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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无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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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karayan

Poison 10

闵雪雅x沈锡京


阴天,骤雨和惊雷。沈锡京将屋子里的窗帘拉了个密不透风。看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都是拨给安娜的,但是没有打通过。她的表情淡淡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暗暗的。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的脸上,其实有些刺眼,可是她却迟迟没有按下锁屏键。“答应你一件事情,无论什么。”这是那天她在安娜耳边说的话。刘东弼去机场以后,沈锡京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过分了些,准备打电话和安娜沟通一下,可是包括从那时候到现在,自己给她打过去的电话,她一个也没有接。在盯着屏幕发呆好一会儿之后,沈锡京将手机放置在一旁的床头桌上。


安娜坐在椅子上,放在一旁的手机在之前响过一次,此时屏幕已经熄灭了很...


闵雪雅x沈锡京


阴天,骤雨和惊雷。沈锡京将屋子里的窗帘拉了个密不透风。看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都是拨给安娜的,但是没有打通过。她的表情淡淡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暗暗的。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的脸上,其实有些刺眼,可是她却迟迟没有按下锁屏键。“答应你一件事情,无论什么。”这是那天她在安娜耳边说的话。刘东弼去机场以后,沈锡京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过分了些,准备打电话和安娜沟通一下,可是包括从那时候到现在,自己给她打过去的电话,她一个也没有接。在盯着屏幕发呆好一会儿之后,沈锡京将手机放置在一旁的床头桌上。

 

安娜坐在椅子上,放在一旁的手机在之前响过一次,此时屏幕已经熄灭了很久。她只是静静看着,并没有任何举动,包括点一下拒接这样。因为没有意义,她需要一个清净的空间来放空自己的情绪。不想看到沈锡京的脸,不想听到沈锡京的声音。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到洛杉矶,彻底离开这里。可是想到夏恩星之前所说的寻找亲生父母,她又有些疑虑。一开始是觉得没有必要,既然已经把自己扔到孤儿院,就应该做好一辈子不见面的打算了。可是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詹姆斯不太对劲的一些地方。

 

打断她思绪的是一阵敲门声,“进来。”夏恩星打开门走了进来,这个人最近为了躲避父母的轰炸,跑到她家借住来了。“你还没睡?”夏恩星撇了撇嘴,“真是有事就使唤我,没事又不想看见我。”安娜却无视了她的不满,“周丹泰最近在搞些什么名堂?”“一直都在派人监视他呢,放心吧,有情况的话会告诉你。不过当时你竟然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像他这种人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


夏恩星在不久前就听到了一些风声,关于周丹泰出没在越南一带。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她立马就告诉安娜了。可是安娜反应却很平淡。说起来夏恩星能得知这么多信息还要得益于她的身份,明面上是清雅财团未来的继承人,其实也有闲着无聊才会搞的副业,她是世界黑客排行榜的第五名,拥有的情报网和人脉都很广。不过绝大多数时候都要被安娜“压榨”着。夏恩星看了一眼还坐在椅子上对着电脑处理电子文件的安娜,她走上前将笔记本电脑合了上去。“做什么?”其实安娜很少会有情绪,与其说是没有,不如说她习惯隐藏自己的情绪,连夏恩星都不能说完全了解她。“你的身体不好,别太劳累。”“嗯。”

 

安娜揉了揉太阳穴,脊背终于不再是挺直的样子,而是放松地靠在了舒适的椅子上。“不过周丹泰确实比我想得更无情。他为自己想好了所有退路,却任由他的儿子死去。还有……”安娜突然意识到什么,顿了顿,夏恩星看着她迟疑的样子,知道她是想起了沈锡京。不由得瞟了一眼安娜的右手,现在手背上还能看得到青紫。“嗯,其实这样说来,他会那样对待沈锡京也不奇怪。”夏恩星会这样说,是因为安娜之前有提起过,她觉得很奇怪,是什么样的父亲会殴打自己的女儿二十余年。难道沈锡京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我总觉得他的行为逻辑,说不上来的古怪。他既然不爱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去隐藏她的身份,总不至于这些事情他已经提前计划好了?”安娜皱着眉,要设计一些事情必定是经过种种考虑的,还要考虑经过了一些时间会有什么样的变数,周丹泰不可能把这些事情想得那么周全,所以让沈锡京从小就作为沈正贤的女儿生活是为了什么?夏恩星摇了摇头,“谁知道他呢,感觉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手底牌,沈锡京也确实去接近你了。”

 

安娜的脸色轻微变了一下,但也只是两秒钟的事情,她回避了这句话,而是转移到了其他方面。“之前你说过,他和詹姆斯之间的联系也很耐人寻味。”“是的,安娜,其实我有时候会去想,你会不会是威廉的亲生女儿。”夏恩星的目光从进口木质桌子上缓缓移到安娜的脸上。“我感觉我妈妈也知道些什么,毕竟,你的养母是她的姑妈。有一次她说漏嘴了,说你越长大越像威廉。”安娜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能不能,帮我查一查,二十多年前威廉和詹姆斯,还有周丹泰这三个人之间的交集。”其实只要想查,总是能够查到。但是之前安娜一直让夏恩星暂时不要去查这些事情。“你知道……沈夫人和威廉之前是夫妻关系吧。”“嗯。”

 

安娜想起上次在咖啡店里和沈秀莲的见面,其实并不愉快,但她此时竟然意外地会去回味那杯草莓奶昔的味道。很甜,她一直都喜欢甜品,因为这样可以掩埋掉一些苦涩。自从身体变得不太好之后,她有尝试过喝药,但也只是喝了一口便倒掉了,倒在窗台上的花盆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现在还隐约会看到药渣。她一向不喜欢苦涩的东西。可是,沈锡京,是苦涩的。

 

突然间有些晕眩,安娜甩了甩头。“对了,赵浩英,周丹泰的秘书,现在还在为他做事。我在想以后会不会是一个突破口。”“周丹泰这种人,是很难让下属忠心跟着他的吧。”安娜和夏恩星对视了一眼,她们两个一直很有默契。周丹泰是个多疑的人,他只相信他的手上有谁的把柄,谁才会听命于他。“不过……”夏恩星说着,两只手臂交叠垫在了桌子上,她凑近了安娜一些,“你打算一直这么冷处理吗?”夏恩星看了一眼安娜的手机。“遇上她之后,你心软了很多。”

 

“没有,一个自以为主导权在自己手上的人罢了。”夏恩星想了想,也是,安娜从来不会丢失主导权。“这么说来,你只是暂时不想处理?”安娜直视着夏恩星,“嗯,我很累。所以不想和她有任何交流,但不代表我会一直退让。她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了。”夏恩星笑了一声,“原来欺骗不是你的底线,威胁你才是。”“不,那是因为我一直都知道,我会遇见她不是偶然。”安娜说着,控制椅子180度旋转了下,这下夏恩星只能看到椅背了。“原来你也在陪她演戏。但是,某一刻,你大概陷进去过。怎么形容呢……”夏恩星转着眼睛想了下,“清醒沉沦?”这次她没有再听到安娜的声音了。

 

夏恩星坐在了桌子上,随手拿过桌角上的魔方,是已经被打乱了的,不过她没花多久就将魔方各个颜色归位了。“总之你啊,现在已经有弱点了。不过我还是挺好奇的,你到底喜欢她什么?”“不知道,我觉得我的感情似乎不受我自己的控制了。”夏恩星笑着将魔方轻轻放在了桌子上,“人总会有弱点的,你也不例外,只是接下来就要看你怎么对待了。”安娜这下转了椅子过来看着夏恩星坐在桌子上的背影,“那你的弱点是什么,未来的清雅财团理事长?”

