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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颜

三曲●浮提(20—23)

                             (第二十章)

            魏无羡闻言即刻看了看身旁的蓝忘机,瞳孔微微放大:“何为阴髓?”...


                             (第二十章)

            魏无羡闻言即刻看了看身旁的蓝忘机,瞳孔微微放大:“何为阴髓?”

           方酒杏:“所谓阴髓,是极阴之地的灵髓,由万千执念幻化,贪嗔痴皆为其养料。月空此前的修为便是靠邪阴之术修得,他途经荒言村时机遇巧合下寻得了阴髓的分枝,并用其助长他的修为,甚至不惜遭其反噬……”

            魏无羡:“依阁下之言,含光君接收了月空的灵力,因而也承接了阴髓所带来的反噬?”

             方酒杏:“正解,阴髓虽可使人修为大增,但也并不是长久之计,阴髓之毒会使人的欲望与执念放大千万倍,深中者,甚至会迷失于自身的幻欲中,接着丢失神智,变成痴儿。”

          魏无羡又看了一眼周身带着寒气的蓝忘机,接着道:“何解?”

            方酒杏:“需寻得阴髓的本体,用其牵引出阴髓之毒,但 ,要尽早,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魏无羡心里一阵落空,寻找阴髓的本体说来容易,可是普天之下,这阴髓又是藏身何处?当年各大家族为寻得阴铁耗尽心力,而如今寻找这阴髓……

        魏无羡:“不知这阴髓何处才能寻得?”

           方酒杏:“荒言村。”

             魏无羡:“此话怎讲?”

           方酒杏:“荒言伴阴髓,自古有之……”

            魏无羡:“??”

             方酒杏:“出了柴桑城,西行,见巨石塔,再北上直行,可寻得一村庄,那便是了。”

            魏无羡:“不是,什么是荒言伴阴髓,自古有之?”

      方酒杏闻言笑了笑:“无可奉告,去,便知晓。”

            魏无羡:“可我们为何信你?”

          方酒杏:“信便信,不信,便不信,反正中阴髓之毒的人,不是在下。”

           魏无羡:“你!”

         方酒杏:“有时间在这里和我理论,不如想想,你们怎么出这幻界。”

        魏无羡闻言环视了四周,发现幻界果然发生了变化,周围的花草树木开始消散,紧接着一片火海跃然眼前。

           蓝忘机见状收起了地上的避尘,直直地指向方酒杏:“出路。”

          方酒杏:“你以为,你威胁的了我吗?

如若你杀了我,幻界便会崩塌,到时候,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蓝忘机:“不杀你,我们也不能活着出去。”

 魏无羡:“原来说了那么多,敢情你是想和我们同归于尽啊?”

 方酒杏:“不,当然不是,我不会杀你们,只是,你们别想带走她而已。”

 说完,方酒杏便抱着花莱消失在了一片虚空中。

 “这片火海伤不了你们,大可宽心,只是要等到它熄灭,你们才能出去。”

 虚空中响起这最后一句话,倒令两人一阵无言……

 等这火海熄灭?!那得等到猴年马月!难道要在这里面孤独终老?

 死后还不用人动手火化,只要死前跳进去就行了……

 魏无羡内心吐槽片刻后,又看了看蓝忘机。

 蓝忘机此时已将剑收入剑鞘,默然地走向前方的火海。

 “唉!蓝湛!别冲动!轻生不好!”

 蓝忘机不予理会,右手在空中画出了一道阵法,直直地向前方击去。

 一片火海在他的阵法中化作了……雪地?

 魏无羡:“……”

 蓝忘机:“冷点好。”

 魏无羡:“蓝湛……你不是吧,相较于冰天雪地,我还是更喜欢火堆……”

 蓝忘机:“……”

 魏无羡本以为蓝湛的阵法有办法出去,哪知这阵法,开了和没开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方才的火海,兴许还能烤只野兔……虽说这里没有。

 魏无羡无奈望天:“蓝湛,你说怎么才能出去啊?”

 “等。”

 “真等啊?”

 “……”

 “要不我们就在这里成亲得了,反正都要在这里面度过余生了……”

 蓝忘机见魏无羡毫不避讳的说出这些孟浪的话,耳尖又烧了起来。

 “你!”

 “害,行了行了,逗你玩儿的,反正初吻都在你哪儿了,你早晚得负责,不然我就去败坏你的名声,说你……”

 魏无羡:“!!……唔!……唔!”

 许久不见,甚是熟悉!这禁言术真是说来就来!

 蓝忘机:“……”

 蓝忘机虽禁了他的言,但内心却无法反驳,虽是意外,但毕竟事实如此,

 魏无羡突然找回了当年的无力感,被禁言的感觉着实难熬……

 想不到小古板依旧这么……羞涩??!貌似这样形容不太恰当??那就内敛吧……这才几句话啊,就受不了了,况且他夺走的何止初吻!初夜都在他哪儿了!

 魏无羡气不过,奈于形象又不好作妖,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呜咽……

 正当两人处于一片冰天并夹杂着尴尬的气氛中时,天边开了一道裂缝。

 “唔!唔唔!……”

 “走。”

 魏无羡摇了摇头,想要他解除禁言。

 蓝忘机也知晓他的意思,并真的解了禁言。

 “蓝湛!唉!我能说话了!……怎么天边开缝了?不是说要等火熄灭吗?”

 “没熄灭吗?”

 “嗯?!”

 魏无羡闻言看了看四周,一片死的寂静,并且,还有点……冷。

 他瞬间恍然大悟,用手拍了拍头,由衷感叹道:“我这脑子!”

第二十一章

 幻界之外,依旧是雏丘山。

 出了幻界后,魏无羡便随蓝忘机一同赶回了花莱的住处。

 他有预感,花莱没有走远。

 他虽不知方酒杏为何必须带走花莱,但可以肯定的是,方酒杏不会伤害她。

 花莱家门前已有一身影伫立。

 老妇人略微佝偻着背,在门外不停地张望着。

 当看到赶回来的二人后,老妇人的眼中闪过欣喜。

 老妇人:“二位公子!找着没啊?”

 魏无羡不知如何作答,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找着了,但是……”

 “哎!找着了好啊!找着了,在哪儿呢?”老妇人一边兴奋地答道,一边往二人身后看去。

 蓝忘机:“被人劫走了。”

 “什么?!怎么会!……哎呦!花莱年纪那么小!怎么会与人结怨啊!谁会劫走我的宝贝儿孙女儿啊!” 老妇人闻言立马变了脸色,哀声苦叹道。

 “老人家,先别急,解铃还须系铃人,不知可否告知关于花莱的往事?”

 “能有什么往事!花莱好好一姑娘!一没害人,二没可图的……”老妇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魏无羡见状幽幽地叹了口气。

 “老人家……只有告诉我们实话,我们才能找到花莱。”

 老妇人闻言默然不语,眼神黯淡无光。

 当魏无羡以为会一直这样耗下去时,老妇人终于开口了。

 “花莱……不是我的孙女儿……”

 魏无羡:“?!”

 “那敢问花莱是……”

 “不知……是一位姑娘遗予老身收养的,老身想着既然膝下无子,那便收了这孩子,将来也好做个伴……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她当亲孙女儿看待!”

 “花莱可是那姑娘的孩子?”

 “她说了不是……老身也没有多问……”

 “这……”魏无羡看了看一旁的蓝忘机,见蓝忘机亦是一脸疑惑。

 “老人家,以前花莱可有遇到过什么人或奇怪的事?”

 “这到没有……”老妇人眼中含着泪水,支吾道。

 魏无羡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头,无言片刻后,环视了一番四周。

 魏无羡:“既然这样……我倒有一计。”

 “公子这是?”

 “妖,自有妖的特性……你说是吧,蓝湛?”

 蓝忘机闻言微微侧开了视线,不予回复 。

 虽然魏无羡想的和他想的一样,但,如若说出去了,便……

 魏无羡看蓝忘机难得的愣神,悄悄靠了过去:“哎,蓝湛,怎么不说话?”

 蓝忘机看着突然靠过来的某人,脸似乎又烧了起来,但这知觉只有他知晓,别人很难看出。

 “不知。”

 魏无羡自然知晓面前之人的想法,但仍是顺着他道:“行,蓝二公子不知,那魏某人来告诉蓝二公子可好?”

 “你!”

 “哎,我怎么了?蓝二公子不是不知吗?”

 “不知羞!”

 “你看看你,我什么都还没说,你急什么?难道蓝二公子知道?”

 “不知!”

 老妇人听着二人的对话一头雾水,什么羞不羞的?不就捉个妖?

 老妇人:“二位这是?”

 魏无羡:“啊,是这样,有一个法子,可以很快寻到妖物,只是这法子过于耸人听闻,因而没有多少人肯使用。”

 一听到真的有找回花莱的法子,老妇人又欣喜了起来:“什么法子?”

 魏无羡:“就是……”

 蓝忘机:“魏婴!”

第二十二章

 魏无羡被蓝忘机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心中好笑,不禁回道:

 “蓝湛,为什么不让我说啊?难道蓝二公子不想救花莱了?”

 “我!……你!……”

 “行了蓝湛,别你啊我啊的了,不就是……招魂嘛,用得着那么大惊小怪?难不成,蓝二公子还有什么妙招?”

 魏无羡挑了挑眉,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可正义凛然下却掩藏了一颗憋笑的心……

 蓝忘机见魏无羡故意将话头抛给他,有一瞬的无措,但随即便被他经久不变的冰山气场所覆盖。他知道魏无羡在耍滑头,“装傻充愣”,但也无计可施,只好淡淡道:

 “救。”

 魏无羡:“这不就对了嘛,搞的好像我要占你便宜似的。”

 “……”

 老妇人见二人已有对策,心中默默欢喜,脸上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笑容:“好!好啊!二位公子准备何时……”

 魏无羡:“不用多久,就今晚。”

 蓝忘机闻言瞪大了双眼,一脸恐慌。

 就……就今晚?!

 当然,魏无羡看不到蓝忘机此时犹如万马奔腾而过的心……

 老妇人:“那太感谢二位公子了!要是花莱能平安回来,老身定会亲自到刘婶家,为二位公子求得好人家的姑娘!别的不说!就这刘婶,可是柴桑城远近闻名的媒老!当年她欠老身一个人情,这次正好……”

 魏无羡越听眼皮越跳的厉害,不知为何,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倒不必……多谢您老的好意……只是这姻缘一事,还是看缘分的好。”

 蓝忘机闻言悄悄地看了一眼魏无羡,随后急忙将视线侧向了一边。

 姻缘之事……确实不可强求……可这魏公子为何……

 他不明了,但这疑惑却像是一个引子,悄悄地勾起了他体内的一簇野火。

 老妇人:“……那既然这样,老身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感谢的了……不如……”

 魏无羡:“不用,不用!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怀。”

 魏无羡连连推辞着,但奈何对面的老妇人是个固执的主,怎样都要送礼。他无奈,只好妥协道:“要一串辣椒……”

 老妇人:“只要一串辣椒?!”

 魏无羡尴尬地笑道:“对……我……就爱吃辣。”

 老妇人一脸惊异地点了点头:“那成,便给公子……一串辣椒。”

 魏无羡:“老人家,话说回来,我们今晚会在您家后院施法,所以今晚子时,还请您不要离开房门一步,不然会前功尽弃。”

 老人家:“好好!听二位公子的!”

 魏无羡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向前靠近蓝忘机,语气轻佻:“蓝湛,可要装的像一点啊……”

 蓝忘机被他的言语撩的心中咯噔了一下,呼吸略微急促:“你……如何……”

 魏无羡:“这倒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

 毕竟招魂只是一个幌子,而这其中真正的法子,是“香祭”。

 至于“香祭”,顾名思义,便是需要一对恋人以床笫之欢作饵,加以妖物的信物为引,启用血祀之术,将妖物强行召出。虽说几乎所有的仙门世家夜猎时都碍于面子,将其归为了禁术一类,但其却是最行之有效的捉妖之术。

 这信物,自然是方酒杏留下的白香,而这床笫之欢,大可不必动真格,只需骗过祭灵便可。

 虽说如此,可蓝忘机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心中说不出的感觉,不是抵触……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燥热。

 他无法控制,因而畏惧……他怕将面前之人推向深渊……

第二十三章

 入夜,草屋周围十分寂静,只有偶尔能听到风吹树叶的莎莎声。

 魏无羡见老妇人已待在了房内,便施术在其门前下了禁制,这样一来,外界的一切响动都不会传达到屋内。

 蓝忘机见魏无羡已经开始行动,只好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默然地拿起了桌上的白香。

 魏无羡收拾好后,径直来到蓝忘机身旁,用明火符将蓝忘机手中的白香点燃。

 魏无羡熹微笑道:“蓝湛,开始吧……”

 “……”

 又是一阵静默,魏无羡耐心等着:“就只是做戏,不用紧张。”

 “可……”

 “别可是了,人命关天啊,蓝二公子。”

 蓝忘机轻轻地闭了闭眼,而后睁开,已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魏无羡见状闷闷地笑道:“都说蓝二公子,姣姣君子,泽世明珠,最知礼不过,看来这话一点儿也不假啊。”

 蓝忘机听完这话,感到了一丝羞愤,侧开了脸。

 魏无羡打趣道:“怎么啦?夸你还生气啊?”

 “无聊。”

 魏无羡一听“无聊”二字,感觉恍如隔世,蓝湛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对他说过了,乍然听闻,还挺怀念。

 “嗯对,是我无聊总行了吧?”

 蓝忘机耳尖又有些泛红,不肯再看他一眼。

 魏无羡逗也逗够了,便收了嬉笑之言,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了一把匕首递到蓝忘机面前。

 “蓝湛,血祀。”

 “嗯。”

 蓝忘机接过匕首,便在手心划了一刀,看得魏无羡一愣……

 ……不疼吗?怎么还面不改色的?

 蓝忘机将受伤的手握成了拳,任由鲜血顺着手纹流淌。

 魏无羡垂下了眼睑,虽说这点皮外伤真的算不了什么,但是只要对方是蓝湛,他就会控制不住心疼……

 恍神片刻后,魏无羡清了清嗓,徒手接过了蓝忘机手中的匕首,利落地在自己的掌心也划了一刀。

 “蓝湛,手。”

 魏无羡摊开了手掌,将其置于蓝忘机面前。

 蓝忘机见状缓缓地用同样受伤的手覆上了魏无羡的。

 两只手在触碰的一瞬间便不自觉地十指相扣。伤口贴合,在一片血色的相融中,绘出了一幅凄美的景象。

 鲜血也顺着二人互相交缠的指节淌至手腕,最终滴在了白香的周围,围成了一圈。

 此时,一股阴风从门关吹拂而来,魏无羡与蓝忘机同时闭上双眼,保持着单手交握的姿势,心中默念着古语,互相往对方体力输送灵力。

 渐渐地,红蓝色的光环轻轻地绕于二人周围。

 魏无羡将呼吸放到最轻,屏气凝神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果然不出片刻,一股火热的风迎面扑来。

 蓝忘机微微颦眉,好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魏无羡也感受着面上的灼烧感,这种程度的灼热虽不是不能忍受的,但也能在片刻之内惹得人浸出薄汗。

 二人等着这一阵热风散去后,相继睁开了双眼。

 魏无羡的脸庞有一些绯红,显然是方才的灼烧所至。

 蓝忘机却依旧白净着一张脸,除了呼吸略微粗重,其余的未见异常。

 两人对视了片刻后,魏无羡先向蓝忘机靠近了一步。

 此时二人的距离可谓是极近的,只要蓝忘机再向前走半步,二人便会相贴。

 可蓝忘机却没遂面前之人的意,甚至向后倒退了一步。

 魏无羡微微迷惑,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顿了片刻,又上前了一步,这次没有给蓝忘机喘息的机会,直直地抱住蓝忘机的腰,推攘着将其往榻上带。

 蓝忘机在惊诧与犹豫之间被推到塌边,竟是忘了反抗。

 魏无羡没有急着将面前之人按倒,毕竟是在做戏,太过激烈怕蓝湛接受不了。

 他先是将没有受伤的手缓缓的伸入蓝忘机胸前的衣襟内,而后身躯与蓝忘机贴得更加紧合。

 放入蓝忘机胸前的手倒是没有胡乱撩拨,只是安分的放着。

 随着魏无羡的动作,蓝忘机的呼吸愈加粗重,但他仍旧在压制着体内的一股邪火。

 魏无羡待蓝忘机适应片刻后,便将脸愈凑愈近,最终略微冰凉的唇贴上了蓝忘机的唇角。他没有操之过急,只是一下一下地在蓝忘机唇畔游离,浅尝即止。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二人之间,两人均能感知到对方更加急促的呼吸。

 直到魏无羡感到蓝忘机握住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心中一片愕然:蓝湛这么抵触的吗?

 反应过来后,魏无羡想先停下,但当他刚刚将脸移开一寸,蓝忘机便像突然发狂了一般,一手紧紧掌锢住魏无羡的后脑勺,将其压向自己。

 魏无羡的双唇突然被粗暴的噙住,一时茫然,随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不知蓝湛为何会这样,但可以肯定的是,接下来的事态将不受他的控制。

 魏无羡急忙想偏开头摆脱蓝忘机的索取,可奈何方寸之地,退无可退。

 “嗯……唔……放……”

 “蓝……湛!……”

 蓝忘机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更是没有理会他的反抗,反而变本加厉地转过身将其压倒在榻上。

 魏无羡一被压制,便慌了神,蓝湛好像,又失控了!

 蓝忘机略显粗鲁地拉扯着身下之人的衣物,不一会儿,魏无羡的衣物便零零散散地挂在了身上,两条白净且修长的腿暴露在空气中,被略微冰凉的被褥惊得颤了颤。

 “蓝湛!……唔!……等!”

 蓝忘机好像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只知在其身上胡乱撕咬。

 “疼!”

 随着蓝忘机在其锁骨处狠狠一咬,魏无羡终是被逼出了眼泪。

 魏无羡小声的抽噎着,没有再做反抗,因为他知道,他反抗不了。

 在听到身下之人的抽噎声后,蓝忘机终是停了下来。








柒颜

通知

【重要通知】:因三次元(即现实生活)的不可抗力因素,颜颜不能继续日更下去,改周更,每周六晚上十一点更文,不会弃坑♡

昨天颜颜在收拾东西,所以没时间码字,实在抱歉♡

各位每周有时间,或者还记得颜颜的话就过来看文吧♡

鞠躬♡

贴吧也在更新,相较于这里要快些

已经更到了《四曲●荒言》第十六章

如果有贴吧的友友可以移步到陈情令吧,搜《叹得明月夜》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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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lin

博君一肖《谈风雪也谈恋爱》04

“是。”


王一博回答。


回答的不是很肯定,也不是很大声,但王一博就是说了,肖战也听到了。


肖战有种说不上来的开心,他并不在乎多不多这一个粉丝,只是他就很在乎王一博的这个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之后,他好像松了一口气,悬着很久的一颗心终于放下的感觉。


然后两个人又陷入沉静,一时间安静的一批,久久没有人开口说话。


到医院停好车之后,肖战戴好口罩,帽子,俨然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戒备森严,影帝气场又回来了。


王一博一路跟着肖战直接走进了医生办公室,想必是已经预约了,所以才这么简单粗暴。


二人进去后,王一博在一旁...













