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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有妙招
做几个小蜡烛,突然停电了,也不怕
做几个小蜡烛,突然停电了,也不怕
行止

疲倦-09

金枝拿着瓷碗的手猛然一抖,差点摔了,除了王朗她没向别人告诉过她的来历,是以连陈婶都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才能够这样轻飘飘地向她讲述。她虽然一直知道公婆不乐意她丈夫为了她而背弃家族搬来鹤岗,但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去揭发她。要是一被抓到遣送回朝鲜......

金枝拼命地咽口水才勉强止住了浑身的颤抖,把碗放回原处,虚弱地向陈婶摆了摆手示意不要了,脱力般向外跑去,双腿像借来的一样陌生。


此时已经是春天了,湖泊解冻溢出来的水到处都是,浸没了刚复苏的花草,也淹了金枝回家的路。但金枝完全没理会鞋子或者裙子的干湿与否,只踉跄地往家里跑去,她脑中有一根弦断开,破堤的山洪咆哮而出,当年她跨越边境线时...

金枝拿着瓷碗的手猛然一抖,差点摔了,除了王朗她没向别人告诉过她的来历,是以连陈婶都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才能够这样轻飘飘地向她讲述。她虽然一直知道公婆不乐意她丈夫为了她而背弃家族搬来鹤岗,但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去揭发她。要是一被抓到遣送回朝鲜......

金枝拼命地咽口水才勉强止住了浑身的颤抖,把碗放回原处,虚弱地向陈婶摆了摆手示意不要了,脱力般向外跑去,双腿像借来的一样陌生。

 

此时已经是春天了,湖泊解冻溢出来的水到处都是,浸没了刚复苏的花草,也淹了金枝回家的路。但金枝完全没理会鞋子或者裙子的干湿与否,只踉跄地往家里跑去,她脑中有一根弦断开,破堤的山洪咆哮而出,当年她跨越边境线时身后家人被枪射穿的惨状又浮现眼前。她的姐姐明明只有十来米就要到延边了,却被朝鲜卫兵射断了腿,再射穿了整个胸膛,一岁半的侄子在失去母亲的庇护下也变得血肉模糊,她的父母也早已为了吸引火力而变成了筛子。当时的她满面泪水地往前跑,好像背负着整个家族的生命在做一场看不见尽头的马拉松,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枪声渐渐小了,她还是在努力奔跑,直到枪声彻底听不见了,她才一个趔趄跪倒在雪地上,纵声恸哭了起来。整个家族的人都永远留在了边境线的另一端,他们甚至可能不会有人收尸立碑。大雪肆虐似要把所有的血污遮掩,她的哭声回荡在松树林间,有一根树枝承载不住积雪的重量折断了下来。

 

是她当时正在打猎的丈夫发现了她并把她带回了家,从此她才开始了新的生活。当时她也没想到就会和他一起生活这么久,但他对她好,她就十倍百倍地对他好,就算他的父母经常给她脸色看,挑剔她是个异族,她也尽力地侍奉他们,邻居看了都会感慨他们娶对儿媳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把丈夫的去世怨到她头上,还向移民局告发她。一想到朝鲜,一想到边境线上死去的家人,她几乎要流出血泪来。

 

王朗今天工作地磕磕绊绊,脑子里总是响起那些戾气的狗吠,扰得他心里乱得很。但今天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天,像摸到了春的发梢,四肢百骸都是暖洋洋的,他眯在椅子上打盹睡了一下,赵政在他店内免费啃着苹果就当收取他睡觉时看店的工钱。

 

又到日落收店时,王朗在椅子上朝外望去,日头烧红了整幅天野,有一种末日的美感。他心情畅快起来,关了门准备去市场买点菜做农家小炒肉。迈开步子时突然被人叫住,“叔叔,叔叔。”他转头一看,是红姐家正在上小学的儿子,他抱着一个灰绿色袍子,因手法的稚嫩而松松垮垮地溢漏了一片,摇晃着一个磐字,正气喘吁吁,“阿姨,阿姨叫我给你的。”里面是金枝的儿子,上面还有张纸条,歪歪扭扭地写着:孩子。

 

王朗震悚,瞳孔剧烈摇晃像风中的烛焰,他把孩子交给刚收摊的赵政,忙跑回了平房。回到后却发现门口已经被贴了封条,白条像缟素,印着移民局的字样。想到近来听到的一些暴戾的狗叫,王朗明白应该是移民局来捉人了。他悲恸大叫,内心有某处出现了不可缝合不能痊愈的缺口。

 

他发了疯似的大叫,“金枝!金枝!”,满城地跑,揪住每一个面熟的人问有没看到过金枝的去向。鞋子和裤脚在奔跑的路上早已湿透,灌了铅般沉重,额头上的汗硕大如豆往下滴流,可天空仍旧那么美,红光晕染在云间,美得像日出,美得像春天一样。

 

不知跑了多久,他力竭倒地,双手曲撑着地面,挣扎着起来时却发现一串熟悉的红光,在近处闪烁。

那是一处春天的水边,他终于找到了她,鞋子不知何时褪了,头发在水中散开如不再流动的墨,白色的衣裙泡开如一朵芙蕖,耳饰漂浮在水上像一团无根之火。她沉静地在水中睡下了,芦苇掩映是她睡床的帷幔。彼时余晖正回光返照般潋滟,洼地的水也沾染上一些色彩,把池子中的芦苇妆点得通灵。她终究没有回到朝鲜,留在鼻子的是一腔春天的清新而不是雪与血交织混杂的腥臭。

 

他看着不再言语的她,万般心绪海啸一般袭来,却又陡然下陷至地壳深处,最终没有产生任何波澜,是一种心被捏爆最后归于圆寂的噤声。他没有叫喊,只缓慢而虔诚地握着她的手,在她身旁躺下,缓缓阖上眼,任由水淹没了他的鼻尖。

 

他感到疲倦,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

 

The end.

行止

疲倦-08

在整夜的交谈中,王朗终于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叫金枝,是从朝鲜逃过来的,当时朝鲜士兵的枪声就在她身后响起,好在她已经跨过了国界。后来在延边嫁给了她的丈夫,她丈夫对她很好,也会朝鲜语,日常交流中很少用到中文,是以她的中文断句断得奇怪。他们两人一起做生意过日子,不久后就生下了儿子,他想让她住大房子,也怕边防部移民局的人来搜查,于是就来到了鹤岗,只是不久后就染病去世了。当时鹤岗已经没什么人了,而殡仪馆又必须运作,政府就让金枝在殡仪馆工作了。也是在这里她亲手烧掉了她的丈夫。


王朗半坐在床上,说不出话来,只是在抽烟,仿佛想要烧掉这个夜晚。


但好在夜晚终究过去,掀开帷幕迎来...

