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陈亦度

92485浏览    2066参与
浮鸥汀

【ok夫妇拉郎】一凡×亦度

这是一篇

是为了开车而开的车


下面


👇🏻


……滴滴 

这是一篇

是为了开车而开的车





下面



👇🏻



……滴滴 

安大略

【楼诚衍生】无言歌(十九)

按理说一年到头,春节是最喜庆的时刻,可上海的春节,反倒不如往常热闹。就像今年的陈亦度家,比以往的任何一年都要冷清,这与人员多少无关,只是全国人民都在阖家团圆,而陈亦度却只有他与他妈。这仿佛是在提醒着他们两个,原来那个家已经散掉了,虽然两人都在小心翼翼地强颜欢笑,但事实如此,无可避免。大年三十那一夜,他们是在外婆家过的,小姨和姨夫带着孩子来,一家人吃过年夜饭,聚在一起看了会儿春晚,但是小孩子熬不得夜,不到九点就开始哭叫不已,夫妻俩便先行离开了。剩下陈亦度和罗子君陪着外婆,看电视到十一点,纷纷觉得没意思,便各自去睡了。外婆家面积不大,他妈妈和外婆睡一间屋,陈亦度自己睡另外一间。陈亦度知道他们母女俩...

按理说一年到头,春节是最喜庆的时刻,可上海的春节,反倒不如往常热闹。就像今年的陈亦度家,比以往的任何一年都要冷清,这与人员多少无关,只是全国人民都在阖家团圆,而陈亦度却只有他与他妈。这仿佛是在提醒着他们两个,原来那个家已经散掉了,虽然两人都在小心翼翼地强颜欢笑,但事实如此,无可避免。大年三十那一夜,他们是在外婆家过的,小姨和姨夫带着孩子来,一家人吃过年夜饭,聚在一起看了会儿春晚,但是小孩子熬不得夜,不到九点就开始哭叫不已,夫妻俩便先行离开了。剩下陈亦度和罗子君陪着外婆,看电视到十一点,纷纷觉得没意思,便各自去睡了。外婆家面积不大,他妈妈和外婆睡一间屋,陈亦度自己睡另外一间。陈亦度知道他们母女俩要彻夜谈心,非常知趣地把房门一关,躺到床上刷手机去了。

这间屋背阴,平时不住人,床上一般被用来堆放包袱杂物。南方的冬天又潮又冷,外婆给陈亦度支了个小太阳,可小太阳也只能照料到一小块地方,也不敢离床太近,担心起火。陈亦度身上除了被子还搭着一条毛毯,并且把自己的羽绒衣都盖在身上了,脚底板仍是冷。他刷了会儿朋友圈,不少同学都和家里人到热带去过冬了,又住大酒店又日光浴的,大部分还是在晒年夜饭和家庭合影,看着热热闹闹的。陈亦度觉得心烦,索性不再看了。他爸爸给他发微信消息,要他注意着点手机短信,凌玲,以及他,给了陈亦度一笔数额不小的压岁钱,一共一万块,一起打到了陈亦度的个人账户上。同时,陈俊生仿佛提醒似的又说了句:“明天初一来家里吃饭,爷爷奶奶也会给,不过是现金。”陈亦度没有回复,把聊天界面给关了。

现在才十一点,往常这个点钟他是不睡觉的,放假睡得更晚,是以陈亦度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睡意。他闲的无聊,开始给各个好友亲朋编辑祝福消息,点开贺涵的头像,他心里一动,在聊天框里写:祝贺涵叔叔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天天开心越来越帅。

没想到贺涵几乎是秒回,他说谢谢,几秒之后,他还问陈亦度为什么还不睡。

陈亦度:年三十,不都要守岁吗?

贺涵:早睡早起长身体。

陈亦度:你不也没有睡,人到中年,更要注意身体。

贺涵:你做什么呢?看春晚?

陈亦度:没,今天在外婆家,老人睡得早。

陈亦度:房间里好冷。

陈亦度:你做什么呢?也跟父母一起?

贺涵:我一个人在家。

一个人在家?陈亦度这才记起,他从不清楚贺涵的家庭情况,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不知道他是否有兄弟姐妹。贺涵是光鲜而独立的,他不像他爸爸,还要时刻为家里的一地鸡毛发愁费神,人一旦背上家庭,个性就变圆钝了,二十四孝,冬温夏清。陈亦度想起自己曾经讨厌过几个作家和艺术家,都是因为他们有了孩子。

陈亦度:好可怜,像我一样。

贺涵:不可怜。

贺涵:自由。

陈亦度:可怜,但不自由。

陈亦度:我说的是我自己。

贺涵:你妈妈和外婆都睡下了?

陈亦度:应该,我不太清楚。

贺涵:把外婆家的地址发给我一下。

陈亦度:做什么?

陈亦度:[向您发来一个定位]

贺涵:其实你可以选择不可怜且自由,咱们两个一起跨年。

贺涵:我家里还有些烟花棒。

陈亦度:真的假的。

贺涵:你现在换衣服吧,等我消息,你就下楼。

陈亦度:你哪里来的烟花棒?

贺涵:之前请朋友开派对,他们留在我家里的。

陈亦度:我想我要先请示我妈一下。

陈亦度:明天还要去我爸家。

贺涵:决定权在你。

陈亦度的心开始砰砰跳,他坐起身来,已觉得不那么冷。他很快地换好衣裳,洗了把脸,悄无声息地装好手机和钥匙,站在黑暗的客厅里,朝着主卧看了一眼,门后安静如海,家里人似乎都已熟睡。可外面的世界还是节的世界,间或从窗外传来爆竹声和欢呼声,陈亦度注视着外边的夜空,各式各样的焰火在上边炸裂开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五彩斑斓的影子。所有美丽都维持一瞬,紧随其后的便是新的美丽。陈亦度有些出神,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来,贺涵已经到楼下了。

这感觉就像逃课,或者说私奔。陈亦度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他将手搭在门把手上,轻手轻脚地踏出门去。

楼道里的感应灯很昏暗,可陈亦度下楼的速度很快,像是失去控制的马车,向下跃的时候,既轻飘飘,又带着点儿不管不顾的狂热。

他出现在楼下的时候,已经有些气喘吁吁的了,毛线绒帽下的额头与鼻尖,微微发了层细密的汗。

贺涵的车就停在小区对面的人行道边,这是一间老式小区,巷弄弯曲,车子开进来易而出去难。外婆家的这栋楼周围还有其他几栋楼在围绕,因今夜除夕,不少人家都还亮着灯,楼下还有些人,一起放着没什么杀伤力的彩花。

陈亦度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喷着火星儿的礼花,沿着巷子冲到小区外头去。

贺涵正从后备箱里取出一大箱子东西,陈亦度绕到他背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贺涵转过头,朝他一笑:“害怕这些么?”

陈亦度摇摇头:“不怕。”

贺涵从一个纸袋子里取出几根烟花棒来,递给陈亦度拿着,他自己也举着几根,另一只手握着打火机,叮嘱道:“拿远些,小心烧到手。”

“哎。”

点燃了第一根,其他挨着的几根便很快被引燃,火星子变作一簇花团,颇为耀眼地闪烁着。陈亦度乐得大笑,在半空中挥着手臂,烟花变得分散而飘荡,照亮了更多地方。

贺涵也把自己手里那捧点燃了,跟着陈亦度一块儿大呼小叫。

陈亦度听说这个能在半空里画出字儿来,想试试看,点了好几根,全都失败了。再伸手往后备箱里一摸,烟花棒已经没了。

“没了啊。”他有些挫败地软下声音来,望着贺涵。

“本来就是剩下的,这个没了,还有别的。”贺涵笑着扔掉自己手里那几根燃尽的烟花棒,又从黑色塑料袋里拿出一个六角形盒子,“这个应该也挺漂亮。”

他让陈亦度站的远点儿,把烟花搁在一处空地上,用打火机点了,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到陈亦度身边。两人眼见着引线上头的火星明明暗暗,屏住了呼吸等,但火星子慢慢归于湮灭,好半天,什么响和亮都没听到。

“没点着。”贺涵看了一眼身后的陈亦度,说着就要往前走几步,“我再去点一次。“

“等一下!”陈亦度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别去了吧,我听说这种哑炮容易出事故。”

“这个算礼花,没什么危害的,放心。”贺涵远远地站定,蹲下身子,伸长了胳膊又点了一次。

这次的烟花燃得很快,五彩斑斓的火星跟喷泉似的往上冒,越窜越高,贺涵和陈亦度站在一处,两人齐刷刷地仰头,用目光去追随焰火。

陈亦度偏过头,见贺涵正注视着夜空中的光亮,侧脸面孔上阴翳与光源交织徘徊,但瞳孔里头始终发着光。此刻他微微眯着眼,似乎被眼前的事物带入到一场遥远的回忆里。

陈亦度的胸腔里慢慢被一股暖流所填满,半晌,他突然问:“贺叔叔,你在许愿吗?”

贺涵被他这么问,不由地一愣,不远处的烟花也渐渐熄灭,他看了看陈亦度,便笑着说:“是啊,我也希望你天天开心。”

安大略

【楼诚衍生】无言歌(十七)

这个点钟正好赶上晚高峰,路况不佳,走走停停,可陈亦度最喜欢傍晚时分的天色,天空云朵尚还丰富多姿,街灯也全部点燃。堵车的间隙,贺涵偏了头去瞧陈亦度,发现他举着手机,正把头探出窗户拍照。

摆弄了半天,陈亦度心满意足地落回座位上,将手机屏幕给他看:“贺叔叔,看我拍的,漂亮吧?”

贺涵认真观摩了一回,笑道:“小家伙,你妈妈和老金出现问题,你倒是气定神闲。”

“不是事儿,我妈,经常性小题大做。”陈亦度颇为无所谓地摆摆手,忽然贼贼地笑起来,指指自己,“因为从小总是我和我妈在家,很多事情我妈做不了,只好我做。就比如,她有时候和住家阿姨闹别扭,都要我来充当和事佬。”

贺涵静静看着他得瑟,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个点钟正好赶上晚高峰,路况不佳,走走停停,可陈亦度最喜欢傍晚时分的天色,天空云朵尚还丰富多姿,街灯也全部点燃。堵车的间隙,贺涵偏了头去瞧陈亦度,发现他举着手机,正把头探出窗户拍照。

摆弄了半天,陈亦度心满意足地落回座位上,将手机屏幕给他看:“贺叔叔,看我拍的,漂亮吧?”

贺涵认真观摩了一回,笑道:“小家伙,你妈妈和老金出现问题,你倒是气定神闲。”

“不是事儿,我妈,经常性小题大做。”陈亦度颇为无所谓地摆摆手,忽然贼贼地笑起来,指指自己,“因为从小总是我和我妈在家,很多事情我妈做不了,只好我做。就比如,她有时候和住家阿姨闹别扭,都要我来充当和事佬。”

贺涵静静看着他得瑟,了然地点了点头:“你想让我说,难怪你那么聪明,是不是?”他的眼睛望着陈亦度的,车厢内安安静静的,外头的喧哗都被隔绝了。

陈亦度愣了半晌,忽然别开眼睛:“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妈和金叔叔,或许一开始就不大合适。”

贺涵不响。他没有告诉陈亦度的是那天饭局上的隔膜与尴尬,还有他帮着罗子君解决了工作上的调动问题,这与唐晶无关,他只是单纯地想多帮帮这对母子。种子一旦撒下去了,没必要大张旗鼓地搭建起玻璃花房,阳光和雨露都要悄无声息地来,成果早晚要展现。这话他不能接。贺涵安抚地拍了拍陈亦度的膝头:“大人的事情,你操心也不管用啊,倒不如顺其自然,说不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结果。”陈亦度叹了口气,只说是。

 

陈亦度想不操心也难,罗子君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时常出现纰漏。她负气放了老金鸽子是因为老金指责了她的穿扮,还说穿这么花枝招展反而让自己没面子,气得罗子君转身就回了家。自从离了婚,就与从前那帮阔太太不在一块儿玩了,某些专门用于宴会场合的名贵礼服要再拿出来穿,也不是那么容易。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一个让衣柜里的CK重见天日的机会,结果老金就给她听这种话?说不沮丧是假的。这并非完全是因为老金,很大程度上,罗子君是替自己悲哀。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当她从那个高级的圈子跌入到凡间,要想回去可就难了,她以为其实一切也没太大变化,但其实现在能接触到的人,都把她当煤堆上的乌鸦——自己看不清自己的状况。

又因为出门前自我感觉过于良好,连钥匙都忘了带,连家门都进不去。这么一来二去地折腾,罗子君气得精心描摹的妆都要花了,情急之下只好给儿子打电话,要他回来给自己开门。

但陈亦度也不是孙猴子,一蹦就是十万八千里,这会儿正是堵车的大好时机,等他回来就不知什么时候了。罗子君脚上蹬着一双八厘米的细高跟,在门口杵着,又疼又累。心头便不由的有些委屈,只想大哭一场。

突然电梯门叮地开了,罗子君以为是儿子带着钥匙回来了,大喜过望地往电梯方向一看,却发现走出来的那个人根本不是陈亦度。曲和背着琴箱走出电梯间,没留意楼道里站了个人,吓了一哆嗦。他定了定神,从耳朵里摘下耳机,伸手把即将关闭的电梯门按住,微微侧开身子:“您要进去吗?”

罗子君摆摆手,笑得有些尴尬:“我不进去,我在等我儿子回来——忘记带钥匙了。”

曲和哦了一声,松开了手,眼睛向下一瞥,随即就瞧见罗子君脚上那双矜贵不凡的the row,此时它已经因为主人的疲倦而开始摇摇欲坠。虽然此前的全部交集不过是相遇时的点头微笑,但曲和还是决定发挥睦邻友好的精神,朝自家门一指:“可以先到我家里坐坐,换一双拖鞋。”

没想到罗子君连客套都不客套,直接如蒙大赦般地道了声谢,立即同意了,三步并作两步地跟在曲和身后。进了门,曲和连沉重的琴箱都来不及卸,先给罗子君从鞋柜里找了双他妈的女士拖鞋。他妈这会儿不在家,曲和让罗子君自己先随便在沙发上坐,自己把琴搁到卧室,又进厨房泡茶去了。

罗子君闲坐在沙发上,一面与曲和客套,一面百无聊赖地环顾起这家人的屋子来。格局虽然和他们家一样,但是装潢家具确实一般,或许是住的年份久远了些,屋里各种东西摆的满满当当,收拾得却很温馨。罗子君不大爱和邻居打交道,知道对门住了个眉清目秀的漂亮男孩,能经常听到他拉琴,旋律优美,也是种享受。这家人的情况,她还是听陈亦度说起的,也是单亲家庭,儿子上音乐学院要花不少钱,女人自己一个人过得蛮辛苦。有时候罗子君会碰到那女人,多会儿也是风风火火的,十次碰见,有八次是在打电话。

曲和把装着白开水的杯子递过去,礼貌地说:“您喝水。”

罗子君接过杯子,想起他也是个大学生,随口问道:“放假了吗?”

“早放了,我们大学,一直比高中放假要早。”曲和把茶几上堆着的电脑和杂志都收起来,塞在桌子下边,又看看表,“我点了外卖,要是您没吃饭,一起吃点吧。”

罗子君忙道不用了,说是晚上要减肥,其实是不好意思留下吃饭,说不吃又不大礼貌。

话音刚落,门铃便响。曲和站起身去开门,他和罗子君都以为这次总该是陈亦度,结果门外站着的是黄志雄。

“我刚下单没多久,这么快啊!”曲和惊叹起来,笑着把黄志雄手里的东西接过来,咦了一声,感觉好像多给了什么。他解开塑料袋,保鲜盒上放了只装在午餐袋里的三文治,足足垒了三层,夹着一对火腿鸡蛋碎和牛油果粒,看着特别料足。

“你们饭店,不卖这个吧?”曲和拿起来朝他晃晃,“再说我也没点啊。”

黄志雄搓搓手,嘿嘿一笑:“送你当早餐吃的,最近每天见你走的特别早。”

“我找了份家教,离这儿挺远的呢,在徐汇。”曲和摩挲着午餐袋子,声音莫名有点发虚。他这份工,其实是谭宗明帮他找的,而那样的家庭是他从前接触不到的。他望着黄志雄的眼睛,突然觉得很恍惚,这样干净的眼睛长在一个年近三十男人的脸上。

两人莫名其妙僵了片刻,黄志雄朝门里一望,才看到罗子君:“有客人啊?”

“是对门邻居,忘带钥匙,等着家里人回来,在我们家休息一会儿。”曲和说着这话,心里很希望陈亦度赶紧回来,这样他就能请黄志雄进门坐坐了。

“还得送餐,那我先走了。”黄志雄朝他摆摆手,一面说,“觉得好吃就告诉我。”

“哎,哎。”曲和想自己应该说声谢谢,或者虚伪地客套几句,但他没有,面对着黄志雄他有些不知所措,一种心安理得的不知所措。他望着他走向电梯,站在门口等电梯上来,等待的间隙,黄志雄一回头,见曲和还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在看他,又朝他摆摆手。

电梯门开了,黄志雄望着曲和笑,一面往里迈步,正赶上陈亦度匆匆忙忙地走出来,俩人差点撞了个满怀。

陈亦度一皱眉,转脸往自家门口走,曲和赶忙叫住他:“等一下,你妈妈在我们家里呢。”

为表示感谢,陈亦度临走前往曲和家的玄关鞋柜上搁了两只大橘子。

安大略

【楼诚衍生】无言歌(十六)

最近楼诚圈当真是凛冬了,不光我的文儿(热度从来没高过),感觉其他好多文的热度也不高的样子。按理说二位有新剧上映时应该会流入一批粉丝,结果不增反降(?)这不符合经济学规律!

.

 

陈亦度也看到了,他一瘪嘴,情不自禁要往贺涵身后躲,被贺涵一把拽住了。

贺涵无声地望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陈俊生和凌玲,怎么也没想到陈亦度会出现在这儿,俩人有些尴尬,非常迅速地分开了,转而变为一前一后。陈俊生迎上去打招呼,凌玲在他侧后方缓步走着,扮演乖巧的贤内助。

陈亦度看看贺涵,又看看陈亦度,笑着问儿子:“亦度!你怎么来了?”

陈亦度爱答不理,他飞快瞥了一眼凌玲,没讲话,凌玲却满脸笑容地向他点...

最近楼诚圈当真是凛冬了,不光我的文儿(热度从来没高过),感觉其他好多文的热度也不高的样子。按理说二位有新剧上映时应该会流入一批粉丝,结果不增反降(?)这不符合经济学规律!

.

 

陈亦度也看到了,他一瘪嘴,情不自禁要往贺涵身后躲,被贺涵一把拽住了。

贺涵无声地望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陈俊生和凌玲,怎么也没想到陈亦度会出现在这儿,俩人有些尴尬,非常迅速地分开了,转而变为一前一后。陈俊生迎上去打招呼,凌玲在他侧后方缓步走着,扮演乖巧的贤内助。

陈亦度看看贺涵,又看看陈亦度,笑着问儿子:“亦度!你怎么来了?”

陈亦度爱答不理,他飞快瞥了一眼凌玲,没讲话,凌玲却满脸笑容地向他点头,很和善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贺涵的在身边站着,她点头的时候,脖子也跟着前倾,有点谄媚的样子。陈亦度在心里头冷笑一声,也没叫陈俊生爸爸,淡淡地答道:“我找贺涵叔叔。”

陈俊生有些惊讶:“你和贺涵叔叔,什么时候这么熟啦?”

“就这段时间,”陈亦度一边说着,一边往贺涵身边靠了靠,有些自豪地扬起下巴,“贺涵叔叔总陪我玩儿。”

“你们俩还交上朋友了!”陈俊生望着贺涵,笑得有些心虚。

“特殊时期,作为朋友,我有义务关照关照嘛。”贺涵顺势搂住陈亦度的胳膊,俩人哥俩好一样地并作一处,笑道,“今天你儿子放寒假,我带他吃点东西去。”

“已经放假了啊?“陈俊生问他儿子。

“嗯。”陈亦度垂下眼睛。

“走了走了。”贺涵搂着他向外走。

 

“刚才您见到凌玲那样儿了吗?”陈亦度端起果汁,狠狠嘬了一口,“我特别、特别不喜欢她那眼神,鬼鬼祟祟的,我真不明白,我爸为什么会看上她!”

