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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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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正东4号

【陈诗陈】Lucky Cigarette

*BGM:Dear Mary 

*我流龙虎 私设如山

*祝大家身体健康 不要感冒


*

陈刚点上一根烟,诗怀雅就拉开她的车门一抬腿坐了进来。大小姐没拿正眼瞧她,手指依旧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她说出地名时满脸的理直气壮,全当陈是自家万千司机的其中之一。

不顺路啊,诗小姐。

陈恶声恶气,她把烟扔进早上没来得及喝完的咖啡里,将车窗摇下一些缝隙,龙门冬日冰冷的雨洒在陈的防风外套上。

今天的诗怀雅明显没有和陈讲相声的心情。她没有用尖刻的话来对陈再一次故意喊错自己的姓氏进行长达半小时的辱骂和纠正,这让陈顿时有些稀奇。

德才兼备的陈警官骂骂咧...

*BGM:Dear Mary 

*我流龙虎 私设如山

*祝大家身体健康 不要感冒

 

*

陈刚点上一根烟,诗怀雅就拉开她的车门一抬腿坐了进来。大小姐没拿正眼瞧她,手指依旧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她说出地名时满脸的理直气壮,全当陈是自家万千司机的其中之一。

不顺路啊,诗小姐。

陈恶声恶气,她把烟扔进早上没来得及喝完的咖啡里,将车窗摇下一些缝隙,龙门冬日冰冷的雨洒在陈的防风外套上。

今天的诗怀雅明显没有和陈讲相声的心情。她没有用尖刻的话来对陈再一次故意喊错自己的姓氏进行长达半小时的辱骂和纠正,这让陈顿时有些稀奇。

德才兼备的陈警官骂骂咧咧,她抱怨着诗怀雅让自己排不到东区那家新开晚茶店的灌汤包,却还是耐着性子在不算宽裕的停车场里小心翼翼地掉头。

对味道一向敏感的菲林吸了吸鼻子,极其熟练地从储物格里掏出了陈常喝的苏打水,问她,你换烟了?

陈嘁了一声,骂诗怀雅没话找话,方向盘一打上了龙门晚高峰时段的主干道。笑出了小虎牙的诗怀雅全当没听见,她向陈伸了一只手,给我看看。

陈空出左手掏了掏兜,顿时觉得诗怀雅说这车太笨早该换掉的说法变得有道理起来。她盯着前方,头也没回,在右边口袋,我腾不开手,你自己拿。

龙门路况不好,晚高峰就是在不断地做加减档。早几年陈刚从路阔人稀过了晚上十点钟就能开上120码的维多利亚回来,她一开车上街巷交错人头攒动的龙门就烦得要跳脚,陈长官磨着后槽牙骂龙门粗口。

骂多了陈就发懒了。两个星期后诗怀雅就说陈半眯着眼听车载广播里一男一女俩主持人用龙门话讲当地新闻的样子特别像她爷爷,而陈在想要是干脆学星熊换辆电单车会不会更方便些。

千万别,我在后座太冷了。当时的诗怀雅翘着她刚擦完指甲油的手指,满脸严肃地在苦恼。

当时陈想呛她句我又不会载你,但诗怀雅歪着头认真地讲道理的样子实在太少见,陈稍一走神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诗怀雅在旁边很不顾形象地大笑,陈盯着大小姐弯起来的眉眼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没了斗嘴的心情。

诗怀雅坐正了一些,言辞恳切语重心长,是吧是吧你个扑街知道后悔了吧,现在要为不采取本小姐经过三分钟的纵横对比和两分钟的深思熟虑给出的建议付出惨痛代价了吧。

大小姐这样说着,别别扭扭地伸了手。陈侧着身子方便她的动作,诗怀雅微凉的指尖隔着衬衫扫过陈的腰际。

不要乱摸。陈板着脸,趁着等红灯的空档捉住了菲林胡闹的手,被拆穿的大小姐举着陈那包刚开的烟有些尴尬地笑,喂,你知道Lucky Cigarette 吗?

——不就是维多利亚人搞出来的许愿烟吗,一个骗人的花哨说法罢了。陈这么想着,却还是在大小姐期待的眼神中闷闷地摇了头。

诗怀雅打开烟盒,数到第二排的第四根烟,将它抽出来又倒着放回去,你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陈说为了让我知道那是根被你碰过还顺便下了毒不能再抽的废烟。

诗怀雅给她气得发笑,她看着陈被夕阳笼罩着的侧脸,她高挺的鼻梁在她的脸上留下一小片阴影。车载音响里是诗怀雅和陈都喜欢的某首北域民谣,龙门傍晚依旧刺眼的光芒让陈微微地皱起了眉。

诗怀雅别过脸去,突然想起了和陈在维多利亚的无数个日子,穿着温暖毛衣的少年露出了如冬季暖阳般难得一见的毛绒绒的笑容。

 

*

那你抽这根烟的时候,你会许什么愿望呢?

诗怀雅骂累了,又靠回椅背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上的那包烟,包装上被熏黑的肺下印着吸烟有害健康。她记得几年前的烟盒包装还不长这样,但老魏心血来潮搞了个禁烟条例后除了烟价翻了一番,原先烟盒上各式极具艺术感的logo就变成了突出的眼球和病变的喉管。

诗怀雅第一次看到禁烟运动后的烟盒时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始骂拿着烟斗走来走去的魏彦吾没有良心有本事自己先起个模范带头作用。

陈倒无所谓,依旧每周买两包烟,依旧每天下班在车里愁云惨淡烟雾缭绕(这是诗怀雅的说法,陈警官本人并不认同)。连着一个星期被陈不小心漏在口袋外的烟盒包装吓到后,诗怀雅再也撑不下去了,她给陈买了个某奢侈品牌的烟盒作为安魂夜礼物,并衷心地祝愿她健康长寿。

陈就笑笑,说我在龙门外环的贫民区见过比这更糟的,但她还是收下了这份礼物。不过这个烟盒没在陈手上呆太久,在两个月后的一次外派任务中,陈碰上了个扒手。衣衫单薄的小鲁珀在龙门的大雨里瑟瑟发抖,陈盯着少年腿上蛮横地突破了皮肤,残忍地吞噬着生命的黑色结晶皱紧了眉头。陈说,证件还给我,值钱的东西你留着吧,去换几件厚点的衣服,遮一下——那玩意儿。

她的喉头动了动,也没找到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朵美丽而危险的死亡之花。鲁珀松了一口气,因为应激反应而竖立起来的毛发也柔软下来。

但你还是得和我回局里做个笔录。陈生硬地补充,在她身后默默地看着的星熊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取出烟盒里的最后两根烟,递了一根给星熊。陈试了半天也没把有些受潮的烟给点着,星熊就在旁边叹气说龙门的冬天又湿又冷,也别总下雨啊,有本事就下两天雪来看看。

陈揉了揉自己冻得通红的鼻子,说那可不行,龙门下雪是真的会冻死人的。

陈虽也是个有仪式感的人,但她也从来没有认真地想过如果真的拥有了阿拉丁神灯时她会许下什么愿望。陈是个目标明确且坚定的人,在去维多利亚之前,她每一年的圣诞愿望都与另一头叫塔露拉的龙有关。而当她跨过大洋到达彼岸异国时,陈看着维多利亚凌晨冷清却依旧明亮的机场,垂着眼许了她人生中的最后一个愿望。

从那之后再也没相信过圣诞老人的陈在听到诗怀雅的问题后愣了神。愿望这个词直勾勾地指向那位曾经的故人,在这种许久不见阳光的日子里回忆起不算愉快的过往多少让陈有些不舒服。她最后一次见到那位不可说小姐时,对方轻轻地告诉陈她将要前往乌萨斯。陈就想象着一身黑衣的塔露拉站在终年不停的漫天大雪中,身后是融不开过膝积雪的冲天火光。

于是陈对诗怀雅说,我希望今年的龙门可以下一场雪。

诗怀雅瞪大了眼睛,说那可不行,龙门的雪是真的会冻死人的。

 

*

喂,等我下来一起吃晚茶啊。

诗怀雅平日里对谁都亲亲热热,在近卫局里也是笑眯眯地阿星阿明阿江地叫。偶尔也会碰上几个面生的,诗怀雅也弯着眼睛迅速扫眼对方的工牌,脆生生地喊声对方的姓,换回不少刚入职轻浮后辈不知分寸的几声调笑。

唯有对陈,诗怀雅一贯喂来喂去,就算在别人面前提起的时候也要愤愤地骂句条扑街。

你来太古不吃饭光散步吗?陈转过头来冲她翻白眼。

我去相亲行了吧?诗怀雅翻了一个更大的白眼,把车门用力摔在陈脸上,她踩着小高跟,尾巴翘得老高。

陈就掏出手机给诗怀雅发信息,说那真是太好了早点嫁出去免得孤老终生。三秒后消息边上显示已读,诗怀雅没有回复。

陈长出了一口气,想起了去年和大小姐出席某个酒会,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儿们来来往往,不降身份却又略带殷勤地向诗怀雅频频示好。后者小口啜着名贵的香槟酒,在陈耳边低声说我宁愿去你家喝五十块一百包的速溶咖啡。

陈带着得体的微笑和她咬耳朵,乍一看近卫局的两张王牌关系融洽亲密无间。诗怀雅才没有被她那句你最好别来我对叉烧过敏气到,她只是在陈要上台发表演讲之前用尾巴在她腿上绕了个圈,近卫局的明日之星差点摔在台阶上。

丢。陈回头对诗怀雅做嘴形。

不客气。金发小老虎依旧笑眯眯。

陈在龙门的公寓靠近码头,23层,陈请人把面对海的那堵墙改成了落地窗。搬家的那天,诗怀雅在窗前踱来踱去,说扑街你去换张大点的床,本小姐决定在这长住。

陈说麻烦精,就这一张床你爱睡不睡。

陈穿着毛衣光着脚坐在窗边,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她看着渐渐暗下去的海对诗怀雅说龙门真大啊。

诗怀雅歪着头看着陈从脚踝往上蔓延的一小块黑色结晶,还在不依不饶地抬杠,我觉得维多利亚更大,维多利亚还有贯穿整个冬天的大雪。

诗怀雅说在维多利亚的时候,每年初雪落下时她都会许愿,陈心不在焉地问她都有什么愿望。

诗怀雅抱着腿和陈并肩坐下,她轻吻着自己的膝盖。

她说有实现了的愿望,也有没实现的愿望。实现了的愿望是她每年都能顺利买到新出的限量款包包,没实现的愿望是矿石病消失everyone makes love not war。

陈摇摇头,说就算矿石病消失,战争也不会结束。被人们无法满足的贪欲所撺掇起的斗争会永远地打着正义旗号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我知道啊。诗怀雅打了个哈欠来掩饰自己快要流出来的眼泪,懒洋洋地拖长了尾音。

她凑近了陈,伸出手去够陈微凉的小拇指。她闻到陈身上夹杂着淡淡烟味的熟悉气息,诗怀雅不说话了。她想战争会不会消失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事,但陈会不会消失的确是一个让人听起来就苦恼且不安的问题。

陈转过头来看她。诗怀雅盯着她那双红色的眼眸看了许久,她在想要是陈哭起来的话,眼睛的颜色会不会变得更深呢。

 

*

陈在等诗怀雅的时候去711买了一罐咖啡。

店员热情地向陈推荐今日特价的车仔面,其实已经有些饿了的陈还是摇了摇头。

她的午餐时间耗费在了审讯室里威胁恐吓一个油盐不进把警局当家住的惯犯,对方在看到陈的时候甚至笑眯眯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陈手中的烟消耗着审讯室里本就稀薄的空气,嬉皮笑脸的萨卡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一大片泛着冷光的结晶,说陈Sir,死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与死亡。

陈的太阳穴直跳,烟味熏得她开始反胃。她乱七八糟地想维多利亚的审讯课该换教材了,于是她把手中的记录本当作自己曾经满满一大本的审讯技巧用力摔在桌上。

星熊帮她打开门,陈看到几个同事站在单向玻璃后面对着萨卡兹直皱眉。他们满是抱怨,谈话的内容绕不开让龙门丢尽脸的矿石病患者。他们说感染者给龙门带来的是不安,是恐惧,是拥挤的街道,堆积的垃圾,上升的失业率和犯罪率。

“就该把他们全部赶出龙门。”角落里的小个子警员愤愤地总结陈词。星熊只当没听到,对神色稍有不悦的陈说Missy要请你喝茶。

诗怀雅不爱喝水,但大小姐坚信保养皮肤的秘诀在于每天适量的水摄入。于是她曲线救国,大刀阔斧地将自己的办公室改成了半间小茶室,一套价格不菲的茶具摆满了茶桌。

诗怀雅总借着请喝茶的由头喊陈来泡茶,小老虎眨着眼无辜地摊手,说我又不会,要是搞砸了不是浪费茶钱。

陈懒得拆穿这个三岁就跟着爷爷下茶馆的大小姐,默不作声地开始烫壶温杯。诗怀雅笑得眼睛眯起来,话里却是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说陈就这个时候还算像个人。

看到这一幕的老魏没说过什么,倒是挽着他的文月夫人有些感慨,说现在可没什么年轻人正经喝茶了,街上不是速溶咖啡就是红茶茶包。

陈就带着笑看一眼诗怀雅,后者心虚地收起桌上躺着的名贵的进口茶包。

而现在,心情欠佳的陈一听到诗怀雅的名号都头疼。没空,我要写报告。她冷冰冰地说,套上外套出了门,走到一半又折回来对星熊皱眉头,你叫她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要搞也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搞。

自陈身边经过的诗怀雅气急败坏,一巴掌拍在陈背上。条扑街你才花里胡哨!这叫改善工作环境以追求更高的工作效率你懂不懂啊!

陈眼都没抬一下,对着星熊点了点头就算道过别了,剩下星熊对着尾巴炸起的大小姐愁眉苦脸。

这样喊真的不坏嗓子吗。她听着长官流利的龙门粗口无奈地想。

诗怀雅来回转了两圈,长官的声音里是少见的严肃与较真。她的眼神透过单向玻璃落在了更远的地方,她认真地纠正,你们说的那些根本不是感染者的错。还有,龙门会迷茫,会不安,但龙门永远不会恐惧。

 

*

陈在等诗怀雅的时候,便利店前面一共走过327个人,其中16个是感染者。陈又想起魏彦吾在所有龙门人面前立下的誓言,我们会让龙门永盛不衰,我们会让龙门永远充满光。

庆贺的烟花在人们的欢呼声中绽放,当时站在魏彦吾身后的陈对这句轻飘飘的诺言也是那样的深信不疑。19岁的她正直而磊落,她不屑相信那些阴损又卑劣的手段。她难得地笑起来,与千万人一同为永生不灭的龙门举起酒杯。她站在光下,她就是龙门的光。

而仅仅两个月后,她和诗怀雅驱车赶往龙门边境,去阻拦一只企图进入龙门的感染者队伍。诗怀雅站在漫天黄沙中抱怨着魏彦吾的大题小作,陈还没来得及提醒她一句万事小心,一颗被埋在地下的源石突然发生了爆炸。

诗怀雅在没反应过来前就被陈拉进了怀里,巨大的炸裂声使她暂时失去了听觉。她感觉到陈在她耳边用力地喊着什么,于是皱着眉抬起眼去看,陈脖子上被爆炸碎片划伤的伤口还在往下滴着血。诗怀雅一愣,本能地想帮她检查伤口,可她刚抬起来的手却被陈用力地抓住。

诗怀雅只是暂时聋了,她还不哑。小老虎龇起牙酝酿着问候陈八辈祖宗的话,晃眼间却看见了那些镶嵌在陈伤口里的细碎的黑色结晶。

终于反应过来的诗怀雅瞬间就慌了神,她张了张口,眼泪却比话先砸下来。她听不见陈在说什么,只看到她焦急地一张一合的嘴唇。诗怀雅用力地呼吸,粗糙的沙砾磨着她的鼻腔与气管,与陈手腕上的烟草味一起压入她的胸腔。

你说什么?陈晖洁?你在说什么?

诗怀雅拖着哭腔,用力地拽紧了她的外套。她几乎站不稳,陈也放弃了能得到她回应的想法,站在诗怀雅面前沉默着,被风卷起的爆炸物碎屑钻进她额前的发。诗怀雅的眼泪滴在陈手上细小而密集的伤口上,大小姐在陈深红眼眸里说不清是对谁的悲悯中渐渐颤抖了起来。陈闭上眼睛,收紧了她环抱着诗怀雅的手臂。

陈的体检结果不予公开,陈在医务室里呆了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她笑笑,对诗怀雅说没事了,言语里是少见的温柔。诗怀雅皱着眉想了很久,最后小声地说知道了,没事就好。诗怀雅端起陈给她带的拿铁喝了一口,咖啡的热气熏红了她的眼睛。

陈没和她提起魏彦吾的态度,但她将永远记得魏先生的手指在桌上扣了两三下,一字一句,言辞恳切。

真正的战士永不退后。陈警官,你依旧是龙门的剑,龙门的盾,你永远是龙门的光。龙门不能失去你,龙门也不会失去你。

于是陈带着这个预言般的祝福安然无恙地穿越了一整个湿冷的冬季,直到三月的某个早晨,她口腔内侧长出了第一颗冰冷的源石。

她不觉得难过,也没有恐惧,她甚至有些如释重负,恶趣味地想至少一切还在意料之中。

陈迅速地冲了个澡,犹豫着要不要给诗怀雅发条信息,但她打来打去也只有对不起这三个干巴巴的字。陈在对话框里打打删删,最后却是给星熊去了个电话。

她语气冷静,甚至伴着早间新闻的背景音详细地描绘了一下那块硌得她难受的石头的大小与形状,就好像她此时仍坐在会议室里,条理清晰地向同僚们介绍着严密的行动计划。

星熊像是在骑车,呼呼的风声直往陈的耳朵里灌。星熊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开口打断了陈,老陈,你疼吗。

陈一愣,却在这时又想起诗怀雅那双被冬季热咖啡熏红的眼睛。她隔着电话轻轻地点头,但她的声音依旧如同窗外的江面一般平静。她说,先不要告诉诗怀雅。

她切断电话,把额头贴在落地窗玻璃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关掉电视,披上外套去上班,若无其事得就像之前的每一个早晨一样。

 

*

其实说到对不起诗怀雅的事,陈警官一边觉得自己问心无愧,一边又觉得如果非得一条条列出来的话,她得花上一整个下午去对神父进行忏悔。

早在维多利亚的时候,她们度过了几年并不算愉快的同居生活。陈刚把行李搬进宿舍,诗怀雅就给她打电话说她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排屋,并且热情地邀请她“一同分担租赁费”。诗怀雅没给陈拒绝的机会,于是陈又把自己的大包小包从宿舍里搬出来,并在将自己的行李箱搬上台阶时打翻了诗怀雅刚在门口摆好的花。

陈搬进去的第一天,她们就差点吵起来。诗怀雅跺着她价格不菲的小靴子对着陈的耳朵喊你点烟不是很顺手吗怎么一到香薰蜡烛前就哑火了?

陈看着蜡烛杯壁上的一圈记忆环撇了撇嘴,她有些心虚,却还是尽职尽责地和大小姐拌嘴,你自己没说清楚怎么又怪在我头上?灭掉重点一次不就行了?