 

夏恩星被安娜呛了一句,有些僵硬地下了桌子,“别提这个了,我可不想回去接手。而且我妈才三四十岁就要退位,你觉得合理吗。”“她是怕下次找不到你人了,毕竟你行踪不明。同意你开酒吧估计也是为了这个。”夏恩星摇了摇头,“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了的话,你还回洛杉矶吗?”“看情况,首尔好像也挺不错。”安娜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夏恩星听到这句话之后揶揄地看着安娜,“说清楚,是首尔不错还是她不错?”安娜的表情有些细微的不自然,“别开玩笑了,夏恩星。”“好好好。”夏恩星比了一个在嘴上拉拉链的手势。

 

“不过在赵浩英成为周丹泰的心腹之前,最常跟在他身边的其实是尹太柱。这也是上次和你提起过的。”安娜想了想,夏恩星之前确实提起来过,最开始她说一时想不起来,后面才告诉自己的。“嗯,你不是说发现他以前其实是沈夫人父亲的秘书?后来才跟着周丹泰的。”“他一定知道很多事情,所以后来才会失踪。我怀疑周丹泰把他解决掉了,或者是关在了哪里。”安娜听了夏恩星的猜想却只是摇了摇头表示否定,“你觉得,这样的聪明人,真的不会为自己留条后路吗?周丹泰可不会信任从沈夫人的父亲也就是沈云会长身边过来的人,但是尹室长却能做到待在周丹泰身边那么久。”“你的意思是说……”

 

安娜看着夏恩星笑了笑,没有再说下一句,但夏恩星却已经明白了。“周丹泰的身上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詹姆斯、威廉、周丹泰和沈云会长这几个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安娜不置可否,从桌子的抽屉里抓了一把不同口味的糖散在桌子上,“吃糖吗。”“你还在吃这个牌子的,一直没见你换过,真是专一。”夏恩星伸出手指拨了拨,挑了一个蓝莓味的。她撕开糖衣将糖块放进口中的时候,盯着安娜看了好半天。“怎么了?”“我有时候觉得你太过于完美,完美到你喜欢上一个人像是产生了裂痕。当然,这是我们讨论这些事情之前的想法。”安娜勾起嘴角,“现在呢?”“现在感觉好像一切都在你的计划里,你知道什么都不会意外。”

 

“夏恩星,你觉得我找刘东弼真的是为了算账吗。”夏恩星一开始还没明白安娜的意思,品味了几秒钟之后她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不愧是你。”早就该想到的,难怪前面安娜说赵浩英会是一个突破口,自己也同意周丹泰这种人不会善待下属。安娜一向是个理性的人,决定好的事情不会因为谁而更改,除非她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周丹泰之后一定还会回来,刘东弼留在这里只会牵扯太多,包括沈锡京这个人本身。

 

但夏恩星还是有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可是,你直接不要去刘东弼家不就好了?”安娜含着糖,静静地看着夏恩星,她可以选择放一个人走,而不会让那个人认为自己只是没有能力抓住他。夏恩星也明白了过来,转而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还会那么生气。”安娜依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椅子转到面向窗户的方向,她垂下眼眸,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夏恩星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半晌,安娜终于开了口。“我也只是一个,会有情绪的普通人而已。”

Kakarayan

Poison 09

闵雪雅x沈锡京


沈锡京坐在餐桌上,只吃了几口饭就起身准备回房间。这阵子都是住在沈秀莲这边,自打上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沈秀莲就再也不放心让沈锡京独自生活。而且,目前沈锡京也算是已经解除对沈秀莲的误会了。其实她从小就知道沈秀莲并非自己的亲生母亲,而是周丹泰的续弦。但沈秀莲一直对她视如己出。只不过,沈秀莲终究不是太细致的人,竟然是没有发现这么多年来沈锡京一直被周丹泰施以暴力。


“锡京,不多吃一点吗?你最近瘦了好多。”沈秀莲叫住了沈锡京,有些心疼地看着这个孩子。虽然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也是看着她从小长到大的。对她倾注的情感多少也有一些其他因素。比如,自己多年前胎死腹中的双...


闵雪雅x沈锡京


沈锡京坐在餐桌上,只吃了几口饭就起身准备回房间。这阵子都是住在沈秀莲这边,自打上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沈秀莲就再也不放心让沈锡京独自生活。而且,目前沈锡京也算是已经解除对沈秀莲的误会了。其实她从小就知道沈秀莲并非自己的亲生母亲,而是周丹泰的续弦。但沈秀莲一直对她视如己出。只不过,沈秀莲终究不是太细致的人,竟然是没有发现这么多年来沈锡京一直被周丹泰施以暴力。

 

“锡京,不多吃一点吗?你最近瘦了好多。”沈秀莲叫住了沈锡京,有些心疼地看着这个孩子。虽然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也是看着她从小长到大的。对她倾注的情感多少也有一些其他因素。比如,自己多年前胎死腹中的双胞胎女儿。她已经不愿意再去回想当时的情景。只是这些年,她看着沈锡京,偶尔会不由自主地想,如果自己的双胞胎女儿能够长大,也该是沈锡京这个年龄了。

 

沈锡京脚步一顿,“不用了,妈妈,我吃饱了。”她走上了楼梯,她的房间在二楼,虽然这几个月都没有住在这里,但沈秀莲并没有动这间屋子里的任何摆设,还会经常叫佣人打扫房间,她也在等着沈锡京回来。沈锡京躺在床上,思绪纷乱。上次从安娜家里离开一直到现在,这些日子她经常这样躲在房间里一个人静静发呆。她不是一个拒绝承认自己错误的人,但她确实不擅长处理这种棘手的事情。或者说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安娜。或许像她说的那样,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比较好。

 

这几日赵秘书经常联系沈锡京,问她要不要进行下一步行动。沈锡京还没有告诉赵秘书关于自己并不打算再复仇了这件事情。她不相信赵秘书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只能说明这也是周丹泰计划里的一环,“老东西,有时候真怀疑你没死。”利用自己的女儿来完成他的计划,真是阴险。但沈锡京也不得不开始细想,周丹泰之前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为什么要杀了安娜的养父母,商业竞争?但是他的集团和安娜家那边,好像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像周丹泰这种人,感觉杀人更像是为了抢夺什么,或者说,掩埋什么事情。沈锡京皱着眉,之前对周锡勋的情感已经完全褪色了,她向来是一个擅长整理情绪的人。况且,沈锡京是有些精神洁癖的,本来作为周丹泰的女儿这种事情就足够被她视为耻辱,结果自己的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看着手臂,一处明显愈合得差不多的伤口,是之前被子弹擦过的痕迹,她愣了一下,她又想到安娜了。目光凝滞几秒钟之后,注意力终于转移到旁边的血管,在她的体内,肮脏的血液正在缓缓流动着。沈锡京嗤笑了一声,血缘这种东西,其实毫无意义。

 

沈锡京翻了个身,至于安娜,她经常回忆起从第一次被自己设计好的相见到现在,两个人相处时的每个细节。沈锡京有一个习惯,她会默不作声地去观察周围的人,但她却始终摸不透安娜的心理,直到现在她也不觉得自己足够了解安娜这个人。她伸出手指轻抚了下唇,那天的事情,沈锡京确实很意外,当时认为她是被自己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了,现在想想,或许是不是因为说破了某件事情。其实,她是愧疚的。但是,好像并不擅长处理这种关系。沈锡京闭上了眼睛,索性不再去想。「下午还要去刘伯家里。」

 