“是。”


王一博回答。


回答的不是很肯定,也不是很大声,但王一博就是说了,肖战也听到了。


肖战有种说不上来的开心,他并不在乎多不多这一个粉丝,只是他就很在乎王一博的这个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之后,他好像松了一口气,悬着很久的一颗心终于放下的感觉。


然后两个人又陷入沉静,一时间安静的一批,久久没有人开口说话。


到医院停好车之后,肖战戴好口罩,帽子,俨然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戒备森严,影帝气场又回来了。


王一博一路跟着肖战直接走进了医生办公室,想必是已经预约了,所以才这么简单粗暴。


二人进去后,王一博在一旁坐着,只肖战一人面对着医生的“问候”,医生了解大概后需要查看肖战的伤势,于是在王一博的帮助下,肖战露出了他受伤的胳膊,准确的说是右边的胳膊,应该是摔倒的时候磕着了。


王一博撕下绷带后,看到绷带里沾染到了一点红色的血迹,而受伤地方的周围已经呈现出青紫的颜色,青一块紫一块的好不精彩。原本应该是无暇至极的皮肤,如今却生生被痕迹给破坏掉了。


王一博屏住气息。


王一博第一眼见到肖战的时候,就觉得肖战的皮肤非常好,明明是个男孩子,皮肤却异常白皙,他的五官配上这白皙的皮肤简直了。


肖战对着伤口云淡风轻的说着不打紧,不疼,可作为一个万众瞩目的影帝,这些伤痕怎可当做小事,况且再过不久他的戏就要开拍了,在这气温日渐上升的季节,穿短袖是迟早的事情,如此说来,这块地方会在没有长好的时候就要暴露在众人面前了。


王一博刚开始的时候没有想这么多,当天撞到他的时候似乎看不出他有什么,活动当天更加,动作麻利的很,丝毫看不出他前一天还发生过“车祸”,可能他是天生的隐藏能手。


护士拿药消过毒后在擦伤表面涂了红药水,再用消过毒的纱布包扎伤口,也一再嘱托要慎用创可贴,不然容易引起伤口发炎,甚至导致溃疡。肖战一边微笑一边点头表示明白,而王一博这边默默在心里记下了,他的愧疚感很强烈,从进医院开始只增不减。


如果说,王一博平时那些小磕小碰的伤是不会引起什么重视的,顶多就是消消毒,然后直接等到破损处的皮肤再生,之后便不了了之。可换做肖战受伤,还是自己的祸而起,怎敢怠慢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王一博考虑到肖战开车会不会不方便什么的,而自己也已经在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拿到了驾照,于是他犹豫着要不要跟肖战说,让他来开车。


犹豫不决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快步走到停车场,眼看着肖战已经越来越靠近车子的时候,王一博说时迟那时快跑步跟上,挡在了他的前面,气喘吁吁的说道:“我看你可能不太方便,所以要不我来开车好了?你告诉我你住的地方就好。”


肖战闷哼笑了一声,然后就眉头一皱,淡淡的看着王一博不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王一博以为他信不过他,也听说话私生饭的疯狂做法,就连忙解释说:“我知道你们艺人的行程住址什么的都很保密,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不会暴露出去的,我就是……”


“我不是信不过你。”肖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续说,“是这样的,我因为刚来不久,也没来得及记酒店的住址,所以刚才是在想来着。” 


“啊?那你想起来了吗?” 王一博有些许惊讶。


“我们先上车吧,你去开车,我坐副驾驶,我现在就发微信问问我助理。”


王一博嗯了一声后上了车,心想:原来令万千少男少女沉迷到无法自拔的肖影帝是个路痴,对他的印象又刷新了不止一个度。


感觉没那么有距离感了,甚至还有点可爱,充满了人间的味道。


肖战坐下后给助理发了,并没有马上得到回复,于是王一博叫他描述当地的环境,有什么特别的,引人注目的标志物。


“哦,那里有一棵超级大且高的树,树上挂满了红色布条,想必是可以许愿的。旁边,对了,旁边还有一个游乐场地。” 肖战停顿了一下,“嗯,大概就是这样了。”


王一博听完后便立马知道了那个地方,他回答了一句“我知道了。”就直接开车,肖战看他也不用导航,于是问道:“哇塞,你都不用开导航的吗,你很熟悉那一片区域吗?”


“没有,没有很熟悉。就是在这里上学嘛,就时不时的跟室友同学出去走走。”


嗯,就是这样的,王一博觉得自己回答无误。


“原来如此。” 肖战放慢语气显得自己真的明白了。“噢对了,说了这么久,我才发现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真是够搞笑。” 


“这里王一博,隔壁老王的王,一二三四的一,博大精深的博。”王一博正式结束完自己后,依然淡定依旧,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介绍词感到搞笑,可肖战不一样,他听到隔壁老王之后就失声大笑起来,笑声格外洪亮。


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 了,急忙说:“对不住,第一次听说这么介绍自己的,还隔壁老王哈哈哈。不过真的简单粗暴,我立马就反应过来了。王一博,真的是很好听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这个名字。”


肖战的问题确实挺多的,幸亏王一博是资深老司机,不然还真的挺危险的。


王一博想了想,说“这个还真的没有问过我爸妈,他们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名字的由来,就不知不觉的已经被叫了二十多年。”


不知道王一博发现没有,他跟肖战在一起的时候话很多,也不吝啬文字,聊天的气氛就好像认识了很久一般,很自然,虽然过程还是有一些干涩。


王一博说完话,肖战注视了他很久,反应过来才点了点头。


“那我也正式的介绍一下我,我是肖战,小羊肖恩的肖,战无不胜的战。这个名字听起来可能会比较霸气,因为一个战字,就容易让人联想那些什么战士啊,战神啊战斗力啊啥的,不过名字总归只是名字。”肖战说。


听到小羊肖恩的时候,王一博确实愣了一下的,在他的印象中,小羊肖恩好像是一部儿童动画片,挺久之前的了。而且据他所知,肖战早过了该看小羊肖恩的年纪了……吧。


“你看过小羊肖恩?”王一博好奇的问道。


“没有啊。”肖战回答,“虽然没有看过,但是我知道有这个动画片啊。”


“因为我想和你们这些小朋友有共同话题。”肖战补充道。


“我才不看这些。”王一博实在是听不惯这些,明明也没差几岁,但是这话里话外,好像是硬要勾勒出几条鸿沟一样。


王一博本来就不太擅长交际,惜字如金的他今天破例说这么多话已经是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的。气氛再度沉静下来,王一博现下只顾着开车,没有理会肖战现在的表情。


可肖战又何尝不是一样,他今天的问题是出奇的多,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哪根筋,问出问题的那一刻简直想抽自己,奈何自己是真的挺有兴趣的,也舍不得抽。


汽车一路行驶到肖战所住的酒店,王一博停好车后,想着自己也差不多应该闪人了,就在他要说出他要回去了的话时,肖战说:“要不要进去坐会儿?”


王一博:? 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素年凉音Coolsound

墙头马上 13

“泽芜君,蓝湛他可好些?”魏无羡让江澄先去船里等,自己快步从码头处走来。现下水行渊已除,天空渐渐亮堂起来,湖水也变回了原本的碧绿色。蓝家包了几只船准备返回云深不知处,此时已过晌午,离开船还有一段时间,正好能给弟子们好好休息。魏无羡在码头边蹲下来,蓝曦臣的船正停在他面前,他看着卧在蓝曦臣怀里的蓝忘机,眼底流出一片忧色,便开口询问。

        蓝曦臣抬起头,对他宽慰的笑了笑,道:“好多了,幸而没有发热,不然又不知要病上几日。”蓝曦臣一边说,一边不放心的伸掌探了探弟弟的额温,见温度正常,才放下心来。“泽芜君!”只...

“泽芜君,蓝湛他可好些?”魏无羡让江澄先去船里等,自己快步从码头处走来。现下水行渊已除,天空渐渐亮堂起来,湖水也变回了原本的碧绿色。蓝家包了几只船准备返回云深不知处,此时已过晌午,离开船还有一段时间,正好能给弟子们好好休息。魏无羡在码头边蹲下来,蓝曦臣的船正停在他面前,他看着卧在蓝曦臣怀里的蓝忘机,眼底流出一片忧色,便开口询问。

        蓝曦臣抬起头,对他宽慰的笑了笑,道:“好多了,幸而没有发热,不然又不知要病上几日。”蓝曦臣一边说,一边不放心的伸掌探了探弟弟的额温,见温度正常,才放下心来。“泽芜君!”只见一名弟子从远处跑来,喘着粗气道:“那里有个人自称是彩衣镇的镇长,说是找您有事,让您去一趟!”蓝曦臣点了点头,想到大约是水行渊一事,便让那位弟子先退下,他刚要起身,又不放心蓝忘机一个人在船上,交给弟子也不妥当。当下便对还蹲在码头上的魏无羡道:“魏公子,现下有些事需我去处理,忘机一人在这我不放心,可否烦劳魏公子代我看顾一下 @?”魏无羡正想仔细看看蓝忘机的状况,一听这话,几乎是求之不得,一叠声道:“好好好,我一定将他照顾的好好的!”

        魏无羡从码头旁的楼梯下到船里,轻轻从蓝曦臣怀里扶起蓝忘机,蓝曦臣微笑的看着魏无羡像捧着一块珍宝似的让弟弟轻轻躺在他腿上,又道:“莫要闹他,让他好生歇着罢。”便提起衣摆走上楼梯,朝远处候着的人走去。

         蓝忘机睡的昏昏沉沉,丝毫没有发觉身后换了一个人,只忽然觉得背后热乎乎的一片颇是舒服,不禁往后靠了靠。他只觉的自己轻飘飘一片,意识还留存在救魏无羡上岸,替他呛咳出水的画面。他心绪不宁,还想着那只猴子是否有事,所以睡的并不安稳,脑袋也还胀胀的疼,时不时的喘咳两声。每当这时,总有一只手伸到自己胸前抚着,替自己理顺气息。蓝忘机昏迷前看见兄长惊慌的奔到自己身边,所以直觉是蓝曦臣,便也没有出言询问,任自己继续昏睡下去。

         蓝曦臣与那人闲谈了两句,再三推脱了他硬要递到自己手里的特产,又不知道把“理应如此,不收报酬”这八个字说了几遍,才把那人打发。他往码头走去,路上船夫将他拦下,告知他时辰已到,可以开船。蓝曦臣朝船上看去,江澄蹲在码头边向魏无羡说着什么,没多久就丢给他一壶酒气呼呼的走了。魏无羡却满不在乎的朝他做了个鬼脸,拔开瓶塞就是一顿痛饮。蓝曦臣笑着摇摇头,轻轻走上船尾,示意船夫开船。

        许是船身逐渐开始晃动,蓝忘机的意识也渐渐清明起来,睡了这么久,头也没有那么疼了,他微微舒了舒身子,耳边却若隐若现的好像有人在说话,蓝忘机只听了个大概,不过是什么“水性不好还要逞强,现在好了吧……”“……是不是傻,你这个小古板”“我水性这么好又不会出什么大事……”之类。蓝忘机听的云里雾里,那人的声音也模模糊糊让他分辨不出是谁。忽的,他嗅到了一阵浓郁的酒香,那人的声音也忽然放大:“江澄!这酒真是不错,你要不要来两口?”这熟悉的声调,和这酒……

         魏婴!!蓝忘机陡然反应过来,脑中瞬间闪过这两个字。他微微睁眼,待视线清明后才全睁开,他看清自己正身处于船上,旁边是欢声笑语的彩衣镇。自己身上严严实实盖着一条毯子,一只手臂垂在自己身侧替自己压紧边缘,以防凉气钻了空子。这人另一只手竟是正在将自己左手的护腕系上。蓝忘机震惊的转头,正对上那张熟悉的脸,只是那张脸微微渗出汗水来,正聚精会神盯着自己的左手那只护腕做着斗争,根本没发现怀里的人已经醒了,还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蓝忘机如遭雷劈一般猛地起身将魏无羡一推,道:“你作什么?! ”

        魏无羡还没反应过来,下巴上就撞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又被蓝忘机一推,痛的他直直朝后倒去。与此同时,蓝忘机的头上也撞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他看着魏无羡倒在船上揉着下巴“哎呦哎呦”的叫着,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一下起的太猛撞到他了。蓝忘机见魏无羡的脸几乎皱成一团,心道只怕是撞伤了他,也不顾自己头顶也隐隐发疼,连忙将他拽了起来。魏无羡气不打一处来,道:“我才要问你作什么!不过是看看你剑伤好全了没有,又不是脱了你衣服!至于下死手吗!我看我掉水里倒没事,被你撞倒撞出毛病来了!”蓝忘机看着他下巴上那一块淤红,也没想到自己力道这样大,他本就担心魏无羡落水一事,现下竟又让他添了一伤,他心中焦急,只觉胸闷气短:“我……我不是……咳咳……咳”蓝忘机无奈越急越说不出来话,只得转过身伏在船沿边轻轻咳着。

        魏无羡见他如此,又不忍地蹭到他身边,拿起滑落的毯子裹着他,轻轻替他顺着背脊,放软语气道:“好好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别急别急。”蓝忘机待这一阵子过去,才转过身,抬眼又看见他“受伤”的下巴,微微低了头不言语。魏无羡反倒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道:“我没事,不就是小小撞了一下么?倒是你,头还疼不疼?要不要再躺会?”蓝忘机猛地抬头,脸颊迅速泛上一层薄红,道:“胡闹!”魏无羡疑惑道:“这有什么,你不都躺了那么长时间了么,又不差这一会!”蓝忘机连耳根都红了,羞的简直要将头埋进毯子里,又转了身不理他。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回来道:“你……你可有事?下次万不可这样莽撞。”魏无羡奇道:“我当然没事,不过,现在看来,莽撞的人只怕不是我罢。”他坐到蓝忘机身边,道:“你身子还没大好,又要下水,我能有什么事?我这叫见义勇为,而且我自小就在水边长大,这点水算什么……”蓝忘机忍住了要脱口而出告诉他躺在水底半死不活的样子,刚想开口。魏无羡却站了起来,向远处挥着手道:“姐姐好呀!”

        原来是卖枇杷的姑娘们见魏无羡相貌甚佳,对他连连招手呼唤,见他答应,都纷纷掩面而笑。有一个胆大的用家乡话喊道:“公子这样俊,吃我一个枇杷罢!”便扔了一个过来,魏无羡忙接住,道:“谢谢姐姐!姐姐长的美,枇杷也一定甜!”又引得对岸一阵骚动。魏无羡想坐下,却看见蓝忘机靠在船边,便想捉弄他一番,谁让他撞自己的。他便指着蓝忘机喊道:“姐姐看他俊不俊!也赏他一个枇杷吃罢!”对岸的姑娘见所指之人更为丰神俊朗,都纷纷叫起来,蓝忘机面上一红,慌忙裹紧毯子转了头去。那姑娘笑道:“都俊都俊!下次再来啊!”又扔了两个枇杷来。

        船走的颇快,一会便过了那条街,魏无羡朝还在张望的姑娘们挥挥手,才坐在蓝忘机身边。他丢了一个枇杷给江澄,剩下两个握在手里,朝蓝忘机靠近了一点道:“蓝湛!你吃不吃!可甜了!”蓝忘机心头没来由的一阵气,道:“不用!”魏无羡却并没有死缠烂打,而是自顾自的剥起了枇杷,一边道:“哦!原来蓝湛你不吃啊!那好吧,我只好便宜江澄那小子了。”蓝忘机愈加气道:“你……”他话没说完,却被人塞了一口果肉。枇杷早已去皮去核,沿河卖的又都是些鲜货,蓝忘机顿觉口中汁水充盈,极是香甜。魏无羡见他中招,嘿嘿笑道:“怎么样,好吃吧!不许吐啊!”蓝忘机这才觉得腹中空空,酸甜的果肉正好将腹中饥饿略略压下。后头的船夫道:“就快到了,准备一下吧。”魏无羡这才想起江澄还在后面的船上,自己也该回去了。便对蓝忘机道:“那我先走了啊,你好好歇着罢。”便起身走到后面对蓝曦臣说了什么,而后跳到江澄的船上,搂着他的脖子大谈一番。江澄翻着白眼推他道:“死哪去了又,野在别人船上,蓝忘机没把你踹下去算好的!”蓝忘机回味着口里的香甜,心中骤然漾起一片涟漪,对走来的蓝曦臣轻轻点点头示意自己无事。再抬头时,已到了云深不知处的大门口。

        入夜,待蓝忘机艰难的皱着眉喝完那一大碗浓浓的苦药后,蓝曦臣又探了探他的脉,见脉象平稳,才将他的手塞进被子里,递了一颗糖到他唇边,又好生叮嘱了一番才合上门离开。蓝忘机却无睡意,脑海里尽是那人表情和语气,心里又有些担心他落水后会否不适,思量了一番便下得榻来,整了衣衫轻轻推门出去。

         此时快近亥时,自己所居四周静悄悄的,无一丝声音,想来是蓝曦臣特意嘱咐过。他转了两个弯行到弟子院中,循着记忆去找魏无羡所居之处,。其他房中虽不完全安静,却也只是小声说话。蓝忘机好容易找到那间房,刚想推门进去,却听见里面骤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魏无羡,你敢说!”“我怎么不敢,你觉得标准不就是家世得清白!哈哈哈哈哈修为不能太高……”“江兄!别追了!”“哈哈哈哈哈还有啊!话不能太多,脸不能太难看!哈哈哈哈!”“魏无羡你简直找死!你给我过来!”可不就是魏无羡,江澄和聂怀桑吗!只听见那三人乒乒乓乓,笑声不断,又似在扭打一般弄的屋内乱响。

        蓝忘机气上心头,自己好心好意来看他,这人居然在发酒疯,实在无可救药!他再忍不住下去,一掌推开门,竟看见那三人叠罗汉一般在榻上厮打。一见他进来,纷纷滚到榻上坐好,刚刚欢声笑语的房间瞬间寂静。蓝忘机怒道:“你们在作什么?”其他两人一听这话,都装作酒醉一般昏在榻上,只有魏无羡笑着走上前道:“既然来了,蓝二公子也陪我喝一杯吧?”蓝忘机甩开他道:“云深不知处禁酒!领罚!”魏无羡迟疑的转头,那两人仿佛得到信号一般捂着嘴冲出房门,魏无羡道:“哎呀!你看,他们都没力气走路了,领什么罚呀,来来来还是陪我喝一杯!”蓝忘机转身便走:“你们不去,我找人来请!”魏无羡见他真的动了气,眼睛一转,从怀里掏出一张符来“啪”的朝蓝忘机心口一贴。

        瞬间,蓝忘机就像一根木头般一动不动的定在地上,魏无羡见符咒起了作用,连忙将门关好,自己轻松地走到桌旁,拿了一只新酒杯倒了一满杯,对蓝忘机招了招手道:“蓝湛!你过来!把这酒喝了,也驱驱寒。”蓝忘机竟听话的走到桌旁,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魏无羡拍手笑道:“怎么样!好不好喝?”蓝忘机不答,魏无羡细看了他两眼,惊讶道:“蓝湛!你脸皮这么后的吗?连红都透不出!”他话音刚落,蓝忘机便握着酒杯直直倒在了桌上。

        魏无羡惊的跳了起来,戳戳他的脑袋,发现他竟是一杯就倒,此时已经睡着了。魏无羡无奈道:“蓝湛!你睡也别睡这啊……你回去睡好不好?”可蓝忘机只不应他,魏无羡只好拿过他手上酒杯,将他抱扶着拖到自己榻上,替他脱了靴袜,又怕他受凉,便拉过被子将他从头到脚盖了个严严实实。魏无羡拿了一瓶新开的酒,坐在榻边,又想到一个好玩的,便道:“蓝湛,叫魏哥哥。”果不其然,蓝忘机乖顺的重复了一遍。魏无羡从未见他这样可爱的模样,刚想逗他,就看见他额上的抹额歪歪斜斜,便伸手替他调整。没曾想他竟偏了头道:“何事?”魏无羡道:“这你反应过来了?你抹额歪了!”蓝忘机一听,惊慌的坐起来调整,却屡屡不得法,反而越来越歪。魏无羡看不下去,将他身上的被子拢好,道:“我来吧!”蓝忘机却“啪”的打开他的手,道:“走开!”自己却越弄越歪,魏无羡看的手痒,又想上手,却再次被打开,蓝忘机皱眉道:“干嘛!”魏无羡奇道:“我不就是帮你调整一下抹额,你至于那么生气吗!”

