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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引梵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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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纸鸢

雁俏|《空花番外•圣诞夜惊鸿》

      只是一件道听途说的旧事。

      说说无妨,大概。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故事里的圣诞节都在下雪。

      雪似乎成为了一种圣诞必需品。

      因此,这一天也不例外。

      天还未亮,俏...


      只是一件道听途说的旧事。

      说说无妨,大概。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故事里的圣诞节都在下雪。

      雪似乎成为了一种圣诞必需品。

      因此,这一天也不例外。

      天还未亮,俏如来便醒了,窗外是一片不同寻常的莹白,像是偏过头从某个角度观察被稀释的墨水。

      一场大雪。俏如来心想。

      大雪,很奇怪却也很精确的形容,不是吗?雪花明明是那么轻盈,剔透,惹人怜爱。然而,当数以万计的雪花堆叠积压在一起,则可以轻松覆灭世间的一切。

      原本以为,在气候干燥的内陆腹地,在这样杳无人烟的荒原深处,也许呆上一辈子也不会遇到一场雪。

      但是,竟然在下雪。俏如来再一次望向窗外,而且还是很大的雪。

      不堪重负的树枝发出断裂的声响,穿过雪与雪之间的缝隙,到达耳畔时已经失去它原本惊人的力量。

      这些细微的爆裂声,令俏如来想起温暖的壁炉,跳动的火苗,和一张有些褪色的毛毯。

      以及,那个人。

      以及,一桩小小的赌约。

      那个人曾经说过,“整座庄园都可以当作你我的战场。”

      俏如来微微勾起嘴角,光脚下床,套上长袍。

      这栋庄园仍然保留着十八世纪古朴的建筑风格,高大斑驳的石砌外墙,厚实陈旧的榉木地板,唯一华丽的装饰物只有书房里的那只琉璃吊灯。

      沿着扶梯继续往下,便是幽暗的地窖。

      只有土豆和红酒。

      他挑了几颗土豆,又从架子上选了一瓶窖藏多年的红酒。

      时间绰绰有余。

      他套上外衣,打开正门,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廊道里的积雪。

      雪花坠地,无声无息。

      一整个上午,他都在埋头扫雪,扫得兴起便开始改造那些雪堆,将它们打磨成一个又一个的雪人。

      回屋之前,他用力跺了几下冻得麻木的双脚,一种迟钝的疼痛感令他心生欢喜。

      晚餐,芝士焗土豆。

      土豆洗净,去皮,蒸煮,碾成泥状,加入少许油盐和牛奶,以及……俏如来眉头微蹙,黑胡椒用完了。

      跳过这一步,继续抹平土豆泥,铺上一层芝士,放入烤箱。

      打开红酒,摆放蜡烛,布置好餐桌,一切准备就绪。

      再次打开门,天色已晚。

      俏如来毫不犹豫的一脚踏入暗夜。



      雪夜驱车,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

      尤其是在路面结冰的情况下,途径急弯却丝毫没有考虑减速的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

      上官鸿信看了一眼已经撞出犄角的引擎盖,瞬间就作出了判断。

      剩下的那一段路,只能靠自己走回去。

      他竖起衣领,裹紧身上的大衣,钻入茫茫大雪之中。

      远处的灯火若隐若现。

      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有人正在等他。

      然而,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想到这件事,就会感觉整个世界都仿佛是一场梦境。

      雪下得越来越大。

      灯火也愈来愈近。

      廊道经过清理之后,地面的积雪残留甚少。上官鸿信推门而入,在雕花的壁炉前,那张老式沙发里却空无一人,他并没有看到以往那个熟悉的身影。

      餐桌上是摆放整齐的餐具,以及一张便笺。

      俏如来的字迹,简明扼要。

      “找到我。”

      这是他们之间的赌约。

      赌约的后半句,“三分钟以内。”

      整栋庄园分为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共包含四十六间房,从餐厅抵达三楼最远的房间最快的速度也需要花费三十秒,如此一间一间找下去,三分钟必输无疑。

      但是,整座庄园都是他们的战场。

      上官鸿信盯着便笺看了数秒,然后心里猛然一个激灵,他转头望向窗外,那一排站立着的怪模怪样的雪人。

      一种令人血液倒流的巨大的恐惧感瞬间俘获了他。

      或许有人会在战场上认输投降。

      但身处战场的每一个人,无一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战斗。

      他立刻冲出门外,奋力拥抱雪地里那些冰冷的雪人。一个个雪人在他的怀里破裂,崩坏,粉碎,最终掉落成雪泥。

      不是,不是,它们都不是。

      上官鸿信满目哀伤地望向最后一个孤独站立的雪人。

      他轻轻地抱住了它。

      同时,一道淡然的人声从他身后响起。

      “你输了。”

      上官鸿信凝固数秒,随后双臂猛一施力,将怀中雪人粉身碎骨。



      当晚,在温暖的壁炉前,俏如来身上裹着厚厚的毛毯,从上官鸿信的手中接过他郑重其事地从大衣内袋里掏出的圣诞礼物。

      一瓶黑胡椒粉。




十纸鸢

雁俏|《空花》第三诫

第三诫:

      不可妄称神的名。

      已知神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手中钥匙逆时针方向转了两圈,锁眼“咔嗒”一声轻响,门被无声地推开。

      房内一如既往的没有开灯,城市灯火鱼贯而入,在墙壁上游曳出斑驳的光影。

      在光影交错的尽...


第三诫:

      不可妄称神的名。

      已知神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手中钥匙逆时针方向转了两圈,锁眼“咔嗒”一声轻响,门被无声地推开。

      房内一如既往的没有开灯,城市灯火鱼贯而入,在墙壁上游曳出斑驳的光影。

      在光影交错的尽头,就连时间也仿佛凝固在这一刻,逆光相拥的两道人影,就像从万道光箭组成的荆棘丛中盛开的黑色双生花,显得格外触目。

      上官鸿信知道,越过客厅走到阳台,一共需要十七步。不多不少,整整十七步,这间破旧寓所的每一面墙,每一道门,每一处角落,他都曾亲自用脚丈量过——在其主人出门或是入睡之后的那些不为人知的日与夜里。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走完这十七步。

      一双清冷且忧伤的眼眸制止了他。

      上官鸿信蓦然停下脚步,柔和的月光将俏如来的脸庞照得异常透亮,也包括他翕动的嘴唇。

      回去。

      一句慎之又慎的唇语。

      回去?能回哪里去?上官鸿信的眉宇间忽然漾起笑意。在过去的年月里,他鲜少露出这样真切的笑容,此刻却像是终于决心摘掉某种生硬的面具。

      俏如来瞬间失神。

      “彗星风兰。”

      “俏如来?”