陈在诗怀雅的尖叫声里吹熄了蜡烛,诗怀雅看着自己花了大价钱搞来的香薰蜡烛缓缓地升起了黑烟,当下就抓起手边的抱枕用力地向陈砸去。陈举起手象征性地挡了几下诗怀雅愤怒的枕头攻击,暗自庆幸还好没来得及把烟灰缸摆出来。

自打诗怀雅认识了陈后,她几乎将自己生命的一半时间全都浪费在和陈毫无意义又永无止境的辩论上,从哪家的小笼包更好吃到谁才是最合适的近卫局领导人(在这个问题上星熊把票投给了文月夫人)。诗怀雅乐此不疲,甚至理直气壮地将之填在了个人档案上的爱好一栏。

诗怀雅虽将和陈的斗嘴视为自己的人生乐趣,她却极少和陈进行冷战。但她在五月结束时发现了陈脚踝处那一抹黑色后,陈第一次看见诗怀雅脸上出现的如同冰雪一般的寒冷。

她们不再吵架也不再说话,而陈开始频繁地做梦。梦里的她自高处坠落,脚下是一整片缠住脚踝的黑暗。陈在凌晨三点艰难地从失重感中脱开身,爬上她脊背的冷汗让她全身发颤。

陈再也睡不着,她连着13个晚上听着窗外巨大的雷声,叹着气祈祷夏天快点结束。陈赤着脚在家里走来走去,偶尔会翻翻诗怀雅以前留在这里的爱情小说。她一向不喜欢这些不知所云且毫无意义的故事,所以她更喜欢给自己泡杯热茶,然后随机从柜子上抽出一部电影碟片来打发时间。

陈连着三天抽到了那部上世纪过分夸张的喜剧,诗怀雅喜欢得要命,每隔段时间都要拉着陈温故而知新。片头令人目眩的特效上摆出几个字,永胜影业。陈看着就扯起了嘴角,想起诗怀雅说过这个影业公司在两年前就倒闭了。陈闭着眼和她瞎扯,说永胜多吉利一名字啊这还能倒闭?诗怀雅笑起来,毛绒绒的脑袋在陈的颈窝里乱蹭,说我爷爷前几天收了个半死不活的公司,那名字更吉利,叫进宝。

陈没接话,电影播到一半的时候她偏过头去看诗怀雅,大小姐半闭着眼,陈不知道她有没有睡着,但她浓密柔软的睫毛一下下地扫在了陈的心上。

第十四天的中午陈办公室里闯进了一个同事,一米八的大男人红了脸,在陈疑惑的目光里立正敬礼,张口就是个扑街龙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

陈失笑,说是诗sir又在欺负新人吧。

大个子的眼珠来回转,又朝长官敬了个礼,哆哆嗦嗦地伸不直舌头,陈晖洁你不要转移话题。

陈捏紧了口袋里的两张票据,低下头去,脸上一片风平浪静,你回去问问你们诗小姐晚上有没有空,我约她去吃晚茶。

大个子如释重负,朝陈鞠个躬拔腿就跑。陈把玩着手上的钢笔,轻轻地笑了起来。

 

*

半刻钟后,诗怀雅和冰凉的空气一起窜进了便利店。

大小姐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只剩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依旧没什么表情的陈。陈知道她在笑。

夏天结束的时候,魏彦吾在会议上说外环的源石碎片需要人去清理,他盯着一颗颗低下去的脑袋还没来得及叹气,陈就举起了手。

清理工作做起来麻烦又危险,外环黄沙漫天,陈在40度的温度里光是穿好防护服就已经满身大汗。她转过身,同样全副武装的大小姐兴高采烈地冲她招手。

陈冲她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开始工作。陈做得很慢很细致,汗水打湿了她的发尾。她抬头就能看到诗怀雅缓慢行进的步伐,陈皱着眉,从来都没搞明白诗怀雅为什么会在这里。

陈知道她必然是和家里大闹了一场,任性又率直的大小姐在近卫局的相关事宜上却从不退让。去年年关,陈为了一场恶性勒索事件忙得焦头烂额。诗怀雅胆大包天地从家族酒会上溜出来,踩着高跟鞋挤到陈身边。

陈盯紧屏幕指挥调度,还得闲转头看一眼化着精致妆容的诗怀雅,我还以为你来上班的。

诗怀雅亲昵地捏了捏陈的耳垂,手腕上是高级淡香水的味道,说我就是来上班啊。

她端起陈的咖啡喝了一口,一瞥屏幕看见那个正与红灯区女子寻欢的男人,诗怀雅这才明白陈的坏笑里藏着的恶劣意味。大小姐眉毛一拧想找陈算帐,却在看到搭档脸上难以掩饰的疲倦时噤了声。诗怀雅盯着杯口上的口红印,破罐破摔,一口气吹在陈耳边,那就给陈sir打个八九折吧。

陈把对讲机捏得很紧,诗怀雅盯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笑得狡猾。陈干咳一声,对着对讲机下令让A组先行。

不要受伤。陈看着诗怀雅,轻声补上一句。

清理工作结束后,诗怀雅蹭到陈身边,高傲地示意陈帮自己脱下把她闷出了一头汗的防护服。陈知道她很累,她看到诗怀雅的手在微微颤抖,可陈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替她理了理额前的发,你爷爷居然放你来了?

其实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对吧?诗怀雅反问她。

什么没有意义?陈没听懂。

诗怀雅站在广阔的废土上朝她笑,她问陈,你知道你哪点最让我讨厌吗。

陈盯着她被汗打湿的睫毛看了很久,最后沉默着转身上了驾驶位。早点回去吧。陈轻声说。

前些日子她们不大不小地吵了严肃的一架。星熊为了庆祝自己买到新单车而请两位长官去喝酒,喝过三轮后两位长官的针锋相对让这成了星熊最后悔的决定之一。

诗怀雅说陈总是会感到难过是因为她非要选择看到龙门上上下下的方方面面。诗怀雅有些得意地笑,说我就不一样,我只选择看到我需要看到的事情。

陈趴在桌子上斜眼看她,那你就永远不会难过咯。

诗怀雅喝得有点多,她手指不断摩挲着杯壁,大着舌头凑近了陈的耳边,我也会难过啊,因为我总是选择看到你眼中的东西。

她带着淡淡酒味的气息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暧昧。陈努力撑起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地想,如果星熊不在这里,她也许会吻她。

 

*

所以,你的相亲怎么样。

陈在诗怀雅下车前喊住了她,别别扭扭地问出了困扰了她一路的问题。

其实她知道诗怀雅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二十分钟前才结束的那场无聊又沉默的晚茶实在让她耿耿于怀。或许陈真正想问的问题是你不邀请我上去坐坐吗,又或者陈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才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被动又尴尬的境遇。

诗怀雅笑得眼睛眯起来,吹了,那只臭老鼠连个好脸色都没给我。

陈哼了一声,说意料之中,除了星熊那个老好人外没有人能在面对你时还保持着好脸色。

诗怀雅的笑容没有半分松动,她冲陈眨了眨眼,轻声道了句晚安,她的背影就逐渐消失在黑暗的楼道里。

陈撑着方向盘坐了好一会儿,才从兜里掏出只剩三根烟的烟盒。陈看着那根孤零零的倒置烟,又记起诗怀雅介绍Lucky Cigarette时格外认真的语气。

那你会许什么样的愿望呢。

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诗怀雅曾经问过的问题。

陈下车点烟,抬头看见诗怀雅的公寓已经亮起了灯。

她没由来地想起了诗怀雅在她额头上的轻轻一吻,诗怀雅带着酒气对她说祝你健康,过分亲密的距离让陈全身僵硬。

那夜过后诗怀雅再也没有提过那个充满爱意却语焉不详的吻,但陈却好好地记下了她嘴唇微凉的触感。

陈自以为熟悉诗怀雅,她知道她喜欢什么书,喜欢什么电影,喜欢什么口味的肠粉,喜欢哪个牌子的红茶。

但陈不知道诗怀雅喜不喜欢她。

陈想自己应该学着那部电影里的男主角,找个地方喝得满身酒气,在大半夜里敲开诗怀雅的房门,拥抱她,闻着她脖子上熟悉的香水味,然后认真地对她说,我将永远爱你。

可陈什么都没有做。

陈抽完她的最后三根烟,但她依旧没有按照诗怀雅说的那样去许下一个愿望。

下次吧,陈想。

陈驾车驶入龙门永不停息的车流中,她猛然想起某个下午,诗怀雅靠在她肩膀上看书时与她分享的一句话。

爱,让每一个被爱的人无可豁免地也要去爱。

陈正低头看着手机上刚刚推送的一则突发新闻,手边的咖啡壶正在咕噜咕噜地往外冒着香气,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当作回应,引来了大小姐不满地轻哼。

你肯定又要说这种小说没有意义了。菲林眯起眼,倒回陈的怀里。陈就笑,她把手搭上诗怀雅的肩,用不轻不重的力道轻轻揉了两下。

可我们本来就在用一生去做没有意义的事啊。诗怀雅说,金发落在陈的小臂上,蹭得她有些痒。

陈没有说话,她沉默地收紧了手臂,拥抱她最亲密的好朋友。

我将永远爱你。

陈想着,轻吻她头顶的金发。

而此时,她口腔里那块犹如她对诗怀雅的爱一般无法言说的黑色结晶,又开始隐隐作痛。

 

 

 

 

 

佃煮
笔它自己动起来了

笔它自己动起来了

笔它自己动起来了

小鑫
龙龙猫猫泡温泉

龙龙猫猫泡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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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然🍁

【陈诗】A Week ②

◎同居设定

◎陈诗一周的日常


Thursday

  

  今天是陈和诗怀雅约定好购物的日子,原因是大小姐想换换口味,一直吃番茄扒蛋堡也不是事,所以就提议去超市买菜,回来自己做。

  

  然而某菲林却一点经验没有,毕竟从小到大料理自己都没有伸过手,顶多泡泡红茶而已,现在突然提议做饭也只能陈出手了。

  

  “想好吃什么了吗,大小姐。”

  

  她们并肩站在24小时营业的超市的冰柜前,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蔬菜,陈问道。

  

  “……扒蛋堡?”

  

  诗怀雅习惯性的说出了自己经常点的菜品的名字,然而就是自己说想改变一下口味才说出来买菜的。

  

  “...

◎同居设定

◎陈诗一周的日常


Thursday

  

  今天是陈和诗怀雅约定好购物的日子,原因是大小姐想换换口味,一直吃番茄扒蛋堡也不是事,所以就提议去超市买菜,回来自己做。

  

  然而某菲林却一点经验没有,毕竟从小到大料理自己都没有伸过手,顶多泡泡红茶而已,现在突然提议做饭也只能陈出手了。

  

  “想好吃什么了吗,大小姐。”

  

  她们并肩站在24小时营业的超市的冰柜前,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蔬菜,陈问道。

  

  “……扒蛋堡?”

  

  诗怀雅习惯性的说出了自己经常点的菜品的名字,然而就是自己说想改变一下口味才说出来买菜的。

  

  “不是你说吃腻了吗?”

  

  陈皱了皱眉,看着弯腰蹲在冰柜前的诗怀雅,对方的尾巴真在为难的左右摇摆着,不时拿起一个蔬菜端详一阵,又放回去,很烦恼吃什么的样子。

  

  “饭和面,选一个。”

  

  陈干脆的问道,她已经饿了,再耽误下去都可以吃夜宵了。

  

  “那就面吧。”

  

  “汤底,辣的还是不辣的?”

  

  “不辣的。”

  

  “配菜要吗?”

  

  “要。”

  

  早知道这么果断,她早点问好了,陈有些无奈的开始挑选起蔬菜来,自己还没伸手两个番茄就被放进了购物篮里。

  

  就算不是番茄扒蛋堡配菜还是要番茄吗,陈这么想道,也不知道她加班一直吃扒蛋堡腻不腻,自己点夜宵都和星熊换着店点,她倒是挺“专一”的,当然,这不是在夸诗怀雅。

  

  “阿陈!那边有蛋糕诶……”

  

  她扯了扯自己衣袖,看向后方的眼睛里满眼的期待,明明晚饭都还没有着落又开始想甜点了。

  

  “你吃的下就去买吧。”

  

  陈也不拦着她,加班了几天犒劳一下也不过分。

  

  “诶,明明你也想吃对不对?”

  

  诗怀雅故意拖长尾音,凑在陈耳边说道,然而只是为了吃甜点找个借口罢了。

  

  “比起蛋糕……我更想吃你。”

  

  陈只是随口一说,她这句话效果还不错,诗怀雅楞了一下,随后耳根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最后还是去买了蛋糕,按诗怀雅的话说,女孩子装甜点的是另一个胃。

  

  

  

  Sunday

  

  窗帘被拉了个严严实实,早上的阳光仅从窗帘与地板的缝隙溜进来了一缕,秋天的气温相比夏天的让人更想赖床,多睡那么一两分钟都是奢求。

  

  诗怀雅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睡颜,她慢慢翻了个身,眼角刚瞥到了床头柜上的闹钟钟面,她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迟到了!”

  

  下一秒一只手就环住她的腰,把她拉回了被窝,对方似乎还没睡醒,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带薪休假……”

  

  诗怀雅这才突然记起来,陈把她俩的假期排在了一块。一下子放松下来后困意又涌了上来,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陈已经醒了,似乎盯着自己的睡脸不止一时半会了,想到这诗怀雅不由地向被子里缩了缩。

  

  “早上好,Missy。”

  

  陈用着她在近卫局里下属叫她的称呼,尾音上扬,诗怀雅还记得自己睡迷糊犯傻的事,对方的红眸盯着她的眼睛带着一丝笑意,环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些,随后一个早安吻印在她的额头上。

  

“你别调侃我,我只是996没缓过来……”

  

  诗怀雅红着脸,抬手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看着陈的表情。

  

  “我可什么都没说,施小姐。”

  

  故意的,这是诗怀雅的第一反应,她撅了撅嘴,要不是被陈圈在怀里,她一定打上去,整合运动打不到这条粉肠龙,她可以。

  

  陈掰开了她的手,诗怀雅还在疑惑,一个吻又落在她嘴角。

  

  “干,干什么!本小姐可不吃这套。”

  

  陈突然这样,她有点适应不过来,手抵着陈的肩膀想把她推开,可当诗怀雅成功脱离了陈的怀抱,却感到有些失落。

  

  “我订了你最喜欢的茶餐厅,吃吗?”

  

  “吃。”

  

  毕竟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早茶过不去,反正假期还长,在一起的时间也多的是。

  

  陈似乎也习惯了对方有些不坦率的表达,自顾自地起床洗漱去了,家里还有只“大猫”要喂,比起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要来的忙碌。

  

  她本以为诗怀雅还会赖会床,但她后脚就跟进了卫生间,两个人肩并肩站在一起刷着牙,就像是战场上练就的默契,陈简单扎了个马尾后就开始帮诗怀雅梳头发。

  

  她的橘发及腰,打理起来有些许麻烦,陈有时间就会帮她梳理,对方也倒是不拒绝,反倒挺享受,陈感觉就像是再给一只橘猫梳毛,就是没有呼噜声罢了。

SALT.

【陈诗陈】Fly Me To The Moon

*可能是糖x


-“据说在烟花下接吻的人会一辈子在一起。”


  陈短暂性失明了。


  
  诗怀雅接到通知第一时间就赶到医院,据当时在诗怀雅身边的警员所说,诗怀雅甚至没来得及把她的物品带上。诗怀雅急急忙忙跑到医院又在病房门口刹住车,结果在锻炼一副并不是故意赶来看陈的面部表情时见到了星熊,星熊看着诗怀雅慌张失措的样子心领神会。


  
  陈的眼睛围着纱布,使她感觉不舒服的同时也没有了往日可以眼观六路的安全感,双手在病床上四处探索时摸到了菲林的尾巴。黄色头发的菲林当场就弹起来指着甚至看不见她在哪的陈破口大骂,说陈趁盲行凶一报往日仇,自己说得口干舌燥还不忘装作不经意地“顺便”给陈倒...

*可能是糖x


-“据说在烟花下接吻的人会一辈子在一起。”




  陈短暂性失明了。


  
  诗怀雅接到通知第一时间就赶到医院,据当时在诗怀雅身边的警员所说,诗怀雅甚至没来得及把她的物品带上。诗怀雅急急忙忙跑到医院又在病房门口刹住车,结果在锻炼一副并不是故意赶来看陈的面部表情时见到了星熊,星熊看着诗怀雅慌张失措的样子心领神会。


  
  陈的眼睛围着纱布,使她感觉不舒服的同时也没有了往日可以眼观六路的安全感,双手在病床上四处探索时摸到了菲林的尾巴。黄色头发的菲林当场就弹起来指着甚至看不见她在哪的陈破口大骂,说陈趁盲行凶一报往日仇,自己说得口干舌燥还不忘装作不经意地“顺便”给陈倒水。


  
  星熊督察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更不如说当她的两位上司开始嘴上打架时她都是持旁观或和事佬状态,她认为现在这个只有诗怀雅小姐单方面的骂战她更适合安静地坐在一边。


  
  “诗怀雅,你一口气讲那么多,不累吗,别把自己搞到要去隔壁咽喉科就诊。”陈握住有些温热的水杯,在脑里判断诗怀雅的声音传来的位置,再把水杯递过去,为了防止水被撒出来还特意降低了力度。


  
  “星熊,扶我一把。”高大的鬼族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提着龙女士的胳膊,把一对比就显得娇小的陈提起来。
  


  “星熊,医生说我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好。”陈抚摸着绑在脑后的绷带,她只想以最快速度回到工作岗位上与同伴一起奋斗,而不是在这里歇息。“具体时间很难说,视你的康复情况来定。”星熊如是说,往日的默契让她猜到战友的心思,再看一眼站在另一边的诗怀雅,星熊觉得诗怀雅跟她想的应该也是一样的。


  
  “所以扑街龙你就好好休息,不要总是拼了命的工作。”诗怀雅大手一挥,签下陈治疗的所有费用,星熊想着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去近卫局给陈报工伤。
  


  在陈可以出院后,星熊并没有很被迫地照顾陈的起居饮食,陈的理由是星熊看起来最靠谱,至于诗怀雅,在陈想象过自己带病挨怼的画面后果断打消这个念头。
  


  诗怀雅每天在办公室竖起耳朵听,听星熊什么时候把陈带回办公室,听星熊什么时候给陈口诉近卫局近况,听陈什么时候出来干些什么,被抓包了就装作自己只是关心同事。
  


  实际上全近卫局都知道诗怀雅和陈不对付。


  
  星熊要值班的那天诗怀雅刚好休假,照顾陈的重任自然而然就落到了诗怀雅头上,虽然诗怀雅本人提出了毫无威胁性的抗议,但在陈默许后又很开心地表示一定会照顾好陈。当然,以上是在场的近卫局成员冒死总结的。


  
  诗怀雅在本子上记下星熊平日里照顾陈时会做的事,再结合自己观察多日但是拒不承认的结果,为照顾陈列出了清单。陈在一旁坐着,闻到了从诗怀雅身上散发出的香气,判断出诗怀雅今天喷的是另一种香水,比诗怀雅更喜欢更常用的要淡些。
  “换香水了?”陈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仿佛这句话就该从她嘴里自然而然地讲出来,不需要任何的彩排。
  


  “没想到你还会关心同事用什么香水。”菲林照例没有平淡地回复她,像是不给她溅出一水花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我只是关心你用什么香水。”在诗怀雅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的暧昧成分有多少时,陈已经火速地为自己暴露意图打圆场,“只有你在喷香水。”
  


  诗怀雅和陈一致认为如果她们以现在的状态相处一天一定会爆发非常多的双方或单方面争吵。在诗怀雅这个非龙门本地土著网络搜寻了各大景点后决定带陈到靠海的地方,陈看不见,所以诗怀雅把这次出行喊做听海。
  


  在听海前诗怀雅先带着陈到常去的茶餐厅,在陈开口点餐前为陈点上常吃的餐,陈觉得今天的柠檬茶没有往日的酸,不知是老板多放了糖还是因为旁边这只对听海兴致勃勃的菲林,陈想,两者皆有。


  
  海浪撞击礁石的声音使陈的精神有些紧绷,手不自觉地去抓住承诺就在旁边的诗怀雅,诗怀雅一愣,把手覆盖在陈的手背上。“不要以为主动示好我就会把旧账一笔勾销,我会记到下辈子的扑街龙。”诗怀雅嘴上仍不饶人,但是身体已经一步一步地靠近陈,直到两个人的臂膀贴在一起。
  陈保持沉默,耳边是海浪声和诗怀雅的呼吸声,海浪声时平静时急促,而诗怀雅的呼吸声由平静到急促。“叉烧猫,你在紧张吗?”诗怀雅摸了摸自己温度急升的脸,庆幸陈此刻看不见,不然这一定是她毕生的污点。
  