        蓝忘机正色道:“抹额乃重要之物,非父母妻儿岂能触碰!”魏无羡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笑道“哈哈哈哈什么?妻子?”蓝忘机不满道:“你笑什么?”魏无羡“切”了一声:“像你这样,哪找的到妻子,打一辈子光棍吧你!”蓝忘机转过身闷闷道:“也好。”魏无羡忽的想起什么似的:“哎对了,你这么无聊,可见你爹也一定很无聊,那你娘不会郁闷死吗?”蓝忘机却没有接话,半晌才垂着眼睛道:“我没有母亲。”魏无羡道:“怎么可能没有母亲,你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么……”他忽的反应过来,讷讷道:“蓝湛,对不起啊……其实,我四岁时我娘就走了,我唯一记得的就是她和我爹抱着我坐在驴背上,我记得她唱了首歌,唱的那样好听。其他的,我都没有印象了……”魏无羡少见的叹了口气,又拽着蓝忘机的胳膊道:“不想这些了!蓝湛,喝!敬我们!”他虚虚用酒壶撞了一下蓝忘机的肩,随后一气喝光了瓶中残酒。

柒颜

《三曲●浮提》(18—19)

                             (第十八章)

         蓝忘机看着他坚定的神色,一片模糊的印记在他脑海中乱窜,生生引得他呼吸粗重了几分。...


                             (第十八章)

         蓝忘机看着他坚定的神色,一片模糊的印记在他脑海中乱窜,生生引得他呼吸粗重了几分。

         蓝忘机“你……”

          魏无羡的笑很轻,但很郑重,眉眼弯弯中印下了蓝忘机略显慌张的面容。

        魏无羡:“蓝湛,我说过,我会让你接受我。”

             蓝忘机闻言耳侧红了一片,转过了脸,不再言语。

           魏无羡心下暗喜,现在的蓝湛虽然并不能接受他,但已经不算讨厌了。

         他捉住蓝忘机的手并没有放开,蓝忘机也并没有再抽离,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了许久。

         而月空此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泪水顺着皱纹的沟壑淌下,整个人显得阴森可怖。

            他的目光死死地打在白衣男子的脸上:“哈哈哈,菩提因,菩提果,你又能好到哪儿去?”

          白衣男子:“总好过你的残忍。”

          月空:“方酒杏!你难道忘了你曾经也是如我一般残忍吗?哦,不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方酒杏:“无稽之谈!”

          月空:“是吗?那我来帮你想想……”

          月空闭上了双眼,用苍老的声调轻轻地念着: “去年中元夜,以血题字,红艳处,为她名。独将河灯缓放,盲泪兀藏,灯安淌,归何处?”

            方酒杏:“你!”

           月空:“我什么?你难道忘了吗?她就算被你弄瞎了双眼也依旧原谅了你,甚至等了你一辈子!可你呢?不过是留给她一个念想,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你跟我又有何区别!”

           方酒杏:“我!……”

            看他心神浮荡,应是被说到了痛处。月空勾了勾嘴角,转瞬之间来到了花莱身旁,从背后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提起。

             花莱:“咳咳咳!大哥哥!大哥哥!救我!”

            当花莱双脚离地的那一刻,方酒杏瞳孔骤缩,不待迟疑,便准备聚灵一击。

              月空:“别白费力气了,即使我现在没有灵力,但你依旧近不了我的身,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你永远不是我的对手!”

            方酒杏闻言不禁一愣,片刻后默然地收回了手,是啊,对方就算是灵力尽失,他也打不过……

           魏无羡目睹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以为方酒杏会出手解决,哪知他竟没了动作。

           感觉到蓝忘机微微侧身,魏无羡忙摁住他的手:“别去,我来。”

            蓝忘机注视着他,依旧没有说话,既没肯定,也没否定,只是微微颦眉。

            魏无羡冲着他点了点头后,便不由分说地上前,双手聚集了怨气,一瞬之间阴风阵阵。

          月空感受到了他的动静,邪笑着摸出了方才的铜铃。

           蓝忘机看见后,体内一股无名之火冲上心头,不知为什么生气,但就是控制不住想宣泄。

             铜铃声响,魏无羡果然失去了怨气,阴风也骤停。

             正当月空得意之时,背后突然一阵剧痛!

            他掐着花莱的手瞬间失了力道,花莱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月空缓缓地转过头,而身后之人,正是蓝忘机。

              蓝忘机手持避尘从他的后背处刺入,生生地一剑穿心!

              魏无羡亦睁大了双眼,他没想到的是,蓝湛真的会直接下杀手!

             魏无羡:“蓝湛……”

             月空千防万防却是遗忘了一点,蓝忘机接受的是他的灵力,因而他的术法对于蓝忘机毫无作用。

             蓝忘机将剑抽出,带离了一片血渍,有几滴溅在了他的脸庞。

               月空捂住心口,嘴角的鲜血不断地往外流:“没想到啊没想到,含光君,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

            魏无羡不明其意,但从月空的话语中,探得了一丝恐惧。

           月空缓缓地跪在地上,一脸玩味地看向蓝忘机:“你没察觉吗?你已经……控制不住你内心的罪恶了。”

          魏无羡上前捉住他的衣襟:“什么罪恶!你他妈把话说清楚!”

       月空没有理会魏无羡,只是盯着一脸沉默的蓝忘机:“你会害死他的……开心吗?这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件礼物……”

             

                                           (第十九章)

       蓝忘机闻言眼神黯淡了几分,握住避尘的手攥得更紧,他深知自己的状况,直接下死手不是他一贯的作风,可为何会……失控……

         魏无羡见蓝忘机阴沉的脸色,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他站起身,轻轻地唤道:“蓝湛。”

           蓝忘机似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两眼无神,并没有听见魏无羡的呼唤。

            跪在地上的月空又不合时宜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都逃不掉!……我……逃不掉!你也……别想!”

          月空说完便喷出一口鲜血,随后笑着向地面倒去。

             躺在地上时,他依旧喃喃自语,太小声,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只知过了片刻,他终是重重地闭上了双眼。

         而一旁的方酒杏早已将花莱打横抱起放在树墩旁。

          蓝忘机愣愣地看着死去的人,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一丝……愉悦。

         魏无羡并不知道蓝忘机此时的想法,只是上前伸出手,想擦掉他脸上的血渍。

          哪知他的手还没有触上,蓝忘机便利落地闪至了一旁,眼中充满了警戒。

           不对……蓝湛的眼神不对……就算蓝湛依旧讨厌他,可也不至于如此……防备……

              魏无羡收回了滞留在半空中的手,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蓝湛……你怎么了?有这么怕我吗?”

            蓝忘机不言,只是用衣袖抹去了脸上的血渍,避尘也没有收回鞘中,方才沾染的鲜血顺着剑锋流淌至剑端,随后滴落在地,显得一派肃杀。

       蓝忘机抬步向方酒杏的方向行去,并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此时方酒杏正在给花莱疗伤,对于蓝忘机的到来他并没有过多在意。

         而一切的意外都是发生在看似平静的现状中。蓝忘机阴郁的眼神扫视着面前的两个人,任谁都没反应过来之时,他决然地举起了手中的避尘。

          看着那一剑就要刺向花莱,魏无羡也顾不得提醒方酒杏,径直追上前去抱住了蓝忘机的腰。

        “蓝湛!住手!你在干什么!”   

         魏无羡死命地抱住,蓝忘机也不断地挣扎,汗珠已经从二人的额间冒出。

        “让开!” 蓝忘机厉声斥道。

    “蓝湛!醒醒!你看清楚你在干什么!”

            “滚!”

             蓝湛继当年在云深不知处求学后,第二次叫他“滚”了,当时的他觉着好玩儿,可现在的这声“滚”,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捅着他的心窝。

         魏无羡依旧没有松手,只是绕到了蓝忘机面前,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处。

         以蓝忘机的实力本是可以将面前之人轻易击开的,但他没有那么做,不是因为他做不到,而是因为一旦面对魏无羡,他的心底便会冒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无力感,像是被人掌控,身体会不由自主的失去气力。

          而魏无羡此时的内心深处很伤痛,他自诩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他曾经也甚至以为蓝湛就算没有记忆他们也能和好如初,但现在,他真的怕了,他怕蓝湛会变成另一个人,另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

            “蓝湛,你说过的……让我等你……”

         伴带着无尽的失落,魏无羡抬首注视着蓝忘机的双眼,那是一种很纯粹的对视,纯粹到蓝忘机一时忘了反抗。

        魏无羡渐渐靠近蓝忘机,愈来愈近,直到双唇相贴。

           蓝忘机先是感受到了唇边的冰凉,而后一阵酥麻之感遍布全身。

         魏无羡狠狠地在他的唇瓣上啃噬着,似是在宣泄情绪。

          蓝忘机看着面前放大的脸,心中漫上了一股急火,不是怒气,而是……

       蓝忘机不再抵抗魏无羡,而是猛一低头,粗暴地撬开了他的唇齿。

        魏无羡始料未及,直到整个口腔完全地被人侵占才反应过来。

            蓝忘机的动作太粗暴了,唇舌推攘间,已经夺走了魏无羡的尽数呼吸。

          等到魏无羡深觉可能会葬身于一个吻时,蓝忘机终是放开了他。

            魏无羡急忙侧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而蓝忘机则是呼吸粗重,眼神飘忽不定。

            当魏无羡好不容易缓过来想说话时,蓝忘机却一把将其推开。

             魏无羡愣愣地看着面前阴晴不定的人,一脸茫然。

              蓝忘机平复了呼吸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避尘从他手中铮铮地掉落在地。

           蓝忘机:  “抱歉……”

           看着蓝湛此时突然聚焦的眼神, 魏无羡试探道:“你……没事了?”

          蓝忘机闻言点了点头,而后脚步有些不稳地向后退了几步。

 魏无羡边说边上前:“蓝湛……不用退……事不在你……”

 而蓝忘机像是被说服了般,果然立于原地不动了。

 方酒杏方才目睹了这一切,差点没惊掉下巴,像是在危难中又上演了一场生死情深,令人咂舌。

 魏无羡:“不知阁下可知……”

 方酒杏:“他是中了阴髓之咒。”

 魏无羡:“啊?什么?”

 方酒杏:“我说,你身旁这位,是中了阴髓之咒。”

麦麦

【陈情令同人】BG 清河聂年年 四

   天天一块上学堂的俩人,喊的好似失散多年再相认的兄妹。聂大哥觉得自己家这俩孩子,八成是没指望了,还是自己努力吧,他俩吃好喝好算了。

    这边小怀桑,问候了心不在焉的大哥,在酸枣木圆凳上落了座。一套小圆几配四个圆凳,不占空正正好摆在当中,四个凳子还给各配了棉花垫子,猫狗相嬉一样做了四个。看了看自己的垫子,怀桑琢磨着大哥做的该是卷毛白狗和小花猫那只。 正想着呢,啪嗒一下,一块枣泥糕就落盘里了。抬头正对上穿着红底缠枝牡丹马甲的妹妹对自己眨巴眼。得,这是吃不下了。

     聂大哥回了神,应了弟弟一句...

   天天一块上学堂的俩人,喊的好似失散多年再相认的兄妹。聂大哥觉得自己家这俩孩子,八成是没指望了,还是自己努力吧,他俩吃好喝好算了。

    这边小怀桑,问候了心不在焉的大哥,在酸枣木圆凳上落了座。一套小圆几配四个圆凳,不占空正正好摆在当中,四个凳子还给各配了棉花垫子,猫狗相嬉一样做了四个。看了看自己的垫子,怀桑琢磨着大哥做的该是卷毛白狗和小花猫那只。 正想着呢,啪嗒一下,一块枣泥糕就落盘里了。抬头正对上穿着红底缠枝牡丹马甲的妹妹对自己眨巴眼。得,这是吃不下了。

     聂大哥回了神,应了弟弟一句。看了个正着。小奶团子 刚把筷子撂下,玩着袖口的一圈白毛 ,一副吃饱了不想吃又不能不吃的委屈样子。 看着穿着在屋里棉衣还要再穿夹棉马甲妹妹,看看碗里也就动了两勺的粥,心里那个愁啊。  

   

  孩子厌食咋整阿?都是孩子那怀桑一天吃三顿,顿顿不落

,还上妹妹这来找补一顿,给啥吃啥,啥啥都吃。虽说自个弟弟天天上蹿下跳,可这从小到大吃饭也没让人操过心。阿涣的弟弟也安安静静,可的饭也没少吃啊。

   十八岁老父亲心态聂明诀,真是愁啊,刚想开口,就让聂小妹截住了话头,小团子一撇头一脸真诚的说:“大哥,快让二哥吃饭吧,去晚了先生要罚的.”

     聂怀桑心里嘀咕,横竖去晚了,这么冷的天不去最好了。窝在小妹这里有吃有喝,待会大哥走了,还能一起打叶子戏。心里这么想,面上却又怂又乖的看着大哥。

 

    屋里气氛一时凝滞,旁边正给怀桑布菜的山楂,看向旁边的阿鸢。灭火兼放水组长 阿鸢刚要上线,正巧这时二门的的弟子传话来,说有客人。

   聂二聂三对视一眼,聂小妹先开了口:“大哥去忙吧,我和二哥吃完就去上课,这次肯定不会迟了。”一边又把盘子都推给聂明诀。

  聂大哥卯时就去演武堂和弟子们练功,早饭早就用了。来聂小妹这,不过就是看着她吃饭。再说这甜粥,米糕配奶酥的早饭,聂家主也实在吃不惯,每次就是沾个牙,有时候喝碗阿鸢给备的酸汤抄手罢了。

    看着小团子努力伸手往自己这推的红豆奶酥,聂大哥深深绝望了,盯妹妹吃饭,和保全自己的胃口处理公务。这选择题有点不好做了。


    可对面怀桑眼巴巴看呢。奶酥最和他胃口了,可聂大哥老觉得男子汉大丈夫老吃奶酥和甜粥哪有什么气概,因而大厨房极少往三餐里加点心,也不准他老吃点心。怀桑每每都靠妹妹的小厨房偷偷解馋。


     一屋子丫鬟看着这兄妹三个,有不爱吃的,不想吃的,还有个非常想吃又没法吃的,嗨 聂家日常操作又开始了。


柒颜

《三曲●浮提》(15—17)

                           (第十五章)

        魏无羡的手缓缓地拨开了他胸前衣襟,游离片刻后伸了进去。

       蓝忘机心口痛的厉害,额...

                           (第十五章)

        魏无羡的手缓缓地拨开了他胸前衣襟,游离片刻后伸了进去。

       蓝忘机心口痛的厉害,额间已经浸出了薄汗。 感受到正在他胸前作祟的手愈加地不知收敛,怒意上涌,伸出的右手紧紧地扼住身后之人的手腕,将其强硬地抽出:“离我远点!”

          魏无羡闻言将下颔抵在他的右肩处,声音嘶哑:“蓝湛……”

       蓝忘机:“适可而止!”

        魏无羡果然不再乱动,只是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一滴血泪滴落至蓝忘机颈侧。

     “蓝湛……你厌倦我了是吗?”

        听到身后之人压抑且略微抽噎的声调,蓝忘机不由自主地松了手上的力道,缓和了语气:

         “我与你并未有过交集,何来厌倦一说。”

            身后之人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想平复颤抖的音线:“蓝湛……你忘了……你全忘了……”

            蓝忘机:“你此言何意?”

            魏无羡从蓝忘机手中挣脱出了手腕,往后退了有些距离后又绕到蓝忘机面前,轻轻地用手抚上他的脸庞:“蓝湛……离开这里。”

          蓝忘机注视着他淌出血迹的双眼,十分心惊,血色的朱唇与血雾重重的眼眸互相映衬,端的是一副蚀骨伤情的模样。

           蓝忘机:“你……”

            话未说完,眼前的人便一点一点地消失,在空中散作烈焰灼烧后的星灰。

        “蓝湛……我等你。”

        “等你……想起我……”

          听他说完最后一句,幻境亦随之坍塌,蓝忘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涵意,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旋即没有了意识……

             

                 

            略微暗淡的日光轻扫过地上并排躺着的三人。

            魏无羡最先醒来,睁开眼后用手挡了挡突如其来的光线。

            适应后便开始打量起周围,一扭头便看到了蓝忘机。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了身,推了推身旁之人:“蓝湛!喂!蓝湛!醒醒!”

             蓝忘机在其呼唤声中木然地睁开了双眼。片刻后坐起身,眼神复杂的看向魏无羡。

           看到蓝忘机直愣愣地眼神,魏无羡一时疑惑,心想蓝湛该不会进入幻境吓傻了吧,虽说他不知蓝湛看到了什么,但看蓝湛这呆若木鸡的神色,遇到的东西十之八九不是什么好东西……

           “蓝湛……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蓝忘机反应过来后,侧开了视线:“无事。”

            他终是未将幻境中发生之事说出,面前这人跟他应是真的有什么过往……他们曾经……也许真的见过。

         这次的幻象起于他心底某个不为人知的执念,而这个执念竟是连他自己也没察觉。那句“等你……想起我”不断地在他脑海中回荡,虽然他想不清来源,但其中的熟悉感,他无法否认……

        见蓝忘机不想说,魏无羡也没打算多问,起身来到依旧昏睡的月空身旁,用手推了推:“喂,大师,醒醒,睡过头了。”

            推了好几下也不见月空醒来,魏无羡俯身用双指在其脖颈处探了探:“没死。”

         “难道还在幻境中?”

           魏无羡边说边环视着四周,看到周围一片祥和,离他们十几尺处有一处水潭,水潭边开满了水仙:“蓝湛,我们怎么出现在了这里?不是在隧洞中吗?”

        “不知。”

            蓝忘机刚说完,便有一身影从远处奔来:“大哥哥!”

