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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老王的军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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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3-27 00:05
隔壁老王夸我帅(不私发!!)

【all叶·叶修性转】军阀夫人



军阀夫人,颓艳大美人,旗袍好姐姐,实在太满足我的癖好了。


姐妹们,今天一起吸旗袍叶吗~


——————


皇城根里有位名动京城的韩夫人。


韩夫人本姓叶,娘家正是帝都里赫赫有名的百年世家叶氏,这叶家风风雨雨数百年,从明末的动荡辉煌至今,出了数不清的贤士贵女。要说叶家女儿,那是百年来一脉相承的美貌,也是一脉相承的“传奇”。有为这叶家美人“烽火戏诸侯”的,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还有那硬生生折腾出王朝更替的。


叶家姑娘,好像一直都是红颜祸水的代名词。


到了这一代,叶家嫡长女也出了不少轰动的事儿。


叶姑娘单名一个修,人生得婀娜多姿,豆蔻年华就叫...



军阀夫人,颓艳大美人,旗袍好姐姐,实在太满足我的癖好了。


姐妹们,今天一起吸旗袍叶吗~


——————


皇城根里有位名动京城的韩夫人。


韩夫人本姓叶,娘家正是帝都里赫赫有名的百年世家叶氏,这叶家风风雨雨数百年,从明末的动荡辉煌至今,出了数不清的贤士贵女。要说叶家女儿,那是百年来一脉相承的美貌,也是一脉相承的“传奇”。有为这叶家美人“烽火戏诸侯”的,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还有那硬生生折腾出王朝更替的。


叶家姑娘,好像一直都是红颜祸水的代名词。


到了这一代,叶家嫡长女也出了不少轰动的事儿。


叶姑娘单名一个修,人生得婀娜多姿,豆蔻年华就叫提亲的媒人踏破了门槛。


她出身在王朝将倾之际,却仗着父母兄弟的疼爱固执己见,不裹小脚,不念私塾,偏偏小小年纪就去了西式学堂,吟诗作对大抵远不如闺阁女儿的多愁善感,实验经商倒是很有一套。


而当年前朝覆灭,一纸退位诏书引得江山动荡狼烟四起,叶老将军在尚且年幼的叶大姑娘的劝说下,响应革命,率先扛起了德先生赛先生的大旗,终是成为了京城里头唯一一位立住脚的名门世家,也是个难得的出身干净的军阀老爷——不似那岭南一带的蓝雨土匪,也不似同在京城里头的义斩土豪——这样的世道,这样的门阀,实在让人眼红。


而眼光独到的叶姑娘也被大肆宣传,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坊间有言,男人,总是喜欢冰雪聪明的姑娘,却往往更乐意娶没大脑的花瓶。这话搁这年代,这叶姑娘身上却实在不奏效,试问这烽火连天命比纸薄的年代,谁不盼着娶个出身高贵,聪敏过人的漂亮媳妇搁在家里头?于是这叶姑娘就这样成了全国军阀世家争先抢夺的宝贝,个个都是使劲浑身解数,只盼美人垂怜。


然而叶姑娘已然被称呼作韩夫人,谁摘了这天上月,便也显而易见了。


在以周少帅,王将军等诸多年少有为有权有势的青年里头脱颖而出得了这美人恩的,竟然是那位东北大荒地里出来的,正经土匪头子,韩文清。


虽说这世道,实实在在笑贫不笑娼,但叶家这样的百年世家却把视为掌上明珠的嫡长女嫁给了这样一个土匪,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然而八抬大轿一抬,十里红妆一送,叶姑娘到底成了韩夫人。任旁人如何议论纷纷,如花美人已经嫁做人妇,再不容他人觊觎。


虽成婚月余,仍旧被自己陪嫁的丫鬟唤成“大小姐”的叶修揉揉眉心,叹了口气。


她身旁的苏沐橙小声呵斥:“说了多少次,这里已经不是家中了,要叫夫人!你这丫头真不想要脑袋了?”


苏沐橙正是叶家收养的一位二姑娘,打江浙来,是当年叶姑娘及笄之年独自奔赴江南筹措军费集结散兵时认的妹子,据说还有位兄长,却似乎已经丧身一场混战。于是叶姑娘带着人回了本家,从此苏二姑娘也就一直留在了叶修身边,形影不离,感情深厚。


旁边的管家乐呵呵打圆场:“二小姐可别训这丫头了,就是老奴有时候也一不留神,哎哟,一句'叶姑娘'就出了口。”


韩元帅跟叶姑娘本是半个青梅竹马,当年韩元帅还是个“小少帅”的时候,跟着父亲打进了京城扎根,就意外结识了稚龄的叶姑娘。那时候叶元帅跟韩元帅互相看不顺眼,一个看不上对方“土匪出身,没个正形”,一个嫌弃对方“酸儒模样,惺惺作态”,每次会面都叫一个笑里藏刀,连带着两家小孩子也是竞争对手。


一晃好些个年头过去,两个人也从“宿敌”到了夫妻,一众下人对无比熟悉的对方主子仍旧改不过“叶姑娘”“韩大帅”的称谓。


叶修摆摆手,将旱烟往桌子上一搁,顺带紧了紧身上狐裘。


新年已过,北方的阳春三月却依然带着刺骨的寒,韩夫人此刻里头只穿了件墨绿色旗袍,遮不住玲珑身段,也御不了料峭春寒。只是外头这件黑狐裘却又有些名头,是年初韩大帅回东北阅兵那会亲自猎来的黑狐,油光水滑,一瞧就是山里头长出来的不可多得的宝狐狸。


韩大帅猎了这么个宝贝,倒也没如旁人想的拿去作犒赏,而是亲自去城里请了最好的裁缝制了一间狐裘,大年夜下午匆匆忙忙赶回来,也顺便将宝贝赠了美人。


苏沐橙紧张道:“这么冷的天气,还是回屋里坐着吧。”


叶修将左手抵在桌上,托腮,“他说了今个儿回来,我等等也无妨。”


旁边的小丫鬟问:“那夫人为何不去门前呀?”


叶修笑了,制止管家的训斥,冲小姑娘招招手,“你过来。”


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懵懵懂懂,还是靠了过去。


然后夫人就弯下腰,盯着她瞧了一会,顺带揉了揉小姑娘头发,“小姑娘模样生得水灵,真有些似沐橙当年。”


小丫鬟一惊,连忙行礼,“夫人可别折煞奴婢了,二小姐可是夫人的妹妹,奴婢怎么敢跟二小姐相提并论。”


叶修转了转手上扳指,过分细腻修长的纤纤玉手裹在狐裘里头,更显白皙。


她说:“我若去门前呀,你们元帅看见了又得一顿呵斥,我也平白受罪。这院子好,有景可看,还有暖炉驱寒,多舒服。”


美人的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便是几句垂眸打趣,也能叫旁边的人看直了眼睛。


叶姑娘其人,纵然抛开“叶氏嫡女”“叶少帅胞姐”“冰雪聪明”“天纵奇才”“有勇有谋”这些这样那样的虚名,仍旧是美得不可方物。


叶姑娘并不是传统的大家闺秀,她的美是盛唐夜里的火树银花,是秦淮灯影里的婉转低吟,是牡丹国色,是芍药艳姿,是与世不同又遗世独立,是美而不艳,是艳而不妖,是另一种姿态的绝色芳华。


这样一个美人,是曾经在宴会上躲在角落里抽一杆烟都能被画家绘出名作,被浪漫的西方绅士高呼“我永远把命都交给她,只求她展颜一笑”的美艳;是曾经走在街上都能被外国流浪诗人用咏叹调歌颂,以她为原型的诗句流传到了诗人经行的每个角落的动人。


太多人为她疯狂,而她的突然下嫁,让许多人都大失所望,甚至有位曾经对叶姑娘展开过热烈追求的西洋小伙冲到了韩大帅面前,用蹩脚的中文发出指责:“叶小姐是天上的仙子,你没有资格让她降落。”


当然,韩大帅甚至没赏他一个正眼,旁边的张副官已经叫人把他拖了下去。


第二天这位追求者就被强行遣送回国,真正美人如花隔云端。


而偏偏最不解风情的韩文清得了仙子青睐,从此旁人相思无穷尽,独他抱月入我怀。


元帅府里的众多下人不约而同地想:“元帅是烧了多少高香,才有这样的好命啊。”


话虽如此,这院子里头也实在不算暖和,苏沐橙还是忍不住小声提醒:“已经过了约定的时辰了,韩大帅大抵是军务缠身回不来了。阿姊回屋里吧。”


叶修轻轻拨开眼前碎发,红唇微启,还来不及说什么,院子的门忽然便开了。


迎着风雪来的,正是那位风尘仆仆难掩倦色的韩元帅。


韩文清此人威仪天成,倒不似土匪之后,反倒更像前朝王公贵族。英武的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染出的锋利与戾气,唯独在看向这位婀娜美艳的夫人时,化了三分绕指柔情。


周围的还在发呆,叶修已经转了身子,直勾勾盯着这个人踏雪而来,高大的身躯遮挡了她视线里的冬日暖阳,却带来了更多安心的气息。


他一身军装尚未脱,大概是为了赴约一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叶修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本就美艳的眉眼在细细勾勒下更是艳色动人。


她伸出手,“韩文清,我冷。”


不过一句话,不过五个字,便叫这位外人闻风丧胆的元帅顷刻卸了满身戾气,锋芒敛尽。


他解下披风,裹在美人身上,“胡闹。”


带着余温的披风贴在裸露的肌肤上,让叶修发出了满足的喟叹。然而她依然不满意,裹着这个人的披风长开双臂,漫天的风雪便也近了美人身,几个雪花甚至在旗袍上驻足,眷恋着美人的半刻恩惠。


韩文清皱眉,又仿佛认命一样摇了摇头,终是把人整个揽进了怀里。


这对活在传说里的联姻夫妻就像最寻常百姓一样相拥。风雪掩盖不住眼里的温柔。


“对不起。”片刻后,将军低下了头,“下次我一定更快处理好。”


他在指迟到近一个时辰的事。


叶修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必,你做你的事,我理解。”


自打成婚以来,两人一直聚少离多。


几句话间,久别的小夫妻也就自然而然芙蓉帐暖,一夜春宵。


“昨日我才去王老夫人那里串门,也遇见了义斩的几个军官,没见着什么大事。”


她抬首,纤纤玉指抚过丈夫关于坚毅的眉眼,“那么……是叶家的事?”


说来好笑,叶家出身的叶修,唯独不知道叶家的事。


她的丈夫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叶秋回来了。”


——————

是重发


后续其实就是大型ntr现场加姐弟骨科了


可能过于bt,我不想被二次封号,爆哭


陷入沉思。


隔壁老王夸我帅(不私发!!)

隔壁老王の悲惨史(炸号后的卷土重来系列)

大家好这里隔壁老王夸我帅

写过:

《香烟与话痨》(魏黄叶车)

《傲娇与哑巴》(周孙叶)

《他们的夏天》(双花叶)

《818我老婆的感情史》(叶修性转论坛体)

《孙家来了个好妹妹》(重组兄弟孙哲平孙翔x叶)

《十年之后》(伞哥植物人十年后醒来的故事)

《他们的少年》(初代嘉世叶)

《论爱情转移》(伪替身)

《军阀夫人》(韩夫人的撩撩史)

《论声音互换的一百种后果》(世邀赛期间沙雕小短篇)

《霸图的口号是……》(沙雕霸图叶)

还有可能是我炸号根源的,其实没什么车的《女帝后宫记事》

原号被封了,几次申请不行,只能重来了,心态非常爆炸。

真的很舍不得原来的评论和各位小可爱...

大家好这里隔壁老王夸我帅

写过:

《香烟与话痨》(魏黄叶车)

《傲娇与哑巴》(周孙叶)

《他们的夏天》(双花叶)

《818我老婆的感情史》(叶修性转论坛体)

《孙家来了个好妹妹》(重组兄弟孙哲平孙翔x叶)

《十年之后》(伞哥植物人十年后醒来的故事)

《他们的少年》(初代嘉世叶)

《论爱情转移》(伪替身)

《军阀夫人》(韩夫人的撩撩史)

《论声音互换的一百种后果》(世邀赛期间沙雕小短篇)

《霸图的口号是……》(沙雕霸图叶)

还有可能是我炸号根源的,其实没什么车的《女帝后宫记事》

原号被封了,几次申请不行,只能重来了,心态非常爆炸。

真的很舍不得原来的评论和各位小可爱

请米娜!重新看看我这个号!!原来的文我全部会补回来的!!

占tag致歉,,后面会删除tag的,暴风哭泣。

隔壁老王夸我帅(不私发!!)

【all叶】军阀夫人(2)

续集

其实就是各种狗血各种ntr德国骨科了。

我怕不是要被小黑屋挂墙头一条龙……啊我的号

——————

韩大帅归府了,身边的副官也跟了一个回来。

他身边有以张新杰张佳乐林敬言为首的几位极负盛名的将军,深得韩文清信任,同样与韩夫人私交甚笃。

其中以张佳乐为甚。

当年还是叶家姑娘的韩夫人南下时,偶然结识了尚且在另一阵营的张副官,一晃好些年头过去,叶姑娘嫁为人妇,不再招兵买马费心费力,张副官也背负骂名换了阵营,这阴差阳错之下,反倒又是故友重逢,诸多牵连。

张副官来时,韩夫人正倚在软枕上,指间携着一块精致的小糕点往红唇里送。

她手边还有根做工精致的烟杆。

见了来人身影,她不紧不慢地...

续集

其实就是各种狗血各种ntr德国骨科了。

我怕不是要被小黑屋挂墙头一条龙……啊我的号

——————

韩大帅归府了,身边的副官也跟了一个回来。

他身边有以张新杰张佳乐林敬言为首的几位极负盛名的将军,深得韩文清信任,同样与韩夫人私交甚笃。

其中以张佳乐为甚。

当年还是叶家姑娘的韩夫人南下时,偶然结识了尚且在另一阵营的张副官,一晃好些年头过去,叶姑娘嫁为人妇,不再招兵买马费心费力,张副官也背负骂名换了阵营,这阴差阳错之下,反倒又是故友重逢,诸多牵连。

张副官来时,韩夫人正倚在软枕上,指间携着一块精致的小糕点往红唇里送。

她手边还有根做工精致的烟杆。

见了来人身影,她不紧不慢地咽下了那块梅花糕,接过丫鬟递的锦帕稍稍擦拭,便卷起烟杆子吞云吐雾,朦胧间,愈发勾人。

“……千金难换的上乘苏锦便教你拿来做手帕,韩大帅还真是宠你。”

“乐乐怎么突然想起来看看我了?”美人唇角上扬,盈盈笑意里带着调侃。

他们确然是故交,说话间也透着十分的熟络,并不大如外人般注意男女之防。

“乐乐”这个称谓,大概已经是许多年前他们男未婚女未嫁时候的事儿了,那时候他尚且不知道叶姑娘的身份,尚且春风得意,不曾识得世间百态;她尚且窈窕淑女,未许终生。

“你——!”

往事不可追,张佳乐此行,确实有些其他目的。

他环视四周,韩夫人便离开会意,屏退了一众下人。

少了仆从,韩夫人反倒更是随意,索性身子一歪,就直接倒在了细细铺好软靠的榻上,未裹的玉足大大方方暴露在男人眼前,摆出了一副近似贵妃醉酒的姿态,柔若无骨,又媚骨天成。

“说说看?”

张佳乐没说话,反倒忽然想起来几句坊间传言。

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更没有人人赞誉的人,叶姑娘虽然名声远扬,可私下仍旧有些不太入耳的话。

这样的时代,一个女孩子年纪轻轻就敢独自南下招兵买马,又常年与一群糙老爷们混在一起,早年不露面就有人猜测这姑娘怕不是生得五大三粗,叫军/旅生活磨得姿色全无。

后来露面了,那副眼波流转牡丹国色的模样又常常叫人非议“轻佻”,甚至不少裹脚的妇人私下骂几句“狐媚子转世”“风尘气重”。

她这个人,太特立独行,太风情万种,太容易叫人……一见误终生。

他自嘲地笑了笑,方才正色道:“数日前西线传来战报,毛子暂时投降了,并且接受了无条件休战。”

叶修头也不抬,“好事呀。”尾音习惯性微微上扬,勾人心魄。

张佳乐按捺住某种冲动,努力平稳嗓音:“叶修,你也知道西线是谁在守。”

“还能是谁,叶秋啊。”她眼波流转,盈盈一笑。

“……叶修,我的意思是,叶秋要回来了。”他一顿,“我来时城外已经有百姓夹道,想必……今日便能回京。”

叶修挑眉,顺手端了茶盏轻抿一口,茶雾氤氲间,她点头,“韩文清昨日告诉我了。”

张佳乐早眼尖地看到了她颈间红痕,他甚至可以通过这几道无法遮掩的痕迹想象出昨夜那甩开他们快马加鞭回来的人是如何伏在她身上,做着她多如天上繁星的爱慕者永远只能想象的事。

他可以肆意占有她,叶修这个人,对万事万物都不太上心,床笫间也十分纵容自己的丈夫。他们会翻云覆雨,会情意绵绵,韩文清会在情/事后紧紧拥住他的妻子,然后告诉她这个事实。

他摇了摇头,神情复杂,“叶修,你可知道,叶秋为了回来,在西线那边次次都是以死相搏,在毛子中都有了个‘煞神'之称。我曾奉命支援,亲眼看过他一身伤痕,里头少说也有八九道险些要了他的命。他怎么拼是为什么,你不会不清楚。”

“你这样说其实不太有意义。”叶修笑了笑,“在其位,谋其职,理所应当而已。他回来了,做姐姐的当然开心,你忧心忡忡又是做什么?”

张佳乐终于还是没能忍住那股冲动,努力提醒自己的“男女有别”到底没能抵挡心里的惊怒交加,他大步上前,紧紧握住美人肩,一字一句:“叶修,叶秋当年被打发去了西线,独自一人远赴千里。而三日后,你便八抬大轿嫁入了韩家。”

“他在西线拼死拼活就为了回来,可他甚至不知道你已经嫁了人!”

叶修也不挣脱,也不插话,只是直勾勾看着这个情绪不稳的男人,眼里平静无波。

他努力平复呼吸,终是说出来心里的话:“我担心你,叶修。叶秋……会疯的。”

关于叶家双子,外界赞许颇多。

叶老将军一生只娶了一位夫人,两人虽说有联姻色彩,却也是恩爱不疑,相敬如宾。生下的一对龙凤胎还真真是人中龙凤,一个巾帼大勇不让须眉,一个行兵布阵少年有为。

这对姐弟模样生得近乎一模一样,性情却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在外人看来,姐弟相处还是甚为和睦的。

某次私宴上,一群权钱子弟觥筹交错,素有“小元帅”之称的叶秋被众人灌得酩酊大醉,便有人趁机起哄:“小元帅,你姐姐也早该成婚了,不如你跟家里商量商量,做个主,让我娶了如何?”

“诶,对对对,小元帅你看我怎么样?叶小姐愿意下嫁,我也保证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可以跟叶小姐签一个那什么……合约!如果我负了叶小姐,我的家产一半归她!”

……

爱慕那轮天上月的人太多,偏偏天上月到底是天上月,眼前人也不是心上人。

叶秋:“滚——!”

众人不以为然,开始哄笑:“这都看不上啊?那叶家打算把姑娘许哪家?”

叶秋抬起醉红的眼,一字一句:“我阿姊谁都不嫁,我养她一辈子。”

不远处的叶修走过来,恰好把这些话听进了耳朵。

她无奈一笑,接住了站立不稳的弟弟,任他整个人歪倒在自己怀里,温温柔柔道:“醒醒,我们回家。”

旁边有人问:“叶大小姐,小元帅不会认真的吧?”

叶修拢了拢鬓边碎发,抬眸时盈盈一笑:“自然是认真的,等何时他嫌弃我这个做姐姐的了,我才能被赶去嫁人的。”

周围人一愣,然后哄笑声更甚。

“恋姐成狂”“护短”等啼笑皆非的词便也叫叶小元帅过于狠厉的形象软化了三分。

可了解这其中内幕的人却心下一紧。

叶秋那些话绝非玩笑,他是真正绝不会愿意让叶修嫁给任何人。

他是真正打算养她一辈子,不叫任何人觊觎。

回忆前尘往事,并不是一件太愉悦的事。

叶修把手搭在张佳乐的肩膀上,轻轻一用力,卸了他的力道,同时把人带在了软靠上。

她夹着一块梅花糕往他嘴里塞,可留着小辫子的将军却不似小姑娘们喜欢京中的甜腻糕点。加上这位韩夫人当年在江浙一带待了许久,口味也不免更嗜甜了些,上头的糖粉瞬间腻得他五官扭曲,扭头就要咳出来,却被韩夫人及时捏住了下巴,不得不咽了下去。

直到看见了喉头滚动,他的上司夫人才乐呵呵地松了手,在软榻上笑成一团。

张佳乐虽有恼怒,可瞧见美人开怀,天大的怒气也给消得干干净净了。

他揉着眉心,叹了口气,“你这个人有没有一点嫁人的自觉?”

明明已经嫁做人妇,明明已经选择了韩文清共度余生,可偏偏又这样撩拨别人心弦,空搅得心神不宁。

她继续捏了块糕点,挑眉,“怎么,嫁人了就不许交往了?就得跟外界断的干干净净?你要真这样想,成啊,来人,送客——唔唔!”

牢牢捂住她嘴的张佳乐面红耳赤,红唇上的微微黏腻更让人有些恼羞成怒,“你这个人!你、你……”

“我怎么啦?”她歪着头笑,拉近了两人距离,鼻尖近乎相接,说是近在咫尺也不为过,“乐乐这就不要姐姐了?”

怎么舍得。

张佳乐忽然有些伤感。他心想,是你不要我了。

若非当年……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夹杂一声枪响。

那扇门忽然被蛮横地踹开,一人逆光而来。

外头晴空万里,唯独来人一脸阴翳。

他收好配枪,直勾勾地盯着里面的两个人。

张佳乐已经瞬间站了起来。于是外头仆从也未见到里头的暧昧,于是这副画面,刺痛的也只有一个人的心。

两个生着一模一样面孔的人久久对视,相顾无言。

“……阿姊。”

那眼里,又有太多不该有的东西。

隔壁老王夸我帅(不私发!!)

