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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兔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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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占tag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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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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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tamin B2

Ivory 1

伊万上完课——他教的是最基础的无机化学——已是下午三点多,又正好是周五,学生们叽叽喳喳地收拾东西,商量着等会儿去哪玩。


“我们去小黄鸟书店吧?”伊万听见一个女生问她的同伴。


伊万合上公文包的手顿了一下,距离上次他去那家书店已经过去半个月有余。他本不想再与基尔伯特产生交集,若是想看书,去校内图书馆借便足够了。可是此刻,听到有关他的事情,心头仍是会颤动。伊万想着基尔伯特,他看上去就像个白化病人,可他的肌肉又不像孱弱的病人。他想起基尔伯特爽朗的笑容,从来没人对他露出这样的笑。


不知不觉间,伊万发现自...

伊万上完课——他教的是最基础的无机化学——已是下午三点多,又正好是周五,学生们叽叽喳喳地收拾东西,商量着等会儿去哪玩。

 

 

“我们去小黄鸟书店吧?”伊万听见一个女生问她的同伴。

 

 

伊万合上公文包的手顿了一下,距离上次他去那家书店已经过去半个月有余。他本不想再与基尔伯特产生交集,若是想看书,去校内图书馆借便足够了。可是此刻,听到有关他的事情,心头仍是会颤动。伊万想着基尔伯特,他看上去就像个白化病人,可他的肌肉又不像孱弱的病人。他想起基尔伯特爽朗的笑容,从来没人对他露出这样的笑。

 

 

不知不觉间,伊万发现自己走到了书店门口,正站在那巨大的黄色小鸟下方。天气很热,书店的玻璃门牢牢关着,生怕漏出一丝冷气。伊万站在招牌的阴影划下的分割线前,一眼就看见了基尔伯特。刚才他班上的几个女生正在跟他聊天。

 

 

基尔伯特看起来十分放松,又露出了大咧咧的笑。他不经意瞟了一眼店门,意外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伊万。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声突然变得很清晰,呼吸都被打乱了。他与伊万对上眼神,很快又默契地避开了。

 

 

既然都被基尔伯特发现了,伊万便不能就这样离开。他推开门,凉意扑面而来,伴着少女清脆嗓音的笑闹声。

 

 

 

“伊万!”基尔伯特朝他挥挥手,几位女学生也看见了他,朝他问了声好便溜回属于她们的那张小桌去了。

 

 

“你和她们认识呀?”基尔伯特两只手肘都撑在收银台上,右手还撑着脸颊。

 

 

“她们是我的学生。有没有咖啡?我想要加了伏特加的。”伊万有些紧张,整理了下围巾,让自己没那么尴尬。

 

 

“咖啡有,但可没有加伏特加的选项。”基尔伯特离开收银台,走到咖啡机前。

 

 

“你竟然是老师?我还以为你是学生呢!”基尔伯特边做咖啡边跟伊万继续聊。

 

 

伊万看着他的背影,T恤很好地展示了他的背部和手臂肌肉线条,深咖色的围裙勒出腰线,上段绕在白皙的脖颈上。

 

 

伊万掐了自己一把,这是他该关心的吗?他又不是犯花痴的小女生。

 

 

 

“你教什么课呀?布拉金斯基老师?”

 

 

伊万发呆并暗骂自己的时候,基尔伯特已经端来了两杯咖啡。令伊万惊讶的是,他竟然记住了自己的名字,要知道很多学生上了一学期的课都写不对他的姓氏。伊万喝了口咖啡,醇厚的香气浸润整个口腔,滑进食管。苦涩的滋味中,他隐约品到了柠檬的酸味。

 

 

他还真是喜欢柠檬啊。

 

 

 

两口咖啡下肚,伊万才想起回答基尔伯特的问题:“我现在教无机化学。”

 

 

“哇,听起来好深奥。”基尔伯特的身子更向伊万的方向倾去了,他是个十成十的文科生,虽然初中理科学得也很好,但他更爱文科,高中以后便没再怎么碰过这些。

 

 

“我对化学的印象就是一氧化二氢,其它的在我眼里全是宇宙模型。”

 

 

 

伊万被基尔伯特逗笑了,他接触的大多是学习化学,或至少对化学有所涉猎的人,基尔伯特这种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其实差不多就是这些吧。”伊万看着基尔伯特,后者撅起唇作出思索的模样。

 

 

基尔伯特抬眼,发现伊万也正看着他,紫色的眸子里盛着笑。他站直身子,摆摆手说:“算了算了,让一个学文学的人思考这些太强人所难了!”

 

 

伊万也无意摆弄自己的学问,他掏出钱包问:“咖啡多少钱?”

 

 

基尔伯特的脸上出现一个狡黠的笑,说:“用这杯咖啡,能不能邀请到老师今晚去酒吧陪我喝酒呢?”

 

 

伊万本能地想拒绝,但基尔伯特怎么也不肯收他的钱。三推四阻之下,他还是答应了。

 

 

“今晚八点,白云酒吧门口碰面!”

 

 

 

 

 

伊万回到教师公寓,把包靠在书桌脚上。逼仄的公寓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那桌子上还摆着个电磁炉,是他平常做饭用的。衣柜和书桌中间是一个三层小架子,用来放书和一些杂物的。伊万又想起那两本《罪与罚》来,娜塔莎最近正如痴如醉地研究着,来找他吃饭的次数直线下降。

 

 

太阳下山很晚,此时还有些光亮,能透进屋里来的却少之又少。伊万在床上翻滚几下,床褥的柔软治愈了他。他下床开了灯,又把地扫了扫,打开冰箱看还剩什么口粮。

 

 

主食只有一包通心粉和半个面包了。伏特加倒是剩了不少,但已经和基尔伯特约好了去酒吧,先喝醉了岂不是很没礼貌。伊万就着果酱吃了点面包,闷热的天气夺去了他的胃口,一顿饭吃得像完成任务一般。

 

 

 

吃完饭才六点多,天空变得暗淡。每当伊万看着所有路灯在一瞬间亮起,他的内心总有种被震撼的感觉。那是平等地照亮所有人的光,是无数人踏着走向未来的光。

 

 

 

伊万算了下,还有点时间,便打开电脑看看有没有需要处理的工作。他教的课是基础课程,安排在进入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学生们还没从竞赛选拔的惯性里脱离出来,学习劲头一个比一个猛。他一个个回复同学的提问,直到不得不出发为止。

 

 

 

伊万远远就看见基尔伯特靠墙站着,正在划手机,不过看他划动的速度,并不是在认真看什么,而是漫无目的地在互联网上冲浪。伊万喊了他一声,这是他第一次喊他的名字,甚至直到此刻伊万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他姓什么。

 

 

基尔伯特转过头来,半边脸被酒吧的霓虹灯映出怪异的光亮,另外半边则隐在黑暗里。伊万快步走近,基尔伯特在看清他的一瞬间就笑出了声。

 

 

“你怎么来酒吧还穿得这么正经?”

 

 

伊万低头看了看自己,他出来得急,忘了换衣服,仍穿着白天上课时的衬衫和西裤。不过,就算让他好好搭配,他也没什么适合出来玩的衣服。

 

 

反观基尔伯特,他穿了件黑色的短袖衬衫,脖子里戴着个夸张的银项链,甚至换上了皮裤,紧身的裤子包裹住他并不纤细、看起来十分有力的长腿。

 

 

“如果是刚上大学的年纪,这么穿确实不错。”

 

 

虽然伊万这样说,但他觉得基尔伯特确实适合这样的风格。

 

 

基尔伯特带着伊万在角落坐下,伊万有些诧异,他以为基尔伯特是那种喜欢坐在吧台出风头的人。基尔伯特要了杯啤酒,伊万随手点了杯鸡尾酒。待侍者离开后,基尔伯特才开口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二十岁?”

 

 

伊万看着基尔伯特,后者露出好奇的神色,这样灵动的表情和白皙的皮肤给人一种孩子般天真的感觉,但伊万知道这都是表象。

 

 

“我能感觉到,从你说话和行事的方法上。”

 

 

基尔伯特对伊万的兴趣更浓了。他与伊万初次见面时便被他身上那种疏离感吸引,这才使了些坏让他答应和自己来酒吧。

 

 

寒冰一般冷峻又通透的俄罗斯人。基尔伯特放肆地打量伊万,他比自己还要高些,也更壮实,即便是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也尽力坐直。

 

 

“但是,你能不能猜到我今年27岁呢?”基尔伯特看够了,收回眼神喝了一大口啤酒。

 

 

“嗯,差不多吧,我比你大一岁。”伊万平和地回答。“不过,如果是27岁,你这张脸确实看着太年轻了。”

 

 

基尔伯特有些惊讶,伊万竟然只比自己大一岁。

 

 

“我还以为大学老师都是读完博士的三十多岁大叔呢。”

 

 

“我是直博的,就省了一两年的时间。”

 

 

“你们理科读研究生一定很有意思吧,不像文科,每天就是查资料看文献,无聊得要死。”

 

 

“其实也挺枯燥的,一开始觉得好玩,做多了也一样。”伊万仔细思考着基尔伯特的话,“你读过文科硕士?”

 

 

“是啊,我硕士毕业以后才来这开的店。”

 

 

伊万觉得基尔伯特变得愈发神秘,对他了解得越多,自己心里他的形象就越模糊。

 

 

“我弟弟在W学院读书,是商科,我也就跟来了。”

 

 

伊万好奇基尔伯特的父母是做什么的,但他却不肯继续说,只道自己家的情况有些复杂。他不说,伊万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们毕竟才见过两次面,不必打听人家的家事。于是,伊万把话题带向了更加日常的内容。

 

 

 

基尔伯特一杯接一杯地喝啤酒,把自己喝到身子使不上力。伊万问他住哪,要把他送回去。

 

 

“你把我送到书店就行。”万幸,他的神智还在。

 

 

伊万依言把他架着抬回书店,基尔伯特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却怎么也对不准,伊万握住他的手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线总算是开了门。基尔伯特摸着墙走,伊万赶紧跟上去搀他。原来书店深处、摆满书架的区域角落里有个楼梯,伊万本以为他住在楼上,没想到基尔伯特告诉他往下走。

 

 

基尔伯特推开虚掩的房门,摸索几下打开灯,他的住所便一览无余。

 

 

那房间比伊万的大上一些,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但墙面上东一块西一块地长着黑色的霉斑,扑面而来的霉味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基尔伯特一心想往床铺里钻,却被伊万拦着。伊万尝试和醉酒的基尔伯特沟通,告诉他应该先洗个澡再睡觉。

 

 

“洗澡?”基尔伯特昏昏沉沉的脑子显然没什么思维能力了。

 

 

“我不搞一夜情的。”他说,“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也不能。”

 

 

 

伊万觉得自己就不该跟醉鬼说话。他觉得自己还不算基尔伯特的朋友,所以什么都不敢碰,只能放任他一头栽在床上。

 

 

“行吧,基尔伯特,晚安。”伊万听见基尔伯特嘟囔了一声,大概是回应他吧。他帮基尔伯特把灯关了,自己轻手轻脚地上楼。书店的钥匙还插在门上,他把它放在收银台上,并祈祷这夜不会有贼突发奇想来盗窃这个小小的书店。



ps.这个故事还会联系到一点花夫妇(因为路德会出场啦,就在下章),如果有雷的妈咪请注意避雷哦

白桦林里的小叽

唐伯虎点秋香,但新娘是伊廖沙

冷战组见岳父,虽然斯捷潘是伊利亚的哥哥,但他明显将自己当成琼斯小先生的岳父了呢

内含雪兔组,互相毒舌的老夫老妻这回决定一致对外,考验情节改编自唐伯虎点秋香的名场面

为了帮琼斯先生娶回爱人,三个苏熊都出面了,阿尔弗雷德你面子不小啊

假期快乐各位亲,可不可以赏小叽个评论呢?


“阿尔弗雷德,你不是和伊利亚确定关系了吗,什么时候把他也接来华盛顿?”

“就是,琼斯先生,这样我们三个好友也能聚面,总是被傻贼鹰盯着进出白宫太不爽了。”

“白宫里的房间我都给伊利亚同志收拾好了,阿尔弗雷德拜托你麻利点,真是该着急的新郎不着急——”

“不该着急的好友瞎着急。”毛熊说罢给抽了口烟斗,吐着烟圈感叹道...

冷战组见岳父,虽然斯捷潘是伊利亚的哥哥,但他明显将自己当成琼斯小先生的岳父了呢

内含雪兔组,互相毒舌的老夫老妻这回决定一致对外,考验情节改编自唐伯虎点秋香的名场面

为了帮琼斯先生娶回爱人,三个苏熊都出面了,阿尔弗雷德你面子不小啊

假期快乐各位亲,可不可以赏小叽个评论呢?


“阿尔弗雷德,你不是和伊利亚确定关系了吗,什么时候把他也接来华盛顿?”

