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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雅

一月一度的月考即将到来,青雅艺高的学生开始进入备考状态。饶是那些成绩不好,平常混日子的,也不得不严阵以待。

周锡京翻翻书,有些头疼,她以前成绩好,也不能保证永远排在第一名。

自打周丹泰要求她每门都考第一名以后,周锡勋自告奋勇地给她传答案,因为他门门都是第一,抄他的能免去一顿毒打。

有一次就有二次,周锡京有了依靠,便不再学习,开始了为所欲为的颓废生活。

可是现在她只能自食其力了,无论是考试,还是其他。没有人会为了她不顾自己。

但周锡京是个有目标的人,她要是学习,指定要拿到名次,要不就不学,要学就要做到最好。

她要凭借自己的实力,将他们一个个踩在脚下。

周锡京前些日子特地去拜托沈秀莲......

一月一度的月考即将到来,青雅艺高的学生开始进入备考状态。饶是那些成绩不好,平常混日子的,也不得不严阵以待。

周锡京翻翻书,有些头疼,她以前成绩好,也不能保证永远排在第一名。

自打周丹泰要求她每门都考第一名以后,周锡勋自告奋勇地给她传答案,因为他门门都是第一,抄他的能免去一顿毒打。

有一次就有二次,周锡京有了依靠,便不再学习,开始了为所欲为的颓废生活。

可是现在她只能自食其力了,无论是考试,还是其他。没有人会为了她不顾自己。

但周锡京是个有目标的人,她要是学习,指定要拿到名次,要不就不学,要学就要做到最好。

她要凭借自己的实力,将他们一个个踩在脚下。

周锡京前些日子特地去拜托沈秀莲,让她给自己找了个家教。沈秀莲同意了,自家女儿好不容易想要上进,她可不能拖后腿。

可是周锡京的条件未免有些苛刻了,必须得是名牌大学毕业,成绩必须优异,同时也要求能在声乐方面给予她指导。

名牌大学毕业的老师一抓一大把,声乐方面的专家也比比皆是,可是两者兼得的少得很,更何况还要有经验,有耐心。

沈秀莲仔细想了想,好像前阵子她新招来的那位老师,是斯坦福毕业的,还是周锡京班上的数学老师,足够了解她的学习进度。

那老师长得很清秀,性格温柔安静。和她的雪雅也很相像,巧合的是,她也叫雪雅,只不过一个是闵雪雅,一个叫江雪雅。

她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锡京呐,欧妈找的老师今天会去家里给你补习,你要加油学习啊,欧妈今天尽量早点回去。』

周锡京收到沈秀莲的短信,并未急于回复。反倒是兴致缺缺地撑着额头,无聊至极地在画画。

周锡京画功不错,从小跟着沈秀莲,接受她的熏陶,但大概率应该是血缘的关系,她遗传到了沈秀莲的基因。

这是周锡京和沈秀莲最大的共通点了。

沈秀莲说要给周锡京开画廊,这件事并不是开玩笑。她清楚地知道自家女儿从小到大,最感兴趣的,并不是声乐,而是画画。

周锡京小时候抓阄,第一次抓的不是桌面上琳琅满目的新奇物品,而是沈秀莲手中的画笔。

她小手抓着对于她来说很稀奇的东西,只知道“咿咿呀呀”地对着沈秀莲笑。

从那时候起,沈秀莲就着力开始培养周锡京的绘画能力,周锡京感兴趣,自然也乐意去学。

母女两感情好,周锡京画的第一幅画送给了沈秀莲,尽管上面只是她孩童时期的画作,在大人眼中的乱涂乱描,却是小周锡京能给妈妈的全部。

这节课是自习课,周锡京早已完成了所有任务,其实她是有把握拿到好成绩的,老师上课她也不是没听过,只不过是没兴趣。

她夜夜失眠,睡不着的时候就写试卷,每天早上都顶着好大的黑眼圈洗漱。

她每天都吃安眠药,看心情吃,有时候吃一两粒,有时候吃四五粒,药瓶上面注明的谨遵医嘱被她忽视的彻底。

也没人发现她的不对劲,丝毫没有。

不然,他们怎么能容许周锡京独自一人,在黑夜中孤独地舔舐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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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

晚饭时间,沈秀莲准时回到了家。餐桌前坐着她的孩子们,沈秀莲满意地笑了笑,她的生活,因为这些孩子们而圆满。
“孩子们呐,快看看欧妈带了什么回来。”沈秀莲将手里拿的纸袋放在餐桌上,周锡京抬眼看了看,袋子上是她以前最爱吃的那家面包店的logo。
周锡京勾了勾唇,却没做出任何举动,只是静静地用勺子舀起一大勺饭,塞到嘴里。
反倒是裴露娜,兴奋地跑上前去,“阿姨,您买了什么?”打开包装袋,里面有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哇,阿姨,我可以尝尝吗?”
“当然可以。”沈秀莲笑着应允,眼神却落到周锡京脸上,“锡京要不要尝尝看?”
周锡京嚼了嚼嘴里的饭,确保全部吞下去才回她,“不要,咖喱饭更好吃。”咖喱饭的确很好吃,佣人的厨艺很......

晚饭时间,沈秀莲准时回到了家。餐桌前坐着她的孩子们,沈秀莲满意地笑了笑,她的生活,因为这些孩子们而圆满。
“孩子们呐,快看看欧妈带了什么回来。”沈秀莲将手里拿的纸袋放在餐桌上,周锡京抬眼看了看,袋子上是她以前最爱吃的那家面包店的logo。
周锡京勾了勾唇,却没做出任何举动,只是静静地用勺子舀起一大勺饭,塞到嘴里。
反倒是裴露娜,兴奋地跑上前去,“阿姨,您买了什么?”打开包装袋,里面有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哇,阿姨,我可以尝尝吗?”
“当然可以。”沈秀莲笑着应允,眼神却落到周锡京脸上,“锡京要不要尝尝看?”
周锡京嚼了嚼嘴里的饭,确保全部吞下去才回她,“不要,咖喱饭更好吃。”咖喱饭的确很好吃,佣人的厨艺很好,浓郁的汤汁和饭拌在一起,很是美味。
沈秀莲听到她的回答,有些失望,但随即又说道:“没关系,那就等到饿的时候再吃吧。”
佣人将沈秀莲的饭盛好,双手端到餐桌上,又安静地回到厨房。
餐桌上很安静,除了必要的咀嚼声以外,几乎没有一丝声响。
裴露娜还在吃面包,她喜欢这种精致小巧的小玩意儿,看着好看,吃着也好吃。一口气吃了三四块,吃得有些饱,打了个响亮的嗝。
“阿姨,抱歉,我吃的有点多。”裴露娜抱歉地陪笑道。
一直沉默的周锡勋体贴地给她倒了杯水,“喝点水。”
裴露娜脸有些红,吐着舌头向他道谢。
周锡京看着他们,顿时没了食欲。
“我吃饱了,先回房。”周锡京放下勺子,起身走向房间,沈秀莲往她座位看了看,她盘子里的饭只动了三分之一。

“锡京,欧妈可以进来吗?”沈秀莲轻轻敲了门,却没得到任何回复。
拧开门把,却看见周锡京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周锡京睡觉的姿势很特别,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紧紧抱着被子侧卧着,脸也红红的,像只小虾米。
女儿安静美好的容颜让沈秀莲不忍心打扰,她替周锡京关了灯,“晚安,锡京。”
一室黑暗,沈秀莲并没有看到,在她转过头时,周锡京睁开了眼。
雨越下越大,有要淹掉这座城市的趋势。周锡京坐在飘窗上,静静地看着万家灯火。
她住在顶楼最高的地方,是无数人趋之若鹜,却永远都住不进来的圣地。
她应该高兴,应该庆幸,应该喜悦,可是她却牵动不起嘴角。
周锡京从前笑,是发自真心的,或是虚情假意的。可是现在,她笑不出来。
沈秀莲每天都在笑,安慰的笑,满足的笑,高兴的笑。可是周锡京真的不懂,她明明失去了其中一个女儿,还替仇人养着孩子,这难道不是件愚蠢而又卑微至极的事情吗?
周锡京失眠很久了,从进祈祷院的时候就开始了,可沈秀莲从未发现过。
周锡京数过绵羊,吃过安眠药,做很多运动,她试过很多办法,都不管用。
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闵雪雅被她亲手推到水里,被周丹泰陷害,被吴允熙推下顶楼,受尽欺负。
事情过得太久,可能沈秀莲忘了,闵雪雅是她孩子,是她周锡京双生姐姐。
可周锡京忘不了,都说双生子之间有心灵感应。可闵雪雅在受尽欺负的时候,她自己也深陷其中,甚至还出了不小的力。
她忘不了,也不敢忘。
周锡京要带着愧疚活下去的。
周锡京要为闵雪雅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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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礴

“锡京,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周锡京遭受一顿毒打,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几乎是爬回书房的。

周锡京抿唇,不说话。

这个家里,有谁能来去自如,还能让周锡京变成这样?“是爸爸干的吗?”

周锡京还是不说话,她固执地含着泪,示意周锡勋扶她回房间。

周锡勋直接横抱起她,带她回了卧室。

“是爸爸干的吗?”周锡勋正在给周锡京上药,她半边脸都是指印,红彤彤的,一看就是被打了。

“哥,不要再问了。”她声音沙哑,眼睛也红了。

周锡勋撩起她的衣袖,果不其然,上面全是伤痕,“他就是个畜生。”

周锡勋愤怒地大吼,周锡京泪流满面,终究忍不住还是哭出来,“欧巴,爸爸说还有下次。”

在十几岁的小姑......

“锡京,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周锡京遭受一顿毒打,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几乎是爬回书房的。

周锡京抿唇,不说话。

这个家里,有谁能来去自如,还能让周锡京变成这样?“是爸爸干的吗?”

周锡京还是不说话,她固执地含着泪,示意周锡勋扶她回房间。

周锡勋直接横抱起她,带她回了卧室。

“是爸爸干的吗?”周锡勋正在给周锡京上药,她半边脸都是指印,红彤彤的,一看就是被打了。

“哥,不要再问了。”她声音沙哑,眼睛也红了。

周锡勋撩起她的衣袖,果不其然,上面全是伤痕,“他就是个畜生。”

周锡勋愤怒地大吼,周锡京泪流满面,终究忍不住还是哭出来,“欧巴,爸爸说还有下次。”

在十几岁的小姑娘眼中,陪伴她最久的周锡勋,是她最能依靠的存在,“他拿鞭子抽我,还不让我告诉你们。”

周锡京掀起后背的衣裳,背上一片狰狞,血肉模糊,周锡勋不忍心看,但还是要给她上药。

“嘶”伤口深,必须要及时清理,否则会发炎。

周锡勋哄她,“锡京乖乖抹药才会好得快,不然就会留疤哦。”

爱美是女生的天性,周锡京咬牙,这次倒不躲了。

“轰隆”一声,响雷惊起。

周锡京瑟缩着身子,直往周锡勋怀里钻,“欧巴我害怕。”

周锡勋抱着她,不敢抱紧,怕她伤口疼,只摸摸她的头,“锡京不怕,有哥哥陪你呢,哥哥保证,会永远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看到周锡京的伤口,周锡勋恨不得冲出去立刻杀了周丹泰,可他不能。

在这个大雨磅礴的夜晚,周锡勋决心要好好保护周锡京,不让她再受一丝伤害。

可周锡勋并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并不会因为他的承诺而停止转动。

周锡京和闵雪雅的不幸,从出生那刻就开始了。

玫瑰虽美,但还是会枯萎。


车子慢慢地行驶着,因为下雨,司机明显减缓了速度,平常十五分钟的车程延长到近三十分钟。

周锡京率先打开车门,也不等他们,直接走进了电梯。

验证指纹后进了家门,家里一片黑,沈秀莲下午发了信息,说是晚上有应酬,会晚点回来。

佣人适时地给周锡京递来干毛巾,接过她的书包,“小姐,今天晚上您想吃什么?”

沈秀莲在接手顶楼后,换了所有的佣人,都是些家世清白,心地善良的。

周锡京坐在沙发上,下雨天她心情不好,也没什么食欲,但不吃饭的话肯定会被上报给沈秀莲,“咖喱饭,我的那份做少一点。”

佣人恭敬地退下,又从厨房端来一份汤,“这是夫人吩咐我,特意给您做的姜汤。”

沈秀莲即使是在公司,也没忘照顾好自己的儿女。一下雨就给家里打了电话,嘱咐佣人准备驱寒的汤品,菜要做得可口些,不然周锡京吃不下。

周锡京接过,她不喜欢姜汤的味道,硬着头皮喝了一小碗,剩下的趁佣人没注意,倒在了旁边的盆栽里。

沈秀莲不在,周锡勋和裴露娜不知道在楼底下搞些什么,一直也没上来。

整个顶楼,就只有周锡京和佣人。

佣人在忙着准备晚饭,周锡京没事做,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少,她在学校就写完了。

她拿着手机,闲得无聊,开始搜索江雪雅的名字,本以为重名的人会很多,但搜索框出现的第二栏就有她的照片和简介,内容和周锡京知道的大差不差。

江雪雅,24岁,斯坦福大学毕业,孤儿院长大。

孤儿院……长大吗?和闵雪雅的名字如此相像,那么她和闵雪雅,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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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

周锡京害怕打雷这件事,是从第一次被周丹泰毒打开始。

初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周锡京终于意识到,她的妈妈沈秀莲,并不是全心全意地爱她。

心智尚且不够成熟的初中毕业生,为了获得妈妈更多的关爱,开始逃课打架斗殴。

人的劣根性是无限的,一开始,周锡京只是单纯想吸引妈妈的注意力。可是后来,她在一次次叛逆中获得快感。

那是自由的,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沈秀莲每次因为她的事情,都头疼万分,绞尽脑汁地劝她:“锡京,不要这样好不好?”

不要这样,那要怎样呢?乖巧的样子你也曾见过,可是你对于我这个女儿,又有几分真心呢?

周丹泰事物繁忙,没工夫管她。

直到高中开始前的那次分班考,周锡京交了白卷。这件事周......

周锡京害怕打雷这件事,是从第一次被周丹泰毒打开始。

初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周锡京终于意识到,她的妈妈沈秀莲,并不是全心全意地爱她。

心智尚且不够成熟的初中毕业生,为了获得妈妈更多的关爱,开始逃课打架斗殴。

人的劣根性是无限的,一开始,周锡京只是单纯想吸引妈妈的注意力。可是后来,她在一次次叛逆中获得快感。

那是自由的,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沈秀莲每次因为她的事情,都头疼万分,绞尽脑汁地劝她:“锡京,不要这样好不好?”