在整夜的交谈中,王朗终于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叫金枝,是从朝鲜逃过来的,当时朝鲜士兵的枪声就在她身后响起,好在她已经跨过了国界。后来在延边嫁给了她的丈夫,她丈夫对她很好,也会朝鲜语,日常交流中很少用到中文,是以她的中文断句断得奇怪。他们两人一起做生意过日子,不久后就生下了儿子,他想让她住大房子,也怕边防部移民局的人来搜查,于是就来到了鹤岗,只是不久后就染病去世了。当时鹤岗已经没什么人了,而殡仪馆又必须运作,政府就让金枝在殡仪馆工作了。也是在这里她亲手烧掉了她的丈夫。

 

王朗半坐在床上,说不出话来,只是在抽烟,仿佛想要烧掉这个夜晚。

 

但好在夜晚终究过去,掀开帷幕迎来了白天。王朗整夜没睡,桌上的烟头像新上的弹夹一样满满当当,一旁的金枝尚在安眠,徐徐发出浅且均匀的呼吸声。晨光穿进窗户给室内涂上一层暖色,王朗似乎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么有温度的场景了,墙壁上有金枝熟睡的侧脸的剪影,他伸手想要去拦截那个成像在空中的她像捉住一根浮木,他觉得自己某种意义上得救了。

 

日光漫溯,遍历王朗的周身,从头到脚,他在流逝的时间里没有望她,而是对着墙壁那个镀了金光的剪影出神。突然,婴儿的啼哭打破安静,金枝匆忙睁眼欲起身却被王朗按住,“你睡吧,我去。”

 

安抚好婴儿后,王朗回了一趟家,阳光把昨夜的雪化得七七八八,只路上还有些水的遗痕,湿了正在疾走的王朗的鞋。他打包了大半行李,带上了他的日记,换了一双新的鞋,又回到金枝的平房。此时金枝也起来了,抱着孩子在门口晒太阳,有雀鸟在枝头啼叫。他安放好行李,在门口逗了逗那尚不谙世事的,无邪地转溜着黑亮眼珠的生命,出去市场买了点菜,决心给金枝做一顿支竹牛腩,他在广州为数不多的喜欢的菜。

 

在市场档口排队付钱时,他才发觉今天有电来,回去的路上以一种更轻快的步伐半信半疑地感激着这似是而非的好兆头。

 

王朗很久没生过火了,一切都有些生疏,但一切又都抖落尘土外壳之后熟稔如故,他几乎机械本能地重复着在广州那间阴暗潮湿、逼仄混沌的出租屋里烧菜的步骤。

 

尽管如此,他的厨艺还是得到了异乡人金枝的赞赏,或许是因为太烫的缘故,她的表情溶解了,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好吃,的!”连语气也加重了些,王朗没有说话,只是在凝望着她,描摹着她。

 

此后王朗就在平房里住下了,每天都会给金枝做菜,粤菜或者湘菜,金枝也会在王朗开店的日子去帮忙,负责一些装袋和迎来送往的工作,至于水果的单价,她是不懂的。生活好像就被一根不知何处而来的棍子搅活了一样,平房里经常有笑声传出,天空的灰翳也出现的越发少了。

日子不知觉到了春天,燕子用喙凿开冰冻,万物消融,湖水出现裂纹,树木冒出新绿。金枝的儿子长得很快,那个蓝色的襁褓早就不够用了,换成了金枝在晚饭后对着壁炉缝制的一件灰绿色的袍子,在袍子的右下角有她照王朗的日记摹了好久才绣上的字:磐。她给儿子起的名字,王磐,从的是王朗的姓,取的是磐石的稳定。她没有对儿子寄托过多的愿望,只是希望儿子能过一种平凡但稳当的生活,起码不要像她一样流离。

 

小城最近变得嘈杂起来,一些原本不在此处声音和人影频繁出现,是一些暴戾的狗吠和一些穿军绿色大衣看起来派头不小的肥头大耳们。说来也怪,这异样一出现,鹤岗便再也没有断过水电,仿佛回到了以往正常秩序的生活。市民广场重新归属大妈,王朗和赵政很久没有在那碰过头了。而红姐的花店也因为时节的缘故变得嫣红姹紫起来,王朗每天上班路过明天花店时都会看到她忙碌而幸福的身影。他不自觉地把红姐的幸福往自己的身上引渡,似乎也沉浸在某团幸福的云里。

 

这天王朗早早地起了床,天色尚青,他是根据远方工厂冒的烟判断来电了的,或者是自从那说不上异常的异常发生后从内心里产生的一种直感。一番洗漱后就到了水果店开门。金枝随后也起身,给孩子喂了奶后打算去市场买点新的碗筷,原来的都已经用旧了。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金枝今天觉得街上的人格外行色匆匆,擦身而过时就像火车上窗外的风景一样飞速淡去,而且似乎都在低语着什么。心底升起一团疑惑,金枝来到了常去的那家陈婶百货店,发现店内的顾客也都在交头接耳,哪怕陈婶一边望着远方的街道一边喃喃自语,“......来了......”,“......怪不得哩!”。

 

因近日生活秩序渐渐正常,百货店门前工人们从蓝色货车上借助推车卸货的情景十分浩大,蛇皮袋的腾挪间扬起巨大的粉尘,满布天空,阳光下像空气的肺。搬运过程中像突然剐蹭到了什么尖锐的物体,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让金枝想到小时候老师用的粉笔里掺了细碎的小石块后书写在黑板上那咒语般尖锐的声音,心像被刮了一巴掌,渗出血痕,双耳短暂地出现嗡鸣,因而并没有听清陈婶究竟在自言自语着什么,只得眯了眼睛,凑前问到,“怎么了,吗?我看,一路上,都有人,在讲话。”

 

陈婶是个地道东北人,热心肠得很,又看金枝漂亮,早就把她当成自家亲戚来看,经常给她送粮油,在王朗出现前她是金枝唯一可以说话的人,“你不知道吗,听说移民局来人啦!好像是说从延边那逃过来一个朝鲜女人,克死了她丈夫后就跑到这里来了,她公婆向移民局告的状,现在他们正在抓人哩!”

行止

疲倦-07

时间像是个黑洞,吸走人的言语和生命的刻度,也吸走了原本璀璨的日头。天黑得很彻底,夜晚在王朗和赵政两人各自为政沉默喝酒的氛围中显得格外阒静。


王朗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百合,不知道是不是离火太近,原本就不多的水分都被蒸发掉的缘故,此时的花比从红姐那儿拿到时更显颓靡,苍白的瓣边沾染上火的红光像人回光返照的脸。王朗徐徐旋转着花柄,像在把玩一朵没有刺的褪色的玫瑰,他好像没有爱过人,对爱的理解也如手中的花一般畸形。赵政不曾把目光投向身旁的王朗,只有一下没一下地喝酒,不曾发出声音,那自远渐近的像逆向波纹的,高跟鞋的声音。


声音渐渐停了,大约是在篝火前止住了脚步,王朗抬头...

时间像是个黑洞,吸走人的言语和生命的刻度,也吸走了原本璀璨的日头。天黑得很彻底,夜晚在王朗和赵政两人各自为政沉默喝酒的氛围中显得格外阒静。

 

王朗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百合,不知道是不是离火太近,原本就不多的水分都被蒸发掉的缘故,此时的花比从红姐那儿拿到时更显颓靡,苍白的瓣边沾染上火的红光像人回光返照的脸。王朗徐徐旋转着花柄,像在把玩一朵没有刺的褪色的玫瑰,他好像没有爱过人,对爱的理解也如手中的花一般畸形。赵政不曾把目光投向身旁的王朗,只有一下没一下地喝酒,不曾发出声音,那自远渐近的像逆向波纹的,高跟鞋的声音。

 

声音渐渐停了,大约是在篝火前止住了脚步,王朗抬头望去,是那个女人,她又抱着那个襁褓,脸色平静如死水。赵政微微向前倾着脖子,眯着眼辨认了好久,想起来是上次在这里见过的,于是举起已经快要见底的酒瓶向她示意。

 

“你怎么来了?”,王朗停下手中的动作,问到。“带着,孩子出来,透透气,不能让,他像我,一样,整天闷,在家里。”女人弯身坐下,手拽开一点蓝色的襁褓,让婴儿的脸露出些许。赵政不知从哪儿又掏出一瓶酒,递给了她,她道谢接过,喝了起来。

 

是酒精或者火的温热,让她的脸泛起红晕,像冰霜瓦解,王朗注意到这一变化,有点痴了,手里的百合不知方位的竟伸进了火堆,烧了起来。感受到一股迫近的灼热,王朗才回过神来,把手里剩下的半支花全扔了进去,花瓣被熬烂,花枝被烧断,很快只剩灰烬。

 

“真,可惜啊”,女人望着那团火,咽下了一口酒,慢慢说到。孩子被她放在膝盖上,很安沉地睡着。王朗闻言抽出胸口剩下的两只百合,又或者是早有预谋,递给她,“我上次看到你家里有花,这送你。”