刘东弼要离开这里是已经决定好的,之前没有走也只是不放心沈锡京,现在事情差不多也算是解决了,他需要去日本和自己的妻子姜玛丽会面了。之前他有预感到,没有硝烟的战争通常总是最狂暴的。他担心会波及家人,这才让姜玛丽去日本躲躲。现在周丹泰死了,但是还有一个安娜。他不知道安娜会不会查到自己,因为周丹泰的谋杀计划里,自己也有被迫参与。虽然和杀人相比,只是把周锡勋剁下来的詹姆斯的手喂给流浪狗这件事情显得有些微不足道。总之夜长梦多。

 

沈锡京坐在沙发上,沉默着看着刘东弼的行李箱,“刘伯,这次走了之后别再回来了。”她何尝不知道安娜是什么样的人,会放过自己但对别人就未必了。安娜并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我和你玛丽阿姨已经打算长期在日本生活了。”刘东弼慈爱地看着沈锡京,也算是看着这个孩子从小长大的。“锡京你也是,不要总是和夫人赌气,她很在乎你的。”沈锡京的食指和拇指搓了搓,“嗯,我知道。”

 

这时门铃声响起,刘东弼和沈锡京对视了一眼,不对劲,这个时候谁会来这里?“我去开门。”刘东弼正想站起身,沈锡京顾及他的脚,“还是我去吧。”但两个人都是神色凝重的样子。刘东弼的住处很隐蔽也不起眼,所以并没有安装门外监控,沈锡京也不知道门外是谁。她的手握住了门把手,迟疑着打开了门。门外是安娜,有一阵子不见了,她好像虚弱了很多,脸色有些苍白。

 

安娜的身后跟着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人。“你……”沈锡京看见安娜手里拿着一把枪就明白了她的目的,下意识就要关上门,却被安娜按住并向后推进了门内,安娜跨了进去,只是她没有理会沈锡京,而是盯着刘东弼看。沈锡京动了下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你来这里做什么?”安娜抬了下头,视线从沈锡京的唇移到她的眼睛,平静地望着她,“让开。”“如果我说不呢?”安娜的眼神深了深,“沈锡京,别挑战我的耐心。”

 

这时刘东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锡京,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沈锡京却拦住了刘东弼,盯着安娜看了几秒钟,“他只是奉命行事,而且,算是被逼迫。也没有做出实际上伤害你养父母的事情。”“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让开!”安娜已经不想再和沈锡京多废话,见她没有走开的意思,安娜准备绕过去,却被沈锡京伸出手拦了回去。

 

“你想杀他,除非先杀我。”安娜听见沈锡京的这句话,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用枪抵住了她的胸口,“别以为我真的不会动你,沈锡京。”沈锡京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如果她真的会毫不犹豫杀了自己,为什么还会任由自己阻碍她,为什么最后叫自己的名字时,声音会有些抖呢。她看着抵在自己胸口的那把枪,握着枪的这只手,食指并没有扣在扳机上。沈锡京轻笑着,伸出手掰过她的食指扣在扳机上,大拇指按着她的食指微微使力,“要开枪吗?”安娜一把甩开了她的手,“你疯了吗!”漆黑的枪掉在了地上。

 

沈锡京勾起嘴角,伸出手扣住安娜的腰,使了些力气把她按在怀里,沈锡京借着两个人此时的近距离,凑到了安娜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这时门外的几人已经走进了门内,想等安娜的下一步指示,“小姐?”安娜没有做任何事情,只是深深地看了沈锡京一眼,“沈锡京,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锡京,你和她说了什么?”沈锡京没有回答刘东弼,而是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刘伯,现在去机场吧,我就不送你了。到了那边之后好好生活。”

 

安娜从刘东弼家里走出来之后,控制不住怒意,伸出手用力地砸了几下墙。“小姐!”安娜身后的黑西装几人面面相觑,“你们回去吧,我要自己做些事情。”安娜的手轻微地抖了下。径直坐进车里并发动了车子,目的地是清雅酒吧。到了之后略用力地拉开了酒吧的门,“你这是怎么了?”夏恩星看着眼前直接把车钥匙甩在了吧台上的人,总觉得她看起来心情很糟糕呢,“等等,你的手?”“夏恩星,拿一瓶伏特加。”“可是……”“拿给我。”夏恩星只好从身后的酒柜里拿出一瓶安娜要的酒,弄开了瓶盖给她倒了一小杯,“你少喝点。”

 

安娜却直接拿过酒杯一口气喝光,还呛得咳嗽了几下。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拿过了酒瓶倒满了一整杯继续喝下去,夏恩星见状连忙把伏特加收了起来并绕到前面拍了拍安娜的背,“别喝了,发生什么事了?”“她威胁我。”夏恩星听到这句话之后下意识想着,该不会又是沈锡京吧。“她怎么了?”安娜的身体伏在吧台上,没有回答夏恩星的话。夏恩星叹了口气,安娜自从遇见沈锡京之后好像就总是不开心的样子,虽然实际上她不会表达出来,但是和她认识了这么久,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她的情绪。

 

“要不要玩游戏?我下载了一个新的。”安娜看都没看夏恩星,“不要。”“你白喝我一瓶酒怎么算?”“不算。”夏恩星低头看着安娜,她该不会醉了吧,估计等下又要给她当司机送她回家了。“安娜,我妈叫我回去继承清雅财团,但我不想,怎么办啊。”结果等了一会儿也没听见安娜的声音,夏恩星拍了拍安娜的肩,发现她已经睡着了,正准备掏出手机给她的秘书打个电话,结果这个时候安娜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夏恩星从她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发现来电人备注是“沈锡京”,夏恩星有些犹豫,这通电话是接还是不接呢?

 

夏恩星最后还是接通了,因为一直在响,她担心万一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好。”“你是?”那人好像听出来声音不是安娜的,夏恩星顿了顿,“你找安娜?”“嗯。”“有什么事情吗,她现在睡着了,她醒了以后我转告她一声。”对面沉默了几秒钟,“没有,照顾好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挂了电话,夏恩星听着被挂断之后嘟嘟嘟的声音,感到莫名其妙。退出通话界面之后,夏恩星发现,安娜的锁屏是她和沈锡京两个人在樱花树下的合照。

Kakarayan

Poison 08

闵雪雅x沈锡京


安娜让夏恩星开着她的车回酒吧,她打算下次去的时候再把车开回来。走进别墅之后,一想到要看见沈锡京那张脸她就觉得头痛。现在应该醒过来了吧,安娜上了二楼。她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解开了门锁,打开门之后安娜看见沈锡京有些虚弱地靠在床头。安娜在早晨的时候把她之前在自己家留下的备用衣物放在了床上,她现在已经换上了。


安娜将门关上,走到了床边坐下。她握住沈锡京的胳膊想要看看手腕的情况,却被沈锡京甩开了。“你想干什么。”沈锡京看着安娜,眼神里满是戒备,好像,还有恐惧和厌恶。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安娜平静地站起了身退后两步。“等下一起吃午饭,然后你就可以离开...