  “没有,你想多了。”陈顺着诗怀雅的手,摸到了诗怀雅还因紧张过度而温热的脸,诗怀雅暗叫不好刚想躲开被陈结结实实拉回来。


  
  “你干嘛。”诗怀雅的心脏跳动速率让她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陈的不寻常举动里了,菲林的耳朵动了又动,尾巴已经出卖所有者和龙女士的尾巴缠在一起。陈的表情还和原先的一样,听海的声音,听诗怀雅的声音。


  
  值班结束的星熊觉得陈和诗怀雅有点不一样,转念一想她们之间本就有着别人没有的磁场吸引,尽管她们都认为这是磁场相斥,但不可否认,那千丝万缕说不出口的感情是她们独有的。
  


  陈的情况一直在好转,拆纱布那天诗怀雅和星熊都站在一侧。陈先是感受到一阵子没感受过的光,然后是床尾、沙发、鲜花…还有诗怀雅的脑袋。
  陈的目光停留在诗怀雅的身上,诗怀雅最初还极力忍着,涨红的脸早就把她的小心思暴露无遗,她只得别过头去让蓬松的长发把脸遮住。
  


  陈和诗怀雅都对听海的事闭口不言,仿佛那只是诗怀雅口诉给陈听的一场限定梦境。菲林还是会每天准时出现在对面的办公室,然后故意的气味十分浓烈的跟陈吵起架来,气势不输以前,却又点到即止地离开。
  


  陈不再需要别人的照顾,诗怀雅自然也失去了一个与陈独处的绝佳理由,实际上只要她想,每一分钟都可以是一个绝对成型的理由。
  


  年轻人向来把情人节当作一个足够浪漫的节日,仿佛它的存在就是浪漫本身,而被塞进去充当各种角色的你我他均是陪衬。诗怀雅把盒饭在微波炉里加热了三分钟,然后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进到陈的办公室和陈共进速食晚餐。
  陈望着大口吃面粉鸡排的诗怀雅,有些忍俊不禁,把注意力完全转移到文件上才控制住没有笑出声。“如果你实在太饿,可以把我的也吃掉。”陈把自己还未开封的便当往诗怀雅那边推,专心看起文件,并没有注意到诗怀雅在朝自己走来时往嘴里塞了荔枝味的糖。


  
  “你是说,可以把你吃掉?”诗怀雅的唇是装满爱意的唇,炽热又令人无法抗拒,与陈有些凉的唇贴合在一起,非但没有被陈把热情浇下去,反而带着陈一同越到了更高的境界。
  正如诗怀雅的出现,让陈的生活多了一条专属轨道,那条轨道与陈有些过于中规中矩的生活比起来简直过于疯狂。它被一层糖纸包起来,不剥开就只能闻到淡淡的甜,剥开了,也需一下又一下地体会探索。
  


  诗怀雅的爱不是易得的,陈的爱也是,所以她们本该把爱交给对方保管,再斗气一般地把对方那份占为己有。
  


  有近卫局的成员带来了荔枝,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品尝。陈尝了一个,想到诗怀雅的唇来,觉得还是诗怀雅的唇更加得值得品尝。
  陈的信息很简单,只有几个字,被她删删改改,到传到诗怀雅手上时,就剩下今晚逛街四个字了。诗怀雅极度不满,这条龙到底为什么要用这种她一定会答应的口吻啊,虽然她确实不会拒绝。
  


  陈的逛街确实把这两个字展现地淋漓尽致,就只有逛,若不是诗怀雅拉着她到各大商铺,陈或许就是从街头走到街尾了。
  诗怀雅望着橱窗里的戒指发呆,陈把手插在裤袋里在一旁等待,诗怀雅转过头来,“好看吗这个?”


  
  陈有些惊讶诗怀雅会询问自己的意见,思考了一阵子后给了一个确实发自内心的回答,“一般。”诗怀雅又转过头去,一会又说,“我觉得很配你,还是买了吧。”


 
  从诗怀雅这个想法形成到实施不到半小时,陈的无名指已经多了一枚戒指,理由是很配她。
  而诗怀雅的无名指也多了一枚戒指,理由是第二件半价。
  


  陈和诗怀雅到了海边,诗怀雅打趣说这次就是看海了。恰逢放烟花,诗怀雅凑到陈的耳边,呼出来的气体喷到陈的耳朵上,“阿陈,据说在烟花下接吻的人会一辈子都在一起。”
  陈用一个缠绵的吻代替了所有文字回答,她的手抵住诗怀雅的后脑勺,同时也更好的加深了这个吻。
  


  果然,诗怀雅有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两唇分开,诗怀雅喘着气,陈把目光放到黑压压的海上,“据说,在海边表白的人成功率是百分百。”


  
  诗怀雅没有说话,只是回应了陈那只早就握上来的手,然后把头枕在陈的肩膀上看完整场烟花听听不完的海。
  

咸鱼干

#陈诗24H#香水

谢邀,人在外面,刚刚码完。人太菜,匿了(草)身边出了点事,实在抱歉。只能凭记忆写个大概。原本500字车车也用成了100字简要描写。(不是都一样吗?

总之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

对龙来说,菲林的体温总是要高于平均值的。不过对此表示无法忍受的,似乎只有陈警官。诗怀雅的吻,甚至是任何触碰都带着让人想要逃离的热度。一瞬间就能将她点燃。

她不喜欢她抚摸自己身体的感觉。自小腹而起,全身都是暖洋洋的。像是才喝了四年酿的白兰地,肚子里又被塞满了棉花。根本不想动,只有任由她玩弄。

她抬起身,想要从这种受制于人的处境中脱离。可那个女人却偏偏按住了她的腰肢,像只传说中的艳鬼,要将她拖...

谢邀,人在外面,刚刚码完。人太菜,匿了(草)身边出了点事,实在抱歉。只能凭记忆写个大概。原本500字车车也用成了100字简要描写。(不是都一样吗?

总之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

对龙来说,菲林的体温总是要高于平均值的。不过对此表示无法忍受的,似乎只有陈警官。诗怀雅的吻,甚至是任何触碰都带着让人想要逃离的热度。一瞬间就能将她点燃。

她不喜欢她抚摸自己身体的感觉。自小腹而起,全身都是暖洋洋的。像是才喝了四年酿的白兰地,肚子里又被塞满了棉花。根本不想动,只有任由她玩弄。

她抬起身,想要从这种受制于人的处境中脱离。可那个女人却偏偏按住了她的腰肢,像只传说中的艳鬼,要将她拖入极乐的地狱。

如此往返,以至于第二天上班,陈sir的腰和诗sir的背都在隐隐作痛。

看吧,她们之间的默契从来都不是在床上。

陈还记得,她们真正在一起的那天晚上是诗怀雅做东聚餐。她们都被灌了很多酒。结束后,她和诗怀雅同路。在夜班出租车的后座,诗怀雅第一次吻了她,带着波本香草与薄荷口香糖的味道。

【阿陈……】

她似乎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但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车窗外的汽笛声很快就盖过了诗怀雅低沉的话语。但那张街边灯光下酡红的脸和金色发梢扫过她颈间的冰凉触感,绝不是幻觉。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驶过浅海湾。她们一起在陈的公寓下了车。

往后的日子里,就仿佛是普通的情侣。陈会在休息时拉着诗怀雅钻进电影院,虽然那种时候一般只会放一些老片子。诗怀雅也会在周末的午后拽着她去逛太古广场,被迫享受大小姐一对一独家导购。

当然就像是所有办公室情侣一样,没有人知道她们的关系。所以诗怀雅殉职的消息是诗怀雅属下的一个警员向她报告的。

后来怎么样,陈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追思会上,大家都哭得很惨。就连魏长官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但悲伤的人群中并不包括陈。

追思会过后,她照例每天准时上班,按点巡逻。认真负责到有点不近人情。只是每年安魂节去给诗怀雅扫墓的人群里总有她的身影。

她总是留在人群散去之后,掏出一张面纸。仔细地擦拭起墓碑。墓碑照片用得是诗怀雅的证件照。那应该是她才加入近卫局时拍的,年轻稚嫩又朝气勃勃。可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她认识的诗怀雅不会这么乖乖地任她摆布,她的表情应该更生动一点 说不定还会跳起来骂她。至少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被封在一张黑白照片里。时至今日,陈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她的同伴,她的战友,她的恋人就这样因为一颗流弹躺在这里。即使身边的一切事物都在告诉她,诗怀雅埋葬在了这里,如愿以偿地为了这座城市奉献了自己的一切。

啪的一声,一个小瓶子从她的口袋滑落。茉莉与玫瑰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空间。回忆像只野兽一般裹挟着这股熟悉的香气挟持了她的大脑。陈缓缓把脸埋进双手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此刻的表情。身边其他的杂音已经暂时听不见了。空气中的香气会渐渐散去,而有些被搁置的情感却逐渐变得清晰。

其实这场简陋的梦境只存在了一秒钟。只是在那一瞬间,她仿佛又置身于那辆夜班出租车中

——【阿陈,我爱你】

佃煮

#陈诗陈24h#


新年快乐!各位注意身体 过个好年

#陈诗陈24h#


新年快乐!各位注意身体 过个好年

纳嘎哈吗C
/陈诗陈24h 新年快乐!祝大...

/陈诗陈24h


新年快乐!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陈诗陈24h


新年快乐!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核平天使

【陈诗陈24h】新年Happy New Year

9:00是我哒

轻松向小甜饼

龙虎已交往前提

菜是原罪

ooc属于我,美好爱情属于她们

( ̄∇ ̄)


       “仆街龙!!”

       诗怀雅大小姐的怒吼成为一天的开始。

       “你为什么又毙掉我的方案?!”

       陈早已习惯了诗怀雅的咆哮,她的眼睛紧盯着文件,眼皮都没...

9:00是我哒

轻松向小甜饼

龙虎已交往前提

菜是原罪

ooc属于我,美好爱情属于她们

( ̄∇ ̄)



       “仆街龙!!”

       诗怀雅大小姐的怒吼成为一天的开始。

       “你为什么又毙掉我的方案?!”

       陈早已习惯了诗怀雅的咆哮,她的眼睛紧盯着文件,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够实际。”

       “又是这个理由?!”诗怀雅明显不满意这套说辞,“*龙门粗口*到底是哪里不实际你倒是说清楚啊!喂*龙门粗口*你给我抬头啊……”

        诗怀雅身体前倾,几乎要碰到陈的头;猛虎的咆哮声在耳边炸响,陈头痛地扶了扶额。

        啊,好吵。

        陈终于抬起了深邃的赤眸,看着诗怀雅近在咫尺的脸,然后伸出手,捂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樱桃小嘴。

        “唔?!”诗怀雅吓了一跳,声音也戛然而止。嘴唇是最敏感的地方,感受到陈手心的温度从嘴唇上蔓延开,诗怀雅不禁悄悄红了脸。

        看见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小姐,陈的眼里噙上了笑意。诗怀雅的唇十分柔软,让她忍不住想摩挲一番,但她不想蹭满手的口红,于是还是忍住了。

        “乖啦,Missy,中午想吃什么?”

        “欢可荒干搞”(番茄扒蛋堡)

        “奶茶还是冰柠茶?”

        “矮卡”(奶茶)

        “OK,”陈松开了诗怀雅的樱唇,“中午我去找你。”

        “哦。”诗怀雅点点头然后向外走,等走到办公室门口,她才反应过来,顿时又炸毛道:“粉肠龙你不要扯开话题!!”

        陈低着头,一副不想再搭理她的样子。诗怀雅深吸一口气,最后一跺脚:“算了,我不同你吵,脑壳疼。”

        说完她转身离开陈的办公室,狠狠摔上了门。

        这下倒是轮到陈惊讶了,诗怀雅平时可是不吵出个结果来决不罢休的。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几天里,诗怀雅同陈的吵架次数锐减,减到连一旁的星熊都觉得惊讶;陈却开始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生活少了BGM一样,虽然她也曾有意识地挑起话题,但诗怀雅也只是草草应付了几句就了事;最重要的是——诗怀雅不再和她一起回家了。

        自从和陈同居后,和陈一起回家就成了诗怀雅最喜欢的事,在路上,她们可以不用顾虑流言蜚语,随心所欲地牵手,甚至亲吻。回到家后不管多晚诗怀雅肯定都要沐浴,然后带着洗发水与沐浴露的清香钻进被窝里,紧贴着陈。陈也渐渐习惯了身旁多出一道呼吸,带着薄荷或柠檬的香味,有时她一时兴起,也会假装睡迷糊了,伸出手臂将温温软软的菲林揽进怀里,菲林总会先僵硬几秒,然后毛茸茸的尾巴便缠上了陈的手臂。

        但现在诗怀雅已经连续三天没和陈一起回家了,她甚至回去得比陈还晚,回去后也是一脸疲惫,倒头就睡,不再黏糊糊地贴着陈。

        叉烧猫这是什么意思?生气了?想跟我冷战?

        但感觉又不像,诗怀雅还是会一脸明媚地喊“阿陈”,还是会甩着尾巴炸着毛,露出小虎牙与陈互喷两句龙门粗口。但越是这样,陈越不自在,搞不懂诗怀雅到底想干什么。

        茶水间里,陈端着水杯,目不转睛地死盯着不远处与警员谈笑风生的诗怀雅,忽生一股被忽视的委屈感。

        星熊:哪来一股酸味?哦,原来是老陈发酵了。

        搞不清诗怀雅心思的陈连巡逻都没了往常的干劲,难得与她同行的警员在她的威逼下改掉了拖沓的坏习惯,这下却轮到她不在状态了。

        走在熟悉的路线上,陈寻思着要不要找诗怀雅谈一谈,事情还是尽快挑明白比较好,结果眼神一瞥,余光便注意到了一个金黄的身影。

        ——是诗怀雅。

        陈立刻做贼似的拉着同行警员躲到了转角后,伸出半个脑袋窥看同时在脑海里检索出诗怀雅今天上午的行程——她请了假,请假原因却死活不肯告诉陈。

        诗怀雅正在和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谈话,那人三十多岁,历经世事的脸上带着年轻女孩无法拒绝的成熟沉稳。诗怀雅的兴致很高,小脸红扑扑的,笑靥如花;男子也笑得彬彬有礼,很有绅士风度,路人投向他们的目光中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诗怀雅和男子在原地谈了十几分钟,随后便并肩进入一栋建筑物。陈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成拳,指甲险些嵌进肉里。临近新年,龙门四处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喜庆的红,但陈却感受不到半点喜悦轻松,她只觉得心像被扎拉克生物噬咬一般难受,一阵发烦发堵。

        “欸,那是Missy的男朋友吗?挺般配……”迟钝的警员偏偏火上浇油,结果油浇到三分之二就感到周围气压骤降,求生本能让他硬生生地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陈、陈sir,您还好吗?”

        “我很好。”陈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鬼信啊!您这语气是想吃人吗?!(星熊:不,我不信。)

        陈的脸阴沉得要滴出水来,警员跟在她后面,噤若寒蝉,全程不敢再说一句话。



        死仆街最近怎么了?诗怀雅满肚子疑问。自从上次她请了一个上午的假,陈对她的热情直线下降,虽然以前也没多热情,但最近好像格外冷淡,自己又哪招惹这个仆街仔了?就请半天假她也能生这么多不满?

        但诗怀雅现在没心思管陈,今天就是除夕,晚上施怀雅家族举办的晚会由她主持,她今天除了主持还有乐器表演,为此她练习了一个多星期。

        诗怀雅邀请陈作为近卫局代表参加,陈却说今晚有任务,让星熊代替,莫名躺枪的星熊有苦说不出,两个长官吵架,关她什么事。

        诗怀雅好看的眉皱了起来,大年三十有个鬼的任务,这粉肠又发什么神经。

        晚会如期举行,诗怀雅身着华美的礼服,抛弃了近卫局里那一股市井气息,举止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全然从一个近卫局高级警司变成了大家闺秀。柔顺的长发,精致的面庞,优雅的动作,宛如爱与美之神阿佛洛狄忒降世,美得令人惊叹。

        主持和演出都很成功,父亲十分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顺便向她引见了一个青年。鲁珀族青年面容英气又俊俏,非常巧的是,他也生了一头蓝发和一双赤眸,让诗怀雅难以遏制地想起了陈,她突然想起了陈这几天对她的冷淡,心里一阵阵失落,失落之余还有些赌气。

        虽然心里有百般情绪,诗怀雅却没有表现在脸上,也没有错过父亲对这个青年的介绍:他是颖上集团的贵公子、未来的继承人,与诗怀雅年纪相仿……这几句一出,诗怀雅便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脸色微不可觉地变了变。

        又是相亲?!

        “你好,我是威米特。”青年彬彬有礼地笑道,向诗怀雅伸出手。

        “你好,我是诗……碧翠克斯•施怀雅。”诗怀雅礼貌地握住了威米特的手。

        接着就是聊一些有的没的,什么企业未来、职业规划、市场发展等等等等,不痛不痒的话题。威米特讲得天花乱坠,诗怀雅心里却全是不耐烦。这个人她多少听说过,挂名董事一个,平常根本不问公司里的事,他懂个球的市场。

        谈话终于接近尾声,宴会也差不多要结束了,诗怀雅做了最后发言,在众人的掌声中,晚会完美落幕。

        诗怀雅看了眼手表,陈应该还没睡,今晚她一定要和那条蠢龙好好谈谈。

        哪想下了楼,诗怀雅却发现家族的司机不知所踪,保镖也不见了,正愣神的时候,威米特款款而来,非常绅士地问诗怀雅是否需要他送她回家。

        但聪明如诗怀雅,又怎会想不到父亲和这人串通起来施展的把戏?父亲故意召回了保镖和司机,为了方便威米特向自己献殷勤,还真是用心良苦啊!诗怀雅为老爸的多管闲事感到十分头痛。

        “她不需要。”

        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诗怀雅背后响起,陈抓住诗怀雅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对威米特说:“我会负责送‘小姐’回去。”

        “你是谁?”威米特对搅了自己好事的陈非常不满。

        “诗怀雅的保镖。”

        威米特还想说什么,却对上了陈那双笼罩在兜帽阴影下的赤眸,与他的眼睛不同,那双眸子经过战火与鲜血的浸染,眼神锋利如刀,令人胆寒。

        威米特不敢再说什么,只得讪讪地笑了,与诗怀雅告别后逃也般离开了。

        望着威米特离去的背影,陈不屑地冷哼一声。

        就这样还想和我抢猫,也不看看自己……不对我在想什么!

         “你怎么来了?不是有任务吗?”诗怀雅的声音打断了陈的思绪,“别告诉我你的任务就是冒充我的保镖然后赶走我的客人。”

        “他也是你的客人?”

        “就算很讨厌,也是。”

        “要是我不来,你会不会跟着他走?”

        诗怀雅愣了愣,说:“当然不会。”

        她看见陈的尾巴在身后轻快地摇了摇,忽然明白了陈这几天生闷气的理由,不由得觉得好笑:“喂,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闲得没事吃你这叉烧的醋。”口嫌体正直的陈立刻反驳道。

        “那你……阿嚏!”诗怀雅刚想说什么,忽然一阵寒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陈立刻脱下外套披到诗怀雅身上,陈身上的温度传到诗怀雅身上,让她不禁红了脸,陈目不转睛地看着双颊绯红的诗怀雅,心跳怦然加速。

        陈伸出手,将诗怀雅紧紧搂在怀里。

        陈身上有一股清爽的味道,比宴会里那酒味和香水味好闻不知多少倍。诗怀雅趴在陈怀里,只觉得无比心安。

        “那个和你在街上聊天的人是谁?”

        “我的声乐老师,今晚有我的乐器演奏。你果然在吃醋吧?”

        这次陈没否认,诗怀雅突然转过头,水润的红唇印上了陈的唇。

        “我永远只喜欢你一个人,新年快乐,阿陈。”

        

End


一晚上肝两篇,不行我得去睡一会儿。

也许有后续?有我会补上。

不到死线不回头选手hhhh

祝大家新年快乐!!