【all叶】军阀夫人(3)

————

“……这便回来了?”榻上美人面色不变,挥退一众仆从,为那位一动不动的张副官挑起蛾眉,玉足一勾,带着细长高跟的鞋擦过那位军官的裤脚,紧接着脚掌也抵在了他小腿后头,温热传递着更多的诱惑。

张佳乐倏然僵直了身子,甚至有些不敢回头。

“乐乐再不走,姐姐今个儿可就真让你走不脱了啊?”她掩唇低笑:“只不过大帅……”

“叶修!”他再顾不得叶秋在场,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眼里透着太多无力与担忧。

然而那扇门终极还是合上了。

门外的影子有片刻停顿,随即便是哒哒脚步声。

这偌大的地方,便只余这对久别重逢的姐弟了。

一时寂静无声。

“……叶修,跟我走。”打破沉默的是那位染着满身戾气的少帅,...

————

“……这便回来了?”榻上美人面色不变,挥退一众仆从,为那位一动不动的张副官挑起蛾眉,玉足一勾,带着细长高跟的鞋擦过那位军官的裤脚,紧接着脚掌也抵在了他小腿后头,温热传递着更多的诱惑。

张佳乐倏然僵直了身子,甚至有些不敢回头。

“乐乐再不走,姐姐今个儿可就真让你走不脱了啊?”她掩唇低笑:“只不过大帅……”

“叶修!”他再顾不得叶秋在场,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眼里透着太多无力与担忧。

然而那扇门终极还是合上了。

门外的影子有片刻停顿,随即便是哒哒脚步声。

这偌大的地方,便只余这对久别重逢的姐弟了。

一时寂静无声。

“……叶修,跟我走。”打破沉默的是那位染着满身戾气的少帅,他大步上前,一把拽起榻上美人,殷红的眼带着极力按捺的怒气。

“叶秋,你弄疼我了。”

美人涂着蔻丹的手覆盖在他手背,然后蛾眉微蹙,一句嗔怪的话,便能顷刻叫他失了力道。

他们是龙凤胎。

这世上,本只有叶修最了解叶秋。

不管当年恋姐成狂的小元帅已经如何名声显赫锋芒毕露,那位看似细柳扶风柔若无骨的美人永远能借一个眼神,一句嗔怪,死死拿住叶秋。

他就像活在她股掌之间,永远逃不出她的桎梏。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终是后退一步,却红着眼睛,质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修,阿姊,你怎么能不告诉我……”

叶修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却依旧平淡如水:“告诉你,有什么意义么?”

该出征的还是要出征。

该嫁人的还是得嫁人。

说与不说,也无非是两个人痛苦的先后顺序罢了。

“你明明可以拒绝的,如果是你……如果是你,你可以离开的。”他握住她的肩膀,逼得她与他对视,“阿姊,你答应过等我回来的,你答应过我永远陪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叶修看着他,问:“怎么离开?”

“如果你想走,就算我脱身不得,京中的王杰希,楼冠宁之流还帮不了你吗!只要你想走你就可以走的,只要你……”

“我走了,父亲与阿娘呢?”她轻轻笑起来,似在嘲讽着这位铁血少帅难得的天真。

她不紧不慢吸了口烟,烟雾尽数喷洒在了另一个人身上,“沐橙呢?叶家呢?还有……你呢?”

叶修当然可以走,只是这一走啊,便是处心积虑毁于一旦,便是至亲至爱代受其过,便是举目无亲躲躲藏藏,便是黄土白骨不得归乡。

走上为了自由,走后又未必真正自由。

意义不大。

叶家养出的这位姑娘天生一颗七窍玲珑心,天生一副媚骨,看似轻佻妩媚,又比谁都冷静聪慧。

她做事实在太“拎得清”了。是是非非,前因后果,桩桩件件都可罗列眼前权衡利弊,最后做出的选择不说十全十美,总也是保多数人利益的。

偏偏叶秋最恨她的冷静。有时候过于冷静,便也等同于冷漠。

“你永远这么有理,这么冷静。”他抬眸时,通红的眼里闪烁几点晶莹。

他说:“阿姊,我回来的路上,听别人议论的时候才知道。”

“原来我亲姊的婚事,我都要在数月后从别人耳中听见。”

原来他心尖上的那个人的消息,竟然只能从旁人的只言片语里得知了。

叶修揉了揉眉心。自打她成婚以来,各路人马都一股脑扑上来讨一个说法,活似她负了全天下一般。

也并无他们揣测的如何哀恸,不过是到了不得不嫁的时候,选择了个熟悉的人而已。

“……叶秋,你冷静。”

“我已经很冷静了。”

年轻的少帅把玩着手里的枪,枪口朝上,指腹相抵,露出个有点病态的笑。

作为韩夫人的孪生弟弟,他的模样近乎与姐姐截然相同,除了过分分明的棱角和眉眼间从了他们金戈铁马大半辈子的父帅,都落得有几分姐姐的明艳。这样好的一副皮囊,这样熟悉的面孔,露出这样扭曲的笑容,实在让旁人心头一紧。

“——不然这把枪,已经搁在韩元帅坟头了。”

“叶秋。”

还是这样平平淡淡的一声,否定了他的一切痛苦挣扎。

“叶秋,不管从前如何,韩文清已经是我的夫婿,你合该唤他一句'姐夫’。父亲最重礼仪教养,你这般负他期许,已是枉为人中龙凤,枉为叶氏子弟。”

“人中龙凤?负他期许?”孰料叶秋却埋下了头,轻轻重复了一般,便开始笑。仰头大笑。

这笑越发放肆,笑声亦越发悲哀。

他说:“从我喜欢上我的亲姐姐开始,就已经不配了。”

时代变迁,风气开放,女儿家不必只拘泥闺阁绣花,男儿亦不必只求封侯拜相,自由平等的观念渐渐深入千家万户,可有的规矩却是大概再过个百年千年,也绝无更改的。

伦理纲常大过天。

纵使叶秋再如何挣扎,纵使叶秋当真做到了一手遮天,能堵住父母长辈的嘴,能逼旁人认可他的姻缘,可他依旧躲不过天下人的流言蜚语,他依旧躲不过连带心上人的万世骂名。

叶秋从一开始便清楚。

所以当场初那份龌蹉心思被发现,他其实便隐约有了绝望之感。

那夜亭台楼阁间,帷幔挡住一床风光,来来往往的人,此起彼伏的惊呼,打翻的水盆,碎裂的瓷瓶,还有掀开帷幔的手,捂住嘴无声流泪的母亲……一点点深深烙印在心头。

最后的印象是他衣衫不整满目通红,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醉意跪在地上,受了父亲的一枪。而他的姐姐捂住裙摆,眼角一滴泪未干。

枪声再起,痛却不在他的身上。

他的姐姐,他的心魔,伏在他身上,替他血流如注,替他承担罪过。

“小秋……无意之举……喝醉了……”已经模糊到断断续续的维护。

“……若父亲责怪,女儿愿一力承担。”

还有这一句成了在他午夜梦回萦绕不去的,彻头彻尾的梦魇。

他的记忆里,便只剩下了模糊眼眶的血。

……

“阿姊,你怎么能……你怎么忍心?”

他低声重复,仿佛字字泣血。

他离开前,她并未来送他。

或者说,整个叶家上下,不过看着他长大的管家在门口,目送了他一程。

彼时他的父亲仍旧雷霆震怒,他的母亲仍昏厥不醒,他的姐姐……他却无从得知消息。

管家问他有没有话想说的时候,他摇了摇头,却又忽然眼睛一亮。

他抚过腰间配枪,对老人说:“帮我带话给阿姊,告诉她,一定要等我。”

老人眼神复杂,最终长叹一声,应下。

于是少年人孤身西行,保家卫国,名扬天下。

于是那姑娘十里红妆,夫妻恩爱,一段佳话。

他浴血奋战不顾后果,所求不过脱离叶家,不过尽快更加强大,强大能护住他的姐姐,护住他心间一轮明月。

归来时,明月已落他人怀。

活在别人眼里的传说就这样卸下了一身甲胄,紧紧抱住他唯一的依靠。

“叶修,我好想你……”他埋在她腰间,低声低道:“我想……杀了他……”

叶修叹了口气。

她抚过青年发梢,低声安慰:“回来就好。”

旗袍染了湿意,她不禁轻笑:“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叶修!”

“好好好,小秋乖。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你的样子!”

饶是叶修也有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还来不及推开不像话的弟弟,叶秋却忽然察觉了什么。

他一把掀开旗袍,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眼前,带着几乎灼伤他的吻痕。

那是这位军阀夫人的丈夫宣誓主权的印记。

他却也来不及计较这些,只是强行把她翻了个身,逼得她臀部朝上,腰肢深深陷下,长满枪茧的手抚过腰窝,轻轻按在了一处伤疤。

叶修的身体,其实并不如大多闺秀完美无瑕。

她早年在南方集结散兵,游走于混战之间,其实身上带了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伤,但叶家一向疼爱这个宝贝女儿,加上叶姑娘本身交友广泛,多的是好东西不要钱地送,她亦没什么奇怪癖好,所以那些伤疤大多也没能留一点痕迹。

唯独有一道小小的枪伤,至今仍存美人背。

叶秋声音忽然带了些颤抖:“你如果心里没有我,又为什么……不去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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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档

隔壁老王夸我帅(不私发!!)

【all叶】军阀夫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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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不如先行一步,我与叶妹妹想单独叙叙旧。”


寂静里,唯独那位孙大帅毫不顾忌地将头靠在了韩夫人肩上,懒洋洋道:“也免得受了惊扰。”


孙老夫人也是女中豪杰,面对这架势,竟然也能十分自然地听从了儿子建议,起身时甚至不忘施施然道:“替我照顾好叶叶。”


韩夫人哭笑不得,拉住孙夫人的袖口,却被这位老夫人拍了拍手背,安抚道:“叶叶放心,这混小子若是敢欺负你,我回头就扒下他一层皮,给你添件衣裳。”


叶修:……我寻思拿人皮也做不了一件正经衣服啊?


孙夫人要走,却是没人敢拦,也没人拦得住的。


叶修目送她离去,再傻也明白过来,只怕今日的局面,从头到尾,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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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不如先行一步,我与叶妹妹想单独叙叙旧。”


寂静里,唯独那位孙大帅毫不顾忌地将头靠在了韩夫人肩上,懒洋洋道:“也免得受了惊扰。”


孙老夫人也是女中豪杰,面对这架势,竟然也能十分自然地听从了儿子建议,起身时甚至不忘施施然道:“替我照顾好叶叶。”


韩夫人哭笑不得,拉住孙夫人的袖口,却被这位老夫人拍了拍手背,安抚道:“叶叶放心,这混小子若是敢欺负你,我回头就扒下他一层皮,给你添件衣裳。”


叶修:……我寻思拿人皮也做不了一件正经衣服啊?


孙夫人要走,却是没人敢拦,也没人拦得住的。


叶修目送她离去,再傻也明白过来,只怕今日的局面,从头到尾,都离不了一场算计。


她并不知道孙哲平跟孙夫人说了什么才让她在这样的局面能如此从容地离开,但警惕心却告诉叶修,不得不防。


黄少天一直盯着她,甚至有些不顾场合就要扑上来的意思。叶修缓缓展开香扇,挡住了半张脸,也挡住了过分炽热的目光。


“几位大人这是要叙什么旧?纵然天大的事要说,枪也得收一收,不然惊扰了警局的人,这话可真没得谈了。”


“老叶你担心我?”


那位生了小虎牙的青年却仿佛没听见其他话,枪口一转,对准了叶夫人腿部,咧嘴笑得真诚:“这外套真丑,我不喜欢,老叶老叶,换一件吧。”


叶修揉了揉太阳穴,在两个男人气拔弩张的氛围里立起了身子,在场所有男人,甚至包括事件中心的三个男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一截纤腰上。


丰满匀称,玲珑有致,大抵是每个男人都免俗不了的心头好。


这位韩夫人却没有半点人间尤物的自觉,冲着面前的几个人笑了笑,便道:“不如各位……随我来吧。”


——


她其实也不过带他们换了个角落,不过好歹脱离了其他人的围观。


“我说二位也是真的没有土匪头子的自觉。”韩夫人拒绝了青年递上来的军装外套,紧了紧狐裘,双腿交叠,坐姿优雅,颈间昂贵的珠宝更衬得人熠熠生辉雍容华贵,正是一位出身高贵,夫家得势的名媛少妇。


“两位不会不知道,就方才那一出,不出一刻钟,警局的人就会过来以扰乱治安的名义把二位拘了。以喻大帅的城府,不会不知道这是损人不利己的蠢事吧?”


喻文州笑得从容,“承蒙夫人夸奖。”


夸奖?


叶修笑了,“许久不见,大帅还是这般……圆滑。”


两人你来我往,旁边的孙哲平却没那么好的耐性,他一把揽过明艳动人的美人,指尖滑过领口,在项链上来回摩挲。


“我记得这是前些时日一个义卖会上压轴的宝贝,似乎是韩大帅高价得了去?”他指腹用了些力,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接扯断这价值连城的宝贝,“毕竟是义卖会得的东西,配叶妹妹还是差了些。哥哥前几日在国外托人定做了一套首饰,回头就送过来给妹妹瞧瞧。”


他在她耳畔带笑低语:“美人……怎么能配这样的俗物。”


叶修推开了他的头,“不必了,只要是大帅替我挑的,我都喜欢。”


顺带理了理衣襟,抬眸环视一周,在三个男人都是笑着的神情里窥见了几分狂风暴雨。


她却不紧不慢继续道:“诸位不知,我家大帅待我极好,虽然他一个粗人,不懂什么女儿用的东西,却为了我肯托人从西洋带回来了一叠口红,又去四处搜罗好看的罗锦丝缎,请城里最好的师傅替我裁了一身又一身衣裳。不满诸位,我房里的衣裳啊,能换个一年不重样。搞得后来有人想给大帅送个礼,都知道‘不赠金银赠珠宝,胭脂水粉容易留’了。”


她垂眸把玩自己的指尖,绚丽灯光点缀下,笑里是真切的柔和:“旁人说他一介莽夫,可他也是一个全心全意用笨拙的方式待我好的人。大家都是凡夫俗子,能得一人心已是不易,自然该好生珍惜。”


好一对伉俪情深的恩爱夫妻。


好一出戏。


“……老叶,激怒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愈发紧张的氛围里,那个长着小虎牙,一副活泼少年模样却一言不合拔枪示威的青年军官却最是冷静。


他毫不避讳地扑入韩夫人怀里,死死环住美人纤腰,看着稚嫩的人却有着惊人的力道,便是有挺长一段军旅生涯的韩夫人一时间也挣脱不开。


“黄少天!”


“老叶老叶,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土匪头子抬起头来,眼睛弯成两轮月牙,“你还是想我的吧,对不对对不对!”


“……你先起来。”她按住了孙哲平掏枪的手,顺带瞥了一眼带着笑抚上腰间的喻文州,一顿,“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再不走,我也保不住你们了。”


“……你在关心我吗!”黄少天睁着亮晶晶的眼,清亮的嗓音带着藏不住的喜悦:“那你跟我们走,不就好啦。”


……


终于还是来了。


“你们怎么想的?”叶修失笑:“在京城里头,叶孙王楼四家的地盘上,你们两个南方派系的人勾搭上孙家这位私自南下搭建起自己势力的爷,跑来宴会上当着一众权贵的面这样对韩大帅明媒正娶的夫人,真不怕被戳着脊梁骨骂?我又凭什么要跟你们走?”


黄少天说:“正是因为他们怕,所以我们来了。”


喻文州慢条斯理补充:“叶修,你就不想见见,葬在南山的那位苏先生?”


叶修尚且从容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


她猛然对上那双眼睛,语气冷冽:“……什么?”


“夫人放心,我不过一个岭南蛮荒出生的土匪,手怎么伸得去轮回的地盘。”喻文州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夫人倒是不妨问问那头的周少帅,他月前不惜名声带人围了那圈的墓,图的又是什么?”


“……用苏沐秋威胁我,也不知你们是聪明,还是愚蠢。”


“不是威胁,叶修,你知道的,哪怕你全然无视,我也不会去动他分毫。”喻文州说:“我只是需要一个借口。”


“……呵呵。”她到底是笑了。


“苏沐秋啊……”


“……你赌对了。”她说。


叶修和苏沐秋之间,有太多不可言说。


他们少年相识,邂逅于最好的年纪,一起打马游赏西湖风光,一起秉烛畅谈家国理想。


他们意气相投,他们一见如故。不过一句“你要不要来我家”,那及笄之年的姑娘便卸下全部心防,跟着一个相识几天的男人回了那一方陋室。


彼时的叶修尚无今日的风情万种,受困于这样一副媚色天成的皮囊,便是回眸一眼都能给瞧出七分暧昧,成日面对旁人的垂涎,也只能赖在苏沐秋的床榻上抱住双腿,委委屈屈道:“去他们的尤物,我只想掏父亲的枪打爆他们的狗头。”


彼时的叶修也没有如今的外热内冷,大家闺秀出身的姑娘面对那甚至没有她卧房大的屋子,也能十分泰然道:“我不挑,挺好。”


狭隘的小天地里,她也十分自然地挤上了苏沐秋的床,棉被一盖,一派坦然。


收拾完的苏沐秋抬头就看见一个生得极为秀丽的美人儿卧在自己简陋的榻上,布衾裹着半露的香肩,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直勾勾地把他盯着。


卷曲的黑发,白皙的皮肤,精致的锁骨。


每一处都是一种无声的……诱惑。


“你到我床上干什么!”


涨红着一张脸的少年一把扯开被子,然后更加崩溃,“你、你好歹穿件衣服啊!你快点下来啊!”


叶姑娘歪着头看他,一脸不解,“睡觉穿什么衣服,在家里我一直这样啊。我弟弟也是,跟我一起睡了那么久,也没你这么夸张。”


彼时的苏沐秋并不知道她口中的弟弟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几岁的小屁孩,他也绝想不到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居然还能热衷于半夜溜进姐姐闺房钻进美人被窝。


此时的他手足无措,捂着眼睛完全不敢看眼前一幕,大声嚷嚷:“我是让你留下来,可没让你睡我的床啊!!你一个女孩子,当然要跟沐橙一起啊!!”


“……哦。”叶修慢吞吞地小声应了一下,然后裹着他的被子就往里走,“沐橙都睡了……你这样真不好。”


那天晚上,莫名有点遗憾的苏下惠盖着拿回来的被子,做了一个带着颜色的梦。


梦里的人第一次不再是虚影,化作了一个实体。纠缠,喘息,爱语。


叶修、叶修。


醒来后的苏沐秋再度陷入自我怀疑。


他们在一起度过了好长一段时光,他陪着她招兵买马收归势力,她陪着他日以继夜拼搏奋斗。


两个同样年少同样优秀的人,彼此之间当然是有巨大的吸引力的。


也就是某个普通的黄昏,苏沐秋领着叶修去街头闲逛,顺带买一份今日的报纸,看看国家大事。


两个人脑袋抵在一起,被一行“孙家少爷私自南行,疑似孙氏与南方勾结”吸引了目光。


叶修指着这段乐呵呵道:“这是哪家的记者?孙大帅可是皇城根下长大的,最讨厌南方派系,更不屑做出什么勾结之事。你瞧,他跟我爹爹当初交好可是满国皆知的,他们两个联手镇住了京城,跟南方勾结……可不是自乱阵脚么!”


“……你认识那位孙少帅?”


“当然。”叶修道:“大孙他那个人忒有趣,从小就瞎嚷嚷什么等我长大……他南行这事应该是真,但我不认为里头有什么名堂。”


苏沐秋用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溜溜的语气道:“你可真了解他。”


“那当然,打我出生那天到现在,也有十五年了。”叶修摸着下巴,笑嘻嘻道:“我倒是觉得,他这番南下不像是代父交涉,更像是学我当初离家出走——不过我可是正经有事儿做的,他这就是没琢磨出我行为的内在,真是空长我几岁了。”


“你跟他可真熟!”


话一出口,苏沐秋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对,低头时发现叶修果然正盯着他,脸上露出探究意味。


他竟有一瞬间不敢与之对视。


“……我说,沐秋,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行吗。”她握住他的手腕,顺便丢开了那份已经看完的报纸,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笑眯眯道:“好大一股酸味呀,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年少的叶姑娘不会什么挑逗的话,可是纯真的脸上含着的笑,已经足够逼得一个男人溃不成军。


“……是,我喜欢你。”


那层膜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一把撕破,苏沐秋说出来的时候,竟然意外地平静坦然,“叶修,接受我?”


“唔……真随意。”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突然扑进男人怀中,搂着他的脖子主动递上一个香吻。


“好吧好吧,答应你啦!”她说,“毕竟我也特别心仪你嘛。”


从那以后,叶修又重新回了苏沐秋的床/上,还没八抬大轿,已经同床共枕。


孤男寡女,深夜里头,也曾干柴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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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在默默重新咀嚼着这个名字。


那一年,年轻的恋人许下了终生,规划好了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那一年,甜蜜的恋人生离死别,黄土白骨,不复相见。


当初叶修送他出门时,少年从妹妹手里接过一把伞,带着笑走进了雨幕。


可说着“去不了多久,马上回来”的少年却再没能归来。


一个时辰后,屋里的两个姑娘没能等来少年的笑声,却等来了警察的死亡宣告。


“当时太乱了,我们并不希望平民卷入,但是他被对面的一个小卒给拖住了脚步没能及时脱身,然后那群亡命之徒放了一把火……场面很乱,最后火扑灭了,他已经被……烧得骨灰都……”


苏家小姑娘已经失去了理智,怒目圆睁,“我不相信!警察呢?你们为什么不救他?!”