闵雪雅x沈锡京


安娜让夏恩星开着她的车回酒吧,她打算下次去的时候再把车开回来。走进别墅之后,一想到要看见沈锡京那张脸她就觉得头痛。现在应该醒过来了吧,安娜上了二楼。她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解开了门锁,打开门之后安娜看见沈锡京有些虚弱地靠在床头。安娜在早晨的时候把她之前在自己家留下的备用衣物放在了床上,她现在已经换上了。

 

安娜将门关上,走到了床边坐下。她握住沈锡京的胳膊想要看看手腕的情况,却被沈锡京甩开了。“你想干什么。”沈锡京看着安娜,眼神里满是戒备,好像,还有恐惧和厌恶。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安娜平静地站起了身退后两步。“等下一起吃午饭,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了。”说完这句话之后安娜就转身走出了房间。沈锡京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又在计划着什么。「她可不是这种好脾气的人。」

 

安娜坐在餐桌上,看着餐桌上可口的饭菜却没有动筷的胃口。毕竟自己现在吃什么都会接触到伤口。这些都是按照沈锡京的口味做的,是她平常很喜欢吃的菜。安娜特意吩咐了佣人们不要过来打扰,所以餐厅里只有她和沈锡京两个人。她看着沈锡京怀疑的目光,大概能猜出她心中所想。“没下毒,也没有迷药。”安娜夹了一道菜在碗里,和米饭一起送进了自己的口中。但显然这样也没能打消沈锡京的疑心。

 

安娜突然就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她将筷子放在了桌面上,拿过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在碰到唇上的伤口时还是顿了一下,“不想吃就算了。”挺可惜的,不过也没关系,不重要了。“你可以走了。”安娜的睫毛颤了颤,看也没看沈锡京,站起身径直离开了餐厅。这时沈锡京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连忙点下接听。“锡京?”“嗯,妈妈。”“还没从安娜家里离开吗?”沈锡京皱了皱眉,她怎么知道自己在安娜家里,难道安娜会放自己离开也是因为妈妈?“我现在就离开,不过,您是怎么……”“回家再说,现在马上离开。”沈秀莲的语气严肃了些,毕竟她不能确定安娜会不会改变主意。

 

沈锡京从安娜家里走出来之后,叫了一辆计程车来到了沈秀莲这里。进门之后发现刘东弼也在。“刘伯,你怎么在这里?”刘东弼和沈秀莲对视了一眼,“是夫人叫我过来的,我们想让你知道一些事情,这也是之前就在打算告诉你的。”沈锡京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是哥哥的事情吗?”“嗯,我们一直不告诉你是怕你受到刺激,毕竟你一直把他看得很重要。”

 

沈秀莲将一个银色的U盘递给了沈锡京,“这里面有些东西,你看了就会明白。其实我们都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但是你去招惹安娜了,这很危险,不得不让你知道,而且,这也是安娜的条件。”沈锡京接过U盘,觉得很是难以置信,安娜放了她的条件竟然是让妈妈告诉自己一些事情?沈锡京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沈秀莲本来想陪她一起,但是被她拒绝了。她双手搁在桌子上,右手不停地转着U盘敲击桌面。她思考了几分钟,最终还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将U盘插入电脑的接口。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又一个文件夹。她点开了第一个,里面是一个视频。当她点开视频时便愣住了。这个视频看起来是某个角度的监控录像。画面是很多人聚集在一栋别墅的大厅里,有很多人倒在地上,精美的瓷砖地板上满是鲜血。而站着的几个人围在沙发边上。看起来是夫妇的两个人奄奄一息地仰躺在沙发上。胸口皆是一滩血迹。沈锡京认出了这对夫妇,闵雪雅的养父母,詹姆斯和斯黛拉!

 

还有站在沙发边的其中一个人……那熟悉的身形,正是周锡勋。沈锡京瞳孔放大,眼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看到接下来的画面时,沈锡京不由得捂住了嘴。周锡勋伸手挖出了斯黛拉的双眼,斯黛拉张开了嘴,似乎在痛苦地叫着。这个监控视频是无声的,但沈锡京切身感受到了那份疼痛。冷彻骨髓的寒意涌了上来。画面里周锡勋饶有兴致地看了看手上的鲜血,他找了把斧头,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跑上前打算拦住他。是刘东弼。周锡勋不为所动,甚至示意了身后的两个人将刘东弼拖走,随后将詹姆斯的右手砍了下来。

 

沈锡京看到周丹泰从画面里某个角落里慢悠悠地走上前,边走边鼓掌。一副赞赏的模样。沈锡京失魂落魄地关掉了这个视频,毕竟,这个视频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但显然精彩的内容并不止步于此,她随手点开了另外一个视频,画面里是周锡勋和另外一个男人。这个人她是见过的,李敏赫。这个人总是一副游手好闲、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经常会来家里找周锡勋,两个人在周锡勋的房间里一整天都不会出来,沈锡京之前也不知道他们两个都在做些什么。

 

这个视频里,两个人在电脑摄像头前拥吻,其实看到之前那个视频时沈锡京就已经麻木了,现在看到这一幕也只是想着,难怪周锡勋对那些爱慕他的女生一直都是烦不胜烦的样子。原来他并不喜欢女生。她本想关掉这个视频,却突然看到了屏幕下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这个时候李敏赫也发现了,他哈哈笑了出声。“你看,竟然还活着。”说罢李敏赫便将摄像头调整了下位置,沈锡京这才看清躺在地上的是一个浑身鲜血的女人,面目也已经模糊不清。

 

周锡勋也哈哈笑了两声,拿过桌角摆放的高尔夫球,还有置放在墙边的高尔夫球杆。“看来还需要最后一击哦。”沈锡京的心不禁提了起来,虽然知道这是很久以前的视频了,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什么也改变不了。周锡勋将高尔夫球塞进了女人的口中。“准备好了吗,三…二…一。”那一瞬间沈锡京紧紧闭上了双眼,一声惨叫过后,是李敏赫说话的声音。“要不要带你那个妹妹过来?”“她?用不到我出手。父亲一直都在收拾她呢。”“哈哈哈哈看得出来周叔叔很不喜欢这个女儿了。这么说来,你也不用担心她会争家产了。”

 

周锡勋轻蔑地冷哼了一声,“就凭她?不过她也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我随便给她点好处,她都要对我感恩戴德,果然是阴沟里生活的人,啧,令人不适。我可不承认我有这么一个妹妹。反正本来也不是放在家里养的。”李敏赫亲了一下周锡勋的脸,“要我说,估计她真的不是你的妹妹,你看周叔叔把她放在别人家里,还姓沈。说不定她是沈秀莲的亲女儿。”“谁知道呢,如果是这样的话父亲真是冤大头,还得养沈秀莲和别人的种。”

 

沈锡京用力地扣上了笔记本电脑。她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呕吐的欲望。飞快地奔向洗手间,在洗手池前干呕了很久。抬起头时眼里已是噙满了泪水。「周锡勋,你真是令人作呕。」真可笑。自以为所谓的哥哥是一束光,原来都是虚假的。兄妹情从不存在,不过是,软坨坨已经化了很多的甜筒,敷衍人且毫无诚意。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这样冷眼旁观。原来他是个极端厌女的变态。这时她想起了什么,恍若梦中惊醒。外套也没拿便急匆匆地跑出了房间,此时沈秀莲正在楼下的客厅里坐着。

 

沈秀莲见沈锡京跑了出来,连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锡京,你现在知道了吧。你哥哥,是个变态杀人魔。”“我要去找她。”沈秀莲自然也知道沈锡京指的是谁,她的态度却很强硬,“不行!你这几天哪里也别去!”“为什么?”“锡京你给她下过毒她却还愿意放你走,总之你以后就别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沈锡京反握住了沈秀莲的手,“妈妈,我必须要去,有些事情我想和她说清楚。”沈秀莲看着沈锡京坚定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算了,说清楚也好。”

 

沈锡京再次返回安娜的别墅,没有在客厅里坐着等她,而是打算直接上二楼去找安娜。安娜家里的佣人有些犹豫,互相使了个眼色之后还是决定拦住她,毕竟她们都不能确定安娜现在对突然到访的沈锡京是什么样的态度。而且,午餐准备好之后,安娜没多久就脸色很差地走出了餐厅,佣人们并不是没有注意到,没过多久沈锡京也走出了餐厅并且离开了这里。“沈小姐,你不能上去。”“麻烦转告一下安娜,我要见她。”

 