不要这样,那要怎样呢?乖巧的样子你也曾见过,可是你对于我这个女儿,又有几分真心呢?

周丹泰事物繁忙,没工夫管她。

直到高中开始前的那次分班考,周锡京交了白卷。这件事周丹泰很快就知道了,他以前捧着周锡京,全全是为了他的JK控股,为了他的事业。

他要将周锡勋和周锡京培养成最优秀的艺术家,好为他的事业添砖加瓦。

可是周锡京让周丹泰丢脸了,他自然不能接受。

那晚,周丹泰愤怒地将周锡京从房间扯出来。

“为什么要交白卷?”周丹泰的巴掌愤怒地甩在周锡京脸上。

周锡京从小到大没见过这样的周丹泰,在她印象中,爸爸总是忙得不可开交,无暇顾及她的学业,所以她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周锡京不说话的样子,彻底惹恼了周丹泰,他对她拳打脚踢。

周锡京不敢反抗,也反抗不了。她头发被周丹泰狠狠拽着,动弹不得。

“阿爸,米亚内,我下次不会这样了。”周锡京向他求饶。

周丹泰笑了笑,掰过周锡京的脸,“wuli锡京呐,知道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的吧?”

周锡京点头。

周丹泰走到一边,周锡京以为是放过她了。结果没想到,接下来的她,却陷入更深的恐慌之中。

周丹泰打开机关,将周锡京拖入暗室。

周锡京感觉有点不对劲,她想跑。但周丹泰的手死死勒着她的手腕。

周锡京大喊:“欧巴,快来救我。”

此时已是深夜,周锡勋或许早已经睡着。但周锡京还抱着一线希望,“周锡勋,救我……”

话还没说完,腹部便被周丹泰锤了一拳,“啊……”她叫得很是凄惨。

周锡勋此时正在房间,听到呼喊,他几乎以为是错觉,是锡京吗?

轰隆隆的雷声响起,掩盖住周锡京的哀嚎。

一场雨落下,周锡勋犹豫半分,终究还是合上了窗户。

周锡勋终究还是不放心周锡京,去她房间门口敲敲门,无人应答,他拧了下门把,打开灯,卧室里却没有人。

锡京会去哪儿?难不成刚刚的喊声,不是错觉?

他心思缜密,刚刚的叫声大概是从东边传出来的,是书房的位置。

几乎是飞奔,周锡勋跑向书房,书房门紧闭,屋里却是有灯光,周锡勋拧了拧门把,门被反锁了。

这下周锡勋可以肯定,周锡京就在里面。

他顾不得其他,飞快地跑去拿备用钥匙,不是这把,也不是这把,快点快点快点。

周锡勋感觉这短短几十秒的时间,格外漫长,门终于开了。

里面却空无一人,有哪里不对劲。直觉告诉周锡勋,他的妹妹周锡京,一定就在这房间的某个角落。

周丹泰的暗室,隔音做得相当好,处于书房外的人自然是听不到一点声音。

何况今晚还下了雨,足以盖过所有的动静。

但周锡勋向来耳力好,不然他也不会听到周锡京的呼救。

他屏住呼吸,不肯放过一丝声响。

周锡京此时正在被毒打,周丹泰丧心病狂,拿着鞭子在她身上挥舞着。

周锡京被绑在凳子上,她没力气挣扎,也没力气叫出声了。

她嗓音嘶哑,如同断了琴弦的琴,调子都变了。

周丹泰终于泄了恨,气喘吁吁放下鞭子,蹲下身子,与坐在凳子上的周锡京平视,“锡京以后会乖乖听话吗?”

像是哄小孩的语气,周锡京身体颤抖,不断点头。

“以后都要成为第一名,知道吗?”他的手不知何时抚上她的脸,替周锡京抹去泪水。

周锡京十分恐惧,但她不敢反抗了,“好。”

周丹泰听到她的声音,有些不满意,“嗓子哑了?下次我会记住塞住你的嘴巴。”

还有下次!周锡京难以置信,周丹泰却十分满意她的反应,“知道怕就好。”

他理理西装,打开门,出去了。

周锡京紧随其后,她怕被他锁在里面。

周丹泰擦擦手,给她指出去的方向,他还有公务要处理,要回公司。

周锡京点头,扶着墙慢慢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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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

青雅艺高虽说是艺术类数一数二的学校,但这并不代表,这里的所有学生,素质也是数一数二的。

周锡京刚一进教室,就听见教室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在b班,吵吵闹闹是常态。但是,她一进来,各个都没声了,这可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不过周锡京早已习惯这些人,也并不在意。

见她默不作声,教室里的讨论又逐渐火热起来。

“听说了吗?今天周锡京和周锡勋一起了。”

“啊?他们不是闹僵了吗?”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他们是兄妹啊。”

“可是又不是亲兄妹啊。”

……

的确,他们不是亲兄妹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本来只有少数人知道实情,但现在事情越传越广,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周锡京不打算阻止,这事也轮不...

青雅艺高虽说是艺术类数一数二的学校,但这并不代表,这里的所有学生,素质也是数一数二的。

周锡京刚一进教室,就听见教室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在b班,吵吵闹闹是常态。但是,她一进来,各个都没声了,这可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不过周锡京早已习惯这些人,也并不在意。

见她默不作声,教室里的讨论又逐渐火热起来。

“听说了吗?今天周锡京和周锡勋一起了。”

“啊?他们不是闹僵了吗?”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他们是兄妹啊。”

“可是又不是亲兄妹啊。”

……

的确,他们不是亲兄妹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本来只有少数人知道实情,但现在事情越传越广,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周锡京不打算阻止,这事也轮不到她来管。她打开书本,开始预习下一课的内容。

毕竟落下了太多课,周锡京想着要不要让沈秀莲再给她找一位家教,替她补习。

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都快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听话,也不是因为他们求知若渴。

只是因为这节课的老师,特别严厉。

是个女老师,长得很清秀,却凶狠异常。

青雅艺高的孩子们家庭大多非富即贵,老师们对于孩子们犯错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们不想惹事。

但这位女老师,在第一节课的时候,就开始给自己立威了。

“我知道你们家庭条件很好,但我只是尽我自己所能。如果你们不配合我,下场会很惨。”

她说这话时,是笑着的。与她的威胁并不相符。

同学们只当她是个纸老虎。

但很快,她们都见识到了她的厉害。

因为班级纪律差,她便抽了一位学生回答问题。学生呢,自然是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

“如果你们有人不想学习,就出去跑圈,我的课什么时候结束,你们什么时候休息。当然,如果滥竽充数,我不介意把你们一个个扔到河里。”她手里拿着教鞭,硬狠狠甩到那学生的桌子上。

桌子是实木的,却因为她鞭子甩上去,多了一道沟壑。

b班的所有学生终于意识到,这位女老师,并不是开玩笑。

可只有周锡京眼尖地看到,她握着教鞭的手,隐隐发抖。

哦,忘了介绍,这位女老师,名字叫江雪雅。

和闵雪雅的名字只差一个字,所以周锡京格外关注她。

江雪雅上课很有条理,也很有深度,很多时候都能从书上的一个小点,延伸到很多知识。

据说她是斯坦福毕业的,履历十分漂亮。沈秀莲挖了好久才请动她来青雅艺高。

她刚刚毕业的样子,做事干练又老成。可只有周锡京知道,她其实也很紧张。

这让周锡京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闵雪雅,江雪雅和她相似的清秀脸庞,一模一样向上的进取心。

即使是斯坦福毕业,面对陌生的人或者事也会同样感到紧张。

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吗?周锡京想。

如果是的话,那这一次,她一定会好好的抓住。


周锡京一放学,就看见裴露娜和周锡勋站在b班门口站着。

她一回头,裴露娜就笑着招手:“锡京呐,我们一起回家吧。”

周锡京回过头,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拜托,她真的是很不想和他们一起,真的是会毁人心情。

她慢慢腾腾收拾好书包,走到门口,与周锡勋对视。

周锡勋熟练地伸出手,周锡京没多想,书包递给他。

旁边裴露娜的脸色变得有些白,但她还是开口说道:“锡京我们走吧。”

说完,她准备去捞周锡京的胳膊。

周锡京察觉她的意图,躲了躲。

周锡勋走在她两个前面,他背着自己的书包,手里还拎着一个,是周锡京的。

周锡京赶上去,“包给我吧。”

周锡勋不说话,停下脚步看她,他的妹妹,什么时候开始跟他这样见外。

“我包很重,”周锡京解释,“如果你想帮忙的话,我看她应该比较乐意被帮忙。”

她指指裴露娜。

裴露娜站在一边,低着头不说话。

这几天学校事情比较多,下课都比较晚,出来的时候天气也不太好。黑沉沉的云压下来,应该是要下雨。

周锡勋抬眼看了下天,“赶紧回家。”

包也没还给周锡京,周锡京身上没负担,乐得其所。

她刚刚那些话,纯粹是为了膈应人。

膈应周锡勋,也膈应裴露娜。


果不其然,他们三个刚一上车,雨便下下来。

一阵暴雨袭来,来势汹汹。

伴随着这阵雨的,还有轰隆隆的惊雷。

周锡京坐在副驾驶,没和他们坐一起。

周锡勋看着前面坐得直挺挺的那道背影,每打一声响雷,她都不自觉地抖一下。

“锡京。”

周锡勋喊她,她也不回头。

“锡京。”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是没听到他的呼唤。

倒是裴露娜,坐在她后座,见周锡勋喊了好几次,都没得到回应,敲了敲她的背。

周锡京回头,脸色不太好。

“干嘛?”

生硬的语气让裴露娜一阵委屈,周锡京一直针对她,自始至终,周锡京都没给她摆过好脸色。

裴露娜眼里蓄满泪,“锡京,你对我态度能不能好点?”

如果是个男人,见裴露娜这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样,肯定会心疼。但周锡京又不是,何况她心情不好。

于是周锡京冷硬地回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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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

韩书俊站在路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路边的石子,很显然他在等人。

“韩书俊。”

周锡京声音传来,韩书俊抬眼,果然是她,“我的车呢。”

“在我家,钥匙在我这,”周锡京打开背包,仔细找了找,摸了好半天才找到,“给你。”

韩书俊一只手接过钥匙,将其揣进兜里,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子,“你家在哪?”

周锡京不可能傻乎乎地把车停在顶楼,那样沈秀莲肯定会发现。她昨晚将车停在家附近商场的停车场里。

拿出手机,将具体的位置发给韩书俊,“位置发给你了。”

“你是让我自己去找吗?”韩书俊见她要走,连忙说道。

周锡京:“不然呢?”她难道还要奉陪到底吗?

明明昨晚还在一块高兴地喝酒,今天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韩书俊站在路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路边的石子,很显然他在等人。

“韩书俊。”

周锡京声音传来,韩书俊抬眼,果然是她,“我的车呢。”

“在我家,钥匙在我这,”周锡京打开背包,仔细找了找,摸了好半天才找到,“给你。”

韩书俊一只手接过钥匙,将其揣进兜里,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子,“你家在哪?”

周锡京不可能傻乎乎地把车停在顶楼,那样沈秀莲肯定会发现。她昨晚将车停在家附近商场的停车场里。

拿出手机,将具体的位置发给韩书俊,“位置发给你了。”

“你是让我自己去找吗?”韩书俊见她要走,连忙说道。

周锡京:“不然呢?”她难道还要奉陪到底吗?

明明昨晚还在一块高兴地喝酒,今天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韩书俊:“但这里距离很远。”

“所以呢?”周锡京没跟男生过多相处过,不了解男生的心思。远怎么了?打车不就好了吗?

“你是要打车费吗?”周锡京终于get到了他的点。

韩书俊不好意思地点头,饶是他一向厚脸皮,也难以轻易向一个女生开口要钱打车,况且他们昨天才刚刚认识。

周锡京表示理解,毕竟人家韩书俊昨天帮她的,不只一件事,她周锡京虽然睚眦必报,却也承得了人家的情。

沈秀莲对周锡京向来大方,在钱的方面更甚,生怕她在学校吃不饱,零用钱从来都是要多少给多少。

“银行账户给我。”周锡京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位恩人。

“十万韩币就够了。”韩书俊耳朵通红,要是被认识的人看见了,一定会啧啧称奇,校霸韩书俊哪里这样怂过?

周锡京不依,“我没现金。”这话也是真的,周锡京一向没有带现钱的习惯,她在学校一向刷校园卡,在外面也是刷沈秀莲的副卡。

“4587007544。”韩书俊报出一连串数字。

“叮。”

韩书俊手机来了信息,是转账信息,“五百万?”韩书俊有些讶异,“我只需要十万。”

周锡京是个有钱人,对于韩书俊来说,并不是一件稀奇事。毕竟他们昨天第一次见面时喝的酒,就是她买的单。

她酒量并不浅,但不常喝,几瓶啤酒下肚,便红了脸。骄傲矜贵的大小姐第一次向别人吐露自己的心事,还是个陌生人,“我讨厌我现在的生活。”

韩书俊没问她为什么,只点点头,表示理解。

周锡京眼睛红红,“没有人会爱我。”她得出这样的结论。

似乎是给自己的人生打上了无药可救的记号。

韩书俊皱了皱眉,他向来不懂如何哄人。

以前和林周京在一起时,她总是以笑容示人。也见过她难受的样子,不过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李修浩。

不同于林周京受了委屈时的嚎啕大哭,面前的女孩只是默默红了眼眶。

“起码现在你不是一个人。”韩书俊举起酒,安慰道。

还有他陪着她一起喝酒。

周锡京笑了笑,举起酒杯,与他相碰:“你说得对。”


韩书俊很快同周锡京告了别,看着周锡京走进了学校,他才转身,打了辆车。

“叮。”

又是一条信息,韩书俊点开屏幕。

是周锡京的短信:『下次再一起喝酒。』

这是把他当成酒友了,韩书俊笑了笑,回复:『好。』

韩书俊不是个热心肠的人,他脾气暴躁,心情不好时看什么人都不顺眼。

不过他从小到大,基本看顺眼的人没几个。

周锡京很荣幸的,成为韩书俊看得顺眼的,为数不多的人其中之一。

可能是她给他转了好大一笔钱的缘故,不然怎么会越想越开心?