“真的太乱了,军队的人,洋人,警察,几个走卒,还有很多身份不明的混混……最后活下来的,也只有我在内的……三个人。”


难掩倦容的警官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们……谁都没能救下来。”


最后能归还给他们的,只有被主人丢在远处的,一把犹带着湿意的伞。


在苏沐橙失控的哭闹声里,叶修平静地处理好了一切后事。


她变卖了所有资产,带着苏沐橙去局里确认了苏沐秋的死亡,然后用微薄的积蓄替少年在南山立了一方最便宜的墓碑。


那会上头责令改陋,权贵之家自然有几分特权,普通人家却只能老老实实立碑火化。


“……对不起啊,你嘴里的叶家大小姐可真的是两袖空空,连一座像样的墓碑都买不起。”


她自嘲般勾了勾唇角,“我要带沐橙回去了。谢谢你啊,这群新兵蛋子终于像点样了,虽然医疗药物什么的还是个问题,不过我这次回去,也勉强可以交差了。”


多年以后,叶大小姐成了如今的韩夫人,苏沐秋停留在了永远的十八岁。


她变得更加散漫,更加恣意,唯独一个逆鳞,从未更改。


——苏沐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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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多字的爆更啊


隔壁老王夸我帅(不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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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一段车走外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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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烟。

香水。

朱唇。

旗袍。      

老唱片里缓缓流动的音乐,歌女婉转的吟唱。构成了韩家那位军阀夫人。      

韩夫人来时,大厅里正是热闹。攀谈喧闹充盈每一个角落,衣冠楚楚,形形色色。 只是这位夫人一来, 满座又有哪个能忽略这抹艳色,一瞬寂静后,聚焦点一下都挪去了同一处。      

有人问:“韩夫帅怎么舍得放夫人独自赴宴?夫帅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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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一段车走外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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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烟。

香水。

朱唇。

旗袍。      

老唱片里缓缓流动的音乐,歌女婉转的吟唱。构成了韩家那位军阀夫人。      

韩夫人来时,大厅里正是热闹。攀谈喧闹充盈每一个角落,衣冠楚楚,形形色色。 只是这位夫人一来, 满座又有哪个能忽略这抹艳色,一瞬寂静后,聚焦点一下都挪去了同一处。      

有人问:“韩夫帅怎么舍得放夫人独自赴宴?夫帅今日不来了?”      

“大帅公务繁忙,便叫司机先送我来了。”韩夫人垂眸,展扇一笑,“我不过先行一步,可没什么好关注的,各位大人只顾尽兴便是。”

手中香扇一挥,美人款款一笑,便引无数狂蜂浪蝶。

几句寒暄,这位美艳的夫人终于将几个趁机邀约共舞的绅士抑或登徒子回绝了干净,便踩着高跟,朝角落避去。

哒哒的声音,仿佛踩在心间上。

被温柔而强硬回绝的人咽下一口唾沫,看着美人纤腰丰臀,立刻移开了目光,小声跟同伴道:“无怪韩文清不肯放她出来了,叶家小姐成亲后,可真是愈发风情万种了。这般尤物,若换了我……”

话虽未尽,几个存了旖旎心思的男人却不约而同在心里补完了后半句:“只怕是那香榻,都下不来了。”

“大姑娘啊。”      

人群中,熟识的孙老夫人越过一群大多存了绮念的男人,拉过韩夫人的手,两人同往边缘走去,挑了个地儿落座,便忍不住怜爱道:“又抽了烟?这洋烟还是得少抽,你这丫头又不是没见过鸦片害人之处,烟杆子再好,上了瘾啊,也跟那毒鸦片没差了。”    

  叶修失笑,“老夫人,我已嫁给韩夫帅数月,您这句‘大姑娘’,可委实有些不合适了。”

“怎么,嫁人了就不是我的大姑娘了?”      

“夫人说笑了。我身份再如何变呀,也是认您这个长辈的。”      

“叶丫头,当初你嫁给韩家那小子我就不支持,这几个月来,你们夫妻两个也是聚少离多,能有几回举案齐眉?京城里头明面是赞你们夫妻之间伉俪情深,可我却觉得,你们两个委实不合呀。”  

     叶修轻轻推了推她的手,嗔怪:“老夫人……”

“这几个月来,他韩文清竟然连你的人都不放出来了,生生将你这样的巾帼女儿困于庭院,可不是混账!”

叶修无奈,“我与大帅其实……”

“我知道你这丫头从不嚼人口舌,可你也没必要这样维护他!”老夫人越说越气,握着半个闺女的手不肯松开,韩夫人也只好柔顺地坐在老妇人身旁,纤纤玉手搭在老妇人后背,不住顺气。

孙老夫人乃是京城里头另一家大户。虽不如叶氏百年世家,势力大多安在南方,却也是个颇有传承的一方大族,有权有势,在盘根错节的皇城根里很有几分地位。

叶家与孙家素来交好,算是世交。孙老妇人一生只得一子,对嫁入叶家的手帕之交,也就是叶母生下的叶家姑娘一向十分喜欢。

尤其在有孙家少爷这混世魔王对比的情况下,对小姑娘的喜爱更甚,视如己出不说,简直比对自己亲生的儿子还要上心。当初年仅十五的亲儿子奔赴战场时,送也不送,递一句“好男儿志在四方,君子以自强不息”便作罢;叶姑娘南行时,活生生上演了个八百里长亭送别,回头没少掉泪,私底下更没少埋怨叶元帅狠心。

她倒也不是纯粹的喜欢挚友的孩子,当初叶秋突然西征,孙老夫人也不觉得稀奇,一句云淡风轻的“孩子长大了,是该受些历练”,而几日后,叶家最宝贝的姑娘就这样不声不响出嫁,倒是让她当场摔了茶盏。

“……大姑娘啊,你也知道,我最属意你来做我孙家少夫人。”老夫人说着说着,又长叹一声,“可惜了,可惜了。当初你娘亲竟然背着我不声不响就把你嫁了出去,这件事啊,注定是一大憾事了。”

韩夫人微微一笑,周遭目光瞬间都给引了过来,爱慕的打量的好奇的,太多人注目。她却不紧不慢,拢了老夫人手在掌心,温声细语:“大姑娘哪怕七老八十了,也最最亲老夫人。夫人可不能因着大姑娘嫁了人便生了罅隙,不然我可得日日造访,非缠得夫人不得安生!”

美人娇嗔,实在风情无限。

老夫人乐得合不拢嘴,连连道:“你这姑娘,就是嘴甜!”

韩夫人七窍玲珑心,若是存了心哄人,又有哪个抗的住她递的糖衣。

老夫人很快揭过了这个话题,只是拍拍自己最疼爱的半个闺女的手,叹道:“大孙那孩子念你得紧,你得空也劝劝他。”

叶修嘴上应是,心里却想,劝哪门子的劝,还是此生江湖不见为好。

然而人怕什么来什么。

笙歌曼舞里,一道声音忽然穿破靡靡之音,人未至,话先行:“母亲拉着叶妹妹说什么私话呢?”

这世上,带着轻佻语气唤韩夫人一句“叶妹妹”的,除了孙家那位煞神,不作他想。

——孙哲平。

穿着军装的男人带着邪肆的笑,直接坐在韩夫人身旁,不顾韩夫人的退避,直接将手一搭,大腿紧贴,将美人半个身子揽入怀中。

他笑着说:“叶妹妹,好久不见。”

眼里的凶光,却仿佛已经剥光了这身衣服,看完了下头裹着的玲珑身段。

“……哥哥真是好、想、你。”

隔壁老王夸我帅(不私发!!)

【all叶】军阀夫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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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打破寂静的,是男人肆意的笑声。

叶修看了他一眼,目光依旧停留在他的手上。

孙哲平也跟着看过去,手突然往前一抵,按在了饱满的胸脯上。

叶修顿了顿,没有抬头,“你以为我不会动你的手?”

“这只手也拿不动枪了。”他往喻文州和黄少天的方向看了一眼,做了个手势,另一只手没有动,却也没有移开。而手的主人狂妄得一如既往,“我记得你以前就说我,我是个疯子。”

“疯子可不管什么后果,也不留退路。”

突兀的枪响。

几步之外的黄少天举起双手,依旧笑得人畜无害,“哎呀老叶,枪法没退步嘛。”

他的脚边,坠落着一块方巾。

“前辈,我们都不想跟你动手。”温和的青年笑容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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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打破寂静的,是男人肆意的笑声。

叶修看了他一眼,目光依旧停留在他的手上。

孙哲平也跟着看过去,手突然往前一抵,按在了饱满的胸脯上。

叶修顿了顿,没有抬头,“你以为我不会动你的手?”

“这只手也拿不动枪了。”他往喻文州和黄少天的方向看了一眼,做了个手势,另一只手没有动,却也没有移开。而手的主人狂妄得一如既往,“我记得你以前就说我,我是个疯子。”

“疯子可不管什么后果,也不留退路。”

突兀的枪响。

几步之外的黄少天举起双手,依旧笑得人畜无害,“哎呀老叶,枪法没退步嘛。”

他的脚边,坠落着一块方巾。

“前辈,我们都不想跟你动手。”温和的青年笑容和煦,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明明身世坎坷,不受重视的,却能在误会后带着笑对那位赫赫有名的叶姑娘唤一句“前辈”的,不卑不亢的少年。

可开口却是:“前辈也清楚,或许曾经单打独斗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但一别数月,前辈荒废的东西我们都不曾落下。何况哪怕是全盛时期的前辈,也没有把握能赢过在场任何两个人的联手吧?”

叶修施施然道:“我数数,一个开枪奇慢,一个话比子弹多,一个半残废……”她顿了顿,笑了:“你们三个,又拿什么跟我斗?”

“叶修,你当真不怕周泽楷挖了那位苏先生的坟?”

叶修道:“小周不会。”

“你以为自己做的多高明?”孙哲平从背后抱住她,下巴亲昵地抵在她肩头,甚至轻轻吻了吻耳垂,“你低估那位枪王了。”

叶修没有说话。

她并不知道这些人知道多少,杭州那头的周少帅又知道了些什么。这群人面前,自乱阵脚最不可取。

可有时候不是她想沉默就能如愿的。

孙哲平见她没有反应,也越发放浪。那只受伤的手覆上她平坦的小腹,接着便是一声轻笑,“听说韩大帅要上北线了。”

他说话的语气过于温柔缱绻,就像怀里拥着的是他的妻子,他们是再恩爱再亲密不过的结发夫妻。他们从青梅竹马一路走来,从两小无猜,走到白头偕老。

没有任何人的参与。只有他们两个,多么幸福美满。

“他是不是想让你给他生个孩子?”他温柔的摩挲着那一片布料,“你应该明白,叶元帅是铁了心要把叶秋困在前线,那么……叶秋为什么突然就能回来了?”

旁边的黄少天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西线那么容易打完?韩文清又那么巧一直很忙?叶秋回来了,他就能回来了?老叶,你这么聪明肯定懂对不对!”

叶修笑道:“那张佳乐……”

她突然顿住。

张佳乐……

张佳乐……

不对。

那天他不顾后果闯进来,露出那样的神情,支支吾吾又迫不及待着什么?

张佳乐回来了,韩文清也回来了,而且看架势短期内不会走,可如果这样张新杰和林敬言,甚至还有宋奇英在内的那些心腹和继承人为什么全部留在了东北?

她嫁人后对军中事务有着刻意的回避,可她与韩文清相识多年,彼此也是知根知底,那日归府整兵时她曾粗略一晃,似觉有些寥落,那时候未曾多想,只当一部分已经先行去了京城外头的校场安顿下来,可如今回想起来,便是他从前随身的亲兵也没齐活,何况其他兵卒。

东北有什么?

西线……

许多东西慢慢开始抽丝剥茧,一点点串连。

“叶秋……怎么了?”

“比起你的丈夫,你竟然更关心那个对你存了龌蹉心思的孪生弟弟?”

“叶秋是我的至亲,是没有人能与之相比的血脉相通的兄弟。”她说:“大帅从来不需要我替他操心,可叶秋算计不过你们。”

这群人个个都过了冲动的年纪,他们不似叶秋有那样的出身,自小接受最好的教育,他们几乎都是从尘埃里爬起来的蝼蚁,靠着自己步步为营,成了精一样精于算计。

泥潭子里滚出来的人,往往深沉得多。

叶秋出身高贵,天赋异禀,这样的年纪就已经扬名立万,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可他始终太过年轻。

太容易被算计。

就像当初……

喻文州问:“前辈对叶秋就没有丝毫男女之情?”

她斩钉截铁:“没有。”

孙哲平抚掌而笑:“叶妹妹果真好生无情!”

叶修微微颔首,冷静道:“不该就是不该,当断则断。叶秋只是一时糊涂。”

“你真的以为小元帅是一时糊涂?”喻文州反问。

对于叶秋,他倒是开始自恃年长。

“老叶,我说啊,叶秋对你明显是那什么,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嘛,你这样拒绝他好嘛,诶我说好嘛?”

“少天儿。”她笑着看了他一眼,“你也一向很冷静,不是吗?”

黄少天顿住。

对,冷静。

但凡是有点理智的人都知道,纵容叶秋这样下去,让他一时得偿所愿,结局只会灌溉贪婪,加重心魔。岁月并上流言蜚语总会消磨当年热情,一旦那份喜欢消失殆尽,余下的不过两厢埋怨,互相折磨。

那时候谁都脱不了身。

那时候谁都一无所有。

这位强大的机会主义者依靠冷静走到了今天。

他可能比任何人都能理解叶修的选择。也比任何人都能体会到叶修的残忍。

冷静,去他的冷静。

“老叶,其实我跟孙哲平来这里,已经是不冷静了。”他说:“喜欢不是靠冷静就能消磨干净的。”

那并不是能轻易冷却的东西。

不会有人永远冷静。

叶修垂眸,把玩指尖,“但人总会选择最好的那条路。”

“那你对苏沐秋的事冷静么?”

那双玉琢的手慢慢紧握。

叶修长出了一口气。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孙哲平拿起她的手,印上一吻,“你想知道什么?”

喻文州慢吞吞道:“是韩文清私下帮叶秋算计了西边的那群洋人?东北边上毛子开始了屯兵?韩文清意图联合叶楼两家主动开战?还是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自己和叶秋从北线活着回来?”

“周泽楷之前发疯围了那圈坟,别人看来是别有用心,可事实上不过一出请君入瓮。”

“可惜啊,他没想到叶家和韩文清能对你做到这一步。外界的消息当真一点没传进你的耳朵。不,或者说你竟然真的能为了保住叶家,保住叶秋和苏沐橙,把自己封闭到这一步。”

“……叶修,你说,你该怎么办呢?”

良久,她问:“小周又知道什么?”

“这个谁知道呢……”孙哲平将她箍得更紧,“我的好妹妹,要不要跟哥哥走?”

“大帅确实想要个孩子,可正是有了这个孩子,他更不会轻易死在北线。”叶修却道:“他从前是个不要命的主儿,可成婚那天他对我说过,他会努力惜命,会活得更长,陪我更久。韩文清这个人,言出必行,一如既往。”

黄少天嚷嚷:“他都想用欺骗的手段,利用孩子拴住你了!”

叶修笑出了声:“他不是这样的人,其实你们都很清楚。我也相信他有自己的考量。”她垂眸,盯着孙哲平的手,或者说孙哲平掌心贴合的腹部。

“如果真能有个孩子,也有个念想,挺好。”

三个男人同时陷入沉默。

孙哲平自她出生那天起认识她,到现在二十余年。他见过她襁褓之中吐泡泡的模样,见过她嚎啕大哭的模样,见过她戏弄隔壁小少爷的模样,见过她哄叶秋的模样,见过她撒娇的模样,见过她在夜市里把糖葫芦吃得满脸都是的模样,也见过她在军队和战场上英姿飒爽,铿锵玫瑰的模样。

孙哲平与叶修相识的时间,可与叶秋持平。

他见过她太多太多模样,也幻想过她太多太多模样,可唯独没有意料到,他搁在心尖上的人,会有一天温柔低地下眼眸,抚摸腹部,说着愿意给另一个男人留下一个念想。

哪怕当年孙哲平匆忙出国,也不曾想到,不过一两载,叶修竟然就这样选择了韩文清。

她也不会不知道这个人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光明磊落。

她也不会不清楚一个土匪出身的人爬到今天,靠得是怎样的手腕。

可她竟能做成这样。

孙哲平有刹那失神,喻文州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前辈,你其实不爱韩大帅,对吗?”

“爱与不爱的,忒矫情。”她抬眼,懒懒散散道:“如果一瞬间的心动也算爱,说实话,文州,我未必不曾爱过你。”

喻文州愣了。

黄少天:“靠靠靠!老叶你就这样对我吗!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花了多大功夫才从轮回的地盘绕过来的!你有本事这样撩拨人,你有本事嫁我啊!”

榻上的人已经挣脱了孙哲平的怀抱,她趴在床褥上,光影在烟杆流动,丰满的胸在挤压下呼之欲出,精致的锁骨往上,又是一副漂亮到妖冶的皮相。

红唇,烟雾,旗袍。

这世上不会有人比她适合这三个词。

每一个曾经为她疯狂的人想起她,都会想起这三样东西。

太美太艳。

太磨人,太心动。

艳丽的红唇吞云吐雾,只是染了一点笑意的眼睛偏偏就是有了媚眼如丝的意蕴,“如果喜欢和刹那心动能算爱,那么我爱过很多人。”

“文州,几年前我第一次去魏琛的新兵营,里头有很多有潜力的年轻人,一个赛一个厉害,也一个塞一个俊,而那时候最被看好的少天儿也在,我去那里本也只是为了看看他。可乌压压的一片人头里,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你。我在那里第一个遇见的,也是你。”

那时候,初来乍到的叶家姑娘甩开苏沐秋和魏琛,一个人四处闲逛,力图悄悄挖几个好苗子塞进自己家的新兵蛋子队。

然后就遇见了那个少年。

那天晴空万里,冬日暖阳。

年轻漂亮的姑娘叼着根狗尾巴草,哼着模糊的歌谣,明亮的眼睛四处转遛,却没能找到自己的目标。

她装模作样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一只手忽然盖在了肩上。

那时候的叶姑娘并不如当下精致美艳,却也比苏沐秋走后那两年孤身摸爬滚打时要精致得多,穿着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洋裙,梳着漂亮的发髻,在这土匪孤儿扎堆的蓝雨新兵营里头显得异常格格不入。

那少年便拦住人,和和气气道:“小姐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军营。”

模样真俊。

这是叶姑娘看见他的第一个念头。

“不是呀,你们魏老大招待我来的。”

少年一愣。

那会的他已经算是心思缜密,可到底还没有后来久经沙场练出来的运筹帷幄,听见眼前漂亮姑娘的自叙,脑子里转得飞快。

这身裙子一看就当得起普通人家半年的开支,偌大座城里也没几户会买得起这种高级货,更别提他们蓝雨这名副其实的土匪窝。

魏琛是正经的孤儿,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土匪出身,不会有什么名门世家的亲戚,不然蓝雨也不至于穷酸至此;青梅竹马倒是有点可能,可魏琛怎么着也不像能与小姑娘好好相与的,隔壁村小花也不会打扮成这样……大抵也很难有这样一看便是从小养出来的仪态。

说起来离蓝雨不远的城西倒是有一片公馆,里头专门安置一些养来做交际花的漂亮姑娘,一个赛一个漂亮,衣食住行也都是按着贵族小姐来的,外语和礼仪更是必修……

少年顿悟了。

他迟疑了一下,艰涩道:“魏大帅……邀请小姐来的?”

叶修不明所以,点了点头,“对啊。”

喻文州说不出话了。

他想了想,从腰包里头掏出几枚大洋,温和道:“小姐还是回去吧,我们这里……挺好,但是小姐来恐怕不太合适。还是拿着这些钱推掉那些事,回去吧。”

叶姑娘迷茫了,难不成魏琛是打算把她和苏沐秋骗来这里暴打一顿,以报前几天在校场被她打爆的仇?

原来他是这样的魏琛,噫。

但是好心的小少年还是不错的。叶修冲他笑了笑,“没关系没关系,我虽然穷,但这钱我不能拿,谢谢你呀。”

叶姑娘想的是谁都不容易,土匪窝里头哪有富家少爷,这车费她万万不能要。

喻文州想的是,果然这一身衣服都不是她的,好好一个姑娘……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然后在互相的坚持下告别。

几刻钟后,魏琛的吆喝下,两个人在人群中不经意对视。

叶修笑眯眯地冲他招手,甚至不管苏沐秋和魏琛的黑脸,主动凑上来给他做贴身指导。

“你开枪速度不行,手倒是挺稳。”少女说:“反应也很不错,打法挺有意思。不过是你的话,可以做得更好。”

少女想了想,歪着头问:“话说文州,你喜欢吃肉吗?兔子肉和狐狸肉吃过没?喜欢哪个?”

喻文州:“……都可以。”

叶姑娘点点头,突然敲了敲他的手腕,少年人下意识送开了手,那把枪顺势一滑,落入少女手中。

她弯起眼睛,看着他,慢慢抬起了手。

“砰——”

身后数步之外的树上,一只黄毛狐狸坠入草丛。

少女这是才回过头,确认了一眼猎物,继续乐呵:“你可以训练一下这种能力。比如我,只需要看它一眼,就能模拟出极短时间内它最可能的运动轨迹。而静止不动时,一双足够灵敏的耳朵,甚至可以让你不用回头。”

她手一抛,枪又落回了少年手中。

少女笑靥如花:“这就是准头。”

这句话就这样烙印在心头。

那是少年生平第一次识得,何谓心动。

少年一瞬心动,便是一生心动。

如今的叶修也对他说:“还记不记得我把枪还给你后,你说了什么?”

喻文州确然不记得。他摇摇头。

他关于叶修的回忆,大多是一厢情愿,小心翼翼又格外笨拙。

他记得她的全部音容笑貌,却从不去记自己的只言片语。

那时候的少年说:“我会做到的。”

在天才们的光辉下黯然失色的少年盯着她,一字一顿,“前辈,我会做到最好的。”

那时候的叶姑娘什么都没说。

可这一句话,莫名记了很多年。

——————注意事项————

ps:关于枪我并不算太了解,虽然因为家庭影响对枪型设计比较感兴趣,不过更偏爱冷兵器,学的最稀奇的就是射箭。

但是我一个堂哥和他爹确实是练靶子的人。很多技巧都来自他们的科普。化用了以前他带我去射击场时候的话。(其实我最初对电竞感兴趣还是因为知道自己居然有个表哥是个职业选手来着……当然扒皮是不可能滴,这辈子都不可能滴

文里出现的不同性别模样一样啊,射击方法论之类的啊,都是出自个人所见或者别人叙述,不清楚的我写的时候一定会考据询问一下的。

如果出现不科学不严谨的随时欢迎米娜指正!(鞠躬

但还是希望重点放在文上哦~

隔壁老王夸我帅(不私发!!)