 

女人用回复赵政的酒的语气回复了王朗的花,一句很平淡的谢谢。三人又各自喝酒发呆,风把藏在云后面的星披露出来,火因燃料的耗尽而越发向中心聚拢。不知多久,女人拎着空了的酒瓶,抱起不知已经睡了多久的孩子向二人道别,“走了。拿回去,当花瓶。”王朗盯着她的身影缩小成一个黑点后也拍了拍赵政的肩膀,走了。

 

回到家,王朗把窗帘拉开,月光悉数透进来,虽然没有灯,也足以看清方寸的室内。他一直在想今晚的相遇,在咀嚼她特色的停顿,打开日记本,试图写些什么,却发现根本聚合不成文字,良久只写了六个字:今晚遇见她了。踌躇间他揉了揉困顿的眼,睫毛掉了一根,印在句号上,变成了一个悠长的逗号。夹克也没脱,径直躺下便睡了。

7:08,久违地被闹钟叫醒了,没拉的窗帘透露出外面的好天气,王朗起床蓄水后洗了个热水澡,看了会儿没营养的电视就出门了。

 

街上的人比往日多,有叫卖早餐的,有用喇叭循环播放收废品的,王朗觉得天气好像没之前那么冷了。路过红姐的店时,她正喜笑颜开地打理着她的花,有了水分和太阳的滋养,花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王朗鬼使神差地买了一束多头玫瑰,白红相间的,让他想起那日在殡仪馆看见的她。

 

有电就去开店,这是王朗的规矩,今天也不例外,只是今天的营业让他颇不耐烦,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刚到手的那束花经常让他分神。未到日落时分,王朗就早早地收了店企图回家,可拉下卷帘门,手中把玩着玫瑰,他鬼使神差地就往殡仪馆的方向走去,几乎都要到门口了,又折返回了明天花店,向红姐买了一个长颈玻璃樽,把那束花插进去,再度去往殡仪馆,这样在路上折腾了有差不多一个小时,他终于来到了那座平房门前,叩响了门。

 

女人很快地就出来开门,见了是他,邀请他进去坐,可王朗只把花瓶递给她,说“这是给你的”,然后就走了。女人有片刻的错愕,但也很快就恢复正常,把花瓶拿进房间,把原本插在破口瓷瓶的昨天换成珠江啤酒瓶的那朵白花也插了进去。

 

此后的日子不管有电没电,王朗每天都会去找她,有时候是送花,百合也有,多头玫瑰也有,新鲜的,半衰的,甚至半发黑的荷叶也送过,还送了一些店里的水果,从释迦送到苹果,从梨子送到蓝莓,但他从不进去坐,只是把门敲开,和她说上几句话就走,女人没有拒绝过他的礼物,也没有再要他进来坐过,只是渐渐地会和他拉上家常,谈论天气或者午饭,提醒他下雨要带伞,迎来送往间会有笑意挂在脸上。

 

就这样到了冬天,日子迟重而缓慢,像一匹垂朽的马拉的马车,深刻地在地上,在人们的心里留下些车辙。那天王朗提着一串葡萄去殡仪馆时下雪了,雪花粘在他的绒帽和额头,弄湿了他的刘海,女人开门时看到此番情景,不由分说地便把王朗拉进家里,“太冷了,还是,进来,坐坐吧。”

 

屋内虽然还是王朗第一次来时的那种简朴布置,可桌上的托盘摆着一些新鲜的石榴和刚洗过的苹果,电视机前插着各色各态的花,王朗扫视一边屋内,感觉人生被放在暗房里冲洗了一遍,晒出来新的图像。

 

“这是,我们,那边的茶,你喝喝,看,听说驱寒,很好。”女人端上一杯红色的茶,白气腾腾向外逸散,虚化了王朗眼前的一方视野。“好的”,王朗接过来饮下,果然有一种热流盈贯体内。

 

随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说话,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远处的高速公路上已经开始堵车了,车灯和汽笛交错作用着。女人安顿好孩子确保他进入熟睡,“要不,今晚你,留下吧,太,大雪了,也走,不了。”

 

他们很自然地发生了关系,两人都没有扭捏。

行止

疲倦-06

漫长的沉默里只有火星的撕扯声,像一个惊雷投掷到龟裂的土地,掀起一阵巨大而浑浊的回响,木头燃尽的白屑比年迈者的头发还要白。


王朗不知如何开口安慰,随口择了一句话,“日子还是得好好过,还有孩子呢。”女人没有应答,只是面对着那团火,凝望着那团火,像要投身于那团火。


望着火使他耳根发烫,或者是望着她,王朗喝完杯中的茶道别离开,女人没有起身相送。


回到家时是晚上的七点多,今天一天都是阴天,没看见过太阳,云是没有变过的灰色,天是一成不变的令人压抑的辽阔,每个人似乎都可以小到忽略不计。


晚饭是从店里带回来的一枚释迦,停电了叫不了外卖。尽...

漫长的沉默里只有火星的撕扯声,像一个惊雷投掷到龟裂的土地,掀起一阵巨大而浑浊的回响,木头燃尽的白屑比年迈者的头发还要白。

 

王朗不知如何开口安慰,随口择了一句话,“日子还是得好好过,还有孩子呢。”女人没有应答,只是面对着那团火,凝望着那团火,像要投身于那团火。

 

望着火使他耳根发烫,或者是望着她,王朗喝完杯中的茶道别离开,女人没有起身相送。

 

回到家时是晚上的七点多,今天一天都是阴天,没看见过太阳,云是没有变过的灰色,天是一成不变的令人压抑的辽阔,每个人似乎都可以小到忽略不计。

 

晚饭是从店里带回来的一枚释迦,停电了叫不了外卖。尽管是店主,他也甚少吃水果,更别提释迦这种近年才兴起的东西。他剥开佛像庄严的外壳,露出泛着鲜亮光泽的果肉,吃下去,甜觉攫取了口腔的每一处缝隙,一股甜到齁的感觉从舌根蔓延至全身,他像被注射了一针麻醉一样,短暂地失去了某些感官能力。他被麻醉了,他被麻痹了,他跌入了一种甜蜜的幻觉里,原来使人晕眩的除了生活的苦痛还有味蕾上的甜,哪怕这是虚幻的,片刻即逝的。他手也没有洗,径直躺了下去。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依旧没有电来,王朗抖擞身上僵硬虬结的肌肉,用最后剩下的一点水洗了个澡,出门了。

 

时节在向冬日过渡,空气冷得发紧,白昼也越来越短了,朋友圈有人在晒早晨拍到的雾凇,王朗拢着黑色的夹克走在路上的呼吸都会化成一股股白气。明天花店的老板娘也换上了红色的羽绒,只是脸色并不如衣服喜庆。

 

可能是天太冷了,也可能是长久没有日头,她的百合花都有些蔫儿了,皱巴巴地蜷成一团,像被人揉过的纸巾。荷叶则直接干枯地卷起了脆生生的仿佛一戳就破的边——也停了好久的水了。王朗不忍,掏钱帮衬了三束百合,红姐千挑万选地选了一些看起来颜色状态尚佳的包起来给他。

 

不知觉走到了广场,空旷辽阔的场地上面是同样辽远的天空,日落了,天空像在海啸。太阳以一种被冻伤了的红悬在天边,层叠的云覆盖着一半的分野,在向空白处蓄起攻势。王朗呆望着这难见的绮丽,直到被一把声音招呼过去,“过来一起喝酒啊”,是不知何时来到并燃起篝火的赵政。

 

王朗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把那三支百合顺着插在胸前很深的口袋里,刚好露出花托以下的一小节,“怎么现在就点火?”,赵政用起子撬开瓶盖,是他自己在超市买的珠江啤酒,不过显然已经不是冷的了,“谁说篝火一定要晚上点,现在用来取暖也不错。”

 

王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过啤酒,倒了一点在手上,洒向火堆,火势迅速虚张声势地大了起来,王朗放下酒瓶,伸前手去,“暖暖也挺好的。”

行止

疲倦-05

第二天是自然醒的,不是手机闹钟,也就是说今天没有电。王朗不以为意,用之前存的水简单洗漱之后就出门了。


没有工厂运转的天仍然是灰蒙蒙的白色,像裹了一层雾,树木经历了昨晚的洗礼后变得有一种潮湿的质感,草丛上腐烂着白色的菌类,露珠被盛在蜘蛛网里。


昨晚下雨的缘故,王朗明显感觉到气温下降了许多,整个空气像变皱了,干巴巴的,迈出一步需要耗费平时的两倍力气,像动画中的卡帧。路边有一家还没来得及收摊的宵夜店,王朗在红色塑料椅上坐下,付了三块钱要了一份当时后厨做多了的现在已经冷掉了的炒河粉。


街上没有什么人,天地广大到纳得进连绵的云,又窄小到只放得进王朗的...