龙虎szd!!

炎燚

罗德岛女子学院

*超短校园日常


*各小篇章时间和空间跨度很大(彼此间关联也不大)


*胡编乱造有,存在大量自设


*各种cp乱炖,详见tag(亲友向打的是单人tag)


*ooc


01•返校


     风和日丽。


     能天使早早就在宿舍楼里拉好了横幅。


    “热烈庆祝莫斯提马学姐交换生项目圆满结束以及热烈欢迎学姐回国”...

*超短校园日常

 

*各小篇章时间和空间跨度很大(彼此间关联也不大)

 

*胡编乱造有,存在大量自设

 

*各种cp乱炖,详见tag(亲友向打的是单人tag)

 

*ooc

 


 

01•返校


     风和日丽。

 

     能天使早早就在宿舍楼里拉好了横幅。

 

    “热烈庆祝莫斯提马学姐交换生项目圆满结束以及热烈欢迎学姐回国”,一长串的内容让横幅厂商煞费苦心。当能天使把她订做的横幅拿到她的寝室里时,可颂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觉得能天使最初把横幅挂在寝室门口的计划落汤了。

 

     “挂在校门口都绰绰有余吧!”来自空的感叹。

 

       毕竟能天使是办派对的能手,以及是宿管阿姨的黑名单里的一员,能天使成功把这个夸张十足的横幅挂在了宿舍大楼前。

 

       最后,她坐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抱着她准备已久的豪华版礼物,望着远处的林荫道,傻傻地笑着。

 

       “能天使是怎么做到一直挂着笑容坐在宿舍门口一整天的啊!”又一次,来自空的感叹。

 

       天渐渐黑了下来,可能是因为出于终于不用盯着日光灯管睡觉了,和能天使同宿舍的室友们并没有来叫她回去睡觉。又可能因为宿管阿姨觉得门口多一盏小夜灯也不错,她也没有来把能天使赶回屋去。

 

      

 

       当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除非是那个人来了,否则谁都别想把能天使从台阶上给挪回去。

 


 

       第二天一早,可颂发现能天使被送回了她的床位上,旁边还坐着一个长角的萨科塔。

 

      “唔啊——”可颂正想给那人打个招呼,却被她立着的放在唇边的食指中断了。

 

      “嘘……固执的阿能刚刚睡着,不要吵到她了。”

 

       长角的斯科特吐了吐她蓝色的舌头,眨了眨眼睛。

 

       “莫斯提马学姐总是这样难以让人琢磨啊……”空不知多少次,在自己心里默默感叹。

 

       要是哪一次能天使的横幅能迎接到莫斯提马就好了。

 


 


 

02•咖啡

 


 

      陈停下了她的笔,神经已然没有力气去支撑她将目光聚焦于她的作业上了。

 

      她眼中血丝满布,双目深处是无尽的疲惫——虽说她的眼眶在她的神经控制下有力地张着。很明显,优等生陈,此刻正在拼尽全力与瞌睡虫斗争。她停下写字也已有些时间了,陈奋力地死盯着一个地方,呼唤着自己坚强的意志。似乎是听到身后沙沙的笔尖游走的声音中断了,坐在陈前面的,有着大波浪卷发的富家小姐,诗怀雅,转过身来。

 

      “你这个扑街龙!你是不是又熬夜刷题了!”诗怀雅一看清楚陈的状态便气急败坏地大呼道。

 

       陈本来想回敬她“叉烧猫”,结果实在是太困了,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恶言到了嘴边便变成了一句软绵无力的话:“你帮我去趟小卖部,买杯咖啡来吧。”诗怀雅听了,脸上更是诧异:“扑街龙你不是从来都不屑于咖啡这种东西吗!”

 

       “……不用你买了。”陈脸色一沉,闹脾气般改了口。

 

        “!这怎么行!我这就去,不仅不花你的钱,我还要给你买最高档的。免得你老是说喝咖啡对身体不好。”诗怀雅立刻弹起来,拿起她的钱包就准备冲出门外去。

 

        此时已经到了深冬,夜幕已然降临,教室里门窗紧闭——就算是老师劝了很多次把门窗透个缝,它们依旧死死地封锁住进攻的寒气。

 

       陈还没来得及对那个夺门而出把自己的围巾落在教室里的菲林说自己真的不要咖啡了,那只大号的叉烧猫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突然有人提议把空调打开,暖气倏然充盈了整个房间,沉甸甸的暖空气压在陈的眉毛上,只睡了五个小时多一点的陈闭上了眼睛,趴倒在桌子上。

 

       四周就此沉寂。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觉得自己迷失的注意力渐渐找到了回路,意识开始从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恢复,周围的同学说话声渐渐涌入她的耳朵,而最清晰的,是那个她很熟悉的,“吵闹蛮横”的声音。

 

      “C……”那人似乎想要喊她的名字,但是一个音节都没有喊完,声音便被刻意的收住了。

 

       “真是的……亏我还一路跑到小卖部呢……”一句小声的嘀咕像微风一般,钻入了陈极其灵敏的耳朵里。随即,一个长条形的物件被轻轻地挂在了陈的龙角上——正好挡住了从她额前溜进来的一片微光。

 

       “咳咳……”

 

       “诗怀雅,你都在咳嗽了还把你的围巾挂在她的角上做恶作剧,你呀,还是多穿点,小心着凉,维多利亚来的大小姐。”

 

        “嘘!你小声点!”

 

        “你就等着陈顶着你的围巾满教室追着你满教室跑吧!”

 


 

        陈想,自己睁眼的时候,那只 叉烧猫一定会结巴着狡辩道:“我,我才没有用围巾给你挡光呢!咖啡?你问我什么咖啡?怎么可能是我给你这个粉肠龙特意挑的嘛!绝对是随手拿的,说不定还是它自己长腿跑到你桌子上去了的呢!”

 

       谢谢你了。

 

       陈在心里默念道。

 


 

03•看望(亲情向)

 


 

      下午放学的铃声终于敲响。

 

      今天天气很好,自从入冬以来,很少有这样一大片纯粹的金色阳光,洋洋洒洒,勾勒着屋檐上金黄色的银杏叶——那是这个冬日最后的顽强。

 

       初雪坐在窗边,来自谢拉格的她从来没有一个金黄色的冬天,此刻盯得窗外轻薄的阳光出神。

 

       没有漫长的银铃声,没有漫长的雪白色,没有家族,没有……圣女。

 

      初雪睫毛微微颤动,本来想哼出来的小调,音符已经跃出,她却猛然发现,那是那个人教会她的东西。

 

       初雪选择了缄默。

 

       兴许是对远方的实验楼失去了兴致,初雪的视线便选择了下移,正好看到了站在银杏树下,奋力地挥手的自己的妹妹,崖心。

 

     身为高年级的初雪的教室在二楼,就这样远远地看着自家那个活泼的小妹绽开大大的笑脸,就像从前一样——那样的讨人喜欢,像谢拉格的暖阳,是人们情不自禁去拥抱的光芒。

 

       蓝色的冰晶会融化,淌着泪水,却依旧投入阳光的怀抱里。

 

       “姐姐!我们一起去吃饭好嘛?”崖心用两只手拢成一个喇叭的形状放在嘴边,笑着问道初雪。

 

      初雪不忍心拒绝。

 

      虽然她知道,妹妹是那个人特地送来读这所学校的,她也知道,自己是偷偷跑到这所学校的。

 

       但初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书本,向崖心轻轻点了一下头。

 

       崖心咧开笑脸,迫不及待地冲进教学楼里,往初雪的教室奔去。而初雪也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

 

      满溢着的阳光固然给人以视觉上浓烈的温暖,已经入冬了的学院还是被寒风贯穿,不过对于初雪来说,她是绝对不会和那些感冒的同学一样,瑟缩着脖子,裹得里三层外三层,这和谢拉格相比,又算什么呢?再说了,她也不再是什么喊着冷想要往哥哥暖和的口袋里塞自己的手的小女孩了。

 

       哥哥的口袋永远只在曾经的记忆里是有温度的。

 

       “姐姐!”崖心喊了喊在走廊上站着发愣的初雪。

 

      初雪晃了晃脑袋,看向崖心,正在这时,她看到崖心身后的走廊的拐角处,隐隐露出一点灰褐色的羽毛。

 

       “如果非我校人员私自闯入校园会怎样?”初雪开口问道崖心。崖心听到后,挠了挠头,回答道:“欸……这个我就没有经验啦,要是姐姐你问‘对老师恶作剧’会怎样,我就能给出满分答案哦!”初雪轻轻笑了一下,无可奈何地看着崖心,和她一同走下楼梯。

 

       就当那是幻觉吧。

 

       初雪看着崖心兴致勃勃地给自己将她的“光荣战绩”,眼底的冰渍渐渐消融。

 


 


 

      “好家伙!这不是银灰吗?”

 

      “嘘!盟友你小声点!”

 

      “唔唔!别捂我的嘴巴!我知道小声点了!……呼,喘过气来了,不是我说,大股东,你来看妹妹可以光明正大的来嘛,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我差点以为你是什么闯入我校的变态呢。”

 

     “盟友你瞎说什么,我是过来看你的,天气转凉,小心感冒。”

 

     “嗯嗯,我知道转告她们了。”

 

     “……”

 

     “别这样盯着我,话说你手上那件披风要我帮你转交给初雪吗?”

 

      “……”

 

      “不给啊?这就走了?”

 

      “走了,承蒙关照了,盟友。”

 


 

        丹增的羽翼掠过天际,那个人穿过金黄的银杏,消失在校园里,就像他从未来过一般。

 


 


 

04•诵歌

 


 

      “幽灵鲨同学,真的很抱歉,我的社团下午要开个会,清洁就只能拜托你和斯卡蒂同学了,对不起,真的十分抱歉。”

 

      “没事的。”

 

      “真的十分抱歉。”

 

      蓝毒对着幽灵鲨鞠躬连连,终于在幽灵鲨反复地重复“没事的”后,背着自己的书包行色匆匆地离开了。望着那个浅蓝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教学楼走廊里,幽灵鲨的耳边响起了一声浅浅的叹息:“我就说我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幽灵鲨一回头,发现斯卡蒂不知何时走过来站在了她的身后,带着深海的忧郁。

 

       “不,这不是你的错。”幽灵鲨立刻安慰道。

 

      “就算面对明明有五个组员留下来做清洁结果一个接着一个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做清洁,并且还要布置考场的局面,也觉得这不是我的错吗?”斯卡蒂轻轻地摇了摇头,“而且这是这学期第二次出现类似这样的情况了。”

 

       赶在斯卡蒂说出“你还是先走吧,我一个留下来就好了”之前,幽灵鲨率先开口道:“当然不是你的错,走吧,我们两个一起把清洁做了。”

 

       幽灵鲨拉过斯卡蒂,不由分说,给斯卡蒂塞了一个扫帚。

 

      “好吧……那你就负责贴考号吧,桌椅就让我来调整吧。”斯卡蒂一开口就揽过所有重活。幽灵鲨也很清楚,彼此都是固执的人,斯卡蒂了解幽灵鲨一定要留下来一起做清洁而不是离开,幽灵鲨也明白斯卡蒂留下来绝对会揽过大部分工作只留下轻松的给她。

 

       两人彼此不再多说,偌大的教室此刻仅被胶带被撕扯的声音和桌椅移动的碰撞摩擦声填充。

 

       “哈哈哈哈哈!我一个人同时用三把扫把扫地,德克萨斯你做得到吗!”隔壁班时不时有聒噪吵闹的声音激起片刻的涟漪,但这小小涟漪,对于静谧的大海而言,微不足道。

 

       幽灵鲨和斯卡蒂此刻所处的空间里满满被蓝色填充,耳边泛起了海浪的声音。

 

     斯卡蒂思绪漂流着,想起了从前和幽灵鲨第一次在故乡的海岸线上相遇的情节,想起了那时她的名字,想起了自己给她唱的歌谣……

 

       斯卡蒂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吐露出那首她再熟悉不过的歌谣。

 

       毕竟幽灵鲨以失忆为代价,成功治好了她的精神失常,斯卡蒂作为她的家属,以幽灵鲨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家属存在的身份,为幽灵鲨做出决定,同时自己也履行着不做任何可能唤醒她从前的记忆的行为的守则。但纵使斯卡蒂百般小心,她还是忽略了一个她无法避开的因素——故人。

 

      对于幽灵鲨来说,斯卡蒂本身的存在就是她与丢失的过去最直接的桥梁,刻在生命里的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所以幽灵鲨隐瞒了,她没有告诉那个小心翼翼的女孩,自己其实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神经有烧灼感,像是自己的脑袋里有一壶刚烧开的水,嗡鸣,撕扯,是飓风是狂浪,但她只是单手扶额,咬了咬下嘴唇,最终绽开出一个笑脸来。

 

       她说,“同学,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幽灵鲨知道自己的病情,也知道为什么仅仅是看到斯卡蒂一眼就会那么痛苦。

 

       但她没有推开斯卡蒂,她向斯卡蒂跑去,就算是千刀万剐,就算是万劫不复,她拉过斯卡蒂的手,她强忍住神经的撕裂感 

 

       斯卡蒂的声音是故乡的潮汐,幽灵鲨能听到彼此心灵的诵歌,可她们谁都无法再唱起那首歌谣,只有沉默在彼此之间拉着蓝色的小提琴。

 

       很快的,太阳落山了,桌椅也布置完毕。

 

        两人互相道了再见,各自走在不同的,静谧的林荫道上。

 


 

05•玫瑰

 


 

      “德克萨斯,我今天给你带了个礼物~”

 

       一大清早,拉普兰德早早来到教室里,连书包都来不及放就直接走到德克萨斯的座位前。

 

       德克萨斯对拉普兰德,这个迟到的常客可以来的这么早感到微微有些诧异,但她的脸上很难留住什么表情,很快的,那么惊讶一闪而过,留在德克萨斯脸上的只有冷漠,她瞟了一眼拉普兰德,也没有说什么拒绝她。

 

       拉普兰德会意,眨了眨眼睛,她勾起嘴角道:“你猜一猜?恩,先给你一个提示——你觉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德克萨斯当然没有要猜的心情,她用眼神示意,让拉普兰德有屁快放,卖关子她是不买账的。拉普兰德被她一盯,扬了扬眉毛,兴致丝毫没有消减,她的嘴角离耳朵根又近了不少,她道:“我想德克萨斯你也不知道,因为今天也不是什么大日子,到底是拉普兰德100个人头收割日还是我们彼此的互殴纪念日我也不清楚了……总之不是我们初见的纪念日……但是,哈哈哈哈,谁管这些呢?我就是想给你个礼物——”

 

       “什么礼物。”德克萨斯打断了拉普兰德。

 

       “玫瑰。”拉普兰德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了,直接了当地回答道。她像变魔术一样,从空气里抽出一只白玫瑰。

 

       “为什么是白色的?”德克萨斯嗅到了空气里淡淡的花香。

 

       “因为我可以用血把它变红啊~”拉普兰德玩味地笑着。

 

       “这算什么?王尔德式笑话?”

 

       “恩……德克萨斯你知道的,我又不了解这些花哨的东西。”拉普兰德认真的回答道。她把文学以及与文学有关的东西统称为花哨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会想着要送一个花哨的东西给我呢?”德克萨斯看见拉普兰德握得有些紧,指腹被玫瑰茎地尖刺刺破,她微乎其微地皱了皱眉。

 

       “不知道,心血来潮吧……”拉普兰德把目光看向那朵白的有些刺眼的玫瑰花瓣,盯了一会儿,她突然抬头看向德克萨斯,两人四目相对,她说道:“德克萨斯,你是喜欢白色的,还是红色的?”德克萨斯冷哼了一声道:“我不喜欢花——特别是玫瑰。”

 

       “我觉得我们两的关系很适合那个花店推销这朵花的宣传,所以我买了。”

 

       “我不觉得一个语文都可以不及格的人有资格觉得她买这朵花很适合。”

 

       拉普兰德再一次扬了扬她的眉毛,她咯咯地笑着,收回了看向德克萨斯的目光,她举起手中的玫瑰,看见了自己被刺穿的指腹。

 

       “染不红的,你别想了。”德克萨斯直接出声制止了拉普兰德。拉普兰德略微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德克萨斯,她本来打算问德克萨斯,这白玫瑰可以被血染红吗。继而想到德克萨斯很了解自己,正如自己很了解她一样,拉普兰德收回了她的讶异,她很轻浮地说道:“我挺想送你一朵红玫瑰的。”

 

       “白玫瑰也挺好的。”

 

       “我觉得红玫瑰要花哨一点”

 

       “白玫瑰也很花哨,不比红玫瑰差。”

 

       “那我送给你白玫瑰,你开心吗?”

 

       拉普兰德似乎没有在开玩笑,她笑得很真挚,拉普兰德认真的时候总带着十足的少年兴味,连她贯穿左眼的那道疤痕都变明媚起来。

 

       德克萨斯想到从前这个疯女人一边痛扁向她们两挑衅的不良少年,一边扭过头来对她笑,那时拉普兰德的笑容也很真挚。德克萨斯记得很清楚,那时拉普兰德没有辱骂那个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不良少年,反而很认真地对自己说——

 

       我发现我很喜欢你,那么你呢?你喜欢我吗?

 

       德克萨斯那时的回答就仅仅笑了笑,扔下手中的烟,不再靠着墙,出手痛击那个想从侧面偷袭拉普兰德的人。

 


 

       “拉普兰德,我说过了,我不喜欢花,尤其是玫瑰花。”

 


 

        拉普兰德笑了笑,站起身来拿着她的玫瑰向自己的座位走去,她再次用力握了握花茎,发现渗出的血连维持细线流下都不行,她终于不再维持她近乎癫狂的笑容,转手将那花豪不怜惜地扔进了垃圾桶。

 


 

       垃圾桶中,玫瑰花旁还躺着一张小纸片,可能是被班上某位花哨的青年写花哨的卡片的练习用纸,上面写着王尔德的一句话——

 

       心,是用来碎的。

 

      

 

      要知道,拉普兰德向来是不喜欢这些花哨的东西的。

 

         

 


 


 


 


吃瓜彻

【陈诗陈24h】阿里巴陈与诗怀雅大盗

一篇好像写不完就先发出来了(((

两个小姑娘逛集会的故事

  西城区的陈这样的人,可以说是绝无仅有。毫不夸张的说,就是随便问一个蹲在小巷口弹金球的小孩子,也能说出一两句陈的故事来。人们在提到陈之前,总要说陈的母亲在生下她的前一天,曾经梦到整座古城空旷一片,消失近万年的东方龙神舒展躯体,在她枕边缓慢吐息。不过这说法有很多不可取之处,最重要的一点是陈本身就是龙,龙神显不显灵,于她的出生并无影响。但或许每一个声名远扬的人都有一些来历不明的传闻,总之,陈就这么伴着一个不明真伪的梦出生了。

  陈刚出生的头一周,整个西城区一片安静祥和,甚至连第三街区都没传来偷盗抢劫的消息。但就...

一篇好像写不完就先发出来了(((

两个小姑娘逛集会的故事

  西城区的陈这样的人,可以说是绝无仅有。毫不夸张的说,就是随便问一个蹲在小巷口弹金球的小孩子,也能说出一两句陈的故事来。人们在提到陈之前,总要说陈的母亲在生下她的前一天,曾经梦到整座古城空旷一片,消失近万年的东方龙神舒展躯体,在她枕边缓慢吐息。不过这说法有很多不可取之处,最重要的一点是陈本身就是龙,龙神显不显灵,于她的出生并无影响。但或许每一个声名远扬的人都有一些来历不明的传闻,总之,陈就这么伴着一个不明真伪的梦出生了。

  陈刚出生的头一周,整个西城区一片安静祥和,甚至连第三街区都没传来偷盗抢劫的消息。但就在她出生后的第八天,主城区最实诚的药草店主一大清早乐呵呵地提着小布袋上门,说是看看小姑娘,为她编一对儿长生环。小婴儿被叮叮咚咚的交谈声吵醒了,不满地呜啊两声,慢慢地睁开眼。  

  那天下午,从西城区到东城区,每一个人都知道了城里多了只“红眼的怪物”,而陈波澜壮阔的一生,也就此拉开序幕。  

  ……

  ……

  “所以你最近一星期上课老走神,一个人盯着本子痴痴笑,就是为了写这玩意?”