“就是,琼斯先生,这样我们三个好友也能聚面,总是被傻贼鹰盯着进出白宫太不爽了。”

“白宫里的房间我都给伊利亚同志收拾好了,阿尔弗雷德拜托你麻利点,真是该着急的新郎不着急——”

“不该着急的好友瞎着急。”毛熊说罢给抽了口烟斗,吐着烟圈感叹道,“有哥哥的孩子就是好,像我这种没有父亲的熊,被卖还得倒贴钱给傻贼鹰。”

虽然与伊利亚已经相处半年之久,他阿尔弗雷德与伊利亚的亲密关系在蓝星也是人尽皆知,但两人的面对面接触仅限于或长或短的约会。文化意识体没有郭嘉或zhengquan意识体那么多“父慈子孝”的典范,从小由哥哥斯捷潘带大的伊利亚现在依旧长住在哥哥身边, 跟哥哥斗嘴之余打理这个家。

欧罗巴贵族们的脾气在阿尔弗雷德看来多少有些古怪,尤其是他爱人的哥哥斯捷潘,随性是出了名的随性,刺头也是出了名的刺头,用毛熊的专业术语来说这是俄/罗/斯情绪化而非理性的民族性格的突出体现。当然他对伊利亚的刻薄嘴宠溺心也是有目共睹的,阿尔弗雷德有预感在接来伊利亚同居这件事上他得使绊子。那么该如何搏得岳父的欢心呢,阿尔弗雷德以求助的目光望向为国债吵得不可开交的美和鹰酱。

在郭嘉事务上这三位同事绝对互相看不顺眼,在日常生活中三个美/利/坚意识体堪称绝佳损友。反正国债吵到结束也不过是由于各自背后复杂的利益关系分解地七零八落,还不如捉弄下他们之中最年轻也最天真单纯的小伙子。鹰酱朝美使了个眼色,两人整顿衣衫以过来人的姿态走上前来,用庄重的姿态落座打量清嗓子,随后开始了天马行空且完全不着调的经验传授。

美说沙/皇/俄/国有什么可担忧的,一匣子珠宝就能换来完完整整的苏,或者你趁他沉迷于欣赏首饰时将苏顺走他也会毫无察觉。如果想让他更满意一点,你可以约他去某个酒店度过纸醉金迷的美妙夜晚,前提是你的活得够好够刺激。

鹰酱说沙熊会兴高采烈地让你赶紧把毛熊带去华盛顿,你们越黏糊越好最好别让他在见到毛熊,他甚至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给毛熊建个私人的庄园把他养成金丝雀。但相比之下他的小同志们确实难对付,尤其是那个诡计多端的兔子废了好大劲我才将他绕过去。

“重要的是诚意,要有诚意。”末了他们不怀好意地朝阿尔弗雷德嬉笑着说道。

年轻的阿尔弗雷德听得一愣一愣的,得出结论他俩根本不靠谱唯一值得参考的是投其所好,三个沙/皇/俄/国的确对珠宝有着狂热的迷恋。好在文化意识体也没有郭嘉或zhengquan意识体之间那么多的深仇大恨,得知琼斯先生要去见岳父,一向对这种事颇感兴趣的弗朗西斯认为到了他出手相助的时候了。在没有强买强卖的前提下,他为阿尔弗雷德从亚瑟和罗德里赫家搜刮来一堆对斯捷潘胃口的首饰,当然定金是少不了的。

揣着算是彩礼的宝石匣子迈出白宫大门前,向来自信满满的阿尔弗雷德突然停住脚步,“你们觉得hero这身打扮怎么样?”他仰头问向依在二楼观望的毛熊与苏。

“明智之举,我指的是询问我们的意见。衣品跟傻贼鹰一样差。”

“多亏你问了一句,阿尔弗雷德,你是去见岳父而不是去麦当劳。”

“有这么糟糕吗,我觉得这身衣服很正式,很……”

“过来吧你!”阿尔弗雷德被两人不由分说抬进衣帽间,经过一番彻头彻尾地换装后,两位苏/维/埃意识体勉强认可地点点头。

“宝石匣子不能随意揣在怀里,捧稳了。”毛熊给他把手臂的摆放位置掰正,烟斗塞回嘴里,与苏不约而同打了个再见的手势。“祝你好运,琼斯先生。”

倒底还是热情洋溢的美/利/坚小伙子,站在公寓前的阿尔弗雷德已看不出任何局促,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让门板发出清脆的声响,门板却不待他拍击自行大敞,其后的门帘随即珠箔银屏迤逦开——尽管只有一道薄纱挡风和一道串珠装饰。

盛装打扮的阿尔弗雷德杵在门口不明所以,客厅中央传来一阵威严的咳嗽声,只见头戴皇冠身披华服腰挂佩剑的沙皇殿下端坐在他面前,单人布艺沙发愣是让他坐出了宝座的气派。然而这雍容华贵的气氛顷刻便被打破,因为厨房里传来隆隆的抽油烟机声,以及菜刀砍在葱段姜片上的咔咔作响。

“基尔伯特!”皇冠差点歪掉的斯捷潘朝厨房大吼一声,“人来了,你台词呢?”

“不碍事不碍事,这就来。”基尔伯特将围裙潇洒地解开抛在案板上,普鲁士蓝的贵族礼服自花椒大料的烟火气息中展开,“阿尔弗雷德·F·琼斯,根据弗朗西斯提供的信息,你带了包括祖母绿手链,紫水晶项链,钻石胸针,红玛瑙耳环在内的七件首饰做为彩礼,本大爷说的对吗?”

弗朗西斯咋还透露消息呢,阿尔弗雷德双手捧着仿佛透明的匣子,浑身上下只剩迷茫的蓝眼睛还在眨巴。

“你觉得伊廖沙那个臭小子值这么多首饰吗?”扶正皇冠的斯捷潘撩了下披风,双臂搭在沙发扶手上故作矜傲地问道。

“伊利亚他…值吧……”

“难道你觉得我伊利亚大哥就值这一匣子首饰吗?”在阿尔弗雷德不知所措时,基尔伯特抄起笤帚追问道。

“那…不值…不不不,在hero心中伊利亚·布拉金斯基是无价之宝,你们怎么能拿一匣子首饰来衡量他?”面对两个老贵族的一唱一和,阿尔弗雷德终于将匣子往门厅柜一搁,左手掩在胸口上呐喊出来,却正中了两人的圈套。

“那你带这些首饰来是为了什么呢?”

“哎?”这回阿尔弗雷德连蓝眼睛都不会眨巴了,只有呆毛在微风中凌乱地抖动,证明他不是尊石膏雕像。

“所以琼斯先生,等你想清楚这个问题,再来我家接伊廖沙吧。基尔伯特,送客!”

“好嘞!”基尔伯特手里的扫帚派上用场,跟王耀学来的扫地僧功夫逼得阿尔弗雷德接连后退,“去去去,没空搭理你,本大爷给斯捷潘炖的红烧肉要糊了!”

哐当,阿尔弗雷德被关在了公寓外。

“真是的,好歹留hero吃顿中午饭啊……”

听说阿尔弗雷德被物理扫地出门的鹰酱与美仰天长笑,跟他们出主意时的不怀好意简直相得益彰。毛熊在琼斯先生面前努力保持扑克脸,见他趴在办公桌前啜着快乐水并不快乐,还是背过身将笑意埋进苏的胸膛。

“亲爱的,看来咱们在这事上还是能达成一致的。”鹰酱趁机揉了下毛熊的熊耳朵瓣。

“傻贼鹰,我看到哪个美/利/坚吃瘪都会笑得开心,包括你。”

“答应我,别把这事告诉伊廖沙好吗?”

从自闭中缓过神来的阿尔弗雷德拢住凌乱的金发转身向欢乐的众人,苏给了还在挽着他胳膊哈哈哈的美一胳膊肘,朝阿尔弗雷德身后行了个摘帽礼:“可惜他已经知道了。”

大红的天鹅绒围巾垂在他的肩膀上,阿尔弗雷德抬头仰望,一双红眸笑吟吟地闯入他的蓝眼睛中。“阿尔弗雷德,你被伊利亚的刺头哥哥和哥夫扫地出门啦?”

伊利亚朝苏和毛熊打了个悄悄话的手势,两人心领神会地将美跟鹰酱撵出门去。“要我说,如果斯捷潘哥哥不刁难你几回,我才觉得奇怪。”

“唉,伊廖沙,你说欧罗巴的贵族老爷都是这种古怪脾气吗?”

“不,琼斯先生。对于在自己身边长大推翻了自己却又引以为傲的弟弟,他不想直说舍不得又不想便宜了你小子,于是故意找茬折腾你几回,这种行为我们通常称之为傲娇。”坐在办公桌沿上的毛熊替伊利亚做了解释。

苏敲击办公桌挑出重点,“简单来说,如果你想接伊利亚回家,就得做好被他折腾的准备,最好是主动去让他折腾。”

“什么,hero还要主动被他折腾?我阿尔弗雷德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为了证明你的诚意,诚意。”毛熊在两个字上加了重音,“难道为了伊利亚你连这点牺牲都承受不起?”

毛熊、苏、伊利亚的三双赤红眸子齐刷刷盯紧了他,这样下去别说是过岳父那一关,三个苏/维/埃意识体该联合起来质疑他的真心了。强大的压迫感下阿尔弗雷德只得举可乐投降,“为了伊廖沙hero豁出去了!来吧,有什么折腾能难得倒我hero?”

“这就对了嘛,我的琼斯先生。”伊利亚勾起食指指节耍了个一晃而过的假动作,在意气飞扬的金毛鼻头上挂了一下。

“保证书。”毛熊突然跳下桌沿,将阿尔弗雷德塞到转椅上旋转到办公桌前,一沓稿纸一支钢笔哐地摆在他的正前方。“没有什么比大摞保证书更能体现被折腾的心甘情愿了,虽然斯捷潘大概率一页都不会看。”

“好,hero该写些什么?”

“你对伊利亚的忠心耿耿,忠贞不二,忠贯日月,忠厚老实——”苏被毛熊在肩膀上轻捶一拳打断了,“得了吧,就美/利/坚还忠厚老实?”

凝神思考许久的阿尔弗雷德给钢笔灌满墨水,抬笔运足了力道却悬停在半空中,直到尴尬的寂静中大滴墨水从笔尖滴落在稿纸上,他甩掉滑落在鼻梁上的眼镜仰天惨叫一声:“hero从来没写过保证书!”

“有点难为他了,逼世界警察写保证书。”给烟斗打火的毛熊耸耸肩膀。

“亲爱的伊廖沙,你能提供点思路吗,比方说有什么想要hero为你实现的愿望?”

伊利亚将他可怜兮兮的大金毛搂在怀里,揉捏着他肉乎乎的脸蛋,“我看还是毛熊同志读着让他写吧,谁能拒绝一只眼泪汪汪的金毛狗狗呢?”

“为什么是我来构思,达瓦里氏伊利亚,文学系毕业,达瓦里氏苏/维/埃,政法系毕业,你们让我一个军事和理工生写保证书,专业都不对口。”

“我构思的容易被斯捷潘哥哥发现,万一他一时兴起翻了两页看。还有,谁让咱们的熊熊多才多艺,无所不能呢?”

“小熊,你上次说的戒烟——”

“好了!下不为例!阿尔弗雷德我们三个帮你娶伊利亚,再不争气有你好颜色看!”

有了三位苏/维/埃意识体的支持,被打扮得仪表堂堂的阿尔弗雷德再次斗志昂扬地来到岳父的公寓门前。他检查过下盛满保证书的精装文件袋,朝隐蔽在绿化带后的毛熊与苏比了个OK。

“我们设想过的问题,答案都记住了吗?”

“放心,hero已经倒背如流了。等等,伊廖沙他怎么不见了?”

“达瓦里氏伊利亚提前去了哥哥家,他说给你做内应,准备好快点敲门吧。”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难得倒本hero,hero深爱的伊廖沙的哥哥也难不倒我,阿尔弗雷德给自己加油鼓劲一番后,咬紧牙关将手伸向公寓门板,门板却再次出乎意料地自己敞开了。

笑容灿烂的基尔伯特手持一碟核桃酥迎上来,“新出炉的,来一块?”

“欸?这…hero今天来是为了——”

“为了接伊利亚回家的事对吗?”斯捷潘斜倚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神情相比上回缓和了许多。“上次把你扫出去后,我们俩都觉得不太妥当。经过我,伊利亚的哥哥,还有基尔伯特,伊利亚的哥夫兼兄弟的认真商议,我们相信你是真心爱伊廖沙的,于是我们同意你将他接走啦。”

事态变化过于突然,准备充分的阿尔弗雷德怔怔地抱着他那文件夹,他的灵魂几乎要飞到九霄云外,在爱德华·蒙克的油画布上演呐喊。基尔伯特朝他的后背上砸了一拳,这才令他灵魂归位,“不过别高兴地太早,你需要通过一重考验,让我们确定你对伊利亚有足够了解。”

“考验,放马过来,没有什么考验能难得住本hero——唔,唔唔唔……”

拍着胸脯的阿尔弗雷德眼前一黑,紧接着是一阵天翻地覆的眩晕。待他被像栽萝卜一样插在地上恢复意识时,已身处某所不知名的宫殿中,富丽堂皇的穹顶下十几位新娘并排站在面前。每一位都身着相同的雪白婚礼服,从头顶至双肩笼罩严实的面纱,双手抱住身前的团花束。

“唐伯虎点秋香看过没?”

“王耀家的经典影片,上周刚请本大爷看过。本大爷觉得这可是一段佳话,于是,中西合璧。”CPU过载的阿尔弗雷德被一根熏香戳了戳脑门,基尔伯特手中的火柴哧啦从眼前划过。“没看过也没关系,本大爷给你讲考验规则,就一遍啊。”

“这十六位新娘都是由曾经伊利亚家的成员扮演的,也包括伊利亚在内。限你一柱香的时间,从他们当中找出真正的伊利亚,如果找不出来或者找错了的话,那伊利亚就留在我家做本大爷的大哥了!”

“这就是你们说的考验!?”

欲上前的阿尔弗雷德被基尔伯特伸手拦住了,他拍拍手唤来两只肥啾,绒嘟嘟的肥啾们衔着一条洁白的丝带横在阿尔弗雷德面前。“补充说明,考验期间不得与准新娘对话,不得触碰他们的衣物,否则按作弊处理。”

“这位大爷,说实话,这种情况让你点你能从他们中点出伊利亚吗?”经历过今日一波三折的阿尔弗雷德,欲哭无泪地抓住基尔伯特的肩膀摇晃,“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我们?”

“阿尔弗雷德,你不是hero吗,不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难得倒hero,hero深爱的伊廖沙的哥哥也难不倒你吗?”基尔伯特反叉起腰来,昂着脖子分毫不让。

“这是本hero的心里话,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本大爷也中二过……喂,你看香,香烧了半截了!”

看来不能和这位大爷纠缠下去,阿尔弗雷德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好极了,一眼望去便排除了其中三位新娘。

“从左数前三个必定不是,他们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哆嗦!”

“托里斯,莱维斯,爱德华,不要因为伊利亚在就不停哆嗦!算了,辛苦你们了,一会给你们结下出场费。”

十六个成功排除三个,开局顺利。接下来不妨通过身形来判断,伊利亚的身高188腰围75胸围117,阿尔弗雷德双手在眼前量框试图估算出所有新娘的数据。

“就是他了,完美符合!”经过认真比划后他果断指出从右数第五位,基尔伯特却得逞似的挑挑眉:“确认是他?”

“没错!是他是他就是他!”

“当真确认?”

“等等!”想到什么似的阿尔弗雷德打了个激灵,匍匐在地瞄向婚纱下隐约露出的鞋底。“果然跟hero想的一样,居然用增高鞋这种卑鄙的手段!”

“兵不厌诈,阿尔弗雷德,香只剩下三分之一喽,还是赶紧想个新办法为妙。”

“你这个大爷不会知道,伊廖沙经常说本hero像只可爱的大金毛,”阿尔弗雷德两腮气鼓鼓地攀在肥啾衔起的丝带上,使出副完全豁出去的神色。“本hero今天就为了他做一回可爱的大金毛!”