第二天是自然醒的,不是手机闹钟,也就是说今天没有电。王朗不以为意,用之前存的水简单洗漱之后就出门了。

 

没有工厂运转的天仍然是灰蒙蒙的白色,像裹了一层雾,树木经历了昨晚的洗礼后变得有一种潮湿的质感,草丛上腐烂着白色的菌类,露珠被盛在蜘蛛网里。

 

昨晚下雨的缘故,王朗明显感觉到气温下降了许多,整个空气像变皱了,干巴巴的,迈出一步需要耗费平时的两倍力气,像动画中的卡帧。路边有一家还没来得及收摊的宵夜店,王朗在红色塑料椅上坐下,付了三块钱要了一份当时后厨做多了的现在已经冷掉了的炒河粉。

 

街上没有什么人,天地广大到纳得进连绵的云,又窄小到只放得进王朗的身躯。王朗一边回忆以前热腾腾的炒河粉的滋味,一边举筷把铁盘里打结的凝着油脂的河粉往嘴巴里送,完成了这一次的早餐。风把绿色垃圾桶溢出来的白色塑料袋吹得飞舞,一些攀上电缆的藤蔓在淡红的日头下摇曳似要跌落。

 

越往老城区的方向走,空气中的霉味越重,时钟像是往回拨了好几百圈,建筑停留在七、八十年代,甚至看得见“打倒美帝”的口号,墙壁的裂纹由西线发展成巨蟒,王朗毫不怀疑他迟早会看见一片废墟,像他刚刚看见的荒死的田一样。

 

人类活动几乎全被消泯,偶尔有声响发出也是一只皮饥骨瘦的过街老鼠。一种衰败的惨灰笼罩着这座城市,只不过得益于低温和偏僻,它的腐烂十分缓慢且不惹人注目。王朗觉得自己的生命图像也像这样,有时会觉得自己可怜,有时又觉得这是必然的常态。活着就是不断地逼近死亡,新的每一天都是对过去的每一天的谋杀,他现在大抵只有百分之50在向前活着,剩下的百分之50已经死在了过去的各个角落,越成长剩下向前的越少,死掉的越多。而有一部分的死去就不必要再承受这么多的灿烂了,一半就行,烂就行了。王朗接受所有的变质和腐坏,他的心里早就发霉,长出了一丛丛蘑菇。

 

穿过了废墟般的城区走到公路边,王朗发现不远处有别于天色的黄色灯光在亮着,越靠近栾树的密度越大,他觉得这个场景十分熟悉,等到终于看见门牌:鹤岗市殡仪馆,关于那晚的记忆,关于那个女人的记忆一下子全都活络起来。

 

他就是那晚开车路过这里发现这里有光,那个女人正在往里面走着的,后来她又来过自己的水果店买释迦,好像就这么多情节了,记的最深的还是她燃烧般的耳坠。沉在思考中,没有多余的精力分出来御寒,王朗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喷嚏,在准备拿纸巾时里面突然传来一声,“谁?”

 

接着一个人从焚化炉旁的平房走出来,穿着白红色的袍子,戴着标志的红色耳坠,是那个女人。王朗隐约觉得她的穿着眼熟,但又突然想不起来了。在片刻的辨认后,她认出了王朗,“进来,坐坐吗?外面,冷。”,说着掀开了帘子,王朗弯身走了进去。

 

他坐下,环顾四周是很简朴的布置,木制的有年代感的家具,柜台上用一支缺了口的瓷瓶插着一束白花,在壁炉的火的映照下,瓣边染上一点像红色粉笔在水中洇开的彤色。

 

壁炉里木头烧到一半的位置,正是火力正足的时候,王朗的身子很快暖和了起来。那个看过一次的蓝色襁褓被安顿在凳子上,露出一点婴儿粉嫩的侧脸,是一个极其圆润的弧度,看得出被母亲照料得很好。她给他上茶后抱过孩子在凳子上坐下,轻轻摇晃着臂弯,唱着一首王朗从未听过的童谣,哄睡着那幼小的生命。

 

不一会儿,孩子就睡着了,她走进一个房间放下,再出来,开了电视。“那是,我儿子。我一个人,带着。”尽管王朗刚刚已经瞟到了电视机左侧的一张小小的男人的黑白照,他还是问,“孩子父亲呢?”

 

女人举起茶杯,像在暖手也像在盯着那热气的白烟,“死了。他染了,一种病,去住院,结果医院突然,停电了,他没得,治,就死了”,她顿了顿,喝了一口茶,“我知道,你好奇,为什么这里有,电。因为,其实不是,没有电,只是他们,把电送去了,别的地方,不给,这里留。可城市,每天都要,死人,尸体不处理,可能,会有瘟疫,而且,我丈夫,的病,是一种很强的,传染,病。上面的,人,怕病毒,传播,影响,他们,所以就,只给,殡仪馆,拨了,电”,又一次更长久的停顿,“我亲手,烧了,我丈夫。”

行止

疲倦-04

她穿了一身红色,在背后落日的映照下像一个末世的符号,“我好像,没见过,这种水果。”她拿起一个释迦,问到。


“噢,这是释迦,很甜的,可以试试。”,王朗挑了个大的给她,“好,那就,要这个吧。”王朗给她装袋,她付完钱之后就走了,王朗也收店离开,关门前点了份剁椒鱼头的外卖,到家时刚好就拿到。


他一边吃外卖一边打开久未打开的电视,不巧是7点,换不动台。电视上在说脱贫攻坚的实效,粮食亩产的突破,以及幸福生活的景况,王朗觉得今晚的辣椒不够好吃。他来这里这么久还是没有习惯东北菜,所以平常总点家乡菜,也许人的居所可以更改,但胃的故乡不能变更。但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因循守旧以...