  陈把写满了密密麻麻维多利亚字迹的本子“啪”地一声摁到桌上,额上青筋直跳,她不得不深吸两口气来压制住想要把本子直接按到诗怀雅脸上的冲动。罪魁祸首正斜靠着坐在她的桌子上,拿着指甲锉认真小心地摆弄修剪得圆润的指甲,语气不满又委屈:

  “首先不是一个星期,我顶多写了三节课,还是这两天的三节课。其次我没有痴痴笑,你每次看我笑都会说我痴痴笑,我觉得这完全是偏见,单方面偏见!最后,什么叫这玩意,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贬低别人的劳动成果?”

  “我们一节课上半天,‘小姐’,而且我不觉得能用叮叮咚咚来形容交谈声的文章是什么用了心的劳动成果。”

  “维多利亚语又不是我的母语!”

  “母语也没教会你叮叮咚咚!” 

 陈没好气地抬手把诗怀雅推下桌子,后者还没来得及收回指甲锉,吓得哇哇大叫。

  陈本来以为,诗怀雅没有在放学后直接离开,而是特意磨磨蹭蹭练练字剪剪指甲地等到整件教室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是真的有什么重要到只能单独和她说的事。没想到最后一位同学刚出门,诗怀雅就意气风发地摇着尾巴朝她走来,手里拿着刚刚被她一把拍到桌子上的本子。陈先是被诗怀雅精心磨练出的一手花体维多利亚语惊艳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别扭地称赞一句,故事主人公的名字就让她眉头一皱。视线每下移一行,陈的脸色就愈差一分,现在她觉得她刚刚推诗怀雅的力道还是太轻了些。

  “等你把这些没有根据的八卦删掉,再跟我说你用心劳动了吧。”

  陈把冶金课的课堂实践作业夹进教科书,小铜箔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出昏暗的光。诗怀雅揉了揉被推得发疼的腰,翠绿色的眸迎上渐渐下沉的太阳。调和匀称的黑暗从天顶缓缓压下来,似是掩盖着某个无声的秘密。诗怀雅的目光穿过雕花精美的大理石庭柱,眼里浓郁的不满中也慢慢漾开一抹笑意。 

   “好啊,我看看西城区的陈什么时候敢亲口告诉我。我先走了,今晚不见不散。”

  诗怀雅拎上布袋,流苏在光与暗的交界处高调地飘扬。她的手指轻巧地点一下陈的额头,又在后者锐利的眼刀杀过来之前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别吵我,知道了。陈嘀咕一声。最后一抹光从她放在桌子角落的笔尖上流水似的爬过。  

  诗怀雅甩了甩她一头柔软的秀发,转瞬间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又过了十分钟,陈才慢腾腾起身,往家走去。她窝在房间里,借着完成功课的名义偷偷发呆。吃过饭,洗了澡,直到窗外那棵枯树的影子落到桌头,陈站起身,别上一把趁手的小刀,挎上装着零零散散东西的布袋。她往里面塞了冶金教科书、昨天晚上买的怪笑草、藏在房间木板下的半个手掌那么大的铁块,还有诗怀雅硬塞给她的斗篷。她踮起脚尖溜出房门时,客厅里灯光未灭,她几乎以为母亲还没睡着,心跳猛地加快,砰砰砰砰,一直剧烈跳动到她意识到屋内没有任何动静之后。

  陈没有从大门离开,她去客厅拿了一个小瓷瓶,而后从浴室的窗户翻了出去。窗户后面是一小块荒草不生的空地,被几家人的房屋层层环绕,是个不会被守夜人注意到的绝佳位置。月光无法朗照在她身上,她最后回头看一眼老屋,转身披上斗篷,老鼠般穿行于相贴的房屋间狭小的缝隙中。一户户人家在她头顶上熄灭灯火,一道道身影从她躲藏的地方前穿过。即便她把脚步加到最快,当她小心翼翼地跨过四个街区穿过五条大路避开六个守夜人,终于赶到了主城区时,站在小巷口的那道身影已经不耐烦地跺起脚了。

  陈还没来得及道歉,穿着斗篷背对着她的诗怀雅就转过身来。她们俩同时吓了一大跳,诗怀雅后退一步双手掏兜,陈左跳一步伸手拔刀,两人在这寂静的夜里无声对峙十秒,而后同时放下了手上的东西。诗怀雅尴尬地轻咳一声,陈选择别过头去。 

   “……我没想到这斗篷的易容效果这么好。”

  “我也没想到你能这么难看。”

  “我看你想死。”  

  诗怀雅低声又愤愤地骂了句脏话。哪怕视觉效果实在不忍直视,她还是一瞥两瞥地再三确认了陈此刻的眸色不是赤红,而是变成了无人留心的深黑。 陈的顾忌比诗怀雅少上几分,她被诗怀雅转过头来的那一刻吓得不轻,现在还在担心她此刻到底长了怎样一张脸。  

  这段小插曲缓和了一下城中夜间近乎死寂的气氛。诗怀雅深吸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遍她拎着的布袋。垂挂着的流苏在月色下显出异样的色彩,陈一晃眼,它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月亮高高挂着,守夜人沉重的脚步声隔着厚重的墙缓慢传来,一种离经叛道的不安和刺激突然攫住了陈,让她在那一刻屏住呼吸,暗自祈祷守夜人快点离开。诗怀雅本来也有些紧张,可她一扫到陈的脸,嘴角就憋不住地变得有些扭曲。在那脚步声渐渐远去之后,她猫步轻移,靠近了陈。

  “阿陈,你知道我爷爷那辈的人把这场集会称作什么吗?”

  “什么?”陈仍然没敢转过头。

  “他们管它叫,死人盛宴。”

  诗怀雅此刻的眼眸呈深紫色,置身于暗处时仿佛透着不可名状的光。月亮投下的幻影在那一刻潮水般褪去,她伸手紧紧拽住陈:

  “看看我们能碰上多少死人!”

  陈被拉了个措手不及,一句惊叫还堵在喉咙里没出来,被迫奔跑起来的脚就踏进了原本狭窄的小巷口。她模糊地听见诗怀雅在她身前大喊了一句暗语,芝麻什么,而后她眼中的世界突然断层,开始天旋地转。幽深可怖的小巷在她两侧开始拉长延伸,守夜人的怒吼转瞬间消失于身后的黑暗,脚下坚硬的土地开始变得潮湿黏软,诗怀雅奔跑的身影被墙上光怪陆离的纹路割成分裂的几块,在她眼中杂糅成一片她这辈子从未见过的景象。她的视线被逼到极点,她的思维被扯成一线,在这一切的一切让她想要放声大叫之前,陈的手掌触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她的脑袋砰地撞到墙上。

  “呃……噢……嘶……”

  陈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哪怕斗篷糊住了她半张脸,她还是在痛苦呻吟的间隙看见一只毫无怜悯的手,伸下来,戳了戳她的脸。

  “好可怜,阿陈,你可别变成我们看到的第一个死人。”

  “我看你想变成死人!”

  陈强撑着骂了一句,伸手抓住了诗怀雅的手,这才借力站了起来。这里看起来是那条诡异通道的尽头,面前是一堵高耸入云的墙,上面笼罩着浓浓的雾,仿佛连接着两个世界。她凝视地太过认真,一时间忘记还牵着诗怀雅的手,后者故意搔了搔她的手掌心,直接吓得她龙尾炸起,回身一个巴掌就拍了上去。诗怀雅疾步避过,隐在斗篷下的脸朝着她吐了吐舌头。

  无聊,真是无聊。陈瞪她一眼,朝着她身后大步向前。诗怀雅倒是不恼,显然沉浸在逗弄这条龙的乐趣里,她的尾巴在斗篷里绕了一个愉快的圈,在转身之际又悄悄地藏了起来。

  她们所处的位置是小巷的底端。穿过一层蜘蛛网织成的门,跳过三级麋鹿眼球搭成的台阶(诗怀雅险些滑倒),再拨开一阵陈曾在墙上看到过的浓雾,她们终于来到了集会现场:通天火焰在视线正中央熊熊燃烧,没有燃料,也没有任何引火咒文;无数个穿着或没穿斗篷的人穿行在她们眼前,即使努力看去,也看不清真正的脸;正前方是一块空旷的平地,一排排拔地而起的木屋从左侧一直延伸到视线的边界,像是怪物未合的半边獠牙,另一半潜藏在黑暗笼罩的天顶上,自浓雾间露出晦暗不明的寒光;右侧则和陈在西城区看到的跳蚤市场相差无几,穿着绣有不明纹路服饰的老人盘腿坐在铺开的地毯前,烟斗在嘴里啪嗒作响。陈收在斗篷里的尾巴不自觉地蜷起来些,她的视线来回转了一圈,停在了中间的火焰上。

  “注意到了吗,阿陈。”

  喉咙吞咽的声音在那一刻放大些许,诗怀雅悄悄贴上她的耳朵。

  “右边摆摊那个,一年前刚刚去世的董伯。”

  陈冷静地接上了她的话。她的手下意识握成拳,又努力地放松张开,就连斗篷缝间偷偷探进来一只手,勾住了她的小指,她也无心甩开。

  “难怪,死人盛宴。说不定以后还能在这看见我爷爷。”

  “奉劝你少些想法。别忘记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那只勾着她的手不满地捏了下她的小指,陈叹了口气,默许了诗怀雅的小脾气。她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诗怀雅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这场集会,也不知道诗怀雅哪来的斗篷,诗怀雅只跟她说,这里有“答案”。她来,也是为了“答案”而来。

  大概是一只小指触感不太好,诗怀雅连同她的无名指一起牵住了,这倒让陈有些别扭。不过她的心思很快被别的东西夺了去,诗怀雅轻轻嘘了一声,她就会意地定下神,稍稍低头把自己尽可能地藏进斗篷里。她的脚步跟随诗怀雅一起慢慢移动,影子在跳动的火舌下晃荡不清。上一秒还从她身边经过的人,下一秒就消失不见,陈不禁屏住气,牵着诗怀雅的手也用力了些。诗怀雅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陈能感觉到她的手有些颤抖。两人共有的恐惧反而让她安下心来,她同诗怀雅肩并肩穿过热浪,走向右侧张罗开的集市上。

  这里的地质比入口处更坚硬些,远处传来古老乐器的喜庆乐曲*,地面上竖立着其他光源,材质古旧的地毯上摆着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齐格芬山上的失语草,他他木鸟的标本,假面山龙的眼球,铜冶金棒(屈才!诗怀雅如是说),甚至是一整瓶返祖德拉克的鳞片和两只龙角。陈不知道这些,只是课外阅读量丰富的诗怀雅一直在她耳边小声地喋喋不休。

  在彻底远离正中央的火焰之后,四周往来的人似乎多了一些,他们的脸一旦看的清楚,气氛也就没有先前那般压抑。尽管如此,和离去的人面面相觑还是会让人感到恐惧,诗怀雅灵机一动,啪地闭上了眼。她完全地发挥了她作为东城区最大商会会长女儿的天分,一旦她看中心仪的商品,死人都没法阻止她口若悬河。在目睹诗怀雅只花了一块纯铁锭加两株摩根草就换到了那根铜冶金棒后,陈深刻地怀疑诗怀雅平日里同她的拌嘴真的只是小打小闹。

  陈没有诗怀雅那种讲价的狠劲,她看着面前无比眼熟的一直笑呵呵的老头时也真的开不了那个口,最后她用五颗怪笑草只换回一枚可以随手指大小而改变的戒指,还顺便换来了诗怀雅的哈哈大笑。

  笑,你就笑。陈把那枚戒指小心地收进布袋,指甲狠狠掐了下转去牵着她斗篷的那只手。

八雲影

【明日方舟/陈诗陈24h】真好呀

陈诗陈新年24h活动,希望我们的陈和大小姐能年年岁岁都开心。

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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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玉食的诗怀雅大小姐吃过很多寻常人都没吃过的美食,维多利亚每一间奢华的餐厅都有为她预留的一席之地。但是她仍旧偏爱龙门大街小巷里隐藏的秘密馆子,比起精致餐点在餐厅灯光下高傲冷艳的模样,在小巷内掀开布帘,嗅着扑面而来的温热香味,才让她找到了活着真实的模样。

当然如果近卫局的其他同事来问她,那她必然是要大肆夸奖精致美食,顺便在庆功宴上带大家去品尝。可是更了解她的人知道必然能在什么地方抓到这只餍食的小老虎,甚至还能上去摸几把尾巴。

每到那个时候喝多了酒的诗怀雅都只会用尾...

陈诗陈新年24h活动,希望我们的陈和大小姐能年年岁岁都开心。

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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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玉食的诗怀雅大小姐吃过很多寻常人都没吃过的美食,维多利亚每一间奢华的餐厅都有为她预留的一席之地。但是她仍旧偏爱龙门大街小巷里隐藏的秘密馆子,比起精致餐点在餐厅灯光下高傲冷艳的模样,在小巷内掀开布帘,嗅着扑面而来的温热香味,才让她找到了活着真实的模样。

当然如果近卫局的其他同事来问她,那她必然是要大肆夸奖精致美食,顺便在庆功宴上带大家去品尝。可是更了解她的人知道必然能在什么地方抓到这只餍食的小老虎,甚至还能上去摸几把尾巴。

每到那个时候喝多了酒的诗怀雅都只会用尾巴不轻不重拍打几下陈的手臂,就算是那个被戏称为武装到尾巴能当做凶器用的家族象征尾环甩在龙身上都缺少了几分力气。

于是没过多久那条尾巴就会软软缠着陈的腰,小老虎东倒西歪装没听见陈小声嘟囔的龙门粗口,只笑嘻嘻戳那个人一本正经的脸:“阿陈,你天天都不知道笑,脸部肌肉都僵硬了好吗?”

“诗怀雅。”只有在这个时候陈才没工夫去和她针锋相对拍开她的手,只是不耐烦皱着眉说:“快回你自己家。”

诗怀雅仗着酒意在陈脖子上可劲蹭了蹭,她小声问:“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们在一起过吧。”

陈从来没有同意过。

 

过年时候是龙门近卫局最忙的时候,各地来龙门的游客络绎不绝需要管理,开始大特卖的商场需要照顾,大街小巷警员24小时连轴转恨不得每个人都有三头六臂才能忙得过来。

中间交接班的时候人往地上一趟就想睡觉,整个近卫局横七竖八椅子上桌子上训练室地板上都是人。星熊老是戏称唯有在这个时候近卫局的单身狗和有家室的人类才算是混居一起谁也不分家。

就算是一贯严于律己的陈,也会在收队之后直接回到近卫局,躺在自己的休息室里面衣服也不换倒头就睡。整个近卫局过年时候不用巡街的只有诗怀雅一个人,原因无他,作为太古集团的大小姐,过年期间她不执勤,要去处理乱如麻的商业关系。

陈无缘仔细去看那样的诗怀雅,太古集团也不需要近卫局派人来贴身保护他们的大小姐。但是她总觉得在维多利亚高楼林立的森林里,诗怀雅仍旧是骄傲的捕食者,会信步游走过自己的每一片领地。

这让她时常觉得和诗怀雅格格不入,龙没办法收起利爪隐藏起浑身坚硬的鳞片,她的私生活比起工作来说少得可怜。

 

那么是什么时候诗怀雅开始逐渐占据她的生活?陈不太记得,更小的时候,捕食者将幼小的龙当成了蛇以为自己可以吃掉,随后被龙喷得满头满脸焦痕也是常有的事情。

或许是上学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诗怀雅总是意气风发,语速快得像是炮仗,爪牙还算不上锋利,但是挥舞起来已经虎虎生风。她会强行挤进陈的训练室一起训练,外人当她是个会用无人机指挥的大小姐,只有陈知道她打人有多疼。

后来毕业之后陈回到了龙门,本来以为诗怀雅也会乖乖会太古集团在维多利亚工作,将这段学院年少轻狂的岁月埋藏在伏案工作的漫长时光之中。谁想到她们又能够在龙门近卫局再次相遇。

那日魏彦吾喊她去接一个人,习惯了魏彦吾说话留一半的陈自然是心态稳定去接新的客人,不料下了飞机的竟然是那只叉烧猫。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诗怀雅笑得挑衅,尾巴尖一抖一抖:“嗨,阿陈,高兴见到我吗?”

“不高兴。”陈板着脸这么说道,转过身的时候却偷偷笑了,龙的尾巴甩了几下。

 

诗怀雅算是直接空降到近卫局管理位置上的,一开始不看好她的人挺多,毕竟她身上那些头衔哪个都比现在的闪亮,连带着她之前和陈同样的求学经历都被人遗忘。

虽然不至于不服管教,但是确实一开始因为几次小失误惹得魏彦吾也忍不住多说了几次,陈就在旁边看着。诗怀雅咬牙认了错之后往外走,陈跟过去还被她甩开了。

陈也不介意,她那天下班晚,星熊也跟着加班负责去外面买饭。陈想了想打了个电话跟她说多要一份饭。她想了想之后有补充,带两瓶啤酒回来,还有一笼叉烧。

大半夜还卖叉烧的龙门小摊可不多,星熊回来之后陈已经把文件批改完了就顺便跟星熊确定了明日任务后给她放假。她送星熊走到门口的时候,懂行的鬼族冲着楼上还亮着的办公室看了一眼,她促狭笑了:“老陈,约会愉快啊。”

“别闹。”陈莫名有点心虚,她拍了一把搭档的后背目送她走入夜色中,回过头的时候诗怀雅的办公室还亮着灯,长明不灭像是一颗降落下来的星星。

她敲开诗怀雅办公室们的时候小老虎还在伏案写着计划,她紧皱着没一点一点将计划中每一条线排开,一根一根分析,时不时扭头看一眼白板上的关系人。

陈莫名觉得这样的诗怀雅有点好看,她轻咳了一声走过去将一份晚餐放在了诗怀雅的桌子上,说:“吃吧,该饿了。”

“不饿。”诗怀雅低着头继续写,陈能想到她皱着眉板着一张脸的样子,毕竟她快要将笔握断了。

“诗怀雅。”陈按住了她的笔,在小老虎发火前看着那双翠绿色的眼睛说:“饿死我管埋。”

陈永远记得听见她那句话小老虎的毛炸成了什么样,菲林的长尾巴从根炸到尖,诗怀雅捂着脸从牙缝里憋出来几个字:“阿陈,大可不必这么表白。”

表白?什么表白?陈茫然想了半天,随后恍然大悟。

年轻的龙摸了摸腰间的赤霄,她往后退了几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紧跟着也捂着了脸:“嗯……”

陈到现在也搞不清楚自己当时到底是在爱了还是没爱,只记得心跳如擂鼓。

 

后来就一直交往下去直到现在,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经历过,因为彼此受伤的事情多到都不忍心互相计算,免得从白日上班数到夜半三更,互相欠着就好,反正怎么也搞不清楚。

虽然平日看上去像是吵架,那多半只是因为工作方向不相同导致的一些斗嘴。小老虎当时气哼哼去管好自己的队伍,回来陈陪她一起去高档餐厅吃一顿饭,再多不满也抚得平,十分好哄。

陈不太清楚别人的爱情是什么样子,但是她们的爱情总是在细水长流和激昂乐章中不停切换,生活如歌。

细水长流的时候就是私下里,没了工作的烦恼两个人跟平常人也没什么两样,去逛街,去喝酒,去买对方喜欢的东西,看一两场其实没什么意思只是单纯想坐在一起互相依靠的电影。

有时候陈也会被诗怀雅拖去打电动,小老虎在跳舞毯上神采飞扬跳得开心,旁边围着一圈人看,陈一边给她往跳舞机里面送硬币,一边漫不经心拿着钱递到凑上来的服务员手里,让人再换一点。

有时候诗怀雅会被陈拖到贫民区去看看那群孩子,那地方楼底人脏水也不干净。诗怀雅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后备箱里满满当当装着吃的和纯净水,她亲自一趟一趟动手往孩子们的福利院里运,还不忘笑着跟那些眼巴巴看着她的孩子讲:“下次来给你们带更好吃的!”