贺涵听他抱怨完,才笑道:“可能因为她有你妈妈身上没有的东西。”

陈亦度把叉子往牛排上狠狠一戳:“什么,心眼儿吗?”

“别被愤怒左右了个人判断。”花里胡哨的小食拼盘端上来了,贺涵把这份菜往陈亦度那边推了推,“这么说吧,凌玲再怎么样,也是个资深上班族,而且还是和你爸互为上下级关系的上班族。”

“我爸那阵子,是特别钟爱加班。”

“婚姻这东西呢,和爱情并不必然挂钩,夫妻之间本质上还是利益共同体,你爸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自己的利益盟友。”见陈亦度搁下叉子,满脸嗔怒地盯着自己,贺涵连忙端起手头的橙汁,用杯子遮住半边脸,等陈亦度冷静下来了,方笑道:“你看,是不是又生气了?”

“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陈亦度恨恨,“出轨就是出轨,无视他人感受,追求自我都是借口。”

贺涵也不恼,柔声说:“那我今天跟你把凌玲和你爸一通大骂,你就消气啦?”

“那倒是不能。”陈亦度把杯子举起来,“还是先碰个杯吧,感谢你今天替我出头。”

贺涵和他碰了个杯,笑道:“我替你出头?”

“你是他们两个的上司嘛。”陈亦度掩饰不住地乐。

话音刚落,贺涵椅子背后突然钻出个红色长条儿来,俩人都噤了声,齐刷刷抬头。这是个梳着蘑菇头的男孩,瘦高个儿,看着弱不禁风,手里捧着个大牌子:爱心捐献,关心聋哑少年。

贺涵没说话,陈亦度却下意识地手往书包里翻,嘴里还道:“咦?今天出门好像没带零钱包。”大大的眼睛望向贺涵:“贺叔叔,你身上带着现金吗?”

看着眼前这张小脸儿,如果乞讨的这个人是陈亦度,贺涵说不定真的要束手就擒,甘当冤大头了,幸好不是——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贺涵心里咯噔一声,摇了摇头,只说:“我也没有。”他刚想提示陈亦度这都是骗子,陈亦度已经又低下头往身上口袋里摸了,翻了半天,仰起脸来对那个男孩不好意思地笑:“对不起,我没有现金……”

话音未落,男孩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个二维码,飞快地伸到陈亦度脸前。

陈亦度哦了一声,拿起手机解了锁,忽然反应过来。立马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慢着,你不聋哑人么?怎么听见我讲话的?”

男孩转脸就走。

贺涵再也憋不住,终于噗嗤笑出声:“我刚刚真的替你捏了把冷汗,就怕你上当受骗!”

陈亦度还是心存疑虑:“不对,也不一定吧。万一他是通过我的动作判断出我没有现金呢……”

那个男孩已经溜达到隔壁桌子去了。贺涵转过身,朝他勾勾手。

接下来的一系列行为令陈亦度大跌眼镜。男孩走过来后,贺涵从钱夹里拿出一张一百块的毛爷爷,跟那男孩儿讲,告诉服务生,给他们这桌上一杯柠檬水,这一百块就归他所有。男孩听了,立马接过钱,把牌子夹在隔壁下头,走去跟服务员正常说了话,一扭头,颇为潇洒地走掉了。

“现在觉得呢?”贺涵笑笑。

陈亦度刚才差点儿当了傻逼,心理不服气,低下头叉沙拉去了,嘴里嘀嘀咕咕:“不还是被他骗走了一百块。”

贺涵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现在不大花现金了。”

“噢,我明白了,下血本也要证明自己是正确的,是吗?”陈亦度再度端起果汁,脸上的表情是一派肃然起敬,“敬你的自尊。”

“不是!我有那么幼稚么?跟你一个小孩子较劲。”贺涵忍不住乐,也举起杯子,“我是为了给你提供一种检验问题的方法。”

正说着话,陈亦度的手机突然响了,贺涵噤声,低下头去吃菜。

陈亦度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便皱起了眉:“喂?妈?……我在外面呢。”抬起眉毛与贺涵对视了一眼,“你回家啦?……今晚不是要和金叔叔出去么?………好的,好的……我知道了,等会儿就回去。”

他把电话搁在桌子上:“这不寻常。刚到饭点,我妈就说她不去赴宴了,声音也听着没精打采。”

贺涵拿起餐巾纸抹抹嘴:“身体不舒服?”

“她是这么和我讲的,可我觉得不大像。”陈亦度叹了口气,叉子往餐盘里一丢,开始穿大衣,“我还是赶紧回家去吧。”

贺涵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回去。”

他们俩一路走出餐厅,还没出门口,就见着有个弯腰驼背的老太太,从粉色的破头巾边缘飞出几缕白发,正费力地拖着一个手推车走上餐厅的台阶,车上装着几筐橘子,应该是挨着门店上门推销,操一口浓重的方言,问这饭店要不要新鲜的橘子。餐厅门口年轻漂亮的女侍应生,不禁有些为难,上前一步想回绝掉老太太。贺涵正在吧台结账,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了。陈亦度却一直盯着这一幕看,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儿。他攥着手机,从贺涵身边走开,迎了上去,轻声细语地跟老太太讲:“阿婆,这橘子要怎么卖?”

“五元一斤,自家种的,很甜的。”

陈亦度哦了一声,略微往筐里看了一眼,橘子长得不大标准,个个却都有碗口大小,闻着清香清香的,他笑着说:“来三斤吧。”回过头去望了望贺涵的背影,又思量片刻,比了个手指:“然后再拿六斤,分开装,每一份装三斤。”

一共买了九斤,简直是个大主顾。这阿婆顿时眉开眼笑,东挑西挑地帮陈亦度挑出最好的那批,手上拎了三个大袋子,沉甸甸的。门口的侍应生有些惊讶,选橘子的时候,听得见她们在背后议论他。

贺涵付完帐,一转身找不着陈亦度了,原来早跑门口去了。他快步出了大门,见陈亦度正在台阶下站着,手里拎三个大袋子,正仰着脸朝他笑。

贺涵有些哭笑不得:“买这么多?”

“大冬天的,老人家好不容易,再说这橘子也没多贵。”

“唉,你呀……”贺涵笑笑。

“怎么啦?那个阿婆,一定不会骗人。”陈亦度笑嘻嘻地,把左手的两袋朝着贺涵亮亮,“贺叔叔,其中一袋是给你的,另外一袋呢,你可以送给唐晶阿姨。”

一听唐晶这个名字,贺涵便顿了几拍,他没说话,只是把东西都接过来了,与陈亦度一道往停车场走去。半路上,他突然说:“唐晶今天出发去香港。”

“不会吧?昨晚我妈妈还和她通了电话。”陈亦度将信将疑。

“她是不想让别人专程送她。”贺涵打开后备箱,把东西都搁进去,转身顺手摸了摸陈亦度毛茸茸的脑袋,眼里已经都是笑,“没关系,几个橘子而已,大不了都我吃。”

安大略

【楼诚衍生】无言歌(十五)

寒假。

陈亦度一睁眼,觉得房间里头比以往要亮堂要刺眼,扑到窗前一看,外面的大街,银装素裹。

“下雪了下雪了下雪了!”他高兴地叫。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是整个学期的最后一天,上午去趟学校领寒假作业,不上课,中午放人回家,放学后,他和李川奇、荣石一块儿去吃了海底捞,看了场电影,又到电玩厅打了一下午电动。跳舞机,一般没人敢上,仨人中就陈亦度站上去了,李川奇和荣石抱着他的书包和围巾,呆呆地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看他又蹦又跳。俩人不禁交流起,过年要怎么过。

“可能,大概,要去三亚度假,或者东南亚。”荣石看了看周围,从怀里取了支烟,抽了起来,“你呢?还回北京?”

“每年不都这个安排。”李川奇打了个哈欠...

寒假。

陈亦度一睁眼,觉得房间里头比以往要亮堂要刺眼,扑到窗前一看,外面的大街,银装素裹。

“下雪了下雪了下雪了!”他高兴地叫。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是整个学期的最后一天,上午去趟学校领寒假作业,不上课,中午放人回家,放学后,他和李川奇、荣石一块儿去吃了海底捞,看了场电影,又到电玩厅打了一下午电动。跳舞机,一般没人敢上,仨人中就陈亦度站上去了,李川奇和荣石抱着他的书包和围巾,呆呆地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看他又蹦又跳。俩人不禁交流起,过年要怎么过。

“可能,大概,要去三亚度假,或者东南亚。”荣石看了看周围,从怀里取了支烟,抽了起来,“你呢?还回北京?”

“每年不都这个安排。”李川奇打了个哈欠,“不过我年后约了小宋老师一起逛灯会。”

“川奇,你真可以。”

“不值一提。”李川奇拍拍荣石的肩,顺势往怀里一揽,“那什么,到时候再借我小黄骑骑?”

“如果那天我不和孟韦出去就借你。”荣石仰着脸突然笑了,转念道,“不,我可以开我妈的猎豹出去,可飒了,那天我带你还有亦度一块儿兜风去。”

“大冬天兜什么风?”陈亦度跳完下来了,正逢工作日,游戏厅里人不很多,讲话还容易听见。他抹了把汗,在俩人身旁坐下。

“等会儿上哪儿去?”李川奇一看表,“才四点钟。有家回转寿司不错,价格也挺划算的,要一起吗?”

“今天不成了,我妹回国,晚上全家人一起吃饭去。”荣石说着站起身来,“说到这个,时间也不早,我得回去换身衣服。”

“急什么呀?”李川奇扯住他,“还剩好几个币没用呢。”

陈亦度指了指那几台金黄的推币机:“要么玩推币去,要么跑一局赛车。”

“推币得了,反正一般也赢不了。”李川奇从他手里抓了几个游戏币,走到游戏机前头,漫无目的地往里扔。扔了三次,最后一次,游戏币出来一大捧。

“我靠。“几个人都在啧啧称奇。

“真得走了。”荣石脚步往后退。

“你看他急的!”其他俩人开始笑。

 

后来李川奇也回家去了,他们家家教严,每天都有门禁。陈亦度知道回家也没什么意思,他妈妈今晚要去和老金共同赴宴,面见对方的朋友,昨夜欢天喜地地挑了好半天衣服,还一直拉着陈亦度帮她瞧瞧搭配得好不好看。陈亦度又去了家甜品店,点了杯喝的,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今天中午的火锅,是他选的地方,这商业广场紧挨着他爸单位,辰星公司,进那栋写字楼,乘电梯往上就能看到他爸工蚁似的忙忙碌碌。之所以选择这边,是因为他对这儿很熟,从前他爸总带着他在这附近逛,吃饭,买玩具,看电影,来不及送他回家了,就带着他上单位去,把他放在贵宾休息室里,给他几只笔几张纸让他画画玩。陈亦度走出商场,空旷平整的广场之上几乎见不到雪,天已放晴,只有花坛里铺着一层薄薄白雪。他坐在花坛边上,盯着那栋光怪陆离的大厦,紧接着便想起,贺涵现在是不是也在这里?正胡思乱想着,忽然看到一个苗条的身影匆匆忙忙进了大楼。觉着很眼熟,往前几步去,是凌玲没错。

他把书包往肩上一背,径直向着大门走去。

来客需要登记,前台小姐问他要找谁,什么单位,留下姓名电话。按理说陈亦度留下陈俊生的名字才是最方便的,可他还是写了贺涵的名字,贺涵的电话。放下笔,他就跟着一堆上班族过门禁,再上电梯。到23楼,陈亦度出了电梯,抬眼就见到辰星公司的巨大logo,他站住脚,不愿再往前一步去。

事情但凡发生了,无论是否需要主动探寻,答案总会送上门来。对于陈亦度,一切都是偶然。去年的某一天,年级组老师开大会,周五提早放学,陈亦度领着几个朋友到这边吃shake shack,想着到点钟了,和他爸一道回家去。他们一帮人,从餐厅里出来后已经暮霭渐浓,可偏偏这时陈亦度想吃点甜品,他要走到广场的另一头,去麦当劳的甜品站买一份冰激凌。而就在他疾步行走的时候,经行一间西餐厅,窗边漫卷着大红丝绒窗帘,内里的世界一片水晶剔透,就在那张圆桌上,相对而坐着的是他爸爸和另外一个陌生女人。陈亦度远远望着,脚下就像生了根一样走不动路,他看着他们两个你侬我侬地摆弄一份牛排,贴心地为彼此递过一张餐巾纸,捧杯的叮当声似乎也仅在耳畔。

他想要直接冲进去,可又失去勇气,一转头便走掉了。

陈亦度站在公司门口,周边的人来来往往,见有个背书包的中学生,他们看他,他也看他们。当年那份久违的感受,此时此刻又浮上心头,其实他从来都不是个足够坚强的人,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软弱的方法,就是尽量逃避。时至今日,他依旧无法接受父亲爱上了别的女人的事实,更不想亲眼目睹那崭新而甜蜜的感情,那天在漫天的风雨中他逃了,也所幸有那么一场大雨,好不让他将那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如今他追着凌玲上来,到底是想干什么?他说不清楚,心底里也有个声音告诉他,此举是自讨没趣,一切已经无可挽回。即使时光倒流,回到那家西餐厅门口,他就此推门进去,难道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他还是不甘心。他想要知道,究竟一个满脸写满精明算计,样貌平平的女人到底在哪里赢过了他与他妈,因为他不甘愿就这么含着这种自以为是的愤怒过一辈子。陈亦度望着前台,脚下已经开始摇摇欲坠,正当他即将向前一步时,贺涵的身影闪了出来。

陈亦度心里一惊,转身想跑,奈何背着书包的人在这种地方实在显眼,已经被贺涵发现了。

贺涵手里拎着大衣,另一只手攥着车钥匙,看上去像是要下班了,他见陈亦度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有点惊讶:“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看到你。来找你爸么?”

陈亦度心不在焉,跟贺涵打了个招呼,眼睛还是不住地往门口瞟,突然计上心头,一咧嘴:“也不是——贺叔叔,我是来找你的。”

“要找我,打个电话就好了,有事儿么?”贺涵笑了。

陈亦度往跟前凑了凑,纯真又盖过了方才的阴郁与纠结,乐呵呵道:“学校放寒假了,今天下午和同学在这边逛,他们都回家去啦,我就想来找找你玩。”

贺涵也笑的不动声色,轻轻一拉陈亦度的胳膊:“这儿说话不方便,跟我上办公室去。”带着陈亦度,顺理成章地进了公司,连登记都免了。自从陈亦度小学毕业,就没再跟他爸来过辰星,总归是长大了,这次被贺涵带着,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不同。他一面走,一面朝着办公区看,一定找得见凌玲,如果更巧些,就能碰到他爸—— 陈俊生从不提前下班。

到了办公室,陈亦度毫不掩饰对于这里的赞叹,颇为嘴甜地把贺涵一顿捧,还说放在陈列柜里的那几个模型特别有品位,有个人办公室就是棒,真希望自己以后也能这么风光。贺涵随意地坐在办公桌上,含笑看着小孩儿表演,等他说完了才缓缓接过话茬儿:“找我玩呢也行。为了庆祝你放假快乐,晚上请你吃好吃的去。”

“万岁!”陈亦度高兴地笑道,“贺叔叔,我就特别愿意跟你在一起。”

贺涵摆摆手:“行啦,别溜须拍马了,咱们赶紧去,吃完饭我早点送你回去。”说完就揽着陈亦度的肩往外走,边走边说:“不过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公司,要不要参观参观?我们辰星的下午茶还是很好吃的。”

陈亦度跟着他走,还是情不自禁往办公区瞟:“这都下班的点钟了,还有下午茶吗?”

“总之有特别多好吃的。爱吃甜品吗?”贺涵的眼神,越过陈亦度的头顶,也跟着往办公区扫。凌玲没在座位上,不晓得到哪里去了。

一路去了休息室,贺涵往他手里塞了个大橘子和个蛋糕卷儿,陈亦度低头看着手里的橘子,突然仰起脸来望着贺涵,下定决心了似的问:“贺涵叔叔,我爸爸他……和那个女人还好吗?”

贺涵没想到他会直接问,他原本打算带着陈亦度随便转转,要是真的碰见了,直接拉着他走,要是没碰见那最好。他有些语塞,正打算开口说什么,门口进来俩人,亲亲热热地手挽着手,窃窃私语,正是陈俊生与凌玲。

安大略

【楼诚衍生】无言歌(十四)

陈亦度毕竟是学生,很多问题,他是看不出的,于是在某个周末,罗子君便把老金带去见了自己的朋友。陈亦度自己在家弄了点吃的就开始做作业,忽然想起他妈妈在出门前打过的两个电话,一个显然是唐晶,另一个没大听清楚,直觉使然是个男的——除了贺涵还有谁?骤然间八卦心便起了,大龄单身贵族圈,他很感兴趣。

要说八卦,也不完全妥当,陈亦度并没有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思围观整件事。毕竟如果没有唐晶阿姨,他也就无法认识贺涵,至今还能想起多年前,他还上小学,唐晶领着贺涵来他们家里做客。那一幕他永远不能忘。陈亦度背着书包下学回来,厨房里一片热火朝天,一个高大的背影正在灶台前施展厨艺,不用看脸,也感觉他是漂亮的,陈亦度有...

陈亦度毕竟是学生,很多问题,他是看不出的,于是在某个周末,罗子君便把老金带去见了自己的朋友。陈亦度自己在家弄了点吃的就开始做作业,忽然想起他妈妈在出门前打过的两个电话,一个显然是唐晶,另一个没大听清楚,直觉使然是个男的——除了贺涵还有谁?骤然间八卦心便起了,大龄单身贵族圈,他很感兴趣。

要说八卦,也不完全妥当,陈亦度并没有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思围观整件事。毕竟如果没有唐晶阿姨,他也就无法认识贺涵,至今还能想起多年前,他还上小学,唐晶领着贺涵来他们家里做客。那一幕他永远不能忘。陈亦度背着书包下学回来,厨房里一片热火朝天,一个高大的背影正在灶台前施展厨艺,不用看脸,也感觉他是漂亮的,陈亦度有些惊奇了,不晓得那是谁。那男的侧过身,起锅装盘,端着盘子出了厨房,笑嘻嘻的:“尝尝我炒的牛肉。”

罗子君,记忆中的罗子君,他的妈妈,那时还是一位时髦的、不谙世事的贵妇,她穿什么衣服,陈亦度早已记不清了,衣香鬓影只是模糊的意象。罗子君明明是主人,却并不急着招呼客人,这些统统交给陈俊生,而陈俊生,还在厨房里忙活呢。贵妇的他妈妈懒懒靠在椅子上,瘦小的身躯自在又精致,讲起话来尖牙利嘴:“什么牛肉呀?这好些油!”

漂亮男的也不恼,笑得得意洋洋:“唐晶爱吃。”

还没开饭,唐晶攥着筷子,伏在男的肩上,夹了一大筷子:“我爱吃。”

罗子君没尝,皱皱鼻子:“唐晶,你会做饭吗?”

唐晶很自豪:“我不会,但他会。”一指男的。

陈俊生擦着手从厨房出来了,他永远是一个平和却不显眼的角色:“这都不是问题,做饭简单,一学就会。”

男的伸手摸摸唐晶的后背:“不用学,唐晶的时间要留给更有价值的事情。咱们不学。”

唐晶甜甜地笑。罗子君故作恶心地捂脸叹气。陈俊生趁着气氛热烈,顺势上菜。陈亦度只想知道一个问题:漂亮叔叔叫什么名字?

陈亦度对贺涵的印象从来没差过,他带来的那份世界是从容的美丽的新奇的,和他们家还不太一样。那时候的陈亦度对于美还没有完全的概念,他只感觉他母亲的美太表面了,香气扑鼻,花团锦簇,还有种不管明天的末日狂欢感,陈亦度当时便开始隐隐觉得,鲜花是活不长久的,再浇水也只有几天的活头。至于他的父亲,向来和美无缘,他只管忠实地履行他作为一个社会公民的职责,陈亦度知他在职场上很成功而在家庭里很和蔼,一个好人,一个最符合书本里所有好父亲标准的一家之主。实际上,贺涵的到来,对于他们这个圈子而言是一种生物入侵,陈亦度也是从那时候起对他妈妈的电话粥倾注了别样的关注。

他记得这么一段:

罗子君:你们俩,现在住到一起去啦?

电话那头没说话,代表默认。

罗子君:我告诉你,绝对不能和他住到一起去!那算婚前同居,这叫什么,让外人一看,至少你是很乐意的,要吃亏的呀!我问你,你住他的房子还是自己的房子?