她穿了一身红色,在背后落日的映照下像一个末世的符号,“我好像,没见过,这种水果。”她拿起一个释迦,问到。

 

“噢,这是释迦,很甜的,可以试试。”,王朗挑了个大的给她,“好,那就,要这个吧。”王朗给她装袋,她付完钱之后就走了,王朗也收店离开,关门前点了份剁椒鱼头的外卖,到家时刚好就拿到。

 

他一边吃外卖一边打开久未打开的电视,不巧是7点,换不动台。电视上在说脱贫攻坚的实效,粮食亩产的突破,以及幸福生活的景况,王朗觉得今晚的辣椒不够好吃。他来这里这么久还是没有习惯东北菜,所以平常总点家乡菜,也许人的居所可以更改,但胃的故乡不能变更。但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因循守旧以及不愿尝试新事物的借口,只是他不想连吃的选择权都丧失。

 

王朗对老家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情感,反而更多觉得是一种情感的枷锁,家庭和文化的强制要求让王朗无所适从,所以宁愿南下北上也不愿回到家乡。或许更怕的是自己这样杂乱的人生摊开在父母面前时他们所流露出的失望的眼神。

 

百合留在了店里,那枚荷叶被王朗带回来插在一个素色窄口陶瓷内,经过了一天,它更萎靡了,脖颈弯折,像在垂钓夜晚。

 

久违地在日记上写上几个字,电视的嘈杂让王朗的能力也仅限于几个字,于是就把电视关掉了。早上没把窗帘拉回去,坐在桌子前的王朗很轻易就看到外面比本子上的字还要黑的夜晚,没有星星,有风,有树在落叶。

 

写着写着有点困了,他就点起一根烟来,才发现窗外下雨了,风把雨吹得歪斜,像细密的银针。关于雨,好像总是不经意地来,在夜里越下越大,而早晨只留湿意斑驳的地面证明它来过的痕迹。关于夜晚,它好像总是隐匿了太多事情,把存在转换为不存在也只是一个夜晚的事情,泯灭和凋零都适合在夜晚发生。比如此时窗外的树,在风和雨的攀折下抖落最后的叶子,明天起它就以崭新而丑陋的面貌示人了,至于过去的模样,没人记得也没必要记得,就像没必要记住东北一样,此刻的伤痕远比过去的丰饶更值得记忆。王朗也不知道在雨中剥落过几个自我,他觉得人总是像蝉一样,一直在蜕着某种原始生命的皮。

 

神思游走间,烟已经烧得快到尾巴了,前头蓄起长长一截,随时摇摇欲坠,担心掉在本子上,王朗忙点掉了它,剩下最后一点白边被风中镀了金的烫红侵吞着,像夜的一个窟窿,仿佛可以撕开从中逃走。可王朗并不知道理想的生活是什么样,他一直被教授的是忍耐作为草稿的本性,被书写涂鸦更改是理所应当,他好像缺乏某种生命的自主,只这样懵懂被推着走,除了选择来到鹤岗。在这里他觉得和大家都一样,都是某种给丧失意识,被磨钝了的人,无条件地接受生活的所有。在古代这里或许会成为流放犯人的地方,但王朗在这却找到了某种生命的自洽。

 

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后,他把烟蒂丢进垃圾桶,上床睡了。

行止

疲倦-03

凌晨5点37分,闹钟响了,王朗从来是个浅眠的人,在第五声还没来得及发作时就摁掉了手机,顺便拔掉了充电器。


利落地洗好澡后,王朗掀开窗帘往外望,天已经有亮起来的迹象,只是那白仍不十分明显,更多像是被二手烟烘出来的灰。或许就是烟也不一定,因为王朗看见不远处的工厂已经开始运转,标志是那作为城市最高建筑的烟囱正冒出一些化工气体。也许是刚来电的缘故,那速度并不十分快,像这座城市衰败的心跳。而不来电的日子里,更多让人注意的是工厂的外墙,那白漆剥落露出内里红砖的景象,更像这座城市荒芜的本质。


在去水果店的路上,他又路过了明天花店,红姐仍在兴致勃勃地莳花弄草,百合被她打理地很好,以一种很有力量的弧...

凌晨5点37分,闹钟响了,王朗从来是个浅眠的人,在第五声还没来得及发作时就摁掉了手机,顺便拔掉了充电器。


利落地洗好澡后,王朗掀开窗帘往外望,天已经有亮起来的迹象,只是那白仍不十分明显,更多像是被二手烟烘出来的灰。或许就是烟也不一定,因为王朗看见不远处的工厂已经开始运转,标志是那作为城市最高建筑的烟囱正冒出一些化工气体。也许是刚来电的缘故,那速度并不十分快,像这座城市衰败的心跳。而不来电的日子里,更多让人注意的是工厂的外墙,那白漆剥落露出内里红砖的景象,更像这座城市荒芜的本质。


在去水果店的路上,他又路过了明天花店,红姐仍在兴致勃勃地莳花弄草,百合被她打理地很好,以一种很有力量的弧度开放着。旁边还有一小盆荷叶,昨天因为天色缘故没看清。尽管在红姐的照料下那盆荷叶还是无法抵抗季节的因素,有点蜷曲发黑了,红姐给叶面上喷的水反而像一颗眼泪。他向红姐要了一枚荷叶,她顺便送了他一朵百合。


到了水果店,拉开卷帘门,王朗把百合放在前几天刚进的那批释迦上,让那些整齐而庄严的绿显得不那么沉闷,再把那枚荷叶插在墙壁的缝上,纵使有点枯萎它的清香还是在的,让王朗想起对广州的一点美好记忆,荷叶鸡。


整理好店内的水果摆放,再随便喷了点水保鲜,王朗就搬了张凳子坐在档口,漫无目的地看着街上的人,如果有客人来了就站起来招呼,走了以后就继续坐下望着外面。这像一套被植入王朗脑子里的一套模式,他并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可以拥有一套完整的行动链。只是今天他多了一些扰动,昨晚那个女人的事情总是盘旋在他脑海。


也许是百合的那丛粉太扎眼的缘故,今天来店里的人特别多,王朗总是不能把思维凝聚起来,像很多年前的拨号上网,那最后一段的信号总是还没有连接到就被按了取消。


“早”,赵政也来了,但只是经过,并没有真正进到店里就走了。“早”,王朗头也不抬地回他,只空无地看着前方,日色一点一点地漫进来,再一点点地撤出去,光在王朗的身上打了个旋,留下一点温热的手汗。


日落时,太阳卡在平房粗黑的电缆上,并不紧密的连接让王朗透过空隙看到了太阳的很多切片,在东北的平原上,像在同时降落千千万万个太阳。平房的远处还是平房,而王朗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究竟有多少个像王朗一样面目模糊的人。


余晖把水果店砍成两半,像要把王朗切开,然后又慢慢地坠下去,电缆的黑色吞噬溶解了日落的金黄,好像下一秒世界就会铺张那种胜利的颜色。王朗腿坐麻了,打算站起来收摊回家了。


“这个,是什么?”正准备拉下卷帘门,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王朗转身一看,是昨晚那个女人。



行止

疲倦-02

王朗下车时,赵政在抱着吉他自弹自唱:


把岁月换成子弹 炸毁这不知星期几的时间

反正都是要死的 留这么多纪念做什么呢

把肌肉换成粮食 让麦穗结在冰冻的平原

脱掉衣服吧 反正这也是个不需要性的时代


禁止暴力 我们建立起自欺欺人的乌托邦

筑起高墙 我们屏蔽着鲜花和平与爱


记住这条下雨的河流 记住这个流眼泪的我

记住我们的昨天在这个教授抹杀的今天


设计图纸和脚手架 遗书和刀片

城市在建筑 人群在倒塌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都如你所愿啦 


接下来你还打...

王朗下车时,赵政在抱着吉他自弹自唱:


把岁月换成子弹 炸毁这不知星期几的时间

反正都是要死的 留这么多纪念做什么呢

把肌肉换成粮食 让麦穗结在冰冻的平原

脱掉衣服吧 反正这也是个不需要性的时代


禁止暴力 我们建立起自欺欺人的乌托邦

筑起高墙 我们屏蔽着鲜花和平与爱


记住这条下雨的河流 记住这个流眼泪的我

记住我们的昨天在这个教授抹杀的今天


设计图纸和脚手架 遗书和刀片

城市在建筑 人群在倒塌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都如你所愿啦 


接下来你还打算如何处决我

蒙上我的眼睛或杀掉我的狗

统统都交给你好啦

你知道我不会反抗的


......