             

                                      (第十六章)

     “花莱?!” 魏无羡一脸震惊。

       “大哥哥!你们怎么来啦?”花莱笑着晃扯着魏无羡的衣角。

         “我们……哎,不对,花莱,你不是被抓走了吗?怎么……”

         “花莱没有被抓走,是白衣哥哥在跟花莱玩游戏!”

            魏无羡稍稍俯下身:“游戏?什么游戏?”

           花莱放开他的衣角,双手比划着一个圆:“躲花圈!”

           蓝忘机:“……”

          魏无羡:“什么叫躲花圈?”

         花莱像是感受到了来自大人们对于孩童游戏的疑惑,得意道:“就是找到种满白花的地方藏起来,等白衣哥哥找,要是被抓住了就要接受惩罚,如果没被抓住就可以向白衣哥哥许一个愿望,白衣哥哥说许什么都能实现!”

           魏无羡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哄骗孩童的把戏可真是动机不纯……

           “那花莱知道白衣大哥哥在哪儿吗?”

           “嗯……知道呀,就在……”

              花莱话未说完,便有一只白鹤从远空飞到她面前,落地后化为一个俊俏的白衣男子:“花莱,怎么又乱跑呢?”

            花莱看到来人开心地一把抱住他的腰:“花莱没有乱跑,花莱出来采白花!”

         看着花莱的神态,魏无羡感觉有一丝怪异,但又具体说不出。对于面前之人,魏无羡客气道:“不知阁下带我们来到此处是为何?”

          白衣男子转身面对魏无羡,同样客气道:“公子这话说的是否欠妥?难道不是你们不请自来吗?”

           魏无羡:“话虽如此,可阁下将我们带至此处又有何用意?难不成,赏花?”

          魏无羡看了看旁边的白花,又补充道:“还有,这小姑娘不知阁下可否归还?”

           白衣男子蹲下身,捏了捏花莱带着婴儿肥的脸,笑道:“赏花又有何不可?至于这小姑娘,你问问她,想回去吗?”

             魏无羡皱了皱眉,对着花莱说道:“小花莱,我们回家好不好?”

            花莱抬头看向他,眨巴着大眼睛:“不好,花莱不想回去!”

            魏无羡:“花莱难道不想姥姥了吗?”

          花莱默默地低下了头,小声嘟囔着:“想……”

            魏无羡:“既然想姥姥,那花莱跟哥哥们回去好不好?”

         花莱依旧摇了摇头:“不好……”

        魏无羡十分不解,犹疑地看向白衣男子,语气微冷“你对她说了什么?”

         白衣男子依旧带着笑:“能说什么?不过是她自己的选择罢了。”

           魏无羡气恼:“选择?她还小,你引导她做一些不正当的抉择……”

           白衣男子打断道:“何来不正当一说?留在我这里就是不正当?你们未免也太武断了。”

        蓝忘机此时上前一步:“她有她的去处,你有你的去处,不可强留。”

             白衣男子:“强留?你们没看清吗?是她自愿的。”

           魏无羡:“那感情好,一个与你毫无干系的女童都甘愿留在你这里,你说说,你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白衣男子闻言脸色一变,冷颜道:“秘密倒是没有,这女童却是走不得的。”

         魏无羡眼带凌冽:“你既不说原由,我们又为何任由你胡来?”

        白衣男子讽刺道:“你们不是也与她毫无关系,又为何要插足?”

         魏无羡:“巧了,路见不平一声吼,我就爱多管闲事。”

          白衣男子:“那既然如此,你待如何?想抢回去?”

          魏无羡:“你说的倒是可笑,抢?你是怎么看出的?我们这是光明正大的带走。”

             白衣男子不再多说,带着花莱向一旁走去,来到月空身侧信手一挥,月空便微微转醒。

                             (第十七章)

          月空坐起身,看了看周边的事物,在注意到来人后并没有多惊讶,只是缓缓地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

           白衣男子对月空客气的笑了笑,并未多言。

          魏无羡正要上前询问月空原由,便见一道光刃扑面而来,破风的力度令人心惊,他迅捷地将陈情抽出挡住光刃,奈何刚修复的金丹较为脆弱,加上金丹所产生的灵气与此时在他体力顿生的怨气并没有完全合一,甚至有些还互相抵制,因而这一击他只能堪堪挡住攻势。

         蓝忘机未料到对方会直接偷袭,一时震惊,微微瞪大了眸子,看着魏无羡似乎有些吃力,欲上前帮忙,谁知下一刻还未等他迈出双脚,白衣男子便取出了本应在月空手中的铜铃,铜铃声作,魏无羡即刻失了抵抗之力。

        看着魏无羡手一松,蓝忘机便顾不得那么多,只身向前挡去。

           光刃落下, 一丝鲜血从蓝忘机嘴角淌出。

        魏无羡一时神魂俱震,蓦然红了眼眶:“蓝湛!”

           蓝忘机忍痛皱了皱眉,一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魏无羡忙扶住他,惊慌与恐惧布满了面庞。

          “无事……”

           还和从前一样,他只会说“无事”。魏无羡心中一阵抽痛,怎么每次挡在他身前的人都是蓝湛?为什么即使蓝湛什么也不记得,也依旧会为了他而受伤?

           蓝忘机尽力平复了体力乱窜的灵力,凝神片刻后手中结印,转身向白衣男子回以一击。

         白衣男子本想用三层力去阻挡,哪料迎面的一击已经不是他三层力可挡的,甚至说,就算他倾注全身灵力,也不一定挡地过!

           硬生生地挨过一击后,白衣男子嘴角也淌出了鲜血,脸色更是白的瘆人。

         魏无羡看着身前凌然不可侵犯的背影,有片刻失神,伸出的手想触碰他,可又汕汕地收了回来。

          花莱从未见过如此阵仗,吓得在原地哭了起来,白衣男子看着哭泣的花莱更为无力,但理智告诉他还不是时候。

           他喘着粗气,缓缓地来到月空身旁,看着他布满皱纹的脸,怜悯地笑出了声:“你输了。”

        方才发生的一切如一把钢刀插入了月空的胸腔。他面上的神色渐渐变得狰狞:“不!……不是!……是假的!我没有输!”

           白衣男子用衣袖抹干嘴角的血渍,冷笑着摇了摇:“别自欺欺人了……我赢了。”

           说完,白衣男子便将铜铃扔至他的面前。

         月空木讷地蹲下身,捡起掉落在地的铜铃,紧紧地握在手中,随后颓然地跪坐在地:“骗我……不……没有……没有输!”

           白衣男子看着他的模样,不知是说可怜好,还是可憎的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你将他剜肉剔骨那日,可想过他的处境!”

        月空:“不!……没有……是他的错!是他骗了我!”

           白衣男子:“是,他是骗了你,但他罪不至死!你将他的趾骨做成踝铃,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爱”吗?”

          月空:“他夺我诛月铃的时候怎么没说对我仁慈!对,你是他的好友,所以为他说话,即便你可以为他开脱,但你永远也不能弥补我的损失!心头之血,岂是草草玩笑之语!”

        白衣男子:“他是背叛了你,但你……”

         话未说完便被月空厉声打断:“这世上是没有真正颠覆伦理的爱!是他骗了我!你知道你们有多恶心吗!”

        白衣男子闻言冷笑道:“恶心?你既觉着恶心又为何!……你自己难道就不恶心吗?……睁开你的眼睛看看……”

          “你输了。”

          听着如审判一般的言语,月空的身体不断哆嗦,本就苍老的身躯显得更加羸弱。

          魏无羡在他们对话的时候默默地靠近蓝忘机,趁其不备,抓住他的一只手便开始输送着灵力。

       蓝忘机察觉后慌乱地想要抽离,但被魏无羡死死地抓住,一时无法轻易抽离,若是强行抽出又会伤着他,最终只好作罢。

          蓝忘机:“你!不用……”

          魏无羡面上勾起一抹微笑,温柔至极:“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柒颜

《三曲●浮提》(12—14)

(第十二章)

 这日老妇人转醒,醒来后费力下榻,哀声唤道:“花莱!哎呦,,,花莱!”

 魏无羡与蓝忘机闻声赶来。

 魏无羡:“老人家!快坐下,别摔着了。”

 老妇人:“你们看到花莱了吗?花莱被妖怪抓走了!你们可不可以帮忙找一找!算老身求你们了!”

 老妇人说完准备下跪,还未跪下,二人便一左一右地扶住她的手肘。

 魏无羡:“老人家,这样我们可受不起,也请您放心,花莱我们会找。”

 老妇人闻言颤颤巍巍地直起身,用手抹了抹额头沁出的冷汗:“两位公子!实在感激不尽!老身都不知作何报答的好!”

 蓝忘机:“老...

(第十二章)

 这日老妇人转醒,醒来后费力下榻,哀声唤道:“花莱!哎呦,,,花莱!”

 魏无羡与蓝忘机闻声赶来。

 魏无羡:“老人家!快坐下,别摔着了。”

 老妇人:“你们看到花莱了吗?花莱被妖怪抓走了!你们可不可以帮忙找一找!算老身求你们了!”

 老妇人说完准备下跪,还未跪下,二人便一左一右地扶住她的手肘。

 魏无羡:“老人家,这样我们可受不起,也请您放心,花莱我们会找。”

 老妇人闻言颤颤巍巍地直起身,用手抹了抹额头沁出的冷汗:“两位公子!实在感激不尽!老身都不知作何报答的好!”

 蓝忘机:“老人家言重了,除妖奸邪,职责所在。”

 魏无羡闻言笑着与身侧之人对视。

 看来蓝湛就算失忆了,本心也还坚持着他们之间的约定,这倒令他挺欣慰。

 蓝忘机一接触到他的视线,便本能地躲开,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祟,他感觉到面前之人的目光异常灼热。

 见蓝湛故意躲开的目光,魏无羡心中升起一丝失落,若是换作从前,蓝湛定然不会这般。

 魏无羡收回视线:“老人家,您在屋里好生修养,我们这就出去找。”

 魏无羡说完又看向蓝忘机,蓝忘机行过拜别之礼后先一步出了木屋,并没有回应什么。

 魏无羡酸涩地摇了摇头,心想蓝湛可能是真的认为他很恶心,断袖之癖对任何一个正常的男子来说,都是讳莫如深的,也许,现在的蓝湛,也不例外。

 向老妇人行了拜别之礼后,魏无羡终是向门口走去。

 月空此时站在院中,等待着二人。

 “鹤妖依旧在雏丘山的幻世中。”

 幻世,顾名思义,即是现世中不存在之地,由幻象而生,但又是可具体感知的。

 魏无羡:“那现在去?”

 月空:“不忙。”

 魏无羡:“还要等什么?”

 月空:“不知魏施主的白香还在否?”

 魏无羡闻言微微愣怔,不是他没有白香,而是白香……在蓝湛怀中。

 魏无羡向蓝忘机靠近了些,但还是保持着三步的距离:“蓝湛,那什么……”

 他本想让蓝湛自行取出,但话在嘴边又变了味。

 “我取个东西。”

 魏无羡说完便以迅雷不及之速将手伸进对方的衣襟中。

 “你干什么!”蓝忘机吓得不轻,单手重重地扼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抽出。

 “嘶!……痛!……我不是说了吗,我取个东西,那东西在你怀里,很重要……”

 蓝忘机听见他的痛呼便条件反射地松了手,面色微青地自行摸索着胸前,果然不出片刻,便寻到了四根白香。

 蓝忘机犹疑地将白香递到魏无面前,一言不发,仔细看去,耳根还有些微红。

 “对对!就是这个,谢了啊。”

 魏无羡坦然地接了过去。

 蓝忘机听到“谢”字时,有一瞬的烦闷,好像他并不想从那人口中听到这个字。

 月空:“二位施主,既然找到了白香,那便启程吧。”


                              (第十三章)

         雏丘山————

         魏无羡如同上次一样点燃白香,将它插至山前的积土中。

          白香烟雾袅袅,不多时,雨阵便开了。

        波状的蓝色条纹现于阵圈中。魏无羡走近,用手试探了一番。

          果然,他 的手指安然地穿过了阵圈。

           魏无羡:“蓝湛,走。”

          蓝忘机对于魏无羡的“直呼其名”已经不予置理,因为他就算再强调一万次,面前的人也不会当回事儿,该怎么叫还是怎么叫。

           听到他的话语后,蓝忘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三人陆续进入了阵中,而这次与上次不同的是,他们身处的并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越过了渡阵,直接进入了隧洞。

         蓝忘机自是记不得的,魏无羡也是初次到访,只有月空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额上的老皮缓缓地翻动着。

            隧洞很暗,似乎比上次还要暗,周边的石壁略微突兀,感觉上像是多了些尖锐的石屑。

            沿着蜿蜒的隧道前进的途中,魏无羡靠蓝忘机愈来愈近,起初蓝忘机并未察觉,等走过了三个路口蓝忘机才突觉,魏无羡已经快要靠到他身上了。

           他虽说对断袖之人没有偏见,但也绝对没有好感,又走了数十步后,终是停下了脚步。

          魏无羡感知到后,脚下也是一顿。

           魏无羡:“怎么了?”

          “别靠太近。”蓝忘机冷冷地回道。

            魏无羡闻言笑了笑:“我说蓝湛啊,你看这里这么阴森怖人,你又长得这么丰神俊朗,我要是不靠你近点儿,万一你被妖怪拐走了怎么办?”

          蓝忘机明知是玩笑话却还是忍不住红了耳尖:“你!……我不喜与旁人触碰。”

             魏无羡:“唉,我怎么就算旁人了?我难道不是你的……内人?”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蓝忘机整只耳朵已经红透了:“你简直!……”

            魏无羡:“不知羞耻是吧?得,我知道又是这句。”

             蓝忘机:“你!……”

             蓝忘机“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自知说不过他,便只好绕过他径直向前走去。

见蓝湛气急, 魏无羡也立马收了嬉笑之颜,追上前去:“蓝湛!我……我跟你开玩笑的!”

 到底还是他心急了,这口无遮拦的习性,也令他苦恼不已。蓝湛现在只要一生气,他便只有服软一条路可走。

 月空一声不吭地听着二人的对话,神情极其地不自然,但也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

 待三人走到第六个路口时,竟是多了个岔路出来。一条路上多了些水晶状的物质,使隧洞亮堂了些,而另一条路上依旧阴森晦暗。

 魏无羡:“这……往哪边走?”

 “阴处。”月空淡淡回道。

 “不会出错?”

 “不会。”

 魏无羡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那,既然大师这么清楚路径,不如带路?”

 月空知他这是明明白白的不信任,想试探一番。

 “也好。”

 月空正要向前,蓝忘机却突然手持避尘挡其身前。

 “且慢。”

 月空顿了顿:“含光君这是?”

 “走明处。”

 月空:“含光君莫不是不信贫僧?”

 蓝忘机平静道:“天南地北,阴戏拥五海,明意旨八荒,反其道而行之,方为出路。”

 月空:“这……”

 “走明处。”蓝忘机再次回道。

 魏无羡见状上前,一只手臂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蓝忘机的左肩上:“大师,我看还是依蓝湛所言,走明处吧,蓝湛这么说,定是有他的道理……是不是啊,蓝湛?”

 蓝忘机未有说话,只是往右移了一步,魏无羡的手臂终是搭了个空。

 “哎,我说蓝湛,要不要这么绝情啊,好歹我也是在帮你说话……”

 “不需要。”

 “这就没意思了,做个朋友总行吧?别动不动就把人拒之门外,这个习惯不好,得改。”

 蓝忘机微微看了他一眼,再次闭口不言,向明处那条路走去。

 魏无羡只好跟了上去:“不是吧蓝湛,怎么又不理我了。”

 月空迟疑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第十四章)

         较为亮堂的路略微狭窄,一次只能并排走两人。

          魏无羡虽一直跟在蓝忘机身后,但离蓝忘机也只有寸步之远。只需蓝忘机微微顿步,魏无羡便会撞上他的脊背。

           走了一段距离,魏无羡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越往里走,他越是能听到一些微弱的声音。

        “蓝湛,你听到什么没有?”

            “没有。”

           “真的没有吗?”魏无羡想试图抓住蓝忘机的手,不是他害怕了,而是此地过于诡异,令人不得不防。

         蓝忘机不再回答,依旧径直往前。

         待到魏无羡的手轻轻地搭上他的手肘时,他全身僵硬了片刻,但鬼使神差地,这次他不仅没有侧开手,还任其挽住了他的一条胳膊。

            声音越来越大,魏无羡这次听清了,是有很多人在哭泣与谩骂,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而唯一不变的,是他们哭诉的对象,而那人,正是他魏无羡。

          他感觉浑身有些不自在,脑中混杂着千万种声音,难受至极。

        察觉到魏无羡整个人都是微微绷紧的状态,蓝忘机终是忍不住问出口:“怎么了?”

           “没事……”魏无羡摇了摇头,想驱除脑海中的声音,但依旧无济于事。

            “阿婴。”

             “阿羡……”

              “魏无羡!”

             “魏无羡你不得好死!”

             “杀了他!他是夷陵老祖!”

                “求求你放过我们!”

                  “你怎么不去死!”

             “狗娘养的!你以为你能威风到何时!”

                 “魏无羡!居然是你!”

                   “别杀我!……别杀我!”

            魏无羡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在空旷的隧洞中格外明显。

               看着魏无羡无意识地掐住了他的手腕,蓝忘机眼中闪过一瞬的担忧。

               “魏公子……你……”

              “蓝……蓝湛……好吵啊!”魏无羡一手抚上额头,用力的拍打着。

蓝忘机见状只手扼住了他拍打的手腕:“凝神。”

 “……不是……我……!”

 魏无羡的眼瞳渐渐变得赤红,丝丝怨气从他体内漫出。

 蓝忘机瞪大了双眼:“你!”

 他不想面前之人居然不以剑道为尊,而去修诡道……

 魏无羡掐住他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直觉告诉他,面前的人应是进入了幻境。

 入幻之人不可强行唤醒,蓝忘机抬起另一只手,想用灵力助其破幻,但还未输送灵力,他便感到一阵痉挛,心口被灼烧的痛感漫延至全身。

 蓝忘机闭了闭眼,当他再次睁开时,眼前已换了一番风景。

 周围阴郁,昏暗。他此时正和衣泡在一汪无边无际地血池中,腥味扑鼻。血池里种满了莲花,花瓣上的血珠顺着筋干流淌,荷叶也绿的晦涩,一切的一切朦胧到了极致,又清明到了极致。

 蓝忘机不用支撑也沉不下去,但心头的痛感并没有消失,他往前游了一段距离,拨开了挡住视线的荷叶。

 而在血池的中央却响起了阴郁的笛声。

 蓝忘机听到笛声的一刹,心口的疼痛愈加强烈。

 他知这是幻境却没有办法逃离,冥冥之中像是有一双手,牵引着他往深处行去。

 待他停下时,已是处于血池的中央,四周围着一圈白莲,而这些白莲却没有染上一滴血渍。

 血池中央果然有人在吹笛,在离蓝忘机十步开外的地方,一位身着黑衣的人背对着他。

 蓝忘机想先用灵力打探打探,但当他施力时才发觉,这幻境之中根本用不了灵力。

 而这时吹笛的人好像也发现了他的到来,停下了吹奏,微微侧身。

 “蓝湛……你来了……”

 一听音色,蓝忘机便即刻辨认出他的身份:此人,是魏公子,确切的说,不是真人,是幻象。

 “魏公子。”

 黑衣人闻言不禁冷笑出声:“想不到含光君如今对在下,竟也这么见外。”

 蓝忘机看着判若两人的魏公子,微微皱眉,面前的人戾气太重:“魏公子,君子之交淡如水。”

 魏无羡:“哈哈哈,好一个君子之交淡如水!蓝忘机,想不到为了与我撇清关系,你竟用上了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厌恶我到连一个好一点的借口都不愿找了。” 魏无羡说完转过身。

 这时蓝忘机才看清,面前的人此时双眼赤红,皙白的面庞沾染着几滴血渍,看起来阴怨至极,如鬼魅一般。

 魏无羡缓缓地向他游去,面上带着近乎绝望的笑,血腥衬出的不是暴戾,而是另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蓝忘机一时忘记了后退,如被摄魂了一般,愣愣地看着愈靠愈近的人。

 魏无羡绕到了他的身后,用手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胸膛:“蓝湛……你当真不愿要我了吗?”