      耳畔几乎同时响起熟悉又陌生的两声低唤,一左一右,亦真亦幻。

      就像脑海深处的荒原,烈日之下伤痕密布的裸岩,突然开出大片沉默的洁白花朵。既疼痛又美好。

      先发制人的永远是教皇。

      只见他脚下迅疾一转,身形如电光一般,闪至俏如来身后,苍白修长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扼住那截光洁的咽喉。

      “别动。”

      他要警告的对象自然是上官鸿信。

      这一次,上官鸿信却如若未闻,神情冷毅地提脚往前走去……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最后一步轻轻落下,人已经到了跟前。

      “找到你了。”

      咫尺之距,上官鸿信的声音轻得像一片掉落的月光。

      俏如来以一个几不可察的角度微微抬起下颌,眉眼间透着几分困惑,“什么?”

      上官鸿信的目光短暂掠过锁着他咽喉处的那只手,最终停在被月光描绘的唇线上。

      “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俏如来,你想继续听吗?”

      俏如来薄唇微张,齿尖用力压着舌的两侧,试图应出一个字,“想……”

      一个想字,辅音方出口,作为灵魂的元音,被上官鸿信用舌尖推了回去。

      夜空之下,彗星风兰灿若星辰。

      令人心神俱碎。

      教皇默然垂下眼睫,如神一般露出垂怜的微笑。与此同时,锁喉的那只手青筋暴起,毫不留力地瞬间收紧。

      俏如来禁不住闷哼一声,眼前一切像墨水浸染一般,迅速暗了下来。视线的中心,唯一透亮的地方,是上官鸿信根根分明如羽扇状的眼睫,正在微微颤动。

      于是俏如来意识到,尽管这念头令人匪夷所思,但此刻的上官鸿信一定正在恐惧着什么。只是他脑中念头刚起,上官鸿信就已迅速抽身,并且往后退了一步。

      教皇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松开了扼制俏如来的那只手。

      清凉的空气趁机窜入喉咙,钻入肺腑,激起胸腔里一阵无法抑制的动荡。俏如来不由得躬身猛咳了几声,这才感受到腰间束缚的手臂,如同愈缠愈紧的黑色藤蔓,有一种格外惊心的力量。

      教皇贴着他的耳畔轻声问道,“我的故事正要开始,你会不会有一点兴趣?”

      俏如来沉默着点了点头。

      上官鸿信盯着俏如来看了片刻,视线忽然凌厉一转,投向桌上两只空的银杯。

      绛红见底,只剩一丝残色挂壁。

      “你喝酒了?”上官鸿信的声音冷得刺骨,细听之下又有一丝犹疑与挣扎。

      “是。”答话的却非俏如来,而是微笑着的教皇。“我们一起的。”

      上官鸿信眼睫一闪,犀利的目光直视教皇。直到此时此刻,这两副完全相同的面孔才流露出不尽相同的隐忍神情,如同镜中观望一般正式针锋相对。

      俏如来缓声开口,“后来呢?故事的结局是什么?”他垂落的眼睫仿佛被雨水淋湿的羽翅,沉重得无法抬起。

      教皇的双眸中迅速闪过一丝讶异。他感觉到俏如来的身体开始失去支撑,正在缓缓下坠。他不得不抬起另一条手臂,从俏如来的腋下穿过,将他牢牢地锁在自己胸前。

      从上官鸿信的视角看过去,就像是在观望一件被绑上十字架的圣物一般,观感十分不详。

      俏如来已经合上了眼帘,好似睡了过去。

      但是上官鸿信仍然迎着风,将那一夜未能讲完的故事继续一字一句镌刻在风声里。

      “1862年,达尔文第一次见到彗星风兰,就曾预言一定存在某种未知的飞蛾,拥有与其超长花距相匹配的长喙。然而,该预言引起了同一时代大多数博学家的无情嘲笑。囿于狭窄而又短浅的目光,他们一致认定生理构造如此复杂奇特的飞蛾必定是由超自然造物主创造的。”

      “1867年,英国博学家华莱士发表了论文,公开表示支持达尔文的假设,并指出在非洲存在一种被称为‘长喙天蛾’的飞蛾,与达尔文所预言的飞蛾非常相似。然而,直至1882年达尔文去世,预言中的飞蛾也未能出现。”

      “1903年,罗斯柴尔德男爵和昆虫学家卡尔•乔丹在非洲的岛屿上发现了预言中的飞蛾。为了纪念达尔文与华莱士,他们将其命名为‘预言’长喙天蛾。”

      “达尔文关于彗星风兰的预言,被后人视为进化论的最著名预言之一,同时也是不同物种之间协同进化的经典案例。达尔文认为,彗星风兰之所以演化出超长花距,必然存在某种驱动力。而为了获取花距末端的香甜花蜜,‘预言’长喙天蛾必须拼尽全力,用力挤压、摩擦到花冠,这样才能沾染上花粉,从而在下一次吸食花蜜的时候,帮助彗星风兰完成授粉。在无限漫长的演化长河里,它们互为参照,互竞互助。关于彗星风兰和‘预言’天蛾之间的故事,在世人眼里便是这样一段充满缜密逻辑推理的奇妙关系。”

      “他们说这是自然选择的威力,可是我自始至终都不这样认为。”上官鸿信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俏如来安然沉睡的脸庞。他目光温柔,像梦呓一般继续自语,“俏如来,我认为‘预言’天蛾其实并不存在。只有当彗星风兰承认自己的孤独,并且想要摆脱自己的孤独,只有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预言’天蛾才会成为真实。”

      风继续吹着,上官鸿信脸上的坚毅像是生平第一次被雕琢出来,显得异常醒目。

      “现在,俏如来你告诉我,你觉得这一刻来临了吗?”