【all叶·叶修性转】军阀夫人


叶修随手搭了块披肩,又取了下来,笑笑:“好看。”

周少帅:“前辈好看。”

叶修动作一顿,取笑他:“你要时时这样说话,全华国的姑娘都得挤破周府门框,非君不嫁了。”

周泽楷小声唤“前辈”。

叶修当然也只是随意调侃,又是一笑:“你啊,人前有这口才,孩子都能排成排了。”

周泽楷想了想,“跟前辈。”

叶修:“……”

这话接不了,她看周泽楷神色,那些直白的话到底没能出口。

于是视线一转,又挑了件衣服端详。仔细一看,竟是件贴身的旗袍,叶修稍一比划,就知道十分合身。

她看一眼周泽楷,眼神逐渐微妙。

周少帅低着头,“毕竟……过。”

叶修拒绝接话。这事儿怎么看都是他占便宜,可她心里头又总...


叶修随手搭了块披肩,又取了下来,笑笑:“好看。”

周少帅:“前辈好看。”

叶修动作一顿,取笑他:“你要时时这样说话,全华国的姑娘都得挤破周府门框,非君不嫁了。”

周泽楷小声唤“前辈”。

叶修当然也只是随意调侃,又是一笑:“你啊,人前有这口才,孩子都能排成排了。”

周泽楷想了想,“跟前辈。”

叶修:“……”

这话接不了,她看周泽楷神色,那些直白的话到底没能出口。

于是视线一转,又挑了件衣服端详。仔细一看,竟是件贴身的旗袍,叶修稍一比划,就知道十分合身。

她看一眼周泽楷,眼神逐渐微妙。

周少帅低着头,“毕竟……过。”

叶修拒绝接话。这事儿怎么看都是他占便宜,可她心里头又总觉得不大对得起他。

叶修稍一琢磨,觉得自己如今的心境,有些像那些个辜负良家女,又被那位萍水相逢春风一度的美人儿抱着个孩子找上门,听对方说这是你的崽崽你要负责的风流薄情公子哥一样。

叶修盯着周少帅的脸,突然玩笑道:“小周要是个姑娘多好,我一定娶你进门。”

周泽楷:“不会。”

也对,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美事儿。

叶修笑:“说的也是,那……”

“我做不成姑娘了,但前辈若是男儿身,我也一样喜欢的。”周泽楷自顾自道:“叶小姐也好,女军官也好,都是前辈。”

那都是她。

都是叶修。

明朗是她,纯粹是她,美玉无瑕是她,风情万种也是她。

天上月是她,心上人是她。

那些赞誉,那些痴迷,都只因她是她。

不知是不是因为周泽楷的眼神太过炽热,叶修竟然在对视间率先移开了眼睛。

她无意识握紧了手中旗袍,摩挲片刻,忽而一笑:“真好看——不介意我试试吧?”

周少帅一愣,边听那位施施然绕到他身后,离远了几步,便没了声响。

“别回头。”叶修带着笑的声音响起:“就好啦。”

她就这样在他背后换起了衣裳。

周少帅顿时手足无措,他想回头,可受过的教育和对心上人的尊重让他无法接受这种行为,可这样原地当柱子,心里头犹如猫爪子挠心,难受而紧张,也好不到哪儿去。

叶修一脚踢掉高跟鞋,坐在床上开始整理边缘,抚平褶皱,“又长福气了。”她揉着肚子叹道。

叶修身姿曼妙,骨相上佳,这是不少人夸赞过的。

可与丰乳肥臀对应的,她这个人也真的不算纤细。胸脯高耸便罢了,偏偏玉臀还颇丰满圆润,按老婆子们的话说,“一看就好生养”。

周泽楷见过她衣衫尽褪的模样,见过她张开双/腿,被一波波快感逼得双目失神任他玩弄的模样,自然也见过那肥臀和纤腰。

周泽楷目光直勾勾地停在她腰腹上,喉头一紧。

色中饿鬼他自然不沾边,可那一夜风流,已如她这个人一样彻彻底底勾住了他,纵只是个娇嗔,也忍不住让他想歪了三分。

周泽楷哑声道:“挺好。”

叶修站起来转了几圈,“好冷啊。”

这旗袍自然用的最好的布料,但再如何上好的锦衣玉帛也不能保住寒冬的暖,就这会子已经起了些疙瘩。

周泽楷直接把外套罩在她肩头。

这旗袍恰好是玄色,金线衬边,腰侧胸前垂着两条小巧的挂链,配周少帅这身黑色军装,竟还颇合适,倒像北平巷子里挂出来的成套的成衣。

前些年叶姑娘常驻校场,有时遇见什么急事儿,一身军装还来不及褪,便不经意露在了人前,引得京中女儿争相模仿,风靡一时。

那巷子里头挂的不伦不类的衣衫,也是那会出现的。

叶修笑道:“有些大了。”

那是当然,周泽楷比她高,骨架也宽大不少,他的衣服自然不会太合身。

叶修扶着衣服在镜子前照照,又道:“还是很不错呀。”

她出身富贵,但物欲从来不强,几百大洋的衣裙穿得,麻布陋裙也穿得,鲜少多喜欢某件衣衫。身上这件,倒是难得打心眼里满意。

眼睛一晃,叶修又凑上去,捏住周泽楷袖角,左手按在了他肩头。

周少帅下意识想挣脱,红着脸小声道:“前、前辈……”

“脸红什么。”她笑吟吟地一踮脚,藕臂自颊侧擦过,手按在了周泽楷的——头顶。

她带着狡黠的笑绕着他转了个圈,笑嘻嘻道:“帽子不错。”

果然,这一身搭起来当真合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儿来的女军官。

——她从前确然是位女少帅的。

周泽楷摸着自己的脸,看着她,突然这样想。

他问:“前辈……怎么打算?”

叶修扶着衣帽回头与他对视,继而垂眸一笑:“继续做一件重要的事。”

“是什么?”

叶修说:“攘外安内,定国安邦,雪靖康之耻,守世道太平。”

她难得说如此铿锵直白的话,周泽楷听得都有些发愣。

他迷迷糊糊想起来他们最初相遇,印象最深的,正是眼前这位叶姑娘在铺开的地图上指点江山,眉眼飞扬。雪白的手套拢着十根纤纤玉指,精致的侧脸可窥见唇边一缕阳光。

自信而明媚。

对叶修,初初可能是因为身段脸蛋,可一旦有了交情,见过她唇边笑意,眼底星光,那就已注定步步沉沦,脱身不得。

周泽楷本就最爱当年那位女将军戎装加身,运筹帷幄的模样。

“那前辈为何要嫁韩文清?”

“你当真猜不到么?”叶修反问。

周泽楷抿唇,“为了叶秋?”

“我是他姐姐,唯一的姐姐,也是叶家嫡长女,自然不能不替他,替叶家考虑。”叶修淡淡一笑:“这人吧,总不能事事如意的。我倒也不见得多想嫁人,学那位无字碑下的瞾帝多养几个面首,再做个太平盛世的富贵闲人,多快活!”

周泽楷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前辈想就可以。”他认认真真道:“前辈不该困在一座院子里。”

人从来都不是公平公正的,谁都有私心。

旁人会觉得美人误了江山,可江山也误了美人一生。

叶修磨了韩文清不管不顾的拼劲,韩文清也禁锢住了天上那一轮月亮。

周泽楷替她不平。叶修本就该做瞾帝后的第一人,小小一方庭院配不上她跌宕起伏的少年时光,配不上她的才华她的野心她的平生志向。

“……你知道什么了?”

周泽楷露出一点懊恼的神情,最终还是慢慢道:“兴欣。”

果然如此。

之前魏琛的深夜造访想必压根就没瞒过这周府上下,周少帅不过顺水推舟,有意放了他进来。

所以他知道她并未休息,也知道后来苏沐橙来了她的屋子。所以才“恰巧”派人来请她们去见方锐。

叶修脑子一向好用,也很清楚这些人弯弯绕绕绝不少,当下自嘲地笑笑,转而道:“怎么,想跟我们达成什么交易?”

周泽楷点点头又摇摇头。

叶修挑眉,“小周心眼变多了啊。”

周少帅:“前辈……不应该这样。”

叶修这回明白透彻了,“你是想算计我重回兴欣,再和轮回联手,收拾江浙一带藏着的那群老鼠?”

周泽楷想了想,“树大招风,上头容不得。”

叶修冷静分析:“西边来的洋人更针对北平和蓝雨的地盘,相比之下上海滩虽然鱼龙混杂,谁都要插一脚,可反倒谁都不能越过轮回。”

周泽楷点头,“轮回这两年壮大了。”

哪里只是这两年呢,叶修微微叹息,竟有了大江后浪推前浪之感。

不过说回来,其实叶修也并非是在意轮回的势头多强劲,她托着下巴问:“你想和兴欣做什么交易?”

周泽楷答:“合作。”

末了还补充:“和兴欣,也和前辈。”

“说明白点啊小周。”叶修裹着他的军装往躺椅上一坐,露出小半截白得晃眼的腿,本人毫无知觉,足尖勾着高跟鞋一点一点,笑眯眯道:“你们图什么?我们又能得到什么?”

周泽楷竭力撕开目光,低着头直视自己脚尖,语气不太自然:“用东西换药物和军费。”

叶修眼神一变,却道:“你们打听魏琛?”

周泽楷:“什么?”

叶修越过那场不太美好的雨露之欢,越过多年陌路,如今要强收魏琛入自个阵营,说没有半点私心是不可能的。

利用也算不上,魏琛的为人,能力她再清楚再信任不过——否则当年也不会在一夜后选择默默离开,而不是拿着枪抵他脑门上商量怎么崩了这个强奸犯——但也是个小心机。

魏琛如今手上的东西,能让全国军阀疯狂。

她这番思绪百转,周少帅已经牵着她的手到了床边,点烟的同时忽然问:“前辈,我不好吗?”

周泽楷握住她的手,眼睛亮的吓人,“你是我的向往,前辈,我会给你他给不了的自由。”

——这就是他第二个目的了。

叶修没有立刻抽回手,她看着他的手,看着两只漂亮如玉雕出来的宝贝一样的手十指相扣,忍不住轻笑:“小周。”

“在。”

“你很好,非常好,值得最好的姑娘喜欢。”她慢吞吞道:“可不该是韩夫人。”

“我只是喜欢叶修。”周泽楷脱口而出。

“我也不喜欢‘韩叶氏’称呼,我也希望我只是我。”叶修笑:“你眼前的韩夫人,确实是叶修。另一个叶修,你不该喜欢的叶修。”

她眼眸低垂,带着点无奈,下巴只在视线里隐约露出一点弧度,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

周泽楷俯瞰她,扫过脸庞,掠过香肩,划过藕臂,最终伸出了手。

抱住了她。

男女之间天生就有体格差异,力气也不可同日而语,叶修固然一身本事,可大多使的伤人的巧劲,此时此刻面对周泽楷,也没法用出来挣脱开。

她来不及开口,就被托起了下巴。

叶修艳丽皮相,却绝非扬州道上烟花瘦马——当然也无杨贵妃的丰腴雍容,精致的脸上犹带着些肉,看不太出来,可一捏便有所感,不施粉黛的脸上带着一点圆润,俯瞰下来,还有些稚嫩可爱的意味。

周泽楷看得失了魂,慢慢俯身,一点点,一点点凑近。

唇边一吻。

“……前辈。”少帅将头放在她肩上,两人紧紧相拥,“为什么……不能是我?”

她摸着唇畔,那里的温柔湿濡似乎还残存不去,“小……”

这一次,落在了唇上。

周泽楷的吻就如他的人,不蜜意缠绵却多情悱恻,舌尖小心翼翼抵开牙关探入口腔,却又不曾肆意扫荡,只是试着勾起美人香舌,可甫一触碰,又受了惊吓一般后退连连,惊慌失措。

叶修望进他的眼底,看见了祈求和失落。

……周泽楷啊。

不愧是周泽楷。

她闭上眼,心底叹了口气,放松了身体。

周少帅立刻察觉了变化,眼眸一亮,双手挪移至她后腰,温柔而强势地将她抱入怀中,放在了自己腿上。

“前辈,抱住我。”周泽楷在分开的间隙,在她耳畔如是说。

叶修懒洋洋抬眼,玉手果然搭住了他的肩膀,攀附在了周少帅身上。

周少帅重新凑近,可这厢美人却将食指抵在了两人唇中央。

他们相隔不过咫尺,可一个清明,一个沉醉,仿佛隔了一道天堑。

“小周,你该明白的。”她轻声说。

“不明白。”少帅握住她的手,咬住指尖,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我什么都不想明白。”

她只是点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骤然加剧的心跳,开口:“那么你和韩文清,又做了什么交易?”

——————

现在对军阀夫人真的有点没动力了

也不是因为没灵感,其实已经想好了细纲,但是就是没有动力去写出来发出来

不知道是为什么

以及,我喜欢小甜饼,也知道小甜饼热度和受欢迎度会高得多,涨粉也特别快,可就是更想追逐自己的灵感写出一个中长篇的关于叶修的完整的故事

我看着军阀夫人的小心心小蓝手一路下滑,心里还是会有点难过的。但没想过就此弃坑。只要还有喜欢的军阀夫人的小甜心,我就一定会写下去。不管写多久。

最近太忙太乱,乱七八糟的,不知所云了

隔壁老王夸我帅(不私发!!)

【all叶】军阀夫人

坐等新老太太的粮,最近好ji渴。


——


1.


打断了这一场漫长的回忆的,是黄少天。


“那我呢?”


叶修看着他,笑而不语。


黄少天这个人,外热内冷,天纵奇才,所以心高气傲。他一生顺遂,最大的坎坷莫过于当年魏琛孤身出国,一去不回。


而那时候的他已经足够独立,足够冷静。


当年魏琛离去,方世镜短暂交接,又很快因病卸任。所有矛头都指向了这位第一顺位继承人。


所有人都等待着他上位。


然而他没有。


魏琛的离开与喻文州或多或少有脱不开的干系,这个黄少天自然比谁都清楚。而黄少天的顺遂八成得益于魏琛的知遇之恩,他可以为了魏琛挡枪,为了魏琛赴死,...


坐等新老太太的粮,最近好ji渴。


——


1.


打断了这一场漫长的回忆的,是黄少天。


“那我呢?”


叶修看着他,笑而不语。


黄少天这个人,外热内冷,天纵奇才,所以心高气傲。他一生顺遂,最大的坎坷莫过于当年魏琛孤身出国,一去不回。


而那时候的他已经足够独立,足够冷静。


当年魏琛离去,方世镜短暂交接,又很快因病卸任。所有矛头都指向了这位第一顺位继承人。


所有人都等待着他上位。


然而他没有。


魏琛的离开与喻文州或多或少有脱不开的干系,这个黄少天自然比谁都清楚。而黄少天的顺遂八成得益于魏琛的知遇之恩,他可以为了魏琛挡枪,为了魏琛赴死,魏琛对他如师如父,他待魏琛感激不尽。


可他仍是拒绝了一切流言蜚语,破除了所有偏见,毅然决然选择了推喻文州上位。


结果显而易见。


蓝雨在风雨飘摇里站稳了脚跟。


有喻文州和黄少天的蓝雨,无所不利,所向披靡。


叶修与他的熟络起于外热。


可真正让她欣赏的,是那份内冷。


黄少天从来不是跟外表一样的傻子,他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


那份细腻与冷静,让他突破了外在桎梏,成为了叶修身边的独一无二。


叶修欣赏他,喜欢他,毋庸置疑。


她想了想,问:“你还记不记得,沐秋刚走的那年冬天,你来过杭州?”


屋前的少年在暖光与风雪交集中,回头看着她,神情郑重,“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只要能帮上你,在所不辞。”


裹着苏沐秋留下的粗布衣衫的叶姑娘笑着跟他贫嘴,可当他真正走时,又叫了一声,“少天。”


少年回头。


她抬起脸,目光温柔,“谢了。”


那次黄少天纯粹是发疯。


他刚刚领兵应付完一波洋人的炮轰,自己伤得够呛,昏迷了几天几夜,折腾来折腾去,能下床的时候,就听喻文州说,苏沐秋没了。


他就这样抢了运物资的活儿,执意千里迢迢跑去了杭州。


他去的时候两手空空,进门看见仍旧在整理一叠手写资料的时候,就顿住了。


当初那个漂亮明媚的姑娘,突然就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沧桑了许多。


她穿着苏沐秋的衣服,在烛火前麻木地编写材料,披头散发,神情憔悴。


见到他时,流露出一丝惊讶,“怎么是你?”


黄少天道:“我来不行吗!不是我你希望是谁!魏老大吗?”


叶修摆摆手,侧身让他进来。


可最终他也只是帮忙做好了一点收尾工作,然后突然给了她一个拥抱。


“老叶,那什么,你……挺辛苦的。”


少年人闷声道:“听说京城那边有些动荡,估计物资运过来困难,我就自个给你添了些药物……就在那批驳壳枪下头。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其实黄少天这个人,掰开便是热冷热。


叶修比谁都看得透他。


也正是因为看得透,更是喜欢他。


“少天儿,你除了话多了点儿,其他都很好。”她直勾勾盯着他,笑吟吟道:“那时候你来了,我很感激。”


那是她人生低谷时期最宝贵的记忆。


黄少天情绪却低落了一瞬间。


那时候,叶修问过他一句话,他至今耿耿于怀。


“就你一个人?”


他想见谁?


魏琛?魏琛喜欢她,叶修不会不知道,她……可她有苏沐秋了。


喻文州……也不是不可能。那句“莫欺少年穷”实在太意味深长。


可他们都比不上苏沐秋。


活人永远无法与死人相争。


叶修的话打破了他的沉思:“哟,来了。”


2.


两道高大身影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去。


不同形制的军/装裹着同样挺拔的身躯,走在前面的人大步上前,下一刻带着体温的大衣便披到了叶修身上。


叶修抬头看他,浅浅一笑:“大帅。”


面前的正是那位姗姗来迟的韩大帅。


身后跟着那位正是另一位京中世家出生的王杰希。


王杰希的身后跟着的,是一队警察。


“不愧是中央的人,真气派。”黄少天刻意咬重了“中央的人”四个字。


众所周知,微草背后的王家本身就是中央的高层,是个打着军阀名头,实际上有官家背景的特殊“军阀”。这位王少爷本人更是兼管京城戍卫,统领京中警力。


只是背后没少被人捅脊梁骨骂走狗。


王杰希分了一眼给他,却什么都没回答。然后旁边穿着警服的青年迅速包围了在场的蓝雨二人。


喻文州从容不迫:“王少帅是要把我们关进去?”


“有何不可么?”王杰希与他对视,目光平静无波。


喻文州失笑,回头看了看韩文清怀里的叶修,意味深长道:“前辈好算计啊。”


叶修靠在韩文清肩头,不置可否。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同样从容道:“你不也另有打算。”


两个人视线交错的瞬间,同样笑了出来。


“你从一开始就刻意勾起我们回忆从前旧事,拖延时间,不就等着这一出吗。”


孙哲平平躺在床榻上,眼睛朝上,盯着灯光,做出一副悠哉悠哉的姿态,语带嘲讽:“聪明反被聪明误。”


外头的宾客散尽,留了满满一屋子警察,而这样孙少爷的脸,却是大多数人认得的。


比起蓝雨,孙家出身的大少爷反而处境更为尴尬。


韩文清皱起眉头,跟王杰希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们敢动我吗?”


孙哲平只是瞥了几个试图靠近的警察一眼,轻蔑道:“这里是京城,我还姓孙。”


剑拔弩张里,叶修开口:“大帅来的好晚。”


不管是有意无意,几个人的注意力到底是又一下聚集在了她身上。


她露出笑容,嗔怪:“大帅不应该给个交代吗?”


韩文清神情一滞。


他沉默片刻,粗糙的手掌抚摸过她的发梢,“抱歉,军中机务。”


叶修只是笑笑,低下头,不再说话。


孙哲平直起身子,喻文州开口:“二位慢走。”


这位出了名的笑里藏刀的主此情此景说这样的话,实在让人心头一颤。


韩文清也不禁看了他一眼。


喻文州无辜道:“这一切不过是韩夫人在宴会上偶遇故人,恰巧聊了几句,剩下的就是蓝雨和微草的交涉了。”


孙哲平盯着自己手上的疤,嗤笑一声。


韩文清就这样带着她离开。


黄少天问:“就这样?”


“就这样。”


喻文州拦住黄少天,依然笑得人畜无害。


“有人已经输了。”


3.


叶修不曾想,竟然还有人接车。


从火车站出来,她只顾着捂着鼻子躲过滚滚浓烟,看见那位熟悉的小将军时,忍不住停下动作,挑了挑眉。


“孙将军是来接我的?”


那位模样英俊的军官看了她一眼,眼睛瞪了瞪,扭头跟旁边的人拿着一幅画叽叽咕咕了好几回,最后皱着眉头别扭道:“怎么是你啊?”


叶修反问:“为什么不能是我?”


孙翔愤然:“你一个少帅找来的伶人,怎么会是什么北方来的贵客!”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苏沐秋刚刚走没多久,她孤身前往轮回斡旋,偶然遇见了当时已经有二愣子潜质的孙翔。


其中种种一言难尽,不过最后她给这位当时还是个无名小卒的孙小将军可留下了一些根深蒂固的印象。


叶修也不解释,毕竟当年周泽楷的维护都能被他曲解成“招ji享乐”“表里不一”,现在更不必白费口舌。


她直接把皮箱往他怀里一丢,“既然知道是来接我的,那就帮姐姐拎好东西,走着。”


回去后,韩文清直接压在了他的夫人身上,撩起那长至脚腕的旗袍,好一番翻云覆雨。


他依旧把东西留在了她体内。叶修回神后潮红未褪,凝视着这个男人,有一瞬间恍然。


“你这么想有个孩子呀。”她笑了,然后转过身,背对着男人合上了眼睛。


“叶修。”他却忽然唤她。


韩夫人迷迷糊糊抬起头,“嗯?”


“你去杭州吧。”


终于还是来了。


“……为什么?”叶修不答反问。


“你该去看看他。”


他们默契地不提那个人的名字。


“你呢?”叶修问:“你还是在京城?”


韩文清有一瞬间迟疑。


终究还是点了头。


“你知道叶秋为什么突然回来么?”