韩书俊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身体却出卖了他,一路好心情地吹着口哨,直到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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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罪

裴露娜左手不甘心地紧握成拳,面上却还是一片担忧之色:“锡勋啊,你可算回来了,今天是我喊锡京一起过来的,你不要怪她,都是我的错。”
刘珍妮捂着脸,不高兴地喊:“露娜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欺负。”
她的脸火辣辣地疼,很怀疑脸会破相,急忙喊李敏赫给她拿出包里的小镜子,还好只是破了点皮,周锡京刚刚那副狠绝的样子,刘珍妮真的感觉如果不是自己动作快,会被硬生生扒下肉来。
周锡京挑挑眉,嗯,善良,完全和刘珍妮不搭边的词,居然会从她的口中说出。这是有多不要脸才能这样说出口。
周锡京嗤笑,“呀,刘珍妮,是谁一开始看裴露娜不顺眼啊,还跑到我这来取经,你现在是选择性失忆吗?”
刘珍妮脸色一变,她没想到周锡京会......

裴露娜左手不甘心地紧握成拳,面上却还是一片担忧之色:“锡勋啊,你可算回来了,今天是我喊锡京一起过来的,你不要怪她,都是我的错。”
刘珍妮捂着脸,不高兴地喊:“露娜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欺负。”
她的脸火辣辣地疼,很怀疑脸会破相,急忙喊李敏赫给她拿出包里的小镜子,还好只是破了点皮,周锡京刚刚那副狠绝的样子,刘珍妮真的感觉如果不是自己动作快,会被硬生生扒下肉来。
周锡京挑挑眉,嗯,善良,完全和刘珍妮不搭边的词,居然会从她的口中说出。这是有多不要脸才能这样说出口。
周锡京嗤笑,“呀,刘珍妮,是谁一开始看裴露娜不顺眼啊,还跑到我这来取经,你现在是选择性失忆吗?”
刘珍妮脸色一变,她没想到周锡京会翻旧账,“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露娜也已经原谅了我,”她偏头看向裴露娜,直至对方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她才继续说道:“再说了,我再怎么样也比不上校园暴力的你来的卑劣。”
刘珍妮脸上嘲讽的笑容看得周锡京一阵怒火,她还是欠揍。
周锡勋在这时伸出了手,将周锡京揽在怀里,“锡京啊,我们单独谈谈。”
走出去的两人没注意到,身后裴露娜的眼神有多么幽怨。

周锡京几乎是一出门,就甩开了周锡勋的手,她回头看了眼,仿佛还能看到刘珍妮吃瘪的样子,忍不住乐出了声。
“锡京,哥哥向你道歉,”周锡勋双手搂着周锡京的肩,“对不起,之前打你,一定很痛吧。”
没错,周锡勋反思很久,他和妹妹关系的转折点就是因为那巴掌,于是他向她道歉,他相信周锡京会原谅自己。
“……”周锡京没想到他拉她出来,只是为了说这件事。
“你想要什么?哥哥买给你好不好?”
周锡勋讨好地笑着,“之前你很喜欢的那个包,我已经买下了。”
那个包周锡京看了很久,但她现在也不是只缺那个包,以前她经常说“包治百病”,但现在她的情况,显然不是一个包能解决的。
周锡京不说话,周锡勋也不恼。
就静静陪她站在一边,等她开口。
“不是一个包的问题,”周锡京继续说道:“周锡勋,我还喊你一声哥哥,是因为我已经失去了姐姐。”没什么东西值得她去留恋了。
提到闵雪雅,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我知道,对于她,我也很抱歉。”
仅仅是抱歉吗?周锡勋脸上的歉疚之色并不能让周锡京好受。
“如果是我,我会赎罪。”周锡京平淡无波地说道。
她始终无法接受闵雪雅离开的事实,这也是她无法彻底原谅他们的原因。
人死如灯灭,属于闵雪雅的那盏灯灭了,周锡京再也寻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即使她们的感情并不深,但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支离破碎,周锡京想想都心疼,她的爸爸死了,姐姐死了,只剩下妈妈和她。
妈妈爱她,可是又不够爱她。
周锡勋脸色骤然一变,赎罪吗?怎么赎?闵雪雅已经死了,还要怎么赎罪?
“要怎样做,你才会满意?”
周锡勋这个人,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像极了周丹泰,比如现在,他正极力克制自己的怒火。
“不怎么样啊,”周锡京笑了笑,“你是我哥哥,我还能怎么样?”
只一句话,轻而易举地消去了周锡勋的火,“要不要去吃饭?”他刚刚进去的时候就注意到今天的菜色并不符合周锡京的口味。
他心情转好,嘴角不自觉翘了翘,这丫头还承认他是哥哥就行。
周锡京摇头,“我吃过了,还有其他事,刘珍妮那边……”
“我会处理。”
什么他会处理啊?周锡京一头雾水,她是想说刘珍妮这件事不要告诉沈秀莲。低头想了想,周锡勋既然说会处理也就应该不会捅到沈秀莲眼前去。
“那我先走了。”周锡京冲他说道。
看着周锡京的背影越来越远,周锡勋不知道为何心中烦躁,“锡京。”他开口喊。
周锡京本不想回头,但他喊得太大声,她无法假装听不见,她只得扭头。
“放学一起回家。”
周锡京点点头,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她虽然答应了,但是压根没放在心上。
她不想跟他们一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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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

周锡勋收到李敏赫消息的时候已经在往回赶,他手里拎了四瓶饮料,手机叮咚一声。

周锡勋:知道了。

他加快脚步,将手机揣回了兜。


他们点的外卖是以前一起常点的一家,菜倒不少,周锡京看了看桌上的餐具,只有四份。

裴露娜福至心灵地递过一双筷子,“这是我自己的餐具,不介意的话就用这个吧。”

周锡京面无表情,“我用这个。”她拿起桌上的一次性餐具,不顾身旁裴露娜的尴尬神色,“可以吃了吗?”

“可以。”

周锡京得到肯定的回复后,便开始了个人吃播。

她有些挑食,不爱吃的一筷子都不碰,爱吃的也不会一直吃,她会刻意控制食量。

作为一名学习声乐的学生,对于辛辣食物她是碰都不碰,可他们今天点的菜基本...

周锡勋收到李敏赫消息的时候已经在往回赶,他手里拎了四瓶饮料,手机叮咚一声。

周锡勋:知道了。

他加快脚步,将手机揣回了兜。


他们点的外卖是以前一起常点的一家,菜倒不少,周锡京看了看桌上的餐具,只有四份。

裴露娜福至心灵地递过一双筷子,“这是我自己的餐具,不介意的话就用这个吧。”

周锡京面无表情,“我用这个。”她拿起桌上的一次性餐具,不顾身旁裴露娜的尴尬神色,“可以吃了吗?”

“可以。”

周锡京得到肯定的回复后,便开始了个人吃播。

她有些挑食,不爱吃的一筷子都不碰,爱吃的也不会一直吃,她会刻意控制食量。

作为一名学习声乐的学生,对于辛辣食物她是碰都不碰,可他们今天点的菜基本上都是辣炒年糕、辣白菜之类的,最合周锡京口味的只有一道清炒虾仁和鸡蛋羹。

周锡京不喜欢吃虾仁,也不爱吃鸡蛋。

她戳了几口米饭,小鸡啄米似的吃了几口。

“吃好了,你们慢用,”背起书包,又是要走。

裴露娜见她没吃几口,“是菜不合胃口吗?你吃的太少了。”眉头紧蹙的样子好似真的很担心她。

周锡京不想再浪费口舌,本来她来这也不是为了吃饭,要找的人也不在,看见这群苍蝇她都嫌烦,何况是吃饭。

“露娜别管她,她走了正好,省得倒我们胃口。”刘珍妮看不惯周锡京,“露娜你就是太善良了,还让她和我们一起,她不配。”

周锡京本来是打算直接就走,她本来还想着好心肠地把自己吃剩的饭给带走,现在一听压根没必要啊,这不正好能物尽其用嘛。

周锡京站起身来,她身材高挑,站在刘珍妮面前比她高了大概半个头。

“刘珍妮,”周锡京低下头看她:“凡事得先问问自己配不配。”

“哐当”,是餐盘跌落的声音。

刘珍妮的身上全沾满了大米饭,她得感谢周锡京刚刚没夹辣炒年糕,否则她身上得全都是油。

“呀,”刘珍妮尖叫,“周锡京,我和你没完。”

刘珍妮上前,几乎要和周锡京扭打起来。

事实上,她的确也是直接拽住了周锡京的头发。

周锡京一阵吃疼,但她也不是好惹的,她昨天新做的美甲派上了用场,她硬生生忍住疼,一只手按住发根,扭头用另一只手使劲挠刘珍妮的脸。

周锡京指甲硬,硬生生给刘珍妮的脸抓破了皮。

刘珍妮见周锡京手对准自己的脸,也赶不上抓头发了,急忙用手捂住脸。

两个女人在这打架,李敏赫倒是很有男子气概上前拦了拦,但他夹在中间,完全会被误伤,再加上周锡京的战斗力突发猛进,他居然被周锡京给甩出了战场。

裴露娜只是站在桌角边观战,也不劝架,生生看着她两互殴。

周锡勋回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了这样一幕,他一向宠爱无比的妹妹,头发乱糟糟的,不顾形象地追着刘珍妮打。

“住手。”周锡勋声音冷硬无比,竟有几分威慑力。

刘珍妮还手的动作顿住,周锡京可不善罢甘休,一脚踢在刘珍妮的小腿肚上,差点没给她整趴下。

“周锡京,”周锡勋见她还不死心,警告地开口:“需要我告诉妈妈吗?”

周锡京撇嘴,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什么都得打小报告呢?但她这话可不会说出口,她又不像刘珍妮那样傻。

周锡勋看她一脸不服气,“你来这里干什么?”

周锡京理理头发:“我想来不就来了。”

周锡勋差点被她气笑了,周锡京这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跟她小时候撒泼耍猴的时候如出一辙。

“别闹脾气了,嗯?”周锡勋昨天晚上仔细想了想,他最近对周锡京的确不太上心,也不怪她态度不好,“我买了你爱喝的橙汁。”

以前但凡周锡京一生气,周锡勋就买她爱喝的橙汁哄她。

周锡京不爱喝勾兑的,她只喝鲜榨橙汁。于是周锡勋在接收到李敏赫报信的信息时,第一反应就是回去给周锡京买橙汁。

周锡勋将橙汁拧开,递给周锡京。

周锡京却不接,自动忽略他递过来的手,反而对他笑:“我买了牛奶,多谢哥哥的好意啦。”她冲他扬着手里的牛奶瓶。

周锡勋不容她拒绝,塞到她手里:“让你拿就拿着。”

这人真是,不能拒绝啊。

周锡京点头:“那就谢谢哥哥了。”

周锡勋见她如此乖巧,心中竟浮起一丝异样感,以前周锡京从不对他说谢。她即使是笑,也绝不会笑得这样花枝招展。

旁边的裴露娜见兄妹俩旁若无人地说话,心里其实很不平衡,明明她喊周锡京过来只是为了炫耀而已,刘珍妮帮她出气的时候她不阻止,是因为她想看到周锡京狼狈的样子。

没想到周锡勋居然会维护周锡京,果然……还是不一样吗?周锡京的地位,真的如此坚不可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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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冀

“周锡京同学,请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老师淡淡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周锡京的思绪。

周锡京抬头看向黑板,这题目并不算难,她略一思索,便说出了答案。

“锡京同学的答案是正确的,大家要多多向锡京同学学习啊,”英语老师朝周锡京赞许的点头,“锡京同学最近进步很大,要继续加油,请坐。”

周锡京现如今所在的班级是b班,与周锡勋他们所在的a班相较来说有很大差别。

最大的差距就是b班的学习氛围,远远没有a班那样浓厚。

学生们一下课就开始打打闹闹,毫无自觉性。

虽说在外界看来,进入青雅艺高是份至高无上的荣耀,相当于一只脚已经踏入首尔大的大门。但对于周锡京来说,这远远不够。

她自小就是天之骄女,即使周...

“周锡京同学,请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老师淡淡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周锡京的思绪。

周锡京抬头看向黑板,这题目并不算难,她略一思索,便说出了答案。

“锡京同学的答案是正确的,大家要多多向锡京同学学习啊,”英语老师朝周锡京赞许的点头,“锡京同学最近进步很大,要继续加油,请坐。”

周锡京现如今所在的班级是b班,与周锡勋他们所在的a班相较来说有很大差别。

最大的差距就是b班的学习氛围,远远没有a班那样浓厚。

学生们一下课就开始打打闹闹,毫无自觉性。

虽说在外界看来,进入青雅艺高是份至高无上的荣耀,相当于一只脚已经踏入首尔大的大门。但对于周锡京来说,这远远不够。

她自小就是天之骄女,即使周丹泰并不是生父,但也给予她不少投入,无论虚情还是假意,在周锡京看来,周丹泰除去施暴,对她来说起码是个合格的父亲。

周锡京从小得到的关爱并不多,因为金钱权力接近她的人太多,她从懂事起就懂得应付那些莫须有的阿谀奉承。

见到闵雪雅的第一眼,周锡京清楚地看到她眼里的希冀,这是周锡京失去很久的东西。

周锡京显然没想到会从一个普通家教的眼里看到这些。

周锡京没有的,就要得到,若是得不到,那她就要毁掉。

每当午夜梦回时,周锡京总会在半梦半醒间看到闵雪雅的脸,她很想说声抱歉,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闵雪雅脸上有着从前那般的柔和微笑,她眼底一片温柔。

“可以的话,带我走好不好?”周锡京拼了命地想要告诉她:“姐姐,带我走。”

可她拼了命的,也仍然无法传达自己的心意。

周锡京几乎要落泪,却也只能看着闵雪雅的身影,越走越远。


午餐时间到了,周锡京将书整理好,整整齐齐摆放在桌上,准备去吃午饭。

她来b班这几天,跟同学的关系处得不算好也不算差,没几个朋友。

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没有朋友。

不过周锡京也不需要朋友。

青雅艺高的食堂她以前并不常来,以前中午午休都是和周锡勋一起解决午饭,赫拉小分队经常几个人在一起点点外卖,或者干脆坐车出去改善伙食。

周锡京背着书包,拿着饭卡,排队打饭。

队伍并不算太长,她特意掐着点来的,料想这时候人应该不会太多。

周锡京前面还有三个人,她眼睛盯着打饭大叔勺底下的盘子,还好有她想要吃的西蓝花。

“要一份西蓝花和一份土豆炖牛腩,”周锡京皱了皱眉,看着寡淡的菜色,犹豫着说道:“再加一份玉米浓汤。”

大叔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一副纠结样,以为她是嫌菜不够,又哐哐给她舀了两大勺:“够了吧,孩子?”