唐晶:人家是自己的房子,我们干嘛要挤一处出租屋?

罗子君:那也不行,出租屋也是自己的家。

唐晶:你不懂。

罗子君:我怎么不懂?我没有谈过恋爱吗?

唐晶:哎呀,你别为我瞎操心了。贺涵他对我够好的了,方方面面的。

罗子君:他是可以对你好,但只要你俩一天不结婚,他就可以同时对很多女人好。你明白吗?

唐晶:不可能。

罗子君:你干嘛先把自己搭进去?

陈亦度记得这段,是因为打了这个电话没多久,唐晶和贺涵就宣告分手了。他后来一度怀疑是不是他妈妈起到了坏作用,毕竟他还挺愿意见到漂亮叔叔的,而在罗子君、唐晶这帮女人的世界里,贺涵的很多行为都天理难容,不可理喻。陈亦度太小,也从来没有人对他讲过这些东西,他只在书里读到过,爱只是一种迷恋,一种隐晦的追寻,从来没有人能说爱仅仅是占有,是一地鸡毛。茶花女,魂断威尼斯,洛丽塔,生命之光,欲望之火,霍乱时期的爱情,陈亦度有些疑问尚需解答:对于一份爱情,难道不是只有喜欢就够了吗?

陈亦度头猛地一点,骤然间醒过来了,心脏砰砰直跳,面前还摊着展开一半的练习册,方才他经历了一场时间跨度很长的梦,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九点钟,他妈妈还没有回来,陈亦度搁下笔,决定先去洗个热水澡。

在浴室里头,陈亦度闭着眼睛,头顶上的热水倾泻而下,家里没人,他也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上一发了。

奈何人在浴室,手头没有可以参考的资料,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内详细杜撰。陈亦度很挑剔,也暂时想不出什么怦然心动的大美人,主要问题在于,平时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实在没有代入感。他东想西想,贺涵就这么撞进了他的脑海里。

陈亦度长舒一口气,贺叔叔,方方面面都可以啊。

他仔细回想起那些平时没太注意的细节,譬如贺涵的确长着一副能说会道、又颇富肉欲的嘴唇,譬如始终专注的含情目,再譬如挺拔的鼻梁。陈亦度走向高潮,但与此同时,从小腿骤然攀上一股尖锐的刺痛,他竟然抽筋了。脚下一滑,陈亦度一屁股跌坐在浴缸里,架在头顶上的喷头被他连带着一把扯下来,水还开着,控制不住地乱扭乱喷,呲了他一脸水。

罗子君一进门,就以为浴室在搞装修,担心儿子的安危,一边换鞋一边问:“亦度,没事吧?”

陈亦度屈着腿,弯下腰检查着隐隐作痛的膝盖,呲牙咧嘴地答:“我没事!——刚刚是喷头掉了!”

他一瘸一拐地出来了,擦着头发问罗子君:“今天的饭局怎么样,还顺利吗?”

“唉……”罗子君欲言又止,勉强一笑,“顺利。”

“真的吗?”陈亦度眼珠一转,“会不会有些尴尬?——是贺涵叔叔和唐晶阿姨尴尬,还是金叔叔和你们尴尬?”

“小鬼头,你全说准了。”罗子君有些自豪地笑,转念又变得有些忧伤,“亦度,你说我是不是情商有些低?不会讲话,不会组织气氛,请客人都闹别扭……”

是的。陈亦度乖巧地替罗子君倒了杯热水,“不会。强扭的瓜不甜。”

罗子君揉了揉酸痛的脚踝,叹气道:“我和你金叔叔,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分歧的。”

“妈,天涯何处无芳草啊。”陈亦度往她身边一坐,“况且您还这么漂亮。”他想了想,观察着罗子君的反应,小心翼翼地问道:“贺涵叔叔和唐晶阿姨,他们怎么样了?”

罗子君喝了口水:“唐晶阿姨要去香港了。”

贺涵彻底被甩啦?陈亦度一阵唏嘘。

安大略

【楼诚衍生】无言歌(十三)

饭后,曲和提出要跟谭宗明散散步。

夜晚的大街上,一丝风也无,那些灯光和音乐似乎到了这会儿才展现出原本的面貌。两人肩并着肩慢慢地荡,曲和的眼睛是不定的,每经过一扇橱窗,他都会注视片刻。谭宗明感到好奇,跟他一起看。

有的店铺堂皇富丽,有的灰暗逼仄。曲和一视同仁地向他们施以注视。

有些店子,曲和盯得久了一点儿,一双鞋,一位高大的时装模特,一部书,一架电子琴,谭宗明有些好奇:“喜欢吗?”

曲和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喜欢看。小时候上街,我什么都不买,就是爱到处看。”

谭宗明点点头,也陪着他看。他们的生活是不存在过多交集的,但如果将注意力集中于当下的事物上,两个人都很愿意听一听对方的看法。而当回...

饭后,曲和提出要跟谭宗明散散步。

夜晚的大街上,一丝风也无,那些灯光和音乐似乎到了这会儿才展现出原本的面貌。两人肩并着肩慢慢地荡,曲和的眼睛是不定的,每经过一扇橱窗,他都会注视片刻。谭宗明感到好奇,跟他一起看。

有的店铺堂皇富丽,有的灰暗逼仄。曲和一视同仁地向他们施以注视。

有些店子,曲和盯得久了一点儿,一双鞋,一位高大的时装模特,一部书,一架电子琴,谭宗明有些好奇:“喜欢吗?”

曲和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喜欢看。小时候上街,我什么都不买,就是爱到处看。”

谭宗明点点头,也陪着他看。他们的生活是不存在过多交集的,但如果将注意力集中于当下的事物上,两个人都很愿意听一听对方的看法。而当回到公安大厦时,走进那平常又熟悉的院落,曲和指指黑漆漆的门洞:“我们家。”

一进门,曲和就变得有些紧张。他站在门口,打开了家里所有的灯,似乎黑暗让他不安全似的,他弯下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给谭宗明。

“谭总,随便坐。”曲和把钥匙往门口的杂物篮一丢,“我去烧点水。”

谭宗明像客人似的在沙发上坐下了,这是他第一次入侵曲和的私人世界。从前,曲和是孤立存在的事物,被他迎往一间间套房,公寓和别墅。他认真打量起了这个家,一个看不出任何男性气息的家,东西却摆得很满,各色绿植随处可见,沙发边的那盏落地灯,高而细长的颈延伸至人的头顶,被长势喜人的绿色藤蔓缠绕着。电视上方的陈列柜,摆满了金光闪闪的奖杯奖牌,彩色的合影,谭宗明饶有兴趣地凑近了些,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保持着亮度和洁净。

曲和端着两只杯子走过来了:“喝点儿茶。”

“小时候长挺可爱的。”谭宗明指着一张大合影里最右边的小男孩,“这个是你没错吧?”

曲和笑的有些羞涩:“我小时候是板鼻子,没有鼻梁。但确实,我听我妈说,我小时候特别招人喜欢,幼儿园的阿姨总喜欢亲我的脸。”

他说这话的时候,谭宗明从他手里接过杯子,指尖擦过他的手背,眼睛一直盯着他:“现在也招人喜欢。”

曲和喝了口水,用遥控器把电视给打开了:“那个,您先看看电视,等我一会儿。”

谭宗明靠着沙发,在茶几边的长毛地毯上随意坐下,电视里头正在播一个吵闹的律政剧。这种情形,对他而言是极度陌生的,反倒令他有些局促了。他有点儿渴,又去餐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再一转身,曲和已经穿着白色的浴袍出来了,他光着脚站在地毯上,正在疑惑谭宗明去了哪里。

谭宗明把水杯撂下,曲和迎上来,抱住他的脖子。




(方法一:移步至WP的app,搜索ontario0day. 沃德普瑞丝 . com。方法二:旧停车场。)




这天陈亦度下学,破天荒地看到他妈妈在校门口接他。陈亦度挽上他妈的手臂,笑嘻嘻地:“妈你怎么来了?”

罗子君领着他上了一辆车,车门一关,前座的男人回过头来,望着陈亦度笑。

“亦度,叫老金叔叔。”

这一路上基本都是老金在开话匣子,时而和罗子君聊得热火朝天,时而又关心一番陈亦度的学习,他是那种比较开朗热情的男人,毫不掩饰自己对周围人的热心肠,想来平时人缘也不错。这厢罗子君被老金逗得咯咯笑,陈亦度悄然拿出手机,抽空给贺涵发了条微信:“你没看错,真是个男的。”

他忘了关微信提示音,老金载着他们母子俩去了一家本帮菜馆儿,在静谧的雅间里,手机突然当啷一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转而用别的笑话掩盖自己的失态。陈亦度在桌下点开聊天界面,贺涵回复:“怎么样?”

“年纪有点大,其他都还不赖。”陈亦度想了想,又添一句,“感觉是个好人。”

“最好不要一开始就下这种结论,你要学会替你妈妈把关。“

“是,贺老师,你说的有道理。“

老金在替陈亦度添饮料,罗子君瞪了儿子一眼:别玩手机了。陈亦度赶忙把手机搁口袋里,笑呵呵地谢过老金叔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吃完饭回到家,一开门就见到外婆穿得跟个绿牡丹一样飞扑过来,陈亦度回房间撂书包,隔着房门,听到外婆片刻不停地开始查户口。

“哪里人呀?是上海本地人吧?”

“车子么,普普通通。不过有套房,加上你这套,就有两套房子,蛮不错的。”

“徐汇区不错的呀!”

“结过婚不要紧,最主要的是没有小孩,有经验,也会疼人。”

“要找疼你的不要找你喜欢的,否则真要受罪。”

“你们两个都在一个单位,上下班方便,你也能看着他一些。”

陈亦度在书桌前坐了片刻,搓搓脸准备学习,转眼就看到那天贺涵给他买的罐头。除了黄桃的,还有一罐杨梅的。他把盖子打开,一面吸溜溜地吃,一面转悠到客厅:“外婆,我看这种事情不能太着急。”

罗子君觉得得救了一般,赶忙站在陈亦度身后:“就是啊,妈,人家不过接送我上下班而已。”

“吃过一次亏,第二次就更要慎重。”陈亦度想起贺涵的语气,语气抑扬顿挫,步子迈得四平八稳,“得多方面考察。”

安大略

【楼诚衍生】无言歌(十二)

手头有存货,一鼓作气双更了。

老谭咋这适合搞畸恋呢?

.


贺涵在厨房到处翻了翻,想要找点煮粥的材料,可发现这儿比他预料的还要空,冰箱里有些剩菜,又不好给病人吃。他往陈亦度的房间看了两眼,抓过大衣,打算下楼找一间粥铺打点回来。

他听到两声咳嗽,还是不太放心,轻轻推开门,正瞧见陈亦度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脸还是红扑扑的,眼皮有些浮肿。

没等贺涵开口,陈亦度先有些不好意思了,因在他眼里,贺涵永远都是体面的,漂亮的,而他时常狼狈不堪。他勉强笑了笑:“我渴啊,想喝水。”

贺涵手臂上还搭着大衣,他把衣服搁在门边的矮沙发上,指了指床头柜:“已经给你倒了呀。”

“不是,我想喝甜甜的。...

手头有存货,一鼓作气双更了。

老谭咋这适合搞畸恋呢?

.




贺涵在厨房到处翻了翻,想要找点煮粥的材料,可发现这儿比他预料的还要空,冰箱里有些剩菜,又不好给病人吃。他往陈亦度的房间看了两眼,抓过大衣,打算下楼找一间粥铺打点回来。

他听到两声咳嗽,还是不太放心,轻轻推开门,正瞧见陈亦度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脸还是红扑扑的,眼皮有些浮肿。

没等贺涵开口,陈亦度先有些不好意思了,因在他眼里,贺涵永远都是体面的,漂亮的,而他时常狼狈不堪。他勉强笑了笑:“我渴啊,想喝水。”

贺涵手臂上还搭着大衣,他把衣服搁在门边的矮沙发上,指了指床头柜:“已经给你倒了呀。”

“不是,我想喝甜甜的。”陈亦度的脸颊和眼睛都亮亮的,皮肤是因为年轻,眼神是因为生病。他穿上拖鞋,拖着步子往外走。

“生病还是不要喝饮料了,对嗓子不好。”贺涵轻轻扶住他,“给你切点水果?“

摇头。

“我准备买些粥去。”

还是摇头。

“能不能……”陈亦度抬头望着他笑,嘿嘿了两声,又摸摸鼻尖,“我想吃水果罐头,黄桃的。”

 

贺涵拎着一袋子东西往回走,见电梯门要关了,赶忙加快脚步,结果那门陡然又大开。他走进去,有个年轻男孩靠在门边,一只手替他按着电钮。

他是好看的。贺涵站在另一端:“谢谢。”

那个男孩低头刷手机,他身上的味儿泛着隐隐的甜,像是早上擦了东西出门,在外面待了一整天后剩下了那种香,淡了很多。一到楼层,俩人同时往外走,方向却和刚才的站位相反,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然后笑笑。

天擦黑了,不知道罗子君什么时候回来,又或者说贺涵希望她慢点回来。贺涵替陈亦度把罐头打开,自己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他靠在床头上吃。

过了一会儿,陈亦度突然说:“贺叔叔,你要吃一口吗?”

贺涵下意识地:“不用,你吃。”

“我忘了自己感冒会传染。”陈亦度笑嘻嘻地,又好像挺庆幸不用因为客套损失一大块黄桃。

贺涵无声地抿嘴一笑,他看出这个写在脸上的阴谋,往后一仰,腿搭起来,跟他闲聊:“你邻居,长得挺好看啊。”

“他拉大提琴,学音乐的,比较有气质。”陈亦度眼珠一转,“贺叔叔,你想干嘛呀?”

“我能干嘛?我就随便问问。”

“不用羡慕他,你也长得好看。”陈亦度换了个姿势,坐在床上,把腿盘起来。

“唉,人家多年轻啊……”其实贺涵心里有点美滋滋的。这么多年了,成年人,尤其成年男人,很少把这种恭维挂在嘴上,光看皮囊还是肤浅。帅和好看还是不一样的概念,对所有男人都能说帅,但好看则不然。这柄尺,俩人心里都有数。

陈亦度把空了的罐头瓶子往床头一放,滑回被子里:“曲和哥哥很受欢迎的,他有男朋友。”

贺涵一怔:“真的假的?”

陈亦度很笃定地点点头:“我见过他男朋友开车来接他,年纪可能和你差不多吧。他晚上出去,第二天一早才回来,肯定是拍拖去了。”

贺涵溜达到窗边,掀起窗帘一看:“单看车子,确实能发现不少问题。譬如现在,你妈妈从一辆大众上下来了。”

陈亦度一听,再也坐不住,翻身下床,光着脚噔噔噔挤到贺涵身边,大呼小叫:“真的!那是个男的吗?是男的吗?”

“我看像。”

 

曲和回了家里,好好洗了把脸,怔怔地望着镜子里头的自己。

自从生活里有了“性”,一切似乎都不那么一样了。之前和几个同学上街,并排着走,肩膀有时候擦到一起,暖烘烘的,便想到那儿扒着一只手,一只柔软却不同拒绝的手,把他的身子扳过来狠狠地吻。

过去,他对这件事情是羞耻的。自从初一那年,发现自己对男人的兴趣,他便把所有的感情埋藏于心底。过分暴露自己的渴望,是最为愚蠢的行为,那无异于贝壳打开了自己的身躯,向粗砺地现实展露那没有防御的软肉。他不要别人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面对着女生的示爱,他选择温柔地婉拒,也曾经有过同龄的男生见他面容姣好,前来小心翼翼地试探,他也不动声色。

不一样的便是下贱的肮脏的,万人皆可指摘的。他过早明白了这个道理,又或者是他从来都认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没有别人可以依靠,甚至很多时候,母亲还需要他去保护。

谭宗明经常给他些钱,漂亮的鞋子服装,上档次的护肤品。他母亲有时候也想着接济在学校里头的儿子,几百块的零花还是接连不断的,可每次拿着他都不落忍,那钱有些烫手,因为他知道一分一分的钱对于辛勤工作的母亲意味着什么。而从谭宗明那里得到金钱时,他无所顾忌,他知道这些钱是他自己身体力行去赚的,更知道这些对于谭宗明而言从来不值一提。

他对母亲说不用每个月给他打生活费了,他“在琴行找了份工作”。

他换了身宝蓝色的高领毛衣,白色西裤,围上一条灰色的羊毛围巾,塞上耳机,出门去了。谭宗明约他在一间美式料理店见,灯光幽暗而气氛火热,坐满了五颜六色的外国人,大头电视挂在房顶上,一场激烈的球赛正在进行,各国的小彩旗到处都是。曲和上楼后四下寻找,在角落的一处卡座里,一个服务员正为桌上的杯子添热水,挡住了谭宗明的轮廓。

曲和有些失望地瘪瘪嘴,预定计划中的精彩亮相失效了,失去流畅美。就像拉琴的人进行到一半,却要自己手动给琴谱翻页。

他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端着水壶离开了,谭宗明把菜单递给他:“我想让你一来就吃到东西,自作主张点了些菜,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曲和把菜单搁在一边,:“我没来过这家,而且我也很好奇你点了什么。”

“喜欢惊喜是吧?”谭宗明乐,“那以后都这么干。”

餐吧里头很吵,人声隆隆,把他们俩的说话都遮盖了,对面谭宗明的笑在模糊的灯光下也变成晦暗的轮廓。曲和看了看四周,离开凳子来到对面,贴着谭宗明坐下。

“爸爸。”他的眼睛望着他,手在桌下,摸上他的手。没有人注意他们。

看不出谭宗明在想什么,他应了句:“嗯。”

“还是回到对面去吧。”谭宗明拍拍他的膝头,“俩人吃饭,只有情侣会并排着坐。”

曲和有些不情不愿,他抓过对面的他的杯子,里面是酸甜酸甜的柠檬水。

“听话。”谭宗明凑近他一点,柔着声儿说话,气吹进他耳朵里,“父亲和儿子,能这样坐么?”

曲和脸陡然一红,兔子似的弹回到对面去了。

菜上的很快,一篮子炸玉米片,一份大汉堡。谭宗明指了指曲和,意思是这个是他的。曲和也真的太饿了,他捏起汉堡,里面夹了太多东西,汁水四溢出来。

“你给自己点的什么?”他边嚼边问。

“我吃过了。”谭宗明点了根烟吸着,手往桌上一划拉,“随便吃点儿这种小吃,喝点果酒。”

曲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不早了。”

“我没想到你等到现在都没吃晚饭。”谭宗明把烟往烟缸里弹弹,“今天上了一天课吧?”

“你说晚上要找我嘛。”很快,曲和那汉堡就剩一半了。

“对不起,下次要提前说好。”

俩人又静默了一会儿,曲和吃东西,谭宗明看着。

“我妈这周出差去了,今天刚走。”曲和突然说。

谭宗明隔着烟雾看他,没说话。

“我明天没课。”曲和吸了一口气,又补充一句。

“真的没关系吗?”

曲和笑了:“没关系。”

鱼和熊掌

【ABO/陈亦度×柳千仁】Stay With Me(52)

ABO世界观,CP:陈亦度A×柳千仁O

好好笑的铲屎官和略诡异的伴侣与亲子关系


◇◇◇

Chap.72

那天开完视频会议,曹钟一副俗话说的苦口苦面给陈亦度打了个吐苦水的国际电话。

部分内容如下:朵朵问他那只狗狗是不是从长袜子皮皮书里跑出来的,是不是有两只一模一样的狗狗,叔叔是不是藏起来一只了,它们是不是叫皮皮和Nino,皮皮和Nino是不是双胞胎,它们吃米饭还是汉堡,它们听得懂朵朵说话吗,它们喜欢什么玩具。

陈亦度边听边说边笑,没留神被滚烫的热咖啡燎了嘴,他自己只觉得有点疼,不太在意,可Sandy指指嘴,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有事啊?”

“老板你的嘴,红了一块,...

ABO世界观,CP:陈亦度A×柳千仁O

好好笑的铲屎官和略诡异的伴侣与亲子关系


◇◇◇

Chap.72

那天开完视频会议,曹钟一副俗话说的苦口苦面给陈亦度打了个吐苦水的国际电话。

部分内容如下:朵朵问他那只狗狗是不是从长袜子皮皮书里跑出来的,是不是有两只一模一样的狗狗,叔叔是不是藏起来一只了,它们是不是叫皮皮和Nino,皮皮和Nino是不是双胞胎,它们吃米饭还是汉堡,它们听得懂朵朵说话吗,它们喜欢什么玩具。

陈亦度边听边说边笑,没留神被滚烫的热咖啡燎了嘴,他自己只觉得有点疼,不太在意,可Sandy指指嘴,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有事啊?”