 蓝忘机心口的痛感再一次袭来,呼吸渐渐急促:“你……离开一些……”

        


柒颜

《三曲●浮提》

(第十章)

 月空走后,蓝忘机又一次上前扶住摇晃的人。

 魏无羡却仍是用力地挣开了他,反手扯住了他的衣领。

 “蓝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魏无羡近乎怒吼道。

 “魏婴……”

 “蓝湛!你把我当什么了?真是做的绝啊!说忘就忘!”

 “不是……魏婴!你听我……”

 “听你什么?听你解释?解释你为什么这么做?还是解释你为什么不同我商量?”

 “魏婴……我……” 蓝忘机此刻突觉,话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啊!怎么不说了!”

 魏无羡说完便松开了他的衣领,颓丧地跪坐...

(第十章)

 月空走后,蓝忘机又一次上前扶住摇晃的人。

 魏无羡却仍是用力地挣开了他,反手扯住了他的衣领。

 “蓝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魏无羡近乎怒吼道。

 “魏婴……”

 “蓝湛!你把我当什么了?真是做的绝啊!说忘就忘!”

 “不是……魏婴!你听我……”

 “听你什么?听你解释?解释你为什么这么做?还是解释你为什么不同我商量?”

 “魏婴……我……” 蓝忘机此刻突觉,话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啊!怎么不说了!”

 魏无羡说完便松开了他的衣领,颓丧地跪坐在地,双手捂耳,不住的摇头,泪水顺着眼角淌下:“蓝湛……你当真如此绝情吗?”

 “魏婴!别这样!”蓝忘机蹲下了身抱住面前之人,见到如此的魏婴,他心中只剩心疼。

 魏无羡此时全身不住的颤抖,近乎乞求道:“蓝湛……我只是不想你忘了我……别忘了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魏婴……你的……金丹已经修复了,我……”蓝忘机艰难地开口。

 “金丹!金丹!又是金丹!我不要金丹了!蓝湛!我只想你别忘了我!”

 “蓝湛……我不耍性子了……别不要我好不好?……”魏无羡的声音已然带上了细微的哭腔。

 蓝忘机 呼吸极为沉重,他真的不愿再伤他了,但事实却终是由不得他装糊涂:“魏婴……已经……”

 “肯定有办法的!肯定有办法的!只要赶在明早晨时……”

 “没用的……”蓝忘机眼中漫上了血丝。

 “蓝湛……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魏无羡颤抖着握住他的手。

 “此铃无解。”

 和尚的铜铃不知是何来历,但不可否认的是,其威力不容小觑,即使是仙门中的一品灵器也未必比得过。

 蓝忘机埋首于其颈间,深深地吸了口气:“魏婴,我会记起你的,一定会。”

 魏无羡闻言木然了许久,思绪翻涌间终是卸了气力。

 “好……那说好了……记起我……我等你。”

 二人谁也没有再说话,维持着相拥的姿态良久。

 直到二人手脚均麻木到难以动弹,才起身向榻边行去。


“蓝湛,我是谁?”

“魏婴。”

“蓝湛,我是谁?”

“魏婴。”

“蓝湛,还记得我吗?”

“嗯。”

……

……

……

“蓝湛?蓝湛?”

“我是谁?”

“你是……”最后一次问答,蓝忘机未能答上,恍惚间,终是闭上了双眼。

魏无羡见状抿了抿唇,控制了一番情绪后,抬手轻轻地抚上面前之人的眉眼,言语中掩藏不住的哀伤:“睡吧……蓝湛……我等你……我们……重新开始……”



                           (第十一章)


        次日清晨,草木被水露惊醒,日头翘首以观,俯瞰着色彩纷呈的世界。

            榻上的白衣男子缓缓睁开双眼,先是侧头环视了一番周边的事物。

            只见 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视线顺着手臂往上,松散的青丝与姣好的面容映入眼帘。

          俊俏的男子此时正趴在他的榻边熟睡。

           蓝忘机微惊,动了动身,想要起身,却无意间惹得榻边之人轻哼。

            魏无羡重重地呼了口气,不耐烦地将头侧向了另一边。

            蓝忘机愠怒,他从未见过如此不雅的睡姿,而最荒谬的还不止如此,他活了二十余载,还是头一回见人不知羞耻地趴在他榻上睡觉。

           隐忍了片刻,蓝忘机利落地将搭在他腰上的手移开,顺势坐起了身。

          被移开了手,魏无羡皱了皱眉,逐渐睁开双眼。

        看着眼前的一袭白衣,魏无羡迷蒙的睡眼立即清醒:“蓝……蓝湛,你醒啦。”

            蓝忘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并未回复。

      “蓝湛……你还……认得我吗?”

             明知他记不得了,魏无羡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想寻那一丝一毫的侥幸。

            “不识。”蓝忘机淡淡地回道。

            魏无羡闻言心中仍旧刺痛了一下,他以为他已经接受了,现在想来,原来还是骗不了自己。

          见蓝忘机欲起身下榻,魏无羡立即收拾好面上的难堪,扯出一抹酸涩的笑,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蓝忘机下榻的第一时间便拿起了木架上的避尘,这木屋他醒来时并未注意,现在仔细一看,并不是云深不知处的静室,如此的认知令他提高了万分的警惕。

            避尘凌冽的出鞘,指向身侧的人:“你是何人,为何将我带至此处!”

             魏无羡未料及此出,愣了愣神:“蓝……”

             缓了片刻,魏无羡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幽深不见底,令人难以捉摸。

          魏无羡扬起客气的笑,对着蓝忘机行了行礼:“含光君,在下名唤魏婴,字无羡。”

    “含光君前几日在夜猎途中不幸受伤,伤及神识,一时晕了过去,现在看来,应是失了些记忆,不过,倒也无妨,无关紧要。”

              说到“无关紧要”四字时,一股寒气似是侵入了魏无羡的心肺。

               蓝忘机仔细打量着面前之人,见其神色,不像是在说谎,对峙了片刻后,终是收剑入鞘。

            蓝忘机:“魏公子,方才多有冒犯,可否将前几日之事告知。”

             魏无羡:“那是……自然……”

             一番谈述后,魏无羡将这几日的发生的事全盘告知,只是未告知他关于金丹的事。

          其实昨夜蓝湛睡着后,月空又来过。

           昨夜——————

        月空:“魏施主不必过于担忧……此次他失忆所得到的东西,原比他想象的多。”

           魏无羡:“……”

            月空:“除了金丹外,还有我的尽数灵力……”

         月空:“待他完全忘记你之时,我的灵力便会转移到他身上……”

           ——————

         回忆到昨夜后,魏无羡想坐实月空的说法,上前刻意逼近蓝忘机,因为蓝湛从前便不喜与人触碰。

             魏无羡一靠近,蓝忘机便即刻想拉开距离,奈何魏无羡平日里早已摸透他的习惯,知道他要往左侧躲开,便先他一步往左一移,刚好扑到他的怀中,顺势紧紧揽住他的腰。

             蓝忘机被人揽住后,面色一白,羞愤不已:“你!放开!”

            魏无羡:“不放。”

           蓝忘机挣了挣,力道之强劲,魏无羡的手被咯得生疼,但仍是不放,凭借体内的灵力查探着所抱之人的灵力。

         果然,灵力强了太多!以他现在的灵力,恐怕也难以匹敌,看来这月空……当真不是一般人……

           蓝忘机:“魏公子!请自重!”

             魏无羡刚刚还在替蓝湛高兴,一听“自重”二字,又如晴天霹雳。蓝湛何时如此同他说过话……自重……

              本来他应回蓝湛“抱歉”,但他不想,他不想就这样不痛不痒的等着蓝湛记起他,实在……太过难熬,他做不到无动于衷,更难以装作若无其事。若对方是蓝湛,那戏子这般的角色,他魏无羡便做不了……

           “蓝湛。”魏无羡如从前一般,直呼其名。

            蓝忘机  这次真的怒了,面前之人不仅无缘无故地抱着他不放,还极其不敬地直呼他的姓名。

            蓝忘机:“你!”

             魏无羡定了定神,顺着现在揽腰的姿势,将头紧紧靠在对方的肩肘处,深吸了口气。

             “蓝湛,我心悦你,仰慕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你可以觉得我恶心,但我不会放弃。蓝湛,听清了吗,我魏无羡,想要与你白头到老,没有掺杂半点玩笑话,你不用急着回复我,我会……等着你接受我。”

         他堂堂夷陵老祖自诩身经百战,但此话在此种情形中说出时,竟有些莫名的羞耻……

           蓝忘机被如此坦荡的言论惊得瞪大了双眼,一句完整的话也说的断断续续:

             “你!……你……简直……不知羞耻!”

          魏无羡见蓝忘机如从前一般,听不得如此露骨的话,便痴痴地笑道:“是啊,我就是不知羞,可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蓝二公子,这可不好改啊~”

       




柒颜

《三曲●浮提》汪叽失忆

(第九章)

 次日午夜,屋外寒风漱漱。

 躺在榻上的人睫毛颤了颤,坐在榻边的蓝忘机见状紧紧地握住榻上之人的手:“魏婴……”

 听到有人呼唤, 魏无羡朦胧中艰难地虚睁着双眼:“谁?”

 见无人应答,魏无羡努力睁大了双眼,视线的模糊感也随之消失:“蓝湛……”

 魏无羡借蓝忘机的力坐起身:“蓝湛,我怎么……”

 此话像是点中了他脑中的某一点,昏睡前的记忆迅速回笼。

 “蓝湛!……你做什么弄晕我!”

 “……”

 蓝忘机又沉默了,隐隐的不安在魏无羡心中窜芽。

 “蓝湛……发...

(第九章)

 次日午夜,屋外寒风漱漱。

 躺在榻上的人睫毛颤了颤,坐在榻边的蓝忘机见状紧紧地握住榻上之人的手:“魏婴……”

 听到有人呼唤, 魏无羡朦胧中艰难地虚睁着双眼:“谁?”

 见无人应答,魏无羡努力睁大了双眼,视线的模糊感也随之消失:“蓝湛……”

 魏无羡借蓝忘机的力坐起身:“蓝湛,我怎么……”

 此话像是点中了他脑中的某一点,昏睡前的记忆迅速回笼。

 “蓝湛!……你做什么弄晕我!”

 “……”

 蓝忘机又沉默了,隐隐的不安在魏无羡心中窜芽。

 “蓝湛……发生了什么?”魏无羡的眼中透露出浓浓的担忧。

 蓝忘机依旧不答,只是一手抚上他的脸庞,眼中似是有火焰,又似是掺杂了寒冰,两厢焦灼,冰火重天,看得魏无羡微微恍了神。

 “蓝湛……”

 当魏无羡正欲抬手覆上对方的素手时,一股暖意却突然从腹部窜上了脸颊。

 “怎么?!……”

 魏无羡不可置信地运行了一番体内的真气,腹部的金丹正常运行着,灵力也萦绕了全身。

 “怎么会这样!……我的金丹……怎么修复了!”

 震惊中魏无羡猛地抬头与蓝忘机对视:“蓝湛……你……做了什么……”

 魏无羡的声音微微颤抖,金丹修复固然是惊喜的,但一联想到蓝湛的种种行径,他终是笑不出来。

 蓝忘机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眼神毫不避讳,似是不想错过他的每一丝神情。

 “魏婴……让我……看看你。”

 蓝忘机的语气多了几分压抑,像是默认了即将要失去什么东西,但又在徒劳地想要挽留。

 “蓝湛!到底发生了什么!再不说,我真的生气了!”

 魏无羡此时的双手亦在微颤,强烈的预感令他喉间堵上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着实难受。

 蓝忘机借着距离,轻轻地将面前之人锁在怀中:“魏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蓝湛!你说清楚!”魏无羡被迫靠在蓝忘机肩上,感受的到蓝湛环抱着他的手在渐渐收紧。

 “魏婴……明日晨时……我……”

 “你什么?!”

 “会忘了你……”一字一顿,每一个字眼都像是在蓝忘机心中撕出了一道口子。

 魏无羡闻言一愣,旋即苍白的面上硬是扯出一抹笑。

 “蓝湛,开什么玩笑,没想到你还会膈应人了,只是啊蓝湛,不是我说你,你这个玩笑太冷了,一点都不好笑。”

 “魏婴……”

 “你……真的?!……”

 “嗯。”

 魏无羡丝毫不愿相信,不停地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蓝湛!这个玩笑真的不好笑!我们还是换个玩法……我们去……”

 “魏婴……”

 “蓝湛,撒谎是不对的,小孩儿都懂的道理,你为什么……”魏无羡企图抓住什么,却是什么也未抓住。

 “是真的……”

 三个字瞬间击垮了魏无羡建起的心理防线,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犹如天塌了般,魏无羡猛得挣开蓝忘机的怀抱,一边无助地用手捂住头,一边跌跌撞撞地下榻。

 此时月空缓步走进屋内:“魏施主,含光君为了您,可是煞费苦心啊。”

 蓝忘机见魏无羡匆忙下榻,忙上前扶住他。

 魏无羡一把甩开蓝忘机上前搭力的手。看到平白老化的人,愣了一瞬,意识到他方才的话语后,仍是怒道:“是你!”

 月空:“确是贫僧,含光君用记忆交换了魏施主体内正在运作的金丹,魏施主又何乐不为呢?”

 魏无羡握紧了双拳,双眼泛红,丝丝黑气从体内散开。

 “我不要……拿出去!”魏无羡咬牙切齿道。

 月空:“魏施主不要辜负含光君的一番苦心啊。”

 魏无羡:“让蓝湛恢复,不然,我不会担保你能安然离开这里!”

 月空闻言突然笑起来:“就算魏施主此时杀了我,也于事无补,因为……贫道也阻止不了。”

 魏无羡:“你!”

 月空:“魏施主肯定想知我为何这此般作为……其实很简单……因为你们是违背了伦理的伴侣关系!”

 魏无羡:“你!这与你有何相干!”

 蓝忘机闻言也略微惊讶的睁大双眼。

 月空苍老的笑声在屋内回荡,面目扭曲:“有何相干?怎么不相干!这世上违背了伦理的爱都没有好下场!我是!你们亦是!”

 魏无羡闻言双拳握得更紧,原来面前之人是在嫁接苦痛!

 魏无羡眼中的红光更加凌冽:“疯子!”

 月空的笑声更加肆意:“哈哈哈哈,是啊,我就是一个疯子!没错!就是疯子!”

 月空:“改变不了的!他会忘了你!永远忘了你!你们不可能的!……”

 笑着笑着,月空的覆满皱纹的眼角淌出了清泪。

 魏无羡在他肆意的笑声中,卸了力道,身体微微摇晃。

 月空:“恨吗!恨我吗?不!你们只能恨你们自己!”

 说完,月空便如魔怔了般,一边念着什么,一边向屋外颓丧地走去。







柒颜

《三曲●浮提》继续汪叽失忆进行时

(第八章)

 魏无羡本在屋内取下陈情观摩,听到门口的动静后,便知是他们回来了。

 魏无羡:“说了什么啊?这么神秘?”

 蓝忘机未敢直视魏无羡的双眼:“魏婴……”

 月空见状默默地退出了房门,顺带关上了门。

 魏无羡见蓝忘机一脸的犹疑,甚为担忧:“他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了?”

 蓝忘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随后倒出两粒药丸。

 魏无羡不明所以:“做什么?”

 蓝忘机将药丸含在嘴中,未待魏无羡反应,便猛得堵上他的唇。

 “嗯……唔……”

 魏无羡口中被喂入两粒药丸...

(第八章)

 魏无羡本在屋内取下陈情观摩,听到门口的动静后,便知是他们回来了。

 魏无羡:“说了什么啊?这么神秘?”

 蓝忘机未敢直视魏无羡的双眼:“魏婴……”

 月空见状默默地退出了房门,顺带关上了门。

 魏无羡见蓝忘机一脸的犹疑,甚为担忧:“他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了?”

 蓝忘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随后倒出两粒药丸。

 魏无羡不明所以:“做什么?”

 蓝忘机将药丸含在嘴中,未待魏无羡反应,便猛得堵上他的唇。

 “嗯……唔……”

 魏无羡口中被喂入两粒药丸,极其抵触,想将其排出,但奈何唇舌被面前之人死命纠缠,无法自主,最终也只能将其吞下。

 魏无羡:“你给我吃了什么?!”

 蓝忘机顺着姿势,轻轻抱住魏无羡:“魏婴,好好休息。”

 魏无羡:“休息?!休息什么?!……蓝湛!你做了什么!”

 蓝忘机未再回答,而是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

 魏无羡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奈何蓝湛力气太大,他根本挣不开。此时他的心中极其惶恐,直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些时候,魏无羡渐渐没了力气,四肢酸软无力,困意也席卷了全身:“蓝湛……为什么这么做?”

 蓝忘机:“魏婴……睡吧。”

 魏无羡终是闭上了双眼,即使在闭眼的一瞬,他心中也依旧坚信,蓝湛不会害他。



 月空待魏无羡昏睡过去后,进了房门。

 月空:“含光君切记,隔日子时魏施主将醒,到时……”

 蓝忘机:“我知。”

 月空未再多言,向榻上昏睡的人走去。

 看了两眼榻上之人后,月空微微叹了口气,不知在为谁幽怨,随后他从袖中取出了雨阵中所用的铜铃,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数缕银光从铜铃中涌出,围着魏无羡饶了一圈又一圈。

 月空又抬起左手结印,向魏无羡眉心打入一道金光。

 魏无羡微微颦眉,似是很难受。

 蓝忘机见状,抿了抿唇,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慌乱。

 月空口中不停歇地念着某种术语,面上也浸出了薄汗。

 过了一个时辰,月空的唇色已然变白,铜铃中涌出的银光渐渐变成了血红色,与魏无羡周身漫出的怨气相融合。

 又过了一个时辰,月空的眉毛渐渐变白,皱纹也开始在其面部肆意横行。

 蓝忘机:“你……”

 月空仍未停止,直至三个时辰后,铜铃已闪着微弱的光,他才骤然停手。

 此时的月空已与百岁老人毫无区别,声音嘶哑道:“魏施主……金丹已全然……修复。”

 蓝忘机看着面前的老人,瞪大了双目:“为何会……”

 月空艰难地笑了笑:“正如含光君一般,想要得到什么,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蓝忘机木然地点了点头,随后略微匆忙地行至塌边,替昏睡之人把了把脉。

 片刻后,巨大的喜悦从蓝忘机心底升起。

 魏无羡体中果然已有了灵息,丝丝灵力正顺着魏无羡的经脉游走。

 蓝忘机:“真的……修复了!”