诗怀雅不会说她爱极了陈因为有人和自己搭讪眼中直白透露出来的不满,那种脱下制服在纷纷扰扰红尘里走一遭的烟火气息令她觉得无时无刻都欢喜。

陈也不会说她对诗怀雅认认真真照顾那些孩子们,细心体贴考虑每个人心境,任由那些或许手还脏着的孩子拽她的衣服,围着她讨要糖果的模样,诗怀雅那个时候的笑容比孩子还要天真,她永远都会为那种美而心动不已。

 

她们白日工作里能见到,晚上睡一起能见到,但是却从来不觉得对方有哪怕一点乏味。即便陈一次一次拒绝诗怀雅过年“回去见家长”般的邀请,诗怀雅也从来不恼,她会主动负责龙门地方的太古集团事务,这样在过年的时候也便不会离得太远。

陈知道她这点过年时候也不想分开的小心思,所以一般情况都会主动负责太古广场附近的安全保障工作。那地方人来人往,又容易闹袭击,又容易来火灾,别说她要着重照顾,连带着阿消都忙得上蹿下跳,像是只冬眠却没有捡够栗子的小松鼠。

等到活动开幕的时候她就站在广场正中央的音乐喷泉旁边抬头看最大的那块屏幕,倒计时之后诗怀雅总会出现在屏幕上,穿着新衣服,每年都有夸张的新动作来宣布活动开始,从撒钱到折扣券藏宝大冒险什么都有。

她盯着屏幕看诗怀雅,屏幕把她放得那么大,平日里工作那么忙,那张脸仍旧精致无暇。看上去陈是在为太古集团的活动心动不已,可是她的心像是栓了个气球,悠悠荡荡早就跑到高楼直播厅去了。

等诗怀雅的脸从屏幕上消失,陈又要抓紧时间控制人流不能发生踩踏事故,拿着通讯器调度其他警员活动,鼓励那些部下多坚持一会——下班之后大家就放假了能搓一顿好的。

“诗怀雅请客。”她在通讯器里补充道,又好笑听见通讯器那头星熊跟大家一起起哄的声音。

“想什么呢?”她肩膀遭人拍了一下,小老虎在她身后大模大样这么问道。

“他们对你明年请客特别期待。”陈身体僵硬了一下又很快放松下来,拿着通讯器朝诗怀雅晃了晃说。

她转过头看诗怀雅,穿着新衣服的诗怀雅明艳得不可方物,她背着手挑眉笑陈:“阿陈,问你想什么呢,别转移话题。”

“好吧。”陈拿她没辙只能跟着一起笑了一下,不太明显,但是诗怀雅看得见,蓝发的龙诚实道:“想你。”

于是小老虎拍了跟在陈身边的阿消一把,让那孩子把视线朝着远处的消防栓看,她朝陈又走了一步,进入了最佳捕食距离。

她把包举了起来,恰好在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躲在后面和陈接吻。

 

真好呀。


乱弹

【陈诗陈24h】热恋期

初一 5:00 AM

复健。简单的、普通的短章故事。

声明:一切OOC、不完全和无趣属于我。她们属于自己,和彼此。

祝大家新年快乐。


While I was passing with the crowd in the road

I saw thy smile from the balcony

and I sang and forgot all noise...

初一 5:00 AM

复健。简单的、普通的短章故事。

声明:一切OOC、不完全和无趣属于我。她们属于自己,和彼此。

祝大家新年快乐。


While I was passing with the crowd in the road

I saw thy smile from the balcony

and I sang and forgot all noise. 

——《Stray Birds》Rabindranath Tagore


陈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照理来说,此刻她刚做完一整套下肢训练,正该在泡沫轴上拉伸,但不知怎的,陈总觉得有不速之客要来。

敲门声随着预感降临。

她应声,收下文件,扫了两眼,随即把ToDoList里的事项又添了两行。

没问题,陈警司判断。不至影响日程安排——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诗怀雅不断戳刺着自己面前的文件。照理来说,即使是以对数字的敏感性而自豪的她,梳理这堆项目开支也会头痛,不过她一点没有不愉快的样子。等待审批的下属再次确认,面前嘴角上扬的Missy是和陈警司不相上下的超级工作狂。

“又在肚里讲闲话?”Missy眼风扫过来。

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老实警员一抖。好在Missy今天是真正心情好,未多做啰嗦就把她打发出去,甚至有意无意忽略了某笔性质晦暗不明的加班牢骚宵夜开支。

逃过一劫——下属如此庆幸。

 

朝食

诗怀雅的好心情从早晨七点开始就一览无余。收完提包的陈坐在桌子旁边,一边等咖啡机亮灯,一边被摇晃的尾巴撩拨的心烦意乱。她想谴责诗怀雅到现在还没完成出门前的工序,又在看到仿佛要代替本体跳起舞来的尾巴时把话吞下肚里。陈永不会承认,从幼年起,她就十分喜欢诗怀雅生气勃勃、张牙舞爪的样子。陈又凝视了许久小老虎摇摇晃晃、对坤包携带物品挑来拣去的背影,举手投降。

“再不吃猪扒包要冷掉了。”

 

今日早餐轮到诗怀雅负责。

菲林本性精打细算,声称管家每天置备一桌吃三顿也未必吃完的餐点实属浪费。她每周踩着承惠6250LMB的高跟鞋光顾旁近的肠粉店与冰室,以耗时和性价比都无可挑剔的规划拎回花式丰富的早餐。楼道里若传来大小姐愉快的尾音,陈就能推知今早餐桌会有限量小笼包的身影。

但即使是早餐争夺的胜利,也不足以充分解释诗怀雅的好心情。陈在上班路上浏览今日近卫局内报时,主驾位置上的那根老虎尾巴一摇一摆,恰到好处地遮住了行文的关键字眼。陈警司本待发作,尾巴却又十分灵巧地移动到了手臂处。

原因昭然若揭。即使是陈自己,想到昨夜定下的约会也会涌起一阵愉悦。近卫局下属常说最年轻的高级警司运转如精密仪器,放松活动也被列入待办事项执行的一丝不苟,仿佛容不下任何具备烟火气的娱乐空间,但陈很清楚并非如此。她生性中“放浪形骸”、“不理性”的部分压缩进了极小的空间,只对少数访客开放。诗怀雅正是手握钥匙的人之一,还独自占据了和浪漫关系有关的那部分。

陈又盯了那根在她手臂上拂来拂去的尾巴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把它捉住了。

 

计划

“嗳,阿陈。”

陈不做回答,只用角碰碰诗怀雅的头顶示意听到。她现在一个手指都不想动。

“明天下午我们都休假对吧?”

“没有紧急任务的话……你想去哪里?”

“无所谓。”小老虎答道。她散开的长发被陈手臂压住一大半,但也没有多少挪动的意思,“不过……能一起过周末,我觉得很开心。你也很开心对不对?我知道你这个不坦率的家伙是不会承——”

“我……也很开心。”

诗怀雅的句子戛然而止。就算房间里光线微弱,龙种的夜视能力也足以让陈发现她一瞬间面色通红。一对上“坦率的阿陈”,诗怀雅的战斗力就直线下降。在这方面她意外的很弱。

陈清了清喉咙:“要是没有想去的地方,我想……嗯?”

大概是过于害羞,诗怀雅不自觉闭上了眼睛。然后,菲林种的本能让她睡着了。

 

收到出动指令时,Missy诗怀雅正在盘算下班以后怎么安排。嗯,这绝对不算摸鱼,她已经毫无差错地提前完成了整个周的审核量。计划泡汤的她一边确认集合的其他信息,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为龙门服务责无旁贷”诸如此类的字眼。

节假日出现零星火灾算是正常现象,喝高了械斗也平平无奇。但一大群小年轻因为看游戏比赛而群情激愤聚集在各城区网吧里随时有冲突风险,就有点儿莫名其妙了。最倒霉的是,同为最高级负责人,她和陈绝无可能分到一个片区。

拿起无人机扩音器出门时,诗怀雅决定,晚上到家一定要抨击陈晖洁是个乌鸦嘴。

 

烟火

把最后一个头脑不清醒的家伙驱赶出来后,日历已经指向新的一天。陈看了一眼警戒线外手持烧烤夜宵的龙门一般路过市民,以惯常雷厉风行的节奏吩咐完收尾,随后拔腿向另一个片区的交接点走去。

不出所料,Miss诗怀雅还留在那里,半蹲着和一群下城区小孩不知在嘀嘀咕咕什么。大约是瞥到陈已经走来,她加快语速嘟囔了两句,随后小朋友们在警员的带领下快速散去。

“又用糖哄小孩?”

“对呀。”诗怀雅站起来,以菲林种舒展的优雅体态伸了个懒腰,“没打过源石游戏机,刚才一直对着那几个‘对决’的小男生加油助威来着。我可是十~分费劲才让他们答应我老老实实回去呢。”

 

大概是陈怀疑和审视的眼神过于明显,诗怀雅险些炸毛:“干嘛这么看我!”

“只是合理怀疑你的‘费劲’是指又亲自下场打了两局‘雷电’罢了。”

涉及到中学时代的黑历史,小老虎一时语塞。外人的确很难想象这位在维多利亚坐拥半城的大小姐会在假期偷偷跑去酒吧,并非酗酒,而是打游戏。陈保证自己绝对不曾同流合污,最多只有帮忙按两次按键。

不过诗怀雅的沉默有点长的过分。陈略感无言,发觉自己居然正中真相。调节一群斗争中的街机游戏狂热爱好者的最好方法当然是打出一个比他们还高的分数啦,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心虚到说不出话的龙门高级警司诗怀雅忍不住转移话题。她亮出手里握了半天的盒子,又问旁边警员借了个火。想必也是从刚才那群小朋友手里得到的战利品。

“在龙门市区范围内燃放烟花爆竹属于违规行为。”

“的确是”,诗怀雅回嘴,“不过无声无烟烟花并不在管制范围内,对吧陈sir?”

陈耸耸肩。她同诗怀雅一道蹲下来,用不甚熟练的源石技艺放了个冲击火花。

 

两人手中燃烧的烟花照亮了一小块黑夜。

燃放到天空中的烟花属于全体龙门市民,地面上的喷射烟花属于周围的观看者,此刻手中的线香花火,则毋庸置疑只属于她们两人。将全付才智奉献给龙门建设事业的两位高级警司,也像每一个普通的龙门人一样,留有和恋人共享的奇妙时刻。

 

 

日出

提交完报告已经是夜宵店都会收摊的时间。

诗怀雅瞪着已经泛白的白色天空,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夜晚约会计划已经全面破产。收拾停当的陈在旁边气定神闲,事不关己地令人生气。

Missy本待要唠叨两句,突然福至心灵:“阿陈,你昨晚说什么来着。”

“我以为你已经睡着了?”

“哼哼,我的耳朵不会错过哪怕一条有意义的讯息,讯息优势就是金钱。”

这种台词是该用在这的吗?陈不禁怀疑。不过这个问题正中她下怀。

“那么,诗小姐,有时间陪我在近卫局附近走一走吗?”

“都说了我不姓诗啊!!!”

 

离近卫局大概500米,是有很好吃猪扒包的靓饮茶餐厅。再走过半个街区,有远近闻名的糖果摊贩。从小时候起就很好吃的肉骨茶开在巷子旁边,对面的知名凉茶店早已收摊休息。

直到跟着陈都快绕到港口旁边,诗怀雅还是忍住没说话。

 

“你都不问一下我们要去哪里?”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李婆婆的店这个点早该收了吧?”

“我打电话拜托她晚一个半小时收摊。”

语毕,两人已行至摊前。阿婆精神奕奕,看着身着制服的两人笑的一脸慈祥,褶皱都在刚出生的太阳下染上了点橙红的光线。未待陈开口点单,她便动作麻利地从锅中捞出一碗咖喱鱼蛋。

诗怀雅目瞪口呆地接过碗筷。

 

“你刚才汇总材料的时候嘀嘀咕咕打电话就因为这?!”

“约好要请你吃鳞鱼蛋。”陈耸耸肩,扯开另外一双筷子。

诗怀雅把杯子递出去让她夹。虽说熬一晚上又走三公里来码头旁边吃鱼丸有点憨气,但以日出配餐,就变成了诗怀雅和陈都喜欢的浪漫。她们同样喜欢龙门的街巷,同样喜欢这座城市每个季节每个时刻不同的风景,更喜欢能与对方一同欣赏这份景色。

 

“要不要再去吃点早茶?”

“阿陈,你脑袋里怎么总是吃东西?我跟你讲,美容觉是很重要的—”

“再睡不也还那样?”

“扑街龙?!你讲什么?不要以为小声咕哝我就听不到!”

“是你平常讲话声音太大——”

两人呼出的白雾伴着不断明亮的光线,一同散入龙门早晨充满生机的薄雾中。

旺旺仙贝

【陈诗陈24h】青梅旧事

有些人遇不得,遇到了就是一辈子。龙虎给我锁死了🔒)


陈和诗怀雅实际上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第一次见面是在龙门与维多利亚的联合晚会上,双方被各自家长推过去认识对方。


诗怀雅向对面的小女孩施了一个礼,‘‘你好,我是碧翠克斯·诗怀雅,你可以管我叫碧翠克斯,很高兴认识你。’’说完还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显的很高兴。


而对面的小女孩则双手背在身后,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然后僵硬的开口,‘‘我叫陈晖洁……很高兴认识你?’’说完又回头望了一眼,在得到点头后,陈向诗怀雅轻轻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往母亲身边跑了过去。


是的,第...

有些人遇不得,遇到了就是一辈子。龙虎给我锁死了🔒)

 

陈和诗怀雅实际上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第一次见面是在龙门与维多利亚的联合晚会上,双方被各自家长推过去认识对方。

 

诗怀雅向对面的小女孩施了一个礼,‘‘你好,我是碧翠克斯·诗怀雅,你可以管我叫碧翠克斯,很高兴认识你。’’说完还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显的很高兴。

 

而对面的小女孩则双手背在身后,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然后僵硬的开口,‘‘我叫陈晖洁……很高兴认识你?’’说完又回头望了一眼,在得到点头后,陈向诗怀雅轻轻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往母亲身边跑了过去。

 

是的,第一次见面确实就是这样,有点尴尬。

 

因为太古集团入驻龙门的原因,诗怀雅跟随家族定居在了龙门。陈府和太古庄园离得并不远,两个人见面的次数也持续性增多,在上了小学后,尤其可怕。

 

‘‘陈晖洁,我们一起去学校怎么样?我家车可是有很多空余座位哦。’’

‘‘不,我要和塔露拉一起走,坐不来你家的特权。’’

‘‘塔露拉也可以啊,走路你也不嫌累啊?’’

‘‘我们不是一路人好吗?诗大小姐,我们之间的共同点可没有多少,好好走自己的路不好吗?’’

‘‘你才诗大小姐,我是碧翠克斯·诗怀雅,麻烦好好称呼我,臭龙!’’

 

虽然陈的态度一直都不太好,但诗怀雅还是喜欢去靠着陈,旁人都说陈没把诗怀雅放在心上,只有诗怀雅知道,自己生病时那条臭龙会悄悄把糖浆放在自己抽屉里,比起别人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给菲林大小姐送了昂贵的关心,陈就像自己的脾气一样,只是静静的注视,哪怕被发现也只会嘴硬,然而下次陈还是会把药放进去,只是会嘲讽诗怀雅身体虚弱给人找麻烦。

 

原本在诗怀雅看来,她和陈会安安稳稳的在龙门成长起来,虽然陈府对陈一直都挺让人不太放心的,然而一切又都偏离了轨道。陈先是失去了朝夕相处的塔露拉,后来又失去了那个温柔的母亲,最后,陈直接就离开了陈府,除了陈晖洁这个名字,陈没从陈府带走一点东西,孤身一人。

 

诗怀雅最终还是知道魏彦吾把陈给送去维多利亚留学去了,但诗怀雅生气的是陈连一个告别都没给她,走那么快生怕会被留在龙门似的。诗怀雅也提出要去维多利亚,毫无阻力就出现在了陈的眼前;陈不是没想过诗怀雅会来,只是没想到会那么早就又会见到诗怀雅。

 

陈一开始是住在学校宿舍的,结果诗怀雅一来就不停的找问题,总之就是各种挑。

 

‘‘你看这窗户框都不稳了,恐怕连风都挡不住,再看看你的床,你居然能睡下去,虽然知道现在条件不太好,但是也不用这样吧,啧啧啧,陈晖洁啊。’’

‘‘当然是比不上Missy的条件,难为你还来找不自在,所以你还不打算离开吗?’’

‘‘我多看两眼,好好挑挑毛病,可以找你麻烦的机会本来就不多,我要好好珍惜这次,好好挑你的麻烦。’’

‘‘够蠢的,叉烧猫。’’

‘‘想在宿舍吵架就直说,你个*龙门粗口*’’

 

原本陈以为诗怀雅会去商学院,结果陈在周会上看到了那个和她穿着一样制服的菲林时才意识到可能有一个麻烦找上来了,但陈也很快就想通了,诗怀雅曾经被绑架,被救出后本来就对警察充满了敬仰,那枚无名警徽不知道被诗怀雅拿出来过多少次,至于诗怀雅有没有考虑过陈,那不在陈的考虑范围了。

 

诗怀雅提出了要和陈合租的想法,一开始陈严词拒绝了,在骄傲的龙看来那是一种施舍,但菲林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不会和你一起住的,诗怀雅,别让我和你断了关系。’’

‘‘不是,你想想,反正宿舍你也要给钱的啊,还不如和我一起合租,异国他乡有个伴也可以的。’’

‘‘……我记得维多利亚才是你的故乡吧?’’