 

情深处他往后一仰,像在模仿某位坠崖的人,自我被无限缩小,而歌声失重攀升,与广场上的还剩几片叶子的法桐共振。王朗用脚背接住他,顺便蹭了蹭皮鞋上的灰。感受到背后的支点,赵政迅速坐起来,头也不回,“来啦。”向后伸手,索要什么。


王朗从塑料袋掏出一瓶酒给他,瓶身上冰冷的水汽抹在掌心,中和了他握方向盘时出的汗。“谢啦”,赵政接过酒,和坐在对面的姑娘们遥祝了一下,就开始喝了起来。


他原本是河北人,在港片的黄金时代下长大,却一辈子没到过南方,因而对粤港地区的东西特别感兴趣。第一次在王朗家喝到珠江啤酒时,他当晚就梦到了钟楚红,是故以后但凡有机会都要敲诈王朗以重温旧梦,仿佛这样和钟楚红去演纵横四海的就他赵政,而不是那个愚人节跳楼的人。


今晚没什么星星,唯一的照明物是那堆火,以及刚刚王朗打火机的光。他在赵政旁边坐下,抽起了烟,像真的在咀嚼烟草一样,很久才吐出一团雾,缓慢而悠然地,整个人像一棵云南的树。


时间像被灌注了石膏,以一种迟滞的速度前行着,赵政的酒喝的很慢,王朗的烟也仿佛沾了蜗牛的黏液,几不可见消耗。唯一见证时间流逝的是火堆里的木头越烧越短了,在无尽的沉默里偶然发出火星迸裂的声音。


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赵政推了推王朗,把吉他递过去,“唱一首吧。”随后把刚喝空的酒瓶保龄球一般滚向火堆,几乎是在酒瓶抵达火堆的同时,一声闷响发出,酒瓶轰然碎裂,瓶身残余的酒精让火苗一下膨胀了许多,差点烧到王朗随手放在地上的茶色外套。


王朗把外套扯回来些许,再抬头时却发现原来火光对面站着一个人,一个美得生动,怀抱蓝色星点襁褓的女人,她红色的耳饰像雀跃的焰。


她有一种迥异于在场所有人的气质,脸上并未见什么松弛的神色,反而挂着一种近乎板正的庄严,好像刚刚几乎就要烧到她的火并不存在。王朗不觉多看了这个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两眼,随后才接过赵政手里的吉他。


生疏地扫了一下弦,感觉有岁月的灰尘在扬起,王朗自高一后就再没弹过琴了,只模糊记得C和F怎么按,以及公式口诀一样的“53231323”。“把...”试图开嗓,却发现记忆力和手一样生涩,他已经记不清上次在本子上写下的歌词了,或者叫那有节律的日记更合适。 


漫长的沉默里没人开口,没人催促,也没有不耐烦。大家似乎都习惯了生命中的这种无人问津,像失去了钓饵的鱼钩,本就不再抱有期待。在不知多少个火星碎裂后,王朗终于唱起来:


把理想都变现 换纪念过去的纸钱

超重力地下坠 赶在日落之前

红灯的亏欠让绿灯的到来变晚

没有电了就等江边升起烈焰


我们都是被丢掉的人 手里有结网的星辰

生命沦为次等 我也会陪你到衰老时分

送你烂熟的黑色莲蓬和绝望的树根

送你一个没有云朵的黄昏 好过我们生命的象征


习惯不是危险 忍耐胜过反抗

我们必须向鲤鱼学会游泳 在泯灭之前

我必须记住你的眼睛 在被命令遗忘之前

没有光了就把这里当乐园


......


赵政拍了拍王朗的背,表示一种沉默的肯定,递给他一串刚烤好的滋着油的羊肉串,接过吉他,“走啦”,和姑娘们挥了挥手,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从宇宙裂缝深处传来了一点风,推开稀薄的云,露出几颗疲倦的星。王朗眼前的火堆已然全部熄灭,包括他吃完丢进去的羊肉串竹签都已成灰烬,好像很久以后的王朗也将是这种生命形态,不过不同只在刚刚风起时余烬又露出一点烫人的红色,而王朗不会,他从不曾不甘于被遗忘。


在这个连红绿灯都已经歇业的地方,开车无需担心被查酒驾,更何况自停电以来,公共服务瘫痪,赵政戏谑,“正经人谁留鹤岗啊”,而王朗颇自得其乐地享受这种无政府主义乐园的生活状态。因为他是一纸草稿,只是一纸草稿。不被书写就是最大祈求的幸运。


回到家时仍然没有电来,王朗也不在意,他提醒自己来电的方式是在备用机上设满24小时里每一分钟的闹钟,然后把电用完,插上充电线,一有电来充进手机,闹钟就会响,王朗就可以开始过一些正常的生活,虽然也不是必要的,但就像深海动物偶尔也想看看阳光,王朗这么做是出于一种人难以拔除的现代性本能,对于电力的崇拜,这也是他为了保持自己不那么快腐烂的一种手段。


脱好鞋子整齐地放进鞋架,再把晚餐丢进垃圾桶,他躺在床上已经是回家之后的一段时间了。他没有借着酒精的效力马上睡着,而是在努力在想今晚的那个女人,那个篝火对面的神情冷漠的女人,他在回家的路上又看见她了。


是在种满栾树的公路边的市殡仪馆。她抱着那个蓝色的襁褓,缓缓往里边走着。王朗的车灯照亮她,经过她,然后远离她,红色的耳饰在短短几秒的光的映照下拥有一种通透的质感,像招魂幡。


王朗努力地把所有场景都摹在心里,总觉得少了什么,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在意识逐渐模糊时,他猛然想起,殡仪馆好像有灯。但这个念头下一秒又混沌了,他睡着了。



行止

疲倦-01

“操,怎么又停电了。”王朗原本还在吃饭,可骤然的断电让屋内被黑色包裹,唯一看得清的是他手里的浅色竹筷,那是他今晚订的农家小炒肉外卖配的,13块,在鹤岗算个良心价。


凭着记忆摸到沙发上躺着的手机,摁亮屏幕显示是18:46,但向外望,街道已经全黑了:秋天的缘故,纬度的缘故,全方位无差别断电的缘故——这样的日子已经不知道掀开了几页日历了。但王朗也过得很随意,像一张草稿,对,他的生命就是一张任人随意书写的草稿,不会把有电与否当成生命中很大的一个变量,有电来,他就去水果店上班,没电来就一整天睡觉或者出去和朋友聚聚,市民公园或者随便哪个可能的街角,两种生活对他来说都没差,反正他来鹤岗本身...

“操,怎么又停电了。”王朗原本还在吃饭,可骤然的断电让屋内被黑色包裹,唯一看得清的是他手里的浅色竹筷,那是他今晚订的农家小炒肉外卖配的,13块,在鹤岗算个良心价。

 

凭着记忆摸到沙发上躺着的手机,摁亮屏幕显示是18:46,但向外望,街道已经全黑了:秋天的缘故,纬度的缘故,全方位无差别断电的缘故——这样的日子已经不知道掀开了几页日历了。但王朗也过得很随意,像一张草稿,对,他的生命就是一张任人随意书写的草稿,不会把有电与否当成生命中很大的一个变量,有电来,他就去水果店上班,没电来就一整天睡觉或者出去和朋友聚聚,市民公园或者随便哪个可能的街角,两种生活对他来说都没差,反正他来鹤岗本身也是一种对生活的逃亡。

 

如果有电的话你可以看到一本蓝色扎染封皮的本子在书桌上摊开着,那是王朗的日记,他习惯记录自己,像鲁滨逊或者近来翻译改成的鲁宾孙一样。他今年33岁,湖南人,毕业后就留在了广州,在被三号线夹了不知多少次后,他决定拿着一点存款逃来这里,买了房子,和一部黑H的SUV,靠在广州积累的一点渠道开了水果店,夏天的时候可以把荔枝卖脱销。但他没告诉父母他不在广州了,只每个月靠一点以前拍过的照片发仅父母可见的朋友圈伪装他仍在南国的迹象。对于广州这座城市,他说不上喜欢或者讨厌,老城区他可以花上一整天时间游览,但他明确厌恶黏稠,人群和空气两者兼有的那种水壶里积满尘灰烧出来的锈味。以及许多他无法理解的不必要的匆忙。