      在俏如来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首先飞跃起来的是那一头如瀑的银发。仿若彗星划破漆黑的夜空,他的发尾如白色炽焰,灼烧着教皇的双眸。

      与此同时,一枚银色子弹冲膛而出,致命的轨迹直奔教皇面门。

      俏如来手持银刃,立时冲破禁锢,身形刮出一道残影,下一秒已与上官鸿信并肩而立。

      “所以…”俏如来头微微一偏,“上官鸿信,你是我的‘预言’吗?”

      “我是。”

      上官鸿信轻声应道。他全然没有松懈,手枪准星仍然瞄准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漠然脸庞。

      又一声刺破苍穹的枪响。

      “只为你存在的真实。”





無心骨

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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贻阿谁

【俏雁俏】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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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夏微光
雁俏七夕25h雁引梵心去【21...

雁俏七夕25h雁引梵心去【21:00】师兄弟贴贴(想不出文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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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

【雁俏】一场如期而至的邂逅

雁俏雁七夕 -【20:00】


*现pa

*背景有接续《情绪稳定的俏先生》(不影响阅读)


    这是一场看起来带很有些戏剧性的邂逅。

    拨动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的推手,是俏如来多点了一杯玛格丽特。和他相熟的酒保跟他开玩笑:“今天终于有伴了么?”

    俏如来在酒吧迷暗的灯光下微笑,像一朵昙花开在沉重的夜色里,“或许会有。劳烦你把这杯酒送给下一位来客,可以么?”

    “哈哈,是有意思的邂逅方式...

雁俏雁七夕 -【20:00】


*现pa

*背景有接续《情绪稳定的俏先生》(不影响阅读)




    这是一场看起来带很有些戏剧性的邂逅。

    拨动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的推手,是俏如来多点了一杯玛格丽特。和他相熟的酒保跟他开玩笑:“今天终于有伴了么?”

    俏如来在酒吧迷暗的灯光下微笑,像一朵昙花开在沉重的夜色里,“或许会有。劳烦你把这杯酒送给下一位来客,可以么?”

    “哈哈,是有意思的邂逅方式哦。”酒保欣然答应。调酒的时候他扫过四周跃跃欲试的人,已经化为本能的技法不需要他绝对专注,而足够分出些注意力好奇,这位与酒吧格格不入的青年人最终会落到谁的怀里。

    当然不会存在落空的结局,从三个月前,这个青年出现在这里,白色的长发,宽松柔软的毛衣,缀着流苏的衣摆被挺翘的臀掀起一角,仿佛只要一阵风来就能窥见腰身的弧度,这都太过迷人了。他每隔三天会露面一次,往往在安静喝酒和拒绝络绎不绝的邀请中度过夜晚,到今天,狩猎者们的欲望已经积攒到了爆发的阈值——舞池的灯光、卡座的屏风,都挡不住他们志在必得的目光。

    酒保有些好笑地想,现在只等一声发令枪响,他们就会从各自的出发点疾跑过来。

    至于发令的信号——俏如来难得没有坐到吧台,而是向服务生询问还没被预约的座位,当他一转身,有些过分急切的人甚至已经摆出了助跑的姿势;他离开吧台,几座屏风摇动了一下,显露出一个个蓄势待发的身影。

    他走向座位,狩猎者们走向他留下的酒。

    他的步履悠缓,狩猎者们努力维持着体面,匆忙脚步仍难免泄露焦灼。

    他入座。一只手适时握住鸡尾酒杯,摇晃一圈,让暗色灯光下格外糜艳的酒液晃出宣告胜利般的粼粼波光。这位赢家并不急于喝酒,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代表着一种将猎物收入囊中的昭示。简单穿着黑色绸缎衬衫的男人没有寻找俏如来的所在位置,却了然于心似的,目标明确地走过去,落座,酒杯放置到桌面,双手交叠在腿上,平静得有些冷漠地看着俏如来温声请服务员展开屏风,将这里与窥伺的目光隔开。

    等服务员也离开,上官鸿信嗤笑一声:“进步不小啊,俏如来。”

    “成为人群的焦点,也是一种权力的获取。”俏如来喝了一口加冰伏特加,烈酒将他雪白的面容熏得微红,“俏如来以为,我们上的是同一位老师的政治学课程。”

    “在羽国挑衅我,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上官鸿信面色不变,目光落在俏如来的手指,按压在冰川纹杯的指腹软肉,杯底贴蹭着的皓白手腕,骨节顶起琉璃珠串上的一枚红檀木珠,正好转到外侧的一面没有任何痕迹。但他知道紧熨着那节圆骨的一面,有一个雕刻嵌金粉的“雁”字。这是去年俏如来生日的时候,从羽国发出的寄件。衬衫领口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说:“已经确定是浮云子。”

    “玄师叔总是过于信任下属的隐藏能力。”

    “而你,也过于信任下属的护卫能力。”

    “比起信任……作为对手,这能够保证我的安全;而作为恋人,或许可以是一种……”俏如来抿了抿唇,像是在笑,又像是有些羞赧地咽回过于露骨的“情趣”之说,只抬眼看着上官鸿信,艳红的长睫微闪,金色的瞳光流转间,选定了一定更加含蓄的词汇,“邀请。”

    上官鸿信隐在阴影里的半边面孔扯动了一下,似乎是一个笑。


    虽然称号是雁王,但俏如来在某些时候,会难免揶揄地想,上官鸿信更像个兔王。狡兔三窟,只羽国一界,他就有五处常居的房产。两处是公开的,其中有一处在羽国内乱时被捣毁;隐蔽的三处,一处毁于玄之玄,一处毁于俏如来,一处毁于默苍离。