基尔伯特还不明白他要使出什么狠招,琼斯先生已闭上眼睛耸动起鼻尖,细微的气流伴随呼入呼出仿佛告知了他全部信息。

“这位身上有小麦和稻草的味道,一定是冬妮娅;这位像伏特加味的小熊软糖,是伊万准没错;这位好浓的病娇气息还有黏着小熊软糖的味道,绝对是娜塔莉娅;这位……阿嚏!”

突然浓烈的香水味差点将阿尔弗雷德顶了个跟头,抹干净涕泗横流的脸蛋,基尔伯特正手持两大瓶香水扬起一片浓雾。“你这是破坏考验规则,既然你违约伊廖沙就该嫁给hero了!”“本大爷又没说不准干扰,这还不是为了测试你对我大哥究竟有多么爱慕!”

在双方互揪衣领以示“诚意”时,笑地得意的基尔伯特朝那柱香嘟了嘟嘴,“马上就要燃完了,看来伊利亚倒底是得留下给本大爷做大哥。”

“可恶!难道本hero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岳父的计谋得逞吗……”绝望之中的阿尔弗雷德突然眼中划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他双手交叠在心脏的位置,在黑暗中的一声声跃动中,向前方寻找那个能够击打出火花的碰撞点。“伊廖沙,虽然身为蓝营的成员,我体会不到你信仰的魅力,但你对信仰的赤诚就是你最迷人的地方啊——”

一星余烬在跌落中冷却,天蓝的眼瞳被心律澎湃的暴雨洗刷得雪亮,热情洋溢的年轻人箭步冲上前去,将他认定的新娘揽入怀中。雪白而轻盈的裙摆在旋风中飘过视野,待其落下后其余的扮演者纷纷摘下面纱,无言地庆贺他的胜利。

“伊廖沙,本hero说过,没有考验能难得倒我!”或许是由于过分激动,他取下怀中人面纱的手指微微颤抖。

“上帝啊,怎么是你!”

怀里的斯捷潘挑起一个称得上柔媚而优雅的笑容,掏出怀中所藏的《宣言》,指尖灵活地在书脊上敲打一周。

岳父大人在女婿的昏厥中被向上抛去,却稳稳地落在了基尔伯特的臂弯中。“把斯捷潘换给我,你的伊廖沙在那边呢!”

双目打着晕眩的阿尔弗雷德顺着基尔伯特的目光望去,是他熟悉不过的红围巾与钢蓝军装,以及神采奕奕的赤红眸子,揽过他金色毛绒绒的脑袋贴在柔软的胸脯上,“居然用上了心有灵犀,不赖嘛,大金毛阿尔弗雷德!”

“原来…斯捷潘,还有你这个大爷,你们都耍我……为什么要耍本hero!”

“好不容易养大的弟弟,被一个美/利/坚小伙子拐走了,当哥哥的该有多么不甘心,这不得好好折腾折腾?”挂在基尔伯特身上的斯捷潘慢条斯理地回答道。

“好了哥哥,这回我可真要搬去华盛顿住了。没事少跟基尔伯特毒舌,到时候家暴我可来不及救你。”

伊利亚略过斯捷潘大意是臭小子先关心下你自己的婚后处境一阵嘟囔,又拍了拍基尔伯特的肩膀,“还有你这个大爷,跟朋友打闹有点数,别再让伊丽莎白拿着平底锅在后面撵着你揍了。”

“那是我让着她,伊利亚大哥,既然决定去华盛顿了,本大爷帮你去收拾行李呗?”

确认两个兄弟走远后,斯捷潘悄声用还戴着白纱手套的指尖戳戳阿尔弗雷德,“告诉你的两个同事,让他们看好自己的爱人,千万不要让三个苏/维/埃凑在一起。”

“没事的,他们感情非常好。”

“唉,他们三个凑一起会炸白宫的。”



@取名好难MOON @梅菜饼 是亲们的点文,都是美苏就合在一起啦

彩蛋是斯捷潘不让三只苏熊凑一块的真正原因,好战友好同志不比爱人香?

Cosmology

【露普】霜糖蛋糕·07

我流学院塔《玻璃糖纸》后续

叙事形式为伊万的日记

*本章里还有点东亚三兄弟之间的腌臜小事(未完待续)


    Day 7


    昨天晚上我们俩一共吃掉四块吐司,袋中去掉一半,瞬间瘪了下来。尽管打算去夜总会碰碰求职运气,但我们还是睡了个懒觉,等快中午才起来,而马缇厄斯曾说过的高山湖泊早被我们忘得一干二净。基尔伯特同意了我那个疯狂的提议,于是他要给我做法式吐司做早午饭吃,我喜欢那种高热量的东西,牛奶鸡蛋和砂糖怎么弄都不会出错。不过食材有一半算是我准备的,鸡蛋、牛奶、细砂糖,我负...

我流学院塔《玻璃糖纸》后续

叙事形式为伊万的日记

*本章里还有点东亚三兄弟之间的腌臜小事(未完待续)


    Day 7


    昨天晚上我们俩一共吃掉四块吐司,袋中去掉一半,瞬间瘪了下来。尽管打算去夜总会碰碰求职运气,但我们还是睡了个懒觉,等快中午才起来,而马缇厄斯曾说过的高山湖泊早被我们忘得一干二净。基尔伯特同意了我那个疯狂的提议,于是他要给我做法式吐司做早午饭吃,我喜欢那种高热量的东西,牛奶鸡蛋和砂糖怎么弄都不会出错。不过食材有一半算是我准备的,鸡蛋、牛奶、细砂糖,我负责把那些东西取出来放在台面,然后就嗷嗷待哺等基尔伯特来喂饱我。他洗了澡之后才来弄,发梢仍往下滴水,我一时兴起用电吹风玩弄那些随意支棱着的翘毛。肯定是“玩”,因为我把电吹风的开关搞得噼啪乱响,关关停停,把他吵得拽过机器就要自己弄,又被我横刀夺爱,手一劈就重新回到我手里。

    “不许动。”电吹风握在我手里像把手枪,我把枪口对准基尔伯特。

    “好吧好吧,我投降,随便你怎么弄吧。”基尔伯特双手举起擦过耳垂,小指把湿漉漉的碎发拨了拨,乱七八糟的。

    “转过身去,手放在背后。”我低声命令他,如果有什么角色扮演大赛,我应该去报个名。

    基尔伯特听话地转过去,懒洋洋地站着,赤脚没穿鞋,于是左脚搭在右脚上。他真是粗心大意!连头发都不好好擦,未干的水顺着后脖颈留进吊带里面,穿过肩胛、脊背与腰窝,再向下行至股沟、臀部,再次出现在宽大的裤脚下,蜿蜒爬过基尔伯特的大腿根。来到小腿,而后脚后跟,最后淌到地板上。房间地只铺了一部分,基尔伯特宛如一棵树,在木地板上生根发芽,周围还聚集了小片的池塘。他也乖乖地把手背到身后,交握住自己的两条手臂,我突然想如果手边有副手铐就好了。把他手腕磨得通红,和他眼角的委屈一模一样。

    我开始给他吹,但不再虐待电吹风了。开了个中档,平时我自己会直接用高档,因为对冷热没什么特别感知,且高档更快,但基尔伯特会觉得太烫,耳垂吹得红扑扑。毛细血管把所有梳向他耳朵的血都收集起来储存在那里面了。短发就比较方便,用手捋两下就能梳顺,基尔伯特的头发有个特点,虽然看起来很桀骜不驯(睡姿很差,因此每天早上起来都是一团糟),其实很少有打结的现象。我就不一样,通常我要在镜子前花上点时间去用梳子把结成团块的发丝梳开,基尔伯特曾跟我开玩笑,叫我不如去剃个寸头。

    等吹得半干,他已经舒服得眯起眼,看来中档风正适合他的心意,好让他在风下暖洋洋地偷懒。发尾还有一点点潮湿,手摸上去会产生点抚摸打了霜露的草皮的错觉,这样便可以了,等他再在厨房忙活点时间,上床休息前肯定可能全部晾干。

    法式吐司要提前做准备,直到这次之前我都还不知道呢!瞧我说什么来着?他应该可以在后厨找个职位,当小工好像还是有点糟蹋,副厨怎么样?让烟火燎上鼻梁,流点汗下来,这样他就可以用毛巾擦一擦。我想把这个食谱记下来,萨沙你用不到,我也用不到,但总有人会用到的。法式吐司,家庭版,基尔伯特亲自教我的。现在他是老师,而我是学生,因为在这条路上,我脑中的那些课堂所需知识很少有用武之地。

    我都不能把自己喂饱!

    《法式吐司•基尔伯特版本》

    厚吐司——2-4片

    鸡蛋——2-3个

    细砂糖——10克

    牛奶——200克

    蜂蜜——1勺

    黄油——10克

    当然我还想加上:对伊万的爱与耐心——无限大。

    我们是两个青少年,食量自然很大,于是基尔伯特就把塑料袋里的面包全都处理了,反正晚上还能赶在超市关门前捡到打折面包。明天早上我想吃椒盐饼,或者肉桂卷,那家超市的烘焙区实在令我流连忘返。基尔伯特举着刀问我要不要保留面包边,我随便,他好像不是很喜欢那种要噎得慌的东西,所以就随他去了。把它们和做烤奶酪三明治所剩的面包边堆叠到一起,基尔伯特看了看说可以再烤炉小点心。他一瞬间就无师自通了!早餐、晚餐,现在还要做什么零食点心。那我接下去的日子是不是可以有所指望?

    这迷你小厨房居然还有个烤箱,简直像过家家一样。我有去上幼儿园,当时幼儿园里就有套厨房玩具,塑料炉子、塑料烤箱,还有毛毡砧板与毛毡食材。虾和鱼做得最可爱,但我更喜欢玩分解整猪和整牛的玩具。女孩子们总爱围绕在小厨房附近,猜拳来决定谁先操作,她们很早就学会分工合作,而我们男孩子却老是拎着把破剑在那里比划。然后,班上块头最大的男孩子(幼儿园的时候还不是我,我体弱多病,那个时候长得并不大)——发育早,人高马大的——竟无法在摔跤活动中打过一位叫人肃然起敬的小女士。他当然兵败如山倒,输在垫子上,甚至还丢脸地嚎哭起来。不好意思,这句话不对,谁都可以哭,并不丢脸。

    只有我哭是丢脸的。

    基尔伯特把蛋与牛奶打在一个巨大的盒子里,也是我们那天从超市里随手买的,我猜这个盒子最后得留在这套公寓内。加入仿佛不要钱的砂糖,还有一勺蜂蜜,接下去就可以把吐司片浸泡进去了。砂糖量远远超出食谱中给出的,我请示基尔伯特要不要改,他看都没看就说“不需要”。这是来自主厨的命令,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咯。

    吐司片需在混合蛋浆中泡上一夜,第二天煎出来才更好吃,我的厨娘把大盒子勉强塞进我们的小冰箱,满满当当正好占据了一整格。然后他开始做小点心,无非就是把蒜香黄油融了后刷在吐司边上,扔到烤箱里200度上下火烤5分钟,随便怎么做香喷喷,过于简单我就不再赘述,好像也没额外添加菜谱的必要。还是法式吐司更值得写成基尔伯特的第一枚勋章,我会好好为他撰写传记的。

    洗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胡子又在下巴上疯长,才两天没刮,已经薄薄打了层扎手的底,生命力如此顽强令我感到遗憾。因为我不想将他们留下,这和我的形象不是很搭,如果我的年龄再多个十岁,可能蓄点胡子正合适,二十岁不到的年龄似乎有些老气横秋。这个时候我就开始羡慕基尔伯特,他的毛囊像是被烧坏了,反正哪儿都长不出什么毛,光溜溜的!我们曾经对比过彼此的手臂,我身上覆着层金灿灿的汗毛,不算很长但也肉眼可见,可基尔伯特不是,他浑身上下几乎就没几根体毛,头皮可能是他毛发最旺盛的地方了。这多方便啊,夏天摸着也舒服,而且他很少出汗,夏天的时候皮肤凉凉的,摸上去像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冷饮,又滑又两块,枕在他身上任何暑热都能褪去。

    我就拿把剃须刀片对着洗手台上方的镜子刮胡子。买了那种瓶装的泡沫,洁面之后打在下颌处,厚厚敷上一层。手动剃须刀用起来反而比电动要顺手些,我总有些怕那些嗡嗡作响的电动工具,在家的时候都不太敢把电动牙刷放进嘴里。

    基尔伯特听闻我这个怪癖之后摸摸他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那小玩具也别用了,你不是怕吗?”

    开玩笑!小玩具是我用吗?明明是给他用,我能怕什么呢?

    手动的其实比较好控制力道,任何轻重都被掌握在自己手中,像能通过这点小事同样把自己的命运牢牢捏在手心似的。我蓬勃高涨的控制欲,不仅仅是对事情、他人,连自己都不放过,不假手他人而亲历亲为才是最佳,我深刻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一个电动剃须刀都不肯买。其实也是想省钱,刚刚所写是说给别人听的大话,太冠冕堂皇了,也太假了,基尔伯特才不会信。好吧,我承认,电动刀头会钝,手动刀头也会钝,可两者的价格天差地别,为什么不买便宜的那种呢?

    泡沫静置、等待胡须根部被软化的一两分钟内,我开始透过“白胡子”洞穿自己的老年。需要再在脸上添些皱纹才更活灵活现,可我愣是想象不出来自己年老色衰的模样。于是就去骚扰基尔伯特,蹑手蹑脚地走向厨房,压低脚步声,慢慢靠近我老婆。基尔伯特细瘦的腿像圆规那样戳在地上,就从不远处看会觉得他单薄的身躯环抱起来应该会有点难受,触手可及的就是一堆骨头,臂骨、腿骨、肋骨。不过!只有我能体会到细微的脂肪层开始在他皮下聚集,每每热情相拥的时候,我自然得意忘形,还要哼哼唧唧。他跟我一起后就逐渐犯懒——我们无节制地吃垃圾食品,很少运动,睡很久,然后身体防线就被逐一突破,肉眼可见地窜出脂肪来。

    我喜欢跟他双手双脚都紧紧缠绕在一起,我们是两条交尾的蛇,就算不做爱、仅是那样抱着,将他锁扣在我怀中,用嘴唇和鼻尖把脸颊上的每一根绒毛都亲吻个遍,都能感受到狂热的喜爱与心动。很有冲击力,可有时又觉得这是我唯一能让发癫的大脑和心脏平静下来的时刻,我抱着基尔伯特,基尔伯特抱着我,就能在张破沙发上躺到八十岁。

    是不是到了那时我们耳不聪目不明,床头嫌弃床尾和,最后合葬在一座坟墓里?