 

鹤岗是一个很偶然的选择,就像断电很偶然选择了东北一样,王朗只是看报发现了这个地方,第二天就辞职来了,很长很久的车程,蜿蜒了大半个中国,环绕着鸡的腹部到达鸡冠,一路上火车向前开着,景色却在倒退,直到列车员的声音在广播响起:“旅客朋友,大家好!终点站鹤岗站就要到了”,他觉得他的人生也到站了。

 

相比广州,鹤岗是巨人的脚趾,但王朗喜欢这样的疏朗,因为当他朝空气深吸一口气时是冷松、冰凉的河流和阳光晒过的苞米的味道,而不是混杂了各种名牌洗发水或香水的腌味。

 

借着手机的光亮,他拿出冰箱里的两瓶珠江啤酒——从广州移植来的喜好,开车去往市民公园。车灯是路上唯一的光亮,红绿灯的停摆让用时缩短了些许,但也不特别多,因为鹤岗红绿灯就那几个。店铺都是歇业状态,只他常去的那家明天花店开着门,老板娘红姐在奢侈地给百合喷水保鲜——不单停电,水也顺便停了,有时有一缺一,有时双管齐下,来了是恩赐,没来是应该。大家好像都在默认一种二等的生活,但大家好像也都不在意,因为这里很多和王朗一样的人,把来到鹤岗生活当成一种对自我的放逐与流浪,反正过日子就是接受生命所有的安排,再操蛋也不反抗。

 

市民广场其实是一些仿欧罗马柱围成的一个大圈,往常的日子里会有大妈跳广场舞,只是现在好像不兴凤凰传奇和筷子兄弟了。而停电以来的这些日子,她们的广播没法及时充电,市民广场就易主了,成为王朗等新移民聚会的地盘。他们会四处捡拾一些松树枝带来,到广场中心点燃做一个篝火派对,有人拿啤酒,有人拿吉他,有人拿自家新宰的羊肉。无需担心早就瘫痪的市政,也不用担心地板焦黑影响城市风貌,有光亮的时间还不够黢黑的一半,“根本来不及发现”,在王朗水果店旁做手机维修的赵政说。

Different World

我们来捋一捋最近发生的新闻:

1,故宫深夜挖着什么东西

2,照明公司概念股价飙升

3,中国开始限电

4,迪迦奥特曼封禁

5,日本举行军事演习

通过以上5条新闻串联,我们不难分析出结论:

故宫底下挖到了迪迦奥特曼,于是采购了大量照明设备聚集全国电力唤醒光之巨人,同时日本正在做应对怪兽的准备[脱单doge]

我们来捋一捋最近发生的新闻:

1,故宫深夜挖着什么东西

2,照明公司概念股价飙升

3,中国开始限电

4,迪迦奥特曼封禁

5,日本举行军事演习

通过以上5条新闻串联,我们不难分析出结论:

故宫底下挖到了迪迦奥特曼,于是采购了大量照明设备聚集全国电力唤醒光之巨人,同时日本正在做应对怪兽的准备[脱单doge]

我叫黑虎阿糊
一直以为限电离我很远。。。高总...

一直以为限电离我很远。。。高总您太难了,我们都太难了😭

真的,这套德海寒假前能完事都是我命好😵


一直以为限电离我很远。。。高总您太难了,我们都太难了😭

真的,这套德海寒假前能完事都是我命好😵


国社银鹰

冷暖宫闱

对限电有感。

清宫背景,藉以暗讽某种做法。

“梅淀,你说这皇上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啊。”安婕妤摸着那因为没有炭烧而早已凉了的汤婆子,祈求着这东西能带给自己一丝温暖。近日天气冷得很,安婕妤被三九寒天逼得四肢发抖,躲在被子里等不来皇上的消息。名叫梅淀的丫鬟也跟着主子叹气——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儿啊。“梅淀,你打听打听口风,近日这宫里为什么这么冷……”安婕妤把自己紧紧卷在被子里有气无力地说。这梅淀冻得小脸通红,哆哆嗦嗦地趴在主子耳边,“小主可别说漏了嘴。奴婢前些日子听宫里的小太监说,皇上因为前些日子宫里开销太大,正忙着省银子呢,顾不上给宫里添置炭火,现在除了良妃娘娘和皇后娘娘宫里,其他宫都冷的要死呢。...

对限电有感。

清宫背景,藉以暗讽某种做法。

“梅淀,你说这皇上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啊。”安婕妤摸着那因为没有炭烧而早已凉了的汤婆子,祈求着这东西能带给自己一丝温暖。近日天气冷得很,安婕妤被三九寒天逼得四肢发抖,躲在被子里等不来皇上的消息。名叫梅淀的丫鬟也跟着主子叹气——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儿啊。“梅淀,你打听打听口风,近日这宫里为什么这么冷……”安婕妤把自己紧紧卷在被子里有气无力地说。这梅淀冻得小脸通红,哆哆嗦嗦地趴在主子耳边,“小主可别说漏了嘴。奴婢前些日子听宫里的小太监说,皇上因为前些日子宫里开销太大,正忙着省银子呢,顾不上给宫里添置炭火,现在除了良妃娘娘和皇后娘娘宫里,其他宫都冷的要死呢。”

“……知道了。”安婕妤的牙齿打颤,她缩在床角,却被冰冷的墙壁冻得更加厉害。就连被子都浸透了寒气,渐渐地她感觉不到冷,只觉自己飘着,飞上九重天去了。

“小主?!小主!!太医,快叫太医!!”梅淀见安婕妤已经冻得快没了气息,也顾不上自己的寒冷,踹开门框就去找小太监去传太医。但谁知这守夜的小叶子已经冻成了冰块,躺在屋檐下断了气儿。“皇上这是要干什么啊……皇上,你来看看我们小主吧皇上……”梅淀急匆匆地往太医院跑,却因为风雪太大被打了回来。她突然想到,隔壁就是优靛宫,去找良妃娘娘救个急也好啊。她跌跌撞撞扶着门柱子扑到优靛宫的门槛底下咣咣磕了好几个响头,“良妃娘娘,救救我们小主吧,她、她快冻死了……”谁料这良妃的小丫鬟却看都不看她一眼,“你们小主自己用完的炭,自然现在就没有咯。来这找娘娘,不如明年啊,省着点儿!”“可安小主就没用过炭!怎么可能用完了……”梅淀气得牙关紧咬,却被那小丫鬟不紧不慢噎了回去,“皇上有旨,说你们小主宫里根本不用炭,因为不需要。这是皇上的旨意,你去和皇上申冤吧。我们娘娘正忙呢,才不想见你这个晦气东西。快快快,快关门啊你们两个,别让这晦气的贱种再踏进优靛宫!”

优靛宫的大门关上,梅淀被关在外面傻愣住了。这优靛宫怎生这样无情,连一点炭都不愿分?梅淀想哭,但眼泪出来就被冻成了霜。她回到宫里,急匆匆地喊安婕妤,“小主?小主!小……小主……?!啊———!!!!”她吓得差点晕过去——安婕妤冻得身上发紫,已经咽了气。她知道,太医说过这叫失温。“小主本来身子就弱,这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梅淀终于忍不住眼泪,她哭着哭着便倒了,和门外那小叶子一样,蜷缩在墙角没了气儿。

而皇上那儿,又是另一番景象了。“衔殿,这宫里对于朕控制花销的事,反响如何?”“回皇上的话,一切安好,小主们都不出门,安静着呢,皇上圣明啊。”

皇帝看了看开销账单,满意地笑了——真是明策。不但安分了宫里,还省了银钱。

第二年春天,这皇帝看见这满紫禁城的尸身,会怎么想呢。

毕竟,可没有人反对他这道明策——人啊,都死了!