周锡京点点头,端着盘子走了。

一个人吃饭最大的坏处大概就是吃到一半有点渴,饭放在桌上,人去买水,回来一看饭没了,大概是被阿姨收走了。

周锡京此时就是这样的情况,她只不过是去了趟旁边的小超市买了瓶牛奶,午饭就不翼而飞了。

她也不恼,背着书包准备回教室休息会。

却被人叫住了。

是裴露娜的声音,尽管周锡京没回头,但她还是能清楚的听到她说:“锡京?要一起吃午饭吗?”

周锡京扭头,笑着应道:“好啊。”他们吃饭的地方是之前赫拉小分队的秘密基地,说是秘密基地,也不完全保密,毕竟别人不是不能来,只是不敢来罢了。

聚在这里的还是当初的那一群人,只不过夏恩星变成了裴露娜。

周锡京来得巧,刘珍妮和李敏赫正在拆外卖盒。

“锡勋去给我们买饮料了。”裴露娜解释道。

周锡京点头,表示她知道了,她真的不太在意周锡勋在不在场,反正她也不是正经来吃饭的。

听到动静,刘珍妮和李敏赫同时回头,而后不可避免地,同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呀,周锡京,谁批准你来这儿的,”刘珍妮这次反应很快,立刻质问她。

周锡京放下书包,“我想来就来。”

“这里可没人欢迎你,你还是赶紧走吧。”

“哈”周锡京忍不住笑出声,刘珍妮真的是蠢得可以,她字字珠玑,毫不退让,“这里有人吗?我只听到有狗在乱吠呢。”

论打嘴仗,刘珍妮显然不是周锡京的对手。用周锡京的话来说,她干架的时候刘珍妮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锡京呐,珍妮呀,别这样针锋相对好不好,”裴露娜见缝插针地开口:“就当是为了我。”

周锡京才不管裴露娜什么面子不面子,不推翻桌子已经是她最大的忍耐,放下书包坐下来,她今天穿的是一套黑,黑夹克,黑内衬外加黑皮裤。

双手交叠面无表情的样子倒有点像黑社会老大。

刘珍妮还想开口,裴露娜暗地里给她使了个眼色,她便只好忍住。

倒是李敏赫,有眼色的跑到一边给周锡勋发消息:锡勋呐,快回来,锡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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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烂

“妈妈早安。”周锡京一大早就出了房门,看见沈秀莲正在给他们做早餐。
看到这一幕,周锡京不是不感动的。
如果没有周丹泰,他们一家四口,该有多幸福?
周锡京叹了口气,她既然下定决心,也要付诸行动。
周锡京走进厨房,轻手轻脚地靠近沈秀莲,从背后给了她满满一个拥抱,瓮声瓮气小声说道:“欧妈你辛苦了。”
沈秀莲有些怔楞,这是周锡京同她闹翻后,第一次主动接近她。即使是昨晚,也是沈秀莲主动靠近的。
沈秀莲眼角有些红,却不想让周锡京发现,“wuli锡京饿了吗?欧妈做了你最爱的三明治。”
小时候周锡京不会用筷子,用叉子也不熟练,导致她对食物不太感兴趣。
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营养不良,要好好吃饭,沈秀莲为了周锡京,下了不少心思,她......

“妈妈早安。”周锡京一大早就出了房门,看见沈秀莲正在给他们做早餐。
看到这一幕,周锡京不是不感动的。
如果没有周丹泰,他们一家四口,该有多幸福?
周锡京叹了口气,她既然下定决心,也要付诸行动。
周锡京走进厨房,轻手轻脚地靠近沈秀莲,从背后给了她满满一个拥抱,瓮声瓮气小声说道:“欧妈你辛苦了。”
沈秀莲有些怔楞,这是周锡京同她闹翻后,第一次主动接近她。即使是昨晚,也是沈秀莲主动靠近的。
沈秀莲眼角有些红,却不想让周锡京发现,“wuli锡京饿了吗?欧妈做了你最爱的三明治。”
小时候周锡京不会用筷子,用叉子也不熟练,导致她对食物不太感兴趣。
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营养不良,要好好吃饭,沈秀莲为了周锡京,下了不少心思,她嘴刁,沈秀莲就在三明治里放她爱吃的草莓酱。
小馋猫一样的周锡京被草莓酱吸引,却也懂得不浪费食物的道理,每次吃得一干二净。
“有点。”周锡京松开沈秀莲,许是好久没和沈秀莲这么亲近的缘故,她有些脸红。
周锡京真的有点饿,被沈秀莲养了这么些年,早上她一向有着吃早餐的好习惯,“我想吃花生酱的。”
周锡京最近身体有点虚,她总感觉是营养不够,花生酱显然比草莓酱脂肪更多,又担心沈秀莲多想,“偶尔换个口味也不错。”她解释着。
沈秀莲点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说法。
“要帮妈妈摆碗筷吗?”沈秀莲锅里在煎荷包蛋,担心油溅到周锡京身上,想把她支走。
“不要。”周锡京摇头,她才不要为裴露娜和周锡勋服务,“我要和妈妈一起做早饭。”
沈秀莲不知道她真正的想法,只以为周锡京是想黏着自己,她也乐得其所。

“吃早饭了,锡勋,露娜。”沈秀莲吆喝着。
心里却纳闷着,这两孩子怎么还不出来,平常他们这个时候应该都自觉出门吃早饭了。
她敲了敲周锡勋的房门:“锡勋呐,早餐做好了。”
开门的却不是周锡勋,而是裴露娜。
“阿姨。”裴露娜穿戴整齐地朝她打招呼。
“露娜,你怎么在这?锡勋呢?”沈秀莲有些惊讶,露娜怎么会在锡勋的房间?不过她也没多想,只想着应该是早上露娜过来找锡勋的。
裴露娜脸红了红,害羞地说道:“锡勋他在洗澡呢。”
沈秀莲见她一副害羞的样子,又说周锡勋在洗澡,该不会是……
“露娜你和锡勋昨晚没发生什么吧?”沈秀莲开口说道:“如果锡勋对你做了些什么,阿姨替他向你道歉。”
裴露娜有些委屈:“没有阿姨,您多想了。”总感觉秀莲阿姨不希望锡勋和自己发生些什么一样。
“那就好。”

周锡京正乖巧地坐在餐桌前吃早饭,她啃了一口手中真材实料的三明治,沈秀莲手艺很好,味道很不错。
“起这么早。”周锡勋拉开周锡京旁边的座位。
周锡京不说话,目视前方,慢慢嚼着嘴里的东西。
周锡勋见她一副神游的样子,嘀咕道:“有那么好吃吗?”
沈秀莲也坐下来,“这是锡京早上亲手做的呢。”
“是吗?”周锡勋不敢相信地开口。
“你和露娜的是她亲手做的,”沈秀莲笑了笑:“她对前段时间的行为感到抱歉。”
感到抱歉吗?这的确是周锡京所说的话,她早上好不容易说服沈秀莲给她一次表现的机会。就用在这两个三明治上面了,她基本上没下过厨,手艺称不上好,做得最多的就是水果放在一起,美名其曰水果沙拉。
可是哪家的沙拉里面苹果是没去皮没切块的啊。
周锡勋咽了咽口水,这绝不是对美食的垂涎。
“尝尝看吧,锡京的手艺应该还不错。”沈秀莲见周锡京低着头,以为她是不好意思。
周锡勋不敢忤逆沈秀莲,拿起三明治,仿佛壮士断腕般地张开嘴。
裴露娜见他这样,也只能默默拿起三明治,开吃。
“呕……”刚一进嘴,还没嚼几口,周锡勋和裴露娜的味蕾就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怎么会这么咸,她到底放了多少盐!
见周锡勋的脸色变得扭曲,周锡京才终于开口:“怎么了?不好吃吗?哥哥”她叫哥哥的时候,故意扬了扬唇角。
“你是故意的。”周锡勋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周锡京故意的,她打小就喜欢恶作剧,挨完批以后就是这样的神情。
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灿烂得不像话。
周锡京撇了撇嘴:“哥哥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是不好吃吗?我也不知道厨艺怎么会这样差,都是我的错,哥哥不要生气了。”
这话是特意说给沈秀莲听的,周锡京现在是彻底想明白了,沈秀莲固然有错,但也是她周锡京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妈。
这一点,她否认不了。
既然亲妈偏心,那她周锡京不介意,一点一点,把她的心拉回来。
周锡勋:“……”
周锡京转头,一脸抱歉,“露娜呀,实在是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就是故意的。
裴露娜喝了口水,“没关系,锡京呐,下次不要放这么多盐就好了。”
有沈秀莲在当面,她就是再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
“好了好了,没关系的,锡京不要自责了,下次注意就好了。”沈秀莲打着圆场。
周锡京点点头,笑盈盈地喝了口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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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变

沈秀莲今天去了公司,晚上才回家。

见只有家里只有周锡勋和裴露娜两个人坐在餐桌里前用着晚饭,疑惑地开口:“锡京呢?”她皱着眉头,锡京不是和他们一起回来的吗?

“没有看见啊,”裴露娜手持餐叉,刚刚周锡勋在教她餐桌礼仪,本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甜甜蜜蜜的,一时间被打断,她心里有些不满,但是她还是笑容满面地开口道:“锡京一定是出去和朋友们一起玩了吧。”

周锡京从小到大压根没啥朋友,接触最多的无非也就是周锡勋这个哥哥,其次就是赫拉小分队的其他人。

周锡勋没再说话,心里却也纳闷,他这个妹妹的脾气性格他也了解,喜欢玩喜欢捣乱是真的,但她这阵子的表现,颇有种改头换面的意思,也不至于和他们再闹脾气了。

“...

沈秀莲今天去了公司,晚上才回家。

见只有家里只有周锡勋和裴露娜两个人坐在餐桌里前用着晚饭,疑惑地开口:“锡京呢?”她皱着眉头,锡京不是和他们一起回来的吗?

“没有看见啊,”裴露娜手持餐叉,刚刚周锡勋在教她餐桌礼仪,本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甜甜蜜蜜的,一时间被打断,她心里有些不满,但是她还是笑容满面地开口道:“锡京一定是出去和朋友们一起玩了吧。”

周锡京从小到大压根没啥朋友,接触最多的无非也就是周锡勋这个哥哥,其次就是赫拉小分队的其他人。

周锡勋没再说话,心里却也纳闷,他这个妹妹的脾气性格他也了解,喜欢玩喜欢捣乱是真的,但她这阵子的表现,颇有种改头换面的意思,也不至于和他们再闹脾气了。

“她要是出去玩也会给我们打声招呼的。”言下之意是周锡京不会这样没分寸,沈秀莲第一次向着周锡京说话:“锡京不是那样不懂事的孩子,下午通电话的时候她还说要尽快回家呢。”

这话周锡京说没说裴露娜自然不知道,但沈秀莲这样说的意思,无非是为了维护周锡京。

裴露娜脸色变了变,“阿姨您说的对,锡京一定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口不对心地说出这样的话,裴露娜心里很不好受,她没想到沈秀莲还帮着周锡京说话,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毕竟是她差点失去了的骨肉,能不疼着么?

平常是看不出来,在外人眼中,沈秀莲对裴露娜和周锡京可算是十分公正,周锡京有的,裴露娜自然也会安排上一份,没半点偏心。但一到关键时候,高下立见分明,譬如这时。

沈秀莲给周锡京的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要来了她们班学生的名单,照着上面的号码一个个拨出去。

“你好,请问是锡京的同学尤娜吗?我是周锡京的妈妈,想请问下锡京今天有没有和你一起呢?”

“没有啊……好的,谢谢你。”

顶楼里面十分安静,一时间只剩下沈秀莲拨号的声音,她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输出一个又一个数字。

得到的答案却都是否定的,沈秀莲也没气馁,还剩最后几个号码,要是还没有锡京的消息,她就要亲自去找了。

“夫人,小姐回来了。”沈秀莲派出的保镖得到消息,立马跑来通知她。

沈秀莲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没消失就好,她生怕她的锡京,像上次那样,不告而别。


周锡京回到家以后,直奔卧室洗了个澡。

她身上裹着浴巾,头上顶着干发帽,正犹豫着要不要吹头,敲门声响起。

她不吱声,也不说话。

“锡京呐,欧妈可以进来吗?”

果然是沈秀莲,周锡京还是不说话。

“不说话的话欧妈就直接进来了哦。”沈秀莲轻轻扭动门把,走了进来。

周锡京坐在梳妆台前,摆弄着梳子。

“要不要欧妈帮你梳?”话一开口,沈秀莲就有些后悔,上次周锡京冷漠反抗的语气她还没忘记。

周锡京怔了怔,而后很快反应过来,她俏皮地眨眨眼,将梳子递给沈秀莲,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那就麻烦妈妈了。”

沈秀莲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快,熟练地解开干发帽,近乎埋怨地说她:“又不吹头发。”

“这是给妈妈表现的机会啊。”周锡京抬头,笑得更深。

沈秀莲低头,刮了刮周锡京的鼻子:“小懒虫。”在旁边的抽屉里拿出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出去和朋友玩了啊。”周锡京料到她会问,随口答道。

“哪个朋友?”

“你不知道的,我新认识的。”

沈秀莲很想继续问下去,但又怕周锡京嫌烦,“看来我们锡京在新班级很受欢迎嘛。”

周锡京没再接话,只是低头拿出手机,逛了逛Instagram和Facebook,没什么特殊的,她照例看了看热度较高的帖子。

沈秀莲见她不理人,也不生气,今天周锡京的态度好,也配合。

沈秀莲求之不得,周锡京好久没和她这样亲近。

头发终于吹干了,沈秀莲又拿着梳子,轻轻柔柔给她梳起了头发。

周锡京的发质好得不行,又顺又滑,只是有个缺点,头发一绑起来就容易留下痕迹。

沈秀莲低头,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桌上粉红色的头绳。

仔细想了想,周锡京好像并没有粉色头绳。

“这个是从哪里来的?”沈秀莲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朋友给的。”周锡京瞟了眼。

“男朋友女朋友?”