 月空看着塌边掩藏不住喜悦的人,苦涩的笑了笑,眼角的老肉皱成了一团。

 “含光君留在这里照顾魏施主,那……贫僧先出去了。”

 蓝忘机转头看了看面前之人,眼神极为复杂地点了点头。

 月空一瘸一拐地出了房门来到院中,极为费力的蹲下身,取下了脚踝处的铃铛。

 院中的老人出神地看着铃铛:“我们便赌一赌……看是你赢……还是我赢……”

阿 lin

博君一肖《谈风雪也谈恋爱》02

王一博只面无表情,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不是。”


语气十分肯定。


不是。


两个字被重重的放大了无数倍,如雷贯耳般砸了下来,只见那几个同王一博一起前来的室友的脸色霎时间苍白许多,连带着肉眼可见的慌张。


当着当事人的面把自己的实话说了出来,论谁也是很难接受的,更何况对方是被众人捧着的影帝,是那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的那种无比尊贵的一尊神。是多少人都想着见上一面的荧幕男神,是多少妙龄少女的初恋,是多少男人都想着把他掰弯的对象,是多少……不可而知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他的室友怕极了,只得硬着头皮出来缓解,说“对对对对不住啊...









王一博只面无表情,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不是。”


语气十分肯定。


不是。


两个字被重重的放大了无数倍,如雷贯耳般砸了下来,只见那几个同王一博一起前来的室友的脸色霎时间苍白许多,连带着肉眼可见的慌张。


当着当事人的面把自己的实话说了出来,论谁也是很难接受的,更何况对方是被众人捧着的影帝,是那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的那种无比尊贵的一尊神。是多少人都想着见上一面的荧幕男神,是多少妙龄少女的初恋,是多少男人都想着把他掰弯的对象,是多少……不可而知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他的室友怕极了,只得硬着头皮出来缓解,说“对对对对不住啊……我们这个室友今天出来的时候脑子被门夹了,然后脑子不太好,他他他他绝对是你的粉。” 说话的太慌张,顺带还结巴了。


“不是,谁脑子被门夹了” 王一博不满道,“你们才被门夹了。”


室友b喊了一生,说:“你能不能注意场合注意影响?就问你能不能。”


室友a:“就是就是,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愣是口无遮拦,能不能注意影响?”


“我这是实话。” 王一博反驳道,“我之前不是他的粉丝,现在是了,行不行 。”


肖战听到这王一博这么说,不禁被可爱到,于是轻笑了一声,说:“真好啊我又多了一个粉丝,而且还是这么可爱的一个小朋友。” 然后故意扯了扯嗓子,对着王一博说:“而且我们还认识,你说是不是啊,小朋友?” 


王一博看着肖战明明差不多一般大,却被他这样子叫了,王一博本人愣是气不打一处来,且表示很不服气。


非常不服气。


肖战把王一博的这些动作都看在眼里,眼里满是不可言说的意味。最后也没有再想着为难王一博了,只道:“你们回去吧,今天很高兴你们能来,也认识你们,那我们后会有期。” 众人纷纷点头后挥挥手走了,连带着一把把王一博扯了走。


其实在娱乐圈待久了,即使满目苍夷了,也不会觉得什么文字什么语言会对自己造成多大的杀伤力。


甚至无感。


因为一直活跃在荧屏面前,纵使身为影帝的他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表面光鲜亮丽,怎么看都是一脸的骄傲,但是谁又知他的背后承受了多少鲜为人知的苦楚,不说出来不代表没有。


如果没有值得被人称颂的作品,就活该不被人看起,活该没有资源,没有出头的日子,有时候被狠狠踩在脚底就罢了,就连平时称兄道弟的人也各怀鬼胎,在你风口浪尖的时候倒打一耙,还喷你一脸脏水。但是,而当你火起来了,受到万千瞩目的时候,那些人又恨不得摘星星摘月亮来讨好你。


所以,你不得不也跟着虚伪起来,最后连笑容都不真切。


要知道,登上山顶就必须要路过荆棘,可能会遇到许多刺,然后身上布满鲜血。越往上人越少,能说话的人越来越少,然后越来越孤独 。


肖战想来也是第一次见到像王一博这个老实的人,第一次见面是他骑车撞到自己的时候,那时候的肖战只觉得这个人长得好看,不是一般的好看,最后肖战使了手段让他加了自己的微信,强行让他与自己扯上一些牵连。


对了,还没有同意他的好友请求呢。


肖战拿出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后又放回口袋里,然后看着王一博一伙人离去的背影,嘴角上扬。













肖战回到座位的时候助理一脸疑惑的,戴着一点八卦的气息追问了过来,说“老板,看得出你对那个人很不一样啊,嘿嘿嘿。”


肖战没立即回答,低下头笑了笑继续为后面的粉丝签名。旁边的助理更懵了,她老板不说话她拿不准,而且她也是一直都知道她老板的性向的,这时候遇上这么一个长得好看的,还小鲜肉的,自己孤家寡人这么久了,还不抓紧兽性大发……赶紧给扑倒了。


肖战很久没有这样大费周章的签这么多亲笔签名了,其实肖战也可以不用签,原本就是很小的活动,根本就用不着答应粉丝这些要求,但是今天的肖战好像好像着了魔一样就答应了,没有一丝犹豫。


算是给粉丝的一个福利吧。


肖战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夜深了,在此之前出去吃了一顿好的,还喝了一点小酒,这时候的他脸颊有点红润,醉倒是不是很醉,就是有点头脑发胀。他慢吞吞的掏出手机,指纹解锁打开了微信,一时间闪出几条未读消息,他定眼看了看,来自于一个微信名叫帅到无可挑剔的好友,肖战这时候更懵了,他怀疑他是喝大了,不然不至于老花眼。他点进去翻了翻,翻到最前面的时候,出现一行“你已添加了帅到无可挑剔,现在可以开始聊天”的文字,才恍然大悟,可不就是那个人。


他仔细的翻看消息,一直翻一直笑。憋着笑。


16:00

帅到无可挑剔—在吗?

—?

—你去看医生了吧,医药费用多少。我微信转账给你。

16:10

—不在啊?可真是大忙人,得,等下你看到消息了再回我。

16:32

—我先去吃晚餐了,再聊。

19:24

—还不在?算了,有缘再回我消息。


肖战看完之后并没有急着回复,而是熟练的点了一下他的头像,头像倒是挺正经的,用的不是自己的自拍或是自己的照片,而是网上不知道哪“偷”来的图,是一部酷毙了的大摩托。观摩完头像,又去视奸了他的朋友圈,嗯很好,没有设置怎么该死的三天可见,一个月可见,半年可见的障碍,不然可就阻碍了他去了解这个人了,只不过这个人好像不喜欢发朋友圈,最近的一条朋友圈竟是前年的,文字是“我们都要成为一直不断向前奔跑的人”,只有文字没有配图,寥寥的几个字,看得出是一个挺上进的青年,字里行间,肖战是有点兴趣的。


看着时间也不算晚,估计他也没有睡,于是转手就回了信息。


—现在在呢,刚忙完回来,我还没有去医院,要不明天你带我去?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怕是有去无回。


—所以,答应否。


肖战回完消息后把手机放桌儿上充好电后去了浴室洗澡,肖战心情大好,在浴室边洗澡边唱起了歌,歌声在浴室响亮起来,这一洗,就洗了半个钟,出来吹干头发就困到眼睛睁不开,想也没想就倒头大睡。


第二天差不多八点,阳光照射进来格外刺眼的时候,他才醒了来,眼睛挣扎了很久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伸手过去取手机,手机到了面前的时候还用力揉了揉眼睛才尽力清醒了一点。他亮屏的时候直接进入微信,铺天盖地就是一堆帅到无可挑剔的消息,他打了一个激灵,好像想起来一个事情。



是他忘了


昨天发完信息就没理了呢,他赶紧点进去,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觉得挺暖心的,不是因为他答应陪自己去医院,而是这种聊天方式虽然极其平常,但是却显得,两个人好像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噢,你终于回消息了。


—答应啊,谁叫我撞的你,偏偏还撞了一个大明星,大影帝。


—是我的荣幸,我求之不得。


—诶,你怎么不回消息了,又不在了?好吧,肯定又不在了。


—顺便问一句,明天几点?肯定要早一点的了,不然排队排到怀疑人生去吧。


—那就八点半怎么样?这个时间点你也睡够八个小时了,肯定起得来,还可以洗漱完吃个早餐,去医院的时候就差不多了。是吧?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肖战定定的对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然后打上“那八点半你在你们学校门口等我。” 看着时间还充足赶紧滚去洗漱,最后收拾完的差不多了就上路了。


肖战开车来到校门口的时候,王一博一个人直直的站在路口,戴着耳机,面无表情,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肖战听停下车,拿出手机快速打上“我到了,你十二点钟方向。” 然后按了按喇叭拉下车窗,只看见王一博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然后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确定是没看错以后,加大步伐走了过来。


王一博走近的时候,直接开了后面的门,肖战转过头笑了说:“诶不是,你怎么往那里坐去了?来副座驾啊,坐那干嘛。”


“坐哪里都一样。”王一博说,“而且我都已经坐好了。”


“好吧。” 肖战确实是没辙了。


车开出去一段路以后,肖战主动开口,说:“昨天,你怎么出现在那里了?”


“我就是想凑个热闹,看看……” 王一博停顿了一下,“看看他们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啊?”肖战刚开始没听懂,“哦哦哦你是真的之前都没有听过我肖战这个名字?奇了怪了。”


“奇怪什么,我确实是不知道,就光想着撞到你那个事儿了,还在想你怎么不联系我,后面我宿舍就炸了锅了,说一个影帝来我们学校拍戏。” 王一博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其实我对此没有多大的兴趣,因为我不追星,自然也不会关注这些,想来也有些奇怪就去百度一下。就……”


王一博说话的时候,肖战感受得到,确实是很真诚。


“不过,你昨天说的,现在就是我的粉丝了,是真的假的。” 肖战说。


王一博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显得愣了愣,“怎么,影帝你还不相信你的魅力了?”


“不是不相信是的魅力,而是因为近几年的顶流层出不穷,我这个年纪在娱乐圈差不多是高龄人士了。” 肖战说。


王一博听到高龄这两个字的时候呼吸停滞了下,高龄,原来还能这样自嘲的。


肖战半天没有收到王一博的回答,抬头通过那面镜子看到了王一博,并没有什么表情,“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 肖战字里行间带着一些关心,心想是不是自己哪一个字眼刺激到他了。


“没事。” 王一博笑了笑,“我就是没什么想说的了。”


“好啊,原来我这个偶像在你面前对你半点吸引力都没有啊。原来你是这样的粉丝,我刚还想要不要给你一张签名的,想必是不需要了。” 肖战哎了一声,继续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粉丝了。”









先到这里。晚安。












被网课折磨的现代主义接班人。



素年凉音Coolsound

墙头马上 12

不多时,众人走过这一片树林,便看见刻着“碧灵湖”三字的石标竖立着,旁边是一条通往湖心的栈道,栈道尽头早有十几条预备好的船只静静停泊。安全起见,蓝曦臣带一队弟子乘一条大船,其余人都单独乘一条小船。魏无羡站在船上眺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时不时与旁边的江澄闲聊一番,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兴奋。

随着众人向湖中央的深入,周围的环境也悄然发生了变化。原本清澈的湖水颜色逐渐变深,湖面上渐渐扬起大雾,将碧蓝的天空遮了个严严实实。魏无羡心知此处凶险,也收敛嬉笑,转而仔细的观察周围。然而他不经意的一抬眼,就看到蓝忘机独乘一条船,跟在蓝曦臣船后慢慢而行。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雾中,让魏无羡有些看不分明,只能微微看见他那一身...

不多时,众人走过这一片树林,便看见刻着“碧灵湖”三字的石标竖立着,旁边是一条通往湖心的栈道,栈道尽头早有十几条预备好的船只静静停泊。安全起见,蓝曦臣带一队弟子乘一条大船,其余人都单独乘一条小船。魏无羡站在船上眺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时不时与旁边的江澄闲聊一番,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兴奋。

随着众人向湖中央的深入,周围的环境也悄然发生了变化。原本清澈的湖水颜色逐渐变深,湖面上渐渐扬起大雾,将碧蓝的天空遮了个严严实实。魏无羡心知此处凶险,也收敛嬉笑,转而仔细的观察周围。然而他不经意的一抬眼,就看到蓝忘机独乘一条船,跟在蓝曦臣船后慢慢而行。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雾中,让魏无羡有些看不分明,只能微微看见他那一身白袍与若有若无的半张脸,仿佛与这迷蒙的雾气融为一体。魏无羡看的有些失神,从前也没发现这人这样俊俏,正想开口唤他,却听见蓝曦臣道:“前面便是作乱之地,大家小心。”魏无羡只得作罢,却只觉脚下的船身不似之前那般平稳,而开始微微颤抖。他低头看了看,发现湖水已经开始咕嘟咕嘟的冒泡,湖底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游动,将湖水掀的一搅一搅。

魏无羡自小与江澄在云梦长大,水性甚好,两人从前抓水祟也是颇得心应手,时常能得到一众弟子的叫好声,所以此时也并不担心。魏无羡转头向江澄递了个眼色让他小心,却冷不防看见身旁蓝忘机的那条船抖动得似是比旁人更为厉害,魏无羡睁大了眼睛仔细观察,竟发现他的船身已没入水中一半还多,自己却毫无知觉。魏无羡立刻便猜到有东西伏在蓝忘机船底伺机而动,魏无羡暗道不好,又不敢大声叫喊,怕惊了那些祟物将蓝忘机掀下船去,想到他这一身功夫虽好,可却常常气力不继,要是真落了水,还不知道又要病几天。魏无羡又是着急又是担心,眼睛不住的往蓝忘机那边瞟,大脑也在飞速运转怎样才能救得他万无一失。

魏无羡想了好几种办法,都纷纷被自己否定掉,眼见蓝忘机的船越来越沉,其他人除了自己皆一无所知,更是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忽然,魏无羡脑中灵光一闪,扔下佩剑,转而拿起船边的桨,向蓝忘机喊道:“蓝湛!看我!”蓝忘机微微转头,竟看见魏无羡挥起船桨,连带着冲天而起的水花向自己泼了过来。蓝忘机一惊,飞身向前落在魏无羡船中,而自己的的船却被水花冲的翻了个个。蓝忘机一看便知是魏无羡又拿自己寻开心,冷冷道:“无聊。”可魏无羡却没有向往常一样调侃,而是跑上来拽着他的手臂焦急道:“蓝湛!你有没有事?”蓝忘机微微疑惑,道:“无事,怎么?”魏无羡大松了一口气,拉着蓝忘机向他所乘之船上一指,道:“你看!”只见那艘船被魏无羡翻了个面,船底之景一览无余。蓝忘机凝神细看,木质的船底上趴着两只如同水草一般的祟物,随着船翻而惊慌的扭动着。未待蓝忘机出手,几名蓝氏弟子早已佩剑出鞘将它们斩成两段,迅疾拿乾坤袋收了。一旁的江澄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我从没见过这种水祟!像是……被什么东西异化了!”魏无羡扫了扫鼻尖,他捉祟那么多次,这东西也是第一次见到,看来只怕是大有来头。前方传来蓝曦臣的声音:“忘机!你可有事?”蓝忘机回道:“无事,兄长放心。”蓝曦臣又道:“那便好,只是魏公子,你是如何得知它们在忘机船底的?”

魏无羡颇为得意道:“简单!吃水不对!蓝二公子只是一人乘船,吃水却比两个人还要重,定然有问题!”蓝曦臣赞许道:“果然经验老道。”魏无羡“嘿嘿”笑了笑,却看见蓝忘机独立在船头,便笑着蹭上去拿肩膀撞了一下蓝忘机,道:“蓝湛!幸好我发现的及时,要不然……哎,这次可算是我救了你,以后咱们就礼尚往来,别不理我嘛,好不好?”蓝忘机冷冰冰的将他推开,道:“离我远点!”心头却暖暖的,也默许了这只猴子继续站在自己身边喋喋不休。“哎呀蓝湛,我跟你说啊,要不是本公子这次……”魏无羡话还没说完,脚下的船却又开始晃动,只听“哗啦”一声,一只水祟竟是冲出湖面趴在船边,想卷他们入湖。避尘倏地出鞘,银光一闪将其斩了个粉碎。江澄提醒道:“小心!右边还有!”魏无羡转身就是一剑,同样将它打碎在水中。蓝忘机看了那剑一眼,道:“此剑有灵,何名?”魏无羡道:“随便。”蓝忘机颇为困惑的看着他,魏无羡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随 便!”蓝忘机不满道:“此剑有灵,随意称呼是为不敬。”魏无羡摆摆手:“我不是让你随便叫,而是这剑就叫随便。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问为什么,当初江叔叔赐剑的时候也问我叫什么,我可想不出,就答随便,没想到造出来就叫随便,你看!”蓝忘机略看了一眼,只见剑鞘上果然刻着两字“随便”,他摇摇头道:“荒唐!”