    跑去吓基尔伯特,他当时正埋头把前一晚上浸泡在牛奶蛋液中的吐司片取出来,完全没留意身后还站着个人。其实他平时还挺警觉的,只不过我已经被他划在信任列表中,因此再没什么能够阻挡我的进攻。只需要缓缓把手臂伸前去,再猛地发力,一把将他拦腰抱住,就会获得一只惊慌失措又四蹄乱踢的羊羔。基尔伯特尖声叫骂,手脚并用来踢打我,但我下盘稳稳蹲下躲过他的进攻,如此一来我很快就处于上风了。

    “你他妈有病是吧!大早上发什么瘟。”

    哎我就喜欢听基尔伯特骂人,有些粗口,但总体没有特别粗鄙,像刻意模仿工人说话那样别扭。他一边竭力推着我满是泡沫的脸,一边镇定下来后手上还不忘把吐司用餐刀挑处。动作行云流水般顺畅,几乎把我无视了。我们今天是要去应聘的,可不能搞得太狼狈,玩闹一会儿后我就恹恹地去刮胡子,相较前两年而言我的手已经稳多了,手摁着下颌固定好刀头方位,锋利的刀片贴着面颊刮行几下,一片沾带着剃须泡沫的区域便一干二净。绝不能出错,在脸上留下个血口可不好看,跳脱衣舞还是很看重脸的,我对此行势在必得。

    等我全部刮完再用冷水轻拍两下,往镜子照照自我感觉不错。吐司与蛋液在高温下碰撞出的化学反应化作香味入侵到小小浴室,更让我错觉自己皮囊美丽。皮肤吸饱水后闪出卓越光泽,偶尔会产生这样的念头也在情理之中,希望萨沙你不要觉得我脑子也如皮肤一般进水,因为如果今天还不生出点盲目自信的话,又怎能跑去成功应聘那种职位呢?

    基尔伯特扫了我一眼,然后点头说“不错,挺好的”,但他耳朵尖染上的粉红很难被忽略,我就得寸进尺,拽过他在摆弄餐盘的手贴到我已经同他一样光滑的脸上。我用鼻子笑起来,故意压低声音,用平时几乎只会出现在床榻侧边的粘稠声音对他下达指令:“那你摸摸看,是不是也是一样好?”

    基尔伯特的脸皮比我可薄多了,立马飞了两朵红上脸,手挣扎着想逃走,又被我飞快地扣住手腕死也不放。他胡乱用手背蹭两下我,用力之大怀疑他是想借机把我的面皮剜下来,末了小声嘀咕:“手感好是好,怕不是要被那些来消费的客人揩油。”

    你也会大声笑起来的萨沙!我不停吻他的手指,从指尖到指根,又翻过来吻指腹,我的男孩永远都会出乎你意料。

    那东西,法式吐司,味道真不赖!他一次性把剩余的面包都烤了真是个明智的选择,因为我早就饿得仿佛能吃下一头牛。吐司只是垫垫肚子,但我不能让自己吃太撑,半饱就可以,不然会有很明显的小肚子。我们几乎是掐着点到,你问我什么?“天堂”夜总会。

    它是天堂,真是天堂,物理意义上的。藏在小巷里,装修得如同半个教堂和半个清真寺庙的混合体,拉开门的瞬间还以为自己误入什么宗教场所。对外营业的时候通常是晚上,八点之后,但下午五六点的时候员工都要来上班准备了,而老板有时三四点就会在店里亲力亲为。要看是什么样的老板,不过大多数老板都很热爱自己的行业。(哪怕它游走在灰色地带,可能赚着不那么正规的钱)

    这是基尔伯特和我说的,因为他母亲早些时候还在夜总会跳脱衣舞,没钱找人看护这么小的孩子,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待在公寓里,就把小基尔伯特带在身边,演出前扔在后台托人照顾一下。因而他长大之后偶尔也有接送母亲去俱乐部“上班”的需要,他信誓旦旦地给了我点指导。那是基尔伯特还非常小的时候,总而言之他妈主要还是怕基尔伯特把家给烧了,女人对他的生命不是那么在意,如果仅仅只是自己翻出窗户摔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他讲给我听的时候还是用种疏离随意的口吻,像在说一桩关于其他陌生人的事情。反正不关他事。

    于是基尔伯特就把这些场所的营业时间记得很牢,也难怪,他就是在悲苦女人堆里成长起来的小怪物。

    起初我并不清楚我们应该挑选什么时候去碰运气,我去过王耀的酒吧,那是我们家乡唯一给青少年提供酒水的地方。嘿,我们当然喝酒!一般就是八点之后,通常有派对才会去王耀的店,平时不给我们这群小屁孩消费,等有谁要办个主场派对才会“勉为其难”地对我们开放吧台。就在他家餐厅的地下室,警察对此睁眼闭眼,多塞点钱就能对付突击检查了,他赚我们的钱,然后抽很小的一部分上交给当地警局作为某种保护费,看起来里面利润真的很大。那不然他干嘛兑这么多水呢?喝进肚子里的全都是酒精味饮料,或者酒精味矿泉水,哦不,矿泉水他都不舍得用,直接从自来水管里接的吧。查也查不出啥,届时他完全能凭借一条灵活的舌头来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卖酒给未成年人,那些都是无酒精饮料”“说真的,先生们,你们自己尝尝,它们就是无酒精饮料!一点点越橘汁,一点点汤力水,一点点金……可食用金箔。没有酒精。”

    听听他说的什么话,难道我们是去他的餐厅吃饭的吗?

    诚然,我觉得也还算不错,炸的肉再浇上一点酸甜酱汁,无论什么肉,就算是蔬菜,王耀都能给你用热油和大火炸了。有时,我去他店里取外带,一踏进店门就会闻到些不可名状的气味,像是什么东西馊了,泔水的味道,又像抹布没洗又没拧干,擦了地板再去擦桌子。茉莉餐厅就开在茉莉商店对面,应该是先有餐厅再有商店,可我们都更喜欢去商店买杂货。打翻的酱油味道总好过泔水。通常,我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细想也不去纠结我们吃下肚子里的食物原材料到底是什么时候进的货、在冻柜里放了多久、后厨环境如何,那可是个深渊,没人想深究下去的。基尔伯特蛮喜欢吃,那个叫什么来着,咕噜肉,“咕噜咕噜”,念起来还挺好玩的。

    说到王耀,他雇了几个小工,都算是我们的同学。任勇洙在超市理货,本田菊什么都干,收银理货盘库存和送外卖,我不知道他是想篡位还是对王耀这个继承了家族商业的中年男人有所企图。还有个喜欢偷懒、经常翘班不见人影的收银员,琼斯,我不喜欢他,也有些过节,就不再提了吧。搬去与祖父母住的第一周就去过茉莉餐厅,然后我曾观察了那个地方一段时间,发现王耀和他的几个亚裔员工之间的互动颇为有趣。他们有时像兄弟一样,尽管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唯一有关系的是他们的肤色与人种,尽管许多人都说很难分辨亚洲人,我倒觉得没那么复杂。只要加以观察就不难发现,他们每个人与王耀对话时候的感觉天差地别,平时也是如此:任勇洙话很多,喜欢顶撞自己的老板,你会觉得他毛手毛脚、不知轻重,但也足够开朗活泼,适合站在餐厅门口招呼客人;本田菊则与之相反,他安静、做事谨慎,就连对待客人的微笑弧度都十分精准,标准的营业笑容。可眼睛深处并没有什么笑容,他用幽深的黑色瞳仁对着你,倒叫人不寒而栗。心事重重,每当他望着王耀的时候,尽管脸上的肌肉群块没什么特别的变动,但就是很不一样。

    还很有趣,这两位员工都对自己老板有着介乎崇拜和鄙夷的心理,一时间我不知道到底是因爱生恨,还是某种扭曲的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反正王耀流连在两个高中生之间不得安宁。勇洙称呼他为“大哥”,本田则多以“王先生”作为代称,但我还听过他喊“老师”,王耀明显慌张动摇了一下,连忙捂住高中生的嘴。这一切都被我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那就是在楼梯下的阴影处发生的,眼角余光扫过去,王耀已经把手放下了,竟还瞥到本田得意地翘了翘唇角。那不是我眼花,他好像注意到我,那是抹醇厚又有些暧昧的东方色调,我想我冒犯了自己的同学,就把眼神移开了。

    基尔伯特后来听说了之后轻飘飘点评:“哦,他们早就有一腿,不是什么秘密。”

    我觉得还挺有趣,这是关于我们这个世代的秘辛,如果我能写出来的话,这本日记会不会让我得个文学新人奖什么的?我简直在做梦,但又没什么,每个人都在做不切实际的梦。感觉以后还会提到他们,我今天就先跳过这群很难接近、也很难理解的亚洲人。尽管对于他们我还是有些东西要说,一半是基尔伯特告诉我的,另一半则是我亲眼目睹,用眼睛作为相机拍摄下来,存储在脑中,比任何电子设备都有用呢。还很隐蔽,他们对如何抹除我的记忆感到无能为力。所以,精彩的部分我要留足叙述的余地,这样才能让你时刻充满好奇心,不是吗?

    话说回来,在基尔伯特的建议下,我们打算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去会一会夜总会的老板。这纯属碰运气,我当时这么认为,但基尔伯特拍着胸脯说他有百分之八十的准确率,肯定老板那个时间点就会在了。百分之八十,他自认概率很高了,我却盯着剩余的百分之二十,我们未尝不是这被统计进去的百分之二十呀。但我还是同意基尔伯特的一句话:去做了才知道成功率,不做则百分百没有结果。

    最后怎么还是要听他讲道理,我们是同龄人,这种感觉怪怪的。

    运势似乎有些偏向我,我们。回到熟悉的巷子,三四点的时候还没醉鬼,不像上次那样。我把摩托停在巷子旁边的一块停车场,然后步行进入这个我讨厌的地方,当手忐忑地放在夜总会门把手上面的时候,心脏漏跳了一拍。摘了闷热头盔后汗水从我鼻梁急速下滑,再从鼻尖处脱出,我有些许不安,也害怕这个选择是否正确。在我犹豫的档口,基尔伯特的手覆上来些微的凉意短暂地驱走了我的焦虑。

    门把松动了一下,然后它并没有阻碍我们,反倒顺畅无比地在我们面前丝滑开启,而掉入兔子洞的爱丽丝们则战战兢兢地踏出困惑又迷茫的一步。

    像我方才描述的那样——半个教堂半个清真寺,我差点夺门而出,但基尔伯特把我揿住了。天啊,我真怂!真没用!他紧拉着我的手,门在我们身后重重关上,把门框都震动得晃了下,这才彻底断了我逃跑的后路。我们环顾四周,半个人影都没看到,而我的注意力全被瑰丽的装修吸引住了,很难想象这是个隐藏在某条不起眼小巷子里的夜总会。不过,也可能是我孤陋寡闻,因为我和基尔伯特到此地不过短暂几天,又不是原住民,也从没想过要留下来发展,自然是没兴趣对个陌生城镇多加了解。我们将一直流浪,在马缇厄斯那里维修的玛丽亚才是我们的家与巢穴。

    家,这个定义于我而言很模糊,原本我对“家”没有特别概念,毫无归属感,如今有基尔伯特在身边,顿生出种“家庭”的概念。有他,有我,还有玛丽亚与你,再加上谢尔盖和卓娅们,我们就构成了一个基本的家庭。

    我探头探脑,显然对那个夜总会的装修非常感兴趣,因为它太与众不同了!我设想了非常多场景,昏暗的、性感的、暧昧的,粉色和紫色作为主基调,缀以黑红,将夜晚尽数诠释。但它不是,它是干净肃穆的,明亮清新,甚至还有点神圣,下一秒会有唱诗班出出现或者什么圣乐奏响似的。我想:“放卡座和吧台有点浪费,应该放台管风琴、几排祷告座位,再加一两个忏悔屋。”

    但它又明显有着娱乐场所的特征,吧台后面的酒柜可比茉莉餐厅地下室的那个要大多了,又宽又大,存放着我从未见过的酒,一排排站着,琳琅满目。我吞了吞口水,基尔伯特的吞咽声也在这静谧空间中响起,错觉般地我好像还听到几声猫叫。顺着吧台再往前看,是卡座和舞池,还有从天花板连接到地面的根根钢管,我想我知道那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我不会跳钢管舞,以后可以学学,现在只会随便扭扭我的屁股。

    “有两个迷路的小孩子跑到了他们不该进入的地方。”

    一个语气轻佻但声线意外沉稳的声音从吧台后面响起,我和基尔伯特双双转身去看,两人扭的方向还不一致,差点撞起来。走进去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吧台后面坐着个人!一个大活人,被灯光照着的皮肤泛着古铜色,熟男气场扑面而来,我甚至开始自惭形秽。原以为自己已经算半个大人,天天自以为是凹着造型,没想到还是一介愚蠢幼童。我拉着基尔伯特悄悄向后退了半步,可就这半步时间,此人已经来到我们面前,用戏谑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我们。过了一会儿,他便下了断论:“你们俩,还没成年吧。”

    很好。非常好。这大概就是我们要找的老板,但还没轮到我开口,机会就已经溜走了。该说不愧是社会经验丰富的成年人吗?眼神毒辣,一眼就戳穿我们腹中打了无数遍草稿的谎言,还要用这等看失足小孩笑话的眼神凝视我们,让我才吃了法式吐司的胃七上八下,始终没个着落和归宿。

    我刚想反驳,当然尽量是用谎言去反驳,老板在自己嘴唇上竖起食指,微笑着补充了一句:“但我不想知道你们的真相,也别说故事,在这里每个人都有故事,但没人想听。告诉我来意,然后让我看看能为你们做什么。”

    “鲍里斯,”我最后想了个非常普通、毫无亮点的化名,然后一并介绍了基尔伯特,当然他也有个很一般的化名,“这是我的同伴,埃里希。我们……”

    我要当脱衣舞男!我的同伴要做厨房帮工!我的舌头打结了,一句真话都说不出来。基尔伯特也是如此,他难得沉默、不顶事,与他在马缇厄斯面前尽情表演那时截然不同,如换了个人。

    最后我很没底气地说,像皮球泄了气:“非常抱歉先生,我们迷路了,马上离开。”

    “迷路,嗯,很好的借口。但你们昨天傍晚从我店门口经过,还闹出不小的动静。今天的来访似乎不像是无心之举。”

    这便是我自己挖了个坑跳下去,还顺便舀了土把自己盖起来。一时头脑发热就会想出如此下策,真应该把头塞到冷柜去清醒下,如此拙劣的演技无法骗过任何人。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位神秘的老板没有发火也没有立刻赶人,显然在评估我们的利用价值,手掌在下巴上摸着他粗粝的胡须,等外头的野猫们开始为了垃圾桶中的饭菜大打出手的时候,他再次开口:“但我想你们需要份工作,时薪付费、随时可以跑路,对吧?”