    而今夜上官鸿信主动暴露给俏如来的,又是另一栋几乎从没有和他联系起来过的公寓。

    他们在没开灯的玄关接吻。上官鸿信吻他的时候从来不像对弈时的攻击性,而是慢条斯理地、细致地以舌尖磨蹭过俏如来的齿列、上颚,注入细密的酥痒,挑起他脊柱神经里的电流攒动,反而让一贯能忍的俏如来主动展现出锐利的一面,咬着他颜色深沉的薄唇,刻落印章。


(36雨)

    

    “对了,”俏如来轻轻喘息,金色瞳孔里的欲红浸染得摄人心魂,流转间就足以挑动观者心跳顿停,“今晚八点,羽国叛变的墨者小队会在潜龙崁埋伏梦虬孙,原本担任袭击的应该是执政官的亲卫,幸运的是,亲卫队并没有参与,所以一队不知名的人能够‘恰好’救下梦虬孙。而正在参与国宴的欲星移‘恰好’出现在潜龙崁,并在袭击者人马撤离的时候,夺取到一块画着凤凰的令牌。”

    上官鸿信并不意外,从俏如来出现在羽国,与他通信,他就看清了背后的一切内涵:合作对付玄之玄是真的,情人温存也是真的,但牵扯羽国执政官的注意力,让他无法及时调整兵力的安排,也是真的;反过来讲,牵扯中原执政人兼墨家首席的注意力,也是真的。

    今夜,双方的主理人都将无法到达战场,一切的布局都在预判中完成,胜负也早在布局的开始就注定。

    “中原不可能明面出兵,你掌握的墨家集团雇佣队经过忘今焉和凰后的盘剥,人力有限,况且还有一半在老师——”上官鸿信眉心一跳,掐在俏如来腰间的手骤然一紧,按出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

    “师兄,”俏如来轻轻地笑,“你为什么认为,老师会帮助我赢过你?又为什么认为,我会借助老师的力量?”

    惊讶并没有占据太多思绪,电光火石之间,上官鸿信眼前闪过过去五年中与俏如来的多次博弈,早至俏如来初掌钜子位置,稚嫩软弱,被逼到绝境时默苍离的出手;近到三个月前,羽国的一次行动被默苍离截断——这是一场隐秘持久的误导,目的并不准确在于这一次的获利,而是为不时之需的准备。

    例如,在兵力不足的时候,误导上官鸿信自行分散力量,以防备默苍离的出手。

    “哈……俏如来。”上官鸿信拈住一缕汗湿的白发,握在掌心里,扯得俏如来顺势贴近,揽住他的脖颈继续一吻。“对情感的取舍,对老师的利用,这一局,你做得不差。”

    “怎么?”

    “再来。”


一厢谨

雁引梵心去——18:00

琉璃珠落,长夜未明。


动作有参考

雁引梵心去——18:00

琉璃珠落,长夜未明。


动作有参考

青山有路
【17:00】俏如来,你究竟吃...

【17:00】俏如来,你究竟吃了多少蛋白粉?!


【17:00】俏如来,你究竟吃了多少蛋白粉?!


菜炒饭
  雁:师弟手好看,身子也软...

  雁:师弟手好看,身子也软

  俏:………登徒子

  雁:师弟手好看,身子也软

  俏:………登徒子

晴卿___

【雁俏】送个文件去师兄家结果大暴雨回不去了怎么办

*只谈恋爱,不谈任何,甜就完事

*又名上官鸿信想逼我先告白结果差点翻车


史精忠站在上官鸿信家的大落地窗前打电话,面上颇有点愁苦,另一只素白的手掌贴在玻璃窗上,外面的雨幕被一阵阵大风拍在玻璃上变成了一阵阵的水帘,冰冷的感觉从玻璃上清晰的传达到他的手心,又因为他自身的温度在手周围晕出一小片雾气,可以想象雨伞在这场风雨面前形同虚设,只要出去顷刻间就会被浇透。

“对,回不来了,听说现在地铁也停运了。”他现在在跟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不必担心自己的状况。“没事,我住在师兄家住一晚就好,就是上次来过我们家的上官师兄。”

上官鸿信给他倒了杯热姜茶,忍不住凑近了听他师弟在别人面前对他难得的尊敬与...

*只谈恋爱,不谈任何,甜就完事

*又名上官鸿信想逼我先告白结果差点翻车



史精忠站在上官鸿信家的大落地窗前打电话,面上颇有点愁苦,另一只素白的手掌贴在玻璃窗上,外面的雨幕被一阵阵大风拍在玻璃上变成了一阵阵的水帘,冰冷的感觉从玻璃上清晰的传达到他的手心,又因为他自身的温度在手周围晕出一小片雾气,可以想象雨伞在这场风雨面前形同虚设,只要出去顷刻间就会被浇透。

“对,回不来了,听说现在地铁也停运了。”他现在在跟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不必担心自己的状况。“没事,我住在师兄家住一晚就好,就是上次来过我们家的上官师兄。”

上官鸿信给他倒了杯热姜茶,忍不住凑近了听他师弟在别人面前对他难得的尊敬与夸奖,“没事的父亲,不会麻烦,上官师兄人很好而且一直很照顾我的。”殊不知史艳文那边听完其实更忧虑了一点,这边史精忠发现上官鸿信的举动,转过去背对他又拿着手机远了他几步,留在玻璃窗上的雾气手印很快就消散了,他说要完让家里人也多注意安全后才挂了电话回身面对上官鸿信。

上官鸿信没说话,还是他常见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杯子里的东西喝了,史精忠拿起杯子嗅了嗅,姜的味道让他皱起了眉头,马上就要把杯子放回去,拒绝之意不言而喻。然而放到一半的杯子被上官鸿信推了回来,直推到史精忠唇边,“喝了。”不容拒绝。

他跟上官鸿信隔着杯子僵持了一会,见实在推拒不了,小声抱怨了一句我又没淋到雨,还是闭着眼睛皱着眉一口气喝完了,委屈的样子仿佛受了极大的酷刑。

天知道为什么他送东西来上官鸿信家会那么倒霉,因为受默苍离的委托把一份学术文件带给上官鸿信,刚踏进上官鸿信住的小区就开始下雨,湿着刘海的发梢敲开上官鸿信的家门,谈话期间小雨逐渐变成了大暴雨,手机里的天气预报一连发布了几条暴雨红色预警,接连而来的是全市公共交通停运的消息,史精忠想出去是不可能了,除非他想淋着雨从城南走几个小时走回城北自己家。