“男朋友啊。”

周锡京回的很自然也很迅速,等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沈秀莲已经坐在她身边的床上,与她平视。

“锡京谈恋爱了吗?”沈秀莲笑得十分温和,内心却是翻江倒海,她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究竟是被哪家的猪给拱了。

周锡京老老实实回答:“没有,这是男性朋友给的,因为我披着头发很碍事。”

“碍事吗?什么事?”沈秀莲打破砂锅问到底。

周锡京斟酌着措辞,她并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沈秀莲,今晚对沈秀莲态度转变的原因,是她喝完酒后有点想通。

要是一直将自己妈妈拒之门外,岂不是正中周丹泰的下怀?虽然说周丹泰已经下台,但还是有很多人等着看他们家的好戏。

笑得最多的,不是周锡勋,也不是裴露娜,而是作为周丹泰计划中心的周锡京和沈秀莲。

原本密不可分的母女二人,闹得不可开交,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不还是周锡勋和裴露娜吗?

周丹泰的算盘打得邦邦响,他料定沈秀莲会善待周锡勋。

周锡京以前不开窍,不代表她不聪明,她只是不愿细想,她只是毫无保留地相信。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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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

周锡京骑着韩书俊的摩托回到了家,她本来不打算直接骑回去的,但是仔细想想,这摩托韩书俊这么看重,要是停在外面弄丢了可不太好。

刚一下车就听见周锡勋的声音。

“呀,周锡京,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一上来就是质问的语气。

周锡京摘下头盔,随意地拨弄了下头发,笑意盈盈:“我为什么不能晚回来?”

“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回家很危险你知不知道?”周锡勋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更加气愤地说道:“妈妈和我还有露娜找了你很久你知不知道?”

若是以前,周锡京无论如何是一定会听周锡勋的话的。

但是现在,周锡京一听这话,笑意更深:“你们找我我就要出现吗?”

如果是这样要求的话,那恕周锡京无法奉陪。她这些日子已经忍......

周锡京骑着韩书俊的摩托回到了家,她本来不打算直接骑回去的,但是仔细想想,这摩托韩书俊这么看重,要是停在外面弄丢了可不太好。

刚一下车就听见周锡勋的声音。

“呀,周锡京,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一上来就是质问的语气。

周锡京摘下头盔,随意地拨弄了下头发,笑意盈盈:“我为什么不能晚回来?”

“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回家很危险你知不知道?”周锡勋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更加气愤地说道:“妈妈和我还有露娜找了你很久你知不知道?”

若是以前,周锡京无论如何是一定会听周锡勋的话的。

但是现在,周锡京一听这话,笑意更深:“你们找我我就要出现吗?”

如果是这样要求的话,那恕周锡京无法奉陪。她这些日子已经忍得够久,快要到达忍耐极限。

“你这是什么话?”周锡勋气急败坏,朝周锡京走近。

“你喝酒了?”随着距离拉近,周锡勋明显感觉到眼前的人身上有酒气,“你不是最讨厌酒的吗?”他双手按在周锡京的肩上。

这明明是以前兄妹两极其亲密的姿态,周锡勋曾经用这样的姿态向她保证过,承诺过:“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可现在,情景再现,却是他愤怒质问她。

凭什么?周锡京不甘示弱地想,凭什么她要忍受这些,明明她和闵雪雅才是周丹泰复仇计划的最大受害者,凭什么每个人都来指责她,质疑她?

好像是他们遭受了莫大的伤害似的。

可是最惨的好像只有她自己,被扣上校园暴力的一顶帽子,她认了,那的确是她曾经的作为,她也愿意为之埋单。

可最让周锡京无法承受的是,闵雪雅死了,而作为她亲生妹妹的她却还是在周丹泰的“好心提醒”下得知事实。

这让她如何接受?怎样才能接受?

偏偏她们的亲生母亲沈秀莲,又实在是偏心的不像话。

善良无罪,但若是过了头,便是对自己和身边人的残忍。

沈秀莲一定想不到,她对她的两个女儿,究竟有多残忍。

周锡勋力道越来越大,周锡京皱了皱眉,不禁怀疑他是想掐死人吗?

“有什么可惊讶的?我想喝不就喝了。”

她这样无所畏惧的样子,彻底惹恼了周锡勋。

“你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周锡京摆脱他双手的禁锢,眨了眨眼,俏皮地笑:“失望吗?”

她随即又露出一个极其满足的笑容:“我早就对自己失望了。”

这是兄妹两第二次提及失望这件事,均是由周锡勋主动提起的。

坦白来说,周锡勋无数次见过周锡京笑的样子,她幼时爱撒娇,做错了事被逮住时总是一副讨好的样子,乖巧又狡黠的笑容总是让周锡勋不忍,反而是帮着她掩盖错事。

周锡京是周锡勋唯一的妹妹,是他这世上最大的羁绊。若是没有周锡京的存在,他压根难以想象,童年时候的那段难捱又孤寂的时光,该是如何度过。

他周锡勋的妹妹,自然样样都要得到最好的。他抱着这样的念头,守护了周锡京好久好久。

直到裴露娜的出现,她的出现,就像是一道突如其来的光一样,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

于是周锡勋随光而去,却独独将周锡京留在了那深不可见的黑暗里。

等他意识到因此忽略了周锡京时,他一回头,企图重新牵起自家妹妹的手,却被无情地甩开。

只见周锡京对他甜甜地笑,轻轻说道:“你管我吗?周锡勋,你不配。”

她毅然决然转身,不复回头。

亦如当初周锡勋甩开她一样。


周锡勋在原地愣了好半天,直到裴露娜走到他身边喊他。

“锡勋呐,锡勋……”裴露娜喊了他好几遍,周锡勋都没有反应,她有些着急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嗯?露娜,你怎么下来了。”周锡勋看见裴露娜站在他面前,笑了笑。

“秀莲阿姨让我下来找找你,”裴露娜见他的笑容勉强,以为他还是在担心周锡京:“锡京已经回去了,你刚刚没看见吗?”

“看见了。”岂止是看见了,她甚至还喝了酒。

“那她没有和你打招呼吗?”裴露娜疑惑地问道,又像是想到什么:“锡京真是越来越不懂礼貌了,出去玩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害我们白白担心一场。”

裴露娜这一席话倒是提醒了周锡勋,他放学时手机没电关机了,一直到现在也没开。

他笑着摸了摸裴露娜的头发:“我们回去吧。”并没有接裴露娜的话茬继续说下去。

若是往常,周锡勋在考虑到裴露娜的心情,一定也会站在她的角度说几句,但是今天,出乎裴露娜的意料,他并没有搭腔。

是周锡京和他说了些什么吗?裴露娜想到这里,脸色倏地一变。

“怎么了?”周锡勋看着停下脚步的裴露娜,问道。

“没有,只是我突然有些难受。”裴露娜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大,会引起周锡勋的注意,随意编了个借口。

周锡勋担心是她以前被周丹泰绑架时留下的后遗症,“我背你上楼吧。”

这并不是周锡勋第一次背裴露娜,在他背上的裴露娜见目的达成,轻柔地开口:“锡勋呐,没必要这样,我可以自己走的……”

“要是晕倒了怎么办?我不允许。”

听到这关心又真切的话语,裴露娜心满意足地笑了。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周锡京,你拥有的所有,我都要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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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车

韩书俊的头绳本来是为林周京准备的,他之前同她交往时,看见网上有情侣那种恋爱的小心机,女生给男生套上小皮圈,就证明了这个男生是有女朋友的。

他当即看到了就想要,但是又想体现自己对于林周京的体贴,便自己套在手腕上,随身携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却从来没有真正派上用场过,没想到今天居然被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用上了。

周锡京神情自若地接受他的注视,她并不感到奇怪和害怕,毕竟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受到这样关注的目光,绝大部分是因为她的家世。

而另外的部分,则是因为她的美貌。

倒不是周锡京自恋,她的确生的一副好相貌,明媚朝气的脸上又总是带着自信的笑容。

她从来都不乏追求者。

只不过那些人都被周锡勋...

韩书俊的头绳本来是为林周京准备的,他之前同她交往时,看见网上有情侣那种恋爱的小心机,女生给男生套上小皮圈,就证明了这个男生是有女朋友的。

他当即看到了就想要,但是又想体现自己对于林周京的体贴,便自己套在手腕上,随身携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却从来没有真正派上用场过,没想到今天居然被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用上了。

周锡京神情自若地接受他的注视,她并不感到奇怪和害怕,毕竟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受到这样关注的目光,绝大部分是因为她的家世。

而另外的部分,则是因为她的美貌。

倒不是周锡京自恋,她的确生的一副好相貌,明媚朝气的脸上又总是带着自信的笑容。

她从来都不乏追求者。

只不过那些人都被周锡勋给击退了而已。

面对面前这个男人,周锡京坦荡又自然,她又问了一遍:“要不要去喝酒?”


酒吧,

这间酒吧周锡京曾来过,她当初来的时候也是和周锡勋他们一群人一起庆祝生日。

“要一箱百威。”周锡京告诉吧台侍应生。

又回头问了后面的韩书俊:“你要喝什么?”

“和你一样就好。”韩书俊显然是没想到她要的都是给她自己点的,挑了挑眉,看来她的酒量很好。

“他跟我来一样的。”

这件酒吧其实还算安静,气氛也和别的酒吧不太一样,某种程度上相当于清吧了。

周锡京和韩书俊找了个位置坐下,酒就上来了。

周锡京其实并不常喝酒,她觉得酒不是个好东西,因为周丹泰第一次揍她和周锡勋的时候就是喝了酒,她那时候深深觉得,酒是个可怕的东西。

周锡京拿起一瓶啤酒,正要找开瓶器。

韩书俊朝她伸出手,周锡京愣了愣,意识到他是要帮她开瓶,也不矫情,直接递给他。

韩书俊直接将瓶口对着桌子,轻轻一敲,开了。

“很熟练嘛。”周锡京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果然这个味道她还是不太喜欢。

韩书俊见她一副嫌弃的模样,笑了笑:“不喜欢还要这么多。”

“就是不喜欢才要这么多啊,不然怎么习惯。”周锡京解释道,生活中她不喜欢的多了去了,东西还能扔,人能杀掉吗?

韩书俊听她这话,笑意更深,拿自己的瓶子碰了碰她的,“说的倒也是。”

事实证明,周锡京的酒量不太行,但韩书俊的酒量更不好。

周锡京一开始还以为韩书俊的酒量很好,但是现在正躺在地上的韩书俊充分证实了她的错误。

“呀,韩书俊,你醒醒。”刚刚在聊天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了。

周锡京喊了半天也没反应,她没耐心,直接问侍应生要了杯冰水,“再不起来就泼你冷水了。”

地上的韩书俊早就失去意识,自然是毫无反应。

“哇。”

周锡京直接把水对准韩书俊的脸,浇了下去。韩书俊醒是醒了,就是有点懵,外加有点冷。

他喝醉了,脑子有点糊涂,干什么都有点慢半拍。

“谁用水泼我的?”他从地上爬起来,坐回凳子上,,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周锡京眨眨眼:“没有人泼你啊,一定是你喝多了,产生的错觉吧。”她编起瞎话来显然是游刃有余。

“是吗?”韩书俊半信半疑,他是喝多了,不是傻。

“嗯嗯。”周锡京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回去的路上,因为韩书俊喝多了,骑不了摩托。周锡京便想给他找辆车送他回家。

“不行,我的车得骑回去。”韩书俊坚持着:“不然它会丢的。”

这车看上去是很贵的样子,但是也不至于喝醉了还不忘它吧。

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最爱的果然还是机车。

“可是你这样根本没办法骑回去。”周锡京想了想,劝他:“要不这样吧,我帮你骑回我家,你明天来取好吗?”

其实周锡京本来想着,如果他实在坚持,她可以骑着摩托,载着他送他回家。

但是那样会折腾得太晚,周锡京担心沈秀莲见她这样夜不归宿,又会派人跟着自己,所以并未说出口。

“我给你留我的电话号码好吗?晚上回去给你发送地址,明天来取,嗯?”周锡京继续哄他,其实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但是她今天心情不好,韩书俊不仅救了她,还陪她喝酒。

她再怎么张扬跋扈,心里也清楚,人家是因为她才会喝醉的。

韩书俊喝了酒脸有些红,“可以,那你记得联系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眼睛亮晶晶的。

周锡京笑了笑:“肯定记得,你快回家吧。”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软得不像话。

韩书俊喝醉的样子和平时不太一样,他那一撮翘起来的毛现在正耷拉在额前,有些乖,又有些可爱。

像极了周锡京以前养的一只拉布拉多犬,看上去很凶,但是也很听话。

韩书俊点头,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递给周锡京,拦了辆的士走了。

周锡京好心情地转了转手里的钥匙扣,骑着和她体型相差甚大的摩托,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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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

小恶魔周锡京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能在放学路上被几个混混拦住。

“妹妹,一个人放学回家?路上很不安全哦,要不要哥哥陪你。”那几个男的笑得贱兮兮的,流里流气的样子几乎让人反胃。

周锡京没想到自己的运气居然这么差,本来她上下学都是有司机接送的,但是今天司机家里有事,临时向她请了假。

沈秀莲中午还特意打电话给她,吩咐她放学和周锡勋裴露娜一起回去。

周锡京连连说好,放学后却没接到周锡勋的电话。她也不打算拨通,自从上次被周丹泰骗着说要去意大利前给他打过的那通电话,周锡京便再也没有和周锡勋说过多余的一句话。

周锡京记得在那通电话里,周锡勋对自己说:“我对你很失望。”

很失望吗?无所谓了,周锡勋,...

小恶魔周锡京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能在放学路上被几个混混拦住。

“妹妹,一个人放学回家?路上很不安全哦,要不要哥哥陪你。”那几个男的笑得贱兮兮的,流里流气的样子几乎让人反胃。

周锡京没想到自己的运气居然这么差,本来她上下学都是有司机接送的,但是今天司机家里有事,临时向她请了假。

沈秀莲中午还特意打电话给她,吩咐她放学和周锡勋裴露娜一起回去。

周锡京连连说好,放学后却没接到周锡勋的电话。她也不打算拨通,自从上次被周丹泰骗着说要去意大利前给他打过的那通电话,周锡京便再也没有和周锡勋说过多余的一句话。

周锡京记得在那通电话里,周锡勋对自己说:“我对你很失望。”

很失望吗?无所谓了,周锡勋,因为我对你也很失望。我们彼此彼此。

面前的几个流氓越来越向自己靠近,周锡京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散打,但并不精通,只是些三脚猫功夫。

她犹豫着要不要拔腿就跑,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如果她因此受伤,沈秀莲会不会因为这个稍微地偏向她一点点。

几个流氓都乐了,这丫头刚刚明明是想跑的,现在做出这样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是给谁看?