就在这时,从二楼传来了一个声音,“让她上来。”佣人们识相地没有再拦着沈锡京,为她让出了路。沈锡京脚步飞快地走上了楼,她在走廊里走了几步便看到安娜,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呢,现在的安娜比起刚认识的时候瘦了很多,她的睡衣都显得宽大了些。脸色有些苍白。明明一两个小时前两个人才分别。“沈锡京?你来做什么?”她是打算午休吗?沈锡京向前走近了两步,才发现安娜是赤着脚走在木质地板上,虽然比起瓷砖可能温度不会太低,但沈锡京还是感到心里一紧。

 

安娜突然间感到一阵眩晕,脚步不稳差点摔倒,但是她及时握住了旁边的护栏。此时沈锡京也上前扶住了她,安娜缓了一会儿之后,神色冷淡地推开了沈锡京。“来我这里做什么?”沈锡京有些不敢直视,无论是安娜冷淡的眼神还是她唇上的伤口,好像会触碰什么开关。她转过头看着护栏,“对不起。”“什么?”“我说,对不起。”安娜轻笑了一声,“对不起?你是在道歉?”「没有意义的歉意。」沈锡京的视线终于从那木质栏杆转回了安娜的脸上,“对不起,我不该在不了解内情的情况下接近你。”安娜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现在请你离开我家,并且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Kakarayan

Poison 07

闵雪雅x沈锡京


“你知道你的父亲和你的兄长杀了我的养父母吧。”沈锡京抬起头怒视着安娜,“我哥哥没有杀人。”“沈锡京,你认为我是一个会滥杀无辜的人?”“难道不是吗?”安娜深吸了一口气,唇上的伤口还在传来阵阵的刺痛。“看来你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好笑,她如果真的是那样的人,沈锡京现在就已经死在这里了,自己根本不会和她废话这么多。“那我告诉你,你哥哥把我养父的手剁了下来,我养母的眼睛被他挖了出来。”说这句话的时候安娜的身体有些颤抖,很冷。


“不可能!”“你真的了解你哥哥吗?为了这种人接近我,还在送我的香薰蜡烛里下毒,你知不知道我之后也会有后遗症?”安娜强忍着怒气说完了这番...


闵雪雅x沈锡京


“你知道你的父亲和你的兄长杀了我的养父母吧。”沈锡京抬起头怒视着安娜,“我哥哥没有杀人。”“沈锡京,你认为我是一个会滥杀无辜的人?”“难道不是吗?”安娜深吸了一口气,唇上的伤口还在传来阵阵的刺痛。“看来你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好笑,她如果真的是那样的人,沈锡京现在就已经死在这里了,自己根本不会和她废话这么多。“那我告诉你,你哥哥把我养父的手剁了下来,我养母的眼睛被他挖了出来。”说这句话的时候安娜的身体有些颤抖,很冷。

 

“不可能!”“你真的了解你哥哥吗?为了这种人接近我,还在送我的香薰蜡烛里下毒,你知不知道我之后也会有后遗症?”安娜强忍着怒气说完了这番话就转过了身准备离开,她害怕自己无法再面对沈锡京这张脸,她也不想伤害沈锡京。在离开的时候她顺手关掉了灯便沿着楼梯向上准备离开这个地下室,但是却听到了沈锡京微弱的声音,“等等。”

 

安娜本来不打算理会,向上又走了几步,“我怕黑,闵雪雅……”安娜在台阶上站了几秒钟,又转过了身向下走,回到了地下审讯室里,重重地拍下了灯的开关。虽然灯光昏暗,但是沈锡京像是死而复生一样,在这短短的一分钟里,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安娜走上前去,在她的手伸到沈锡京面前的时候,沈锡京下意识以为她又要做些什么,安娜却只是将她被解开的纽扣重新扣了回去。安娜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之后,转身离开了这里。「真是怕打雷又怕黑呢。」

 

沈锡京一直都知道,她的哥哥并没有那么在乎她。所以为了粉饰太平,她会将自己为他复仇的行为解释为“出于亲人的责任感”,她沈锡京总是会为没有拥有过的事物添加一层滤镜。沈锡京用力地眨着眼睛,为了不使眼泪滑出眼眶。在她看来,一切都是虚假的空壳,里面什么也没有,并非包裹着热爱。

 

连同她自己和周锡勋大概也是如此。很久以前某一天她回到家里,那是一个夏天,周锡勋从外面回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甜筒,“给你买的,要吃吗。”没等她回答,周锡勋面色冷淡地直接递给了她。其实沈锡京对这个双胞胎哥哥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忐忑。其实她知道,那只是在追周锡勋的女生送给他的。可是冰淇淋融化在口中,冰凉甜腻刺激味蕾的感觉让她选择性忽略了她不想去在意的事情。“哥哥,你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夏恩星正坐在吧台这边打着PSP,游戏是上次安娜推荐给她的。这个时候酒吧的门被推了开,夏恩星抬起头,看到了脸色不怎么好的安娜。等等,她唇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沈锡京是周丹泰的亲生女儿。”安娜答非所问,但是夏恩星已经明白过来。看这个样子,沈锡京大概是被她关起来了。“你这是怎么弄的。”夏恩星指了指安娜的唇,“该不会……”“嗯,就是你想的那样。”夏恩星被惊得迟迟没回过神,手里的PSP都险些掉在地上。

 

夏恩星和安娜的关系比较特殊,安娜的养母是夏恩星的姑外祖母,这么算起来安娜辈分比她还大一些。但两个人是同龄,所以一直当朋友相处的。夏恩星中学是在洛杉矶和安娜一起上的。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也算是知己了。夏恩星自认为很了解安娜,她的这位友人看上去就是对人类不感兴趣的样子。所以并不是对于她们两个接吻这件事感到惊讶,而是安娜会去吻一个人本身就很不可思议,看上去是她主动结果被拒绝了。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安娜舔了下唇,很疼,沈锡京咬得真用力。“我也不知道。”“你打算放了她?”安娜点了点头,“那不然能怎么办,杀了她?她确实没有参与周丹泰和周锡勋的计划,她甚至连她哥杀了人都不知道。”“但是她接近你还给你下毒,安娜,你心软了。”“没有,先关着,我也不想轻易放了她。”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就在这个时候,夏恩星突然想起了什么,“安娜,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说过有事情要告诉你。”安娜走到吧台前坐了下来,双手交叠,头搁在了上面,就这样看着夏恩星。“嗯,你想起来了吗。”

 

安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这一晚她也失眠了。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然后打开了相册。其实她很少拍照,相册里基本都是和夏恩星的合照,是夏恩星拿过她的手机硬要拍的。还有一些照片是在洛杉矶时拍的风景照。安娜继续翻了翻,目光扫到其中一张照片时,眼神有些凝滞。是春天的时候和沈锡京一起去看樱花时拍的。安娜迅速关掉了屏幕,她闭上了眼睛,强忍住不去看那个人的冲动。生怕自己会心软,放她离开。

 

再次来到地下室是两天后,安娜这次来,带了一瓶矿泉水。走进来的时候便看见沈锡京垂着头,看起来像是睡着了。直到走近之后,沈锡京艰难地抬起头看她,安娜才知道她没有睡,或者说,一直都没睡。因为眼底下是些许的乌青。也并不难想象,在这种环境,还是以这样的状态,人怎么能睡得着。沈锡京的嘴唇发白,脸上也是毫无血色。安娜的手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沈锡京不适地侧过脸躲避。安娜觉得,她身体的温度低得吓人。地下室里常年不见光,确实是阴冷的。

 