上官鸿信在雨势变大的时候就当机立断将他留了下来,打消了他趁雨更大之前回去的念头。因为这个文件实在紧急,不然他也不会在周末亲自跑一趟,也不会跟上官鸿信讨论到忘了时间,到现在回不了家的地步,也就只能留下来帮忙一起做了好周一交差默苍离。这就表示他要跟这个爱捉弄人的师兄在同个屋檐下住一晚的意思。

上官鸿信满意地接过空杯,拇指蹭过史精忠柔软的唇瓣与嘴角,动作缱绻多情,说出的话却不温柔,反而带点取笑,“多大的人了喝东西还能喝出来的。”然后他像是什么都没做一样那样转身去厨房洗杯子,留史精忠一人在原地脸颊发烫,嘴角有压不下去的弧度,须臾后却想到什么一般神色僵硬,逐渐转为落寞。

等师兄弟在书房整理完文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刚工作完的史精忠显然比刚踏进上官鸿信家时放松,伸了伸懒腰靠在舒服的椅背上眯眼休息,上官鸿信心上盛着点欢喜的看他休息了一会才通知,你晚上得跟我挤一张床。

“你家那么大难道没有别的客房吗?”史精忠几乎是弹着重新坐直,眼神扫过房子上下两层结构深表怀疑。

“我一个人住,要那么多客房干嘛,另一间能睡觉的房间是霓裳来长住时睡的,小姑娘的东西我可都没动过。”话至此,也不必再多说什么了,上官鸿信表情正直得不像在撒谎,史精忠就信了大半。

上官鸿信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从书房推到隔壁自己房间里。“跟我睡一起还委屈你了?”

“我是怕你半夜抢我被子。”史精忠拍掉上官鸿信的手示意自己能一个人走路,然后翻上上官鸿信的床,霸占上官鸿信常睡的位置,并且趁上官鸿信还没躺下前啪地关上了灯让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也迅速陷入了对这一系列举动感到后悔的漩涡。他为什么要妥协得这么快,睡沙发难道不是睡吗?他在客厅打电话的时候也有注意到上官鸿信家的沙发尺寸巨大,有被小小震惊到。

上官鸿信凭着手机屏幕的微光从另一侧掀开被子上床,没有压到已经躺好的史精忠,史精忠闷头当鸵鸟,心却快跳出来了,有什么比跟和暗恋对象躺在一起更刺激的事吗。

没错,就算他们每天吵吵闹闹的拌嘴,史精忠还是喜欢上官鸿信,还有什么人能比他更合自己心意的呢?一年前见到上官鸿信的第一眼史精忠就猝不及防的陷入了深切的单恋中,夕阳为上官鸿信的红发缀了金边,他一挑眉,金瞳直直撞进史精忠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师弟?”

这边上官鸿信好笑地拉拉史精忠闷住头的被子,“你闷这么紧干嘛?”随后也躺下了,但是还举着手机,似乎还不打算马上就睡,史精忠拉下被子,侧头看了看上官鸿信专心玩手机的侧脸,稍微松了口气,瞅着黑暗中轮廓模糊不清的吊灯开始发呆。

仔细想想上官鸿信一开始除了嘴上刺他两句在行动上对他还算是客气有礼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成了不贴着他说话不舒服的类型,刺他两句的话倒是软和了不少,只是都升级成了没事找事般的常态,史精忠有时候被逼烦了当然要反击的,不过效果甚微,上官鸿信下次还敢,在斗嘴过程中史精忠逐渐被磨练得牙尖嘴利,到现在为止气死十个玄之玄不在话下。

但上官鸿信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如果只是普通的同门师弟,为什么又三番两次的做一些会让人误会的举动,如果对他只是心血来潮的捉弄,为什么有时候他捕捉到的眼神会这样的认真?如果上官鸿信也怀着他同样的心思,为什么又从来不说呢?史精忠踌躇又气恼,恨不得敲开上官鸿信的脑瓜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白白惹他神伤。

这边史精忠还在想他们之间的关系,那边上官鸿信放下了手机,他撑起上半身,压向史精忠的方向,史精忠沉思太过,被突然笼罩而来的身影吓了个激灵,“你干嘛?”

“我充电而已。”上官鸿信如往常一样游刃有余且蔫坏,“谁让有人霸占了我的位置呢。”

史精忠一动都不敢动,上官鸿信笼罩在他身上,单手插上充电线后收回,却没有躺回去,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仿佛都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的体温与呼吸。

史精忠一开始还找准好气势瞪着他,在心里不停警告上官鸿信又在捉弄他了,认真就输了!可是时间一久,望着上官鸿信的脸庞,心里那些警告的声音就越来越小,到最后只会傻傻看着他。

不过这状态没能维持多久,上官鸿信先维持不住了,他十分不自然的咳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外,大雨依旧冲刷着玻璃未曾停歇,院里的榕树树影在窗帘上摇晃,沙沙之声不绝于耳,“你脸红了?”手机屏幕上的充电亮度还没完全暗下去,上官鸿信在上方看得很清楚。

“热得,你离我远点。”史精忠这才像是被踩住小尾巴一般如梦初醒,急急忙忙推他肩头一把把人推开,还迅速卷走了所有的被子,又闷住了的确在发烫的脸颊,只留缎子一般的雪白发丝在外面与上官鸿信两两沉默,被子里的史精忠做贼一样连呼吸都不敢太急促,生怕上官鸿信发现他的紧张。

上官鸿信顺他一推躺了回去,其实他自己也脸颊发烫心跳过快,好在史精忠自顾不暇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平静了一会他不轻不重拉拉被角,“你把被子都卷走了,我明天会感冒。”

“冻死你算了。”史精忠闷在被子里的声音模糊,过了两分钟还是磨磨蹭蹭转回来把被子分给上官鸿信盖好。

上官鸿信盖着被子,想起曾有好事者问过他,你有多喜欢史精忠?他没想到真的有人会来问这种问题,以他的性子原本是转身就走的那种,不必为了满足别人的好奇心而做解释,这次却看向远处被围在人群中说笑的史精忠,眉眼弯弯的样子让他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挠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说,你该问问史精忠有多喜欢我。