    小心思被戳穿,那我还能说什么呢,只好挺起胸脯好好迎接审视,以期自己的化名别再被人发现了。一个谎言需要用更多谎言来圆,我不停思索“鲍里斯”的身世:在地下赌场把钱都输光,带着自己发小埃里希去找工作,可是做一家倒一家,待过的餐厅全都倒闭了。鲍里斯是双亲全无的孤儿,被祖母抚养了一段时间,又被婶婶赶出家,才十几岁就在街头流浪。前两天为了保护埃里希与人打架,赢了,像个真正的男子汉。这套模板大概能博得些同情,瞧瞧“埃里希”吧,他这瘦,看着就营养不良,很容易被人欺负。尽管基尔伯特是那个可以一挑三的小刺头,而我确实也不逊色于他。

    但老板笑眯眯地接着他方才抛出来的话:“塞迪克,可以这么称呼我。多你们两个不多,少两个不少,我不介意做些小小的慈善。但你们能做什么呢?”

    “什么都可以做,先生,只要你开口。保镖、厨房帮工、清洁工,都可以。”我其实不想做体力活,我要欲擒故纵。

    “嘿,你,”塞迪克指了指我,他没看基尔伯特,“鲍里斯。你知道我这个地方是干嘛的吗?这些事谁都可以,留你们下来也没用。我要有用的。”

    好一个“有用”,行吧,哪里来什么大善人,早就已经明码标价好了。我想到喀秋莎,我那化作撞破地表的陨石的姐姐,她就是被那座城镇扼杀的。基尔伯特早已成为瞩目的雕塑,喀秋莎是从雕塑手上坠亡的小鸟,我则是从雕塑破掉的一角中盛开的白花,都成为与这尊塑像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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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BC-

东柏林Lisa

冷酷仙境(三)

PART 2  1956


加里宁仍然在那片有珊瑚似的夕阳的绿地上快活地奔跑着,乌克兰和托里斯也仍然陪伴着他。他们有些惊异于三年过去了,小加里宁吃了一大堆好吃的,却一点也没有长高、长大。


加里宁还是那个自从1946年,哥/尼/斯/堡被正式改名为加里宁格/勒时就出现了的七八岁小男孩的形象。


不过他们也不非常在意这一点。国/家和地/区的生命发展规律和人类不同,是一种常有的现象。神/圣/罗/马/帝/国就在他名义上存在的八百多年里都没有长大。伊万也曾经很久很久都是一个小孩子的形象,当伊凡雷帝用火炮摧毁了鞑靼人的统治那一年,他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应该用武力去抢夺财富和权力的成年......

PART 2  1956


加里宁仍然在那片有珊瑚似的夕阳的绿地上快活地奔跑着,乌克兰和托里斯也仍然陪伴着他。他们有些惊异于三年过去了,小加里宁吃了一大堆好吃的,却一点也没有长高、长大。


加里宁还是那个自从1946年,哥/尼/斯/堡被正式改名为加里宁格/勒时就出现了的七八岁小男孩的形象。


不过他们也不非常在意这一点。国/家和地/区的生命发展规律和人类不同,是一种常有的现象。神/圣/罗/马/帝/国就在他名义上存在的八百多年里都没有长大。伊万也曾经很久很久都是一个小孩子的形象,当伊凡雷帝用火炮摧毁了鞑靼人的统治那一年,他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应该用武力去抢夺财富和权力的成年男人。


一个伟大的帝/国应该有什么呢?要有连绵的山川、草地、田园,要有训练有素的军队,在阳光下闪着光的武器,要有北极光一样绚丽的城市和宫殿,要有和才能卓越的将军一样多的,笔下能开出花来的智者和精英,还要有好多在战场上,田野间,乃至被褥里为他效力的附/属/国……


这是过去了的古代世界留下来的幻梦了,奇怪的是出生于现代的小加里宁却对它完全熟悉。


俯伏在爸爸面前的人可以坐满好几张宴会用的长桌子。加里宁最初只觉得这情景真壮观,可是渐渐地他听到了一件很不好的事:这些人中,没有几个是喜欢爸爸的。


他忘了这是谁告诉他的,好像是托里斯同志吧。


加里宁这天玩得太疯,累坏了,晚上发起了高烧。


伊万坐在小加里宁的床前,用手摸着他滚烫的额头。加里宁脸色潮红,柔软的鸭绒被盖在他的身上。孩子悄无声息,仿佛即将死去。


这天带小加里宁去玩的人是托里斯。


托里斯一动不动地站在伊万的面前,伊万抬起眼,很长时间盯着他。托里斯不敢和伊万对视,却也丝毫无法移开眼睛。托里斯终于无法自控地发起抖来,腿一软,呜的一声哭了起来。


“滚出去”伊万低低地说。


托里斯立刻滚了出去。他好像在门边撞上了什么人,抬起头要说出什么来,却又被那个人制止,于是飞快地地溜了。


那个被托里斯撞上的人打了个跌,身影在伊万的眼里一下子闪过。


“小基尔”伊万端坐在床上,对着门口唤了一声。


那个人一脚踏进了房间。他是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银发和俊美的容颜让人觉得他就是长大了的小加里宁。然而他的眼睛却是一对珊瑚似的红瞳。


他的目光在伊万的脸上扫了一下,然后就带着忧虑和哀伤落在小加里宁身上。


“小基尔”伊万道,“现在他睡着,你过来看看他吧。”


基尔来到床前,加里宁潮红的脸映在他的红眼睛里。基尔紧紧盯着加里宁,伸出手想抚摸他,却又停在空中。他好像很期盼加里宁醒来,却又害怕如此。


伊万把基尔停留在空中的手按了下来,搂住了基尔的腰。


落_

围巾

夏天围围巾不热吗,

但我就是想画围巾梗。

大悲

二编:睡不着拿图练练光😭

围巾

夏天围围巾不热吗,

但我就是想画围巾梗。

大悲

二编:睡不着拿图练练光😭

Vitamin B2

Ivory 楔子

设定是大学教师露x开书店的普


这是一个夏天后开始,却在夏天前结束的故事。


骄阳正好的九月,伊万走在W学院的主干道上。他是去年才入职的教师,但算上研究生时期,他已经在这所学校待了不少年头。他的目的地是学院后门白鸽街上的一家书店,娜塔莎管它叫“小黄鸟书店”。


“你看招牌上的黄色小鸟就行了。”他的妹妹这样告诉他,因为她忘了那家店的正式名称。


伊万听说过这家店,很多人去那并不是为了买书,而是吃甜品聊天。如果不是妹妹的要求,他可能永远不会进去。


“Centaurea cyanus......

设定是大学教师露x开书店的普




这是一个夏天后开始,却在夏天前结束的故事。



骄阳正好的九月,伊万走在W学院的主干道上。他是去年才入职的教师,但算上研究生时期,他已经在这所学校待了不少年头。他的目的地是学院后门白鸽街上的一家书店,娜塔莎管它叫“小黄鸟书店”。

 

 

“你看招牌上的黄色小鸟就行了。”他的妹妹这样告诉他,因为她忘了那家店的正式名称。

 

 

伊万听说过这家店,很多人去那并不是为了买书,而是吃甜品聊天。如果不是妹妹的要求,他可能永远不会进去。

 

 

“Centaurea cyanus?”伊万按照音节拼读出了这串字母,他猜这是个拉丁词,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或许是沾着W学院的人文气息,这条街上的小店名字都这么文雅,伊万称之为难记。

 

 

伊万并不在意这些,他来这又不是为了学拉丁文。

 

 

推门进去,一个银发男子站在收银台里,被花花绿绿的开学特价和季节限定包围着。

 

 

“请问有《罪与罚》吗?”伊万问他。银发男子听他来问书,还有些惊讶,要知道来这里的顾客大部分是为了喝咖啡。

 

 

“有的,译本和俄文原版都有。”他朝伊万眨眨眼,伊万才发现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我叫基尔伯特,”银发男子说,“如果有人问起我,麻烦跟她说声我去找书了。”

 

 

不等伊万回答,基尔伯特就朝书店内走去了。林立的书架阻碍了他的视线,只能乖乖站在收银台前等他。短短几分钟就来了好几个女生问基尔伯特去哪了,伊万复述基尔伯特教给他的话,觉得尴尬极了。

 

 

有个学生认出伊万来,这么热的天气还戴围巾的只有伊万一个,关于他的传言在学校里一直存在,所以认出他来也不算什么新奇的事。

 

 

“布拉金斯基先生认识基尔伯特?”那个姑娘问。

 

 

“不,只是我请他帮我找书。”伊万不是个健谈的人,只能干巴巴地回答姑娘的问题。

 

 

“嘿,这位先生!”基尔伯特抱着两本书钻了出来,把它们放在收银台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俄文版只剩最后一本了,然后这版译本是我觉得最好的。”基尔伯特的皮肤被汗水打湿,在阳光下泛着光。

 

 

伊万这才发现他没问娜塔莎要哪个版本,于是他打算都买下来。要是妹妹只要其中一版,他还可以看看另一版。

 

 

伊万抬头,发现基尔伯特又进了吧台,给几个姑娘做饮料。好不容易等他闲下来,伊万才喊他。

 

 

“你是俄国人吗?”基尔伯特找钱的时候问,“这里的学生看俄国文学的虽然不少,但大多都是附庸风雅。不过,我看你不像这种人。”

 

 

“我确实是俄罗斯人,不过这书是买给我妹妹的。”

 

 

“娜塔莎?”基尔伯特盯着伊万看了会儿,露出一个笑来,“这样看你们确实长得有点像。”

 

 

“你认识她?”

 

 

“她是个很特别的姑娘,之前也向我提过想看这本书。”基尔伯特眯起眼睛,仍然在端详伊万的样貌。他自觉刚才的话有些歧义,又补充道:“你放心吧,我不喜欢女生。”

 

 

伊万皱了皱眉,基尔伯特身上的侵略感让他感到不安,却又令他着迷。伊万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想快些逃离。他拿起书转身想走,却被基尔伯特叫住了。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布拉金斯基,伊万·布拉金斯基。”

 

 

伊万看着基尔伯特的眼睛,突然感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碰到他的手臂,低头一看发现是杯柠檬水。

 

 

“以后可以多来找我玩!”基尔伯特把柠檬水塞到伊万手里,明明他的个子没有伊万高,力道却不小。

 

 

 

伊万看着基尔伯特递来的柠檬水,那里面有他和阳光的影子。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伊万回到办公室时,娜塔莎已经在等着他了。她接过书便直接打开翻阅,确认无误后在伊万的脸颊上亲吻一下以示感谢。

 

 

“你不是嫌柠檬水太酸,从来不喝的么?”娜塔莎注意到伊万手里拿的饮料。伊万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他把杯子放在桌面上,阳光透过塑料和液体折射成斑驳的光斑。

 

 

“是书店老板送我的。”

 

 

“基尔伯特?”娜塔莎挑挑眉,有些不可置信,“虽然他很健谈,但从没听说过他请谁喝过饮料。当然,有几个例外,但我想哥哥你绝对不是吧。”

 

 

虽然娜塔莎平常说话就是这样的语调,但伊万敏锐地发现她现在十分警惕,像猫儿一样。

 

 

“我和他是第一次见面,我猜是他对你印象很好吧。知道我是你哥哥以后,他才送我的柠檬水。”

 

 

伊万省略了很多细节,听起来好像是基尔伯特想追求娜塔莎,从而讨好伊万,他甚至借着话头关心起妹妹的感情生活来。娜塔莎知道基尔伯特的取向,却没拆穿伊万,他知道哥哥肯定隐瞒了什么,但为了防止这件小事变得严重,她选择了沉默。

 

 

 

若是娜塔莎知道哥哥后来会跟基尔伯特发生多少故事,她一定会当场拆穿。

 

 

 

娜塔莎说等会还有课,便离开了。下午其它老师都去上课了,办公室里只有伊万一个人。他被分配到一个窗边的好位置,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和跳动的小鸟,不知不觉喝完了一整杯柠檬水。




**开始连载这篇啦!准备了好久,这个学期一直在写它,最近总算是放假了有空修一修发出来XDD

大概2或3天一更吧,因为暑假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还挺忙的其实


(ps.店名的拉丁文就是矢车菊的学名,小小的卖弄一下hhh)

Cosmology

存两张新娃稿💜❤️

是私生,不开团滴,因为是私设狼×雪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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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私生,不开团滴,因为是私设狼×雪狐~

嗐
如何与不太友好的朋友相处 :摸...

如何与不太友好的朋友相处

:摸摸他,让他感受到你的友善()

如何与不太友好的朋友相处

:摸摸他,让他感受到你的友善()

Полярная звезда

【普设/雪兔组】而战争也不能统治一切(番外篇1)

Summary:1914年8月17日俄军进攻东普鲁士,同年9月双方爆发坦能堡战役,德军击败俄军。伊万本来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士兵,可惜战争来得太快太急。他被战争推着成长,而他阴魂不散的敌人也是。

预警:血//腥//暴//力、抹布情节、不文明言词有,人物、语言有参考,相关史实有文学创作的考量所以并不代表正确。

题记:враги, которые всегда были против меня, о, жалея нас, стали пешками в этой ж...

Summary:1914年8月17日俄军进攻东普鲁士,同年9月双方爆发坦能堡战役,德军击败俄军。伊万本来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士兵,可惜战争来得太快太急。他被战争推着成长,而他阴魂不散的敌人也是。

预警:血//腥//暴//力、抹布情节、不文明言词有,人物、语言有参考,相关史实有文学创作的考量所以并不代表正确。

题记:враги, которые всегда были против меня, о, жалея нас, стали пешками в этой жестокой войне, манипулируемыми правителями, и ненавидели друг друга.