“老板你的嘴,红了一块,好像起泡了,下嘴唇。”

总务部另一个女孩子找到医药箱,帮他上药,当时觉得好多了,吃晚饭的时候却更不对劲,他歪着嘴,用一边嚼,朵朵有样学样,然后咯咯咯地笑,他本来就嘴疼,偏偏被小姑娘一逗,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龇牙咧嘴的。

“朵朵,不可以嘲笑受伤的人更不可以作弄和模仿。陈先生,你如果不逞强提前告诉我的话就能给你煮病号饭了。”

林缱不偏袒,把父女俩都教育了一遍,陈亦度极端敏锐地品出点奇妙的味道。

饭后,陈亦度别有用心地自告奋勇给朵朵洗澡,把女儿送回房后,朵朵像平时一样黏住他不放,但是感觉和平时又不一样。

陈亦度想着楼下那个,为尽快脱身只能努力哄怀里这个。

“好啦,朵朵,有话想和爸爸说吗?”

“大胡子叔叔好久不来玩了……”

自从去给小田切彻也扫墓之后,朵朵就有点奇怪,陈亦度观察了几天,有不可思议的古怪想法在冒头。

小姑娘不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吧。

呸呸呸,哪有这种事——但是很明显,Tiffany的神经质已经成功影响到周遭的人,就说Sandy,昨天还虔诚地在办公室贴了张平安符,而且钥匙扣和包包上各挂一个,似乎女孩子比较容易相信这些东西。

陈亦度想了想,笑着帮朵朵掖了掖被角,“大胡子叔叔到很远的地方去了,爸爸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Sandy姐姐告诉我朵朵认识新朋友了,你们在公园一起玩捉迷藏,两个住附近的小姐姐,是吧。”

朵朵捉着陈亦度的手指头一晃一晃的,小孩子的手总是暖乎乎的,和她爹地不一样。

“怎么了,小公主不开心吗?”

“我知道大胡子叔叔死了,不会回来的。”

小姑娘的脸藏在浓密的刘海下,今晚这小孩儿太安静了,窝在那儿一动不动,陈亦度看不到她的表情。

“是吗……”

“爹地告诉我,每个人都会死的,所以我们会在另一个世界再见哦,爸爸,你不要丢下朵朵,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好,我的心肝宝贝。”

朵朵往他怀里蹭了蹭,陈亦度抱着女儿站起来,在房间里慢慢地走动,“宝贝乖,闭上眼睛睡觉了,明天我们去那家你最喜欢的木偶剧场,有个大白熊的那里,还记得吗……”

“嗯,还有猫猫,眼睛蓝蓝的,像爸爸的纽扣,好漂亮。”

是袖扣,观察得很细致,朵朵真聪明,爸爸答应你,明天就打电话给曹钟叔叔让他把皮皮送回家。

爸爸说话要算数,不许骗人。

不会的,宝贝,我们来拉钩。

大手碰小手,陈亦度被女儿明亮闪烁的黑眼睛直直望进心里去,朵朵某些方面和林缱太像了,比如现在这种单纯天真,能看透人心的眼神。

然而偶然天真中透着些许孩子的狡黠,十成十遗传自柳千仁,其实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清楚,自己爱着的是记忆中的柳千仁还是现实中的林缱,他并未如自己想象中那么确定。

因为有朵朵,林缱的形象才跟柳千仁重合了,假如,假如,他甚至不敢设想,假如朵朵没有幸运地活下来,假如没有这个宝贝女儿的存在……

“爸爸,有了小宝宝以后你还会和现在一样喜欢朵朵吗?”

小姑娘软乎乎地偎在陈亦度胸口,声音里带了哭腔,幼儿需要依赖双亲的照顾和保护才能生存,因此自然而然会对抢夺宠爱的兄弟姐妹产生排斥,这些本来就是人类的生物本性,不能责怪一个小孩子自私。

人都很自私。

陈亦度承认自己自私,自私又卑鄙,一边怀念古灵精怪的柳千仁,一边拥抱温柔乖顺的林缱。

某种意义上,是个脚踩两条船的渣男。

自我厌恶或者自我迷恋,两种矛盾的情绪混杂在一起,陈亦度忽然意识到,从他成为Alpha的那天起,最爱的那个人始终都是自己。

真是,人性本恶。

“宝贝,乖,你该睡觉了,不然明天会起不来的。”

轻声哼起摇篮曲,千年冰山在女儿面前只是个极尽宠溺的慈父。

“爸爸,你能等我睡着了再走吗……”

“好的,宝贝,你乖乖睡吧,爸爸会陪着你的。”

半小时以后睡意袭来,小姑娘眼皮打着架,哈欠连天,悠悠闭上眼睛,又过了几分钟终于睡着了,呼吸也比刚才安稳多了。

陈亦度把女儿放回床上,盖好被子,把她喜欢的小熊搁在枕边,才蹑手蹑脚走出小卧室,轻轻关上门。

阿度,你真慢。

嘘——这不能怪我,女儿是你生的呀。

林缱抱着手站在楼梯扶手边,有点不高兴,陈亦度的言行仿佛是标准错误答案,要故意激怒人似的。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朵朵是我们的女儿,别为这个吃醋,缱缱,我不是那种人。

你这种人——

不生气了可以吗,都是我不好,只要你高兴,随你喜欢,我随你处置。

此时一对势均力敌的爱人隔了两三步远——俊美的男人姿态优雅自信,像只巡视领地的豹子,走廊上的空气被纯净的明前龙井味道充填,一个拥有强大掌控欲与掌控力的Alpha,对他的Omega低头,难得做小伏低地表示认错。

——才怪

“你这种人讨厌极了。”

林缱被陈亦度圈进臂弯时,一点也不客气,眼风魅惑又撩人,他的另一件武器已经准备就绪。

他微微踮起脚尖,和陈亦度嘴唇相触,把这只不可一世的Alpha融化在比声线更甜美的椰青枫糖费洛蒙里。

“阿度,你真的……让人又爱又恨,请你千万别做出会让我恨你的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沦落到要和自己的女儿争宠的境地,真可怕。

可是,即便没有肚子里的孩子,他也得为了自己,争一争,因为他爱陈亦度,深深地爱着这个可爱又可恨的人。

他在陈亦度唇上的水泡使坏地舔了一下,火热的舌尖刮过受伤的口腔粘膜,让忍耐力相当可以的Alpha痛得一个激灵。

疼痛能让人头脑清明。

“嘶——疼疼疼……下午才教育过朵朵,为什么晚上就拿我当试验品……”

陈亦度龇牙咧嘴委屈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林缱勾着他的脖子,柔声细语说道。

“是不能嘲笑、作弄和模仿,但可以欺负呀。”


——

磨叽磨叽磨叽磨叽玩文字游戏

安大略

【楼诚衍生】无言歌(十)

陈亦度和他妈头对头坐在餐桌边,各干各的事情。

罗子君的iPad原先都是拿来在飞机上看电视剧的,破天荒第一次,硬着头皮听起了网课。陈亦度上了一整天的补习班,正复习课上的错题,过了很久很久,他有些无所事事,探头探脑地往罗子君那边看。

“老妈,这么努力,是不是要升职了啊?”

罗子君发出一个并不感兴趣的音节,又往本子上记了一笔,过了半天,才把耳机摘下来,“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陈亦度笑嘻嘻的:“没事,想问问老妈你为什么突然开始大搞业务学习了。”

“嗯,原因有很多,人得进步嘛。”罗子君不再往下说了。

陈亦度见她欲言又止,怪没劲地撇撇嘴,琢磨了半天,再探究的兴致也没了。打个哈欠,伸伸懒腰,把笔...

陈亦度和他妈头对头坐在餐桌边,各干各的事情。

罗子君的iPad原先都是拿来在飞机上看电视剧的,破天荒第一次,硬着头皮听起了网课。陈亦度上了一整天的补习班,正复习课上的错题,过了很久很久,他有些无所事事,探头探脑地往罗子君那边看。

“老妈,这么努力,是不是要升职了啊?”

罗子君发出一个并不感兴趣的音节,又往本子上记了一笔,过了半天,才把耳机摘下来,“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陈亦度笑嘻嘻的:“没事,想问问老妈你为什么突然开始大搞业务学习了。”

“嗯,原因有很多,人得进步嘛。”罗子君不再往下说了。

陈亦度见她欲言又止,怪没劲地撇撇嘴,琢磨了半天,再探究的兴致也没了。打个哈欠,伸伸懒腰,把笔记本一合:“我先睡觉了,您早点休息。”

罗子君也乏了,关了平板,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明天记得早点起床,你没忘了要回你爸那儿吧?”

“哼。”陈亦度冷笑一声。

“唉,亦度,你也别这样。”罗子君宽慰他,“关键是爷爷奶奶好久没见你了,明天去了,别气哼哼的,陪陪老人。”

“妈,他们俩小时候,没怎么照顾过我,主要是保姆吧。这次出了事儿,他们也没站在我们这边。”陈亦度翻了一个白眼,”不对,他们选择站在自己儿子那边,我爸不明事理,和家庭教育有着必然联系。”

“你爸是你爸,爷爷奶奶是爷爷奶奶,那不一样。”罗子君取了贴面膜出来,心平气和地跟儿子解释,“如果你到时候把情绪带在脸上,那么他们就会认为是我挑唆的你,这对咱俩都不好。”

“妈,你放心,说归说,怎么做我还是蛮清楚的。”陈亦度眼神恳切,“您敷面膜吧,这款是我给您买的吗?不知道好不好用。”

 

隔天陈亦度故意起的很晚,磨磨蹭蹭穿好衣服,步行到地铁站,等到了他们家——他爸家,已经临近中午了。

这儿似乎什么都没有变,是他闭着眼睛都能准确描绘出来的路。电梯升到那层,响起的提示音熟悉到令人震颤,每一下都敲打在灵魂上。陈亦度不情不愿地走出电梯,勉勉强强地敲了两下门,很轻,因为他已经没有做主人的理直气壮了。

来开门的是亚琴,陈亦度的眼神飞快从她脸上扫过,脑海里想到的却是她跟老妈商量(或宣布),要回到原来的大屋,伺候新任女主人的那副模样。他一言不发地进屋换鞋,那个女人也迎出来了,抢先亚琴一步,挺热情地接过陈亦度脱下来的大衣。陈亦度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绕过那个女人带着的丑小孩儿,往客厅里去了。

“爷爷,奶奶。”陈亦度冲着客厅里的二老说了句,最后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了,脸正冲着电视。电视里头在播一套都市偶像剧,他们家原来不怎么看电视,只有亚琴会用网络盒子调点韩剧看。

那个女人端来水果和饼干,搁在茶几上,他爷爷奶奶立刻帮着招呼:“亦度,吃点儿好吃的呀。”

“谢谢。”陈亦度抓过一个橘子,并不吃,攥手里握着,眼睛还是盯着电视。那个女人又从他眼前晃过去,一股养尊处优的化妆品香气,在这种房子里才会有。在这种房子里,养一条宠物狗都会变香。陈亦度想了几秒,凌玲是吧?

陈俊生据说去公司加班去了,中午回不来,上桌开饭。凌玲为了在公婆面前表现,下厨煮了好多道菜。又似乎是为了体现自己宽大的风度,亲亲热热地给陈亦度碗里夹菜。同时还承担起了饭桌上挑话头的义务,努力不让场面冷下来,人群还能间或发出礼貌的笑声。陈亦度埋头吃饭,偶尔回答几句抛来的提问。他对面是凌玲家那个小孩儿,现在得管陈俊生叫爸爸了,即陈亦度多出个弟弟来。这小孩儿脾气不大好,挑食,不识时务地因为他妈让他吃青菜而大声抗议,筷子使不好,扒拉米饭的时候不停掉饭粒,显然吃不下。筷子还弄掉到地上一次,亚琴站起来去给他拿了双新筷子。他掉筷子的时候,陈亦度望着他,想,真丑啊,估计他生父就是这副德行。

饭后老人叫陈亦度去单独谈话,愧疚使然,他们望着孙子的眼神竟然多出几分同情。凌玲相当知趣地不多探问,只见外头浓云滚滚,看着天要下雨,便笑呵呵地说自己要开车去单位接俊生回家,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她一走,三堂会审立刻开始,先是问陈亦度学习怎么样,上下学还方便吗,有没有好好学英语,临末了,往陈亦度手里塞了个信封,里面有两千块,说是爷爷奶奶给的零用钱。陈亦度刚接过来,他奶奶突然犹豫着说:“亦度,我们是不太懂,这国外的本科真的就比国内好吗?”

陈亦度一听这话,怔住了。他握着手里的牛皮纸袋,越摩挲越觉出凉来。

“瞧你这话问的!”他爷爷挺不满地瞪了老伴儿一眼,“凡事不能这么比,得看是什么学校。亦度,你说是吧?”

陈亦度点了点头:“是的,国内顶尖大学在世界上的排名还是挺靠前的,认可度也很高。”

他爷爷轻轻一拍桌子,立刻赞同道:“所以说啊,你年纪小,太早出国怕是不安全。上个名牌大学,二十多岁了再出去读研究生,我们也放心啊。”

“爷爷,按照学校的排名,我要考上清北,还是有点困难。”陈亦度笑的有点僵,“走竞赛保送和自招也不大容易,我理科成绩挺一般的。”

“清北咱够不上,在上海本地,复交同济,都挺好的,守着家近,不用跑外地受罪去。”他爷爷笑道,“我看国内的好学校也挺多的嘛。”

“是不少。”陈亦度越坐着,脸上也觉得滚烫,一半是因为羞辱,一半是愤怒,感到实在难以再待下去了。他把那个装满钱的信封随手甩在茶几上,阴着脸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爷爷,奶奶,我作业还有不少,先走了。”

他没去听他们是怎么挽留他的,因为嘴上再怎么虚情假意,在心里也已经把他和他妈永远踢出这个家门了。他原来自以为自己再怎么也是陈俊生的亲儿子,老人的大孙子,就算父母离婚了,也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对他影响并不太大。可一切证明,他以为的都是错的,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这句话从来都不是一句玩笑。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家了,这是那个女人和她孩子的家,他拎着大衣,头也不回,步履匆匆,失魂落魄,从这个他原来最最熟悉的地方落荒而逃。

到了楼下才发现,原来刚才在电梯里的时候,天就下起了雨。这雨和乌云一样,来得很急,下午的天色变成黄昏,眼前的世界雨幕茫茫,一片混沌。陈亦度这才懊悔起自己没有带伞,站在大楼门口不知所措。这雨来的太突然,大厅那个原本插着几把备用雨伞的伞筒也空了,想是被刚才要出门的人一抢而空。他想要不要返回去借把伞,可实在又不甘心,因为即使被雨淋了,都不如跟他们面对面难受。

他叫到一辆滴滴,但是是非小区车辆,不得入内,无论如何也得从小区里走出去。他一咬牙,把手机塞进裤口袋装好,重新脱下大衣顶在头上,预备冲进雨中,一路跑出去。可是雨很大,大衣也不便宜,要不要等雨变小点再出去呢?他顶着大衣,正凝望着天空出神,忽然看到前方两束车大灯破开雨帘,由远及近。他等待片刻,从车上涌下三个人,分别是他爸,凌玲和那个小男孩。陈亦度呆住了,他看的清清楚楚,他们三个擎着一把宽阔的大伞,三人安然无恙地并排在伞盖下方,洋溢着对周遭的一切事不关己的幸福。陈俊生正望着臂弯里是那个小男孩,一个与他毫无血缘的孩子笑。如果时光倒流十多年,在所有路上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行人眼里,陈俊生,陈亦度和罗子君,他们也是一个这样幸福的家庭。

他注视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刚刚有那么一个瞬间,喉咙里的喊声就要破口而出。他们接近了,陈亦度不再迟疑,用大衣拢住头,劈头冲进雨中。

上车的时候,陈亦度混身已经湿透了,司机师傅见他淋得像落汤鸡,很好心地调大了车内暖风的风速,还递了块干净毛巾给他擦头发。陈亦度掏出手机,才发现刚才贺涵给他发来三条微信,他担心他昨晚喝多了,今天有没有身体不舒服,还说为了赔礼道歉,下周一定再请小朋友吃饭。陈亦度眼眶一酸,抬手抹掉了满脸的雨水。

安大略

【楼诚衍生】无言歌(九)

周三下午进行了一场模拟考试,结束之后,因为身心俱疲,陈亦度、李川奇和荣石他们三个决定不上今天的晚自习,六点一刻就提前放学回家。

三人一路打打闹闹,刚到校门口,李川奇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哎呀!今天该轮到小宋老师来看夜自习了。”

宋运辉曾连跳两级,十六岁上大学,毕业后直接来附中工作,如今不过二十岁。虽然是老师,但其实比他们大不了几岁,很年轻,同学们都愿意叫他一声“小宋老师”。

陈亦度和荣石乐不可支:“你不会还想回去上自习吧?”校门和自由近在咫尺。

没想到李川奇真的停住了脚步,坚定地朝他们摆摆手:“还是你俩最懂我。回见。”不等两人挽留,他便按原路返回了。

望着李川奇远去的背影,荣石...

周三下午进行了一场模拟考试,结束之后,因为身心俱疲,陈亦度、李川奇和荣石他们三个决定不上今天的晚自习,六点一刻就提前放学回家。

三人一路打打闹闹,刚到校门口,李川奇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哎呀!今天该轮到小宋老师来看夜自习了。”

宋运辉曾连跳两级,十六岁上大学,毕业后直接来附中工作,如今不过二十岁。虽然是老师,但其实比他们大不了几岁,很年轻,同学们都愿意叫他一声“小宋老师”。

陈亦度和荣石乐不可支:“你不会还想回去上自习吧?”校门和自由近在咫尺。

没想到李川奇真的停住了脚步,坚定地朝他们摆摆手:“还是你俩最懂我。回见。”不等两人挽留,他便按原路返回了。

望着李川奇远去的背影,荣石不禁感叹道:“爱情使人变得不同。”

陈亦度笑道:”看出来了,譬如你最近特别爱读书,是好事。”

“别提我了,八字还没一撇呢。”提到这个,荣石有些挫败,“你也知道,我这张嘴吧,一到关键时刻就卡壳。可孟韦的心思却很细腻呢!我总担心自己说错话。”

“能让荣大少如此小心翼翼,不知是爱情还是魔鬼?”

“去你的!”

 

陈亦度一进家门,就看到罗子君正端坐沙发前,茶几上纸张资料漫山遍野地堆着。他看了眼表,有些惊讶地说:“妈,今天下班这么早?”

“我根本就没去上班。”罗子君的声音听上去少有的沉静,她手里哗哗翻着纸,头都没回,“不在那家店做了,我准备去试试做服装店导购。”

陈亦度正绕到厨房举着一杯白开水汩汩而饮,听了这个,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扔了:“不做了?怎么回事儿?”

“就是不做了嘛!导购的工资可比原来的店员要高多了,也体面些,亦度,你应当为妈妈高兴才对。”罗子君没把在原东家的不快告诉儿子,这一整天,她已经把这件事情想了又想,实在没力气再翻来覆去地咀嚼。她再笨,也懂得不要把外面的情绪带给孩子的道理,况且她已亏欠儿子太多太多。这么想着,罗子君强笑着岔开话题:“还要问你呢,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考了一下午试,索性不上晚自习了,真的好累。”陈亦度挨着他妈坐在沙发帮上,盯着那堆资料,半天才道:“那您现在了为应聘做准备呢,还是已经正式入职了?”

“上午才得知'被辞退',一天时间,怎么够再去应付面试?”罗子君笑道,“多亏了你唐晶阿姨和贺涵叔叔,是他们俩帮助我出谋划策,让我去这家商场试试看的。”

陈亦度伸手捏起一张表格:“噢,在连卡佛,那岂不是挨着唐晶阿姨?我觉得这份工作蛮好,你懂这个,肯定能面上。”

“这就难说了,但今天他们俩教给我很多面试的诀窍,成败如何,就看明天面试了。”

提到贺涵,陈亦度的脸上不禁泛起微笑:“妈,贺叔叔为人真好,凡事总替别人考虑得周周到到的。上次见他我还说呢,要是他与唐晶阿姨结婚,就算我干爹了,有这么一对干爹干妈,你说我得多有面子?”