他们吵吵闹闹的日常落在外人眼里时史精忠当然没有喜欢他的样子,大家只看到上官鸿信单方面“骚扰找事,动手动脚”,如果看到师兄弟在拌嘴,那一定都是上官鸿信的错,大学路上随便抓个人问都知道史精忠肯定烦死他师兄了,只是史精忠向来脾气很好,能一直忍着他的奇葩师兄,所以上官鸿信的这个回答被当做了敷衍,并没有传到史精忠耳朵里。

但是上官鸿信知道自己的优势,因为他某次在背醉鬼回家的时候听见了呢喃细语里的爱意,史精忠看向他时眼中的星河烂漫也不会骗人,所以他才有恃无恐的做了这么多的试探,就是为了先榨出史精忠的清醒时的真心话来。

刚刚史精忠乖顺地躺在他身下,倔强地同他对视,眼中的星河依旧灿烂,他也的确有一瞬动摇不想再装下去,何必做什么多余的试探,只需要一句话,他就能真正拥有那片星河,但是被史精忠亲口说喜欢的诱惑太大,又将他拉了回来。

其实他也很不解,为什么史精忠这么沉得住气,他们之间的一层窗户纸都快钢化成铁丝网了!

上官鸿信不知道的是,其实有一次他离被史精忠亲口告白这一目标很近,只是被他自己无心毁掉了,这也是史精忠一直不肯吐露心声,认为上官鸿信永远都在开玩笑故意捉弄他的原因。

两个星期前那个明朗的午后,窗外茉莉花的味道清新淡雅,风将花香卷进自习室,史精忠背对着光专心写字,突然提了一句,“你为什么老跟我作对啊?”他心里其实想的是你为什么老捉弄我,只要上官鸿信回答一句正经的,他就会告诉上官鸿信他其实喜欢师兄很久了。虽然当时外表看起来毫不在意,但握笔的手心都是汗,连写字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结果翻书校对的上官鸿信心思都在古文献上,对史精忠仿佛随口一问的问题没过脑子,凭本事嘴贱回了一句,因为好玩。

短短四字泼了史精忠一身的凉水,凉得史精忠一个星期内没跟他说过一句除了课件上必要的交谈以外的话,不等他一起吃饭,也不跟他一起走,故意错开时间不跟上官鸿信有照面,连在默苍离的课上跟上官鸿信一起当助教的时候都敢跟杏花君请病假了,第一二天的时候上官鸿信觉得奇怪,第三天开始上官鸿信有意次次逮他但是次次逮空,心内一次比一次急,最后直接杀到史精忠家门口才堵住人。史精忠把着门框原本不想让他进门的,只是路过的史艳文看到有同学来找史精忠,发话说站在门口说话多奇怪,让人家进来坐坐吧。他只好让上官鸿信进门,当着自家家长的面也不好再对上官鸿信明显冷脸,他这几天都快在绝望中放弃了,但是看到上官鸿信出现在他家门口的焦急样子却又忍不住动摇,那天以后他们这次单方面的冷战才算缓和了一些,上官鸿信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觉得师弟没有以前那么好逗了,给的反应都波澜不惊的。

史精忠现在冷静下来后自然也想到了那个午后,再次下了决心,果然不能再上上官鸿信的当,上官鸿信的嘴,那就是骗人还倒贴数钱的鬼。

“史精忠。”上官鸿信拉拉他的衣袖,史精忠马上抽回背对,冷声道一句我要睡觉了。虽然在黑暗里,上官鸿信敏锐发觉史精忠的情绪不对。沉浸在被泼凉水记忆里的史精忠此刻不想理他,反正他都是为了好玩,何必把自己一颗心捧出去让人随手把玩,轻视取笑,早点放下对他自己也好。

上官鸿信多拉扯了两下,史精忠连句你烦不烦都没说,他甚至连俏俏这种小名都叫了,史精忠还是没理他,这下问题就大了,以前叫他这小名的时候他总是会冲过来让他闭嘴不要再在外面这么叫他,因为史精忠觉得这个小名听着孩子气,只有刘萱姑这么叫他的时候不会受到本人的反对,史艳文自他大了后也不再叫他小名,其他人说出口可是要被史精忠记在小本子上找机会付出代价的,当然上官鸿信也是吃过哑巴亏的,但是能见到史精忠不同的羞恼样子他甘之如饴。

这种样子并不常见,上官鸿信马上敲响了警钟,老师说用思考代替发问,每一件事都有它背后的理由,他聪明又迟钝的脑袋现在才仔细想了想前因后果,倒退回史精忠对他态度巨变的时间,回忆起史精忠的问话,明白后顿时如坠冰窟,史精忠完全误会了他的试探,他越试探,史精忠越会觉得他只是拿他开玩笑,虽然现在人近在咫尺的躺在枕畔,他却离失去他不远了还在沾沾自喜。

“史精忠。”他从没听过上官鸿信用这么正式的语气叫他的名字,心里还想他是不是又抽什么风了,正犹豫着要不要理他,人已经被上官鸿信握着肩膀转回来了。

随后是漫长的寂静与另一个人温暖的体温。

上官鸿信,在吻他?没有想象中的欢喜,委屈和愤怒却在这一刻同一时间占领了史精忠的情绪高地,他现在都敢开这样的玩笑了!

以前他可以忍受上官鸿信每一次让人误会的亲密举动,甚至自己还总是沉溺其中舍不得抽身,有时也会想,上官鸿信对他其实也有那么点喜欢的吧,这次就再贪一点,下次再一定跟他划清界限,可是这个吻又算什么,等他再说一句因为好玩吗。

他一把推开上官鸿信,同时抬手给了他一拳,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对上官鸿信动手。

“你还嫌不够招惹我吗!”委屈在这一刻不断溢出,史精忠维持最后的自尊,欲翻身下床去睡沙发,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走,后天就申请飞海境的项目,从此以后离上官鸿信越远越好,就算现在放不下对上官鸿信单方面的恋慕,他就不信一辈子都放不下!