“什么?”


“……没什么。”


叶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许久以后,久到韩文清都以为她已经沉沉睡去的时候,她又问:“什么时候启程?”


韩文清没有立刻回答。


他终究太了解她。立刻觉察了一些异样。


叶修嫁进韩家后,便已经与外界鲜少联系,除却今日那几人,想必也没哪个不长眼的上赶着碎嘴。


“喻文州和孙哲平跟你说了什么?”韩文清从背后抱住她,沉声问。


“应该说什么?”叶修没有回头。


两个人有片刻的沉默。


“三日后启程。轮回的人会来接应。”


夜里最后的记忆,是韩文清这样说。


然后就成了如今的光景。


4.


叶修坐在车上,望着外头繁华景象,在心里幽幽感慨,变化这么大啊。


她主动跟旁边离得老远的小将军搭话:“怎么,现在杭州是轮回的地盘了?终于在上海滩待不下去了,跑杭州来蹭蹭风水?”


孙翔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你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报纸也不看?”


要知道最近国内几个重量级报刊都足足刊了轮回动向一周有余。


叶修:“嗯……是啊。”


“嘉世已经没了,我们是来接管嘉世的旧部。”孙翔倒是实诚,和盘托出:“说白了就是收拾残局。嘉世当年也辉煌过,可惜后来不知怎么当家的去了国外,这嘉世也就成了这样。”


叶修若有所思。


孙翔却盯着她吭哧半天,最后突然冒了一句话:“这么多年不见,你……从良了?”


叶修:“哈?”


————

评论君,评论君

你在哪里呀~


隔壁老王夸我帅(不私发!!)

【all叶·叶修性转】军阀夫人

拐过爬满青苔的石梯,有个撑伞的人正在等她。


方锐看着周泽楷怀里脸色不太好的叶修,把伞往车前盖上一丢,就过来探她的额头,“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叶修只是摇摇头。


她攥住方锐的袖角,挣扎着离开了温暖的怀抱。


有意隔开江波涛,主动替她提着鞋子的苏沐橙适时上前,一双黑色高跟往地上一放,叶修自己已经把脚伸了进去。


她皮相骨相具美,便是脚都生得白嫩纤细,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都让看得人恨不得化作那一双凡物,替鞋子捧着美人玉足,按入怀中。


方锐也试图把她抱在怀中,叶修推推他的肩膀,扶着他走了两步,上了车。


方锐与周泽楷一行人本是同路来的,最后却主动等在了外围,也不知是...

拐过爬满青苔的石梯,有个撑伞的人正在等她。


方锐看着周泽楷怀里脸色不太好的叶修,把伞往车前盖上一丢,就过来探她的额头,“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叶修只是摇摇头。


她攥住方锐的袖角,挣扎着离开了温暖的怀抱。


有意隔开江波涛,主动替她提着鞋子的苏沐橙适时上前,一双黑色高跟往地上一放,叶修自己已经把脚伸了进去。


她皮相骨相具美,便是脚都生得白嫩纤细,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都让看得人恨不得化作那一双凡物,替鞋子捧着美人玉足,按入怀中。


方锐也试图把她抱在怀中,叶修推推他的肩膀,扶着他走了两步,上了车。


方锐与周泽楷一行人本是同路来的,最后却主动等在了外围,也不知是存了什么心思。


几个人坐的两辆车,叶修来时贴着周泽楷,回去时却没看他一眼,弯腰进了方锐的后排。


苏沐橙替她关上车门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瞥了周少帅一眼,朦胧细雨中,年轻英俊的青年紧紧握着一把黑色的伞,湿透的军装衬得他有些狼狈,看过来的眼里揉碎了千言万语,湿漉漉的眼睛竟也有些无辜与可怜。


苏沐橙与他对视一眼,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回去的路上方锐盯着后视镜,问叶修:“现在什么打算?”


叶修撑着脑袋看着窗外,闻言笑了笑:“走一步算一步吧。”


“怎么,没打算招揽招揽魏琛?”


叶修却问:“邱非那孩子怎么回事?”


“邱非?”旁边的苏沐橙眼睛一睁,“他果然没死?”


“得了吧,古往今来,什么突染恶疾啊,失足坠河啊,都是死遁的把戏。”


方锐:“你真不相信苏沐秋可能还活着?”


叶修点点头,又摇头。


她侧首凝视着苏沐橙的脸,“我既盼他活着,又不希望他活着。”


“阿姊?”


“沐秋的死却是有蹊跷,可他若活着,绝不会五年不归。”叶修说:“他经营这么多年,城府手段绝不在我之下。五年,喻文州都收复蓝雨了,他还回不来么?”


“你是不愿意想,他若真的没死,却因你徒受折磨,不得安生吧?”


叶修背后站着一个庞大的叶家。


苏沐秋……只是西湖边上一个孤儿。做本来只做些贩卖洋烟洋马的营生糊口,纵无大富大贵,好歹也算安康。


叶修让他有了更高更远的设想,也将他一把拽出了平安顺遂的人生路。


“换做是你,你会如何?”


方锐几乎没有犹豫:“榨干所有价值,让他不得好……”死。


他看了看后视镜里两个姑娘,最后一个字咽回了肚子。


叶修叹了口气。


“别说这个了,邱非到底怎么样了?”


“一醒来就不吃不喝,跟个木头人似的,老板娘跟他提了你才有些反应。”


叶修轻轻“哦”了一声。


邱非跟她,其实还真颇有渊源。


方锐调侃:“那孩子也长大了,不是当初那个小兔崽子了,长得一口獠牙,一不留神就要你命。”


苏沐橙探头,“他在兴欣?”


“苏妹子你也得空回来看看。”方锐说着就要回头,叶修拿高跟鞋往副驾一扔,抬抬下巴,“看路。”


方锐委屈地应了一声,老老实实盯着前方,拐过路口又瞥见了后头周少帅的车,轻轻嗤了一声,接着说:“苏妹子啊,咱们老板娘想惨你了,你再不回去看看我们都拦不住了。”


“拦?”


“可不,昨天我来的时候就想跟着我一起来,还是我和一帆好不容易哄住的。”方锐说着就开始头疼,“邱非那孩子一直非常抗拒我们,昨个儿又有几个老狐狸找来‘洽谈’,事一堆一堆的来。”


叶修:“老板娘没暴躁?”


“你们两个可是她心肝宝贝,咱们兴欣就等你们两个回去镇场子了。”


叶修笑骂一句“你就贫吧”,接着想起另一茬,“对了,魏琛今早应该去兴欣了吧?”


方锐猛然一个急刹车。


后面紧紧跟着的车跟着一个急转,好不容易擦着路边停了下来,却是车头都换了个方向。


司机下车查看,两位军官倒是不动声色。


方锐看了一眼便不再顾及,转过身子盯着叶修,“你要他?”


叶修把玩着指上蔻丹,“别看魏琛那样,人也是蓝雨的开国元勋呢。”


“不是,”方锐皱眉,“我倒不是质疑魏琛实力,但他当初出国后做的事可不干净。”


“喂喂喂,也别说得跟卖国一样吧?”


她依旧从容不迫,方锐也略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最后却还是忍不住继续说道:“喻文州黄少天咱们都熟悉吧?那个黄少天,看着一副缺心眼的样子,笑着笑着就能掏枪崩了几十个洋俘虏,当初喻文州爬上去也少不了他这位钦定的‘少主’的助力。”


“喻文州,当初不声不响的,结果一出风头就是颠倒乾坤,偌大一个蓝雨尽数归了他一个没背景没天赋的手残。闵粤多土匪流寇,贩烟之徒多不胜数,他上任三年便荡平一片山头,那里头的油水可不少啊。”


“我知道啊。”叶修慢慢抬起眼睛,笑了:“话说你一个蓝雨新兵营里出来的,说这话好意思吗?”


方锐气结,“这不是好不好意思的事儿!这两人都是魏琛教出来的,他当初看着就一土匪头子,可却能收归十三行的路子,建立了这样一个蓝雨,这样的人你敢轻易用?”


“你真心不愿意接纳魏琛?”叶修却问。


方锐一顿。


“魏琛当然有心机,也不见得干净,可他从来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叶修继续低头把玩手指,笑容有些无奈,“他爷爷是土匪,他爹也是土匪,他往上数几代都是土匪,他还能做什么?落草为寇听着不风光,千方百计爬青云梯可能更让人心生鄙夷,可他也只能这样走下去。他啊,建立蓝雨也好,孤身出国也好,承担再多,也什么都不肯说。”


后头车子已经检查完毕,司机在江波涛的低语中鸣笛催促。


方锐重新握上方向盘,踩下油门。


“……你还真是看得透彻。”良久,他突然这样说。


叶修又是一笑。


她放下翘起的腿,踢了两下没找着自己的鞋子,这才想起,踹踹方锐后背,“把姐姐鞋子扔回来。”


方锐:“开车呢,别闹。”


“诶谁跟你闹了。”叶修说:“快点,我脚冷。”


这会还是寒冬腊月,她穿得还是一贯的单薄,脚露出来的这会已经冻得通红。


方锐在镜子里扫了扫,单手解下外套往后面一扔,“先盖着。”


“我鞋子!”


“扔给我的就是我的了。”方锐理所当然,“那个周泽楷果然是个榆木脑袋,这冬雨天气还好意思脱你鞋子,要怪怪他去。”


叶修:“哟,咱们点心吃味了?”


方锐哼笑:“怎么着吧。”


叶修眼珠子一转,忽然攀附在车座上,下巴搁在离他肩膀几厘远的地方,眨巴着眼睛看他,“点心呀。”


方锐一抖,警惕起来,“干嘛?”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


“什么?”


“就是喜欢收藏姑娘家的鞋子的癖好呀。”叶修的手慢慢挪到了他肩头,轻轻一挠,“这么喜欢姐姐的鞋子啊?赶明儿姐姐往京城递封信,让他们多挑几双我没穿过的,寄去兴欣。”


“你给我坐回去!”


“哟,这就嫌弃姐姐啦?”


“信不信我开树上!”


叶修鼓掌,“俗话说得好啊,男人靠得住,方锐会上树。”


————


性感点心,在线上树。


(当然他可能更想上♂叶)


————


突然发现,军阀夫人真是我的文里面热度最不稳定,但对它念念不忘的人最多的一篇了


你们是馋军阀夫人吗,你们是馋性感叶修在线狂撩!!


隔壁老王夸我帅(不私发!!)

【all叶·叶修性转】军阀夫人

————

1.

叶修一时半会实在跟不上这位那好比山路十八弯的思路。

她回忆了一下,试探道:“我觉得我……好像不能从良?”

她什么时候干过需要从良的事儿?

虽然穷苦的那会是想过溜进那些会馆里头一枪一个大老板,不过那也是为了劫富济己,没想过自己委身……

等等。

叶修刚刚想说话,孙翔离抢先开口:“你……你是缺钱吗?”

叶修:“嗯……刚认识你那会是缺的。”这倒是实话。

可惜孙小将军显然不这么想。

他张着嘴,哑着嗓子问:“那现在不缺,为什么不离开?”

叶修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想,还挺惊讶,原来这位小将军已经知道了她的事儿。

她眯着眼睛笑起来,目光幽幽,“现在的生活,我挺喜欢的。”...

————

1.

叶修一时半会实在跟不上这位那好比山路十八弯的思路。

她回忆了一下,试探道:“我觉得我……好像不能从良?”

她什么时候干过需要从良的事儿?

虽然穷苦的那会是想过溜进那些会馆里头一枪一个大老板,不过那也是为了劫富济己,没想过自己委身……

等等。

叶修刚刚想说话,孙翔离抢先开口:“你……你是缺钱吗?”

叶修:“嗯……刚认识你那会是缺的。”这倒是实话。

可惜孙小将军显然不这么想。

他张着嘴,哑着嗓子问:“那现在不缺,为什么不离开?”

叶修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想,还挺惊讶,原来这位小将军已经知道了她的事儿。

她眯着眼睛笑起来,目光幽幽,“现在的生活,我挺喜欢的。”

“你、你……”

叶修摸着鼻子,说话时倒是难得的认真:“我喜欢的人其实有很多,可我到底老了,女儿身的局限你们大抵很难懂。最后到了时候,挑个合适的身份留在最合适的那个人身边,不挺好。”

她想了想,还挺有自嘲精神:“你想啊,如果再蹉跎两年,这皮囊都老了丑了,我可不就更……”

心里小声补充:虽然她其实也挺想终生不嫁,或者嫁给那批枪药也凑合。

孙翔怒喝:“够了!自甘堕落,狐媚之气!”

叶修一愣,转头看见他涨得通红的脸,突然福至心灵。

她挑眉,兴味道:“话说上一个这样说我的人,坟……”

孙将军逮着机会,白眼翻上了天,“坟都长两米高了?”

叶修:“……理论上来说,人的坟应该长不高。”

“不过抛开那些市井的谩骂,上一个当着面说我狐媚之气的,可正是京城那位王少帅。”

孙翔狐疑道:“京城?王杰希?”

叶修点点头,对面的人立刻嗤笑:“得了,你还认识王杰希,你怎么不说你就是叶小姐呢。”

叶小姐:“……我觉得我是。”

“还你觉得!”他乐了,“那我还是韩文清呢!叶小姐还是我媳妇呢!我入伍那天就立志一定要踩下他!”

叶修:“……”

她默默地想,你这又想踩他上位又想取代他,甚至还想娶他夫人的,韩文清本人知道吗。

叶小姐万万没想到,她这左制黄少天右掣苏沐秋上压魏琛下踩方锐的三寸不烂之舌,竟然能在一个脑子缺根筋的大傻子面前失灵。

短暂凝噎后,她问:“你不会也喜欢叶小姐吧?”

孙翔不屑道:“你真以为全天下都喜欢她啊?”

“嗯……这个倒是不至于。”就是打豆蔻起直至出嫁,几乎日日都有媒人来访,踩坏了好几个门槛而已。

“你是不知道,军/队里头时不时就有人在议论,说什么全国的权贵子弟和少帅一水儿的喜欢她。前阵子甚至有传言说喻文州和黄少天从咱们这儿绕过去北上入京,就为了一解相思苦,甚至要不顾平衡强行把人韩家的夫人带走。还说什么百花以前那位孙大帅专门从国外回来插一脚……听听这荒唐桥段,谁信谁傻子!”

孙翔犹嫌弃不够:“韩文清那股凶相,嫁给他,只怕再如花似玉的美人也得磨成个虎虎生威的河东狮了。谁喜欢她啊。”

正牌韩夫人沉默了。

“……那孙小将军……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青年的脸突然红了,“叶秋那样的……也就能凑合了。”

叶修真情实感的震惊了。

叶秋什么样?

她孪生弟弟,曾经在她“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的时候怼过她“你的样子”的叶秋,她什么样他就什么样。

谁不知道叶秋跟叶家姑娘是双生子,是对模样生得九分相似,眉眼重合度极高的姐弟。

嚷嚷自己喜欢女人又嫌弃完姐姐,红着脸说喜欢有着一样脸的弟弟是怎么个情况?

然而无论她再怎么追问,也没问出个下文。

然后她就见到了周泽楷。

轮回的周少帅有两绝。

一个是枪法。

一个是美貌。

直到车子开进了周家府宅,叶修也没收回那肆无忌惮的目光。

她这个人一向实诚,从来不避讳自己对“美”的偏爱。精致衣裙是美,枪支弹药是美,浴血奋战是美,家国大义是美。

眼前人,也是美。

周泽楷的长相并不阴柔,可偏偏就是好看得不像是生在乱世里的人。他应是活在武侠话本里的白衣侠客,应是家门和睦的王孙公子;那双握枪的手应滑过美人鬓角,应抚过泠泠清音,他就应是云端的人,而不应在硝烟战火里狼狈不堪,身不由己。

“前辈。”

她欣赏的人突然握住她的手,直勾勾地盯着她,“想你。”

她一顿,发现竟然已经到了地方,离开抽手,作势便要打开车门——

身后的男人突然从背后紧紧环住了她。

“小周,放……”

“前辈。”

“跟我来。”

两个人就这样没入了夜色。

2.

西子湖畔,火树银花。

朦胧月光下,灯火阑珊里,裹着披风的美人抬头仰望这一片绚丽,光影斑驳映在脸上,打下一片晦暗。

周泽楷冲动地把她从自己府里拽了出来就开始拉着她四处闲逛,还掏了包上海滩那的出名糕点,叶修一看,嚯,还真是个老字号,她当年去的时候连着三天都没买着。

“小周到底想带我来做什么呀?”

还是她了解他。

周泽楷低着头,最后憋出两个字:“烟花。”

可惜夜色朦胧遮了亮光,否则她倒可好好瞧一瞧大半个华国女儿的梦中情人脸红的模样。

翠檐铜瓦,灯月交汇,眸光辗转,尽是骤轮驰马。

旁边一堆小童嬉闹而过,留下一个梳着发髻的小姑娘“哎呀”一声,跌倒在地。大大的眼睛瞬间积蓄了泪水。

“伤着没?”

小姑娘抬头,瞧见一位漂亮姐姐弯着腰问话,立刻爬了起来,大声道:“没有!”

叶修忍不住跟周泽楷调侃了一句:“小姑娘倒是中气十足,难得啊。”

周泽楷盯着她笑了一下。

小姑娘咬着手指,反驳:“我阿娘说了,这世道不同了,女儿家也可以上学堂,也可以进工厂,可以追求自由自在!京城来的那位姓……姓叶的姐姐就是这样!阿爹就常说,生女当如叶姑娘!!所以我们女孩现在都可勇敢了,我以后也要做叶姐姐那样的姑娘!!”

叶修一愣。

小姑娘却说完就完,目光在两人中来回转了一圈,恍然大悟:“姐姐的打扮,可是许了人家了?”

叶修点点头,就听小姑娘继续道:“果然,哥哥姐姐是夫妻吧!”

叶修和周泽楷对视一眼,一时半会没接上话。

她实在没懂小姑娘的逻辑。

小姑娘却当成了默认,“哥哥姐姐都生得这样好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听阿娘说,今天夜里结伴祈缘的有情人都能长长久久!我也祝哥哥姐姐百年好合呀!”

说着,拍拍身上的灰尘,用肉嘟嘟的小手牵过两人的手掌交叠在一起,乐呵呵道:“我去找徐家妹妹了,哥哥姐姐要举案齐眉,白头偕老哦!”

说罢,一溜烟没了影儿。

叶修抽手的时候还在乐呵,摇摇头,好气好笑:“这小姑娘……”

而不经意瞥见风流艳雅时,又忍不住叹道:“真美啊。比当年尤甚。”

她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她。

年轻的少帅就这样看着她。

“我很想你。”他这样说。

叶修摇摇头,却道:“小周,该回去了。”

“前辈,我……”

“嘘。”

食指抵在他的唇间,她含笑道:“从前就是从前,旧事重提没什么意义。”

“我忘不了。”他攥住那只手,漫天星火绚丽,却亮不过这一双眼。

“是前辈抱住我。”他说:“挣扎过的。”

前后不搭的话,叶修却听得分明。

她抬眸,遥望天上星河,语气飘然:“小周,我因着大帅和沐秋才来见你,自然是不想提那一夜荒唐了。”

他又想说话,她却截断了话头:“你看,烟火真美。”

一团彩色的光快速上升,恰如直入云霄的三千飞流,斑斓色彩在夜空绽放出一片璀璨的花,巨大的响声彻底打破了夜的寂静,一场破灭前的壮丽,倒映着天上人间。

而灯数千光照,天花向月开,星雨天上景,不及眼前人。

这场盛大入不了他的眼。

他的眼,只看眼前人。

叶修倚在桥畔,仰头看着宝烟飞焰,乱落如雨的星光坠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晦暗。

她明明在看这场盛宴,她明明在喧闹里笑着,可他却仿佛看见了她眼角一滴泪滑落。

她是天上明月。

她是人间烟火。

……她比烟花寂寞。

在想什么?

在想谁?

无解的枪王生平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无解”。

他看着他的人间烟火,“就不能……忘了他?”

可是世间万物,终是不能事事如意的。

喧嚣尽头,那抹人间烟火回眸一笑,眼里闪着光,仍旧是他最心动的颜色。

“你很好。”她说,“你很好,小周。”

没有人会是苏沐秋。

她说:“谁都不必成为苏沐秋。”

3.

“对孙翔好,是因为……他吗?”

叶修回头看他,是打心眼里的诧异,“为什么会这样想?”

她也并不觉得自己对孙翔有多好。

“我见过他。”他迟疑道:“……他们很像。”

“我可没这样觉得。”她转了转周少帅递来的烟杆,继续吞云吐雾。

“前辈,我……”

“小周,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你们总爱揣测我的心意,可没有一个直接来问问我。”

“前辈……说?”

“他们都把苏沐秋调查得清清楚楚,你这个见过他,又围了他墓的人更不会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也没有多喜欢他,跟他最要好的时候,确然是有过同生共死的念头的。我活了二十几年,也就为他一个掉过泪。”

“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内忧外患,局势动荡,父亲上了年纪,叶家摇摇欲坠,上头勾心斗角,国家危在旦夕……还有个冲动的傻弟弟和需要我护着的沐橙。”

“我要做的太多,牵挂太多,而他与我一样,是做好了捐躯赴国难的准备的,家国大义前,那点儿女私情,又算得了什么。”

“我喜欢他,爱他,可又没有那么喜欢他,我永远不会像戏本里一样为他疯癫给他殉情——或许有茶饭不思,也总在迷迷糊糊间觉得,他好像还在——但也是那两年的事了。离开他,也撕心裂肺地疼过,现在想着也是不可避免的难过,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可后来我仍旧为了一些原因嫁给了韩文清。我还是会过得很好,只是觉得,这心窝子里空了一块,哪怕无数人掏心掏肺地替我补,也如何都填不上去了。”

“小周,你是上海滩,不,甚至是整个华国的中坚力量。出身,实力,地位,人品,每一样都是别人望尘莫及交口称赞的,实在不必为我一个有夫之妇费这些心力,糟蹋自己的名声。”

她说:“我们都该清醒一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我想要你。”

他只说:“你已经是我的。”

————

叶修这个人啊,真的太冷静太强大了。所以我笔下的叶姑娘,也绝不会就轻易抛下一切去殉情。

全职里的叶修就好像永远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一往无前,从不后悔。他的冷静强大让他的人生也很完整,除了苏沐秋。

而这篇文里的叶姑娘亦然。伞哥是她的朱砂痣白月光,一想起就痛不可遏,可她又比谁都知道,苏沐秋希望她好好活着,所有她在乎的人和事都需要好好活着。

她从不冲动,也从不冷漠。

她只是在做她自己。

————

本文不虐!不虐!有骚操作!