罗子君瞧着陈亦度畅想未来的快乐样子,使劲一戳他脑门儿:“你是想多拿一份压岁钱吧!”

陈亦度向后一仰,吐吐舌头:“没有的事。”

“他们俩下周五要在酱子举办订婚宴。”罗子君提到这个,立刻精神抖擞地站起身来,朝着衣柜走去,“得提前把要穿的服装准备好。”

 

佳期如梦,接下来的这一周,一切过得意外地顺利。罗子君面试成功,当即上岗,陈亦度很替他妈妈高兴。服装导购虽也辛苦,工作环境可比之前那间日化店要好得多,薪资也可观,每月还有相应提成。上周的周测成绩也出来了,陈亦度考的还算不错,班主任知道陈亦度家里的变故,生怕他耽误了学习,便格外多留意了他一些。

但陈亦度在学校里,是决不肯表现出半分异样的。各类社团活动照常参加,和往常一样用功。人遇到困境不要紧,最可悲的是展现出一副伤春悲秋的样子,陈亦度接受不了他人的怜悯。李川奇和荣石也跟识趣,最近陈亦度因为心烦,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如往常多,因此两人没少偷偷谈论陈家的事,最后达成共识:绝不能提相关话题,避免勾起好朋友的伤心回忆。

其实他们的担心实属多余——陈亦度对周五晚的订婚宴很期待,早把先前的不快抛之脑后了。

周五通常会早放学,这天下午,陈亦度提前告别了其他人,打算先回家一趟,把校服换了,穿上早准备好的衬衫马甲小西装。这套是他在今年春天时买的,一直没机会穿。平时在学校,为了图方便,都穿宽宽松松的运动版型,太另类了,也不太好看。衣服是昨晚就熨好了的,他很快地换装,又洗了把脸,对镜重新梳了头,涂护肤品。临出门前,在穿衣镜前左顾右盼,学校待了一天,灰头土脸,此时差不多洗尽铅华,满意得很。吹了声口哨,得意地离开了。

说是订婚宴,其实加上陈亦度,一共才五个人,简单得很。陈亦度生怕自己迟到,紧赶慢赶地到了酱子,一进门,才发现他还不是最后一名。他挨着他妈妈坐下,对面唐晶的位子还是空的。

 桌上气势汹汹摆着两大盘龙船似的寿司刺身,干冰呼呼地冒着白气,陈亦度在心里偷偷地盘算这桌东西能不能被吃完,他知道今夜有大餐,所以中午在食堂吃的不多,下午也没跟着他们到超市买零食去,此时真可谓肚里空空。可女主角不见芳踪,也不好动筷子。大人们在聊着天,陈亦度则一直朝门口有意无意地瞥,就盼着进来的那个人是唐晶阿姨。

百无聊赖地等了近一个小时。贺涵终于松口,笑着招呼大家先吃,自己出门打电话去了。陈亦度觉得事不关己,夹起一大块中脂就往嘴里,这时候他妈妈替他端过一只海胆,一层层地堆满颤巍巍的蟹肉鱼子酱,光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他正低头吃着,贺涵回来了:“唐晶还是不接我电话。”

罗子君刚才一直没动筷子,有些担心地拿起手机:“我给她打一个试试。”

陈亦度终于觉察出饭桌上那怪异的凝重气氛,先前所有人都互相忙着说笑,似乎只是为了掩饰女主角缺席的尴尬,不至冷场罢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唐晶要么是出了什么事,要么则直接爽约了。看着眼前一大桌子菜,干冰的气儿早就散了,生气勃勃的寿司也有些塌下来,本来就都是冷菜,此时此刻更觉得冰冷无情。尴尬,太尴尬了。陈亦度悄悄地朝贺涵瞥去,后者神情凝重,说不上是心情沉痛还是早有预料。

罗子君打了好几个电话,全被挂断了。她立马拎起外套:“我去找她。”说着便出了门,李律师忙道:“我送送你。”也跟着跑了出去。陈亦度因为嘴里还叼着半截手握卷,忙得没脱开身,于是就被丢在原地了。

又剩他与贺涵大眼瞪小眼。

贺涵没说话,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陈亦度叹了口气,挪挪身子坐到贺涵对面,把自己的酒盅递过去:“贺叔叔,我陪你喝。”

贺涵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笑道:“小朋友不要喝酒。”

陈亦度啧了一声,伸手捏过酒瓶:“我也不小啦。”

两人闷头地喝起酒吃起菜来,陈亦度一直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他和唐晶没看起来那么亲密无间。要是闹掰了,说不定日后很难多见贺涵,这一点是他所不希望发生的。他妈妈可利用的有效人脉所剩无几,唐晶是一支,贺涵则是另一支,二者并非一体。总归不大乐观。陈亦度越喝越困,神思涣散,对面的人似乎在凝望他,不过陈亦度已无法集中精力思考他的话语和目光。他原来没怎么喝过酒。贺涵伸过手,把他手里的酒盅夺下来:“别喝了,你有些醉。”

陈亦度抱着酒杯一躲,孩童时期的顽劣暴露无遗,大声说:“我不要!”

贺涵无奈地绕过桌子,哄慰着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刚刚你妈妈来过电话,拜托我送你回家。”

陈亦度头一沉:“妈的,我想起来了,明天还得、得上补习班。”胡乱抓起椅背上的大衣,还没站稳,就一个猛子扎进贺涵怀里。

贺涵笑道:“怎么才喝两杯就醉了?你这个体质真特别,等会儿你妈妈肯定要怪我了。”一面将小醉鬼半搂半抱,一面抓起地上的大衣,跌跌撞撞出了门。

贺涵把他放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刚打算关车门,陈亦度突然伸出手,一把搂住贺涵的脖子不放,直弄得贺涵弯下身子。小孩儿的鼻尖在他肩颈一通乱嗅:“贺叔叔,你真香啊,不知喷哪个牌子的古龙水?”

这下真轮到贺涵哭笑不得,他挣扎着逃出来,整整被揉皱的衬衫领子:“幸好我和你都是男的,这么失礼,要是遇到女士可怎么办?”赶忙将车门关上了。

车子到了楼下,身边的小醉猫已经安静了,转头才发现原来是睡着了。贺涵本想推醒他,但又不忍心,便干脆把他抱出车来。没想到他却不愿意下车,缠住贺涵的胳膊摇摇晃晃,嗫嚅着说:“别赶我走……”

贺涵把陈亦度送回家,在门口跟罗子君道了半天的歉,言说是真没想到他们家小朋友连一点酒精都沾不得,顺带问了问罗子君唐晶的情况。罗子君自然是要维护自己闺蜜,只对贺涵道她也没能联系上唐晶,一问三不知。贺涵明白在她这儿是再也问不出什么,只得悻悻离去。贺涵慢慢往楼下走,今夜这一通闹,只觉得分外狼狈,他想,房子有了,感情也铺垫好了,似乎就差一步,实在找不出不结婚的理由。原来他也不是没有风流过,绯闻女友一个接一个,如今早已没那个兴趣。那么问题出在哪儿呢?他走出楼道,外边楼宇间深蓝的满天星斗,和陈亦度刚搬进来那天一模一样,那时候它们也是这般沉默地注视着地上这伤心彷徨的孩子,如今,这层目光也茫茫然间地笼罩在他的身上。



—————

鼓励广大读者不要放下闷骚,欢迎往评论区留言,以延缓写手倦怠期的到来……

鱼和熊掌

【ABO/陈亦度×柳千仁】Stay With Me(51)

ABO世界观,CP:陈亦度A×柳千仁O

有死亡就有新生,这是不变的主题


◇◇◇


Chap.71

宿醉让人头疼,胃更疼。

酒精不是什么好东西,陈亦度当然清楚,五年前他几乎毁在这玩意儿上。

可人一旦热血上头总不可避免要做蠢事。

冲动犯傻与年纪无关,不是只有少年才血气方刚。

有些人活了一辈子仍旧不明白,有些人偏偏年少通透。

比如此刻对陈亦度体贴入微关怀备至的林缱,这个不是柳千仁的柳千仁。

“你还记得自己昨晚喝了多少吗,把朵朵都吓坏了。”

“是吗……”陈亦度假借着不存在的酒劲装傻,“给小孩子留下心理阴影就不好了,是我的错,我应该在路边等酒醒了再回来...

ABO世界观,CP:陈亦度A×柳千仁O

有死亡就有新生,这是不变的主题

 

◇◇◇


Chap.71

宿醉让人头疼,胃更疼。

酒精不是什么好东西,陈亦度当然清楚,五年前他几乎毁在这玩意儿上。

可人一旦热血上头总不可避免要做蠢事。

冲动犯傻与年纪无关,不是只有少年才血气方刚。

有些人活了一辈子仍旧不明白,有些人偏偏年少通透。

比如此刻对陈亦度体贴入微关怀备至的林缱,这个不是柳千仁的柳千仁。

“你还记得自己昨晚喝了多少吗,把朵朵都吓坏了。”

“是吗……”陈亦度假借着不存在的酒劲装傻,“给小孩子留下心理阴影就不好了,是我的错,我应该在路边等酒醒了再回来的。”

“……我真不明白酒有什么好喝,让你这么锲而不舍。”

“哪有,弱水三千,我只对你锲而不舍。”

“好吧,我就当你是在说奉承话,现在请你喝了这杯蜂蜜水,然后乖乖躺下休息,今天禁止工作。”

林缱轻轻叹了口气,明知陈亦度是借机耍赖说俏皮话来掩饰真心话,可他不愿戳穿,有时候谎言不代表恶意,愚蠢的耿直才是。

无谓的怀疑将不费吹灰之力就毁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并不牢固的感情,他选择信任,装聋作哑或委曲求全,怎样都好。

“还有,请你试着戒酒,可以吗?”他看着陈亦度顺从地把蜂蜜水喝光,咂嘴的样子,心一软,又补充道,“为了你自己……”

陈亦度把人搂进怀里,听到林缱气息微弱的后半句话。

“……也为了我和朵朵。”

千年冰山苦肉计成功,酒立马醒了,干脆这么说吧,他一早就醒了,他要的就是这句话,他要的是咬死不肯松口的小别扭一句软话,这可是有朝一日能救命的金口玉言。

“酒真的很难喝,我也不是喜欢才喝的。”

“不喜欢那你还喝那么多,什么毛病啊……”

“我爱你,相思病,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被酒精和糖水浸润过后,陈亦度沉郁喑哑的气声有一丝迷幻,在被费洛蒙气味充填的空间里产生了某种奇异美妙的脆弱感,好比说楼下院子里的小雪人,气温回升就会化水融入土壤滋润周围的花草树木,但在融化前它浑身都透出一股顽强的活力,那种活力和八重樱枝头的萌芽一样,是大自然赋予万物从冬眠中复苏生长的生命力。

生命就是如此,既脆弱又美丽,或者说,因为脆弱才更加美丽。

这样的人怎么能不爱他呢,如果你不爱他,就只能恨他,此外不会有第三种选择。

明前龙井素淡的茶香背后是烹茶煮酒滚汤沸水的火舌,任他不受控制燎在人身上就要重伤,不但伤人,也会伤己,为了一个不能提的名字,他伤己只会比伤人更甚。

母亲在日记里这样写的:恨比爱长久,但爱比恨深厚。

林缱任那句话入耳入心,他的爱也许永远不能治愈陈亦度心底的伤,但至少可以稍微止痛,让陈亦度不必用酒精去麻痹自己,在醉乡梦境里寻找安慰。

于是,他回抱住心爱的人,像屋檐下的燕子般呢喃细语。

“阿度,我是你的药。”

如果你不先离开,我就不会走,我可以是止血胶布,熨帖在你心上。

待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冬雪将化为春雨,冰霜也化为露水,似乳汁哺育着大地万物,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雪化了,东京的早樱开得很美,春分那天,从医院回到上野公园附近的住所后,陈亦度在帮朵朵做竹蜻蜓时接到小田切和也从札幌来的电话。

小田切彻也的死因已经明确——药物和低温导致的心脏麻痹。

法医报告却有点含糊其辞,考虑到死者的既往病史与生活习惯,不能完全排除人为因素。

“病史?”陈亦度一愣,冷不丁美工刀锋利的刀刃从左手拇指指腹上划过去,拉开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来,朵朵吓得哇哇大叫,噔噔噔跑去找林缱。

陈亦度把拇指塞进嘴里,满口甜腥,电话那边小田切警觉地问道,“什么事?”

“没事,你继续讲。”

“大哥有心脏的问题,是遗传。我们的老爸也是因为这个病去世的。”

“抱歉,但伯父不是罹患癌症去世的吗?”

“癌症是一方面,但老爸从年轻时候就抽烟喝酒又脾气暴躁,生活没规律,心脏很早就不太好了,排除家族遗传因素,心血管的问题才是他去世真正的诱因。”

“原来如此,这么说,你大哥彻也真的是因病才……不是谋杀,也没有凶手,和阴谋无关。”

小田切和也似乎非常沮丧,“嗯,恐怕就是如此。”

“那个不好不坏的消息是什么?”陈亦度盯着他拇指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只有隐隐的刺痛。

“娜娜决定今年秋天去上海留学了,以后还要请你多多照顾,拜托了。”

“这是好消息,朵朵和娜娜姐姐相处得不错,她知道会很高兴的。”

“那么接下来,算是第二个好消息,富良野的国庆小朋友背景完全没有问题,他父亲和前妻有个儿子,那母子俩已经移民了,目前生活在欧洲。”

“……姑且算是吧。”

陈亦度轻轻转着半成品竹蜻蜓,他答应朵朵还要做个燕子风筝,就像小时候在上海的老家,他做的第一个风筝,他和柳千仁,他们还一起放风筝。

小燕子,穿花衣……

他不知不觉哼起很多年以前的老歌,母亲给他唱过,那么多年了,有些事还是放在心里吧。

“陈先生,你还好吗?”小田切和也吸溜着面条,今天的炸虾特别鲜甜,自从回到札幌,每天新鲜美味的海产管够。

“我很好,这段时间多谢你,过几天我们要回上海了,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没问题,请说。”

“离开之前我想去看看彻也,和家人一起。”

和小田切和也约定妥时间,陈亦度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他一边哼歌一边仔细打磨竹蜻蜓的翅膀部分,为了哄朵朵开心,还准备了彩笔和贴纸,让小姑娘可以照自己的喜好装饰竹蜻蜓。

“哇——爸爸好厉害哦,这个竹蜻蜓真的会飞吗?”

朵朵噔噔噔又跑回来了,手里摇晃着一片小熊创可贴,抬起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爸爸的手痛痛,朵朵来了。”

“好啊。”陈亦度笑着抱起女儿放在腿上,把手指递到小姑娘嘴边,“朵朵来给爸爸呼呼。”

“呼——呼——朵朵给呼呼,痛痛飞走了哦~”

小姑娘鼓着腮帮子抱着陈亦度的手吹了好久,认真撕开创可贴给他贴上,然后露出万分期待的神情,“爸爸,竹蜻蜓好了吗,可以飞了吗?”

“可以是可以的,要爸爸示范一下吗?”

“不要——朵朵自己会玩,爸爸还是去厨房帮忙比较好哦。”

朵朵像只小猴子似的灵活,从陈亦度腿上跳下地,“爹地在煮很香很香的汤,还有春卷,是爸爸喜欢的炸春卷哟。”

小姑娘黑亮的眼珠忽闪忽闪和星星一样,她笑得格外甜,那个笑和小时候的柳千仁一模一样。

“朵朵交给我吧,老板。”

工作告一段落的Sandy从隔壁办公室推门出来,牵起朵朵的小手,“我们去公园玩,午饭前回来。”

“嗯,注意安全。”

陈亦度刚踏进玄关就闻到春笋烧肉的香味,在家的时候,这是每年春分母亲都会煮的一道菜。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跳,他却蹑手蹑脚走进厨房,那个忙碌的身影和梦境中一样纤细易碎,仿佛心有灵犀,对他说道。

“帮我拿个小碗来好吗?最小号的那种。”

“好的。”

陈亦度从橱柜上层取了碗,上前两步,把碗放下,从背后圈住林缱,轻吻针织衫堆领底下白皙的颈子,贪婪地吸嗅着Omega甜美的费洛蒙。

“你做什么呀,汤开了……”

“嘘,别动,让我抱一下。”陈亦度的手掌覆在爱人平坦的小腹,那里面,已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是他和林缱的孩子,是一个应该得到世界上所有祝福和幸福的宝宝。

“宝贝,事情解决了,我们回家吧。”

“好啊,听你的,回家。”

“刚才Tiffany发邮件给我,婚礼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只等主人公登场了,缱缱,肯赏脸吗?”

“看在宝宝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配合你吧。”

“这么勉强吗……”

“我说过了吧,我不需要那些做给别人看的东西。”

“我也再重复一遍,我需要的就是给所有人都看到。”

“……为什么呢,因为我和他……和你记忆中的那个人长得很像,是吗?”

陈亦度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蓦的就冷下来,手也变得冰凉,他的心脏因此凌厉地痛起来,像是那把削竹蜻蜓的美工刀扎在胸口,被划开的也不是手指,而是他的心脏。

他反而是颤抖得更厉害的那个,空气可怕地沉默着。

“缱缱,不是……”

你没办法否认,我知道你不愿骗我,可你也骗不了自己。

林缱握住陈亦度的手,给出了问题的答案。

“别解释吧,我答应你。”

 

 


——

只愿

从此以后,无忧无求*

注:*张学友《你的名字我的姓氏》


007猫咪事务所

利马综合症【楼诚衍生多cpAU】——谭陈(人物前传②)

3k+的更新,希望多多评论小蓝手小红心(羞涩.jpg)

是长篇,不定期短时间内更新

————————————————————


”爱情,最不可靠——但是事业,也很不可靠。“正儿八经喝了好几瓶的陈亦度迷蒙着眼睛,抬起了头露出优美的脖颈曲线,叹息着说道。

  ”看来,我是因为爱情,你是因为事业。“一点没有醉意的另一个”醉鬼“很容易就掌握了另一方的信息,试探着搭话。

  陈亦度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傲娇地反问,二郎腿放了下来,身体往另一个人那儿靠近,迷迷糊糊地反问着:”那你觉得——我是干什么的?“

  谭宗明嗅到了从那人身上传来的幽幽木质香,不是那种俗套的烂大街男香。时间太久已经快闻不着...

3k+的更新,希望多多评论小蓝手小红心(羞涩.jpg)

是长篇,不定期短时间内更新

————————————————————



”爱情,最不可靠——但是事业,也很不可靠。“正儿八经喝了好几瓶的陈亦度迷蒙着眼睛,抬起了头露出优美的脖颈曲线,叹息着说道。

  ”看来,我是因为爱情,你是因为事业。“一点没有醉意的另一个”醉鬼“很容易就掌握了另一方的信息,试探着搭话。

  陈亦度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傲娇地反问,二郎腿放了下来,身体往另一个人那儿靠近,迷迷糊糊地反问着:”那你觉得——我是干什么的?“

  谭宗明嗅到了从那人身上传来的幽幽木质香,不是那种俗套的烂大街男香。时间太久已经快闻不着前调的味道,依稀能捉到些苦橙的味道。后调是清新的雪松和依兰,英国香水惯用提取物。谭宗明大致知道了,Floris的香水——这可在一堆品牌中不常见,以传统著称,不常上架新款,却保持着经典永流传的架势。

  看着是个时尚圈里的宠儿,没想到喜欢传统的东西。

  ”依我看,时尚圈的——模特...还得再瘦点才像,化妆师——你身上没化妆品的残留味道,嗯...设计师?”有时候得把自己放在不是那么很聪明的立场,才好让人放下戒心。

  “嗯?厉害,你猜的没错——那你又是干什么的。”陈亦度惊讶地睁大了湿漉漉的眼睛,无害地看着男人。

  谭宗明想了想:”搞金融的。“

  ”嘶。看错了,是个有钱人。“

  ”那你以为我是什么样。“

  陈亦度歪歪脑袋,大着舌头说道:”我以为你是个HR之类的,专门管人的。你看你这张脸就很有教导主任的样子。“

  教导主任,这还是谭宗明四十多年第一次听到的形容词。

  陈大设计师一边念叨谭宗明的服装搭配,扯着谭总的开衫就念念叨叨,也不知道怎么聊着聊着就从外滩边上聊到了车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外滩酒店的顶楼套房里头。

  醉鬼的精力意外的好,好到让谭宗明有些头疼,捏着陈亦度的手腕才没让他把自己扒干净了,他是看出来了,陈亦度迷迷糊糊连自己长什么样恐怕都看不清楚,更别说什么趁人之危来一发大好时光了。

  虽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谭宗明知道了他用的Foris的香水,他就歇了一夜情的心思,香水的牌子和历史,还有所使用的提取物,都能够反映一个人的性格喜好,如果今天陈亦度用的是夜幽,可能 他俩都已经滚过几回合了。

  可谭宗明不见得就会放弃这位设计师先生,从外套里掉出的名片被他捡了起来。

  这一看,来头倒是不小,DU公司的董事长陈亦度。他倒是听过这家公司,时尚圈的主力军一项很少,DU公司算是婚纱设计中数一数二的设计公司,没想到自己还捡了个漏。

  KingSize床上的小总裁还在那边扒拉着枕头垫在脖子底下,絮絮叨叨着你这个教导主任怎么衣品这么差,应该搭配什么什么西装衬衫领带。

  得,合着自己把他搬回来是给自己上了堂服装搭配课啊。

  谭宗明一屁股坐上床,把陈亦度扯正了盖好被子,对于今晚上没有吃到大餐有点点遗憾。

  那就吃个睡前小甜点吧,看着那张小嘴嘚吧嘚的还不消停,老谭叹了口气,低头吻上那张柔软的唇。

  樱桃味的——合着几瓶果味啤酒就把这个小总裁喝倒了啊。

  ————————————————

  陈亦度在陌生的环境醒来,第一反应是完犊子了自己和别人一夜情了。

  结果掀开被子一看,啥都整整齐齐的一点没脱——这是什么圣人君子?