‘‘我几乎就是在龙门长大的好吗?龙门粗口都是你教的,再说了,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我了,又方便,你要是因为心理原因不愿意那大可不必,陈晖洁,住一起不会少你一块肉的。’’

 

在说服陈和她合租时,诗怀雅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口气,温柔细腻,古板又倔强的龙在这种情况下那里还能直接拒绝,最终还是在多次纠缠下被迫认了。

 

那个小小的两居屋,陈也必须承认,那的确是她在最痛苦的那几年最平静的港湾,诗怀雅确实了解她,彼此不同的风格被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一起上学,一起回去,一起吃饭,一起去买生活品;陈一回来就能听到诗怀雅的问候,能在最难受的情况下得到最温和的安抚,陈没崩溃在那段时间,诗怀雅确实是她的心灵支柱。

 

‘‘维多利亚皇家警备厅,哥伦比亚特战局,莱茵生命保卫处,炎国监察司……优秀生,你打算选哪个呀?我觉得维多利亚皇家警备厅很不错哦,你可以考虑一下呗,这里也很不错不是吗?’’诗怀雅翻了翻各种录用合同,然后读出来让陈自己听。

‘‘碧翠克斯,龙门近卫局的呢?’’陈没有回头。

‘‘……晖洁,龙门近卫局真的不好,我们可以一起在维多利亚的,这里比那个龙门好上很很多,每一个地方都比那里好。’’诗怀雅想将龙门近卫局的通知藏起来,但又悲哀的发现那是没有用的。

‘‘也许吧,可我必须回去,我要回龙门了。’’陈的声音低沉又坚定。

 

诗怀雅天真的想也许陈会改变主意,但最后也只能看着陈拖着行李离开同居室踏上回龙门的路,留下她独自待在空荡起来的屋子。

 

‘‘她是太古集团的继承人,任性了那么久不会再允许她继续下去了,’’陈坐在龙门近卫局的办公室里,她虽然年龄轻,但行事雷厉风行,刚开始的质疑被她用行动全部压下,但独自一人时她还是会想起那个菲林,‘‘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还会和以前一样吗?啊,就是那样金黄的长头卷发碧绿的眼睛,就是衣服会变了,但为什么会是近卫局的衣服……’’陈不再想了,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那个女孩真实的走了过来。

‘‘碧翠克斯·诗怀雅,就职龙门近卫局,在陈长官旁边的科室,接下来我们会有更多的合作了,陈sir。’’诗怀雅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有种要完蛋的陈晖洁长官想。

 

陈本以为诗怀雅会坚持不下来,但诗怀雅完全没有半点退缩的样子,反而越战越勇,并不逊色于陈,两个科室都为自己科室优秀的长官而骄傲,媒体把两位长官照到同框,‘龙门双骄’的名号甚至在泰拉国际也赫赫有名。

 

陈与诗怀雅针锋相对,毫不退让,但合作又天衣无缝,龙门在她们两位的护佑下犯罪率达到最低,盛世平安。

 

合作完的两位会难得地放下不同的意见,约着去夜宵,去喝酒,去巡逻,去散步。

‘‘我一直觉得你该在太古的世界里,这里不该是你的处身之地,诗怀雅,这里配不上你。’’

‘‘我愿意在那里就在那里,也不存在配不配的上这种说法,我喜欢那就是最好的。陈,不要试着去影响我,那不公平。’’‘‘也许……’’

 

随着整合运动的大爆发,陈再次见到了那个十几年都没能见到的人,也在那里受到伏击,被诗怀雅用好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把命给救了回来,神志被一杯水给浇醒;砸了太古广场和一百八十万的钢琴,一边追击整合残党一边被诗怀雅埋怨;在受到梅菲斯特源石技艺影响下被罗德岛和无人机挽回了局面。

 

‘‘陈,也许这次之后我们就能好好修整一下了,可以不用那么紧张了。’’诗怀雅和陈坐在一起长叹,‘‘是啊,诗怀雅,可以松一口气了。’’陈实际上也是疲惫的,这次过后的休养生息可以让伤痕累累的近卫局得到一次好好的休息。

 

世事无常。

 

诗怀雅想阻止陈去面对那个肮脏的事实,她的陈不能也不应该再接受那种挫折了,但诗怀雅阻止不了,眼睁睁看着陈看到了下水道里的惨状,听着陈心脏破碎的声音,诗怀雅咬牙,起身往陈的位置走去,她想和陈一起去面对残酷的事实。

 

陈转过身,紧紧抱住诗怀雅,蒙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到自己看到的,‘‘你别看,你不能看,碧翠克斯啊,那不能让你看啊……’’陈的语气里带着哭腔,让诗怀雅胆寒心酸的哭腔,陈何尝会有这样的样子,‘‘他们……那群人……怎么能下这样的……这样的命令啊……那是活生生的人……是龙门的子民啊……’’诗怀雅只能反抱住陈,她从没想过和陈相拥会是这样的,这样的荒凉惆怅。

 

陈与魏彦吾摊了牌,剑指执政,又在乌萨斯突发状况下联手罗德岛共度难关,看似能相安无事,陈没有提出意愿,魏彦吾也没有提及陈的拔刀之举。

 

这下是真的有好好修整的时间了,陈在外面还是一样的坚不可摧,只是心变得摇摇欲坠。

没有诗怀雅捧着,就真的会碎了。

 

诗怀雅邀陈回维多利亚,现在的龙门就留给那些所谓守护者们去重建,诗怀雅只想带着陈去好好躲一场,躲过那些恶意,躲过不可知。

 

在走之前,诗怀雅拉黑了一个曾经好友的联络终端,也下定了一个决心。

 

还是那个小屋子,装饰什么的都没变,好像陈和诗怀雅只是离开了很短的时间,两位主人不曾发生过任何刻骨铭心的事。

 

‘‘酒,喝点?’’诗怀雅往酒杯里倒了酒,端到陈的面前,‘‘不用,谢谢。’’陈拒绝了。

 

‘‘诗怀雅,我不值得。我讨厌我那个懦弱的生父,讨厌曾经的一切,但有一句话他说的对,我是个丧门星,会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打碎,’’陈要是还什么都不懂,那就真的太没智商了,‘‘我克死了母亲,害惨了塔露拉,现在还伤害到了你,我喜欢和爱的一切都会被我搞砸,你真的很好,没有和我纠缠在一起就更好了,如果一切都没发生过,我不曾见过你,那就最好了。离我远点会好很多。’’

 

‘‘你以为我是头脑发热?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只喜欢上了你,可能命运注定了我们不可能从对方世界里挣脱,我从龙门追你追到维多利亚,又从维多利亚追到龙门,周而复始,’’诗怀雅吻走陈的泪痕,‘‘陈……不,晖洁啊,别对我喜欢的人说讨厌,我会难受,我也想过是不是我们相处太久所以我才产生错觉,可当我试着去和那些人见面时,总是不自觉把你带入进去,然后就再也看不进其他人了,我真真实实喜欢你,也不会接受什么放弃,我追了你那么久,别人那里有资格?所以我只会更加爱你,比昨天更爱你一点,我是诗怀雅家的人,我只要你,别人将就不了。’’

 

两个人待在屋里,躺在一张床上。

 

‘‘龙在西方可是邪恶的,我抓到手就不会放了,求我都不行了哦,碧翠克斯·诗怀雅,接下来哪怕是地狱,我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把你推开了,你得陪我到死才行。’’陈握住诗怀雅的手,吻在她的额头上,然后把诗怀雅给拥入怀里。

 

‘‘求之不得好吗陈晖洁,明明早就该是我的非要作天作地,说的好像你推了我我就离开了一样,接下来还请多关照了,说不定虎也能把龙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诗怀雅嗅着陈身上的气息,然后把自己的味道抹在陈的身上,宣示着虎对龙的占有权。

 

离开的时候终于到了,陈和诗怀雅一起提着行李离开,两条尾巴上的尾戒在阳光照耀下光芒四照。

 

‘‘走吧,回龙门!’’她们相视而说。

池慕

未读来信

陈x 诗怀雅

未读来信

 

我犯下的最大的错误是,以为爱会不言自明。

我做的最正确的事情是,偏执地和你在一起。


                                      ...

陈x 诗怀雅

未读来信

 

我犯下的最大的错误是,以为爱会不言自明。

我做的最正确的事情是,偏执地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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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X信使:

      你好!你上周发送的述职工作总结我们已经收到,对于您提出的相关建议我们已纳入主席团会议考虑范围中,请耐心等待反馈。

      在调职申请结果下发之前,请务必继续做好的本职工作,以下是你本周的工作内容,请查收。

    1.................................

    2.................................

    3 委托人:碧翠克斯·诗怀雅

       收件人:陈晖洁

       地址:龙门####

    4.................................

    5.................................

 

 信件内容置于附件中。

 

 

信使中心泰拉东陆分部

1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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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平天使

【陈诗陈】Christmas and Songs(三十七)

新人预警

ooc预警

幼儿园文笔

比较长的故事(?)

不定期更新

不喜勿喷

以上都接受的话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源石技艺就是各种元素法术,常见的有水、火、冰、土等,不常见的有雷电法术,除此之外就是拥有隐蔽效果的法术和比雷电法术更稀有的空间法术。总之,有易容功能的源石技艺实在是闻所未闻,也难怪警员们会中招。

        陈和诗怀雅率队在三楼大厅与煌汇合,两边都抓获了几个逃犯。诗怀雅和煌交换了情报...

新人预警

ooc预警

幼儿园文笔

比较长的故事(?)

不定期更新

不喜勿喷

以上都接受的话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源石技艺就是各种元素法术,常见的有水、火、冰、土等,不常见的有雷电法术,除此之外就是拥有隐蔽效果的法术和比雷电法术更稀有的空间法术。总之,有易容功能的源石技艺实在是闻所未闻,也难怪警员们会中招。

        陈和诗怀雅率队在三楼大厅与煌汇合,两边都抓获了几个逃犯。诗怀雅和煌交换了情报和意见,话是这么说,事实上煌明显并不擅长脑力劳动,所以只是单方面地听诗怀雅讲而已。

        陈在一旁查看目前为止储存在终端里的情报,将它们整理好以寻找线索。她也没听说过可以易容的源石技艺,但不代表这种法术不存在,毕竟源石技艺这种东西谁也讲不清楚。

        从阿米娅发现的资料来看,萨卡兹逃犯们正在这里进行源石技艺的开发,虽说探索源石技艺的多样性是很多实验室都在做的事情,但若是萨卡兹逃犯来做,手段恐怕会非人道很多。陈不禁想起了赫默医生提过一两句的,让她和塞雷娅产生隔阂,也是害伊芙利特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罪魁祸首——炎魔计划。

        连正规的医疗机构莱茵生命手段都如此残忍,更何况是本就丧心病狂的萨卡兹逃犯呢? 

        诗怀雅向陈招了招手,准备和她一起确定下一步行动;陈关掉终端,还没迈出一步,楼上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座楼都随之晃了晃,老旧的玻璃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所有人都警惕地抬起头,与此同时,煌、诗怀雅、陈的通讯器同时响起,阿米娅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萨卡兹逃犯往你们那个方向去了,拦住他们!”

        阿米娅语气飞快,三人的反应也同样迅速,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不出一分钟,几个黑色的身影便从楼梯口闯了进来。

        “站住!!”

        黑影见到敌方队伍,立刻调转方向,陈箭矢般冲了过去,拔刀出鞘,凌厉的剑气在萨卡兹逃犯面前的地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萨卡兹脚步一顿,煌立刻趁机拦住萨卡兹的前路,诗怀雅从后面逼近,陈从侧面包抄,三人不断缩小包围圈,萨卡兹步步后退,但唯一没被围住的方向是一面落地玻璃窗,萨卡兹们很快就退无可退。

        这里虽是三楼,但由于这栋楼每一层都比一般楼层要高,所以离地面至少有五层楼的高度,跳下去可不是说笑的。

        这波萨卡兹一共有三个人,其中两个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叔,还有一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的状态很奇怪,两个大人脸上都多多少少有些严肃紧张,他却始终面无表情,眼睛黯然无光,好像一个毫无生气的人偶。

        “乖乖投降吧,你们无路可退了。”诗怀雅说。虽然她知道这几个萨卡兹根本不可能投降,但程序还是要走的,不然不好动手。

        三个萨卡兹僵在原地不动,煌和诗怀雅紧盯着两个成年萨卡兹人,陈却一直在观察那个萨卡兹少年,多年的战斗练就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少年很可能比那两个成年人更危险。

        萨卡兹突然动了,三人中最高大的手腕一抖,一棍子敲碎了玻璃,另一个人立刻抓着少年跳了下去。少年依旧面无表情,即使被迫跳楼那张死气沉沉脸上也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他们这是宁死也不愿投降吗?

        众人心里一惊,陈、煌、诗怀雅三人不约而同地一个箭步冲到窗边,然而想象中的萨卡兹们被摔成重伤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她们看到少年苍白的唇微微翕动,紧接着白光一闪,萨卡兹们便从空中凭空消失了。众人惊愕之时,白光再次一闪,萨卡兹们毫发无伤地出现在地面上。

        瞬移?!空间系法术?!

        但时间不允许她们多想,萨卡兹们落地后立刻向废城区逃窜,等她们从这里跑下去,人家恐怕早就没影了。

        “啧。”煌咂了下嘴,然后腿脚一用力,纵身跃下。陈也不甘示弱地紧随其后。

        陈这一跳倒是把诗怀雅吓了一跳,煌能从三百米高空跳下毫发无伤,仆街龙有这本事吗?没有还跟着瞎凑什么热闹?于是她也唤出了无人机,紧跟着陈跳了下去。

        这叉烧怎么跟下来了?陈看见诗怀雅,细细的眉皱了起来,但这楼的高度说矮不矮,说高倒也真没高到哪去,从跳下来到落地也就几秒钟,不由得她多想。于是陈不假思索地一把抓住诗怀雅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喂!”

        无视诗怀雅的小小挣扎,陈伸出右手,赤色的闪电在掌心聚集,落地的一瞬间,电流轰击大地,巨大的气流和反作用力成功让她们加速落下的身体在空中一顿,然后再次被抛起。陈紧紧抱住诗怀雅,一个后空翻,稳稳地着陆。

        诗怀雅惊魂未定地呼出一口气,随即气恼地掐了一下陈:“你搞咩呀,我有办法着陆!”仔细一看,她的双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但陈在作战时从来无暇顾及这些,她极其敷衍地应付道:“好啦,对唔住,Missy——前面的,站住!!”

        在两人降落期间,煌已经追上了逃跑的萨卡兹,她一把举起沉重的电锯,火焰法术凝聚其上,用力向萨卡兹挥去。就在电锯触及萨卡兹的一瞬间,煌忽然感到一阵寒流向自己袭来,她立刻压下电锯砍向地面,与此同时,几根巨大的冰刺拔地而起,与煌的电锯相撞,顶端碎成粉末。煌在冰刺上一踏,借力一个后空翻跃出危险区。

        刚才很惊险,如果不是她及时反应过来,现在恐怕已经被刺个透心凉了。

        冰刺缩回地面,一个面目狰狞、胡子拉碴的萨卡兹男子出现在冰刺后,他身穿黑袍,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疤痕。

        陈记得那张脸,他就是这次越狱的主谋,战争犯的头目——德尔顿。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阿米娅和博士,还有维多利亚的警队赶来了。德尔顿看见维多利亚警队领头的丹妮警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当年就是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破坏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计划,害他落网入狱,真是冤家路窄。

        德尔顿身后走出一众手持武器、身披黑袍的人,有萨卡兹,也有其他种族的人。先前的萨卡兹少年人偶般呆立在德尔顿身旁,德尔顿拍了拍他的头,说:“去吧,特斯克,让他们见识见识你历经痛苦获得的力量。”

        “小心那个叫特斯克的少年。”阿米娅面色凝重地对众人说,“他是萨卡兹逃犯们的一号实验品,拥有空间系的源石技艺,攻击力极强。”

        “你们能对付那个孩子吗?”丹妮问阿米娅,“他是个感染者,你们应该更有经验。”

        “不确定,但可以试试。”

        “那好,”丹妮做出迎战姿态,“德尔顿交给我们,那个孩子交给你们——他们来了!攻击手就位!”

        丹妮有与德尔顿对战的经验,双方很快进入胶着状态,德尔顿手下的黑袍人则由维多利亚警员和龙门警员负责。诗怀雅在指挥龙门近卫局作战,陈和煌一马当先冲向特斯克,身后跟着罗德岛干员。

        “不能让特斯克和德尔顿汇合,分开他们逐个击破。”陈语速飞快地说。

        “我知道,还得小心,这里的实验品可能不止他一个。”

        “嗯。”

        特斯克的右手在空中一抓,一柄锤子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面对陈和煌两个战场精英,他丝毫不慌,右手挥锤挡住陈的斩击,左手空手劈向煌。刀锤相撞的一瞬,陈便感到了不对,这个少年看起来瘦削,力气却大得可怕,仅一击就让她虎口发麻;而煌那边也好不到哪去,特斯克的手刀给她一种比武器更危险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闪避,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看到特斯克手边的空气在扭曲。

        手刀没砍中煌,切到了一旁的石柱,只见石柱前的空气扭曲了一瞬,下一刻,坚硬的大理石柱上出现一条细小的裂缝,裂缝迅速扩大,“砰”的一声,坚硬的大理石柱竟应声而倒。要是刚才煌没躲过去,现在断的恐怕就是她的脑袋了。

        这是——空间切割?陈惊愕地看着特斯克,煌也暗自咬牙——真是难办。

        特斯克摇摇晃晃地向前几步,身影忽然一闪,消失在了原地。陈心里一惊,还来不及做下一步反应,只听煌一声大喊:“姓陈的!后面!”

        陈的身体比大脑动得更快,反手挥剑,同时侧身一跃,险险躲过致命一锤。锤子深深嵌入地面,周围的建筑都跟着抖了一抖,先前陈还不明白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瘦削的少年会用锤子当武器,现在她明白了,就他这一锤能把人的脑袋当西瓜砸碎的怪力,跟锤子简直绝配。

        特斯克毫不费力地将嵌入地面十厘米的锤子拔了出来,随着地面的碎石发出“喀拉”一声哀鸣,他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原地。陈突然感到心跳漏了半拍,危机感让她浑身寒毛倒竖。她凭着本能用力向左后方挥起赤霄,正好对上特斯克的锤子。特斯克这次不瞬移了,一锤接一锤砸在赤霄的刀鞘上,他的攻击没有丝毫技巧可言,完全靠实打实的力量。陈不得不双手撑着赤霄,暗自庆幸赤霄足够结实。

        陈看见了特斯拉的眼睛,很漂亮的湛蓝色,让人想起即将进入夜色的天空,又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但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色彩,如一潭毫无波动的死水。以往的敌人,陈或多或少都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情绪,或是愤怒,或是恐惧,或是悲伤,或是不甘,或者只是纯粹的仇恨与杀意,但这个少年身上却什么也没有,陈甚至感受不到他的杀意,他就像一台被抹去了人格的机器人,不知疲倦地执行命令。

        “姓陈的!让开!”煌挥着电锯切向特斯克,特斯克板着一张死人脸瞥了一眼电锯,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这次煌和陈两人都没能感知到他的位置。

        “阿陈!天上!”

        闻声,陈猛地抬头,只见特斯克在半空中右手持锤,左手持弩,闪着寒光的箭矢对准了陈和煌。陈见过那种弩,和锡兰大小姐的保镖黑的弩是同一规格,要是连威力也相同的话……陈不敢再接着想,立刻做好防御准备。箭矢如期而至,陈和煌躲开了几支,陈又挡住了几支,纵使隔着赤霄,陈依然觉得手臂要被穿透了。

        特斯克的身影再次消失,下一刻,诗怀雅的声音再次响起:“三点钟方向!”

        诗怀雅手上捏着一台显示器,上面是无人机的观测影像,根据已收集到的信息计算出了特斯克可能出现的地点。陈依诗怀雅的指示再次挡住特斯克的攻击。

        感谢科技的力量,在诗怀雅的援助下,陈和煌应对起特斯克来轻松了不少。特斯克似乎察觉到了诗怀雅的作用,躲过陈的剑击后一闪身出现在了诗怀雅面前,锤子毫不怜香惜玉地砸下。

        诗怀雅看见了特斯克的眼睛,不由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侧身躲过第一击,然后挥起链锤迎接第二击。

        “铛——”

        两锤相交,诗怀雅感到手臂一阵发麻,这个少年的力气比她想象的大好几倍。特斯克的锤子再次砸下,诗怀雅刚想格挡,陈赶到她面前,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把她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握紧赤霄,低喝道:“赤霄——拔刀!”

        特斯克从赤霄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收住力气后退,磅礴的剑气摧毁了大楼,却没伤到特斯克。

        这在陈的预料之内,在刚才的战斗中,特斯克表现出的不仅是他的怪力,还有异常快的速度。

        “战场上呢,你搞什么。”诗怀雅嗔道,从陈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但她的目光和陈一样,一刻也没离开过特斯克。

        众人屏气凝神等待特斯克的下一步动作,没想到特斯克却忽然全身剧烈颤抖起来,他痛苦万分地抱住头跪在地上,不停地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

        “他、他这是怎么了?”

        “别靠近他!”丹妮忽然喊道,她的身上数处挂彩,看起来十分狼狈,但眼前的情况不容许她顾及形象,“德尔顿已经被捕了,但他被捕前不知念了什么,特斯克的状态就忽然变了,他很可能会发狂,小心!”

        众人感觉空间好像在扭曲,随着特斯克一声怒吼,空间震荡起来,一圈巨大的能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陈连忙抱住诗怀雅趴下,其他人也纷纷躲避,能量撞击在废弃房屋上,本来还有点形状的房屋彻底变为废墟。

        特斯克却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他狠狠地抓挠着头,湛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亮光,却充斥着无尽的恐惧和痛苦。

        “别过来!别过来!!”他颤着声音吼着。

        “别过来!求你……我不要当实验品,我不要感染矿石病!”