我阴魂不散的敌人啊,可怜你我都是这残酷战争中的棋子,被那些统治者操纵着,相互憎恨。


番外一  战俘


莫斯科郊外的田地比其他地方好。靠着已经现代化的大都市,郊外仿英法的风格,修筑了不少田园风格的别墅,还附带着一些小巧的农舍和大片的良田。

贵族乌尔里希家族在莫斯科郊外有一大片土地,有小部分都分给了自家被解放的农奴。伊万一家正是分到一块荒地的农奴。

伊万•布拉金斯基,出生于1889年12月25日的莫斯科。父母都是贵族乌尔里希的农民。1861年亚历山大二世推行农奴制改革,主人乌尔里希分给了伊万的祖父一片土地,没有要钱,只要祖父免费做工一年就可以解放自己。等到祖父做了大半年时,又因为主人家开了工厂,所以被派去无偿打工。没想到造化弄人,最后拿到土地的是伊万的父亲,祖父因为厂里卫生隐患,得了肺病早早去世。

土地过于贫瘠无法耕种,父亲只好把土地给卖一对没落贵族的母子。然后带着伊万和伊万的母亲到了更大的一个贵族——罗曼诺夫家族做长工。罗曼诺夫家族是沙皇的近亲,对待家里的仆人不像伊万的原主人一样尖酸刻薄,但是阳光也驱散不开的阴沉沉的气氛却如出一辙。伊万12岁就在这里做事,家里的少爷小姐是请私教上学,不学俄语,学法语。教师是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女士,自称安娜。安娜女士为人严肃,少爷小姐都不太爱上课,唯独不太受人待见的伊万很喜欢听她讲课,每次都会偷偷站在门口听。安娜女士渐渐发现了他,两人多次聊天,竟然交上朋友。安娜女士本想教伊万看书识字,奈何女主人和伊万的父亲不愿意为伊万支付学费,读书识字就搁置了。

但是安娜女士还是教给他了一些东西:比如,法语怎么讲,法国的历史……后来不知怎的,安娜女士被辞退了。伊万从小姐贴身女仆那里得知,小姐很讨厌安娜女士的头发,所以非要辞退她。但是有仆人却窃窃私语说:

“安娜女士是因为伊万才被赶走的,谁让她给一个仆人的孩子教书。”

伊万很愧疚,找到还在收拾东西的安娜女士,郑重地道歉。安娜女士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他不要在意。


伊万在罗马诺夫家族里还有一个朋友,是一名将军。虽说是朋友,但两人也只有一面之缘,伊万是暗自把将军当成自己的朋友。说起来,彼得将军和伊万的相识比较戏剧性了。伊万在18岁的时候,专门给罗马诺夫家族看马。有一次,一匹马不知为何,不受控制一般冲了出去,差点撞到了来参加晚宴的彼得将军。伊万有惊无险地驯服了马匹,令彼得将军大加赞赏。宴席上,喝得醉醺醺的彼得将军讲起自己年轻时喂马驯马,多么多么得意气风发,后来得到了沙皇陛下的赏识一路高升。知情者都是知道,将军年轻时是个喜欢骑马的贵族,一路高升也只是沙皇陛下按照将军父亲的遗嘱慢慢给予将军职位罢了。但是伊万并不知情,被彼得将军描述的深深吸引了。

彼得将军说自己打仗英勇,一夫当关万夫莫敌,和普鲁士打仗,屡屡获胜。彼得将军追忆往昔,情到深处,抓着伊万的肩膀说:

“我当年也是小朋友这样的年纪,长得可没你俊。那会儿我天天骑马喂马,只觉得人生都被浪费了。现在看看我,立功要乘早啊。”

伊万每天面对的都是苦闷的、好像永远也做不完的工作,想要为国从军的心愈发强烈。封狼居胥的理想,与繁重的工作逐渐起冲突。1912年,伊万终于说服父母亲去参军了。

军队一开始的生活很难承受。老兵们永远只会压迫新兵,伊万每天早上接受训练,晚上要躲掉一些恶心暗示的动手动脚。这让他心情愈发苦闷,原以为离开阴沉沉的贵族之家就能获得自由,到头来还是被压迫的还是自己。伊万在军队里的娱乐就是喂马,每次他喂着马就能想到彼得将军站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举着酒杯,向自己说:

“小朋友,你还年轻,以后的好日子等着你呢。”

这句话有如神谕一般,鼓舞着伊万抑郁的内心。


1914年7月30日,俄罗斯帝国站在塞尔维亚一方加入了战争,8月1日,德国对俄宣战。第一次世界大战东线战场开辟。

开战前,伊万就已经明显感觉到国内的一些情绪:贵族们的跃跃欲试、平民们的麻木,和一些难以言明的抵触情绪。但这些都与他无关。军队早早就开始动员,日常训练不断变多,伊万的情况变好许多,慢慢地融入到部队里了。

两年后的8月17日,伊万所在的部队被派往东普鲁士。伦南坎普夫将军率领第1集团军进攻贡宾嫩,与普里特维茨将军所率德国第8集团军交战。

这些大形势不是伊万一个小兵能完全预料到的。伊万端着枪和战友在战壕追击德国人。他的眼前都是火光,机枪扫射的哒哒声呼啸着从他们的头顶划过。【拉灯55字】军队右翼不断有德国佬冲上来,骑兵部队倒下得很快。伊万酿酿跄跄地跪倒在地,把枪扔在一边,抢过一个死去骑兵的刀。接着他站起来,胡乱摸了摸脸,牵起一匹惊吓的战马,上马去追德国士兵。

德国人溃败,辎重来不及销毁就离开了营地。伊万拎着血淋淋的刀,喘着粗气,颤抖下马归队。他的腿使不上力气,还耳鸣得厉害。军队的指挥官不在意这些士兵的感受,马上吩咐下去继续进攻。

8月20日,德军在贡宾嫩一线,发动猛烈反击,并突破俄军右翼,但俄军中路守住了阵地,并以猛烈的炮火击退马肯森将军所率德国军团的进攻。仍滞留在出发地域的比洛将军指挥的德国军团,遂处于暴露位置。德军全线由进攻变为溃退,俄军则乘胜进入贡宾嫩。德军统帅部随即命令兴登堡将军接替普里特维茨将军的指挥职务,制止了德军的撤退。


兴登堡将军有个副官。副官姓甚名谁不重要,但是副官手下有个指挥官,叫基尔伯特•冯•贝什米特。这个很重要。

基尔伯特•冯•贝什米特,柯尼斯堡贵族之子,因为家族获罪被流放西伯利亚,好歹家中有亲戚在莫斯科有个不大不小的庄园能让年幼的基尔伯特不去寒冷荒芜之地受苦受难,在成年前他都是和母亲住在亲戚家。

亲戚家的日子不好过,父亲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母亲,亲戚嘴上说着愿意借住,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明里暗里指责母子两。本以为父亲的财富可以确保他们母子生活无虞,可惜天不遂人愿,亲戚偷了母亲的钱去投资的工厂倒闭了,连小小的庄园被拍卖抵债。母亲不得不去买房子,可是哪里有空房子呢。母亲会一点俄语,找到了一位农民,买下了带着一片荒地的小农屋。明明荒地周围都是良田,这家人缺分到了这么一块地。年幼的基尔伯特很早就看清楚一些规则,比如被“解放”的农民只是法律上的解放罢了。这家人有一个小男孩。基尔伯特和母亲下车的时候,注意到门口穿着旧的不合身衣服的男孩。那男孩有一双天真的紫色双眼,亮亮地盯着基尔伯特,摆出了一个害羞的笑。基尔伯特冷漠无视。男孩一脸失,落被他自己的父母牵走。

母亲去找工作,成为别人家的家庭教师。基尔伯特则是跟着母亲学习德语、法语,为了生活方便,还自学了俄语。这样子,基尔伯特成年了。

18岁,基尔伯特就告别母亲进入德意志第二帝国的军队。帝国军队并不比其他国家军队好很多,纪律严明、要求士兵高度忠诚服从,基尔伯特适应得很好。他一改以往的阴郁冷漠,对上恭敬,对下和蔼,与自己的同级相处更是关系良好。姓氏帮了他很多忙,让只有26岁的基尔伯特很快就成为将军副官的副官。

1914年8月17日至9月2日,东线德军和俄军爆发了坦能堡战役。俄罗斯帝国第一和第二集团军侵入东普鲁士,向首府柯尼斯堡进发。俄军成功地进入德国,直到德国第八集团军在8月20日反击。德军设计了一个陷阱,让由南向上的俄国第二集团军提前进入德国,但德军从该集团军两翼实施钳形攻势并将其主力围歼。

基尔伯特随着兴登堡将军来到东线,在这场战役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领着一群骑兵在俄军右翼冲锋陷阵,截断了俄军后续的兵力增援,给俄军主力部队造成了很大的消极影响。基尔伯特几乎是杀疯了眼,眼前的俄国佬就像韭菜秧苗,不断地冒出,又被不断地砍掉。基尔伯特手起刀落,简单地仿佛杀了条鱼,一路砍杀了不少俄军士兵。

他一点都不在意那些俄国士兵的痛呼,只感受着刀插入肉体带来的阻力。这些阻力是如此地吸引人,基尔伯特着迷地重复这种动作。那种摧毁敌人的快感,是基尔伯特一生都在追求,那些苦难的过往只是过往,只有眼前的死掉敌人才是自己最需要的。沉浸在毁灭快感里的基尔伯特没想到一阵剧烈的疼痛打断了他。

基尔伯特捂着肚子,突然的疼痛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跌下马。他趴在地上,深呼吸缓解疼痛,开始四处寻找那个打断他享受的人。基尔伯特正要站起来,就是被人一脚又踢倒在地。是一个俄国兵。

俄国兵头上裹着绷带,紫色的眼睛里都是火热的仇恨。【拉灯155字】

基尔伯特低低地喘气,而俄国兵咬着嘴唇一声不吭,鼻子急促地呼吸着。泪水和汗水从俄国兵的脸上不断流下,这让他看起来糟糕透顶,而基尔伯特也开始有点脱手。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俄军很快就溃败,纷纷投降。基尔伯特的手下赶来抓住了被压着的俄国兵,好几个人差点就拔不出来插在肩膀的刀。

基尔伯特深呼吸了几下,听着副官的报告。副官说俄军主力被围歼,后方传来报告,俄第二集团军司令员萨姆索诺夫兵败自杀了。

还在挣扎的俄国兵安静了下来,终于哭出了声。


俄国战俘被分别带到鲁登道夫参谋长和兴登堡司令员的战俘营。

基尔伯特换上一身干净的制服,找来自己的副官,按照以往母亲的吩咐,把信寄到维也纳的一个地方。接着,他拉了自己的领子和制服下摆,把自己整理得一丝不苟,以最完美的姿态接受兴登堡将军的嘉奖。

他还没到营帐,就听到了参谋长和司令员的争执。基尔伯特摸爬捆打了这么多年,早就看清楚了帝国贵族军官之间的小九九。他皱着眉头,把自己离营帐远一点。在看到参谋长气冲冲地走出营帐后,基尔伯特仔细看着里面,决定再等一会儿进去,免得平白无故受牵连。

恰好一群士兵在围栏那里抽烟,基尔伯特随意走过去,跟他们要了一根。

基尔伯特•冯•贝什米特长得很英俊,银发红眸,看着有圣经里魔鬼的感觉,但是人却很幽默。他一直和军队里的士兵们关系良好,从不在战场以外的地方端架子。因此,无论是普通士兵还是指挥官们,都很喜欢与基尔伯特交往。

他们抽着烟,讲自己在战场的遭遇:

“我遇到了一个俄国佬,看起来比我还小,头发乱糟糟的,但是那端枪朝我冲过来的架势,啧啧。”

“该不会是有紫色眼睛的吧?”

“我靠,你也遇到了?!是不是右边半张脸上从眼角到耳后有一道又长又丑的疤,看起来特别地吓人!”

“对对!幸亏他打了一枪就走了,否则谁知道那个俄国疯子会怎么样!”

“俄国佬真可怕,穿着灰扑扑、破破旧旧的衣服,跟魔鬼一样。”

“真可怕……和俄国人打仗真的很可怕,你都不知道他们会从什么地方出来,杀也杀不掉。”

“哼,这些贵族啊,满眼都是自己的荣耀,哪个晓得战场的可怕……”

基尔伯特陪完一根烟,想到了之前差点杀了自己的俄国兵,接着问他们:

“你们说的那个俄国人现在在哪里?”

抽着烟的一个大胡子大兵摸了摸脑袋,一敲手,说:“可能在鲁登道夫参谋长的俘虏营吧。”

基尔伯特挥手和他们告别,拍了拍自己的制度,行了礼,打报告:

“报告将军,上尉基尔伯特•冯•贝什米特前来叙职。”

“进来!”


等到基尔伯特和将军陈述完,已经差不多接近夜晚了。

兴登堡将军对他大加赞赏,称他是“普鲁士军人的代表”,是“伟大德意志帝国的荣耀”。基尔伯特对于这种肉麻的吹捧谢敬不敏,恭敬回答“全靠将军指挥优秀”。接着基尔伯特担心参谋长会因为将军先前照原计划执行而不听从他的指挥与将军徒生嫌隙,希望将军找个人和参谋长说道说道。兴登堡对基尔伯特的意见只是点点表示考虑。

基尔伯特知道自己想要以此进鲁登道夫部队找人的计划没可能了,立马行礼告退。兴登堡微笑点头。

虽然直接进人部队不太可能,但是去捞人还是有一定机会的。基尔伯特最开始构想太过弯弯绕绕,直接以“获取情报”为由提人最佳。

俄国兵的特征和基尔伯特一样的出彩明显,奶白色头发、紫色眼睛和一道丑陋的疤的战俘果然很快就能找到。

提审战俘没必要太过凶残。基尔伯特甚至给俄国兵准备了伏特加和上好的药品。

基尔伯特的理念里,敌人是不能仁慈对待的,只有杀光他们才能结束战争,但是投降的敌人就是普通的士兵,就是和自己一样的军人。曾经在俄罗斯的生活过的他学会了俄语,提审时就不打算要翻译。

俄国兵手绑在身后,头上的绷带是换过的,右脸还缠着绷带把紫色的右眼盖住了。脸上只有一只左眼、挺拔的鼻于和破皮干裂的嘴唇。


【拉灯1062字】


基尔伯特拿出帕于擦干净手,说:“我说过了,我很服你。我的部队才是你该来的,那些蠢货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用你。”

伊万依旧还没从刺骨的疼痛中缓过来,但是他努力把自己的背挺直,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的脆弱。

“噓,我给你机会慢慢想,”基尔伯特把帕子扔桌上,掐着伊万的脸逼他看向自己,“你真的愿意为了你的国家成为军营的荣ア码?瞧瞧你的国家是怎么回报你的爱,他们都没打算交换你们这批战俘,可怜的伊万。”

他替伊万把脸上的汗水抹掉,轻轻地了一把伊万的头,接着起身吩咐:“送他回去。”

卫兵带走了伊万,基尔伯特的副官询问伊万的处理。基尔伯特把案卷抽出来,意味深长地回答:“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我又不用他打仗或者发泄。”

“对了,你给我清楚调查这个人的底细,越详细越好。有用。”



作者有话说:本来是打算作为正文来写的,没想到这篇和正文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全靠和春天老师口嗨才能写出此文。第一版被屏了,估计是拉灯部分的毛病,完整版我再找个时间搞不来,要么wland要么wb。删删改改了那么多东西,希望能过审!