  唯一留下的只有一张轻飘飘的纸条,写的是:房费我结过了,退房时间是下午四点之前,你可以休息一会再走。

  男人端详了下纸条字体,苍劲有力的行书一看就是个男的,陈亦度脑海中终于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就是昨天被自己拉着叫教导主任的那个男人?

  陈亦度不觉得都已经这样开房了是没有想法的,但是最后到底是因为什么没有实行计划呢,或许不想这样趁人之危?

  如果真是这样,陈亦度就对这个男人有些许好感了,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想法,总觉得这人挺让人有安全感的。

  就是衣品太差。

  ————————————————

  老头开衫并不是谭宗明衣柜最钟爱的衣服——私定西装才是。

  质地绵软的纯羊毛高领,裁剪良好的西装,搭一条与高领同色系的方巾折成三角折塞进口袋,这可能是老谭最爱的搭配之一。

  没过几个月就要开一次的沪上企业家聚会,明面上是友好交流,私底下端的是暗潮汹涌的暗河。

  谭宗明带着安迪去认认脸,以后工作的时候总要方便许多。

  ”听说明氏集团的大少爷最近也要从法国回来了。“谭宗明端着杯红酒跟着听消息,明氏集团倒是如雷贯耳,从上个世纪就屹立在东方之珠的周围,一开始么是做香水起家的家族企业,后来经历和几次洗礼,虽仍旧保持着明家香的品牌,却也与法国高奢品牌合作打造成了外资集团。

  可这明氏集团却总有风言风语说是只有大少爷明楼才是亲生的。

  私生子之类的八卦消息在这种圈子里几乎是被人默认的存在了,各方都在看着好戏到底最后谁能拿到家产,不过至今为止也没见到明家三兄弟有争夺家产的迹象。

  谭宗明感叹着:”这让明家大姐撑着企业,也真是不容易。“

  ”可不是,妥妥的女强人,我们都得敬她怕她三分。“旁人附和着。

  可不是,谭宗明想着,一个女人撑起来一个集团,那可真是上海独一份啊。

  对这位大姐起了敬佩之心的谭宗明决定哪天去拜访一下,认个干姐姐也是好的,还没想着怎么去结识明镜,那边就有一道火红的身影一晃而过。

  那个腰线...是陈亦度。

  靠腰识人的谭宗明心思就被勾了去,与旁人客套几句就急急忙忙脱身,被安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的好不自在,只不过心被人带走了哪还顾得上这些——老谭长腿一迈走路带风,诺大会场找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幸好这人在一群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中格外显眼。

  ”陈总。“谭宗明走向男人背后,忽而开口。

  还端着酒杯在窗口边愣神的陈亦度猛地回头,还没认出来今天的谭大鳄就是昨天的那个教导主任,只是莫名眼熟,盯着谭宗明上下看着。

  ”您是......?“

  ”昨夜陈总评价我为教导主任的事情忘了?“谭宗明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谭宗明,晟煊集团CEO,幸会。“

  ”啊是您——“陈亦度一惊,教导主任和晟煊集团CEO这两个形象基本没法在他脑海里构建出联系。

  上海顶尖的投资控股公司的CEO谭宗明,光是个人经历和战绩就能写一部起点小说...

  昨天晚上满身红酒味的”颓废失恋男“,穿着教导主任的开衫.......

  陈亦度觉得自己的认知有些崩塌。

  谭宗明看出小总裁脸上的惊慌和茫然,不由得帮人找个台阶下:”昨天是因为和之前的女伴分了手而已,也可以说是'失恋'吧,陈总不必在意——最近休息的怎么样?“

  突然拉近的距离感让陈亦度傻乎乎地就顺着谭宗明引的路往下走,刚说了俩字“还行”,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和他还有在外滩顶楼套房里共度一夜的经历。

  耳尖都红了的小总裁的确取悦到了谭宗明这个有点隐藏恶趣味的人,偏头快速扫了一圈没人关注这个小角落,便身形一动迈了一步靠近陈亦度。

  “陈总,我谭宗明不想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大话,我对你很有兴趣,不知道陈总可否赏光?”

  陈亦度听了半茬话,脑袋里头紧绷的弦啪嗒一声断了个彻底,他紧张地抿起嘴角,下意识地后退贴紧了墙面,退无可退却还是想要逃离。

  “谭总...这话说得,我可不是很明白。”

  “外滩睡了一夜,陈亦度,你告诉我你不明白?”欲擒故纵是增添情趣的好事,一味揣着明白装糊涂就让人不愉快了,谭宗明微微扬高了尾音,三分逼问五分调侃还有两分无奈。

  这位陈总是睡相可不是那么好,后半夜直接扒拉到自己怀里,整个腿都拦在自己腰上,睡眠还算是浅的谭宗明成功被人闹醒,把人的腿拿下来。

  过了一会就再一次侵占他人领地——谭宗明磨得真想叫陈亦度小祖宗,但是修长身躯拱进怀里恬然安睡,谭宗明就觉得有几分怪异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男人听着谭宗明不加掩饰的提醒闹了个大红脸,甚至一向伶牙俐齿的嘴里居然只能结结巴巴地给出模棱两可的答复:“那个,你...你别急,外滩的事情是我们俩喝多了的、错误,不算什么的,你是晟煊集团的CEO这种事情传出来对谁都不好,你你你别闹,我也没想好。”

  气定神闲的谭宗明对上慌慌张张的陈亦度,前者很快就抓住了后者言语里的小漏洞,谭宗明看得出陈亦度是真的慌了,也就不再欺负小总裁,干脆地应下,给陈亦度埋了个陷阱:“那好,你想好了告诉我。”

  这种富含着“潜规则”三个大字的对话让陈亦度是说想好了还是没想好都不对劲,只好落荒而逃,留下哈哈大笑的谭宗明目送着夹着尾巴逃跑的小动物离开。

  闻声走近的安迪看着一个帅气的背影,再看看愉悦的谭宗明,发出人生的疑惑:“我怎么不知道,你对性别这种事情不忌口?”

  “哈哈哈,那得看是什么人。”老谭昂头饮下杯中红酒,咂咂舌尖上的味道,怎么品都觉得没有那晚上的樱桃味啤酒好喝。

  

  ————————————————

  过了两日,安迪刚忙完手里的项目,那边就看见谭宗明捏着一沓资料走了进来。

  “又是什么事情?”安迪无奈笑着,天生敏锐的第六感让她几乎就要猜出来是什么事情。

  谭宗明替安迪打开文件,递了上去眯眼睛笑起来:“这是有关于DU公司的投资计划,你看看实际操作方面的问题。”

  “DU公司?我看看...国内著名婚纱设计公司?老谭啊,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投资设计产业了?”安迪满头雾水地翻看着资料,内容详细到她几乎以为自己快要失业,都已经面面俱到写完了还要她做什么,直到看见公司董事长的照片,有些模糊的身影霎时间浮现在安迪的脑海。

  安迪“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合上文件往老谭那儿一丢:“老谭,我是不是该提醒你,你作为晟煊集团的老板和CEO,投资问题上怎么能感情用事啊,追人也不能白白砸钱进去吧。”

  被戳破了想法的谭宗明也不尴尬,大大方方一摊手:”不,我是从商业上评判投资价值的,DU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婚纱品牌,虽然只经历了短短几年,但是公司市值已经翻了十五倍,净资产达到三个亿,我觉得DU的发展前景还是非常广阔的。“

  “嗯,我看到了,这么一说其实潜力很大,可是以什么理由进行投资?”

  “据我所知,DU集团现在有三个公司撤资,顶流支柱的十五个设计师走了六个,法国时装秀上还有疏漏…所以…”

  安迪直接打断他:“所以趁人之危。”

  “哎,话不要说的这么直白。鄙人不才,正好还认识几个单干的设计师,DU的危机对于我来说并不存在——何况能够打开国外时尚市场,也有助于其他业务的发展。”谭宗明敲敲桌面,一副正儿八经谈生意的模样。

  “可以,方案可行,周一董事会你拿去说吧。”安迪笑着把人推走:“谈恋爱能做到你这步可真不容易。”

  谭宗明毫不在意应下夸骂参半的话,坦然道:“那可不,好不容易见到只好玩的小猫。”

  “我看这只猫抓人,小心别把自己赔进去了。”

  “放心,我谭宗明不做亏本买卖。”谭宗明这么说着心里却没底儿,总觉得这事发展,自己得亏——看来得赶紧先讨点利息。

  他从口袋里拿出陈亦度的名片拨了过去。

  “喂,陈亦度,你想好了吗。想好了,就出来见一面。”

鱼和熊掌

【ABO/陈亦度×柳千仁】Stay With Me(50)

ABO世界观,CP:陈亦度A×柳千仁O

竟然写到70章了,我真是扯闲篇小能手😂


◇◇◇


Chap.70

搞艺术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点这样那样的怪癖,陈亦度也不例外。

不过陈亦度最近神经质的程度相较半年前已经减轻不少,用Tiffany的话说,老板没那么较真了也好对付多了,而在崇拜者Sandy眼里,这样的老板简直不要太迷人。

公司和外面的迷弟迷妹可以忽略不计,毕竟千年冰山在外人跟前名副其实是冰山,唯一享受特殊待遇的是家里的小迷妹。

朵朵明显喜欢札幌更甚于东京,而每天视频电话的对象又多了一个——曹钟和小狗尼诺之外,还有小哥哥国庆。

为方便工作,陈亦度甚至重启了闲置...

ABO世界观,CP:陈亦度A×柳千仁O

竟然写到70章了,我真是扯闲篇小能手😂


◇◇◇


Chap.70

搞艺术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点这样那样的怪癖,陈亦度也不例外。

不过陈亦度最近神经质的程度相较半年前已经减轻不少,用Tiffany的话说,老板没那么较真了也好对付多了,而在崇拜者Sandy眼里,这样的老板简直不要太迷人。

公司和外面的迷弟迷妹可以忽略不计,毕竟千年冰山在外人跟前名副其实是冰山,唯一享受特殊待遇的是家里的小迷妹。

朵朵明显喜欢札幌更甚于东京,而每天视频电话的对象又多了一个——曹钟和小狗尼诺之外,还有小哥哥国庆。

为方便工作,陈亦度甚至重启了闲置的DU东京办事处,大有要长期驻守的架势。Sandy交接完手头的事务来到札幌后立刻开启了保姆模式。

但她万万想不到除了老板两口子,自己竟然还会被两个小孩儿喂狗粮。

这个小男生国庆不就是去年国内一档很火的亲子真人秀节目的代言人吗?

在圈子里是也颇有名气的童星,都接了一堆广告了,据说今年夏天还有电影和电视剧要开拍呢,家世好,背景硬,资源是相当不错的。

还是那句话——贵圈真小,时尚圈和演艺界说白了还不都要仰赖资本运作。

对这些东西陈亦度不可能后知后觉,Sandy搞不懂的是老板既然要保护家人,为什么又让女儿和这个将来十有八九要混娱乐圈的小男生做朋友。

他自信还是自负都不重要,总之说开了根本就是不屑一顾。

陈亦度倒是真没把娱乐圈放在眼里,不同圈子里的人没共同语言呢,公司生意归生意,他对客户是客客气气的,但就不会真接人家抛来的媚眼。

艺术家的怪癖么,别人是理解的,不真的在意和置气,再说他们都还要借他的才华呢,他如果亲自下场,就随手出两件设计也是不输人的。

小姑娘才不管这些,爸爸教了她一首法语歌,她虽然听不懂,也不明白唱的什么意思,却很喜欢,整天跟着小音箱和耳机唱,从巴黎到札幌,除了个别特别绕口的说不大顺,吐词发音还行,尤其音准不错。

朵朵大多数时候在外人跟前都很乖,只是偶尔淘气,她会看人。

《Je m'appelle Hélène 》的传唱度超高无国界,小姑娘奶声奶气软软的童声还挺好听。

她是唱给国庆小哥哥,安慰病人呢。

小孩子嘛,学会了什么都要炫耀一下的,国庆也傻乎乎的,听得都愣了。

被两个小孩儿秀了一脸,单身的Sandy表示我真酸。敢情,小丫头从小就这么会撩都是拜遗传基因所赐。

但是,美人在怀的陈亦度似乎开始三心二意,沉迷于工作不可自拔,要么关在书房,要么和小田切和也泡在咖啡馆,总之,每天讲不完的电话和开不完的视频会议把精力都磨光了。

他活在北京时间里,作息规律回到五年前,DU新任设计总监Tiffany叮嘱正式接任董事长助理的Sandy,工作模式下的老板除了咖啡,别的都不需要。

言下之意就是,千万,千万不要打扰老板工作。

Tiffany通过和林缱的沟通发觉了这两个人关系变化的症结所在——孩子。

婚礼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只要回国时间确定,喜帖立刻能发出,场地都是现成的,她特意找人算过,春末夏初有几个好日子。

当时催她置办东西的人是陈亦度,现在一推再推的人还是陈亦度。

推什么呢,其实很简单吧,第一请律师找罪魁祸首Leo算账,第二你俩赶紧给朵朵再生一个弟弟或妹妹,这两件事不冲突,完全可以同时进行。

考虑到林缱流产的影响,Tiffany表示收回前言,老板最近情绪波动很严重,尽管他喜怒不形于色,却有冷暴力逐渐失控的倾向。

从上海到巴黎再回到上海,无处不在的惹祸精制造了一起又一起意外,陈亦度心里是压抑了多少负面情绪,无处发泄,无人倾诉,他就是自我调节的能力再强,也有消化不了的时候。

有人全程旁观,适时出来帮他开解了。

陈亦度接到莫凡约他见面的电话,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忙人难得给自己放假,札幌是个不错的地方。

“怎么样,富良野的滑雪场还满意吗?”莫凡要了半打清酒,佐酒的小菜是鱿鱼须和螃蟹腿,他是地道南方人,多年生活在国外,但口味并未因此改变,向来偏好腥膻重口。

“你的推荐比旅游指南还专业,朵朵很喜欢。”

“喜欢就好。”莫凡呷口酒,淡淡笑道,“怎么,我看你心情不佳,有什么不顺心的,可以和我聊聊吧。”

吧台那边,酒保把融化了的冰块倒在不锈钢水槽里,陈亦度晃了晃手上的威士忌,玻璃杯里的澄澈液体在镭射灯下发亮,折射出斑斓的金色。

酒吧老板大概是玉置浩二的乐迷,老式唱机的黑胶唱片流淌出温柔迷幻的歌声,旋律非常熟悉,是《夢のつづき》,他会唱的第一首日文歌。

“……”

陈亦度盯着置物架上的水晶玻璃杯,漂亮但无用,好像试衣间那些华丽的礼服,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只是为了某个特殊场合而存在。

摒弃华而不实的外表,衣服应该是拿来给人穿的,一件衣服如果常年被搁在库房里落灰,有什么意义呢?

“今天的酒真难喝,淡得像水一样。”

“人之所以喝酒不就是因为它难喝吗,有些事也是明知不可为而不得不为之。”莫凡又流露出那种莫测高深的神情,他仿佛生来擅长扮演这类角色,担任颇富阅历的人生导师,在某人困惑时给予适当指引。

“比如呢,有哪些事是一意孤行也要去做的?”

“亦度,工作不是人生的全部,你需要放松,神经绷太紧会断掉的。”

陈亦度掐着眉心的手指在发抖,他闻到了一股又酸又甜的气味,是水果,自然成熟的热带水果香味儿。

不,比水果香气更浓郁。

是费洛蒙。

只有处于信期的Omega才能散发出这样甜美诱人的费洛蒙。

他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


——

你猜

007猫咪事务所

利马综合症【楼诚多CP衍生AU】——谭陈(人物前传)

          谭陈人物前传(1)


        谭宗明从来不会干亏本的买卖,这是他的人生信条。

  上海商界大鳄谭宗明,刚刚被分了手的国际模特浇了一头一脸的珍藏红酒,“满身酒气”地从罗斯福公馆里头离开。

  谭宗明觉得可能自己四十几了,唯一留下的点细致温柔都给了好友安迪,对于自己女伴的想法是一点点都不清楚。

  他想着,我出钱,你出人,付出才会有回报,各取所需不是挺好的吗,可人家小模特心高气傲的,...