上官鸿信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清楚在这一刻他要是让史精忠走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接触得到史精忠了。

他死死拉住史精忠,再将人拖回来揽住,终于补上了最该说的那句话,“我喜欢你。”

史精忠的反应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住半天没有反应,上官鸿信心中的恐惧在此刻放大到最大,他就怕听见史精忠说一句你被放弃了。咬咬牙,抱着史精忠又往床中心拖了拖,生怕史精忠挣开跑掉。

“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喜欢你。”最能言善辩的人此刻什么试探技巧都用不出来了,笨嘴拙舌仿佛刚学会说话的稚子,只希望还能有挽回的机会。

史精忠其实被箍得有些痛,可他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晕乎乎仿佛飘在云端一样不真实,他刚刚明明如堕入地狱般痛苦,但是此刻又像身在天堂。

“你松手。”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只是细微地摆了摆身子,上官鸿信抱得他动弹不得,他还从来不知道上官鸿信力气原来这么大。

上官鸿信唯恐史精忠不信,马上竹筒倒豆子一般自己的心路历程吐露了个干净,细化到他骗史精忠其实家里还有客房却跟他说没有这种事。

这五分钟内的一切走向比过山车还刺激,史精忠找回思绪后开始胡思乱想,还好自己没有心脏病,不然上官鸿信现在得打急救电话。

“你松手,你这样我没法说话。”史精忠虽然很想一直听下去但是他真的快被抱窒息了,忍无可忍打断他的话。

上官鸿信听他的语气没有那么冷硬了,心中一喜,稍微松开了点,没有完全放手,但史精忠好歹能正常呼吸了。

“你不告白就是为了逼我先告白?”史精忠抓住关键点,拳头又痒痒了,“上官鸿信你好幼稚!”

上官鸿信仿佛知道他想干嘛,先包圆了他的手,让他毫无用武之地,史精忠没甩开,还被揉搓软了指缝让他趁隙而入十指相扣。

“是我幼稚。”上官鸿信埋在史精忠的颈窝闷笑,“那你的答复呢?”

“你早点说就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了。”史精忠现在心情轻松又甜蜜,还有心思晃动十指相扣的双手,抱怨的话讲得没有丝毫火气。

“我也觉得。”

“喂!上官鸿信!”

“你摸哪里!”

浅夏微光
雁俏七夕25h雁引梵心去【14...

雁俏七夕25h雁引梵心去【14:00】还是想看年少师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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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澜听雪

又一年七夕,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在一起呀!♡(*´∀`*)人(*´∀`*)♡


P3又是阴间滤镜,虽然气氛不太对,但我还是发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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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纸鸢

雁俏|《空花》第一诫

      起初,神创造天地。

      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

      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


      

      起初,神创造天地。

      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

      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

                                  ——《旧约•创世纪》



      多年以后,面对烈日之下的审判台,俏如来将会回想起上官鸿信陪他去看烟火的那个遥远的夜晚。

      静寂苍穹,再生繁花。

      时间孑然独行,仿佛永远不会停止。又仿佛早已停止。

      夜幕笼罩下的旷野,余温散尽。

      一人坐在引擎盖上,一人倚靠在车门旁。两人脸上的棱角,一时明,一时暗,显得既凄迷又悱恻。

      在烟花缓慢消逝的最后一瞬,风也显得格外温柔。仿佛迟来的爱抚。

      俏如来闭目。

      接吻吗?

      上官鸿信放弃观望,倾身上前,完成他们第一次的亲吻。

      与此同时,冰冷的枪口,准确无误的抵着俏如来的胸膛。

      一,二,三。

      他在心中默数。

      破空一声枪响,惊起丛林间的无数寒鸦。锋利的羽翅划破苍穹,营造出凌乱的伤口。

      银色子弹瞬间击穿温热的心脏。

      在一片萧瑟的扑翅声中,上官鸿信将俏如来逐渐冷却的身体拥入怀里。

      远处山影萎顿,缓慢起伏,相互交叠在一起。

      再无穷远处,是世界的尽头。

      是一种名为虚空的永恒。

      最后一点星光也被黑暗销蚀殆尽。

      自此长夜漫漫。


      神不知道,世上有了光,万物才会投下自己的阴影。

      但上官鸿信知道。

      唯有俏如来,是他终生的阴影。



第一诫:

      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



      那是一大株彗星风兰。

      洁白,纤细,极致耀眼。

      十分罕见。

      俏如来盯视片刻,并不知道隐身于黑暗中的自己,神情悦慕。

      夜已经很深了。

      抬手看表,凌晨两点十三分。锐翅般的眼睫扇了一下,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剩下几盏寂寥的路灯。灯与灯之间,是一团浓郁的阴影。

      想起那个时候,指尖揉不开的墨。

      整排窗户都是破的,彩色磨砂玻璃上密布着适合窥探的洞口。透过这些洞口朝外张望,世界显得更加清晰可辨。

      不知为何,俏如来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株彗星风兰。星形白色花朵,异常突出的花距,如同彗星划过夜空遗留下的光迹。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会是他今夜所犯得第一个错误。

      他因此错失梯井里的脚步声。

      来人一身黑色风衣,仿佛行走在灰白的雾气里。沿着环形楼梯,一步一步拾级而上,走向窗边立着的瘦削人影。

      “隐者。”

      突如其来的一声低唤,直接敲在后脑勺上。

      彗星风兰让人炫目。

      心脏倏尔一颤,但俏如来立刻回过神来。

      极其熟悉的声线,他知道身后是谁。

      于是毫不留力的一记肘击,瞄准的是倒数第二根肋骨,察觉到对方身形往后一闪,俏如来抓住机会迅疾转身。

      甚至没有必要看清来人的脸庞。

      “上官……”    

      但这一瞬间,犹如水银一般的月光,从楼顶的天窗倾泻而下。

      依然是熟悉的晦暗的神情,若是细看,就会有一种深刻的伤感。

      月光将上官鸿信的脸色衬得过于苍白。

      俏如来微压眼睫,试图从眼中过滤掉那些月光,但依然不能阻止心底生出一种无可名状的异样感。

      上官鸿信悄声往前两步,将他压向两根墙柱之间,最为黑暗的夹角。

      “嘘,注意听……”

      薄唇冰冷,蹭了一下耳廓。

      似有若无的。

      俏如来本能的往后又退一步,却不料身后已经没有足够的空间。他猝不及防,撞上墙壁,又反弹回去。

      于是一头撞向对方怀里。与其说撞,不如说是无法自控的倒向。

      上官鸿信全然接纳。

      这份秘而不宣的被动亲昵。

      “你怎么来了?”