安娜连忙绕到椅子后面给她解开了锁链和手铐,由于当时出于愤怒,手铐拷得很紧,现在沈锡京的手腕已经被勒出了一圈血痕。安娜心里莫名生出一丝酸涩,但是沈锡京已经昏迷了过去,所以她没有在这里浪费时间,一只手揽住她的肩,另一只手穿过腿弯,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地下室是直通书房里的,安娜打开书房的门,一路走进自己的卧室里,把沈锡京轻轻放下,让她躺在了床上。先是倒了杯水,用勺子小心地喂她喝下去。再拿出医药箱给她清理手腕上的磨伤。安娜看着沈锡京苍白的脸叹了口气。「该拿你怎么办。」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不是安娜的。之前把沈锡京关在地下室里的时候,她的手机也被安娜收走了。安娜想了想,拉开了床头桌的抽屉,沈锡京的手机在里面静静躺着,过了两天竟然还有电,不过电量也所剩无几了。来电人的备注是“妈妈”,安娜一边接通并开了免提,一边找出通用数据线给沈锡京的手机充上了电。“锡京,你现在是不是在安娜家里?”沈秀莲的语气有些急切,她早就趁沈锡京不注意的时候给她手机装了定位器。看到沈锡京的位置连续两天都没有动,有些担心才打了过来。

 

“您好。”沈秀莲愣住,这不是锡京的声音,难道?“你……”“我是安娜。”沈秀莲有些心慌,但她还是稳住了自己。“锡京她怎么样?”“她在我这里,给我下毒并且被我发现了。”沈秀莲听着安娜礼貌客气却也很冷淡的声音,一瞬间从沙发上站了起身,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个孩子太冲动了,安娜她可不是个好惹的人。“我们见一面谈谈,可以吗?”“可以,您选个地方,我过去就好。”

 

安娜穿上了外套走出了卧室,并且将门反锁住,她也很想和这位夫人见一面谈谈。地点是一家咖啡厅,由于堵车严重,安娜开车到那里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她没有让姜秘书送她。走进咖啡厅时便看到了坐在角落里,戴着墨镜,穿着低调却不失华贵的女人向她伸手示意。安娜走上前坐下,“您好。”“不知道你的口味是什么,所以点了草莓奶昔。”沈秀莲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安娜,看来草莓奶昔不太适合她。不过,怎么会觉得她很像那个故人。安娜笑着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您想和我谈什么。”

 

“是我管教无方,对不起,但是请你放了她。”安娜握着奶昔杯的手微微颤抖,她看着自己的手,又在失控了。“为什么?”沈秀莲摘下了墨镜放在桌子上,“这里是首尔,不是洛杉矶。”“您在威胁我?”沈秀莲勾起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这件事是我们理亏,如果你需要赔礼道歉或者什么补偿都可以商量,我只要求你放了锡京。”“不需要。”“什么?”沈秀莲眯了下眼,看来是需要以强硬手段解决了。“我会放了她。”安娜直视着沈秀莲,“您在这里安插的人可以离开了吗?”

 

安娜走进咖啡馆的时候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里的人都不是来喝饮品的普通客户,还有服务生和收银员也是。沈秀莲挥了挥手,咖啡馆里空了下来,只剩下她们两个。沈秀莲紧紧盯着这个女生,“你的要求是什么?”“沈锡京回去以后,麻烦您亲自告诉她关于她哥哥的事情。”听了这番话,沈秀莲有些意外,“就这样?”安娜看着血滴落在了桌子上,沈秀莲莫名心里一紧,安娜从一旁的纸抽盒里抽出两张纸擦拭掉从自己鼻子里落下来的血。“嗯,也别让我再看见她。那么,我还有事要做,失礼了。”

 

安娜站起身朝咖啡馆的玻璃门处走去,沈秀莲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她所了解的安娜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走故意接近并且还意图谋杀她的锡京?安娜坐进车里,手握住方向盘,但是她的手还是在不停地抖着。她只好掏出手机给夏恩星打了个电话,这个人现在应该没事做吧。“夏恩星,过来接我。”

 

十分钟过后,夏恩星找到了安娜的车,安娜下车换到了副驾驶座位上,“怎么不叫姜贤过来,他不是你的秘书吗?还有你怎么来这里了。”“沈锡京她妈妈刚才和我见了一面。”夏恩星转过了头,有些担心地看着安娜,“她没对你做什么吧?等等,你的手怎么回事。”夏恩星握住了安娜的手,“就是这样,所以叫你来开车。”夏恩星摇了摇头,“给你做事又没工资,真是被你当成工具人了。”安娜笑了出声,“你这个清雅财团继承人跟我哭穷?”“别提了,我可不想当什么继承人,每天看那两个人吵架就够心烦的了。”夏恩星发动了车子,将安娜送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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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son 06

闵雪雅x沈锡京


安娜这次是在夏恩星的酒吧里晕倒了。夏恩星将她扶到了酒吧内部的休息室里,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安娜才醒过来,在发现眼前的人是夏恩星时,她那一瞬间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安娜,上次说的事情。”“嗯……没查出什么来。”不知道为什么,安娜看着夏恩星严肃的神情,突然有些心虚。“家里的东西都检查过了?难不成是她身上带了什么。”“等等,有一样东西没有检测。”


是沈锡京送的香薰蜡烛,之前只考虑是进食方面,忽略了这个。安娜每天晚上睡不着都会点燃那个香薰蜡烛。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可以对上,只是,她竟然有一瞬间希望它不是。安娜掏出手机给姜秘书打了一个电话,“你去我书房拿走香薰...


闵雪雅x沈锡京


安娜这次是在夏恩星的酒吧里晕倒了。夏恩星将她扶到了酒吧内部的休息室里,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安娜才醒过来,在发现眼前的人是夏恩星时,她那一瞬间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安娜,上次说的事情。”“嗯……没查出什么来。”不知道为什么,安娜看着夏恩星严肃的神情,突然有些心虚。“家里的东西都检查过了?难不成是她身上带了什么。”“等等,有一样东西没有检测。”

 

是沈锡京送的香薰蜡烛,之前只考虑是进食方面,忽略了这个。安娜每天晚上睡不着都会点燃那个香薰蜡烛。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可以对上,只是,她竟然有一瞬间希望它不是。安娜掏出手机给姜秘书打了一个电话,“你去我书房拿走香薰蜡烛去检测一下有没有问题,嗯,在桌子上。”

 

夏恩星手指摩挲着下巴,“如果真的是沈锡京,你打算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沈锡京这个人,无论是她那一张合照都没有的清清冷冷的家里,还是她有时会让人感到危险的气息,甚至是她手臂上的旧伤痕,都隐藏了太多秘密。安娜垂下眸,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

 

手机嘟嘟嘟地在口袋里振动起来,安娜以为是姜秘书,掏出来一看却是沈锡京的来电,自从那天之后,两个人很有默契地选择互不联系。接通之后,谁都没有说话,安娜听着听筒里传来的风声,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默。“什么事?”“你在哪里。”“酒吧。”沈锡京沉默了两秒钟,“能见一面吗。”“你来我家,我现在回去。”“嗯。”

 

挂断了之后,安娜还是坐在位置上发呆,对面的夏恩星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是不是喜欢她。”安娜面无表情地拍开了夏恩星的手,“你想多了,况且,周锡勋是她表哥,你觉得我会……”没等安娜的后半句说完,夏恩星打断了她,“所以说,按你的原则,你是不会和沈锡京走得那么近的。”安娜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是拿过酒瓶倒了一杯酒并喝下去的这个行为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由于喝过了酒,所以她不能开车回家,车停在了清雅酒吧外面的停车位里。安娜叫了一辆计程车回自己家。刚进门就看到了沈锡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停地按着遥控器似乎是在挑选节目。听见脚步声走近自己,沈锡京转过头对安娜笑了一下,“你回来了。”“嗯。”安娜转身上了二楼书房,沈锡京跟在她的身后。“找我有什么事情?”“明天毕业典礼,想让你陪我一起去。”“可以。”安娜整理着桌面上的文件夹,“还有什么事吗?”“今晚不想回去。”安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住客房吧,东西还给你留着。”