          谭陈人物前传(1)


        谭宗明从来不会干亏本的买卖,这是他的人生信条。

  上海商界大鳄谭宗明,刚刚被分了手的国际模特浇了一头一脸的珍藏红酒,“满身酒气”地从罗斯福公馆里头离开。

  谭宗明觉得可能自己四十几了,唯一留下的点细致温柔都给了好友安迪,对于自己女伴的想法是一点点都不清楚。

  他想着,我出钱,你出人,付出才会有回报,各取所需不是挺好的吗,可人家小模特心高气傲的,尤其是最近还上了各大时装秀,现在觉得当个床上的“睡眠伴侣”太过于掉价,想要升升职。

  可惜谭宗明从来不干亏本的买卖,一拍两散。

  男人出了门也懒得打给司机,被人泼了一身还是很久没受过的待遇,幸好穿的是深色开衫,借着夜色倒也看不清楚,只是酒气太重。

  谭宗明混到这个身价其实对很多事情都看的很开,也不在意他人的看法,踱着悠闲的步子顺着外滩转悠,瞧瞧现在的小年轻们对着外滩拍来拍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坐在一边外国建筑群中露天的阳台上品着酒欣赏夜景。

  上海的外滩永远是人声鼎沸人头攒动的繁华,也是无数男男女女谈情说爱,共诉情谊的地方。

  但是凡事都一定存在着两面性。

  谭宗明从这头溜达到那头,瞧着人流渐渐稀疏,抬腕看表时间也算是深夜,补上一杯没喝到嘴的酒,权当散心,刚扯开啤酒的盖子,那边一个落寞身影就撞进了谭宗明的眼里。

  落单的醉鬼可不属于安全范围之内——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随意披在身上的灰色羊绒大衣,愣是让俊朗如竹的面容撑起来模特外拍的即视感。

  男人仰头灌下一口啤酒的同时喉头滚动,硬生生把别人的视线拉到酒液滚落进衣领之下的地方,勾着人的旖旎念想没入黑色布料里面。

  谭宗明对自己第一眼看“色”字当头的东西完全不觉得有问题,但是他完全被这个醉鬼的手吸引了。

  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白皙而无暇找不出一丝差错,甚至连手腕都是诱人一握的,他映着江边的霓虹随意摆弄手里的啤酒,却仿佛是一件雕刻上乘的艺术绝品的展览,而自己还是会员制下的唯一看客。

  谭宗明一向是挑嘴的,他看过摸过用过无数人的手,却没有一个人的手这么让他心猿意马。

  谭宗明从不吃亏,这样一件艺术品摆在自己眼前,不拍下来才是亏到家了。

  ————————————————

  陈亦度从没想过自己会沦落到在外滩猛灌啤酒,在记忆里这可能还是五六年前刚刚开了工作室时,总是找不到灵感而到各个地方去灌醉自己,以求能够捕捉到对于设计师来说那灵光乍现的灵感吧。

  DU接连出现卧底和叛徒的事情几乎要让陈亦度头痛欲裂,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些陪伴自己打拼上来的朋友远走高飞,带着自己和DU的心血一去不回。

  有人苦口婆心地告诉他,这就是商人,有利益才会有选择,如果只是当一个简单的设计师,那把自己关在家里闭门不出只知道创作不就好了。

  可他们都是为了事业和利益,谁不想成为知名设计师呢。

  资金链出现了问题,投资方也有好几个正要撤资,那边法国时装秀的图纸又被叛徒带走了几个,就等着陈亦度设计补上缺口,可在这种关头他哪还有心思去设计服装。

  酒精能够有效的麻痹神经,能让陈亦度暂时忘却一切的烦躁,他知道自己会上瘾,可还是贪恋这片刻欢愉。

  一人的独醉突兀地被一片浓厚的酒气打断,陈亦度懒懒地施舍出点余光,瞧这身边另一个“借酒消愁”的男人。

  只看了一眼,就足以让陈亦度的专业素养爆发,他简直想让他把这个人身上的老头开衫扒下来重新设计搭配。

  明明生了张不亚于模特的帅气长相——虽然圆润了点。剑眉星目浓眉大眼的,虽然看着心思活络了些,但是好好打扮一下也算是个大帅哥,怎么就穿个老头开衫呢,太浪费了。

  “被女朋友甩了?“这一身的酒气让陈亦度看着谭宗明不免带上几分怜悯,中年危机嘛是每个人都过不去的坎,止不住毒舌,他侧过身子举起了手里的半瓶啤酒,朝前和人的啤酒罐碰了一碰:”大城市,失败是很正常的事。“

  ”我...“谭宗明下意识要反驳,话音刚冒了一个头,目光无意间瞄到陈亦度大开的领口和干净白皙的锁骨,男人滚了滚喉头,沉默两秒说了句:”嗯。“

鱼和熊掌

【ABO/陈亦度×柳千仁】Stay With Me(49)

ABO世界观,CP:陈亦度A×柳千仁O

早就说过了,费洛蒙也是阴谋的一部分


◇◇◇

Chap.69

小田切家的丧仪一切从简,结束的时间就比较早。

“陈先生,很抱歉,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

晚上九点半,众人散去,一个身穿黑西装的年轻人小跑着来到陈亦度跟前,一番道歉和道谢后,两人再分宾主坐下。

小田切和也相比侦探社宿舍那张照片变化不大,五官清秀端正,而且娃娃脸显年轻,和不修边幅的大胡子小田切彻也像差了辈。

“请节哀。”

“多谢你来参加大哥的葬礼,打乱你的计划真对不起。”

“别这么说,我和你哥哥彻也是认识好多年的朋友了,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来。”

这样...

ABO世界观,CP:陈亦度A×柳千仁O

早就说过了,费洛蒙也是阴谋的一部分

 

◇◇◇

Chap.69

小田切家的丧仪一切从简,结束的时间就比较早。

“陈先生,很抱歉,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

晚上九点半,众人散去,一个身穿黑西装的年轻人小跑着来到陈亦度跟前,一番道歉和道谢后,两人再分宾主坐下。

小田切和也相比侦探社宿舍那张照片变化不大,五官清秀端正,而且娃娃脸显年轻,和不修边幅的大胡子小田切彻也像差了辈。

“请节哀。”

“多谢你来参加大哥的葬礼,打乱你的计划真对不起。”

“别这么说,我和你哥哥彻也是认识好多年的朋友了,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来。”

这样的客套心里难受,陈亦度直入主题,问小田切和也,“你电话上说有事和我谈,是什么事?”

“那个,冒昧请问,你和家人几时回国?”

陈亦度略微迟疑了一下,他没立刻回答小田切和也的问题,却反问道。

“怎么了,这件事和我有关系?”

“我不确定。”年轻人答得很干脆,“大哥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陈亦度沉默地凝视着左侧——那里的墙上挂着小田切彻也的遗像,安静笑着的英俊青年,温和腼腆地望着大厅里的所有人。

客人多数已走了,这里的几个人,是外婆,妈妈,阿姨,表妹娜娜,年长者穿墨色和服,女孩穿学校制服,她们的背影哀伤而疲惫,沉静而温和,将深切的哀痛化作无声的悼念。

白发人送黑发人,长辈送小辈,而她们并不大声哭泣,只是默默流泪。倒是年轻女孩哭得特别厉害,肩膀都在抖动。

“看着很年轻吧,那张照片是大哥在法国拍的,有些年头了。”

“那时候还没蓄胡子呢。”

“是的,大哥说那天他出了照相馆之后就再也没刮过胡子,不知道真的假的,我觉得不大可能,总要修剪一下才行的吧,不然都成野人了,哪里能出门啊。”

陈亦度配合地笑了笑,说道,“我原本计划是下个月中旬才走,现在看来,短时间内走不了的。”

“不,我认为你最好尽快回国,陈先生,樱花每年都会开,但时间不等人,晚了也许还要出事。”

娜娜压抑的抽泣声传过来,小田切和也回头看看挂钟,低声重复了一遍,急切地催促,“今晚来不及了,明天上午走吧,理绘可以送你们到成田机场,机票交给我来办。”

理绘是和也的女朋友,在全日空做空乘,飞国际航线。

这会儿,她代替娜娜在厨房里为大家泡茶。

“一天也不要耽误,尽快走。”

“你有发现,还是彻也有发现,他在电脑里留下的文件是什么,让我猜猜看——那和我有关,对吗?”

如果小田切彻也的死是意外,如果小田切彻也的死和陈亦度无关,如果小田切彻也失踪前留下的文件无关紧要,那么,小田切和也为何会特意约陈亦度进行这一次谈话?

小田切和也未置可否,他焦躁不安地挠头,“之前我就说过吧,这里有阴谋,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有阴谋。”

“我现在先回去了,你保重。彻也的告别式结束后我们再谈,札幌或东京都行,这件事我不会不管的。”

陈亦度起身向逝者家属一一告别,走出小田切家的小院,他感觉到有雪花落在手上,仰头望着低垂的夜幕,星光暗淡,点点冰凉越落越多,像天空隐忍的哀悼,明天是二月二十日了。

这个日子不好,小田切彻也,你为什么会到富良野去呢,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你留给和也的文件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你一定已经非常接近真相了,真相是否与我想的一样,充满痛苦和阴郁……

两条街外是小田切家的新屋,陈亦度远远见到一楼玄关和起居室的灯亮着,二楼卧室的窗帘缝透出小夜灯微弱的光,朵朵应该睡了,林缱一定在等他。

陈亦度加快了脚步,不出所料,他刚拧开门,有人便扑上来,带着温柔的暖意,融化了大衣和围巾上的落雪。

“阿度,你身上好冷。”

随着和声音一模一样甜蜜醇美的椰青枫糖费洛蒙一点一点包裹住感官,陈亦度觉得怀里这个人的身体异常的热,尤其是有意无意去蹭他手背的颈子,某个部位烫得吓人。

信期提前了。

从接到告知噩耗的电话开始,在返回札幌后的五天里,他整个人都很乱,竟然大意了,现在算来,应该是二月十四日那天酒后一通胡来诱发了信期。

谨遵徐医生的医嘱,陈亦度一直都格外小心留神安全措施,林缱流产后最起码三个月内,不要有实质性的亲密行为。

他对追生二胎或三胎毫无执念,朵朵就是老天爷送给他最宝贵和甚可珍爱的礼物,别的,他不强求。

那个不受欢迎的孩子没了之后,一个多月来他心底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他觉得Omega怀孕生子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现在要他在林缱和孩子之间做选择,他只会选林缱。

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千万不能再因小失大。

但眼下……

“缱缱,你什么时候停药了?”

“我没吃药。”

“那你每天吃的都是什么?”

“维生素C、辅酶Q10和叶酸。”

“叶酸?”

“对,叶酸。”

“前两种我知道,徐医生处方上有,我想问的是为什么有叶酸,如果是补充维生素那复合维生素就够了,单独补叶酸,缱缱,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想要一个孩子,你和我的孩子。”

陈亦度胸口刀割似的痛持续了许久,他把他失而复得,忘记了过往,将他当陌生人的宝贝紧紧箍在怀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根本不需要这样做,这么卑微,这么低声下气,不必的,你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我哪怕勉强都会为你做到,但你现在这样子……

好像是为了某天将会离开我,要一个纪念。

 

 

——

说白了还是,两个人都缺乏安全感


鱼和熊掌

【ABO/陈亦度×柳千仁】Stay With Me(48)

ABO世界观,CP:陈亦度A×柳千仁O


我画过的饼都在锅里呢


◇◇◇

Chap.68

陈亦度第二次接到小田切和也的电话,是因为小田切彻也的意外死亡。

三天前,当地警方在前往富良野的路上发现了一辆抛锚的四人座小轿车,司机就在驾驶座上,安全带仍然系着,但尸体已经被冻成了冰块。

其后根据证件及调查确认死者就是车主小田切彻也本人。

得知这消息,陈亦度大惊失色,说话声调都变了,也吓坏了坐在他腿上的小姑娘,朵朵一声不吭跑到隔壁房间,钻进林缱怀里求安慰,哭唧唧地说爸爸在生气朵朵好害怕。

就是因为陈亦度平时太宠了,才会稍微一变脸色就显得凶神恶煞吓坏小...

ABO世界观,CP:陈亦度A×柳千仁O

 

我画过的饼都在锅里呢

 

◇◇◇

Chap.68

陈亦度第二次接到小田切和也的电话,是因为小田切彻也的意外死亡。

三天前,当地警方在前往富良野的路上发现了一辆抛锚的四人座小轿车,司机就在驾驶座上,安全带仍然系着,但尸体已经被冻成了冰块。

其后根据证件及调查确认死者就是车主小田切彻也本人。

得知这消息,陈亦度大惊失色,说话声调都变了,也吓坏了坐在他腿上的小姑娘,朵朵一声不吭跑到隔壁房间,钻进林缱怀里求安慰,哭唧唧地说爸爸在生气朵朵好害怕。

就是因为陈亦度平时太宠了,才会稍微一变脸色就显得凶神恶煞吓坏小孩子,林缱自然明白,就好声好气哄女儿,乖宝宝,爸爸不是生你的气。

那他是生自己的气吗?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扯着林缱连帽衫的抽绳,奶声奶气地发出童言无忌的疑问,爸爸为什么不高兴呢,有人欺负他吗?

为什么这样说呢,爸爸不是在给你读故事书吗,怎么就不高兴了?

爸爸在打电话,然后脸就黑了,像这样……

小姑娘一边说还一边扮鬼脸,愁眉苦脸的怪样子把林缱逗笑了。

好啦,咱们去吃点心吧,爹地知道有个地方的蛋糕很好吃哦。

走出套间时,林缱看见陈亦度站在窗前正讲电话,对方不知什么人,对话讲的好像是法语,而且背影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他识趣地保持沉默,抱着朵朵走了。

林缱父女在咖啡厅遇到国庆的妈咪,她说国庆今天一早起床就病了,喉咙有点发炎,怕感冒传染给朵朵,不敢出门,躲在自己房间里难受着呢,别的什么都不想吃,只要奶茶,没办法。

“真可怜,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林缱感同身受地皱起眉头,把想跳下地的朵朵按住,“这里的巧克力蛋糕挺好吃的,还有布丁,不知道国庆喜不喜欢甜食……”

“是吗,我都不知道——我很喜欢巧克力蛋糕哎!”

“还有轻乳酪蛋糕也不错,小孩子吃也不会觉得腻,我在家自己做过,可是朵朵觉得太甜了,她不喜欢。”

“哇,你真厉害,我只会烤饼干,可以教我吗?加微信吧,回国以后咱们多联系呀!”

国庆的妈咪年纪也不大,是超级热情开朗外向的类型,话匣子打开就合不上,看来爱害羞的国庆性格不随妈,是随爸。

在吧台前聊了怕有一个小时,国庆妈咪被老公来电话催这才匆匆忙忙回去了,朵朵学着大人的模样叹了口气,“刚才这个阿姨话好多哎。”

“她很漂亮呀,国庆和她长得很像,挺帅的,对不对?”

“还可以啦,但是国庆小哥哥玩滑雪板好笨,老是摔跤,管理员大姐姐很头疼呢。”

“是吗,所以还是我们朵朵比较厉害咯?”

“那当然啦,我在幼儿园运动会拿过好多第一名。”小姑娘抱着她的熊,得意地嗯哼了声,就像翘起尾巴摇来晃去的小狗狗,可爱得紧。

最近林缱发现朵朵只要稍微被称赞一下尾巴就翘上天,想都不用想百分之百是跟陈亦度有样学样,父女俩这种爱炫耀的花孔雀做派简直不要太像好吗……

女孩子这样真的会让人感觉不舒服,如果以后能分化成Alpha当然好,万一不是……

“宝宝,蛋糕和热可可拿回房间吃好吗,爸爸还在等我们。”

“爸爸工作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身边啦,我们不要去吵他,不然他又要生气了,爸爸生气好凶的~”

小姑娘说话的神态和语气一板一眼十足十是陈亦度的翻版,尤其那对黑金刚石似的眼珠,偶尔林缱被女儿盯住会感觉到那里流露出同千年冰山分毫不差的气势。

强硬,执拗,倔强,不认输,固执己见。

“可不可以嘛,爹地爹地,我们去探病国庆小哥哥好不好,他不能出来玩好可怜。”

“国庆小哥哥感冒了,感冒这种病会传染的,万一被传染上了就会生病,就要打针,朵朵不怕痛痛吗,打针好痛的哦。”

明知朵朵最怕打针,林缱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看到小姑娘皱着眉头很认真地纠结应该怎么办,笑着拿出手机。

“你给国庆小哥哥打个慰问电话吧,他接到朵朵的电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好呀。”

不过有人动作更快,父女俩刚坐下,国庆妈咪的视频电话马上就敲过来了。

朵朵学着大人模样安慰小哥哥,镜头前裹着厚厚的棉被,穿着蓝色蜘蛛侠睡衣的国庆非常乖巧,脑门上的退热贴被头发挡住一半,说话明显鼻音很重,不时就咳咳咳,可是看得出来他挺开心的,背景里还听得到国庆的妈咪在哄儿子喝水。

国庆咕嘟咕嘟喝了半杯水,推开水杯,从枕头下边摸出一本画册,男孩子和女孩子果然不一样,这小子的兴趣是恐龙和怪兽。

小男生对各种稀奇古怪的史前生物如数家珍,让林缱觉得很有意思的是朵朵竟然对这种从来不喜欢的东西也听得津津有味,难得难得,到底是小孩和小孩有共同语言,小朋友之间的话题比大人给她念一百遍书都来得印象深刻。

朵朵从出生到上幼儿园,身边都没有亲近的同年龄段的朋友,一来住家附近类似养老社区,小孩子很少,二来没亲戚可走动串门,兄弟姐妹的概念都还没形成。

除了幼儿园的小朋友,在偶然情况下认识的小哥哥国庆大概可以算是朵朵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吧。

更不可思议的是,吃完下午茶从咖啡厅回酒店房间的路上,朵朵竟然认真地给林缱科普起关于鸭嘴兽的偏门冷僻知识,还分析得头头是道。

“宝宝,你喜欢国庆小哥哥吗?”

“一般般啦,他傻乎乎的,还是爸爸比较帅。”

“朵朵很喜欢爸爸吗?”

“喜欢呀。”小姑娘趴在林缱肩上,格外贴心地来哄他,“朵朵喜欢爸爸和爹地一样多,我们们要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所以还是因为爸爸比较帅你才喜欢他的咯?”

“嗯,爸爸是很帅嘛,比幼儿园小朋友的爸爸都帅。”这个问题好像难住朵朵了,她想了好久,软乎乎的小脸贴在林缱侧脸,轻轻地说道,“爹地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开心,一直都在笑。”

“是吗……”

“朵朵知道爹地也很喜欢爸爸的。”

林缱当小姑娘只是随口想到就讲,正预备要撇开话题,朵朵却以异常敏锐的一句话戳在他心上。

“因为爹地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身上的味道好甜好香,和以前都不一样。”

 

 

 


——

阴谋阴谋我最喜欢搞阴谋


安大略

【楼诚衍生】无言歌(五)

这天下午正上着第三节课,宋运辉讲着半截,忽然停下了,班主任在窗外转悠,隔着玻璃笔划着手势。

宋运辉撂下粉笔,打开门走出去,没几秒钟,探进身子招招手:“陈亦度。”

全班同学齐刷刷地看他,陈亦度有点窘,很快出去了。大门一关,所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荣石和李川奇隔着好几排,心照不宣地对视,朋友之间明白该什么时候往对方那边儿看,这是他们的默契。

宋运辉扶着陈亦度的肩膀回来了,陈亦度一言不发地收拾起书包来,冲出去的时候谁也没看。宋运辉扶了扶眼镜:“咱们继续。”

李川奇的手伸到桌子下面,盲打短信:“怎么啦?”

班主任的表情很凝重,他向陈亦度传达的信息是:“你妈妈在医院。”陈亦度出校门就拦了辆出租车,...

这天下午正上着第三节课,宋运辉讲着半截,忽然停下了,班主任在窗外转悠,隔着玻璃笔划着手势。

宋运辉撂下粉笔,打开门走出去,没几秒钟,探进身子招招手:“陈亦度。”

全班同学齐刷刷地看他,陈亦度有点窘,很快出去了。大门一关,所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荣石和李川奇隔着好几排,心照不宣地对视,朋友之间明白该什么时候往对方那边儿看,这是他们的默契。

宋运辉扶着陈亦度的肩膀回来了,陈亦度一言不发地收拾起书包来,冲出去的时候谁也没看。宋运辉扶了扶眼镜:“咱们继续。”

李川奇的手伸到桌子下面,盲打短信:“怎么啦?”

班主任的表情很凝重,他向陈亦度传达的信息是:“你妈妈在医院。”陈亦度出校门就拦了辆出租车,催司机开快一点,打开通讯录,想给陈俊生拨个电话,毕竟他爸第一时间让他获得知情权。但还没接通他就挂断了,转头拨给唐晶。

“唐晶阿姨,我妈她怎么样了?”

唐晶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换了个地方接电话,压着嗓子:“亦度,你妈已经脱离危险了,洗了胃,这会儿正在病房里睡着。你不要着急。”

“您把病房地址告诉我一声吧,”陈亦度看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道,“我马上就赶到。”

 

隔着门板就听见贺涵在进行着思想教育,隐隐约约听不真切,但语气十分激动。陈亦度先是松了口气,要一片死寂才是最为不详的。他一推门,贺涵立即不说话了,皱眉瞧着他;罗子君脑袋歪着,没朝他这边瞧,可能是丧失了对外界的应激力,又或者是她以为进门的人是唐晶及陈俊生。

“妈。”陈亦度书包来不及脱,跪在病床边,“妈你怎么样了。”

罗子君哀伤地望着陈亦度,嘴唇开合,贺涵索性替她说了:“没事,只是你妈妈刚醒,现在还不太方便说话。”

陈亦度鼻子一酸,方才全部近乎于漠然的冷静此时尘埃落定,顷刻间将他压垮,他眼圈红了,但想着还有外人在,愣是忍住没掉眼泪。“您怎么想的啊?出事的话,谁还会管我?”他想起上个周末他对罗子君发的那番火,愧疚不已,倘若真的出事,他会不会也是压死骆驼的一根稻草?

“亦度,我没想着要怎么样,真的。”罗子君虚弱地抬起手,摸了摸儿子的脸,“我只是想喝片安眠药好睡觉,结果没控制好量……妈妈怎么会丢下你。”

正说着话,唐晶领着陈俊生走了进来,陈亦度一回头看见了他爸,方才差点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顿时憋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心底的冷笑。他从病床前站起身来,看都没看他爸一眼,径直摔门出去了。

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盯着自己的鞋尖。医院和牙科诊所的地板花纹,是他记得最清楚的,或许只有在这样的地方,等待的时候才只想要低着头,什么都不愿做。

水蓝色的地板上出现一道阴影,视野里多出一双皮鞋,陈亦度仰起脸,脸上的神情难过又茫然。

贺涵一面穿大衣一面问他:“肚子饿吗?带你吃饭去?”