以及我真的很喜欢评论【疯狂明示】

隔壁老王夸我帅(不私发!!)

【all叶·叶修性转】军阀夫人(9)

这里再提一下年龄问题。


叶修叶秋少了五岁,故事开始的时候是23。


然后沐橙依旧比叶叶小三岁。沐秋,大孙鱼队和烦烦他们都不变,所以会年长一些。后续有其他变动我会再公告的。


这篇文背景铺的略大,虽然是架空,但是地域啊,势力啊,人物关系和前因后果还是整得脑壳好痛。必须要更改一些地方。


部分私设具体见文哦。


以及!我是亲妈粉!本文不虐!!


————


叶修乐呵呵道:“那会我就想,这个人一定可以走得很远。”


叶姑娘看人一向很准。


那时候她离开之际,就对着魏琛和苏沐秋意味深长道:“莫欺少年穷。”


当年默默无闻的少年一路披荆斩棘,打破了所有偏见和质疑...

这里再提一下年龄问题。


叶修叶秋少了五岁,故事开始的时候是23。


然后沐橙依旧比叶叶小三岁。沐秋,大孙鱼队和烦烦他们都不变,所以会年长一些。后续有其他变动我会再公告的。


这篇文背景铺的略大,虽然是架空,但是地域啊,势力啊,人物关系和前因后果还是整得脑壳好痛。必须要更改一些地方。


部分私设具体见文哦。


以及!我是亲妈粉!本文不虐!!


————


叶修乐呵呵道:“那会我就想,这个人一定可以走得很远。”


叶姑娘看人一向很准。


那时候她离开之际,就对着魏琛和苏沐秋意味深长道:“莫欺少年穷。”


当年默默无闻的少年一路披荆斩棘,打破了所有偏见和质疑。他凭借坚韧的心性另辟蹊径,一路扶摇直上,少年军官也就这样名声鹊起,明明依旧是不变的温和模样,可再无人敢将他看轻。


魏琛离去后,他更是拼命,次次冲在最前头,伤痕累累成就了显赫功勋,满身结痂的疤证明了当年一句“我会做到的”。


少年人不断成长,最终越过所有人,甚至包括当年魏大帅亲自培养的继承人黄少天,成为了蓝雨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这是他带血的荣耀。


而叶修与他重逢,也已经是几年后的事了。


那年冬天很冷,灰蒙蒙的天,清冷的街。来往的路人低着头,行色匆匆。


一辆车缓缓压过冰冷的路面。


然后空旷的街道,骤起枪响。


尖叫。


混乱。


路边三三两两的人开始四处逃窜,商店里打着哈欠的人立刻冲上去关上大门,将枪响隔绝在外。躲在柜子下头的柜员却已经来不及顾及客人的死活,于是一些不长眼的就陆陆续续冲出了不同的店铺,主动参与进了这场混乱。


裹着粗布棉袄的大汉撞倒了树下的小姑娘。下一刻,温热的液体溅在了她的脸上。


鲜红颜色。


苏沐橙愣愣地看着指尖夹杂白色的血,视线慢慢移到了右边。


前一秒还在慌慌张张逃命的人已经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后脑紧贴地面,染红一片土地。


血汇聚成一条小小的河流,蜿蜒至她的裙摆。


苏沐橙盯着自己的手,张着嘴,没有声音。


“沐橙!”


身后突然覆上一具躯体,下一刻她的头就被死死按住,被带着就地翻身一滚,子弹呼啸而过。


“……不愧是魏琛管的地盘,真乱。”叶修拉着苏沐橙转进了一处小巷子,四周环视,确定没有任何可供狙击的地方,才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小姑娘的头,“我说你也是,你哥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和狠劲儿,你怎么就没继承点,嗯?”


“因为你说不需要我有啊。”苏沐橙小声道:“你说过,你们两个会永远保护我的。”


叶修哑然,拍拍她脑袋,“别贫嘴,平日跟你哥在营里练枪的时候可是一打一个准,一遇见麻烦就忘了?”


苏沐橙吐吐舌头,“下次一定会开枪的。这不是有你嘛。”


叶修摆摆手,“你这丫头。”


言归正传,“这街上是怎么了?我看着像是一场有目的的刺杀啊?”


叶修道:“这个不清楚,但是这儿往南几公里就是蓝雨的大本营,现在魏琛走了,听说后来内乱得厉害,也不知道现在是谁主事。南粤这边前朝末年就已经很乱,洋人太多,当家的也是一群土匪,不好说是怎么回事。”


苏沐橙:“魏大帅知道了肯定又要嚷嚷了。”


“他知道又怎么样。”叶修新奇道:“我当着他面儿嘲讽他少了吗?”


苏沐橙捂着嘴笑起来。


她想了想,又说:“我听学校的同学说,现在这边主事的好像是个……以前不太起眼的小兵?”


“还真不是黄少天啊?”叶修一脸“果然如此”。


“不是。”她摇头,“我同学是这里的祖籍,家里头也是军方的。一个人来亲戚家寄住求学。这年关将至,月前家人却递了口信,说最近要变天,让她无论如何也别回来。信里透露的东西太模糊,她也说不清楚。”


“如果魏琛走了,接替他的肯定是方世镜。如果后来有变数……”叶修沉思了片刻,摇摇头,抛开了某个可能,“蓝雨也算老牌军阀,虽然早期一直因为出身被诟病,这么个庞然大物也不应该轻易乱了阵脚,让一个不能服众的人捡了便宜。”


“我记得你和哥哥不就经常提起黄少天?”


“少天儿是厉害,实力强天赋高也肯努力,魏琛看好他没错。但是他战术思维有所欠缺。”


“你也知道,蓝雨那群人清一色的土匪孤儿,虽然无牵无挂让他们战场上异常强悍,可也野性太强。除了对他们有知遇之恩的魏琛那老混蛋,其他人很难服众。”


苏沐橙问:“以黄少天的人脉和实力也不够吗?”


“你们别看他话痨,其实他本质上个高傲的人。”叶修认真道:“他是蓝雨里头唯一一个没吃过什么苦的主儿。打小被魏琛捡回去养,几岁就被发现了惊人的天赋,自此一帆风顺。他是天生做什么都好的那一类人,只看得起强者,这是本性里的桀骜。”


“他在哪儿都无疑是冲锋陷阵的猛将,可蓝雨最需要的是能凝聚所有人,让他们在东南一带真真正正安身立命的首领。他的性格并不适合这个位置。”


“那……你有看好的人吗?”


“以前是有的。”她摊手,“但说实话,他的处境太艰难。我非常看好他的未来——如果他能以当年的劲头走到今天。”


说话间,一颗子弹突兀地擦过发梢。


叶修立刻警惕起来,咬咬牙,拽着苏沐橙换了个地方,“外面到底怎么回事!”


“叶、叶修姐,我们现在还要不要去蓝雨?”


叶修一边拉开保险,一边咬牙切齿:“我现在更想知道这是针对谁的混……”


声音戛然而止。


冰凉的管状物体对准了她的后颈。


叶修慢慢举起双手。


身后的人举着枪,左手非常利落地踢中了她的手,手枪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飞去了远处。


绝不是几步能够到的距离。


叶修瞥了一眼苏沐橙,冷静道:“我不是任何一方的人,只是平头百姓,请别伤害我们。”


“那我倒很好奇,哪儿的普通人家养得起用勃朗宁的姑娘?”


响起的竟然是出乎意料的,独属少年人的清亮嗓音。


叶修还没来得及察觉什么,这人的手已经圈过她的腰肢,堂而皇之地伸入她的衣襟。


她此刻穿的是学堂里的姑娘们最常见的衣裙,方便穿脱,也方便这个人上下其手。


持枪的人突然摸到了什么硬物。


他捏了捏。


叶修跟着闷哼了一声。


“那里……别这样……”


然后他一把抽出,定睛一看,语气有些崩溃:“驳壳枪、捷克造和歪把子?!随身带这些?你到底什么人?!”


叶修:“……女人?”


说话的瞬间,她突然手肘往后狠狠一顶,那人接住一招,掌心却有些发麻,下一刻一记扫堂腿一来,躲得便有些匆忙。


“身手不错啊。”叶修挑眉,右腿一抬,竟然直冲他手腕,防备不及的青年手一抖,当机立断把枪往高处一抛,右肩牢牢顶住她的左侧,又极快地抢先在空中接回枪支,左手食指一转,重新紧握。


可也正是这一套快到看不清的漂亮动作,让叶修成功占据了背后位。她立刻左侧反顶,右手一抬,稳稳圈住了他的脖子,左手穿过腋下与右手紧扣,高抬起左膝往青年手肘上一顶,成功歪曲了子弹的方向。


青年低声咒骂了句方言,握枪的手直接来了个九十度翻转,同时左手高高抬起,左脚狠狠踩住她的脚背,右手同时死死攥住脖子上两只交叠的手,确保她短时间无法再度袭击握枪的地方。


然后枪口高举,他匆忙间被手间满溢的汗扰得滑开了一枪,但同时加重的防范的力道,再度按下——


“砰——”


枪声与重物落地的声音同时响起。


却没有血色。


也不过千钧一发之际,那看着漂亮的姑娘竟然绝地反击,完成了一记漂亮的过肩摔。


与此同时,摔倒在地的青年的手也被同样一记狠踢,手枪擦着地面飞行,撞上了之前被他踢出去的另一把手枪。


那姑娘一只脚踩在他腹部,然后张开腿跨坐在他肩上,双腿勾住青年的两条胳膊,阻断了他最后的挣扎。


然后当着青年的面,大大咧咧地掀开宽大的裙摆,微微一笑。


“还有‘水连珠’和‘花机关’哦。”


青年扭头愤愤然道:“……我输了。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叶修挑眉,打量了一下他一身军装。


咦,蓝雨的高级军/官?


身手也很不错啊。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掰过青年的头。


虽然模样有些变化,但这不是……


“黄少天?!”


听见自己名字的青年一愣,细细打量起身上这姑娘,“……叶修?!”


——


写这个真的脑壳痛。尤其是打斗,你还得在脑里原创动画片模拟可行性,怪让人秃然的。


PS: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和民间习惯,文里提到的几种枪都是化用的俗名。


驳壳枪:毛瑟军/用手枪


歪把子:大正十一式轻机枪


捷克造:ZB-26轻机枪


花机关:德国MP18冲锋枪


水连珠:莫辛-甘纳步枪


隔壁老王夸我帅(不私发!!)

【all叶·叶修性转】夫妻二三事(韩叶番外)

金主 @佛系少女 的约稿

也是car哦

姐妹们慎入

——————

对于韩文清这个人,所有爱慕着叶修的人都是深深嫉妒着的。

叶家大小姐,世间一等一的奇女子,生得如花似玉,人也妙极慧极,活似天上高悬的那轮明月,繁星漫天,只围一人。

后来一夜出嫁,不知惹了多少少年郎伤神垂泪。

而娶了她的那位韩大帅,就成了天下人的愤恨之首。谁都想不明白,平日交往甚少,还很有些敌视的两家人,怎么突然就成了一窝的。

其实这对璧人的缘分,冥冥之中,早可窥见。

韩文清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叶修的情景。

那时候她年纪还小,人特爱笑,老元帅和夫人就两个孩子,叶修是唯一的女娃娃,对这聪慧可人的宝贝女儿简直宠上了天。小...

金主 @佛系少女 的约稿

也是car哦

姐妹们慎入

——————

对于韩文清这个人,所有爱慕着叶修的人都是深深嫉妒着的。

叶家大小姐,世间一等一的奇女子,生得如花似玉,人也妙极慧极,活似天上高悬的那轮明月,繁星漫天,只围一人。

后来一夜出嫁,不知惹了多少少年郎伤神垂泪。

而娶了她的那位韩大帅,就成了天下人的愤恨之首。谁都想不明白,平日交往甚少,还很有些敌视的两家人,怎么突然就成了一窝的。

其实这对璧人的缘分,冥冥之中,早可窥见。

韩文清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叶修的情景。

那时候她年纪还小,人特爱笑,老元帅和夫人就两个孩子,叶修是唯一的女娃娃,对这聪慧可人的宝贝女儿简直宠上了天。小丫头打出生起提亲的人就没断过,叶府门口的槛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也没见拦住那些人的热情。叶老元帅生在前朝,想法却很独特,每次就一句话:“我女儿只嫁她喜欢的,我做不出卖女求荣的事!”

诚然,放眼整个华国,也没个能让北平叶家“高攀”的家族了。

而东北土匪出身的韩大帅来访时,老元帅都没想到那一茬去。这老匹夫一向跟他们这些正经的世家权贵不对付,一个笑对方粗鄙,一个嫌对方酸儒,谈起来那叫一个绵里藏针,要不是为了共同的利益,恨不得把桌子掀对方天灵盖上去,再用唾沫星子给对方洗把脸。

那会的韩文清还不是后来“能止小儿夜啼”的韩元帅,就是个沉默些的孩子。跟在自己爹后头,看着两位大帅你来我往,神色平静得跟看戏一样。

看到后来,他都懒得盯着那岌岌可危的桌子了,目光一偏,不经意对上了屏风后头探出来的一双眼睛。

时隔多年,已经成了一方军阀的韩文清仍然记得许多年前第一次见到的那双眼。

很圆,很亮。

再没能忘记。

那边穿着一身白色蕾丝洋装的姑娘冲他歪了歪头,然后很快缩了回去。他看着屏风后面小姑娘似乎提了提自己的裙子,然后就没了影儿。

想来就是叶家的那位大小姐吧。韩文清想着。

那次匆匆一见,倒也没多少特别。

但韩家和叶家之间确然是有些不得不做的交易,不过几日,韩文清又跟着他爹娘一起去了叶家。这次叶家夫妇也都在场,几个大人的话小孩子当然不需要在场,叶夫人摸摸他的头,就让旁边的丫头领他在府里随便逛。

叶夫人想了想,“叶秋呢?”

“二少爷在外面还没回来。”丫头回答。

叶夫人点点头,“修修那孩子……算了,随她去吧。你领着韩少爷好好逛逛,尽心着,就当是府里的主子。”

那会的叶元帅和叶夫人都没想到,一语成谶,这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小少年未来还真成了拱他们家白菜的猪,自然也算成了叶家的半个主子了。

路上韩文清也不怎么想的,问了那丫头一句话:“大小姐不在府中吗?”

丫头毕恭毕敬回答:“在的。大小姐性子散漫,除却自幼相识的京中其余几家的嫡少爷,都是不大出来见人的。元帅和夫人宠爱小姐,都随她性子去。”

韩文清点点头。叶家夫妇宠爱女儿也是出了名的,纵容几分并不稀奇。

然而才转过两个弯,韩文清就撞见了那位大小姐。

水榭回廊边上,坐着个梳着辫子的小姑娘,正低着头往水里投青石子,逗弄这一池子叶元帅最爱的锦鲤。听见脚步声蓦然抬头,然后对上了目光。

叶元帅和叶夫人都生得极好,叶家姐弟承袭父母,也是哪哪都好看得紧。叶家少爷性格闷了点,大小姐却是个灵气活泼的姑娘,明眸善睐,神采飞扬,见了生人也不怕,一个打挺就翻了下来,围着这位小少帅转了一圈,然后弯起眼睛问:“你就是韩大帅府上的少爷了?我想想,你叫……文清!对不对!”

他还是第一次听个小姑娘这么直呼自己的名字,抿了抿嘴,点头。

叶修笑得更深了,她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位小少帅,然后问道:“我听闻东北风俗和北平截然不同,你来京都可还习惯么?”

韩文清道:“尚可。”

“那东北气候如何?地理如何?比之京城,哪个更胜一筹啊?我还听闻东北平原茫无涯际,极适合扬鞭策马,弯弓射雕,不知是否属实?”

韩文清想了想,认真回答:“气候地理与书上大致无异。北平与东北毕竟不同,不好作比。确然辽阔。”

这一板一眼的回答让叶修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她踮起脚拍拍他肩膀,道:“那可真是个好地方。”

她说着说着又道:“可惜我爹娘不许我出远门,不然我也想去看看东北辽阔大地,一定跟书上说的一样!”

这样世家权贵的掌上明珠,自然不能那么随意出远门的。叶家再宠爱这个大小姐,也不能舍得放她一个人行千百里路啊。

韩文清道:“若你来了,我千里同行。”

叶修兴奋道:“一言既出!”

韩文清回答:“驷马难追。”

……

那时候少年不识情滋味,他也不懂自己是怎么个想法,就是模模糊糊觉得,那个姑娘笑起来很好看。

至于后来燕郊策马,齐驱并驾,他看着身前的姑娘拂过自己耳边的长发,感到了喉头和下身一起发紧,才隐约意识到了,自己对这丫头怀了怎么不可见人的心思。

所以许多年后,哪怕知道前因后果,当那晚叶家小姐敲响他府邸的门时,他盯着她散乱的鬓发,还是在最后说了一句“好”。

心甘情愿,或者说,得偿所愿。

————

最近lof好像在查链接,这个我睡前或者明天就删,回头重新补哦

如果回头姐妹们看不到了也不要在评论区提链接这两个字哦

炸号后遗症太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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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叶·叶修性转】军阀夫人


树最后是没上,成熟的方副官抱着叶修的鞋子,冷笑:“光着脚走路吧你。”

“点心又要抱我啊?”叶修晃着脚,一派悠闲。

方锐又看了看她的脚,“你盖上!真想冻出疮啊?”

苏沐橙在旁边捂嘴偷笑。

叶修从善如流,翘着腿把外套往小腿肚子上一搭,两侧袖子在地上擦啊晃啊,她又非常厚道地把两只袖子一叠,塞进了衣服里面。

方锐倒不关心衣服,又想起另一茬,“喂,你和周泽楷怎么回事?”

叶修无辜脸,“什么怎么回事?”

“别跟我装傻了,我还不知道你。”方锐翻白眼,“他喜欢你吧?”

叶修咧嘴,“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

这话旁人说来或许有些讨打,可由她说出来,又丝毫不让人反感。

叶修是多少人年少的心动...


树最后是没上,成熟的方副官抱着叶修的鞋子,冷笑:“光着脚走路吧你。”

“点心又要抱我啊?”叶修晃着脚,一派悠闲。

方锐又看了看她的脚,“你盖上!真想冻出疮啊?”

苏沐橙在旁边捂嘴偷笑。

叶修从善如流,翘着腿把外套往小腿肚子上一搭,两侧袖子在地上擦啊晃啊,她又非常厚道地把两只袖子一叠,塞进了衣服里面。

方锐倒不关心衣服,又想起另一茬,“喂,你和周泽楷怎么回事?”

叶修无辜脸,“什么怎么回事?”

“别跟我装傻了,我还不知道你。”方锐翻白眼,“他喜欢你吧?”

叶修咧嘴,“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

这话旁人说来或许有些讨打,可由她说出来,又丝毫不让人反感。

叶修是多少人年少的心动,多年的执念啊。

少年不识情滋味,一瞬心动,永远心动。这一不留神,月亮没抓住,半辈子都给搭了进去。

方锐捂着头无声笑了一下,他也是真拿这人没办法,“人周少帅多好一小伙子,大半个华国姑娘的春闺梦里人啊,你招惹了又不回应,好意思嘛?”

“我就站那儿就有人自个儿一念百转,自己把自己拖入爱河又贴过来让我负责,这还怪我啊?”

说来也是,叶修这人纯粹的天然撩。

方锐:“那就别跟他黏黏糊糊的,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啊?”

叶修惊奇:“当初咱们一起睡大通铺那会子也没见你这样啊?”

方锐语塞。

这个当年也没当几年。

那会苏沐秋去世近一年,叶修刚刚与陶轩分道扬镳,遭到一队洋鬼子袭击,仗着地头蛇熟悉路带着几个巡逻兵绕了大半个杭州,然后在风雪夜里,敲响了一家当铺的门。

老板娘出来开门时瞧见眼前高挑的漂亮姑娘,开口便是:“大晚上不做生意啊。”

叶姑娘也实诚:“我正被洋人追着,老板娘发发善心收留我一夜吧?”

陈老板愣了下,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眼前这狼狈模样都遮掩不住漂亮脸蛋的妹子,心里开始盘算:瞧这姑娘也不像普通人家出身的啊,大晚上来我这小当铺做什么?不对,洋鬼子?莫非……

再看看散乱的发丝和皱巴巴的衣服,老板娘立刻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姑娘快进来。”说着就把人推进了门,“你……哎,不愉快的就忘了吧。没事了,我保护你!”

这会她看叶修处处可怜可爱落魄非常,后来她看叶修——

可别说那些洋人怎么着她了,她不逮着人家暴打一顿出口恶气就不错了。

“……那时候见到你,你跟在老板娘旁边,偌大个当铺就你一个格格不入,坐在柜台边上看一本兵书。”

一个平凡的风雪夜,老板娘遇见了叶修。从此两个人的生活都拐了个大弯,走上了那条仿佛已经注定的路。

叶修模样好,微微下垂的眼角带着天然的无辜,抬眸时偏生媚色天成,着旗袍涂红唇时美艳得不可方物,素裙簪花时又乖巧干净得让人心疼。

老板娘问过她的身世,叶修只是一边擦桌子一边笑着:“老板娘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陈果气结,“你……算了算了,我不问了!擦什么桌子,给我坐着去!谁让你干活了!”

叶修:“不是,老板娘你好心收留我,不能把我搁那儿当摆设啊。”

陈果这次硬气十足,“你没看见最近好一堆人装模作样拿着些破烂玩意过来问东问西又不当吗!还不是来看你的!你这丫头一看出身就好,别给这群混账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或许是老板娘的赤忱真心,或许是叶修终究需要继续完成他她的执念,某天她坐在后院里看着天上月,对旁边忙着算账的陈果说了一句:“老板娘,北平叶家,你知道的吧?”

陈果头也不抬,“废话,叶孙楼王文五家,天下谁人不知!”

叶修摸摸鼻子,“叶家有个大小姐,你也知道吧?”