Полярная звезда

【国设/多cp/车】冬宫往事

预警:本文为仏露、露普、普露3P的车文,有私设,相关史料有文学创作的成分,基本没有什么剧情。

清水部分试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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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部分在评论区有讲解怎么找。

lof审核让我过!!!!!!

预警:本文为仏露、露普、普露3P的车文,有私设,相关史料有文学创作的成分,基本没有什么剧情。

清水部分试阅:

完整部分在评论区有讲解怎么找。

lof审核让我过!!!!!!

基尔伯特·文音

Verstecke mich und werde eine neue Insel am Sternenhimmel.

Verstecke mich und werde eine neue Insel am Sternenhimmel.

东柏林Lisa

冷酷仙境(二)

“爸爸到哪儿都带我去,就是一去德/国就把我扔下!”


加里宁玩着他的世界地图,德/国被满眼泪水的孩子用脏兮兮的小手狠狠地抠了下来,地图上只剩下一个空空的洞眼。


夜幕降临,群星都睁开了眼睛,加里宁哭得脸都花了,鼻子也红了。托里斯同志和冬妮娅姑姑心疼坏了。冬妮娅姑姑用热毛巾仔细地给他擦着脸,托里斯同志一个劲儿地哄着他:“小加里宁千万别再哭了。露西亚大人如果知道你这么不勇敢,会生气的。大人只去几天,很快就回来……


加里宁最喜欢爸爸,第二喜欢的就是冬妮娅姑姑和托里斯同志。加里宁人生中最早的一幕记忆,就是自己跌跌撞撞地跑在一片绿地上,托里斯在后面一边喊“加里宁”,一边笑着,跑着追他。地平......

“爸爸到哪儿都带我去,就是一去德/国就把我扔下!”


加里宁玩着他的世界地图,德/国被满眼泪水的孩子用脏兮兮的小手狠狠地抠了下来,地图上只剩下一个空空的洞眼。


夜幕降临,群星都睁开了眼睛,加里宁哭得脸都花了,鼻子也红了。托里斯同志和冬妮娅姑姑心疼坏了。冬妮娅姑姑用热毛巾仔细地给他擦着脸,托里斯同志一个劲儿地哄着他:“小加里宁千万别再哭了。露西亚大人如果知道你这么不勇敢,会生气的。大人只去几天,很快就回来……


加里宁最喜欢爸爸,第二喜欢的就是冬妮娅姑姑和托里斯同志。加里宁人生中最早的一幕记忆,就是自己跌跌撞撞地跑在一片绿地上,托里斯在后面一边喊“加里宁”,一边笑着,跑着追他。地平线上是珊瑚似的夕阳,站在远处的冬妮娅姑姑穿着长裙,飘扬的裙摆好像要与夕阳融为一体。加里宁拼命向姑姑跑去,姑姑对他张开了双手。


加里宁一个劲儿地跑,最后在姑姑面前摔了一跤。托里斯赶紧扑了过来,和冬妮娅姑姑一起把他扶起来。他们担心地同时喊了一声“加里宁”。


加里宁!


这是他的名字,它让他的灵魂在夕阳落下的瞬间惊醒了。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生的,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生活在苏/联大家庭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加里宁。然而自从这一天,他的两个最好的朋友连声叫着“加里宁”以后,他开始记得一切。他的世界,属于“加里宁”的世界,如伊万的怀抱般温暖的世界,在幽暗的夜里开始转动。


加里宁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车/臣同志和印/古/什同志会认为苏/联大家庭不温暖,会付出被押往西伯利亚的代价来反对爸爸。苏/联是多么可爱啊,大家一起劳动,一起游玩,多么快乐啊!加里宁的生活中只有一件不快乐的事,就是爸爸总是为了德/国丢下他。


加里宁本来应该睡在他的小房间里,但是因为这天晚上临近睡觉的时候,他一直不停地说:“爸爸答应了今天晚上要和我一起睡,给我讲故事的。”托里斯把他抱到了伊万的床上。


“晚安,加里宁同志。”


托里斯温柔地笑着,轻轻地对加里宁飞吻,然后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


伊万的豪华的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微弱的床头灯,许多角落隐没在重重阴影之中。加里宁想起关于鬼的故事,害怕得大气都不敢出。他想赶紧跳起来,冲进托里斯同志的房间,让他抱着自己睡,可是不能这样啊!他是一个坚定地布尔什维克,怕鬼算什么呢?


“爸爸”加里宁伤心地叫了一声,缩进了被子里。


阿美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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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受都可!

冷战组  雪兔组 芋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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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卡跑了

【露普/独普】夏日囚徒(1)

“找到你了。”


【一】

落跑甜心们和他们的男朋友们


·剧情庸俗,狗血产物,胡扯为主,不要当真

·主线露普/独普,一开始可能全是独普,露比较矜持所以一时竟没写到;现在或以后可能含有仏英、米英、冷战组、独伊、露中、普洪、奥洪……等等混乱甚至拉郎元素。


·秉持着爱他就要搞他的原则,一言以蔽之:下凡历劫的普爷变成普通人,经历了老婆跟人跑了+离/婚后独自带孩后某一天发现自己的亲弟/弟居然想上了自己,紧接着又发现隔壁伊万老大哥想跟自己发展婚外情的故事。


背景介绍:


第/三/次/世/界/大/战后的世界格局...

“找到你了。”



【一】

落跑甜心们和他们的男朋友们




·剧情庸俗,狗血产物,胡扯为主,不要当真

·主线露普/独普,一开始可能全是独普,露比较矜持所以一时竟没写到;现在或以后可能含有仏英、米英、冷战组、独伊、露中、普洪、奥洪……等等混乱甚至拉郎元素。


·秉持着爱他就要搞他的原则,一言以蔽之:下凡历劫的普爷变成普通人,经历了老婆跟人跑了+离/婚后独自带孩后某一天发现自己的亲弟/弟居然想上了自己,紧接着又发现隔壁伊万老大哥想跟自己发展婚外情的故事。






背景介绍:


第/三/次/世/界/大/战后的世界格局经历了巨大整动,国/家意识体在联合国的一次《有关新世代国际格局发展探讨暨国/家意识体权益保护讨论第九次会/议》文件中全面进入退休模式。

国仍是国,只不过在联/合/国协议框架下全部停止政/治活动,出于政/治均势与国际安全的考虑。

整体而言,大多数国为了尽可能保持自己的生活质量都选择了以原来的身份继续生活,这意味着他们将保留作为意识体时的全部记忆和生命长度,拥有充足的可支配资产,但要在保持对大众的身份绝对保密的框架之内生活。他们不可以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身份文件、不可以产生雇/佣或合同关系,不可以在互/联/网上以任何社交账号留下/任何形式的言/论,也不可以与大众有任何深度的交流——简单来说,在框架之内,他们自由了。


于是,有的国彻底放弃工作,与欧/洲各国的新老派艺术家打成一片,比如罗德里赫;有的国养花种田,在一片深山老林里独自进行古典学研究,比如王耀;有的国吃喝玩乐,天天派对冲浪晒太阳,比如费里西安诺和阿尔弗雷德……

但也有少数的国选择了协议提供的另一种可能性。

他们放弃身份,连同放弃作为意识体时拥有的全部记忆、财产和权利,选择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他们将拥有完全不必隐姓埋名的生活的自由,相对应的,也将像普通人类一样,只拥有几十年的生命,在自然老去后作为新生儿重新开始下一次生命循环,直到自愿选择恢复身份或者由当局签署对意识体的紧急调配令唤/醒为止——这样选的国数量虽少,但并不唯一,比如曾经的大/不/列/颠意识体亚瑟·柯克兰,以及曾经的普/鲁/士//东/德意识体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而你很难说他们这样选择出于的动机是什么。

为了简单分辨,此后联/合/国和各国高层内部将统称保留了意识体身份的国为【活动状态】,暂时放弃意识体身份的国为【沉眠状态】。


 


【后纪元78年,或者说,《有关……会/议》签署的几十年后】


活动状态的意识体们联系似乎更加紧密了。至少路德维希和费里西安诺的关系是这样。

路德维希十分欣赏意/大/利人对于生活的理解,甚至有时感到自己已经要沉溺于地中海浪漫而绵长的阳光。只有很少的时候,或者说几乎少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些没有与意/大/利约会、同时没有科研工作安排的夜里,他会回想起旧纪元里曾同自己共同生活过上百年的另一个国。


国/家意识体们四年举办一次的共同聚会,期间很少有人主动提起那些进入沉眠状态的同伴。他们放弃了记忆,连同几百年作为国的责任,多么潇洒、多么磊落——简直勇敢到让人嫉妒了。如果路德维希与进入沉眠状态的国关系只是普通,大概会真心感慨给出自己的称赞。可惜并不是。简单的“亲近”两字难以概括他与基尔伯特的关系。

——基尔伯特抛弃了他,对,时至今日他大可以对自己如此承认,陪伴了他几个世纪的普/鲁/士抛弃了他,就像亚瑟抛弃了曾纠缠携手几个世纪的弗朗西斯和爱恨交织了几百年的阿尔弗雷德一样。唯一的不同是弗朗西斯仍有爱人和诗歌,阿尔弗雷德仍有玩具和玩伴,而他不再有哥哥了——这话如果被那人听到,大概又要笑话他孩子气。

任何无法通过分享而引起同感的感情都是过于私人的,所以路德维希从不跟人再提起基尔伯特。


 



今年被国/家们笑称为“退休聚会”的派对上,对于俄/罗/斯人主动向他走来碰杯的目的,路德维希丝毫不感到意外。如果没有记错,上次他们谈话还是在几十年/前的退休会/议上,基尔伯特签了进入沉眠状态的条约,伊万愤怒地扔了他的笔,路德维希失态地冲他吼你疯了——如果这也算是谈话的话。

他们的阻挠并没能改变前普/鲁/士国/家意识体的决定,就像那个撒酒疯一样拉着亚瑟·柯克兰打架的法/国人也没能改变大/不/列/颠国/家意识体的决定一样。

于是他们默契地永不提起那一天发生过的事,假装这样的话就没有人见证彼此失败的、狼狈的挽留。只是后来很多次,那个金发的美/国小子邀请路德维希去充斥着身材火/辣的女人的派对上,他还以为自己又要亲眼目睹一次彰显北/美/人开放性观念特色的群/交时,他意外地发现尽管内容与他所想相差不远,美/国的花花公子却变成了跟他一样的看客。


“你是不是也老了?”他试着用幽默的方式问阿尔弗雷德。

“What the F——咳,本hero这是变得更像一个上流社/会的绅士了。”


年轻的国刚说完就他们就都僵硬了一瞬,他注意到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终于放弃了用香槟酒杯盛可乐,而是往里面倒上了该盛的酒。他想起来这都是以前亚瑟·柯克兰常念叨他的事。而这阿尔弗雷德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德/国原来竟在试着与自己讨论幽默。

正当路德维希开始在脑中搜索擅长交际的国们通常在这时该如何安慰别人时,美/国主动打破了尴尬。

“大概就是要上年纪了,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路德维希如释重负。他知道自己不必安慰美/国人了,这道理就像当一个直男在你面前女装时你可以用讽刺的腔调跟他开玩笑说他有病但是你有药,然而当一个直男向你坦白他甚至已经为了女装连手术都做完了时,安慰显得不合时宜且多余。这时你能做的只有表示理解。

其实亚瑟和基尔伯特选择沉眠的那天,阿尔弗雷德的表现比他和弗朗西斯正常多了,他似乎只是安静地在坐席上看着,手托着腮,就像在无数次会/议中百无聊赖地消磨时间一样,仿佛随时准备睡着,或者突然站起来打断别人的发言、然后自己侃侃而谈。他直到最后也没有对英/国说一句话,却还记得拉起那个颓丧地坐地不起的法/国人回酒店。

而如今连阿尔弗雷德也承认自己老了。



 

“伊万,好久不见。”路德维希在说完这句干巴巴的见面语后就再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久,几十年而已。”

“……”

他同俄/罗/斯人果然还是没什么可聊的。他们的不同从他喜欢地中海的温暖、讨厌来自北方的风雪,而俄/罗/斯人喜欢北方的温暖之处、讨厌阳光过度照射就可见一斑。

事实上,进入新纪元后伊万·布拉金斯基的消息愈发得少了,连四年一次的聚会也少有出现。大多数时候大家只是从王耀嘴里听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例如,他找到了一处不错的庄园开始学着种地,又有时竟主动联/系罗德里赫去听了音乐会——俄罗斯人有自己的生活情/趣,这其实并不出乎他的意料,尽管这与路德维希的并不尽然相同。

所以如果说伊万·布拉金斯基跟他路德维希有什么可聊的,其实只有基尔伯特而已。

而这次他为德/国送来了一个提议。

“我想,不应当让那个懦夫再这样轻/松地逃避下去了,不是么?”