 

安娜被推入一片冰冷的池水中,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动弹不得。这种被禁锢的感觉令她恐慌,就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一直站在岸边冷冷看着她的人跳入了水中,“沈锡京……”她伸出手将她捞起来带到了安全区域。画面一转,沈锡京牵着她的手穿梭在长长的走廊里,她们最终来到了天台。只有一根铁杆围在这四周,沈锡京将她按在这铁杆上,只到她的腰部。

 

因为觉得危险,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环在沈锡京的脖颈上,沈锡京深深地看了她几秒钟之后,低下头吻了上去。她被动地回应着这炽烈的吻。一阵风吹过,她觉得有些冷,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就在这一瞬间,她被用力地推了下去。还来不及反应便迎来了一阵剧痛。有樱花飘落在她的脸上,最后的视线里是沈锡京冷淡的脸。安娜猛地睁开了眼,双手撑着床坐起身以便靠在床头上。又是一阵眩晕的感觉。好像是做了一个噩梦,但是已经想不起来了。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伴随着那人的声音,“雪雅,你醒了吗。”两个人都起得很早,洗漱一番并一起在餐桌上吃了早餐之后,安娜带着沈锡京坐上了自己的车。一路上畅通无阻,只是安娜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颤抖。沈锡京发现了之后,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你要和我一起进去吗。”“不了,你的事情结束之后给我打个电话就好,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过了两三个小时,沈锡京踏出首尔大学的校门时,抬手遮了遮刺目的日光。眼看着它从指缝中穿透,然后分散成不规则的光束洒落。这时一阵鸣笛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是安娜。沈锡京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但是她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似乎不太对劲。安娜的脸色有些阴沉。“怎么了?”安娜整理了下情绪,收起了自己不太好看的表情,又恢复到以往平静的状态。

 

“一起回去吃饭?为了庆祝你毕业,特意叫人好好准备了饭菜。”安娜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准备拉过安全带为沈锡京扣好。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沈锡京被她身上薰衣草的香味包裹着,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次的事情。应该,没有听错吧。可是她为什么要那样说。“嗯?”察觉到沈锡京走神,安娜停下了动作和她对视。“嗯……好。”沈锡京点了点头。

 

本来明媚的天气从两个人到家以后变成了阴天,沈锡京从一楼的落地窗看向外面,也不知道太阳什么时候可以驱散云层。心情好像也变得阴霾起来。她的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佣人们将饭菜端上了桌子,确实如安娜所说,都是按照沈锡京的口味用心准备的。安娜面无表情地夹着菜到她的碗里,“怎么不吃?”沈锡京凝视着自己碗里的饭菜,迟迟没有动筷。安娜夹起一口菜吃了进去,沈锡京看着她,犹豫了下,还是吃了两口。

 

这时安娜站起身,沈锡京下意识想要防备,“要喝牛奶吗?现在应该热好了。”沈锡京没有回答安娜的这句话,安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过去拿了刚热好的牛奶放在她的手边。“有些烫,慢点喝。”看起来确实会烫,毕竟还冒着热气。沈锡京站起身,突然想要离开这里,“那个……”“坐下。”沈锡京下意识坐了下来,是因为安娜身上的气势给她的威压,安娜用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下嘴。触碰了下沈锡京手边的牛奶杯壁,她直勾勾地看着沈锡京,“温度刚好,不喝吗?”

 

沈锡京只好硬着头皮拿过杯子啜了一小口,然后就放下了杯子。过了几秒钟之后,她正想和安娜说些什么,突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晃了晃头,她抬头看了安娜一眼,安娜还是冷淡的模样。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她这么快就发现了啊。沈锡京用力地睁了睁眼,却抵不过已经变得沉重的思维,清醒逐渐脱离开。

 

沈锡京睁开了眼,已经过了多久?那杯牛奶……不过思考只用了几秒钟,她便反应过来目前的状况。环顾四周看了一下,这像是一间审讯室,墙上挂了一些刑具。周围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想到了周丹泰常年“惩罚”自己的那个密室。其实,她早就知道安娜的手段,在决定接近她之前,她就已经听说过安娜有多么冷酷,但亲眼所见果然带给她的冲击更大。她的脚踝被铁链分别锁在椅子腿上,双手被绕在椅子背后并用手铐拷了起来。她挣了一下,发出了金属碰撞声。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沈锡京看向声音来源,原来安娜一直坐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醒了?”安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向她走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你,接近我是为你表哥和姑父报仇?”沈锡京笑了一声,她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自己真正的身份啊。“你笑什么。”安娜此时已经走到了沈锡京的面前,用枪托抬起了她的下巴,逼着她和自己对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明明一开始就知道。”安娜握着枪的手用了些力气,将她的脸顶到了另一边。“没错,倒是你很豁得出去。”安娜的手放在了她的肩上,缓缓向下移动,最后握住了她的伤口处用力按了一下,沈锡京抽了一口冷气。安娜将枪口对准了沈锡京的胸口,“这次上膛了吗?”安娜轻笑了一声,朝墙壁上开了一枪。沈锡京听到枪声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怎么样?说说吧。”

 

“你过来一下。”沈锡京抬眼看着安娜,安娜现在很警惕,所以并没有听她的。“不敢吗。”“激将法对我没用。”沈锡京在这种情况下还是笑吟吟的,“我只是想和你说一些话。”“我警告你,别耍花招。”说完这句话之后安娜将信将疑地俯下身凑近她,却猝不及防地被沈锡京亲了一下侧脸。安娜迅速向后退,“闵雪雅,你该不会喜欢我吧。”看着沈锡京脸上得意的表情安娜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她眯起了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想玩?沈锡京,我陪你玩。”安娜一只手抓着椅背,另一只手钳住了沈锡京的下颌,弯腰吻了上去。“唔……嗯……”沈锡京的眼睛睁大,安娜毫无感情地占据着她的唇。沈锡京用力地挣扎,金属碰撞的声音和细碎的唇舌交缠的声音在这寂静而昏暗的审讯室里显得如此清晰。安娜一瞬间感到有些疼痛,沈锡京在用牙齿重重地咬她,但安娜还是不打算停下,两个人的口腔里开始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在沈锡京感到呼吸困难时安娜才离开她的唇。

 

安娜触碰了一下唇上的伤口,很痛,舌头也是。沈锡京偏过头朝地上吐了一口,“恶心。”安娜冷冷地看着她,“你再说一遍?”“我说,恶心。”安娜突然笑了起来,她的手指挑起沈锡京白色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轻轻地解了开。“继续说。”“你!闵雪雅,你杀了我吧!”安娜摇了摇头,“我不想呢,我觉得这样比较有趣。”同时,她的手指缓缓向下,在第三颗纽扣上游移着。“不要这样……”沈锡京的声音开始颤抖了起来,安娜盯着她泛红的眼睛看了两秒钟,收回了手。“现在可以好好讲话了?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你和周锡勋的关系很好?”沈锡京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安娜却已经解开了她的第三颗纽扣。“不要……”“说不说。”“他是我的亲哥哥,我们是双胞胎。”安娜一瞬间便想明白了所有事情。之前她就已经觉得很奇怪了,沈正贤的资料非常详细,找不出一点暴力倾向的痕迹。倒是周丹泰那个人,是会做得出来这种事情。沈锡京是周丹泰的女儿。

Kakarayan

Poison 05

闵雪雅x沈锡京


沈锡京来到了刘东弼家,按响了门铃,等了大概一分钟后,门被打开。刘东弼看到沈锡京之后,没说什么便让她进来了。沈锡京看着刘东弼走在前面,看着他那只走路明显有些跛的右脚,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周丹泰贪婪而自大的性格导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有很多。想要寻找他的弱点的人也很多。也不知道某个人是怎么得知沈锡京是被他隐藏起来的亲生女儿。总之是放学的路上被绑架然后关在一个废弃仓库里。


绑匪是想要狠狠敲一笔钱的,为了让周丹泰相信自己的宝贝女儿在他的手里,和周丹泰通话时还开了免提。因此沈锡京知道他们交涉了些什么,但是绑匪注定是会失望的。周丹泰语气很烦躁,似乎是刚谈崩了......