蓝忘机话音刚落,二人便又觉船身一阵抖动,船头竟是微微翘起,魏无羡很快分辨出这次不再是简单的两只水祟,而是一群。他与蓝忘机互看一眼,双双飞身落在江澄的船上。他们甫一落地,便听到巨大的爆响声。转头一看,那船在湖中直立起来,而后又猛地落回水面,刹那间水花四溅,异常壮观。江澄道:“看这湖水的颜色,怎么变黑了?”魏无羡见湖中央已生出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水祟全都聚在一起,正向那漩涡处游去,道:“糟了,我们得立刻回去!他们已经形成了水行渊,是故意引我们去湖中心的!它们要把我们吃下去!”蓝忘机道:“御剑!”船身没了人力控制,转眼间就被漩涡吞没,蓝曦臣见状况凶险,召出裂冰放于唇边,一曲悠扬安和的箫音缓缓流泻,使水行渊气势稍减。

此时众人几乎人人身在半空,暂时离开了汹涌危险的水流。“啊!!救命!!”众人忽然听见下方一人惊恐的求救声,魏无羡回头一看,正看见在自己左后方有一名弟子仍站在船上,手中空空没有佩剑,想来是被湖水吞没无法召回。魏无羡想也没想,急忙冲去救人。等到了他上方,魏无羡却看见那人像根木头般呆呆的站在船上,一片安静,全无呼救之声。魏无羡心里起疑,但人命关天,他只得伸手去拽。那人被他拉的猛一转头,眼里竟是空白一片,全无瞳仁,仿佛被什么邪物附身一般直直倒下。魏无羡大惊,手下也失了力,那人的船又靠近漩涡,颇是不稳。他这一晃神,便同那人一起栽入水中。

“魏婴!”“魏无羡!”蓝忘机与江澄同时惊呼出声,眼睁睁看着魏无羡与那名弟子被水吞没。碰到水的那一刻,魏无羡骤然便清醒过来,自己的手中还紧紧抓着的人已经昏迷过去,恍若一块沉重的大石带着他往下沉。多年的经验让他冷静下来,魏无羡抓紧了那人,猛然发力朝上游去。近了,近了,水面渐渐透出光来,魏无羡欣喜万分,脚下再次发力往上游。就在他接近水面的那一刻,魏无羡忽然觉得怎么游也游不动,往下一看,竟是一只水祟将他的脚腕紧紧缠住,他的佩剑给了江澄,气息也逐渐耗尽,根本挣不脱。眼见那名弟子脸色也愈来愈难看。魏无羡当机立断做出反应,右手用力将他狠狠往上一抛。蓝曦臣的船只早已赶到,水行渊也已经差不多控制住,蓝忘机与江澄等人见水面有黑影接近,料到应是魏无羡自己游了上来,都着急的等在船边。只听一声水响,竟是看见一只手将那位弟子抛了出来,众人手忙脚乱的将那名弟子拉上船来施救,蓝忘机一手扒住船沿,一边将自己的手递给魏无羡。魏无羡本已经接近水面,却身在水中与水祟相抗,奈何根本无从逃脱。他拼着一口气将自己的手往上递,却终是无力的落回水中,与蓝忘机仅差一寸之遥。

“魏婴!!”蓝忘机心胆俱裂的痛吼一声,他早担心魏无羡这一趟只怕是有险,只恨自己没能将手伸的再远一些,他本识水性,却竟遭如此祸事。蓝忘机握紧了拳,不顾自己身体正弱,将避尘一抛,纵身便跃入水中,身边是蓝曦臣只抓住了他一片衣角的手,耳边是众人惊讶的叫喊。

冷,好冷,这水怎的这样刺骨。蓝忘机一入水,便感到身边温度骤然下降,寒意浸入骨髓,全身密密麻麻的痛,周围尚未褪去的阴气惹的他气息乱涌,头痛欲裂,险些走了气。魏婴,魏婴在哪?蓦地,他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白色的东西躺在不远处的水草间。蓝忘机咬紧牙关,向那个物体游去,他努力分辨着那是什么,直到他看见了魏无羡头上熟悉的发冠。

蓝忘机心下大震,魏婴就这么静静躺在水底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蓝忘机再想不下去,抱紧魏无羡屏住最后一口气向岸边游去。蓝忘机跌跌撞撞的将魏无羡拖到岸上 ,此时已经离蓝曦臣的船距离很远,蓝忘机并了二指颤颤巍巍地探向魏无羡鼻间,一丝温热的气息打在他指尖,却也是若有若无。还好,还有气,蓝忘机实在不敢想,若是魏婴没了气该怎么办。他忽然想起以前族里长辈说过,溺水之人大多呛了水堵在肺部,若是能咳出倒是有救,若是咳不出,只怕是……蓝忘机思及至此,暗道自己没早点想到,他立刻半跪于地,忍下止不住的头晕脑胀,让软绵绵的魏无羡趴到自己腿上,一边狠命敲着他的后背,焦急地喊道:“魏婴!魏婴!快醒醒!魏婴!吐出来!快吐出来!魏婴!”许是这方法真的起了作用,魏无羡竟猛地“哇”的一声,呕出一大口水,猛的滚了起来,直喘着粗气道:“那人……那人……”蓝忘机知道他在问那名弟子的安危,道:“他无事。”魏无羡这才仰倒在地上,喘道:“那就好……哎呀……可累死我了……蓝湛,你怎么在这?蓝湛你怎么?蓝湛!”蓝忘机见魏无羡无甚大碍,心下一松,疼痛立刻便叫嚣起来,他只觉得身上又疼又难受,长时间的缺氧让他脑子里似有一把锯子在不停拉扯。蓝忘机一手捂住头,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魏无羡的脸在他面前越来越模糊。身后是蓝曦臣由远及近的焦急呼喊,他艰难的回头看去,终是眼前一黑,不省人事的晕倒在地。

柒颜

《三曲●浮提》(汪叽失忆进行时)

(第七章)

 魏无羡:“鹤妖?大师如何得知?”

 月空:“那妖物与贫僧是旧识。”

 魏无羡微微皱眉:“如此说来,大师不仅知晓如何找寻其踪迹,还知晓他为何抓走花莱?”

 月空:“贫僧惭愧,至今才想明他的用意,不过……”

 魏无羡:“不过什么?”

 月空:“不过这其中的原由,恕贫僧无法告知……贫道只可告知其容身之所。”

 蓝忘机:“为何?”

 月空:“含光君,凡事留有三分余地,太清楚原由,不一定是件好事。”

 月空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二人后,继续对蓝忘机说道:“不知含光君可否借一步说话。”...

(第七章)

 魏无羡:“鹤妖?大师如何得知?”

 月空:“那妖物与贫僧是旧识。”

 魏无羡微微皱眉:“如此说来,大师不仅知晓如何找寻其踪迹,还知晓他为何抓走花莱?”

 月空:“贫僧惭愧,至今才想明他的用意,不过……”

 魏无羡:“不过什么?”

 月空:“不过这其中的原由,恕贫僧无法告知……贫道只可告知其容身之所。”

 蓝忘机:“为何?”

 月空:“含光君,凡事留有三分余地,太清楚原由,不一定是件好事。”

 月空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二人后,继续对蓝忘机说道:“不知含光君可否借一步说话。”

 含光君冷冷地扫了一眼月空,未做回答,但其中拒绝的意味明显。

 月空又笑了笑,看向魏无羡:“若是含光君肯借一步说话,贫道说不定会考虑告知其中的原由。”

 蓝忘机看了一眼魏无羡,魏无羡轻轻点了点头。

 蓝忘机:“可以。”

 蓝忘机说完便未再看月空一眼,径直走向庭院,月空向魏无羡施了礼后,亦跟了出去。


 月空来到庭院后,向房屋打去一道结界。

 蓝忘机:“这是作何?”

 月空:“想来有些事,魏施主还是不知晓为好。”

 蓝忘机脸色又冷了几分:“何事?”

 月空好整以暇,笑道:“魏施主好歹也是开宗立派之人,不想竟没有金丹。”

 蓝忘机闻言眼神暗了暗:“你是如何得知。”

 月空:“含光君不要紧张,贫僧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含光君,对魏施主重修金丹一事,是否有意?”

 蓝忘机略微惊异的看向身旁之人:“此话怎讲?”

 月空:“贫僧有办法也有实力让魏施主重修金丹,只是需要含光君以物换物。”

 蓝忘机眼神闪了闪,但很快暗了下去:“为何信你。”

 月空:“若是含光君不信贫道,那贫僧便给含光君一点诚意。”

 月空说完便只手结印袭向自身的眉心,片刻后一缕金光从他眉心飘出,停于其手心。

 月空将手中的金光递到蓝忘机面前:“贫僧的一半命魂可以教予含光君手中。”

 抽出一半命魂的月空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

 蓝忘机见月空竟能如此作为,心中不免疑惑,到底是什么东西能令他如此

渴求。可知命魂对于修士极其重要,一旦失去或落入他人之手,本体便极易神魂俱灭。

 蓝忘机:“想要什么?”

 月空:“记忆。”

 蓝忘机心中颇为震惊,但面上不显:“什么?”

 月空:“不是全部的记忆,只是一部分记忆。”

 蓝忘机:“哪一部分?”

 月空:“关于魏施主的一切记忆。”

 蓝忘机闻言不禁面带怒意:“否!”

 月空:“含光君别忙拒绝,贫僧说过了,只要含光君肯用其做交换,魏施主的金丹不需多久的时日,今夜便可修复,贫僧说到做到。”

 蓝忘机:“为何要的是记忆,对阁下有什么好处?”

 月空:“这……恕贫僧无可奉告,只要含光君答应,这命魂便可做抵押。”

 月空说完将命魂再次递予蓝忘机面前:“魏施主恐怕嘴上不说,心里应是很想要金丹的,没有金丹的修士跟废人有什么区别?不能重拾剑道的感觉,含光君你说说,该是作何想法呢?。”

 蓝忘机闻言神色低沉了几分。

 见蓝忘机不再说话,月空继续道:“让魏施主重修金丹这件事,望含光君审慎考虑,记忆可以没有,可这重修金丹的机会,可是没有一而再三啊。”

 蓝忘机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真的能重修?”

 月空定了定神:“必然。”

 蓝忘机:“作何保证?”

 月空闻言面带笑意:“那还请含光君暂且收下贫僧的命魂,不仅如此,含光君的记忆会等到魏施主的金丹修复无误后,才开始消逝。”

 蓝忘机又沉默了有些时候,终是眼睑低垂:“好。”



柒颜

《三曲●浮提》

(第六章)

 蓝忘机环视了一番,四周并没有打斗的痕迹,随即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向东北方向御剑而去。

 月空见蓝忘机匆忙离去,原地愣怔了片刻后,不疾不徐地绕着山丘行走,直到一位白衣男子拍了拍他的肩头。

 男子:“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蓝忘机极速的御剑飞行,最终在老妇人的屋前停下。

 老妇人的住处木门大开 ,蓝忘机隐隐有不祥的预感,待其 闯进屋内后,眼前的画面令他瞳孔一缩:屋内的摆置散落一地,老妇人也倒在一摊水泊中,不用想也知方才争执的激烈程度。

 蓝忘机忙上前扶起来老妇人,将其安置在床榻上,随即探了探...

(第六章)

 蓝忘机环视了一番,四周并没有打斗的痕迹,随即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向东北方向御剑而去。

 月空见蓝忘机匆忙离去,原地愣怔了片刻后,不疾不徐地绕着山丘行走,直到一位白衣男子拍了拍他的肩头。

 男子:“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蓝忘机极速的御剑飞行,最终在老妇人的屋前停下。

 老妇人的住处木门大开 ,蓝忘机隐隐有不祥的预感,待其 闯进屋内后,眼前的画面令他瞳孔一缩:屋内的摆置散落一地,老妇人也倒在一摊水泊中,不用想也知方才争执的激烈程度。

 蓝忘机忙上前扶起来老妇人,将其安置在床榻上,随即探了探她的颈脉,确认了人还活着后,稍稍松了口气。

 花莱与魏婴都不见了踪影,而魏婴并没有在此处留下记号,依此看只有两种情况,一是他根本来不及留下记号,二是他本身的危险程度较低,并认为自己能处理这种程度的突发状况。

 饶是如此,蓝忘机依旧心急如焚,屋外此时已下起了倾盆大雨,他未再犹豫,从袖中取出了魏婴留下的符篆,用灵力点燃。

 此符篆除了能报急外还能寻觅施术之人,而这次的施术之人是魏婴。

 果然符篆点燃后,未变成灰烬,而是化形为一只金色的纸鹤,扑腾两下翅膀后向屋外飞去。

 蓝忘机未做任何遮挡,在大雨中顺着金鹤的指引向前奔行。

 金鹤将蓝忘机带进了城外的森林,并向森林的深处飞去。

 蓝忘机此刻衣衫尽湿,但仍是不显狼狈,反而更显俊逸。

 金鹤又向前飞行了一段距离后,消失在了一处灌木丛后。

 蓝忘机向灌木丛看去,那里果然有一人影。

 蓝忘机:“魏婴!”

 人影闻言猛然转身:“蓝湛!你怎么追过来了?”

 蓝忘机靠近魏无羡后,猛得将其揽入怀中,靠在他的颈侧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

 蓝忘机如释重负地开口:“往后不可独自先走……”

 魏无羡回抱住他:“好好好,下次不会了。”

 蓝忘机闻言微微转头,在其脖颈处轻咬了一下:“没有下次。”

 魏无羡被蓝忘机的动作惊得全身血液倒流。

 蓝湛何时变得这么……这么会撩人了。

 魏无羡:“好,没有下次。”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蓝忘机终于放开了他:“发生了何事?”

 魏无羡:“离开花莱家时,我特意在花莱身上留下了符印,就是以防不测,果然我方才在山前调息时,便突觉异样,我只好根据符印提示追了过来,追到这里时,我看见一个白衣男子抱着花莱进了这里。”

 说完魏无羡便用手指了指前方。

 前方什么也没有,魏无羡接着解释道:“是山前的雨阵,我根本进不去,现在消失了。”

 蓝忘机看了看前方的一片空无:“先回去。”

 魏无羡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魏无羡此时全身亦被琳湿,雨水顺着青丝往下淌落。

 蓝忘机带着魏无羡御剑飞回了花莱的住处。

 二人 一进屋,便看到了在一旁打坐的月空,此时屋内已被收拾的整洁有序,不见了方才的杂乱。

 月空察觉到声响,依旧闭着双眼,一手缓缓地抡着佛珠:“回来了。”

 魏无羡:“是啊,回来了,敢情大师这么闲?”

 月空闻言睁开了双眼,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二人后,信手一挥。

 二人只觉一股暖风迎面扑来,待反应过来后,身上的衣物已被晾干,青丝上亦没了水渍。

 月空:“老施主贫僧已经救治过了,并无大碍。”

 魏无羡:“多谢。”

 魏无羡说完向老妇人的卧房行去,蓝忘机亦随其后。

 魏无羡来到老妇人榻前,看到老妇人安然的面庞后,替其盖好了被子。

 魏无羡:“蓝湛,接下来……一定要找到花莱。”

 蓝忘机:“嗯。”

 其实魏无羡清楚,除了再进一次雨阵,几乎没有其他办法,而他又恰巧无法进去。

 月空此时来到门口敲了敲房门:“两位施主,贫僧知晓如何找到那妖物。”

 魏无羡向门口望去:“大师知晓是何妖物?”

 月空:“鹤妖。”




柒颜

《三曲●浮提》

(第五章)

 蓝忘机与月空进入了一片虚空,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切。

 月空:“请含光君稍作闭目。”

 蓝忘机:“为何?”

 月空:“贫僧知晓如何安然度过。”

 蓝忘机闻言直视前方,片刻后,虽轻轻地闭上了双眼,但仍是留足了神识。即使他此刻双眼看不到,却也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变动。

 见蓝忘机闭上双眼后,月空从袖中取出一物,是一个轻巧的铜铃,除了铜铃上刻满了奇怪的字符外,其余的与平常的铜铃无异。

 月空摇了摇铜铃,铜铃音响,铃音空灵透彻,像是一道利刃刺破了虚空,不消片刻二人四周便出现了八道虚门。...


(第五章)

 蓝忘机与月空进入了一片虚空,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切。

 月空:“请含光君稍作闭目。”

 蓝忘机:“为何?”

 月空:“贫僧知晓如何安然度过。”

 蓝忘机闻言直视前方,片刻后,虽轻轻地闭上了双眼,但仍是留足了神识。即使他此刻双眼看不到,却也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变动。

 见蓝忘机闭上双眼后,月空从袖中取出一物,是一个轻巧的铜铃,除了铜铃上刻满了奇怪的字符外,其余的与平常的铜铃无异。

 月空摇了摇铜铃,铜铃音响,铃音空灵透彻,像是一道利刃刺破了虚空,不消片刻二人四周便出现了八道虚门。

 月空停止了摇铃:“含光君,可以睁眼了。”

 蓝忘机闻言睁开了双眼,打量了片刻凭空出现的八道门。

 蓝忘机:“遁甲八门。”

 月空:“含光君不愧是含光君,只一眼便认出。”

 蓝忘机不予回复,径直向西南方的门走去。

 月空:“含光君当真如此笃定?若是选错了……”

 蓝忘机:“与西南相对,五行属土的死门,换言之,与东北相对,五行属土的生门。”

 月空笑着点了点头:“以往贫僧只知如含光君这般的修士,定是不谙这类奇门道术,如今看来,是贫道短浅了。”

 蓝忘机进了西南门,月空亦随其身后。

 出了西南门,入目是一片幽暗,待走近才知,四周是坚硬的石壁,着眼一看,应是一处洞穴。

 二人未做停留,一路向洞穴深处行去。

 待拐了两处弯角后,蓝忘机看见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衣人影,当他转身想要提醒身旁之人时,忽然发现,月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不见了身影。

 红衣人影渐渐靠近,待红衣人影来到蓝忘机身前,蓝忘机的呼吸瞬间一窒。

 面前之人与魏婴长着相同的容貌,不同的是,此人面上带着邪气的笑,衣物也不好好穿戴,露出了小半截香肩。

 红衣人影:“蓝湛……怎么跑这儿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蓝忘机闭了闭双目,而后睁开,利落地拔出避尘指着面前之人:“你是谁?”

 红衣人影:“蓝湛,你怎么了?我是魏婴啊。”

 蓝忘机:“不是。”

 红衣人影:“为何这样认为?蓝湛,你怎么了?我真的好想你啊,你带我出去吧。”

 蓝忘机:“他不会如此。”

 在蓝忘机眼中,魏婴即使再放浪,也不会如他这般。

 红衣人影见他这么执着,只好解着身上本就单薄的衣物。

 蓝忘机一见他的动作便侧过了脸,指着对方的剑依旧没有放下:“你!……住手。”

 红衣人影并未停止动作,而是靠的越来越近,直至一手抚上避尘的剑身:“怎么?蓝二哥哥嫌弃我了?”

 蓝忘机有些许脑怒,余光晃到面前衣物半褪的人,猛地闭上双眼,右手回力,避尘快速地向前一扫。

 当蓝忘机再次睁眼时,面前的人影已经消失。

 蓝忘机微微喘了几口气,正要转身时看到了身旁面色极其难看的月空。

 月空:“是幻象……而且这幻象……似是可以透析人的记忆。”

 蓝忘机:“我知。”

 月空:“贫僧方才也进入了幻境。”

 蓝忘机面色冷了几分:“什么幻境?”

 月空:“难说,难说。”

 月空喘了几口粗气:“含光君,贫道若未猜错,再过四个拐口便可出这山洞。”

 蓝忘机:“怎知?”

 月空:“直觉罢了。”

 蓝忘机不置可否,看了一眼月空后,径直向前。

 当二人又走过了两个拐口后,月空突然停下了脚步,向右侧的壁角看去,随后走向了壁角,蹲下身捡起了一个物什。

 蓝忘机向月空手中之物看去,是一个蓝白相间的剑穗。

 月空看到剑穗的一瞬便蓦然心神俱震,此时捡起剑穗的手亦在微颤。

 月空:“不用……去了。”

 蓝忘机从其音色中听出了压抑:“为何?”

 月空的声音渐渐颤抖:“含光君……贫僧……知那妖物为何物……不用寻了……回去……回去贫道便告知。”

 蓝忘机看着他的神色,不似作假,既然对方已然承诺,便未做多问,按照原路返回。

 当他们走远后,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方才二人捡到剑穗的地方,擦了擦石壁上的尘土。

 二人返回的途中未有任何怪事发生,当破了阵法出阵后,眼前的空旷令蓝忘机心下猛然一沉。

 魏婴……不见了……


柒颜

《三曲●浮提》

(第四章)

 次日下午,三人启程前往城外的雏丘山。

 魏无羡:“大师,我有一个问题还想请教。”

 月空:“魏施主请讲。”

 魏无羡:“别人一见到在下,就跟见到厉鬼邪神一样落荒而逃,不知大师为何不怕?”