抓住甜甜星🌟

限电快乐!(误)

开不了空调的我们在通风极差的环境里快厥过去了

初一的孩子们更可怜,整栋教学楼直接停电了只能挤在图书馆里上课……

[图片]

最近真的怎么事儿这么多

搞死了

开不了空调的我们在通风极差的环境里快厥过去了

初一的孩子们更可怜,整栋教学楼直接停电了只能挤在图书馆里上课……

最近真的怎么事儿这么多

搞死了

LifeLover

近日


我燃起一只蜡烛

伴着棋王的报纸

与我那

无法变成光的

遗憾

近日


我燃起一只蜡烛

伴着棋王的报纸

与我那

无法变成光的

遗憾

小白

【东北限电有感】无名之辈

文笔渣,个人在外求学,虽然家里人说没事但还是很担心

救救东北吧,不必复兴,让它生活无忧就行


追逐梦想的执着,远走高飞的心火,离开者一个又一个

渐渐贫瘠的角落,你选择去做些什么,能做什么

曾经殷切地探索,舍己为人地生活,你最后是为了什么

绚烂光明的灯火,而今限电妄自忖度,因为什么

无名之辈,我是谁

被忘记,也无所谓

忆往昔,也曾发掘资源供应各位

那时长子正是东北

那时也可勉称前辈

为何如今只能落得,言轻人微

无名之辈,我是谁

低下头,也无所谓

北风中,荒芜土地上是谁的眼泪

不想堕落失了光辉

不想平庸碌碌无为

只能拼尽全力摆脱,那一声声无名之辈...


文笔渣,个人在外求学,虽然家里人说没事但还是很担心

救救东北吧,不必复兴,让它生活无忧就行


追逐梦想的执着,远走高飞的心火,离开者一个又一个

渐渐贫瘠的角落,你选择去做些什么,能做什么

曾经殷切地探索,舍己为人地生活,你最后是为了什么

绚烂光明的灯火,而今限电妄自忖度,因为什么

无名之辈,我是谁

被忘记,也无所谓

忆往昔,也曾发掘资源供应各位

那时长子正是东北

那时也可勉称前辈

为何如今只能落得,言轻人微

无名之辈,我是谁

低下头,也无所谓

北风中,荒芜土地上是谁的眼泪

不想堕落失了光辉

不想平庸碌碌无为

只能拼尽全力摆脱,那一声声无名之辈

 

笼统称呼的寥落,看戏吃瓜的冷漠,我终究是为了什么

燃烧原料为全国,那工业基地的传说,也无憾了

无名之辈,我是谁

不在乎,也无所谓

只希望,不再需要拼尽全力去追

在外求学择日而归

万民之力连心聚汇

何日重建东北地区,曾经神威

无名之辈

 

无名之辈,我是谁

被嘲讽,也无所谓

再收起,被地图炮攻击后的狼狈

人才环境也不浪费

资源流失也不后悔

故作坚强站起忘记伤悲

无名之辈,我是谁

被忽视,也无怨怼

总有人,要直面功名传说的破碎

的确很累不愿再飞

受到恶意也会心累

贡献所到国泰民安,那便不是无名之辈

程音ฅʕ•̫͡•ʔฅ

#192

该用什么留住你,我的水电和暖气。

该用什么留住你,我的水电和暖气。

段子来了

发财

“听说您做口罩发财💰了”

“一般一般,只不过.掐指一算......”

“您看现在入行还行吗?”

“现在入行晚了”

“您看您指点一二”

“嗯,我觉的做口罩不行,但倒腾原材料和口罩机器还可以”

......

“大师,高人啊,做口罩晚的都赔钱了,还是卖原料和机器合适”

您看接下来做什么合适?

“倒腾发电机吧”

“这也行?”

“你没听过要要限电吗”

“听说您做口罩发财💰了”

“一般一般,只不过.掐指一算......”

“您看现在入行还行吗?”

“现在入行晚了”

“您看您指点一二”

“嗯,我觉的做口罩不行,但倒腾原材料和口罩机器还可以”

......

“大师,高人啊,做口罩晚的都赔钱了,还是卖原料和机器合适”

您看接下来做什么合适?

“倒腾发电机吧”

“这也行?”

“你没听过要要限电吗”

紫竹飞梦

近日华中农业大学的限电同洗衣机问题

关于华中农业大学的限电,希望空间里能看到的朋友,不管哪位,都帮忙转一下,万分感谢_(:з」∠)_不为什么,只为了我们仍能在一个自由的大学校园里,在一个纯净的学府中呼吸到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气息。
我很少发空间,甚至很少看空间,但是这次的事情,我觉得我想要说两句话。
一.关于我们为什么需要洗衣机
在武汉的冬天,不甩干的厚衣服非常难干,在背阴的寝室甚至容易长出霉斑,所以洗衣机对于冬天的学生来说是非常必要的。
二.关于我们为什么在有洗衣房的情况下依然需要自费买的洗衣机
公共洗衣房的洗衣机,我们且不说一栋楼一共就那么几台,根本不够用的,我们就说说他的卫生问题和安全问题。洗衣房的洗衣机虽有名义上的消毒,然而其房内环...

关于华中农业大学的限电,希望空间里能看到的朋友,不管哪位,都帮忙转一下,万分感谢_(:з」∠)_不为什么,只为了我们仍能在一个自由的大学校园里,在一个纯净的学府中呼吸到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气息。
我很少发空间,甚至很少看空间,但是这次的事情,我觉得我想要说两句话。
一.关于我们为什么需要洗衣机
在武汉的冬天,不甩干的厚衣服非常难干,在背阴的寝室甚至容易长出霉斑,所以洗衣机对于冬天的学生来说是非常必要的。
二.关于我们为什么在有洗衣房的情况下依然需要自费买的洗衣机
公共洗衣房的洗衣机,我们且不说一栋楼一共就那么几台,根本不够用的,我们就说说他的卫生问题和安全问题。洗衣房的洗衣机虽有名义上的消毒,然而其房内环境脏乱,几日前我去看的时候甚至再洗衣桶盖附近还有污水干涸后形成的污点。更不必说到了夏天蟑螂满地爬的时候,我们根本无法信任的把衣服放在那里排队洗衣。
再说安全问题。在今日学校给出的答复中也有甩干时易发生安全隐患的字样。若说甩干时易发生安全隐患,那么住在洗衣房对面的学生又要如何自处?难道学校购进的洗衣机就没有隐患,学生自己购入的洗衣机就被厂家缺斤短两到一甩干就会爆炸么?暑期学校洗衣房内出的洗衣机事故还在眼前,学校的洗衣机安全程度恕我不敢苟同。
三.关于我为什么要发这一条说说
今日中午,我们激动的看到了学校为此事征求了学生意见并进行汇总,我们本以为这件事可以就此得到一个完满的解决。可惜,学校回复的处理办法中明确的告知我们没有处理办法,学校就是要限电,洗衣机就是没法用,你们现在有时候还能使用的洗衣机也是因为学校方面还在进行调整所给的特别恩赐。并且要求我们不要在网上继续转发,有什么问题找生委反应之后交由学校汇总解决。只可惜,在今天大肆征求意见之后学校还是只回了一句“就是要这么限电,你们买了洗衣机那我也没有办法”这样的解决方案之后,我已经没有信心去相信这一条解决途径。
我此前所转的阅读量超过1.5万次的关于华农限电与洗衣机问题的说说已经被作者删除,据传该作者已被请去喝茶。我无法可讲,只希望至少在学校里,我们还能呼吸到民主自由公正法治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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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进入4月就这么闷了,还没进...

还没进入4月就这么闷了,还没进入4月就开始了限电的日子,悲剧。

还没进入4月就这么闷了,还没进入4月就开始了限电的日子,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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