“妹妹别怕,哥哥来保护你。”以前也有一个这样的人经常对她说这样类似的话,可现在,他早已经不配。

周锡京忍无可忍,将自己的书包猛的朝他们方向一砸。

“哎哟。”周锡京准头很好,她砸的不是别的地方,她瞄准的是他们的下三路。

周丹泰曾告诉她,打蛇要打七寸。它痛了才会松口。

周锡京趁这个时机,玩命地朝反方向跑,她不怕死,但她还没复仇,怎么能因为几个小喽啰吃亏呢?

刚刚她的想法完全错误,沈秀莲才不会把自己受伤的锅扣在周锡勋头上,她才舍不得呢。

周锡京拼命地跑,她突然很后悔为什么今天要走小路。她走小路只是不想碰到周锡勋和裴露娜,她觉得恶心。

没想到,她居然能碰见更恶心的。

后面的小混混根本就不傻,周锡京刚拔腿跑起来他们就立马跟上了。

该想个法子甩掉他们,周锡京气喘吁吁地想。

“轰隆隆……”仿佛是有摩托经过。

机会来了,周锡京立刻左转弯,那摩托仿佛是知晓她的意图似的,直奔她的方向而来。

“快上车。”摩托的主人戴着头盔,看不见他的脸。

但周锡京清楚地看见了他的眼睛。

一双漂亮精致的桃花眼。

没来得及细看,周锡京便坐上了他的后座。

这并不是周锡京第一次坐摩托,之前周锡勋和她总是形影不离,他第一次学会骑摩托之后,她便嚷嚷着要他载她。

“如果摔倒了怎么办?”周锡勋不是太有把握,毕竟他也刚刚学会,他不想让妹妹冒险。

周锡京却无所谓地耸耸肩:“哥哥会让我摔倒吗?”

答案自然是不会,最终结果是她心满意足上了车,也终于体会到风的感觉。

周锡勋顾及她在车上,不敢加速,周锡京不满地撇了撇嘴,嘟囔着:“欧巴要开快点啊,这个速度要怎么逃跑啊。”

周锡勋和周锡京之间总是有着难言的默契,周锡勋闻言,稍稍偏头,嘴角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那么,要逃到哪里呢?锡京小公主。”


这些日子以来,周锡京一直不断回想从前,可偏偏每次在脑海里出现的,都是些不好的让人难过的回忆。

可是今天,在这种境地下,她居然想起了周锡勋。

对于周锡勋,她感觉有些复杂,前十八年有多依靠他,现在就有多厌恶他。

但不可否认的是,周锡勋对她一直都很不错。事事都依她,她所要求的,他竭尽所能办到。

可裴露娜出现了,她的出现,打破了所有的平静,她横亘在兄妹两之间,像是难以消除的疤痕,可以遮掩,但绝不会消失。


“谢谢。”周锡京平静地同眼前的男人道谢。

“只是谢谢吗?”韩书俊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这女人坐在他后座这么久,居然一直也没喊停,若不是看她脸色有些发白,他真的就要怀疑自己的开车技术,毕竟他的速度实在是不算慢。

周锡京脸色的确有些不好,但并不是因为车速的原因,她原本就喜欢刺激。

还趁着周锡勋不注意,偷偷拿着钥匙去开他的摩托车,虽然很快就被发现制止了,但她还是乐此不疲,她是真的喜欢速度带给她的快感。

起码在那一瞬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是存在的。

她只是突然不想回家,不想回那个早已物是人非的顶楼。

“怎么?要去喝一杯吗?”周锡京笑了笑。

她头发本来就有些长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她也只是简单梳了梳,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发现,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头发早就乱了。

周锡京察觉到这一点,将头发捋在一边。“有头绳吗?”

一个女人问一个男人要头绳,着实有些奇怪,但韩书俊很不想承认的是,他的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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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

沈秀莲特意将周锡京分到和周锡勋他们隔壁班,她担心周锡京多想,便解释道:“这段时间你落下不少课程,怕是赶不上,另一班级的进度比较适合锡京。”

周锡京点点头,她才不在意被分到哪个班呢。不和他们一个班也好,省得看到那群人会让她忍不住作呕。

沈秀莲见她这样,欣慰地点头笑道:“wuli锡京真的长大了。”终于懂得了如何替别人着想。

长大了吗?如果这就是她从小梦寐以求的成长,那周锡京宁可回到小时候,别误会,她不是想要逃离,她只是想在一切都尚未发生前,阻止一切。

她只想要救回闵雪雅,仅此而已。

可偏偏人死不能复生,即使她做再多,这唯一的愿望只可能是奢望。

周锡京实在是不懂沈秀莲是怎么想的,明明将自......

沈秀莲特意将周锡京分到和周锡勋他们隔壁班,她担心周锡京多想,便解释道:“这段时间你落下不少课程,怕是赶不上,另一班级的进度比较适合锡京。”

周锡京点点头,她才不在意被分到哪个班呢。不和他们一个班也好,省得看到那群人会让她忍不住作呕。

沈秀莲见她这样,欣慰地点头笑道:“wuli锡京真的长大了。”终于懂得了如何替别人着想。

长大了吗?如果这就是她从小梦寐以求的成长,那周锡京宁可回到小时候,别误会,她不是想要逃离,她只是想在一切都尚未发生前,阻止一切。

她只想要救回闵雪雅,仅此而已。

可偏偏人死不能复生,即使她做再多,这唯一的愿望只可能是奢望。

周锡京实在是不懂沈秀莲是怎么想的,明明将自己分在另外的班级是她一开始就打算的。

沈秀莲偏偏话说的圆满,一切又都是为了她好。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秀莲是有意提防周锡京,害怕她做出些过激举动。

可又担心周锡京多想,于是安排在同一层楼的隔壁班。

这样又当又立的举动,让周锡京不免暗暗鄙夷。即便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她还是看不惯沈秀莲的做法。

周锡京睚眦必报,别人打她一巴掌,她势必要给他打趴下的那种。

周锡京身体里流淌着沈秀莲的一半血液,有着她的一半基因。

若不是做过基因检测,周锡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的,毕竟前面几年她都以没有亲生母亲的念头活着。

现在知道她妈妈还活着,且一直在她身边,但却一直陪伴并守护着别的孩子。

相信任谁都不能理解,沈秀莲的亲生孩子只有周锡京和闵雪雅两个,可她却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杀女仇人周丹泰和吴允熙孩子的身上。

甚至对于周锡京,也不是特别关注。

死去的另一个孩子,闵雪雅,她也并不常去探望。


周锡京一走进教室,便收到了不同眼光的关注。

“呀,那不是周锡京吗?她不是被退学了吗?”

周锡勋和周锡京从来都被誉为“黄金双胞胎”,在学校的一举一动都受到同学们极大的关注。再加上她之前被退学,这件事被沈秀莲闹得非常大。周锡京这个人名自然会获得更大的关注。

“听说她妈妈力排众议,坚决让她回学校呢。”

“她不是因为校园暴力别人退学的吗?现在来这里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风险吧。”

……

周锡京听见了他们的讨论,整个人却像没事人一样,她挺直腰杆,走到讲台上,拿出粉笔在黑板上写上“周锡京”三个大字。

“我是周锡京,以后希望和大家好好相处,请多多指教。”

一向骄傲无比的顶楼小公主突然说出这样的自我介绍,着实让班上人有些惊讶。

“好的,锡京同学,你自己找个位置坐下吧。”班主任终于发话。

周锡京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位置可供她挑选的,班上空的位置总共就两个,都在倒数的位置。

但好在其中一个座位是靠窗的,窗外的风景很好,周锡京没过多思考,便走了过去。

“我们现在开始上课。”台上的老师并没有因为新来了学生而暂停课程,拿起书本认认真真地讲起了课。

周锡京放下书包,拿出崭新的课本。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感觉对于周锡京来说,有些特别,但也不陌生。她每年新学期开学都有这样怅然若失的感觉,心里闷闷的,却又存在着对于新学期的期待。

可是这次又有些不一样,她不再期待了。她以前总是会幻想着跟周锡勋一起出国,国外的生活一定很美好。没有周丹泰对他们的毒打,他们会绝对自由。

自由吗?有什么用?她早就被身边的所有禁锢住。

她也早已不再向往自由的生活。


尽管沈秀莲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周锡勋和裴露娜,但周锡京不得不承认,她的确落了太多课,赶不上进度。

课上老师讲课的速度其实正常,但她一直听不太懂。大部分都是懵懵懂懂的。

她以前成绩好,但高中以后就开始荒废学业,学业水平大概还停留在初中的阶段。

周锡京叹了口气,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闵雪雅,命运总是如此的巧合,怎么沈秀莲请个家教,还能找到自己的亲女儿。

都说双胞胎会有心电感应,可周锡京却觉得这样的说法并不可信。不然怎么会两个孩子只剩下她一个?

据周丹泰所说,双胞胎一出生便被他抱走了其中一个,另一个身体较为虚弱的,便被他丢弃。

这样想来,她真是从小都在欺负闵雪雅。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便夺走了大部分营养,所以闵雪雅才会身体不好。

如果闵雪雅是身体健康的那个,那她一定会被周丹泰给抱走,起码能够过一段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是之后呢,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周丹泰的狼子野心也路人皆知。

闵雪雅也会好好活到现在,那时候该死的那个人应该是她周锡京。

可如果是闵雪雅,处于她现在的处境呢?她又该如何是好?她那样善良的人,独自一人面对这个险恶的社会,即使是有沈秀莲护着,也怕是不能独善其身。

恶人还是得由她周锡京来做,毕竟她是恶魔周丹泰培养出的小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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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行

沈秀莲不出意外的答应了周锡京的哀求,她一向心软,看不得周锡京可怜兮兮的样子。再加上她搬出闵雪雅来,她便更不好拒绝。

“wuli锡京明天再去学校吧,今天再多休息一天,好不好?”沈秀莲询问周锡京:“明天我让你哥哥陪你一起?”

周锡京兴奋的跳起来,笑意直达眼底:“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回学校吗?谢谢欧妈……”她高兴极了。

“只不过……”周锡京皱了皱眉:“不好让哥哥陪我吧,毕竟还有露娜呢。”裴露娜这阵子一直都和周锡勋一起上下学。

“露娜不会介意的,不用担心,我们锡京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情,但只要及时改正就可以了。”沈秀莲温柔地笑了笑,见周锡京这么在乎地关心裴露娜的感受,心里难免会更加放心。

本来还担......

沈秀莲不出意外的答应了周锡京的哀求,她一向心软,看不得周锡京可怜兮兮的样子。再加上她搬出闵雪雅来,她便更不好拒绝。

“wuli锡京明天再去学校吧,今天再多休息一天,好不好?”沈秀莲询问周锡京:“明天我让你哥哥陪你一起?”

周锡京兴奋的跳起来,笑意直达眼底:“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回学校吗?谢谢欧妈……”她高兴极了。

“只不过……”周锡京皱了皱眉:“不好让哥哥陪我吧,毕竟还有露娜呢。”裴露娜这阵子一直都和周锡勋一起上下学。

“露娜不会介意的,不用担心,我们锡京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情,但只要及时改正就可以了。”沈秀莲温柔地笑了笑,见周锡京这么在乎地关心裴露娜的感受,心里难免会更加放心。

本来还担心锡京和露娜之间,会有矛盾,这样看来,是自己多想了。只要锡京不主动去找露娜的麻烦,以露娜的性子,也绝不会多事。


“你不用换位置,我坐前面。”周锡京拦住了裴露娜换座位的脚步。

这段时间,周锡京一直都没上学,自然而然的,她原本的位置就被裴露娜所取代。

裴露娜一听这话,有些惊讶,瞪着眼睛注视着周锡京,仿佛是在确定这句话的真实性。

只不过周锡京才没想理她,径直坐到了副驾驶。对着司机冷淡地打了声招呼:“开车。”

一路上,车上都没什么话。

若是以前,周锡京和周锡勋一起坐在后头时,周锡京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比如哪家的店包包又出了新款,今天的天空真好看,天南海北的聊。

而周锡京往常没去上学时,裴露娜也总是坐在本不属于她的位置上和周锡勋探讨些什么,大部分都是学习方面的事情。

今天却一片沉默。

周锡勋默默抬眼看了下前座的周锡京,她坐得笔直,姿态端正,像是面临着些惩罚似的。

他皱了皱眉,又看了眼旁边的裴露娜,正巧,裴露娜这时也转过了头,两人四目相对,暗送秋波。

周锡京在前面坐得端正,可并不代表她人没注意到身边的动静。

裴露娜嘴角的那抹笑容看得周锡京很不爽,不是因为座位,那位置她本来也就不想要了,坐在周锡勋旁边,现如今只会让她觉得晦气。

毕竟周锡勋的亲生父亲周丹泰,是毁了她家庭的罪魁祸首。

如果没有周丹泰的破坏,或许周锡京这时会和姐姐闵雪雅一起迎接高考,肩并肩手拉手面对挑战。

可现在即使是知道了这样的事实,沈秀莲也舍不得驱逐周锡勋。

裴露娜是杀害闵雪雅凶手的女儿,可那又怎样?即使是杀人犯的女儿,她也因此得到了厚待。

甚至给予她厚待的那个人,是被害者的母亲。

如果周锡京不是从周丹泰口中亲口听到她不是他亲生女儿这一事实,而是他为了报复对沈秀莲进行的捧杀计划。她是无论如何不肯相信沈秀莲是她生母的事实。

毕竟,周锡京这个人,心狠手辣,蛇蝎心肠。

而沈秀莲,却是端庄典雅,善良体贴。

她和闵雪雅两个人,大概率是一个像妈妈,一个像爸爸。

闵雪雅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善良又坚强,实在是继承了沈秀莲的优良基因。

至于,周锡京,她自己无数次地想过她应该是像她生父,虽然并没有见过,但她觉得她这样坏的基因,大概不是从沈秀莲身上流传下来的。


车子很快停在了青雅艺高门口,

同学们早就收到周锡京要回到校园的消息,均都纷纷表示不赞同。

毕竟当时在校暴会上举手的几乎是所有人,只有夏恩星没有举手,周锡京清楚地记得那天。

这些人,是如何违背自己的良心,只为了将自己赶出青雅艺高。

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参加过校园暴力,或轻或重。

比如刘珍妮,比如李敏赫,比如周锡勋。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例子,明明当时他们赫拉小分队还在一起欺负闵雪雅呢。

明明周锡勋还经常戴着拳击手套,一拳一拳地向同学们发泄他的怒气呢。

好像他们都跟忘了这些事情似的。

难道做了一件好事,就可以将所做过得坏事全部抵消吗?