陈亦度唔了一声,闷头跟在他后面。贺涵的大衣角翩翩的,就像他人一样潇洒。陈亦度有些嫉妒这些大人,虽然要承担后果,但至少可以做出选择,而他连选择都没得做。贺涵像是身上不压任何东西的那类人,陈亦度则有时觉得他爸过得压抑而苦闷,而父亲血液里的压抑苦闷也会流到他的身体里,这是无可挽回的遗传命运。这种苗头似乎已经出现征兆。

 

贺涵带他去了一间本帮菜馆,这是陈亦度第一次和这人单独行动,为了保持基本礼貌,他只拘谨地点了两道菜。

“不会吧?你饭量只这么点?”贺涵端着茶杯笑,“多点几道,吃不了就打包,回家继续吃。”

“我不是很饿。”陈亦度漫无目的地翻菜单。

“不用跟我客气,唐晶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我跟唐晶阿姨也不是朋友。”

“我的意思是你随便点嘛。”

这可是你说的。陈亦度想,反正你这家伙,那么有钱还没结婚,宰的就是你这种人。转眼跟侍应生小姐姐甜甜一笑:“姐姐,再加一个狮子头,一道红烧蹄膀,把白米饭换成秃黄油拌饭。”

贺涵在这期间一直含笑望着他,等侍应生走远了,才道:“小家伙,看着瘦,吃的倒不少啊。”

“贺叔叔,您说的,吃不了还能打包。”

陈亦度觉得跟贺涵没什么可说的,但桌上就他们俩大眼瞪小眼,玩手机又不太合适。倒是贺涵主动和他聊起来,从学校的学习到社团活动,绝口不提他家里的事,期间还非常体贴地招呼他吃菜。一顿饭下来,两人聊得畅快,陈亦度高兴的把下午的风波都忘了。

陈亦度没忘了打包的事,想接下来几天时间,大家都要忙着照顾罗子君,肯定没人管自己。贺涵去结账,他还是很不好意思,这些日子里,贺涵和唐晶自己的工作明明那么忙,还要为了他们家的事情忙前跑后,这一切都叫陈亦度看在眼里。他还想到,原本人家情侣之间是要见缝插针地过二人世界的,如今他们母子俩借住唐晶家里,贺涵来去肯定也不方便。陈亦度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

那就预祝唐晶阿姨和你百年好合吧。他想。

罗子君要住一夜的院,得明天才能回去。薛珍珠来了一趟,原本打算在此陪护,但一来罗子君嫌她絮絮叨叨地吵,二来老人年纪大熬不得夜,于是唐晶主动请缨在病房过夜。她把家门钥匙给了陈亦度,叫贺涵等会儿送他回去。这时候陈俊生发话了,看看罗子君,又看看唐晶,似乎是在请示:“不用麻烦了,我直接载亦度回家里住吧。”

病房里寂静了,唐晶和贺涵不说话,都等着陈亦度。

陈亦度从唐晶手里接过钥匙,垂着眼睛答道:“我不跟你回去。”

他还有作业要写,又坐了一会儿,就乘贺涵的车子回去了。外面的天已经黑透,街上光华如流水,车里广播到了听众来信环节,陈亦度心烦意乱地听着,他原来把那些故事当笑话看,如今却再也笑不出来了。他觉得把悲伤剖给全世界看很蠢,其实体面这种东西毫无作用。旁边的贺涵看了看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台。

车子停在楼下,陈亦度正在解安全带,贺涵却熄了发动机。陈亦度愣了愣:“做什么?”

贺涵很认真地说:“送你上楼呀。”

“我一高中生,又不是三岁。”陈亦度笑笑,“你回吧,耽误你一天了。”

下车临关门前,贺涵扶着方向盘,开玩笑道:“今晚要不要我待在唐晶家里陪你?”

“去你的,看不起我了啊。”陈亦度笑着挥挥手,“贺叔叔,路上注意安全。”

 

陈亦度他们在半个月后搬了家,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是罗子君绝口不提的,陈亦度也没问——或许是母亲坚决地让儿子和他们夫妻的事情划清了界限,以给双方一点最后的体面。在罗子君看来,这点体面聊胜于无,可陈亦度搬了家之后,已经决定彻底把他爸拉入自己的黑名单了。罗子君其实从来摸不透青春期的陈亦度在想什么,又或者说她只知道一半的陈亦度,她把陈亦度之后的躁郁归因于公安大厦那幢旧旧的公寓。搬家那天,陈亦度在新房子里磕磕绊绊,跌跌撞撞,时而被装东西的纸箱子磕了脚,时而又碰到了隔断门。

新家并不大,陈亦度的房间是从客厅分出来的,安装了一面毛玻璃推拉扇以阻隔外界,实在不能更糟糕了。陈亦度恶狠狠地来回拉着那扇门,听它叮叮咣咣地响,名义上是在测试它的结实程度。他的过去和现在也隔着一道门,比这个还要不堪一击。

房子是旧的。一进那间楼道,陈亦度就感受到经年累月的沧桑感,那斑驳的水泥墙,吊在房顶上的发黑的电灯泡,狭窄的走廊,统统神色凛冽。就像明明自己过得一团糟,还瞧不起外地人的土著民。他们这栋楼有些孤僻,外头的街道焕然一新,这里还这么陈旧。算不上小区,楼前那块空地顶多是楼与楼之间的缝隙,供以泊几辆车罢了。唐晶他们来的时候,担心车子开进来后再出不去,索性全部停在外头街道的马路边缘。

送走唐晶,罗子君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微笑:“幸好咱们家没有车,否则要找停车位,不晓得要多麻烦。”自以为是轻松的口吻,在陈亦度听起来,只觉得悲哀。

李川奇在QQ群里发了条消息,问周末有没有人一起到咖啡厅学习。这些日子,陈亦度丧失了与他们几个一起开玩笑的力气,整个人空乏又郁闷。想了半天,他还是在群里举了拳头,自己家里太憋闷了,装修的色调也很暗沉,不舒服。

关掉手机,陈亦度窝在床上酝酿睡意。他贪凉,海市慢慢步入深秋,或许很快就要入冬,临睡前把窗子打开一条缝,因为开窗睡觉是夏天的特权。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大提琴声,嗡嗡,嗡嗡,陈亦度觉得这点音色很美丽,心境甜美。进入梦乡前一秒,还在想:有这么一个邻居也蛮好。

 

——

下一章新角色登场

安大略

【刘彻/陈亦度】子夜歌·番外·画堂云锁识丹青(中中)

WP指路:搜ontario0day+后缀

凹凸三指路:见首页置顶,方法照旧。


 

 

不知这一觉到了今夕何年,陈亦度轻启眉目,抬眼就见宝榻上头悬着的连珠帐全被放了下来,绿水盈波,看不真切外头的情状。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处处酸乏无力,尤其那密处,伸手一摸,竟触到些丝丝凉凉一片,似是给上了什么药膏。紧接着便想起自己先前的种种情状,不禁懊悔不已。这时忽闻珠帘玲珑响动,刘彻伸手拨开帐子,已是一身齐整朝服,见陈亦度怔怔坐在床上,微笑道:“你醒了!这才五更天,朕还说你且要睡到日上三竿——感觉可还好些了?”

陈亦度点点头:“皇上,昨夜微臣实在……”说着就要下床行礼。...

WP指路:搜ontario0day+后缀

凹凸三指路:见首页置顶,方法照旧。



 

 

不知这一觉到了今夕何年,陈亦度轻启眉目,抬眼就见宝榻上头悬着的连珠帐全被放了下来,绿水盈波,看不真切外头的情状。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处处酸乏无力,尤其那密处,伸手一摸,竟触到些丝丝凉凉一片,似是给上了什么药膏。紧接着便想起自己先前的种种情状,不禁懊悔不已。这时忽闻珠帘玲珑响动,刘彻伸手拨开帐子,已是一身齐整朝服,见陈亦度怔怔坐在床上,微笑道:“你醒了!这才五更天,朕还说你且要睡到日上三竿——感觉可还好些了?”

陈亦度点点头:“皇上,昨夜微臣实在……”说着就要下床行礼。

刘彻忙按住他的肩,柔声道:“这儿只咱们两个,你身子又不方便,不必弄这些了。你先在这儿歇着,饿了就叫他们端饭过来,朕下了早朝就回来看你。”

陈亦度红了脸,不敢看刘彻的眼睛,只说了声“是”。

刘彻依依不舍地摸了摸他裸露在外头的肩,道:“清晨还是有些冷,好好盖上,别着了凉。”看他卧好了,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陈亦度本想着刘彻与他只图一夜风流,自己醒了就穿好衣服赶紧走,但既然他说了下早朝来看自己,那合着是还不能走了?可他在宣室呆着,实在不尴不尬,不清不楚。他前些年就听说小皇帝生性风流浪荡,宫里头的风言风语也从来没断过,却万万没想到会轮到自己身上。

 

自那夜以后,刘彻便时常以品鉴书画为名,传陈亦度到宣室,春宵一度。不晓得刘彻从哪里搜了来陈亦度的陈年旧作,那是陈亦度早些年画过的几卷艳情画书,有叫“欲海情天”的,有叫“风月宝镜”的,还有叫“痴情极乐司“的,但凡上头画的那些花样玩法,两人统统要试一遍。他与刘彻,互相悦其容貌,享其身姿,日日领教那个中秘事。有时逢着休沐日,刘彻不必早朝,便缠着陈亦度做到正午时分,实在荒淫。所谓巫山之会,云雨之欢,陈亦度是从刘彻那儿结结实实尝到了,先前敬着他是九五至尊,半分绮念也无,如今才发觉这是个真正的轻薄浪子。时而暴风骤雨,索取无度;时而又柔情缱绻,软语温存。陈亦度与他在一张床上躺着,常常正做着梦,就被拖入到一场儿女之事中,仿佛与狼虎同行。

陈亦度夜里被他榨着,白天便觉得恍恍惚惚,没精打采。依旧强自打起精神,不忘钻研业务。有道是此消彼长,于是下笔有神,每天从宣室殿回到自己住处后,关起房门,情不自禁地描摹起他与刘彻做的那些个美事。

这些秘闻,原是不足为外人道的。但陈亦度日日往宣室殿跑着,天明才回来,画堂里便渐渐起了些风言风语。尤其是那些个不及陈亦度的同僚,早些年间,陈亦度就因看不惯他们的做法,与他们鲜少往来,那时他们便在背后说陈亦度孤高自许,目下无尘,如今见陈亦度这么得皇帝喜爱,更是忿忿不平。但陈亦度向来作风耿直,得了势后,热心扶助后辈,视新人们皆如一体,不搞远近亲疏的差别,倒也很得众人爱戴,亦没有把柄可做文章。是以虽有些流言,却不起什么大风浪。

一转眼又是一年盛夏指节,那日陈亦度见院中水缸里栽种的睡莲开放,心里一阵喜欢。傍晚饭后临窗而坐,闻着淡淡清香,想起昔日在家乡时的岁月,决定画幅扇面。这一坐就是几个时辰,直至夜凉如水,满天星斗,他在灯下细细描绘,不知不觉地,竟昏然睡去了。

再一睁眼,发现自己到了一处石桥间,处处雕栏玉砌,风清莲动,顿觉美不胜收,胸中有话说不出。对面的亭子上挂一块匾,名曰“云锁堂”,正是:

南风开画廊,晴星坠天河。

一梦云水乡,但惜夏夜长。

陈亦度被迷醉了眼,念道:要说这里比未央宫里的沁园也不次,胜在人迹罕至,没那么多俗世纷杂。这时,看到对面水榭亭子里白衣飘飘,赶忙跑下石桥,那白衣人完全看不清脸,模模糊糊,竟直觉那是自己死去多年的继父。不知何故,陈亦度却毫无害怕之意,反而立即迎上去,叫道:“爹爹,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

那白衣人似是早已知道陈亦度要来一般,淡然笑道:“你莫要叫我爹爹,你来的这地方,本不是凡世里头的去处,停留不长,我来,只对你讲些话儿就走。”

这话倒把陈亦度弄得摸不着头脑,只道是做梦罢了,笑道:“你不是我爹爹,却与他长得一模一样,想必是神仙老爷,能够随意变化。有什么话,我一定记着。”

那神仙道:“尘世间,熙熙攘攘,但凡走这一遭,均背了各自命数。单说这一个'淫'字,是谁也逃不了,绕不开的,偏偏世人引以为耻,封为下流俗物,殊不知,愈遮掩,逢了此事时便愈显得丑态倍出。”陈亦度心道:果真是神仙,他怎么知道我爱画这个?

神仙望了陈亦度半晌,方才缓缓道:“只可惜,'淫'与'情'从来都分不开,你先前从来都置身事外,谁料到如今自己也踏入迷津?人有情必痴了心智,何况你的情缘还是与那一位呢。”

陈亦度听了个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与自己说这番话所谓合意。不待他开口,那神仙便叹道:“你父亲到了五十又五,将自己毕生所学悉数传授与你,这才结束下凡来的任务,方得回去。你既自己了却清醒,入了痴情,此番人世历劫,怕是长不得了。”

陈亦度忙问道:“我爹爹怎么了?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那神仙再不说话,摇一摇头,周身云雾茫茫,一面说:“你若及时斩断情丝倒还好,不然到时候便要速速回去了!来这人世间走一遭,是多么潇洒快活的事,你偏不听你父亲生前的教导!”衣袂翩翩,腾空而起,陈亦度拼了命抓也抓不住,急得叫道:“老神仙!老神仙!”忽而一道金光自池底闪过,那物周身布满鳞片,好似一条游龙,陈亦度猛地被那道光晃了眼睛,脚步没留神,一头从阑干翻下去,坠进荷花池中,那些大扇荷叶,花瓣,顿时鬼魅似的将他缠住,散发着幽幽香气,叫人不辨西东。

陈亦度“啊”地一声,浑身冷汗直流。这时,一只手却伸过来,将他一把托住,道:“亦度!快醒醒!”

陈亦度睁开双眼,发现又回到自己屋内,却见刘彻一席牙白蟒袍,正急急地叫他。瞧着陈亦度醒了,刘彻这才笑道:“方才你不知怎么了,似是被梦魇住了,怎么叫都叫不醒。”陈亦度迷迷瞪瞪地点点头,纳闷道:“似是做了个怪梦,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罢,罢。”

鱼和熊掌

【ABO/陈亦度×柳千仁】Stay With Me(47)

ABO世界观,CP:陈亦度A×柳千仁O

狗血一发不可收拾(•‾︶‾•)y


ただ、君を愛してる/

我只是爱着你

心からそう思った/*

打从心底爱你


◇◇◇

Chap.67

白色雪乡的日子安闲自在,大雪切断了外部世界的混乱嘈杂,富良野美好静谧得仿佛与世隔绝的天堂,一家三口亲亲热热其乐融融,林缱有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即便身处世外桃源般的度假胜地,现实的残酷无法遗忘,也无法摆脱。

东京之旅目前一无所获。五年前柳千仁的短暂出现已无迹可寻,Nino能提供的信息仅限于涉谷车站匆匆的偶遇,但涉谷人流量之大举世闻名,假如有人要刻意隐藏行踪简直太容易了,而追踪又何其难。...

ABO世界观,CP:陈亦度A×柳千仁O

狗血一发不可收拾(•‾︶‾•)y


ただ、君を愛してる/

我只是爱着你

心からそう思った/*

打从心底爱你


◇◇◇

Chap.67

白色雪乡的日子安闲自在,大雪切断了外部世界的混乱嘈杂,富良野美好静谧得仿佛与世隔绝的天堂,一家三口亲亲热热其乐融融,林缱有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即便身处世外桃源般的度假胜地,现实的残酷无法遗忘,也无法摆脱。

东京之旅目前一无所获。五年前柳千仁的短暂出现已无迹可寻,Nino能提供的信息仅限于涉谷车站匆匆的偶遇,但涉谷人流量之大举世闻名,假如有人要刻意隐藏行踪简直太容易了,而追踪又何其难。

借用Nino的关系瞒着陈亦度找了私家侦探,试图寻找柳千仁留下的蛛丝马迹,对此林缱并不抱希望,他说服自己这只是为了朵朵,为了自己的女儿——如果柳千仁活着,当年那个孩子也有可能活着,那个陈亦度亲生的孩子,永远都是横亘在眼下父女间温情脉脉面前的一座大山。

另一种情况是,柳千仁和那个孩子都不在了。

偶尔半夜里林缱会被噩梦惊醒,他凝视身侧爱人和宝贝女儿的睡颜,心有余悸地回想起可怖轻易的梦境,往往冷汗涟涟。

——与他长着一模一样面容的少年指责他鸠占鹊巢,他却无法反驳。

为什么不能离开,因为他爱身边这个人。

对他来说,和陈亦度在酒店地下车库的相遇不是偶然,也不是现代人冲动肤浅的所谓一见钟情,他把积累数年的温柔情感安放在内心深处,等待的只不过是这一个机会。

一系列的机缘巧合造就了这个机会,他幸运地得到了这个机会,为什么要放弃呢?

曾经命运之手冷酷无情翻云覆雨,从他身边几乎夺走了一切,如今倒慷慨大度近乎百分百返还,为什么不能紧紧抓住呢?

这一生,如果有什么值得他珍爱而重之的,就只是身边的这两个人,或许以后会增加,无论如何,家人安好胜过一切,家庭幸福高于一切。

为了珍爱的家人和家庭,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昨晚在梦里,他对那个少年说,你已经死了,陈亦度的人生已经和你解绑了,你做不到的事我能做到,也只有我能做到。

这么说确实有点自大,成年人的世界里谁也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林缱自嘲地笑了,何况陈亦度这样的人。

就算当年自暴自弃颓废放纵,陈亦度也没有给过任何人影响他私生活的机会。

Tiffany虽然这样说,可想必她也不能完全了解陈亦度不示于人前的真实内心——这个男人,Alpha中的精英,高傲,自负,自信,自视甚高,偶尔流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冷漠疏离,难以接近。

在认识并熟悉亲近之前,这就是陈亦度予人的印象。

然而剥开千年冰山的外壳,触摸到的是一颗热烈,满怀深沉痛苦与爱恋的心。

冰山之下是火山,沉睡的火山,一旦爆发,就不可阻挡。

这样的人,爱或恨都格外强烈。

被这样的人爱着,是幸福,若被他憎恶厌恨,一定生不如死。

陈亦度,我知道我在你心里只占了微小的位置,加上朵朵,能再多一点,我不能和过去相比,我不能和柳千仁相比,我能做的,只有经营好现有的生活。

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日子,能幸福。

把心事埋藏在微笑之后,林缱对手把手教他滑雪几乎认真到偏执的陈亦度采取了转移注意力分心大法。

“亲爱的教练,你不是应该把重点放在朵朵身上吗?”

他目光遥望不远超级热闹的滑雪板区域,带着一群小孩子的年轻女管理员技艺高超,不输电视里专业运动员,听说这姑娘就是退役的滑雪运动员。

“朵朵随我,运动神经很好,一学就会一点就通,不用担心。”

“……什么叫随你,明明是我女儿。”

“有我这么优秀的爸爸朝夕相处言传身教,小孩子很容易就潜移默化把优点都学走了嘛,而且咱们家朵朵聪明伶俐,学得快啊,当然了,身为朵朵的爹地你功不可没,因为女儿是你生的。”

脸皮比城墙转角还厚,自高自大的本质没变,陈亦度就是陈亦度,跟Tiffany吐槽的点完美重合。

“所以呢陈先生,你想说啥,嫌弃我运动白痴还是炫耀你十项全能?”

“请大人明察,小人冤枉啊——在下是庆幸,我可以陪在你身边体验这么多个人生的第一次,我太幸运了,我就是世界上最幸运和最幸福的人。”

这个露半张脸都能在滑雪场里吸引众人集体注目的英俊男人能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些话也是厉害,比电视剧和小说里那些极品不遑多让。

林缱假嗔着捶了一下陈亦度胸口,却忍不住笑出声,“你够了,要不要这么肉麻……”

“宝贝儿,我还可以更肉麻,要不要试试?”

陈亦度把林缱拽进怀里,向后一倒,两个人滚进了雪松林的阴影。

躺在松软厚实的积雪上就像在家里最舒服的床垫上打滚,轻松而愉悦,半个月前陈亦度亲自参与设计定制了一张水床,理想交货期是三月底。

那时,是樱花盛开的季节。


——

*中岛美嘉《雪の華》

能写出这种台词,我也是够了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