“就那个神神秘秘的叶姑娘?”陈果终于抬起头,“那肯定知道,据说聪慧过人,胆识不凡,还是个实打实的大美人。”

如今闺阁女儿有几个不知道那位“与世不同”的奇女子。

陈果自打父亲去世后,独自经营起了这家当铺,这世道固然风雨飘摇,可沉重的枷锁仍然未从女人身上解开。她们的存在依旧偏属附庸,而无法在世人眼中堂堂正正地独活。

一个姑娘家及笄之年不肯嫁人,父亲病故后又独自坚守一个当铺,日日抛头露面,彪悍泼辣,多少人背地里戳她脊梁骨,说她读书读傻了脑子,自个儿蹉跎成了“没人要的老姑娘”。

陈果说,“其实我还蛮羡慕那位叶小姐的,人活得多洒脱自在啊,不似我这种普通人。”陈果慨叹几句,问:“怎么突然说起她了?”

“——因为她,就是那位叶姑娘。”

掀开帘子走出来的唐柔忽然如此说道。

啪嗒,好好的账本沾了满满尘灰。

后来的兴欣慢慢壮大起来,小小一方当铺逐渐成了杭州城里不容小觑的一股力量。

也是这时,方锐来了杭州,来了她身旁。

那时候兴欣经济条件委实不太好,睡的一屋大通铺,偏偏在这不南不北的地方,夏日没法凉快,冬日里还没个暖炕,实在委屈。

方锐怎么说也曾是呼啸二把手,再落魄也没睡过通铺,第一次见这床铺,震惊十足:“这什么?”

老板娘有点心虚,刚想解释这只是暂时的,就听叶修悠悠道:“你的床啊。”

方锐:“你们虐待我!”

“哪能啊,哥,锐哥,您就暂时委屈委屈呗,咱们小地方,只能先凑合着了。”

方锐问:“那你睡哪儿?”

叶修盘腿上通铺,“这儿啊。”

“你……你跟我睡?”

“害羞啥啊,我和小唐都睡这儿,就是莫凡一帆那几个孩子害臊得很,一张床上使劲往另一半挤,日日睡得七歪八扭的。”叶修说:“你这猥琐劲,就别那么害羞了吧?”

方锐一哽。

不过方副官蓝雨新兵营出身,后来进了国统军校,摸爬滚打过来也不是吃不得苦的人,很快接受了这个住宿条件。

叶修笑眯眯的,“放心,你挨着我和一帆,我们睡相都很好的。”

方锐内心:是该你希望我睡相好人品好自制力好的。

但是正如京城王少帅昔年所说,“叶修是什么人,大家都很清楚”,她这个人有时候是非常没有自知之明的。

方锐第五次推开横在自己肚皮子上的白腿,一脸生无可恋。

叶修出身世家,又随了叶夫人的冰肌玉骨,再如何风吹日晒也不见黑,白花花的腿往眼下一搁,不必触碰都瞧得出这是如何细腻温软。

方锐是个男人。

是个正常男人。

他孤身前来,六成是中央给的压力,两成是为自己,还有两成,因为叶修。

怀揣着一些不可告人的隐秘心思,他来了杭州。

心间月光落在枕畔,那份情愫又逐渐滋生。

一点点,一点点。

破土而出,疯狂成长。

方锐抬起手,再一次把她的腿轻轻放回了被窝。这次却停留了片刻。

“……叶修。”他突然咀嚼起了这个名字,随即低头一笑。铺盖遮住半个脑袋,一夜辗转。

叶修随口一说,并不知方锐心底如何的百般滋味。她靠在苏沐橙肩头,懒洋洋问:“还有多久?”

苏沐橙:“过了西街,转角就是啦。”

那就是快了。

叶修打着哈欠,“我困了,回去都别来扰我清净,来一个赶一个。”

苏沐橙笑眯眯的,“睡吧,今天应该无事了。”

说话间,车已经缓缓减速。

“到了。”方锐把鞋子扔回去,却没接外套,“盖着,不冷吗?”

叶修奇道:“我裹着狐裘呢,怎么再加这件衣服?你才多穿些,省得感染风寒,还要我照顾。”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得从容,方锐搭着外套冲她喊:“不识好人心!”

叶修一撩头发,“风太大我听不见!”

周少帅很快走到她身边,“你随我来。”

叶修:“小周,你可让我歇歇,我一宿没合眼了。”

周少帅低着头,小声“哦”了一下,看着真有些无辜可怜。

叶修如何不知他这是玩小手段来了,可周泽楷这个人好像天生长在她天花板上,而且一次次往上冒,最后她也只能摆摆手,叹气认输:“行吧行吧,你跟我来。”

周少帅也不是有什么正经事,指挥人带着一堆东西搁进了她的房里,塞满了小半个屋子。

叶修在他的眼神里探翻看,一看就乐了,“这些是什么?”

“衣服。”周少帅解释:“天冷。”

————

敬请期待下一话:奇迹叶叶环游世界(bu

隔壁老王夸我帅(不私发!!)

【all叶·叶修性转】军阀夫人

1.

“我是自己的,小周。”她只说。

“前辈,我只喜欢你。”

“我这颗心可就大了,苏沐秋喻文州黄少天孙哲平韩文清张佳乐张新杰……数都数不清。”叶修侧目,笑容坦荡,“你既然调查我,应该知道吧。”

“前辈……不是这样的人。”

“我就是这样。”

叶修回答:“我就是分不明白心意,所以理所当然地滥情。拒绝你们是因为我嫁给了老韩,他待我好,就算这份好里有其他深意,他也是那个危难时心甘情愿给我利用的人。可我也不敢说自己从来不曾为旁人心动。你呀,别把我看得太好了。”

“前辈……很好。”他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我喜欢。”

大概是星火迷了眼,她也有刹那犹豫和失神。

然而她终是抽回了手,轻轻道:...

1.

“我是自己的,小周。”她只说。

“前辈,我只喜欢你。”

“我这颗心可就大了,苏沐秋喻文州黄少天孙哲平韩文清张佳乐张新杰……数都数不清。”叶修侧目,笑容坦荡,“你既然调查我,应该知道吧。”

“前辈……不是这样的人。”

“我就是这样。”

叶修回答:“我就是分不明白心意,所以理所当然地滥情。拒绝你们是因为我嫁给了老韩,他待我好,就算这份好里有其他深意,他也是那个危难时心甘情愿给我利用的人。可我也不敢说自己从来不曾为旁人心动。你呀,别把我看得太好了。”

“前辈……很好。”他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我喜欢。”

大概是星火迷了眼,她也有刹那犹豫和失神。

然而她终是抽回了手,轻轻道:“夜色真美。”

最后两个人沉默地走回了那座气派而沉闷的府邸。

关上门的那一刻,叶修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

……一夜荒唐,一夜荒唐啊。

叶修看着自己的手,自言自语道:“这怎么看都是我吃亏吧,不过也不是他的错。”

毕竟他们两个人,确实有过春风一度。

那是挺久以前了。

那时候苏沐秋去世不久,叶修一个人从南粤北上,到了上海滩。

上海滩是一座弥漫着硝烟与浪漫的城市,是纸醉金迷的不夜城,充斥着酒香与糜烂。

而他们之间,其实也只是再平凡不过的酒精麻痹出的意乱情迷,彻头彻尾是一场荒唐。

她确实是醉了。所以那样荒唐。

叶修想瞒,可她也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阻止不了真相浮出水面。

韩文清送她来,又知不知道他们这桩旧事?

叶修沉思片刻,乐了,“他们都以为我跟了沐秋吧。”

韩文清这个人,虽然有能力有城府,但也不打没把握的仗。谁猜得到叶家姑娘竟然能跟上海滩的周少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牵扯呢。

门外忽有人声:“韩夫人?”

这偌大个周府,能进得来又这样唤她的,除了江波涛不作他想。

叶修平静了一下呼吸,与他四目相对。

两个人一道坐在桌前,几句寒暄后,便是直奔主题,“你们不打算解释什么吗?”

江波涛还是一贯的温和有礼,“夫人想知道的,但凡不损害轮回,我都可以说。”

叶修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她身边这些人太多,喻文州也好,张新杰也好,眼前的江波涛也好,总是一副风度翩翩温和克制的模样,可其实比谁都不近人情。

温柔的皮囊外表总是裹着疯狂。

她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方继续问道:“你们为什么围苏沐秋的墓?”

江波涛不紧不慢,“少帅的意思,我们也只是服从。”

“波涛啊。”叶修搁下茶杯,撑着桌子往他那头凑去,两手按住他的头,逼得他与自己四目相对。

“你们发现了什么?”

太暧昧的距离总是能给理智带来毁灭的打击。何况是叶修这个生来仿佛就为勾魂夺魄的人。

江波涛努力稳住心跳,答:“少帅知道了那一晚的真相。”

“你说的?”

“……不是。”江波涛摇摇头,苦笑:“我宁愿把这个秘密咽进肚子里,一辈子。”

叶修问:“那还有谁知道?”

江波涛却不回话。他看着面前风姿绰约的美人,声音有瞬间的嘶哑:“他总会知道。”

纸包不住火的道理谁都懂。

叶修心想,可怎么偏偏是现在。

叶修回想起那一晚。

烟雾。

“你快过来,跟我一起……”

“前辈……”青年红着脸推拒。

暖光。

“不准走,陪我。”

陈酿。

“你生得真好看……”她痴痴笑着:“喜欢你……特别喜欢你……”

周少帅红着脸躲避,“前……前辈……”

“不许躲!”她撑着他的胸膛,递上一个缠绵的吻,“我把自己给你,你要不要?”

“前辈……”

缠绵。

“好疼——”

“别怕,我在,前辈,我在……”

“叫我的名字。”

“……叶……叶修?”

“这才对。”她勾住他的脖子,蹭了蹭,满含依赖,“快一点……我想要你……”

“叶修……叶修。”

“我在……”

迷梦。

“疼吗……”

“不疼。”怀里的人蹭了蹭,回答他:“是你就不疼。”

梦醒。

“你赖不掉我了,沐秋。”

那一夜过去了很久,叶修仍然记得,那句话出口后,骤然加重的力道,还有耳畔那句近乎悲哀绝望的话:“他不在了,前辈。”

于是第二日一早她便匆匆离去。

周少帅醒来时,旁边卧着位美人,睡意正酣。

昨夜春风潜入梦,一朝惊醒,也不过走火入魔,黄粱一梦。

……

叶修支着额头,也有点无奈,“我……是真的不想他知道。”

江波涛:“确实。”他是明白的。

“小周是最近才知道的吧。”叶修抛开这个话题,说:“他是不是发现了别的什么?”

江波涛深深看着她,还是跟着转了话头:“对。”

“他们在那一圈,看见了魏琛。”

2.

短暂的沉默后,叶修漫不经心道:“哦,那个老混蛋回来了?”

“对。”江波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的神色,“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苏……先生的坟前搁了一坛子酒。”

叶修:“怎么,他当是给自己的亡妻上坟呐?还打算拿酒去跟沐秋的魂魄聊述衷肠?”

江波涛无奈:“夫人。”

叶修摆摆手,“成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你记得,魏琛是蓝雨的人,来杭州跟我没什么关系。看沐秋……”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像是说给自己听:“可能是突然发现了自己当年做过的混账事儿,觉得对不住人吧。”

“南粤离杭可不近。”

“我说,沐秋怎么也算是他旧友,他来看看,有什么不对吗?”

“前辈!”

他惊觉,下意识去看叶修神色,窥见她眼里透着的浓浓笑意。

“……前辈。”这一声,无奈又感慨。

“终于不叫我夫人了?”叶修拍拍他的头,乐呵呵道:“你这人忒假正经,我在京中让别人唤我一句夫人,不过是为了韩叶两家的颜面,也省得那些冲动的兔崽子又起别的歪心思。都搁杭州了,咱们也算旧识,你可别给我做这些场面。”

江波涛看着她,失笑。

“好了,跟前辈说实话吧。”叶修歪着头冲他笑,“魏琛做了什么?”

江波涛:“我们的人,查到了一批藏在旧嘉世粮仓的感染药物,数量十分可观。”

“感染药物?”果然,叶修来了兴趣,“旧嘉世我可熟了,老陶没那门路。”

江波涛看她一眼,“我们最初是怀疑,是前辈当年与蓝雨缔结盟约时备下的特殊物资。”

叶修:“可别,我那会穷得叮当响,有这么一批感染药物,哪里至于那么心力交瘁。你也知道,当场杭州战场的伤员,有六成以上是死于感染的。”

江波涛当然知道,所以他在听见分析人员提出这种可能,并且得到孙翔附和时,就立刻否决了。

但是这种特殊药物的来历就更可疑起来。

“而发现这批物资的一天后,我们的人看见了魏琛。而同一天,旧嘉世的邱非,突然在监狱里暴毙而亡。”

叶修咀嚼着“邱非”二字,神情变幻莫测。

“你怀疑……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

一个蓝雨一个嘉世,实在八竿子打不着。

叶修默默补充:而且年纪也差太大,感觉都不是一个辈分。

“其实我们的人更普遍认为,这跟前辈有什么关系。”

江波涛语气温和又无奈:“毕竟众所周知,那两位,都与京城叶小姐,很有些纠葛。”

叶修冷漠:“你们都觉得,全华国都喜欢叶小姐?”

门外路过的人脚步一顿,下意识趴在门上等待起了下文。

然后,门开了。

跌落在地的孙将军对上了叶小姐目光。

他意识一片混乱,刚刚听见的那句话在脑海里荡啊荡,于是脱口而出:“谁说全华国都喜欢那个叶小姐!我就不是!她长得又不好看!”

这傻孩子好像真是路过,只听到了一句话。

叶修蹲下来,怜爱道:“嗯,我知道,你喜欢叶小姐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叶秋。”

——————

对不起啊小羊仔,这都是命。

对辽,

再说一遍,有骚操作,虽然不好剧透,但是得疯狂暗示!!不然怕到时候被打!!

(明天有一血车,很污)

————

喻黄叶车【喻叶和黄叶!】提上日程。

隔壁老王夸我帅(不私发!!)

【all叶·叶修性转】军阀夫人(10)

与此同时,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叶修不知为何,却没能提起警惕。


直觉让她没有选择攻击,而是回了头。


走来的是一名穿着靛蓝军服的青年。


树林阴翳下,身姿挺拔的青年慢条斯理褪下了沾着血的白手套,递给身旁副官。


然后一步步,迎着光朝她走来。


近身之际,他的眼神却是一变,忽然打横抱起她的身子,侧身转了一圈。


一颗子弹没入肩头。


叶修瞳孔紧缩。下意识就要掏枪。


那个人抱着她,对她摇了摇头,不顾溢血的伤口,冲她身后开了一枪。


在叶修眼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慢。


却能顷刻夺人性命。


血光与混乱交杂,他抱着她,不紧不慢下达着指令,将一切处理...

与此同时,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叶修不知为何,却没能提起警惕。


直觉让她没有选择攻击,而是回了头。


走来的是一名穿着靛蓝军服的青年。


树林阴翳下,身姿挺拔的青年慢条斯理褪下了沾着血的白手套,递给身旁副官。


然后一步步,迎着光朝她走来。


近身之际,他的眼神却是一变,忽然打横抱起她的身子,侧身转了一圈。


一颗子弹没入肩头。


叶修瞳孔紧缩。下意识就要掏枪。


那个人抱着她,对她摇了摇头,不顾溢血的伤口,冲她身后开了一枪。


在叶修眼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慢。


却能顷刻夺人性命。


血光与混乱交杂,他抱着她,不紧不慢下达着指令,将一切处理地无可挑剔。


黄少天已经拽着苏沐橙躲在了一边,顺带帮着安排人手,另一位副官模样的人上前,毕恭毕敬道:“大帅,人已击毙。”


这人叶修认得。


是几年前她初至蓝雨,跟在魏琛身边的人。


她抬眼,打量着这个人,迟疑不定:“……喻……文州?”


他低眸,唤了她一声:“前辈。”


带着笑意,温柔深情。


叶修的眼前却突兀显现出了旧时光景。


“前辈,我会做到最好的。”


超过所有人,踏破所有轻贱,做到最好。


他做到了。


——


“文州,如果心动和喜欢算爱,那么就是那一瞬间,我爱了你一瞬间。”


“……前辈,那不是爱。”


榻上美人也只是耸了耸肩,“大概。”


只是少时的一瞬心动,总是会记得很久,很久。


久到分不清某种情感。


喻文州也想起了那一年。


他将叶修和苏沐橙带回蓝雨后,叶修说明了来意。


“文州,做个交易?”


苏沐橙已经被安顿去了喻文州家中,由他的几个亲兵看护。


喻文州:“嗯?”


叶修顿了顿,“蓝雨……是你主事?”


对面的青年笑了笑,“大概。”


“当初我跟老魏说,‘莫欺少年穷',果不其然啊,这才几年,你已经走到了这个位置。”她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道:“那我也开门见山了,我和沐秋想从你这里买一批东西。”


喻文州问:“枪械和药物?”


“聪明。”她抚掌一笑,“蓝雨毕竟是南粤的地头蛇,当年老魏干的最漂亮的事就是截了十三行的路子,把那些人收归旗下。这么宝贵的资源,想必在你手上,更是物尽其用了吧?”


喻文州失笑:“前辈,你知道,你要的两种东西,旧十三行那种商路也不是能轻易运来的。”


“诶,正因为主事的是你,我才这样说啊。”


“蓝雨建立之初就是靠的抢,这一带的恶富洋人有几个免受其难的?魏琛那人这样敛来的财,这么些年也早挥霍一空了吧?南粤又乱,你们很需要钱来发展,不是么?”


喻文州点头,“是。”


“所以我有钱,你们有路子,我背后站着京城叶家,蓝雨盘踞东南沿海,咱们也两不相扰,岂不美事一桩?”


“……前辈也知道,我代表着蓝雨。”喻文州看了一眼沉思的黄少天,微微一笑:“蓝雨只是最寻常不过的土匪出身,看着再风光,也属于南方派系,不仅需要多方斡旋,更需要小心上头的打压忌惮。我们最忌讳跟北边的世家豪族有所牵连。”


“你真这么想?”


叶修撩了撩头发,同样笑得从容:“你说得对,南方涉及的势力太多太广,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似北方几家独大。蓝雨没有倚仗,所以在这里头确实需要小心翼翼。”


“那么,如果我来做你们的倚仗呢?”


年轻的姑娘直起身子,戳了戳旁边发呆的青年军官的脸颊,“少天儿,有地图没?”


“啊?有啊有啊有啊。”


他说话的时候头下意识往她的方向微微一侧,叶姑娘陷入他颊侧肉里的手还没来得及缩回,就这样不经意擦过他的小虎牙。


一点轻微的疼痛和湿濡的触觉。


黄少天愣了愣,叶姑娘却两只手齐上阵,把青年的脸好一顿揉搓,“出息了啊?几年不见唾沫星子都敢往你叶姐姐手上喷了啊?擦干净擦干净!”


“唔唔……”挣脱开的黄少天愤愤然道:“你……明明是你先错过来的!而且我比你大!”


“大?大多少呀少天哥哥?咱们出去练练吧好哥哥?”


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和丰满的胸部近在咫尺,尤其是不久前他还亲自探入过衣裙……黄少天又羞又恼,大喊:“叶修!!”


两个人明明几年不见,一朝重逢,熟络依旧。


喻文州静静地看着他们嬉笑打闹,垂了垂眸。


然后,“前辈是说,要用叶家作为我们的倚仗?”


说起正事,叶修很快正了神色,从黄少天那里拿过地图,铺在了桌上。


“京城和南粤相隔千里,若以纵向看,中间势力无数。”她食指在两个地方来回连了一条线,“如果联合,很显然,哪怕是百花,神奇烟雨和虽然在京城,但是势力牵涉更少的皇风都胜过叶家许多——当然微草就算了。”


她继续道:“可是这几个势力都有所不足。烟雨后起之秀,实力有限;神奇战队……不是我打击人啊,他们虽然因为地处巴蜀鲜少受战火牵连,可实实在在是积贫积弱得自顾不暇;皇风虽说是老牌军阀,但自从郭明宇走后,已近式微;百花……百花最大的问题,断层。”


“前辈是指孙哲平和张佳乐?”


“对,这两个人本身就与百花有一道天堑。他们两个实力一骑绝尘,可其余却没几个真正抗得起事的。而孙哲平本身是什么出身你们也知道,他不可能永远留在百花。”


“一旦他走了,张佳乐虽然厉害,可……”她想了想,换了个说法,“我跟乐乐也是老交情了,他的实力值得肯定,但是也尚且有所不足。在如此的断层下,他一个很难扛起士气低迷的百花。”


心里默默想,我在别人面前都能控制住不嘲讽他了,我真棒。


喻文州当然不会知道她的想法,只道:“那京城也不是唯一的选择。”


叶修了然,“你是想说……轮回?”


喻文州颔首。


叶修乐了:“上海滩是个什么地方,你们不清楚?”


“全华国最乱的地方,他们那儿,当之无愧。”叶修认真分析:“文州,你和少天儿都是聪明人,轮回那个地域,比你们更忙于内忧外患。你们结盟做什么?难兄难弟一起勾肩搭背比谁苦?”


黄少天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喻文州面不改色,“那前辈确信我们会选择叶家,还有更令人信服的依据吧?”


“嗯。”她点点头,手指一滑,落在了线条上的某个地方。


“我们有中转地,杭州。”


“……叶家野心不小啊。”喻文州叹道。


“虽然你们内部消息封锁得够好,不过……”她突然凑近,眨了眨眼,笑眯眯道:“我听说闽地那位贩鸦片的老狐狸最近突然‘暴毙’,这里头,有点文章吧?”


喻文州与她对视。


几秒后,两人同时移开目光。


“成交。”


——————


可以祈祷有评论掉落吗~


以及上海滩的某“黑恶”势力即将上线。


隔壁老王夸我帅(不私发!!)