 月空笑了笑:“魏施主并未加害于贫僧,贫僧又何来害怕一说。”

 魏无羡:“那行,还有一问,大师为何脚踝缠铃?在下记得僧人可是不允许佩饰的。”

 魏无羡昨夜就想问了,这一和尚走路叮当作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真是好个风派,恕他实在难以欣赏。

 月空:“纪念一位故人罢了。

 魏无羡闻言笑道:“...

(第四章)

 次日下午,三人启程前往城外的雏丘山。

 魏无羡:“大师,我有一个问题还想请教。”

 月空:“魏施主请讲。”

 魏无羡:“别人一见到在下,就跟见到厉鬼邪神一样落荒而逃,不知大师为何不怕?”

 月空笑了笑:“魏施主并未加害于贫僧,贫僧又何来害怕一说。”

 魏无羡:“那行,还有一问,大师为何脚踝缠铃?在下记得僧人可是不允许佩饰的。”

 魏无羡昨夜就想问了,这一和尚走路叮当作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真是好个风派,恕他实在难以欣赏。

 月空:“纪念一位故人罢了。

 魏无羡闻言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一路魏无羡偶尔与蓝忘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月空跟在身旁,偶尔也看看两人,却一直未再言语,静的可怕,像是他从前就是一直处在极其安静的环境之中一般。


 雏丘山坐落于柴桑城外的东南面,周围没有几户人家,只有葱茏的树木环绕一旁。

 三人抵达花莱口中的小山丘时已经日落西山了,偶尔穿过几只低飞的春燕预示着山雨欲来。

 当三人停下脚步后,魏无羡来到蓝忘机身前,极其自然地伸手从他的怀中掏着白香。

 蓝忘机此时虽心中惊涛骇浪,但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

 取得白香后,魏无羡将其中一根插在山丘正前方的土地上,随后用明火符将其点燃。

 白香点燃的一瞬间魏无羡便捉住蓝忘机的手臂,躲入了一旁的树丛中。

 月空见状摇了摇头,亦随其隐藏。

 等了有些时候,白香已经烧到了一半,三人也未见周围有什么动静。

 正当魏无羡准备放弃时,一道巨大的水波屏障在山丘前显现,看起来像是……入口?

 三人又按兵不动了片刻,屏障中仍旧空空如也。

 魏无羡与蓝忘机同时起身,缓缓地向山丘前的屏障靠近。

 魏无羡:“这是?能进去?”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地月空开口道:“浮生六阵中的雨阵,外体看起来像是一道屏障,实则是一道阵法,破阵即可入内,多现于隐士的休憩之地。”

 魏无羡闻言一脸匪夷所思,这和尚方才等了有些时候不说,为何现在说?况且,这世上的阵法与咒术他看的多,会的也多,可偏偏这浮生六阵却是他从未听过的。

 蓝忘机:“何解?”

 月空:“对于常人来说,破此阵无异于登天,可对于二位施主这般的修士,却是不费吹灰之力。”

 魏无羡:“此话怎讲?”

 月空:“只要是修出金丹的修士,这阵法无异于虚空,毫无阻拦。可若是平常人或是未修出金丹的修士,一旦踏入此阵, 便会于时空中迷失,未得重返世间。”

 魏无羡闻言略微诧异,修士他还算得上,只是这金丹……

 蓝忘机见魏无羡有些许出神,便径直挡在他面前,目光中隐现柔情。

 蓝忘机:“等我。”

 魏无羡再三斟酌,考虑到没有金丹的他说不定只能拖蓝湛的后腿,于是轻轻点了点头:“……也行。”

 月空看了看魏无羡后,低头思索了一番:“魏施主不进去?”

 蓝忘机:“不用。”

 月空闻言微微颔首,不再多问。

 魏无羡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篆交到蓝忘机手中:“一路小心……这符篆带上,你一有危险我便能够感知。”

 蓝忘机点了点头:“嗯。”

 魏无羡继而补充道:“此次妖物并未现身,应当是早已料到我们会来,进去后可能会有陷阱,你们一定要多加防范。”

 蓝忘机再次点头示意。

 月空亦点了点头。

 魏无羡在屏障外目送二人进阵。待二人完全隐于屏障后,屏障便消失了。

 魏无羡只好在原地坐下,开始闭目调息。











柒颜

《三曲●浮提》

(第三章)

 魏无羡与蓝忘机听到声响也起身往门口走去。

 入目便是一位年轻的僧人,约摸而立之年。

 花莱闻声也好奇的探出头来。

 老妇人:“行,你等等啊,我去给你盛点。”

 僧人:“贫僧在此谢过。”

 僧人施完单揖谢礼后,待老妇人一进屋,便直直地盯着花莱看。

 魏无羡打量了一番虎视眈眈的僧人,一阵恶寒,心想这人不会有那什么……恋童癖吧。

 魏无羡:“那什么,这位大师,别老盯着人家小姑娘看啊,来,看看我。”

 蓝忘机一听皱了皱眉,眼神略带冷意的注视着身旁之人。

 魏无羡察觉到了...

(第三章)

 魏无羡与蓝忘机听到声响也起身往门口走去。

 入目便是一位年轻的僧人,约摸而立之年。

 花莱闻声也好奇的探出头来。

 老妇人:“行,你等等啊,我去给你盛点。”

 僧人:“贫僧在此谢过。”

 僧人施完单揖谢礼后,待老妇人一进屋,便直直地盯着花莱看。

 魏无羡打量了一番虎视眈眈的僧人,一阵恶寒,心想这人不会有那什么……恋童癖吧。

 魏无羡:“那什么,这位大师,别老盯着人家小姑娘看啊,来,看看我。”

 蓝忘机一听皱了皱眉,眼神略带冷意的注视着身旁之人。

 魏无羡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心道这小古板定是又吃醋了。

 僧人闻言不禁一愣,反应过来后,笑道:“施主说笑了,只是贫道观这姑娘面相,似是……”

 魏无羡:“似是什么?”

 僧人:“贫僧不知当讲不当讲。”

 魏无羡:“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一个小姑娘大师又能看出什么?莫不是大师还算命?”

 僧人:“这位姑娘五感通阴,阳气不足,似是三魂缺了一魂。”

 魏无羡闻言默然了片刻,方才花莱回来时他便已然察觉,只是未有说明,只待日后观究,不料这位僧人竟能凭一眼看出,定当也不是什么平常人。

 魏无羡:“大师,看错了吧,我瞧着挺正常的。”

 僧人笑了笑:“不会看错,贫僧云游四海,虽说未入大法,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顿了顿僧人又补充道:“贫僧法号月空,不知夷陵老祖来此处,有何贵干。”

 魏无羡闻言一惊,继而悻悻道:“大师认识我?”

 僧人:“有过几次照面,只是魏施主不记得罢了,魏施主身旁这位,若是未猜错,应当是含光君。”

 蓝忘机闻言点了点头。

 魏无羡想了想,他当年确实目中无人,可能真没注意到。

 魏无羡:“那你还看出了什么?”

 僧人:“妖气。”

 魏无羡闻言点了点头。

 僧人:“若是贫僧未看走眼,这位姑娘应是与妖物有所……”

 此时老妇人盛着一晚饭菜出来,正好听到这番说辞,怒上心头。

 老妇人:“你这和尚!胡说些什么!”

 僧人:“贫道未有胡说,这位姑娘妖物缠身。若是不尽早驱除,姑娘可能会因此丧命。”

 老妇人听完后,明显有些许后怕,但仍是怒道:“老身就不信那个邪!我孙女儿好好的!哪儿有什么妖怪!”

 僧人:“施主若是执意如此,那贫僧也无话可说,只是还望施主看住这位姑娘,以免再被妖物缠身,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老妇人闻言未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了头,片刻后忐忑回道:“那……要如何驱除。”

 僧人:“寻出妖物,治服便可。”

 这次老妇人不再愤怒,而是急切地问道:“怎么个寻法!”

 魏无羡:“老人家,问问令孙,说不定就能找出那妖物的藏身之所。”

 老妇人闻言立即低头看了看一脸不明所以的花莱。

 老妇人:“阿莱,你前几日去了何处?”

 花莱:“姥姥,阿莱说了呀,阿莱去了一个好很美很美的地方,那里还有很多花。”

 魏无羡:“什么花?”

 花莱:“一种白花,很美,对了,就是花莱桌上的那朵!”

 魏无羡摸了摸鼻头,转身对蓝忘机说道:“那朵水仙花?”

 蓝忘机点了点头:“嗯,但,并无异常。”

 魏无羡闻言又蹲下身,一脸正经的看着花莱:“小花莱,你还记得遇到过什么人或物吗?”

 花莱:“有啊,有一个跟你们一般大的大哥哥!很漂亮!花莱在大哥哥那里待了好几日。”

 魏无羡:“那花莱还记得怎么找到那里吗?”

 花莱:“找不到了,但是哥哥说了,若是想见他,可以到城外的一处小山丘旁点一炷白香,他就会来那里接我。”

 魏无羡纳闷,这世上的白香实属罕见,这小姑娘哪儿来的白香,莫非……

 魏无羡:“花莱,那位大哥哥给了你白香吗?”

 花莱:“嗯嗯!”

 花莱说完便从袖中取出五炷白香,拿到魏无羡面前晃了晃。

 老妇人见真有那白香,脸色极其难看,连忙打掉花莱手中的白香:“丢掉!丢掉!姥姥告诉过你什么!叫你不要随便拿外人的东西!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白香落地,花莱被老妇人粗鲁的动作弄疼了,红着眼眶:“姥姥,大哥哥人很好的,不是坏人!”

 看着花莱一副要哭出来的神情,魏无羡忙道:“好好好,花莱别哭。”

 说完,魏无羡便顺势捡起地上的白香:“正好可以引路。”

 随后魏无羡起身,将白香交到蓝忘机手中:“蓝湛,帮忙保管保管。”

 蓝忘机接过:“嗯。”

 魏无羡:“老人家别怕,我们明日便帮花莱找出那妖物。”

 老妇人将信将疑:“你们真的行?”

 魏无羡:“那是自然,我们可是专门除妖的,是吧蓝湛。”

 蓝湛:“嗯。”

 老妇人:“哎呦!那可太好了!老身谢过二位公子。”

 此时,在一旁沉默已久的僧人终于开口:“贫僧愿随其前往。”

 魏无羡看了一眼僧人,眼神在僧人面上意味难明地游走了一番,开口道:“随意。”








柒颜

《三曲●浮提》

(第二章)

 魏无羡与蓝忘机将老妇人送至了一处简陋草屋外,此处离城外只有几里的距离,当是与城郊的交界处。

 天色已然暗下,老妇人举起微颤的手,缓缓地指向身前的草屋:“就这儿了。”

 话音刚落,一抹白色的身影便从屋内窜了出来。

 “姥姥!”

 白影扑上前,缠着老妇人的腰,嘻嘻笑着。

 待看清腰上挂着的人后,老妇人立即展开了笑颜,欣喜不已。

 老妇人:“阿莱!哎呦!你跑哪儿去了!你可急死姥姥了!”

 花莱:“阿莱去了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那里有好多好多花!”

 老妇人:“阿莱,下次可别乱跑了…...

(第二章)

 魏无羡与蓝忘机将老妇人送至了一处简陋草屋外,此处离城外只有几里的距离,当是与城郊的交界处。

 天色已然暗下,老妇人举起微颤的手,缓缓地指向身前的草屋:“就这儿了。”

 话音刚落,一抹白色的身影便从屋内窜了出来。

 “姥姥!”

 白影扑上前,缠着老妇人的腰,嘻嘻笑着。

 待看清腰上挂着的人后,老妇人立即展开了笑颜,欣喜不已。

 老妇人:“阿莱!哎呦!你跑哪儿去了!你可急死姥姥了!”

 花莱:“阿莱去了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那里有好多好多花!”

 老妇人:“阿莱,下次可别乱跑了……”

 花莱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魏无羡见到此情此景,心中松了口气:“既然令孙已安然归家,那我们便不打扰了。”

 老妇人一听忙回道:“二位公子,这天色已晚,如若不嫌弃,来老身这寒舍歇息一日再走也不迟啊。”

 见魏无羡又要婉拒,老妇人又补充道:“老身知道这屋子是简陋了些,但遮个风,挡个雨,还是没有问题的,这里快出城了,离客栈还远,二位公子不妨进来坐坐?就当是老身感谢二位公子送我这把老骨头回来了,若是公子不答应,那便是看不起老身这穷苦人家。”

 魏无羡闻言只好笑着点了点头:“那,多谢。”

 花莱意识到有两个特别俊俏的大哥哥要来家做客,开心的上前扯着蓝忘机的衣袖不停地摇晃:“哥哥陪花莱玩儿!”

 蓝忘机不苟言笑惯了,见到此情此景,既不回应也不动作,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花莱。

 魏无羡似乎还从蓝忘机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无措,这副表情像极了当年蓝湛看到阿苑的神情。

 魏无羡两步之间来到花莱身旁蹲下:“花莱,我来陪你玩儿好不好?”

 花莱:“好呀!但是我也想这个哥哥陪我玩儿……”

 魏无羡抬头看了一眼蓝忘机:“这个哥哥不喜欢玩儿,就我们玩儿好了。”

 花莱:“为什么呀?”

 魏无羡:“因为……因为这个大哥哥喜欢安静,不喜欢闹腾,觉着没意思。”

 蓝忘机闻言看了看身前的魏无羡,平静道:“玩儿。”

 魏无羡明显一惊:“嗯?……玩儿?……”

 花莱:“好!一起玩儿!”

 说完花莱便一手扯着一个人的衣袖往屋里带。

 二人也只好随着花莱的动作进了草屋。



 二人一进屋便被花莱缠着往自己的寝房里引,而后停在了一方小木桌旁。

 小木桌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草织蚱蜢和一朵鲜艳的水仙花。

 花莱:“陪花莱编草环!”

 说完花莱指了指一旁的杂草堆。

 魏无羡笑道:“好好好,陪花莱编草环。”

 魏无羡说完便在木桌一旁坐下,蓝忘机亦随其坐下,最后,三人围着一方木桌开始大眼瞪小眼。

 魏无羡自诩编个草环他还是可以的,但面对这一堆碎草,他却是怎么也下不去手。

 这,好像不能编吧。

 正当魏无羡手中捏着一把碎草无从下手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老妇人:“来了,来了,哪位啊?”

 老妇人来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袈裟的僧人,一手拿着串珠,一手杵着蝉杖。

 僧人:“贫僧流亡此地,想来施主这里化口斋饭。”


柒颜

《三曲●浮提》

(第一章)

 “往年中元夜,以水题字,墨无痕,泪无迹。独将河灯轻放,掬水奉送,灯安淌,归何处?

 去年中元夜,以血题字,红艳处,为她名。独将河灯缓放,盲泪兀藏,灯安淌,归何处?

 今年中元夜,无以题字,无名灯,亦成双。孩童将灯推放,书生赋诗,灯安淌,归何处?

 白衣郎,伫河岸,僧客摇首

 问:魂归何处?

 曰:无间

 问:灯归何处?

 曰:无归

 君郎拂袖而去,无光处,化白鹤悲鸣。

 千里之外,浔水岸,一白鹤衔一残灯,尽亡。”

 在柴桑城外的一处湖畔,男子将书卷轻...

(第一章)

 “往年中元夜,以水题字,墨无痕,泪无迹。独将河灯轻放,掬水奉送,灯安淌,归何处?

 去年中元夜,以血题字,红艳处,为她名。独将河灯缓放,盲泪兀藏,灯安淌,归何处?

 今年中元夜,无以题字,无名灯,亦成双。孩童将灯推放,书生赋诗,灯安淌,归何处?

 白衣郎,伫河岸,僧客摇首

 问:魂归何处?

 曰:无间

 问:灯归何处?

 曰:无归

 君郎拂袖而去,无光处,化白鹤悲鸣。

 千里之外,浔水岸,一白鹤衔一残灯,尽亡。”

 在柴桑城外的一处湖畔,男子将书卷轻轻地合上,而后眉眼含笑地看着趴在自己腿上不过总角之年的少女。

 这位男子着眼一看,应当二十又几的年华,拥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样貌甚是俊俏,薄唇此时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但在这浅浅的笑意中,似乎还掺杂着一丝忧郁。

 “大哥哥,这里面讲了什么啊?花莱听不懂。”

 “讲了一个故事,若是花莱想知道,只要花莱留下来,哥哥天天讲给花莱听好不好?”

 “花莱很想听故事,但是姥姥等着花莱回家,花莱已经在这里待了好久好久。”

 “那花莱待在哥哥这里开心吗?”

 “开心!”少女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花莱开心,那花莱的姥姥也会开心,花莱何不留下?”

 “嗯……不留了,姥姥说外面很危险的,花莱必须回家。”少女摇了摇头。

 “哥哥可以护着花莱。”

 “谢谢哥哥,但是花莱想念姥姥了……哥哥可以送阿莱回家了吗?”

 少女希冀地抬头望着男子,男子沉默了片刻,终是开口道:

 “可以。”



 魏无羡与蓝忘机自沈家之事了结后,为了不多生事端,便离开了云梦一路南下,来到了柴桑城。

 柴桑城内没有云梦热闹,失了点人气,街上叫卖的人也没有多少,大多的商贩都是不言一语地杵在自家的摊位上,除了遇上来买货的客家,才会突然笑口应承着。

 “你看到过一个小女孩没有啊?大概这么高的,穿着白衣服。”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一手杵着拐杖,一手比划,焦急地问着过路的行人。

 “没有没有!”路人不赖烦地摇了摇头。

 “你看到过一个小女孩没有啊?穿着白衣服。”老妇人又扯住另一个行人的衣袖问道。

 “没有。”行人亦摇了摇头。

 魏无羡看着前方的老妇人摇了摇头,想也知道这世上没有多少平白无故帮助他人的人,多数人都是袖手旁观,就算他们知道或看到过,恐怕也不会想要告知这位老妇,因为祸从天降,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他们自己会不会卷入一场风波。

 魏无羡与蓝忘机来到老妇人身前,老妇人抬头看了看来人,又开口问着同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小女孩?大概这么高,穿着白衣服。”

 魏无羡:“老人家,小孩儿是走丢了吗?”

 老妇人:“她是我的孙女儿,现在还没回来,,我怕她会出事。”

 魏无羡:“老人家不必过于担忧,兴许令孙只是一时贪玩,跑远了些,说不定等些时候就回来了。”

 老妇人:“都已经好几日了!她爹娘走得早,所以她自小就很懂事,很少乱跑的,这可如何是好啊!”

 魏无羡一听这已经丢了好几日,凭直觉也知定是出了什么事,见老妇人越来越焦急,忙安抚道:“老人家,先别急,我们帮您找。”

 魏无羡说完看了一眼蓝忘机,无需多言,蓝忘机便与他一同将老妇人扶到了路的一旁。

 魏无羡:“老人家,您家住何处?我们先送您回去,这马上要天黑了,外面不安全。”

 老妇人:“可是我还没找到我的孙女儿!”

 魏无羡:“我们去找,您先回去,一有令孙的消息我们便立刻告知。”

 老妇人看了看渐暗的天色,犹疑了片刻终是回道:“那有劳二位公子了,老身家住珏阳巷。”

 魏无羡闻言点了点头,而后与蓝忘机一同搀扶着老妇人,依着老妇人指的路,向珏阳巷的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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