答案是不可能。

总会有人替他们数清罪行。

“呀,周锡京。”

背后传来叫喊声,周锡京并未回头。

“我喊你呢,周锡京,你给我站住。”是刘珍妮的声音,周锡京并不想听。

但刘珍妮直接跑到周锡京跟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你居然还有脸来?”

“你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周锡京漫不经心的样子让刘珍妮火很大。

“什么叫你为什么不行?你就是不行你心里自己清楚,你干过多少坏事,还有我警告你,离露娜远一点,她是我的朋友,如果你对她有不好的举动或言语,我依然可以去校暴会提出申诉。”

笑死人了,施出暴力的人依然有理有据指责别人:“五十步笑百步?”

还没等刘珍妮明白过来,周锡京扭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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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局

“锡京啊,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里了?欧妈很担心你啊。”沈秀莲正准备出门继续找找,周锡勋也无法拦住。

正当他们争论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动静,两人抬头一看,周锡京独自一人回来了。

“出去走了走。”周锡京答道。

“穿这么少?不冷吗?”沈秀莲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是看见她身上也就穿了一身单薄的外套,外面这样冷的天气,锡京就这样出去一整天,真的很容易生病。

“欧妈给你煮点姜汤好不好?驱驱寒。”

尽管是征求周锡京的意见,她也立刻行动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一小块生姜,和一包红糖。

“这个方法是我从中国的朋友那里学到的,说是这样对身体很好,尤其是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沈秀莲自顾自的说道:“这个天气生病一定......

“锡京啊,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里了?欧妈很担心你啊。”沈秀莲正准备出门继续找找,周锡勋也无法拦住。

正当他们争论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动静,两人抬头一看,周锡京独自一人回来了。

“出去走了走。”周锡京答道。

“穿这么少?不冷吗?”沈秀莲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是看见她身上也就穿了一身单薄的外套,外面这样冷的天气,锡京就这样出去一整天,真的很容易生病。

“欧妈给你煮点姜汤好不好?驱驱寒。”

尽管是征求周锡京的意见,她也立刻行动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一小块生姜,和一包红糖。

“这个方法是我从中国的朋友那里学到的,说是这样对身体很好,尤其是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沈秀莲自顾自的说道:“这个天气生病一定会很难受,所以要多多预防一些,知道吗?”

“嗯,知道了。”周锡京点头:“需要我帮忙吗?”

显然是没想到她会答应,沈秀莲明显愣了愣,随即又反应过来:“那锡京就帮我把生姜切成块状吧。”

这可是她和女儿修复关系的良好时机,她可不能错过。

周锡京点头,走到厨房里,将生姜放到案板上,拿出刀具,将其切成细细小小的块状。

“我们锡京刀功很熟练嘛。”沈秀莲看到了,有些惊讶:“以后可以学习做菜,厨艺一定很棒。”

周锡京没说话,只是沉默,但是又像是纠结。

她表情忽然有些松动,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终于开口:“欧妈我可以继续上学吗?”

周锡京小心翼翼地继续说:“我还可以继续上大学吗?”她观察着沈秀莲的神情,没什么变化。

“不能上青雅艺高也可以,可是我可以去参加高考吗?”周锡京用极为真挚的目光盯着沈秀莲。

沈秀莲没有想过周锡京有一天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祈求的、可怜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惧怕的眼神。

说实话,沈秀莲不是没有想过周锡京的未来,自从周锡京被接回来后,她便早有打算,只是前阵子周锡京的状态一直都不太好,也实在是不放心让她去上学。

而现如今,沈秀莲却有些担心周锡京会怨恨自己,毕竟自己身为她的母亲,曾亲手将她驱逐了青雅艺高。

如果再让她回去,恐怕是有些不合时宜,更何况,其他孩子和家长也不太可能同意。锡京是有暴力前科的,她的出现会让孩子们恐慌。

正处于备考状态的高三生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的。

“锡京啊,欧妈仔细想过了,你这种情况,不太适合回到青雅了,而且欧妈真心希望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沈秀莲的手轻轻搭在周锡京的肩膀上,以示安抚。

真正喜欢的事情吗?周锡京永远都在做不喜欢的事情啊,比如现在。

“真的不可以吗?欧妈,我想参加高考的,如果不参加的话,我还能做些什么呢?我的生活已经习惯声乐的存在了。”周锡京忽然有些哽咽:“练习了那么久的东西,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你不是一向喜欢画画吗?欧妈可以帮你继续进修的。”沈秀莲说道:“你要相信欧妈,好吗?”

周锡京摇头:“我不要放弃,这是我和我姐姐唯一的联系了。”

沈秀莲的笑凝住,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们母女两第一次提起雪雅。

“我的姐姐那么热爱声乐,她未能达成的心愿我要替她达成,未走完的路我替她走,我要过她想过的生活。”

沈秀莲不再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


周锡京自然是知道这事大概是八九不离十了,其实她在赌,赌沈秀莲对自己的感情。

一开始,拿出裴露娜那种楚楚可怜的演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等到沈秀莲略微犹豫松动时,再将雪雅这种底牌亮出来,可以说是,势在必得。

一般来说,聪明的赌徒在尚未开局时,并不会将自己的砝码全盘托出,只有在合适的时机,才会让其亮相。

青雅艺高吗?这次回去,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人有什么新花样。

周锡京刚刚喝过沈秀莲送来的姜汤,嘴里有些涩,忍不住剥开糖纸,吃了颗糖。

太甜了,她忍不住皱眉。

周锡京一贯不喜欢甜食,发胖是其次,主要是从小她就对甜味尤其敏感。

小朋友们一般都爱吃糖,可她不是,一吃就觉得甜的发苦。

那时候只要她一生病,沈秀莲就会喂她喝药,可药她也不乐意吃,糖也哄不好。

沈秀莲便想了个办法,喝一口药,送一支蜡笔。她小时候爱画画,身体也不太好,居然不到一年就集齐了所有颜色的画笔。

直到现在沈秀莲房间墙上还挂着周锡京那时画得第一幅画。

爸爸、妈妈、哥哥以及小小的她。

那时候还是幸福的一家,起码表面上看是这样。事业有成的父亲周丹泰,贤惠美丽的母亲沈秀莲,聪明好学的哥哥周锡勋还有乖乖宝宝周锡京。

明明是非常幸福的一家四口,平静幸福之下居然是潜伏已久的阴谋。

而这些,周锡京决定,她要逐个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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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傲

恨她吗?周锡京从来没有想过用恨去对待沈秀莲,以前她认为妈妈对自己关心不够,所以总是试图做些什么以此吸引她的注意力。

从小她品学兼优,家境又是一等一的好,于是总是获得其他人的称赞。

可是那有什么用呢?获得别人的称赞她并不是特别高兴。

因为她只在乎妈妈会不会夸奖她。

“wuli锡京真棒,表现得真好。”拿出奖状来,不出意外的获得了沈秀莲的赞扬。

周锡京傲娇的笑了笑:“校长还让我作为首席在毕业典礼上表演呢。”

“这么厉害吗?wuli锡京是让妈妈骄傲的存在呢。”

“是吗?那妈妈你要来看我表演吗?”周锡京依偎在沈秀莲的怀抱里:“我很期待妈妈还有哥哥一起来参加哦。”

“这还用说吗?我们宝贝女......

恨她吗?周锡京从来没有想过用恨去对待沈秀莲,以前她认为妈妈对自己关心不够,所以总是试图做些什么以此吸引她的注意力。

从小她品学兼优,家境又是一等一的好,于是总是获得其他人的称赞。

可是那有什么用呢?获得别人的称赞她并不是特别高兴。

因为她只在乎妈妈会不会夸奖她。

“wuli锡京真棒,表现得真好。”拿出奖状来,不出意外的获得了沈秀莲的赞扬。

周锡京傲娇的笑了笑:“校长还让我作为首席在毕业典礼上表演呢。”

“这么厉害吗?wuli锡京是让妈妈骄傲的存在呢。”

“是吗?那妈妈你要来看我表演吗?”周锡京依偎在沈秀莲的怀抱里:“我很期待妈妈还有哥哥一起来参加哦。”

“这还用说吗?我们宝贝女儿这么棒的表演欧妈一定不能错过啊。”沈秀莲欣慰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心里却在想,如果自己的慧仁能够醒来,她也一定能和锡京这孩子一样,成为让自己骄傲的存在。



很快便到了周锡京期待已久的毕业典礼,坦白说,这是她第一次这么隆重的上台表演,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没关系的,周锡京,欧妈都说你是最棒的,一定要加油啊,就算是为了妈妈也要坚持下去。

怀抱着这样坚定信念的她信心满满上了台,却没能在台上看见妈妈的身影。

她只看见哥哥无奈的对着自己说话,因为距离远,她并不能听见他在说什么,但周锡京自己清楚,妈妈她又来不了了,而这原因,大概是因为她的另一个孩子。

前几天管家趁妈妈不在家时,私自告诉她妈妈不是自己的亲妈妈,而是继母这一事实。

那时候周锡京并不相信,看着管家的脸恨不得撕烂她:“如果你继续胡编乱造下去的话,我就撕烂你的嘴。”

“我没有欺骗小姐您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小姐您总是被夫人忽略,这样一直被隐瞒下去,您的心里也会很不好受的。”管家从来没见过周锡京发过这么大的脾气,瑟缩着脖子继续说道:“夫人每周末很早就出门,风雨无阻,您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周锡京瞪了她一眼,却并未阻止管家的话。

“您不信的话可以明天跟着夫人去看看。”

正好明天是周末,也不耽误学习,我就去看一眼,只是去确定一次,周锡京这样想。


等沈秀莲一出门,周锡京就跟着走了,为了避免被发现,她还特地打了辆的士。

“跟上前面那辆车。”周锡京跟司机说道。

包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她幼年时弹奏的钢琴曲,她和沈秀莲都特地设置成了铃声,周锡京接起电话:“喂,哥哥。”

“锡京,你去哪里了?怎么没在书房里做功课?”周锡京平常这个时候都在书房里,和周锡勋一起做功课的,但是今天周锡勋早早地被同学叫出去踢了会球,所以回来的晚了些。

一进书房没看见妹妹,他就立马拨通了电话。

“啊,我的作业不小心被同桌带回家了,早上没看见作业打电话问她她让我去她家拿。”周锡京胡编了个借口。

“那你记得早点回家,让司机路上开慢点。”周锡勋对于自家妹妹的话从来都深信不疑。

“嗯嗯,知道了。”


妈妈怎么会来医院?是身体不舒服吗?带着这样疑问的周锡京紧张的跟着沈秀莲。

十六楼?欧妈为什么要去十六楼?标牌上清楚地写着十六楼是重症监护室。

等到电梯显示已经到达,周锡京才按了旁边的按钮。

一出电梯门就听见了哭声,等等,这声音有点像欧妈的,周锡京停下前进的脚步,左转弯,向着哭声的方向前进。

在拐角处远远的便看见她最亲爱的妈妈,正隔着玻璃窗哭。

“wuli慧仁啊,快点好起来吧,欧妈很想你,很想抱抱你啊,慧仁啊,乖乖的好起来吧。”沈秀莲一边哭一边说道。

哭什么呢?周锡京想。

她拿出手机,拨通沈秀莲的号码,听到熟悉的钢琴曲响起,周锡京又立即挂断了。

她曾经因为沈秀莲将这首曲子设为铃声高兴好久,以为这是妈妈爱自己的表现。

可是现在看来,管家说的恐怕都是真的。妈妈不是自己的亲妈妈,她也可能不是特别爱自己。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在医院里哭的这样难过。

一向注意形象管理的妈妈,不再是往常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她。



其实周锡京也不是不能接受自己是重组家庭的事实,只不过从小到大都认为是这样的,蓦然被提出她肯定是接受不了。

何况她是名副其实被宠着长大的小公主,妈妈只是周末去看看她啊,又不是每天都去,只要对自己一直好下去,周锡京都是可以接受的。

不要过多的忽视我就好了,给予我应有的关心就好啦。

那时候的周锡京还是很乖巧的,于是她兴高采烈地告诉沈秀莲表演的事情。

还特意注意了表演的时间,是星期五,不是周末,不会耽误妈妈去看望那个孩子。

妈妈同意了,可是她等了好久,也没能等到沈秀莲。

“不要再等了,锡京,妈妈说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周锡勋跑来劝她。

很重要的事情,有什么事情,能比我更重要呢?周锡京自嘲的笑了笑,是那个躺在医院里的慧仁吧。

妈妈总是错过的生日宴会,每年跨年夜十二点时没能相互说出口的新年快乐,以及没能如期出席的毕业典礼。

真的很可惜,还有每次都被丢下的自己,真的没有她重要吧。

即使她错过了很多我的成长时光,但我还是这样长大了。

“wuli锡京今天表现得很棒,哥哥为你骄傲。”周锡勋摸了摸她的头,他一向对周锡京温柔,见妹妹心情不佳,语气更加柔和。

“嗯嗯,欧巴,我们回家吧。”周锡京乖巧地笑了笑,牵住了周锡勋的手。

看吧妈妈,你不在我也有哥哥陪我的,我也是哥哥很珍惜的妹妹呢。

还好我有哥哥,周锡京庆幸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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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走

“锡京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得到通知的沈秀莲心口一窒,这两个月以来,锡京都非常乖巧,也不再给她添乱,甚至于……不再与他们多说话,但她以为,过段时间就会好的,毕竟这种事情,搁在谁身上发生,都是需要一些接受的时间的,何况是锡京呢,她才刚刚过完十八岁的生日。

“佣人说,她一直都在房间休息,给她送午饭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房间里一片凌乱,床单上甚至还有血迹。”电话那头的周锡勋说道,他此时已经赶到家中,看到那些血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着急的模样。

“调查监控了吗?”