路德维希颇有些意外地得知伊万在退休后也仍与自家的情报机/构隔三差五地把酒言欢。对方似笑非笑地把手上的几页纸递给他,“我想你会对这些感兴趣的。”

十二页纸和一枚古老的银色U盘。

俄/罗/斯没有再跟德/国寒暄的打算,转头就离开了。不一会儿路德维希就看见他很快揽过了王耀的腰,露/出一个令旁人颇为胆寒的、软/绵绵的、撒娇的笑。 

……算了,除了基尔伯特以外,估计只有那个中/国的老狐狸才知道伊万·布拉金斯基在想些什么。

路德维希摇了摇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只是这一眼,连他自己都没有料到自己的手指几乎要颤/抖。

那是他已经刻意忽略了几十年的,有关名为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的人类的生活。


 


基尔伯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当人类的第一次居然会死于这样的一种非命。他好不容易活成了快五十的中年男人,儿女双全、家庭和满,不算富有,但也算是靠手艺活盖起了一座漂亮的三层小洋房——路德维希在看着他的影像时不由羡慕那家伙脸上可以长出顺着笑容形状的皱纹的样子——却这么说死就死了。

——啤酒酒醉、支持的足球队输球的一个晚上,贝什米特先生很自然地死于同样激愤的球迷卡车司机带来的车祸。


作为国/家意识体醒过来以后,基尔伯特笑了半天:“不是,这种死法……本大/爷也太倒霉了吧?”

联/合/国的小实习生第一次接待意识体等级的客人,小声问他,贝什米特先生,您现在要回到活动状态吗。

基尔伯特摆了摆手,不了,一想那帮人就脑子疼,还是再继续睡觉吧。

小实习生还是认为如此重大的决定不该被银发男人在笑得肚子疼时如此随意地给出,不由战战兢兢地又确认了一遍,等念完条约长长的两大行德语限定句,问出您确定要选择沉眠状态吗以后,才发现银发的普/鲁/士人已经安静了下来。

“先生?”小实习生轻声提醒对方已经到了应当说“是”的时候。

普/鲁/士人却像是不记得这固定的协议签署流程了一样,出了神,许久,忽然随口问道:“阿西最近还好吗?”

“嗯?您是说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先生吗?他在去年加入了由欧/盟赞助启动的基因研究计划,不过目前应该在假期,德/国的常规度假地点,唔,根据往年的备案,都是在意/大/利。您希望过去看看他吗?”

“唔,这倒不用,本大/爷就是问一下。没事,那罗德里赫呢?”问完以后紧接着他就自己否认了,“哦,不,算了,这样问下去不知要问到什么时候,”

顿了顿,潇洒的普/鲁/士先生再次大手一挥,“那,笔给我吧,该签字了。”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简短的视/频片段而已,路德维希在柏林的旧屋里没有快进或者倍速地看完,窗外的夜同过去几百年间的任何一个夜一样风高草长,他在屏幕前看着,视/频一遍遍地回放,液晶显示屏幕发出的投影光怪陆离地映照着他的眼睛,而他就这样听着风声安静地坐了一个晚上。




(tbc)


【哈,看我终于还是交了哪一家的党/费】

【A3更新得多一些,主要是在lof打斜线过审太费劲了】


冰狩

在一切结束前

*不到4k字,似乎已经有很多老师写过这种了,感觉写的很不好,已摆烂,仅纪念我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关于他们的一点小对话。    


       战斗在持续进行着,从上到下席卷了整栋大厦,没有任何间隙。从大厅、走廊、再到楼梯和地下室,国会大厦的每个角落都在发生战斗,一个房间再到另一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变成了堡垒。基尔伯特什么都没有听见,但是他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熟悉的高个子斯拉夫青年。伊万盯着基尔伯特的脸,缓缓地蹲了下来,很好,现在他们离得更近了,伊万动作这么慢可能是因为...

*不到4k字,似乎已经有很多老师写过这种了,感觉写的很不好,已摆烂,仅纪念我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关于他们的一点小对话。    


       战斗在持续进行着,从上到下席卷了整栋大厦,没有任何间隙。从大厅、走廊、再到楼梯和地下室,国会大厦的每个角落都在发生战斗,一个房间再到另一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变成了堡垒。基尔伯特什么都没有听见,但是他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熟悉的高个子斯拉夫青年。伊万盯着基尔伯特的脸,缓缓地蹲了下来,很好,现在他们离得更近了,伊万动作这么慢可能是因为他也受伤了,但是隔着沾血的军绿色大衣他判断不了对方的伤势,但是起码他还能动,而不是被几个小时的手榴弹轰炸和机枪扫射成血窟窿,虽然他觉得如果真的那样,这个从小到大各种意义上的怪物也会继续往前走,直到到达他的目的地为止。基尔伯特开始不受控制地想到几百年间某些连他都要觉得闹鬼的场面,不过他残留的理智已经努力让他在几秒钟内回神了,他稍微转动了一下眼珠,不错,自己还没瞎,接着发现对方周围既没有苏联军官跟着,也没有医护兵的影子,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你在想什么,没人跟着。”伊万声音里的疲惫重到快把他压垮,虽然他还“好端端”地蹲在旁边,好吧,现在他换了个姿势,半个身体都靠在旁边由瓦砾堆积的废墟上,他的脸色很不好,即使他脸上现在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在机械地吐出一个个词语。他在想什么?基尔伯特想着,也许是因为浓烟已经淹没了这栋阴郁的建筑物的每一个角落,什么都看不见,死亡、爆炸物、火药的强烈刺激性气味无时不刻渗透到那些仍然活着的人的肺里,对方紫水晶一样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阴霾,或者说伊万现在很生气,愤怒和憎恨他的所作所为,所以才一个人离开了穹顶,艰难地点着蜡烛穿过堆满尸体的地下室找到了他,准备亲自折磨他再把他带到哪里?

 

        基尔伯特很想叹口气,但是很可惜的是他现在做不到,因为那个被手榴弹轰炸和机枪扫射的是他,他还活着只是由于他那作为…地区意识体的特殊的身份。说真的,他很怀疑他被伊万发现的时候已经晕过去了,是对方给了他两巴掌把他扇醒或者是拿着他的水管(他是真的很喜欢挥舞那玩意)还是枪对着他的伤口来了两下让他清醒过来,于是他们开始大眼瞪小眼地开始无意义的对视和对话,基本是伊万在说基尔伯特在听,基尔伯特想回应也很难做到,他相信他如果开口,可能吐血会比吐字来得更快,虽然伊万也没说几句就是了,基尔伯特知道他们都很累了。

 

         索性一切都结束了,虽说这次和伊万的“会面”非常的唐突,基尔伯特能预料到伊万会亲自来参与这场双方都心知肚明的最后的战役,但是他没有想到对方会知道他也在这,并且亲自把他从地下室翻出来。自从他因为几次顶撞那个新上司被关到禁闭室,即使有几次他根本没在公开场合挖苦嘲讽他说他坏话,再到被丢到形势最严峻的东线战场美其名曰发挥他的作用,基尔伯特知道上面要他干什么,什么都不说,乖乖当一个兵器就够了,他也如他们所愿,倒也不是说他就认同了他们,只是他放弃了。在禁闭室里,可能是无事可做,他开始想他和他的兄弟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他以前很少想这种问题,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从来没有想现在这样频繁地想过,而且一旦开始想这种事他就停不下来。为了转换点思路,他开始想他的那些老朋友们,相信他们现在过得都挺艰难的——自从他和他的兄弟用炮火对准他们以后,不管是坐在办公室还是在战地里穿梭,一切都将愈发艰难。当然,最后他也想到了伊万,他们这几年里再也没有联系过,他说不准他对伊万到底抱有怎样的情感,自从他…呃…他兄弟的上司上台以后,自己是否困惑与愧疚过,虽然以前他与伊万之间也经常开战,但是某种直觉告诉他这次不一样,不过伟大的普鲁士从不后悔。所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人类的进步让争夺与战争更为残酷,那个只用冷兵器能打赢战争的时代再也不会有了,见鬼吧,基尔伯特在黑暗里咒骂道,好像他自己已经置身事外,虽然这永远都不可能。

 

        在俄罗斯的国土上,寒风中基尔伯特只是麻木地指挥那些士兵,教他们如何进攻如何防守,再看着他们是怎么战斗怎么牺牲的。他走在被常年冰冻的大地上,看到那些火光与鲜血,他知道他已无法置身事外,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一次也没有在战场上遇到过伊万,基尔伯特想松一口气,但是他一点也没觉得轻松。不管怎么样,他和阿西都是兄弟,他已经做好准备承担他所做过的一切,就像这场战役一样,即使基尔伯特还是会为被派到这的党卫军九成都是外籍征召兵而怒火中烧,与意识形态无关,所有在国会大厦里的他们已不为自己的国家而战,一切都是为了挽救自己的生命,因为对苏联人来说,罪孽深重的党卫军没有投降的选项,他们也不希望得到俄国人的怜悯,只想坚持到最后,与那些受伤或垂死的战友并肩作战,向每一个挺身而出的苏联士兵开火。

 

        “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胜利是我们的。”伊万终于再次开口了,他轻轻地说道,“我能听到很多人都在欢呼,很多人都在哭泣,但是他们心里都在想这这句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当我们重新取得战事主动权,上面开始降低民族主义口号,宣布战争的最终目的是消灭法西斯主义,而不是民族主义式的‘向德国人民复仇’…”他的尾音消散在充满硝烟味的尘埃里,接着他又凑近了一些,基尔伯特毫不怀疑他想掐住自己的脖子,伊万又笑了一下,他的表情终于不再僵硬了,回到了基尔伯特所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上,“…我知道,我知道…但即便如此,我们的士兵依然由于家乡被蹂躏的愤怒想向你们的人民复仇…我可全部都能听见呢…”他伸出手触碰到基尔伯特的颈动脉,他能感受到微弱的跳动,即使基尔伯特真的看上去快死了,客观来说他们都知道这不可能发生,但伊万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莫名的恐惧。虽然他们已经四年没有联系了,局势也在千变万化,但是他能想到基尔伯特和他那个宝贝弟弟的上司,那个疯子真的就会把基尔伯特留在这里,他一边觉得愉悦得想笑出声,为基尔伯特遭受的那些痛苦,这是他应得的,一边疯长的恐慌吞没了他,伊万在这里找到了基尔伯特,这说明了什么?为什么他弟弟不在这?伊万心中的愤怒爆发了,不仅是为基尔伯特在战争中所做的,也是为这个由基尔伯特自己导致的悲惨下场,他为什么老是不长记性?几百年前就警告过他…伊万终于如同对方料想的一样狠狠地掐住基尔伯特的脖子,换来了几声苍白破碎的咳嗽声。伊万知道,现在对方确实是死不了的,但是当伊万盯着他瑰丽的红眼睛看的时候,那些张狂全部都不见了,伊万只看到了一片混杂着干涸的血的废墟,这个认知让他在愤怒的火焰中燃烧的心迅速地结上一层冰,于是他松开了手,他们之间再次陷入缄默。

 

        伊万想着这几百年间他们的打闹和争斗,不管基尔伯特是否站在胜利的那一方,伊万都从未见过这种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即使在十八世纪,他们都处于争夺土地与权力的漩涡中,整个欧罗巴都可以说是一团糟,互相欺骗或者胁迫,利用完再出尔反尔撕毁条约再常见不过了,所有人已经认识到几乎每个人都无法逃离这样的选择和命运,只是伊万每一次,每一次他都会产生情绪,有一次他终于没有忍住把基尔伯特暴揍一顿,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君主的决定,于是对方也奋起回击,他们互相扭打在一起,就像他们结盟的时候一样因为一点小事意见不同而争吵,但是他们从未停止过交谈。伊万觉得他与基尔伯特这样相互帮助又相互背叛的日子应该会继续下去,他也想让它们继续下去,他甚至觉得他们两个都是某种意义上的怪胎,他们也是是永远的朋友和敌人,但是现在看来,基尔伯特似乎不想继续了。

 

        伊万不知道他能说些什么,从他们第一次不太美好的相遇开始,基尔伯特就像一柄剑一样锋利,像一柄剑一样随着他们的统治者的想法而四处征战,用尽全力征服他们到达的、甚至是盯上的每一块土地,等到他有能力做一位执剑人的时候,他却依然为了人民和土地而战,他像爱所有普鲁士的人民一样爱着他的弟弟,仅仅只是因为那是他的人民想要的,他为他的金发碧眼的兄弟,也是他新的王——德意志帝国,扫平了一切障碍,背叛了所有他能背叛的人。人们提起德意志就会想到普鲁士,但是他永远也不能代表他弟弟坐在那个位置上,他仿佛不效忠一些什么、不为了某些伟大的理想奉献他自己就无法活下去一样,只要有什么在指引他,他的笑容就会永远锋利,眼睛里的光芒就像太阳一样耀眼,而现在基尔伯特就像失去了所有一样躺在那,可能在他那位敬爱的大帝去世以后,他们偶然谈到他,伊万会在基尔伯特的脸上短暂地见过那样暗淡的神色。

 

       “我是否应该恭喜你,基尔,你亲爱的弟弟终于学会了你之前一直教不会他的东西。”让伊万不说一句讽刺他们兄弟俩的话似乎比让他忍住不暴力对待基尔伯特更加艰难,躺着的人听到这一句后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亮,看吧,不管路德维希对他哥哥到底是什么态度,也只有他能让基尔伯特有那么一点反应了,那点被伊万压下去的愤怒又窜了出来,实际上,他心中的绝望也越来越多了,虽然他会把基尔伯特带回去,他和他兄弟的处理方案还没有决定,也无法预料所有参与这场战争的他们的上司们会将他们带向怎样的未来,但是在伊万眼里,基尔伯特似乎在对他挥手告别,甚至没有看向他,也没有说再见,基尔伯特说他要去琥珀宫了,明明是他送出的礼物,在长达几百年后却被他自己毁了,所以他要去寻找它们,但是就算他找到所有丢失的琥珀他也不会再回来了。伊万需要给基尔伯特一些什么东西才能让他继续活下去?给他土地、给他人民、给他军队、给他能让他继续效忠的新的王、甚至给他新的名字…有了这些,普鲁士会回到它如同欧罗巴上空划过的最耀眼的流星一样辉煌的时代吗?伊万只是思考了那么几分钟,便又露出了那副仿佛马上就要有人因此遭殃的笑容,他敢肯定基尔伯特会恨他的,即使基尔伯特得以继续活下去,但是没关系,因为他相信基尔伯特一如既往地讨厌他这个北方的大家伙,再多一点恨伊万也不介意,只要他能活下来,就算是为了他的弟弟,他也最好是蚕食着这点恨意再次强大起来。伊万耸了一下肩,随即把又昏迷过去的基尔伯特抱起来,一步步走向他们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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