【all叶·叶修性转】军阀夫人

应姐妹们诉求,叶姑娘来辽。


————


五年前,绵延青山,绿水潺潺间,埋葬了一缕生魂。


五年后,时过境迁,当年着缟素簪白花的姑娘已嫁作他人妇,换了一袭黑裙,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来。


停在那方墓碑。


守墓的老人家已经换了,是个瘦小的老婆婆。叶修收回目光时,忽然低头笑了笑:“当年立碑的时候,那位老大爷还问我是苏沐秋什么人来着。”


那时形容憔悴的叶姑娘蓦然攥紧了苏沐橙的手,最后轻轻道:“未亡人。”


还没来得及过门的未亡人。


叶修这一笑,苏沐橙却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睁着眼睛掉珍珠的小丫头,反握紧了她的手,语气低沉和缓:“没事的,阿姊,没事的。”


天边飘着绵...

应姐妹们诉求,叶姑娘来辽。


————


五年前,绵延青山,绿水潺潺间,埋葬了一缕生魂。


五年后,时过境迁,当年着缟素簪白花的姑娘已嫁作他人妇,换了一袭黑裙,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来。


停在那方墓碑。


守墓的老人家已经换了,是个瘦小的老婆婆。叶修收回目光时,忽然低头笑了笑:“当年立碑的时候,那位老大爷还问我是苏沐秋什么人来着。”


那时形容憔悴的叶姑娘蓦然攥紧了苏沐橙的手,最后轻轻道:“未亡人。”


还没来得及过门的未亡人。


叶修这一笑,苏沐橙却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睁着眼睛掉珍珠的小丫头,反握紧了她的手,语气低沉和缓:“没事的,阿姊,没事的。”


天边飘着绵绵细雨,叶修只是发梢略沾染水珠,倒是打伞的周少帅半边肩膀都露在外头,湿了一片。


苏沐橙看了眼周泽楷,低声说:“我来吧。”


周少帅没有动。


“小周,你照顾自己吧。”叶修开口,“我有沐橙在就够了。”


这话旁人听来或许不觉得什么,只道一句姐妹情深,可知道内幕的苏沐橙忽然捂住了嘴。


当年苏沐秋走了,就剩下一个没名分的“未婚妻”,一个年幼的妹妹。有不少或好心好意或别有用心的人劝她:“丫头,这斯人已逝,还是要向前看啊。”


还有人对她与苏沐秋的深情厚谊知晓一二,唯恐这好端端的姑娘动了傻念头,指着苏沐橙说:“沐秋没了,还有二丫头呢。”


不言不语的叶姑娘忽然抬头,似哭似笑,“我没事。”


“我还有沐橙呢。”


“我有沐橙在就够了。”


……


这些话她说得平淡,可听的人却翻山倒海。


苏沐橙陪叶修一路走来,再清楚不过她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正是因为清楚,这样的世道,这样是一个姑娘,就更显得弥足珍贵。


她从前与苏沐秋相依为命。


叶修与她的生命对等。


想着想着,开口也带了颤音:“阿姊……真的没事的。”


不可能没事的。


叶修摇摇头,回头看看身后,慢慢出了一口气。


“什么人来过?”


周泽楷迟疑着回答:“……我和魏琛。”


“还有呢?”


江波涛开口:“前辈,我们的人一直守在这里,不会有外人闯入了。”


叶修不置可否。


雨越下越大。


几个人陷入死寂。


叶修在沉默中慢慢蹲下身子。


她身上是当下最流行的长旗袍,裁剪得当,十分贴合玲珑曲线,可动作一大便有些局限。加上一双高跟,腿肚子都在隐约打颤。


周泽楷及时扶住她,目光停在她的脚踝。


“前辈,得罪了。”


他话音刚落,便直接躬身将人打横抱起,动作稳健,丝毫不晃。


叶修惊诧时下意识动了动脚,周泽楷便在她耳畔轻声道了句“别动”,然后移了移位置,抱着她蹲下身,将人搁在腿上。


同时还戴着白手套的手捏住脚后跟,轻轻脱下了一双累赘。


“小周……”


“前辈,墓被动过。”


周泽楷垂着眼睛,示意打伞的江波涛把伞面往前倾斜些,同时捻起一捧尘土,在掌心揉碎,“应该是近两日发生的事。而同样的,邱非的骨灰盒也出了问题。”


叶修越过他,看见了他身后一片湿濡,抬头对江波涛说:“护着你们少帅,别顾我。”


“没事。”周泽楷继续说:“邱非染了时疫,是牢头做主直接火化。而这几日他的骨灰盒,意外被人打开了。”


江波涛接话:“而我们发现那里面的骨灰,竟然不是人骨。”


叶修:“什么意思?”


“我们并不知道是被人动了手脚还是本身如此,毕竟染时疫死的人很少会有专门查看骨灰的。”江波涛说:“但是邱非的骨灰盒和苏……沐秋的墓同时出事,我们不得不怀疑其中有什么牵连。”


“……沐秋的墓是空的。”叶修说:“当年他是死于一把大火,死不见尸。”


这年年祭酒祭奠的,不过一缕幽魂。


“前辈不觉得可疑吗?”


江波涛看了眼苏沐秋的坟,“苏沐秋死于一场混战,可为什么就恰到好处把他牵连进去了?最后还放一把火,烧出十几具碳黑的尸体,可烧成灰的那几个人里头,为什么偏偏有本应该隔得最远的苏沐秋?”


叶修没有想过吗?


想过。


“你说的有道理。”叶修笑了笑:“我甚至无数次想过,他会不会还活着。哪怕被人掳走,至少他还活着。”


“我们设想的是,苏沐秋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被有意针对。那一场所谓‘意外’,其实就是一场别有用心的阴谋。”


江波涛一顿,“前辈有没有想过,或许他……”还活着?


“哦?”叶修这次抬起眼睛与他对视,嘴角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微笑,“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回来?”


五年,不是五天。


她曾经无数次戏弄他,以为他会懊恼,可是他没有。


她曾经无数次撩拨他,以为他会失控,会直接夺了她身子,然后再也赖不掉她,可是他没有。


她曾经无数次盼望他回来,盼望一觉醒来床边站着个人,微笑着说“快起来啦”。


可是他没有。


“苏沐秋哪怕只有一口气也不会丢下沐橙和我,他拼了命也会回来。”


叶修对他说:“可是他没有。”


可是他没有。


苏沐秋从来不是个良善的好人,可叶修和苏沐橙不一样。苏沐秋从不幸运,他出身卑贱,自小在市井闹巷摸爬滚打,染了一声尘灰,硬了半截心肠,纵无害人之心,却也无济世之怀。


后来他遇见了叶修。


那个北平来的富家小姐,那个“敢为天下先”的女儿家。


她教他通晓古今,她让他有了救国安邦之志。


慢慢的,他也有所改变。


叶修对于苏沐秋,不啻伯乐于千里马,鲍公于管仲。


而叶姑娘于苏沐秋,更早是互许终身,不离不弃。他们的烛影摇红蜜意浓情从来作不得假。


苏沐秋那样的人,哪怕拼上性命,也绝不会留她一人。


孙哲平和叶秋尚且为她嫁人发些魔疯,又何况苏沐秋。


他是唯一一个完完全全可以拥有叶修的人。


他知道那桩婚事,更不会平静。


可是他从未出现。


“……我不想任何人扰他安宁。”叶修说:“走吧。”


————


明天大概率也有军阀夫人更新掉落。


本文真的不虐,有骚操作。


虽然我不爱虐,可提起伞修,真的不得不小虐一千字了。我不想为了甜饼就忽略必要剧情,小姐妹们应该可以接受这段叙述吧?


当然后续就是各种撩啦。


以及平叶的sweet and sexy car安排中(番外形式)


隔壁老王夸我帅(不私发!!)

【al叶·叶修性转】军阀夫人

注意:有车,有外链。说好的一血车来辽。


1.


“我……我是真心喜欢他!”


叶修:“我也没说你不真心啊。”她想了想,又说:“嗯,就是吧,叶秋那个人虽然长歪了些,但是貌似还是喜欢女……”


孙翔面红耳赤,“这、这什么世道了!谁讲究这些!”


叶修觉得,小将军思想挺解放啊。


嘴上说:“不是,那你也得保证他喜欢你啊。”


别说叶秋本人了,他姐姐都快把你踢出局了。哦对,还有被你踩了一脚的韩大帅,你心上人他姐夫。


“他、他……”


叶修仔细想了想,“那个,我打京城来,对叶秋还是很了解的,他真对你没意思。不过……听你的口吻,跟他挺熟啊?怎么认识的?”


她这...

注意:有车,有外链。说好的一血车来辽。


1.


“我……我是真心喜欢他!”


叶修:“我也没说你不真心啊。”她想了想,又说:“嗯,就是吧,叶秋那个人虽然长歪了些,但是貌似还是喜欢女……”


孙翔面红耳赤,“这、这什么世道了!谁讲究这些!”


叶修觉得,小将军思想挺解放啊。


嘴上说:“不是,那你也得保证他喜欢你啊。”


别说叶秋本人了,他姐姐都快把你踢出局了。哦对,还有被你踩了一脚的韩大帅,你心上人他姐夫。


“他、他……”


叶修仔细想了想,“那个,我打京城来,对叶秋还是很了解的,他真对你没意思。不过……听你的口吻,跟他挺熟啊?怎么认识的?”


她这个当姐姐的虽然百感交集,却还是忍不住问了。


叶秋从小黏她,前十五年都是形影不离的。叶秋西征那会轮回也忙于战乱,显然没什么邂逅的机会。而当年她去杭州那会,她弟弟也待在京城受他们爹爹操练,从未离开半步。


除非……


“京城里认识的,不行啊!”


果然。


叶修乐呵道:“那他爹娘和姐姐知道吗?嗯……我是说他知道吗?”


“叶秋知道就行了!”小将军大声反驳。


“好好好,他知道他知道。”


心里嘀咕:“好你个叶秋啊,都会在外面勾勾搭搭了。”


不过玩笑归玩笑,她到底是叶秋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对自己那个弟弟实在了解得彻彻底底。他既然能疯到执意罔顾人伦也要跟她在一起,便是绝不会容得下旁人在心里了。


而她作为他的亲姐姐,掐灭不了这份不该有的痴心妄想,也做不到不顾他的未来叶家的未来,坦然接受。


可叶秋已经对她近乎偏执。只怕容不得旁人插足。


虽然有些残忍,但这就是她知道的事实。


叶修反而有点可怜这位小将军来。


“你干什么拿这种眼神看我!”孙翔怒道:“他真的知道!他说了愿意嫁给我的!”


叶修:“……?”


她真实的震惊了。


“你、你问江副官!”


江波涛按着青筋,打断了他的话:“你这时候来少帅府上,是有什么军务么?”


2.


孙翔作为轮回的高级军官,来他们少帅的住所,自然也是有缘由的。


他又忍不住和叶修顶了几句,才开始做正事。


他看了看叶修,发现这位主儿全然没有离开的样子,咬咬牙,直接凑在江波涛耳边说了几句话,便匆匆离开。


走的时候,摔门的力道太大,门是关上了,可人一不小心就没站稳,一声“哎——”,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叶修扭头,“你们轮回……”


江波涛面无表情,“这孩子年纪还小。”


叶修琢磨,他们两个好像也年纪相仿来着。


算了算了,别人的地盘不好拆别人的台,叶修自以为非常懂事地闭了嘴。


——好像她平时怼人就记得是在别人地盘上一样。


叶修往旁边一靠,“什么事儿,说给我听听?”


“你想见魏琛吗?”江波涛问。


叶修不语。


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魏琛今日被捕,只说了一句话。”


——“我要见叶修。”


叶修:“看看我来方便他自惭形秽一下?”


江波涛被她的态度弄得有些无奈,最后还是劝道:“前辈也知道,这次我们的关键就在他身上。”


“得了,你们关不住他的。”


叶修直接开门送客,关门时顺带赠了一句话:“你别看魏琛那样,疯起来谁都拦不住。”


3.


拦当然是拦不住。


对一位与自己无冤无仇的前辈,轮回还是做出了应有的风度。


虽然把人搁牢里关了半天,可上头一知道,就立刻放了人,好吃好喝供着,顺便往蓝雨那里递了信。


信也很委婉,简单概括起来就是“您那儿的这尊大佛太能吃了太大爷了我们轮回也是新兴势力实在有点惶恐所以您还是赶紧派人把他捎回去吧”。


最后这封信被周泽楷拦了,是半路上硬生生加急召回来的。


递信是周大帅的意思,不过大帅一向十分信任自己的儿子,听他简单一说,便也准了。


负责魏琛衣食住行的一干人简直要哭出声。


叶修睡前就当笑谈听了听,夜里睁开眼的瞬间,就对上了笑谈里主人公的脸。


平心而论,魏琛生得不错。五官端正,棱角分明,虽然懒懒散散还有些胡渣,可穿着军装的时候却一直将腰挺得笔直,很有股军痞子的味道。旁的不说,“英俊”二字还是无论如何都够得上的,很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当年叶修初见他,也是有些意外的。


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没想到老魏你模样还挺周正啊。”


那会两个人真的只是朋友,嬉笑怒骂十分自然。


后来却变了样。


她注视着眼前的脸,一别经年,这个人脸还是那个样,可好像憔悴了许多。


她读出了颓唐。


叶修往后面移了一步,不动声色道:“国外不滋润啊?看看你,什么样子了都。”


魏琛难得没有顶回去,只是蹲在她床边,就这样看着她。


眼里有太多太重的情绪。


叶修看见那双眼睛,到嘴的话也转了个弯,“你也是来兴师问罪的?”


魏琛终于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叶修……当初的那个人,真的是你?”


话已至此,装傻充愣也没什么用了。


叶修居高临下地俯瞰他,最后平静道:“是。”


“是我。”


链接见评论。


————


抱歉我实在不太用的惯ao3,姐妹们凑合凑合叭


石墨派太卑微了


以及,有评论有更新鸭


隔壁老王夸我帅(不私发!!)

【all叶·叶修性转】军阀夫人

“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修懒洋洋地打断:“啊,我一般不做不必要的事,更不会自找麻烦。”


魏琛突然说不出话。


人在每一个阶段心境都截然不同。如果是当年,魏琛或许会拽着她的领子继续质问,可换了现在,却是沉默地跌坐在她身旁,仰着头,看着头顶的灯光,脸上忽明忽暗。


叶修递去一杆烟。


“谢了。”他随手接过。


烟雾缭绕里,叶修趴在床上,静静地盯着他瞧。也不开口,眼里带着一点笑和调侃。


两个人离得很近,又仿佛很远。


魏琛自始至终没有看她,眼睛被暖光晃了眼也不移开。


“叶……”


“旧事重提没什么意义。”叶修抢在了他之前。


魏琛哑然。...


“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修懒洋洋地打断:“啊,我一般不做不必要的事,更不会自找麻烦。”


魏琛突然说不出话。


人在每一个阶段心境都截然不同。如果是当年,魏琛或许会拽着她的领子继续质问,可换了现在,却是沉默地跌坐在她身旁,仰着头,看着头顶的灯光,脸上忽明忽暗。


叶修递去一杆烟。


“谢了。”他随手接过。


烟雾缭绕里,叶修趴在床上,静静地盯着他瞧。也不开口,眼里带着一点笑和调侃。


两个人离得很近,又仿佛很远。


魏琛自始至终没有看她,眼睛被暖光晃了眼也不移开。


“叶……”


“旧事重提没什么意义。”叶修抢在了他之前。


魏琛哑然。


最后却是叶修主动开口:“……你当初离开,去做了什么?”


那一晚后,她一个人狼狈离开。心乱如麻间,却在行至上海滩的次月,听说魏琛走了。


“我当时以为你死了。”叶修语气平静,习惯性带着三分笑,“可怜了我一个杯子。”


魏琛低头看她。


“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做,咱们也是老交情了,我不信。”


最后三字说得轻飘飘的,尾音上扬,莫名勾人。


她本无意。


可有的人就是这样,一言一行皆摄魂夺魄,偏生从不自知。也不知惹了多少翩翩少年郎。


以前魏琛问过方世镜怎么看叶修。


“一见误终生吧。”魏琛身边少有的对叶修并无执着的军官无奈笑道。


方世镜从来未对叶修起过分毫绮念,却也不能说没有片刻心动——而这恰恰是最公正的。他看待叶修,是旁观者立场最真实的想法。


魏琛记这句话记了很久。


看着她,总是无端想起天上皎皎明月,人间万家灯火。


而古今邀月有几人,不见明月逐人还。


魏琛没有那些文雅诗兴,他只是觉得,眼前的人,总是近在咫尺,又远在云端。本已经只图以友人相称,可又有了一夜春风,他那独木桥就被生生掰弯去了沟渠里头,明知不可为,又只能由心为之。


魏琛难得叹了口气,自己骂了自己一句矫情。


“你和韩文清又怎么样了?”


叶修对他的反应不太满意,皱了皱眉,还是答了:“还行。”


她眼里,世间万物,九千八都够的上“还行”。


魏琛也知道她这模棱两可的习惯,点点头,终于说回了自己:“去国外认识了几个朋友。”


这是学起她了。


叶修哭笑不得,转念又明白过来——魏琛的身份,国外的“朋友”……怎么都不会是简单货色。


叶修:“你跟我交个实底,当年你为什么突然离开?”


这却是包括喻文州和黄少天都不知道的问题了。


魏琛答:“那时候的我,已经是蓝雨的拖累了。”


叶修一愣。


“那群小兔崽子到底都是刚出窝的猛兽,最开始我还能护着他们几分,越到后来越觉得,他们其实比我更有用。”


魏琛长出了一口气,“领导,武力,策略,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还有长远的目光和哪怕仅仅在脑海里构想出来的宏图大略——蓝雨想存活下去需要的这些——我都不擅长。”


叶修:“妄自菲薄。”她说这话不带任何感情,神色自若。


魏琛却是看着她笑了出来,“当年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什么来着?”他认真思考了一下,模仿得惟妙惟肖:“你知道自己烈士暮年了,就赶紧给我挪挪道儿”。


那会叶姑娘的京城口音还没消,说话偶尔不自觉就带了京腔。


两个人突然都笑了。


他们两个不说别的,若只以朋友而言,还是非常合得来的。


叶修冷静地想:也就是意外睡了一觉,问题不大。嗯,不大。


魏琛不知道她的心思——知道了也不能怎么着,转头问起了叶修:“你打算怎么办?”


叶修:“奇怪了,这不应该是你该忧心的问题吗?”


魏琛:“别真当我傻,你跟韩文清那小子怎么回事?”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举案齐眉,白头偕老呗。”


魏琛不怒反笑:“那怎么没看孙哲平跟你在一起呢?”


叶修:“呃……失策失策。那就……一见钟情?”


“叶修!”


“成成成,我说我说。”叶修熟练地安抚起来,“那时候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嫁人,韩大帅不嫌弃,愿意娶我,我就嫁了呗。”


魏琛听到了答案,反而缄默。


“我说,明明是你非让我说的,现在一脸苦相给谁看呢?”叶修打了他一下,“韩夫人我当得有滋有味,别一脸我进了什么阎王殿的表情。”


“叶修!你不能好好说话吗!”魏琛恼怒。


叶修自然看出他并非真的生气,支起身子跟他平视,“旧事不提,提了没用,你明白的吧?”


她也看出来了魏琛始终耿耿于怀着什么。


作为一个姑娘,叶修当然也不能说对贞洁毫不在意,她当年肯把自己交给苏沐秋,那是情意正浓互许终身,是正经的情投意合。而后来无论是周泽楷还是魏琛,都是意外失了身,自我唾弃是有的,可为了个春风一度就托付终身,又实在没必要。


她待人接物都玲珑心思,也活得一向比别人通透。


身子没了就没了,过去就过去,人往高处走,这不才是正理儿吗。


叶修心里不咸不淡道:你们占便宜的搁我这儿怨妇样,好意思吗?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魏琛:“……我不知道是你!”


“那你就当不是我。”叶修果断道。


跟小孩子家家一样争论了一番,叶修双手合十,求饶:“说正事,你今个来找我,还是有其他目的的吧?”


魏琛别过头,“没了。”


“真没了?”叶修不信。


“真没了!”他脱口而出:“我就是想看看你!”


叶修:“那也行,我找你却有些要事。你手上,有多少好东西?”


魏琛警惕:“什么好东西?”


叶修根本不信他,他们两个这么久交情,魏琛什么都大方,唯独对枪支弹药宝贝得紧,牙缝里都扣不出来一星半点。


可能也是早年作为一个草根出身的大帅,穷怕了的后遗症。


叶修也很理解,毕竟当年他们初识,就是她在南粤时亲自上战场还主动肩负起了后勤,看着秀秀气气的姑娘武能抗枪扫一片,文能开刀做急救,再看看模样,出身,性情,嚯——军营里头一大群糙老爷们那好感是蹭蹭往上涨。


那会叶修的存在就是鹤立鸡群。


不过这是魏琛的角度,叶修本人回忆起来也就感叹一下自己当时怎么那么勤奋呢。


想起当年,魏琛又忍不住道:“你以前就诈我物资,现在还不放过我!”


叶修谦逊道:“熟能生巧。”


魏琛:“……”


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坐到了地上,桌上有一杯酒和一个空杯,魏琛拿过来闻了闻,“好香,是多少年的陈酿?”


叶修摇头,“不知道,小周的私藏,估计是好东西吧。”


周家虽然不如叶家孙家是什么名门望族,却也富甲一方,周少帅府上的珍藏,怎么想也不会是便宜货。


两个人灯下对酌,虽然差了些花前月下的风雅,却也算有趣。


叶修拿着酒杯,抿了一口,突然问了魏琛一句话:“还回蓝雨吗?”


“老方都不在了,回去做什么。”魏琛一副洒脱的模样。


叶修点点头,“现在蓝雨的体系已经完善,文州确实厉害,你走眼了。”


其实当年魏琛并未看轻喻文州,但是包括他和叶修在内的人也从来没想过,那个角落里的小少年,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莫欺少年穷啊。


魏琛:“他挺好的,蓝雨交给他,我也没什么不放心了。”


只是他也不会再回去了。


风雨飘摇里站稳脚跟的蓝雨已经不需要一个与他们格格不入的“老元帅”。


她冲他一笑:“那要不要……来替我做事?”


——————


一血确实是魏老大啦,姐妹们不用把我说的还有骚操作往这方面猜了。


接下来开启新支线,猜对有奖哦~


诸君,请不要大意地用评论砸我


隔壁老王夸我帅(不私发!!)

【all叶】军阀夫人(7)

叶修这个人,一向与世不同。
苏沐秋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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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这个人,一向与世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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