“查过了,锡京很了解顶楼,她几乎避过了所有监控。”

以他对周锡京的了解,周锡京不过是为了吸引沈秀莲的注意,并不会对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

“锡京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得到通知的沈秀莲心口一窒,这两个月以来,锡京都非常乖巧,也不再给她添乱,甚至于……不再与他们多说话,但她以为,过段时间就会好的,毕竟这种事情,搁在谁身上发生,都是需要一些接受的时间的,何况是锡京呢,她才刚刚过完十八岁的生日。

“佣人说,她一直都在房间休息,给她送午饭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房间里一片凌乱,床单上甚至还有血迹。”电话那头的周锡勋说道,他此时已经赶到家中,看到那些血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着急的模样。

“调查监控了吗?”

“查过了,锡京很了解顶楼,她几乎避过了所有监控。”

以他对周锡京的了解,周锡京不过是为了吸引沈秀莲的注意,并不会对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于是他镇定自若地告诉沈秀莲:“她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妈妈你不要太担心。”

沈秀莲又怎么能不担心呢?周锡勋轻轻巧巧的一句别担心,无法让她安心下来。但她也明白,周锡勋此番话是为了让她保持冷静:“锡勋啊,欧妈知道你和锡京从小关系最好,你仔细想想,锡京最有可能去哪里呢?”

周锡勋仔细想了想,却始终不知道答案。他自认为十分了解周锡京,从小到大,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可现在,他却连妹妹的去向都不知道。

他摇摇头,立即反应过来此时正在通话,沈秀莲看不见他的神情,于是老实回道:“我也不知道。”


“我来看你了。”周锡京手捧着一束白玫瑰,站在闵雪雅的墓碑前,不悲不喜。

“你应该是很不想看到我的,毕竟我从前对你做过那么多不好的事情。”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在想,这个女生的眼睛怎么会这么亮,亮到足以让人看见眼里的目标和希望。”

“原来是你,我的姐姐。”

周锡京从小便和周锡勋被称为顶楼的黄金双胞胎,这种称号,她一开始,其实并不喜欢。

可渐渐的,随着这种身份所带来的便利越来越多,再加上周丹泰的刻意捧杀和沈秀莲对她越来越少的关心,她便肆意闯祸。

反正自然有人替她擦屁股,除了周锡勋,还有周丹泰这个靠山,尽管一直以来,她所想得到的,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无所谓了,反正也会被毒打。

就这样沉沦吧,反正有周锡勋这个哥哥陪着,在成为恶鬼的道路上,她也算不上太惨。



天渐渐黑了,周锡京一个人站在墓园里,竟出奇地一点都不害怕。

她只是静静站着,沉默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那张照片她记得,是闵雪雅的学生照,大概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上面的笑容羞涩却也可以看出是发自内心,大概是因为进入青雅艺高而感到高兴。

“如果有下辈子,换我当姐姐吧,闵雪雅。”我来保护你。

“对不起,很早之前就想和你说这些了,你肯定也是不想接受的。”

如果你还在,那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不管你接不接受。但是太晚了,我的姐姐。

在我还尚未知真相时,曾那样的伤害过你。

如果早一点,再早一点让她知道,她一定不会将闵雪雅放任自流的,她是她的姐姐啊!

周锡京蹲下身子,终是忍不住,低声啜泣。

而照片中闵雪雅的笑容还是一成不变的美好,这些忏悔的话语即使以这样悲切的方式说出口,也终是没有了回应。



“锡京还是没有消息,怎么办啊?锡勋,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得尽快找到她啊。”沈秀莲身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服,着急地说道。

本来这一段时间,她一直都是陪着周锡京没有安排工作的,但是前几天,公司董事会集体召开了一次会议,她不得不出席。

会议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每年一度例行的财务汇报,但在最后,竟有理事提出:“沈会长自从接任以来,公司的股价不增反减,一连下滑了好几个点,不知作何打算?”

事实上,自从周丹泰倒台以来,沈秀莲就没怎么去过公司,但也并不代表她对公司的事情不上心。秘书每天都和她汇报公司的情况,公司的股价下跌,很大一部分是由于民心不和。

“沈会长现在也不常来公司,听说是孩子生病了,是锡京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您应该特地请个长假,好好陪陪她,以免家里和公司,您扛不住呢。”如果说一开始的话是恭维沈秀莲,那么后面的便是奚落她顾得了公司,顾不了家里。

沈秀莲此刻不得不承认,周丹泰这个人,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公司里那么多股东,总有意见不合的地方,这就需要沈秀莲去斡旋,可她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周旋,她现在的重心几乎全都放在周锡京和周锡勋身上,尤其是锡京,她需要实实在在的陪伴。

虽然说周锡京现在不同她多讲话,可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儿,时间会抹平一切,那些曾经有过的的磨难和创伤,沈秀莲也不愿再提,她现在只希望锡京锡勋还有露娜,能够平平安安的。

可是现在锡京却不见了,找了半天也不见踪影,沈秀莲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脑袋都要炸了,这是她唯一的血脉了,已经失去了雪雅,不能够再失去锡京。

这样想着,她便又站起身来:“我还得再去找找。”

“她可能去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没有确切的线索去找根本就是徒劳。”周锡勋长腿一垮,轻而易举地拦住沈秀莲的去路:“现在只能祈祷她自己能够回来。”

“她会回来吗?”沈秀莲问道。这是她的女儿,即使前十八年是以继女的身份陪伴着,但她自认足够了解锡京,她是个极为乖巧的孩子,懂得撒娇,嘴又甜,很讨人喜欢的。

可这是她在乎一个人时所表现出的一切,这两个月以来,周锡京极少和她讲话,也不是不和她说话,沈秀莲说什么,她不会回应,但也会去做,但她时常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声不响地躺在床上,或是坐在书桌前。

她曾以为锡京在发呆,她也担心是不是周丹泰将她关在祈祷院太久,留下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想带她去医院看看,周锡京知晓她的意图后,只是淡淡的说:“我没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看她,只是低着头,认真地画着画。

“我们锡京的画画得这样好,以后要不要开一家画廊,妈妈帮你好不好?”她伸手摸了摸锡京的头发:“我们锡京的头发已经这样长了,要不要扎头发?”

周锡京没有说话,拿着画笔的手却停了一瞬。

沈秀莲已经习惯了锡京这样的忽视,她笑了笑,从旁边的梳妆台拿起来梳子和头绳,刚准备动手替周锡京梳头。

“我不要梳头发,我讨厌长头发。”周锡京突然开口,语气十分冷漠。

沈秀莲愣了愣,回过神来,温柔地笑了笑:“为什么呢?我们锡京以前不是最喜欢妈妈给你扎头发吗?”

“那是以前。”

“好吧,那你现在喜欢干什么呢?”

“你们离我远点。”

“什么?”

周锡京抬眼,与沈秀莲的眼睛对上:“我说,离我远点。”

沈秀莲表面还是淡定的模样,内心却早已不再风平浪静。

那时候还是露娜劝自己:“阿姨,您别想多了,锡京她可能只是还没想好要怎样面对你。我以前和我妈妈也是这样,她不让我上青雅艺高,我也是很埋怨她的,但是现在……”

裴露娜说着说着,又说到吴允熙身上了,这也引起了沈秀莲的同情:“露娜呀,没关系的,你妈妈不在了,现在阿姨就是你的妈妈了,以后阿姨会像你妈妈照顾你那样关心你的。”

裴露娜经过沈秀莲一番安慰,不仅没有收回情绪,反而扑倒她怀里大哭了一场。

但是就现在想想,锡京那时候对她的眼神,实在太过冷漠,她从前觉得锡京只是怨自己对她关心太少,但是仔细一回想,锡京那时的眼神,分明是有些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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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杀

周锡京走出祈祷院的那一刻,是周丹泰轰然倒台的最后时间。

她早已从周丹泰口中得知,自己并非是他的女儿,而是沈秀莲的亲生骨肉,是自己曾霸凌过的闵雪雅的双胞胎姐姐。

最初听起来,她是不相信这样的所谓真相的。

相信任谁都不能理解,抚养了自己十八年的父亲,突然跳出来对她笑嘻嘻地说:“你不是我的女儿。”语气嘲笑又厌恶,看着她的眼神如同一团垃圾。

可是,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从小到大,只要是自己想要的,无论是什么,周丹泰都会替她达成,只是同样的,她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等价交换”的生活。

在祈祷院待了无数个夜晚,沉默寂静许久,她终于想通,原来世界上有个词叫作“捧杀”。

沈秀莲...

周锡京走出祈祷院的那一刻,是周丹泰轰然倒台的最后时间。

她早已从周丹泰口中得知,自己并非是他的女儿,而是沈秀莲的亲生骨肉,是自己曾霸凌过的闵雪雅的双胞胎姐姐。

最初听起来,她是不相信这样的所谓真相的。

相信任谁都不能理解,抚养了自己十八年的父亲,突然跳出来对她笑嘻嘻地说:“你不是我的女儿。”语气嘲笑又厌恶,看着她的眼神如同一团垃圾。

可是,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从小到大,只要是自己想要的,无论是什么,周丹泰都会替她达成,只是同样的,她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等价交换”的生活。

在祈祷院待了无数个夜晚,沉默寂静许久,她终于想通,原来世界上有个词叫作“捧杀”。

沈秀莲和周锡京关系曾经很好,沈秀莲曾是她最依赖的人,她是周锡京最爱的妈妈,后来是周锡勋,他是她的哥哥。

可现在,周锡京和周锡勋,他们仅剩的最后一点血缘联系也被磨灭,原来,并不是亲生的啊。

至于沈秀莲,周丹泰口中的她的亲生母亲,看来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她。否则的话,她就应该在得知真相的第一时间赶来,解救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哭哭啼啼地朝自己走来,梨花带雨地解释着原因。

“锡京呐,欧妈来晚了,这些日子,我的锡京一定受了很多苦。”

见她这样,周锡京皱了皱眉,面上却是表现出一副可怜样:“欧妈,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要待在这里……”剩下的话都余在哽咽的喉咙里。

知道亲生女儿就在自己身边这件事,沈秀莲显得悲伤又懊恼。悲伤的是自己这么久才知道事实,懊恼的却是,自己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管教过她,所以周锡京性格上的很大一部分缺失,来源于自己。

正如曾经她们之间有过的很多次争吵,周锡京愤怒地指责着沈秀莲:“为什么总是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缺席。”

那时候总以为,慧仁是自己的孩子,再加上那孩子身体不好,所以总是不可避免的,将目光多多放在她身上。

锡京有周丹泰照料着,有周锡勋陪着,可是慧仁,她可怜的孩子,却只有自己一个。

于是心底的那盏天平,总是偏向于周锡京的反方向。


回到顶楼,周锡京看见属于自己房间的那扇门开着,里面走出一个她意料之外却又意料之中的人。

“露娜的妈妈出了事故,她一个人呆着我和你哥哥不放心,就把她接来了这里。”沈秀莲自然的说道,并没有察觉这样的安排有多么不妥。

周锡勋在旁边帮腔:“允熙阿姨是为了你才出事的。”

言下之意是提醒她不要耍性子,不要欺负裴露娜。而裴露娜,明明一个字都没有说,却早已赢得所有人对她的关心。

周锡京没有说话,只低着头。从踏入顶楼的那一刻,她便再也没说过一句话,甚至一个字。

“你的房间我已经清出来了,我住客房。”裴露娜很自觉地提着自己的行李去了客房。

“露娜呀……”沈秀莲着急忙慌地跟了过去,包括周锡勋。

所有人,又再次,将周锡京抛下了。


吃饭的时候沈秀莲终于感觉到周锡京的不对劲,即使她让佣人准备的是以往周锡京最喜欢的菜肴。

“锡京尝尝这个吧,欧妈特意准备的南瓜羹。”细心而又周到的放在周锡京右手边,即使是这样,也不忘给她身旁的裴露娜盛一碗:“露娜也尝尝阿姨的手艺。”

裴露娜笑了笑,轻轻吹了吹碗上的热气,捧着碗浅浅地喝了一口:“很好喝,阿姨您的手艺真好。”

沈秀莲得到肯定的回复,自然十分高兴:“好喝的话就多喝点。”

周锡勋嘴角也带着笑意:“露娜喜欢就好。”

反观一旁的周锡京倒是对吃的没什么兴趣,她兴致缺缺地拿汤匙舀了一口,放入嘴里,却不再是让她魂牵梦绕的味道,十分平淡,甚至有些发苦。

她吃不下,于是放下勺子,却一时间没掌握好力度,发出不小的声音。

这只是她一时无心之举,而在裴露娜看来,却是她故意为之,于是当场放下脸色:“周锡京,你有必要这样吗?”

周锡京眨眨眼,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但仍是不说话,也不为自己辩驳。

“我妈妈因为你出了事,你一句谢谢或是对不起都没有说过,现在我也只是暂住你家,你没必要处处摆脸色吧?人家都说知恩图报,周锡京,你的良心在哪?”裴露娜生气地质问着,胸口的起伏彰显出她的情绪。

良心吗?这玩意儿我从来都没有,周锡京暗暗嗤笑着。周丹泰养出的孩子,还需要抱有什么期待呢?

周锡京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站起身来,回到了房间。

不顾身后沈秀莲的叫唤。

“锡京呐,锡京……”

却被周锡勋拦住了:“让她一个人想清楚吧。”

沈秀莲想了想,的确是要她自己走出这些阴霾,可是锡京她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锡京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承受,倒是露娜,失去了妈妈,会有多么痛苦……”周锡勋心疼地看着客房的方向,裴露娜在哪,他的心就在哪儿。

他早已经不再是当初一直维护周锡京的周锡勋,现在他满脑子想着的,只有裴露娜。

沈秀莲一向心软,听周锡勋这样一说,心里的歉意更添一筹,露娜这个孩子,也的确可怜,她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


周锡京躺在床上,她房间还是从前的装扮,裴露娜住了两天,没留下一点痕迹。

可她还是睡不着,总觉得空气中都是裴露娜的味道,她淡淡的百合香水味道,令周锡京皱了皱眉头,真是十分让人厌恶的气味。

于是她坐起身来,从梳妆台里随意拿出一瓶香水,疯狂地往屋子里喷着,直到空气中都充盈着玫瑰香,她才满意地笑了笑。

给自己的所属做上记号,这是年幼时周锡京最爱玩的游戏。

恶人自有恶人磨,裴露娜,你又以为,你的妈妈吴允熙有多么天真,她被千书真推下悬崖,你真的以为,只是这样简单吗?

闵雪雅的死,真的和你还有你的母亲,毫无干系吗?

周锡京轻蔑地笑了笑,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报应。

闵雪雅没有得到的,你们也别想独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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