      俏如来语气不善。

      “狩猎。”

      对方回答的语气,给人一种正在笑着的错觉。

      俏如来愣了一下,心里那股莫名的异样感更为强烈。

      他们的关系,从来就不是朋友。

      即使两人同属于“塔”的成员。

      互不干涉,保持恰如其分的距离,从不插手对方的任务。

      这也算是迄今为止,两人之间唯一有效的默契。

      上官鸿信继续在他的耳边低语。

      “你可以拒绝我的帮助。”

      你会拒绝吗?

      黑暗中,俏如来嘴唇翕动,却又再次紧闭。

      原来你不会拒绝。

      这时,沉寂许久的街道尽头终于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俏如来眉头微蹙,身形迅捷一闪,便脱离了对方似是而非的掌控。

      顺手推开紧邻的那扇窗户,毫不迟疑地翻身一跃。

      上官鸿信瞳孔一缩,呼吸骤停。

      这是一座荒废已久且高达五十米的独立式钟楼。正常人从这样的高度跳下去,必死无疑。

      俏如来必然是正常的血肉之躯。

      上官鸿信紧随其后跳了下去,试图截获那道迅速下坠的身影,但当他看见那根垂直向下延伸的安全钢索时,转瞬间便哑然失笑。

      落地之后,循声走向暗巷。

      暗巷里遍布杂乱的废弃物,尽头是一道锁死的铁丝网,铁丝网另一侧是几乎人去楼空的破败公寓。

      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潮湿斑驳的墙面上,映着两道殊死缠斗的人影。

      空气中漂浮着刺耳的电流声,灯光闪烁不定,墙上的人影也忽明忽暗。

      俏如来,确实人如其名。

      一头如瀑银发束于脑后,白色西装剪裁得体,柔韧的腰线因此一目了然。

      一如想象中的那般严谨,优雅,果敢。并且坚不可摧。

      他手握银刃,翩若惊鸿,身手极为矫健。每一次凌空挥刃,势如行云流水一般,巧捷万端,令人目不暇接。

      纵是如此,上官鸿信仍然一眼看穿。

      他依旧存在致命的缺陷。

      明知是猎杀之举,飞转的刀刃上,竟然丝毫不见暴戾杀气。

      果然过于轻怠了。

      上官鸿信心道。

      在这样生死攸关的场合,也只有俏如来,才会纵容自己的失误。

      他对自己,一向舍得。

      一向残酷。


      你还是不明白。

      如果你不能从死亡的指掌间逃脱,那你就是在对我犯罪。

      俏如来。

      这是不可饶恕之罪。


      上官鸿信冷眼一收,从怀里掏出黑色手枪,咔嗒一声子弹上膛,一边箭步往前一边压下眼睫,眸中锐光一闪,瞄准闪动的人影,扣下扳机。

      “砰——”

      一枪命中额心,猎物轰然倒下。

      狩猎宣告结束。

      上官鸿信继续走到俏如来面前。

      夜风扬起他眼前的碎发,鎏金的眼眸如同波涛汹涌的金色海洋。

      “为什么不用枪?”

      “太快了。”

      俏如来收起银质匕首。

      “什么?”

      “三天前失踪的那个孩子,最终只找回一截小腿……”

      俏如来垂眸,神情冷淡,望着地上四肢扭曲的尸体。

      应该用利刃,一次又一次,切开皮肉,敲断关节,割开咽喉,最后砍下头颅。

      也许只有这样,他们身体里每一滴被罪恶囚禁的鲜血,才能获得释放。

      为什么要用枪?

      他们分明不值得。    

      他们是万恶之源的血族。

      而没有一个血族,可以如此轻易就获得死亡。

     

      这是上官鸿信第一次见识到俏如来心中的地狱。

      与世上其他的地狱不同。它们是明净的水晶,唯一而痛苦。

      如同在火炉中熬炼过七次的银。

      如同神也背弃的真理。


      两人并肩走出暗巷,走入空旷的街道。

      从一段灯光里走进另一段灯光里。

      光总是短暂的,更多的时候,两人是并肩行走在暗里。

      俏如来下意识地捻了捻手指。

      再一低头,发现指尖其实非常洁净。并没有打翻的墨。

      经过那株彗星风兰的时候,上官鸿信停了下来。     

      “它叫什么名字?”

      无人应他。

      俏如来正看着那些白色花朵出神。

      四周是触手可及的浓浓夜色。

      上官鸿信盯着他神情悦慕的侧脸,然后像过去那样——就好像他们早已经历过无数次——试着伸手,轻轻捻了捻俏如来的耳垂。

      是一种记忆中的柔软。

      让他想起他的心脏。

      俏如来因此转过头来,却是一脸懵懂。

      上官鸿信不由笑了起来。

      “我问你,它叫什么名字?”

      “你不知道?”

      见他确实摇头,俏如来回答,“彗星风兰。”

      代表盛大的光明。

      以及,明媚的绝望。

      “彗星风兰。”

      上官鸿信又饶有兴致的重复了一遍。

      “嗯。”

      俏如来微微点头。

      过了几秒,他再度开口。

      “上官鸿信。”

      “嗯?”

      “彗星风兰……你怎会不知道?”

      上官鸿信嘴角的笑意逐渐消散。

      俏如来面呈戒备之色,摸到了别在腰后的匕首,一步一步往后退去。试图将自己隐入那片阴影里。

      但劲风袭面,上官鸿信瞬间近身。

      “隐者。”

      他单手解开月光下的银发。

      再次深情一问,“你听说过教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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