        “滚开!滚开……去死……去死吧!啊啊啊——”

        “陈sir小心!”

        随着特斯克的怒吼,空间进一步扭曲,在陈和诗怀雅的上方甚至出现了时空裂缝,陈还来不及反应,巨大的吸力就让她和诗怀雅腾空而起。

        星熊将般若狠狠插在地上,以此为支撑点去够诗怀雅的手。在腾空的一瞬间,陈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诗怀雅,这样虽然她自己会因反作用力腾空更快,但至少诗怀雅可以得救,哪想这叉烧竟然紧紧拽住了她的衣服,死不松手。

        陈想骂粗口,但时间不允许,一眨眼的功夫,她们已经到了裂缝边缘。

        “陈!诗怀雅!”

        陈在心里叹气,伸手将诗怀雅死死抱在怀里,像抱着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陈的脸埋在柔软的金发里,呼吸着高级洗发水的香味,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她心里升起小小的遗憾: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拥抱了。

        突然,陈感觉到腰间的赤霄在发烫,接着眼前红光一闪,两人同时失去了意识。

        to  be  continued

渣⤴︎渣⤵︎幽⤴︎泽⤵︎

【陈诗陈24h】初一2:00

我来拉低整体水平了——


来来来,张嘴,吃糖


“告诉我你多喜欢我”

“//////”

“超喜欢你!”


【陈诗陈24h】初一2:00

我来拉低整体水平了——


来来来,张嘴,吃糖


“告诉我你多喜欢我”

“//////”

“超喜欢你!”


谢催

[陈诗陈24h]南半球有没有二踢脚

现实paro。
塞了一丢丢黑钢组私货嘿嘿。

陈在蒙得维的亚居住的第七个月迎来了同居的租客。对方从房东那里了解到陈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而后大包大揽地,以陈待在这间屋子里的时间比她少的理由,主动提出承担六成房租和水电费。陈帮她人傻(......也不能这么贸然判定......陈想)钱多的新室友从搬家的卡车上将行李转移上楼,大箱小箱安置妥当后,新房客才后知后觉地介绍她的名字叫诗怀雅,并慷慨地跟陈分享她带来的百利甜。威士忌的浓烈被奶油的顺滑鲜甜裹得严实,而陈惯喝的negrao*清苦涩喉。于是味蕾引导着陈的思维,先入为主地对诗怀雅留下了“这个人与我截然不同”的印象。

陈无可避免地留意到诗怀雅背...

现实paro。
塞了一丢丢黑钢组私货嘿嘿。

陈在蒙得维的亚居住的第七个月迎来了同居的租客。对方从房东那里了解到陈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而后大包大揽地,以陈待在这间屋子里的时间比她少的理由,主动提出承担六成房租和水电费。陈帮她人傻(......也不能这么贸然判定......陈想)钱多的新室友从搬家的卡车上将行李转移上楼,大箱小箱安置妥当后,新房客才后知后觉地介绍她的名字叫诗怀雅,并慷慨地跟陈分享她带来的百利甜。威士忌的浓烈被奶油的顺滑鲜甜裹得严实,而陈惯喝的negrao*清苦涩喉。于是味蕾引导着陈的思维,先入为主地对诗怀雅留下了“这个人与我截然不同”的印象。

陈无可避免地留意到诗怀雅背上显眼的黑色琴袋,诗怀雅也无可避免地留意到她有些惊诧的目光。诗怀雅抢先开口说她组了支摇滚乐队,她担任主音吉他兼作曲编曲。她盛大烂漫的音乐梦想是盆精致的花苗,诗怀雅小心翼翼地捧着它栽种到拉普拉塔河口的岬角。

“你支Rock band有几个人?”陈问道。

“四个人。”诗怀雅唐突吐出下一句,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噢,过几天我叫人来我房间钉隔音板。”

她们共处的开端在搬东西累出的后背薄汗、不明所以的解释和口中残留是百利甜的稠腻里划下收尾。 而后她们缩回各自的空间里忙碌,成为一对亲密的陌生人。

蒙得维的亚的夏季天空永远酝酿着连绵的过云雨。第二天临晨的雨水坠破蜘蛛网,滴进诗怀雅将醒未醒的潮湿梦境。陈打着两份工,每天在六点半准时拍熄闹钟,洗漱后叼起吐司面包的边角匆匆出门。中午饭在外面解决,午后一点半时踏上巴士奔赴下一个工作地点,诗怀雅屡次怀疑她是背上装着发条的机械但是没有证据。诗怀雅的队员有两位是兼职音乐人,所以排练时间绝大多避开工作时间,安排在晚上或周末,那正是陈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陈和诗怀雅的日程安排像列车与某个站台,不计被床同被褥收容疲倦的几个小时,她们偶尔遇上,总是擦肩。

陈从诗怀雅和家人的越洋通话里知道她也是香/港人,是她在美洲大陆上与远隔重洋的故里的难得维系。虽然只有在诗怀雅骂出粤语粗口,购物时西语里夹着英语附带伸手向售货员比比划划,跟她一样努力发出拙劣的山寨大舌音的时候,陈才会把那张并非属于亚洲人的脸孔和那座都市关联。

除却这点,陈着实对诗怀雅知之甚少,这种空白印象持续的时间比她想象中要长得多。但她不得不承认诗怀雅一跃成为她乏善可陈的社交圈里占比最大的人。陈帮二楼的老人拎过包裹,那位婆婆从此记住了这个年轻女性。陈下楼时她恰巧也从屋门出来,婆婆颤声问“你的室友怎么样,相处还愉快吗?”

“很愉快。”陈颔首,顾及用“有钱的无业游民”形容诗怀雅不太礼貌,陈略顿住话端斟酌词句,“她是个......爱好音乐的,自由工作者。”

某天诗怀雅开始心血来潮地跟陈打赌。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涨起能追平诗怀雅的热情。但她对诗怀雅的确逐条回应,押下自己的“筹码”后放胆猜测。诗怀雅的赌题有时抽象而迷离,比如陈能不能在和她独处的四十八平方米空间里成为恋人。这是陈最惨的一次落败,因为在她表示“绝对不可能”的三个星期零五天后她的确这样做了。抑或会赌些互联网上都查找不到确切答案的无厘头小事,比如蜂蜜柠檬水几天之后会变质。

“变味了变味了!”把玻璃壶放进冰箱的第四天晚上,诗怀雅拿出来倒进杯中呷了口便失声叫嚷,兴奋得不像是失去了半壶柠檬水,而是两镐子下去就掘出了稀世宝藏。于是赌柠檬水能放五天的陈愤懑不平地掏出钱包,狠狠甩给她一张爱德华多*。

陈手表的时针旋向6而分针旋向11,她知道再过几分钟诗怀雅就会撕开装着咖喱粉的塑料包装纸,再往锅里倒入水和粗面条胡乱搅拌成她的晚餐。泄下的含小茴香和白胡椒的粉尘有百分之五十左右概率让陈诱发连环喷嚏,喷嚏的具体数量更多地取决于这时陈和诗怀雅的物理距离。

晚饭后诗怀雅窝进房间里写歌。陈在狭小的客厅里瞧见画着蝌蚪和豆芽或在格子里打着叉的稿纸,弯腰一张张捡起来。诗怀雅的房门大敞,陈把稿纸送到她的书桌前,和她的絮语撞了满怀。

“如果我们看见交/尾后死掉的蜜蜂,马上乘飞机回到北半球,在北半球的冬天再飞回来,我们能不能一直活在夏天?”

“什么?”

“是歌词。我得让雷蛇把这段话改一下写到歌词里。”诗怀雅颠三倒四,话里充斥艺术家独有的荒谬逻辑和语无伦次,然后她立即因为陈递来的稿纸上有树杈状的折痕刺耳地尖叫起来。灵感的出现和灵感的消散都是瞬间的事情,稿纸的不平整让后者加速。

陈咽下不悦,保持缄默,在心里为自己可怜的鼓膜感慨:

我和她果然不同。

陈习惯独处,习惯朝九晚五,习惯用眼睛千百遍温习司空见惯的光景。譬如诗怀雅和陈去吃双球冰淇淋。四种口味挑选两种的排列组合,诗怀雅喜欢在心里抛骰子,使自己尝到每种组合的机会均等又随机。而陈反反复复地吃草莓味配巧克力味,酸奶味配芒果味,再没有第三种搭配。

陈学蜡烛那样静默地燃落灰烬,诗怀雅却会想,就算我要燃烧也要做烟花。她始终不渝地认为自己理所应当纵脱浪漫地生活,在烈夏的天光下挥洒她的那份热与汗。面对爱情同样如此。

诗怀雅的爱意是海上的船只,冒着劈头盖脸的浪向她的灯塔驶去,不顾破损的船身和风扯烂的帆。陈是有些沉闷严肃的勃艮第红,而诗怀雅是璀璨的伊夫克莱因蓝,她们碰撞变为无奈而裹挟着淡淡哀愁的紫——“她答应和我同住会不会只是想找人摊房租?”诗怀雅想到这个问题心头就窜起怒火,尽管这腔怒火只能喷向面前的灰白墙面。

“渺小的忧伤和渺小的爱寿命很长,伟大的爱和伟大的忧伤却毁于自身的过于丰富强烈。”

诗怀雅在杂志上看见王尔德这句话的引用,控制不住地对她和陈的恋情生出几分感性的不安。工业上钢件淬火时会因迸发的内应力而产生裂纹,诗怀雅担忧她对陈的爱意会因为过于炽热而顷刻坍缩。

次日的诗怀雅反常地大清早就出门排练。傍晚她照常背着硕大的琴袋回来,照常因为陈把碧翠克丝·施怀雅压缩成“诗小姐”而愠怒,于是陈也照常给她擦书桌。两人都在试图从记忆中掩抹掉那份尴尬。陈从地上和桌上捻起诗怀雅的手稿努力放轻动作,不再给稿纸留下蜿蜒的折痕。

“谢谢阿陈。做饭需要帮忙吗?”诗怀雅抿嘴笑着,乖巧伶俐。

“你吃错药了?跟谁学的?”陈故作夸张地挑眉。

“跟芙兰卡学的。”诗怀雅倒是没有气急败坏地反驳,直言不讳地吐出个陌生名字,“乐队里贝斯手的女朋友。”

只是诗怀雅没有告诉陈,芙兰卡传授的不是《如何和女朋友相处》,而是《如何正确地让倔强的木头脑袋了解自己的需求》。适时服软,合理撒娇。对雷蛇有效的方法在陈这里也取得阶段性胜利,诗怀雅沾沾自喜地转笔杆。

诗怀雅接过她的宝贝曲稿恍然大悟。陈在做出改变,以她的方式。至少几天后的下午她们光顾双球冰淇淋店,陈要了份酸奶味配草莓味的。陈的爱意是墙角开始生长的苔,以肉眼不可测的缓慢速度向上延,在涂满墙面后赫然呈现确青的一大片,终于被诗怀雅看见。只要增添些相互谅解,放下无谓的忧心,她们的爱恋中所有过去的挫败经历都百废待兴,来日可期。

陈的书桌换了新月历,日期滑到一月尾。陈想起她今年要在南半球度过没有假期的农历年,下班回家时买下几罐平时没舍得买的啤酒犒劳自己。年份更迭不会影响到时间的延续性,但划分时间的刻度带来的仪式感仍然弥足珍贵。

“喂,阿陈!我同你打赌的时候从不怯,这次的赌注不然用一个亲吻?”诗怀雅对着进门的陈扬起下巴公布今次的赌题,狡黠地眨矜傲漂亮的眼睛,瞳孔周围的绿色虹膜藏着几颗星,“你猜猜,今晚会不会有人放炮仗?”

“.......诗小姐,请问你吻我和我吻你有什么不同吗?”陈抓紧揶揄的机会,因为已经有烟花升空的尖锐哨音划过夜空,随后炸开几丛绚烂的光树,窗户是被填得满满当当的画框。陈不晓得这是在庆祝那个古老的东方节日到来还是预热下周的社区足球赛,这赌局也无所谓谁输谁赢,诗怀雅只是给她们的亲吻诌了个毫无意义的铺垫。

头顶钨丝灯泡发出很软的光,降落在诗怀雅金色的发顶晕染成放射状的圈。诗怀雅伸出手臂藤蔓般环过陈头肩,按品时留下坑洼的左手指腹拂过她的耳尖。诗怀雅上个星期刚换洗发香波,陈张指梳入她鬓发时闻见柑橘和雏菊的气息。

陈在诗怀雅愈贴愈近的鼻息下蒸出细密额汗,她想开口说:我记得你下场演出在拉斯彼德拉斯而且在周日,可不可以邀请我去看,或许我还能顺带认识一下芙兰卡。可是她的舌头编织不了成形字句。脑海中语言凌乱时最好的解决方法是不说话,当下要忙的事情只剩拥吻。

*negrao:一种黑啤酒。

*爱德华多:100乌拉圭比索上印刷的人物,这里代指钞票。

秋山烬

【陈诗陈24h】我的两个收养人的故事

首先祝各位新年快乐(ˊ˘ˋ*)♡

我叫星,是诗怀雅和陈的孩子。

准确的说,是诗怀雅和陈在贫民窟捡回来的孩子。

星熊长官说,那时候龙门里打了一场仗,一些背后的秘密被发现了,陈那时候很生气,一度要和身边的一切决裂,直到诗怀雅带着我来到了陈的面前。

星熊长官笑着说,那时候她甚至怀疑我是陈和诗怀雅的私生子,总之,诗怀雅带着我来到陈的面前,指着我说,她不会养龙族的孩子,而我在诗怀雅的指使下接着拽住了陈的衣角。

陈没有拒绝。

对了,我是一个有着和诗怀雅一样金色头发的东方龙。名字是陈起的,说我是希望的星星,虽然诗怀雅当时说这个名字很烂,但是她还是同意了。我本来想叫她们妈妈,但是被诗怀雅拒绝了,原...

首先祝各位新年快乐(ˊ˘ˋ*)♡

我叫星,是诗怀雅和陈的孩子。

准确的说,是诗怀雅和陈在贫民窟捡回来的孩子。

星熊长官说,那时候龙门里打了一场仗,一些背后的秘密被发现了,陈那时候很生气,一度要和身边的一切决裂,直到诗怀雅带着我来到了陈的面前。

星熊长官笑着说,那时候她甚至怀疑我是陈和诗怀雅的私生子,总之,诗怀雅带着我来到陈的面前,指着我说,她不会养龙族的孩子,而我在诗怀雅的指使下接着拽住了陈的衣角。

陈没有拒绝。

对了,我是一个有着和诗怀雅一样金色头发的东方龙。名字是陈起的,说我是希望的星星,虽然诗怀雅当时说这个名字很烂,但是她还是同意了。我本来想叫她们妈妈,但是被诗怀雅拒绝了,原因是很显老。

我第一次见到陈的时候,刚刚到诗怀雅家里的钢琴凳子这么高,但是现在我已经长得比诗怀雅高了,而且还成了近卫局的一员。

但是我见到陈的次数,一个手掌就可以数得过来。

自从我被诗怀雅领养后,陈就被发现了矿石病,不能继续待在近卫局了,索性就去了罗德岛,送走陈的那一天,诗怀雅带着我一起去送陈离开,她们在码头抱了很久,陈说了一句保重就走了,我看到诗怀雅骂了一句龙门粗口后就偷偷掉了眼泪。

我知道她们是情侣,虽然我见到陈的次数不多,但是我看的出来陈和诗怀雅的尾巴上套的戒指是一对。

诗怀雅的家里也有各种和陈的合照,从两个人小时候的合影,到长大后在维多利亚留学的纪念照,到两人穿着近卫局制服在近卫局门口的合影。诗怀雅有的时候会给我讲照片上的故事,那个时候她整个人都会很开心,摸着照片上陈的身影,说着当年她和陈的一些经历,什么陈小时候有多调皮啦,陈在上学的时候有多死板的整天去图书馆跑啦,讲到高兴的时候,会直接称呼陈为“那块肠粉”,但是很快她的眼神就会黯淡下来,嘟囔着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陈,这个时候我往往会给陈偷偷发一个诗怀雅想她了的消息,收到电话的诗怀雅又会很开心。

第二次见到陈的时候,是我考进近卫局的时候,那天本来应该是诗怀雅给我戴警徽,但是她一直迟迟没有给我戴,让我再等等,到了中午的时候,陈来了,诗怀雅冲上去抱住了陈,还带去了很多的龙门粗口,但是我看得出来,她很开心,陈走到我的面前,给我戴上了警徽,还摸了摸我的头感叹我竟然长得这么大了,诗怀雅感到很骄傲,一直在说自己能够养好一条龙,那天陈和我们一起回了家,一路上都在和我讲近卫局警员应该负的责任,和警员应该注意的事情。诗怀雅一直在旁边抱怨陈过于死板,但是却一直在笑。我能感受到,这是我被收养后,诗怀雅最开心的一天,虽然第二天陈就又走了,但是诗怀雅一直很开心,当然,桌子上又多了我们三个人的合照,诗怀雅经常和我说,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张照片。

然后就是这次,诗怀雅在三分钟前给我发的消息“今天值完班后早点回家,陈回家过年了”,因为这个消息,今天在值班的时候我一直在看表,盼着早点下班看看我的另一位收养人,但是我又不想快点回家,想给她们两个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今天你早点下班吧”星熊长官拍了拍我肩膀,“我是东国出身的人,不过你们炎国的节日,而且,老陈她一定也很想见你”。

我对星熊长官道了一声谢,匆匆忙忙的跑回了家里。

“回来了”陈给我开的家门,像几年前那样,摸了摸我的头“越来越高了,看来诗怀雅确实把你养的不错”。诗怀雅则开心的扬起了头,发出了一声“嘎唔”。

我进门,看到陈坐在了餐桌前,和诗怀雅一起在包水饺,两个人一个人擀面皮一个人包馅料,默契的我不敢说话打破两个人的配合。

“去洗手,准备吃饭了”诗怀雅说“难得阿陈肯下厨做一次饭,让你尝尝阿陈的手艺”诗怀雅偷偷把手里的面粉摸到了陈的脸上“不过这也是这块肠粉唯一会做的饭了”。

又是一阵龙门粗口。

晚饭的时候我偷偷观察了陈,看到她的身上多了很多的伤疤,诗怀雅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摸着陈脸上的伤疤,然后,我第一次看到诗怀雅的眼圈红了,我原本以为像她这样撑起近卫局半边天的坚强女人是不会哭的。而陈回给了诗怀雅一个亲吻,笑着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好大一碗狗粮。

吃完饭后,我主动去洗完收拾残局,留给她们单独相处的时间,我在厨房的水池边偷偷去看在客厅看电视的她们,陈抱着诗怀雅坐在沙发上,诗怀雅的头靠在陈的肩膀上,她们的尾巴缠在一起,虽然电视里放着龙门春晚,但是和沙发上拥抱的她们,是两个世界。

看着紧紧抱着诗怀雅的陈,我第一次这么讨厌天灾和矿石病,如果没有这些的话,是不是她们就能一直这样,幸福的在一起了。

在灾难面前,普通人的幸福竟然是这么奢侈的事情。

我走过去对她们说我困了要睡觉,准备回房间给她们留空间独处。

陈抱住了我,“对不起”我看到陈眼里满是愧疚的神情,“你都这么大了,我还没有过好好照顾你一天,你和诗怀雅...以后我一定会补偿你们”。

“不用,你和诗怀雅在一起的时候多哄哄她就好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如果可以的话,多回来看看我们就好了”说完我就跑回了房间。

我回到房间里躲在门缝后面偷偷看着陈和诗怀雅,她们还是抱在一起,零点的钟声响起来后,我看到陈低头亲吻了诗怀雅。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陈已经不在了,只有诗怀雅还躺在沙发上睡觉,身上盖着陈的外套。

桌子上有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一个卡通版的陈和诗怀雅,中间还有一个星星,旁边写着“总有一天,我们在也不会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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