闵雪雅x沈锡京


沈锡京来到了刘东弼家,按响了门铃,等了大概一分钟后,门被打开。刘东弼看到沈锡京之后,没说什么便让她进来了。沈锡京看着刘东弼走在前面,看着他那只走路明显有些跛的右脚,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周丹泰贪婪而自大的性格导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有很多。想要寻找他的弱点的人也很多。也不知道某个人是怎么得知沈锡京是被他隐藏起来的亲生女儿。总之是放学的路上被绑架然后关在一个废弃仓库里。

 

绑匪是想要狠狠敲一笔钱的,为了让周丹泰相信自己的宝贝女儿在他的手里,和周丹泰通话时还开了免提。因此沈锡京知道他们交涉了些什么,但是绑匪注定是会失望的。周丹泰语气很烦躁,似乎是刚谈崩了一笔生意。在绑匪狮子大开口时便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表示自己很忙,想撕票也请自便。然后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便挂了电话。过了几秒钟之后绑匪破口大骂,并朝着沈锡京的方向走了过去,狠狠地踹了她一脚,就在这时仓库大门被推开,刘东弼带着人过来救沈锡京了。他的腿并不是那个过程中落下的伤,而是之后被周丹泰打的。按照周丹泰的话来说是因为他擅作主张。

 

沈锡京看着刘东弼,还是开了口,“刘伯,最近怎么样。”“我还好,锡京你快毕业了吧?”“毕业是过几天的事情。”刘东弼笑了笑,“那要提前恭喜你顺利毕业了。”这时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锡京,你在和安娜接触?”沈锡京点了点头,“她杀了哥哥。刘伯你知道的,周丹泰死或不死,对我来说无所谓。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拉上不相干的人,仅仅是因为哥哥是他的儿子?”刘东弼欲言又止,如果让她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真相,恐怕她会失望的。

 

沈锡京为周锡勋报仇更像是出于对这份亲情的责任感。哪怕其实她知道,周锡勋并没有那么关心自己。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妹妹被父亲家暴。他也并不知道沈锡京喜欢吃什么,对什么过敏,可是沈锡京却记得他的一切喜好。这个世界上唯一不能轻易割舍的事物就是血缘。哪怕她再恨周丹泰,曾经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时候也有想杀掉他的念头,但她什么也没有做。

 

刘东弼不是没有注意到沈锡京眼里闪过的一丝狠厉,“你没有对安娜做什么吧?锡京,听我一句劝,现在和她拉远距离,你妈妈很担心你。”他不知道这个孩子的计划是什么,但安娜并不是个好惹的人。连他自己都在躲避安娜,因为他也参与了那场事件,虽然是被迫的。他几乎快要忍不住把事情全部告诉她,可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的她,如果知道自己的哥哥真实的样子,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支柱会一瞬间崩塌。“她不会担心的。”沈锡京冷笑了一声,刘东弼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锡京回到了安娜的住处。此时此刻安娜正坐在书房里,书房的门并没有关。因此沈锡京才会顺利地进入。安娜正对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打字,时不时说了些什么,不是韩语而是流利的英文,应该是和她在美国那边的公司部下进行远程会议。

 

看着沈锡京走进来之后,安娜用眼神示意她离开这里,不要打扰自己。但沈锡京无视了这个信号。接了一杯水并放在了桌子上,向安娜手边的方向推了推。在会议结束之后,安娜的视线才聚焦到这个人身上。“有什么事吗?”“下周是我的毕业典礼,你要不要送我过去?”安娜和她对视了几秒钟之后,“我考虑一下。”

 

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像是安娜的性格。她从不轻易答应别人什么,哪怕是敷衍一下。关于这一点,沈锡京已经有一些体会。这时她注意到书房角落有一架钢琴。钢琴不是放在钢琴房里而是放在书房的角落,有些突兀。安娜也注意到了沈锡京的目光,在看到角落里的那架钢琴时有些迟疑,“我的养父说那是他的故人送给他的。之前一直放在他那边,他离开之后我便把钢琴搬到这里了。”所谓养父的故人其实就是威廉。

 

安娜走到钢琴前坐了下来,翻了翻乐谱。就在她挑好其中一个,已经弹奏了几下的时候,手停顿在距离钢琴键还有几公分的距离上。她低头看去,血滴掉落在黑白键上。“你怎么了?是不是天气太热?”沈锡京也注意到了,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但是戏还是要做全套。“不,我很少会流鼻血。”安娜抽出纸巾擦拭,听到沈锡京的话之后思索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向洗手间。她打开了水龙头捧了一把水准备清洗,还是有两滴掉落下来融入了透明之间。安娜感到一阵不适,没有再拖沓,利落地洗掉了残留的血迹。

 

沈锡京刚套上外套时便看见安娜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她刚好穿上了外套,“你要不要喝点绿豆汤?附近一家商场旁边开着冷饮店,我上次去喝过,味道还不错。”安娜瞥了一眼她的手臂,“你的伤口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是不要麻烦了。”“你的事情对我来说不会是麻烦。”沈锡京不由分说地推着安娜坐在了床上,接着走出了安娜的卧室。安娜略有深意地看着她的背影。不会是麻烦?但说不定她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大麻烦。

 

安娜发觉自己最近对什么都没有胃口,还经常感到乏力。夏恩星也注意到了,“你这几天怎么了?”“不好说,我有点怀疑沈锡京。”“你是说……那你需要赶快检查一下身体了,家里的东西也是。”安娜甩了甩头,试图甩掉晕眩感。“身体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所以已经让姜贤仔细检查下家里的东西了。”夏恩星有些不解,“你都已经怀疑她了,为什么还要和她接触?难不成你真的对她……”安娜及时打断了夏恩星的话,“我只是觉得这样很有趣,并且我也很好奇她接近我的真实目的。”

 

沈锡京只在安娜家里住了一阵子,后来就回到自己的家里了,不过这几日她也是经常会过来拜访,“今天过来的时候买了一些泡芙。”沈锡京似乎是怕安娜不放心,从袋子里随便拿了两块吃下去,她早就注意到了安娜的疑心非常重。安娜平静地看着她的动作,也从袋子里随便拿了一块,她咬了一口奶油满满的泡芙,总是会喜欢甜腻腻的奶油迅速融化在口中的那种感觉。

 

只是最近没胃口,所以有些味同嚼蜡。她想起了在孤儿院的时候,只有很少的机会,几乎是半年一次,每个人才能分到一小块蛋糕。而她的那一份后来总是会被别的孩子抢走。为数不多的几次就让她爱上了甜品。按理来说后来被收养之后,生活水平跟原来已经不是一个层次了。应该会逐渐厌倦才对。但是安娜却不是,她仍然喜欢奶油蛋糕。她觉得那是幸福的气息。每年生日詹姆斯都会为她准备一个精致的蛋糕,都是私人西点师做的。

 

沈锡京在安娜吃完一块泡芙的时候,突然伸出手,用食指背面第二关节为她拭去了唇上残留的奶油。之后低头看着那块白色的痕迹,大拇指小心地蹭掉。安娜下意识地舔了舔唇,有些异样的感觉。沈锡京见状,伸手摸了摸她的腹部,“看你很爱吃甜食,怎么都不会变胖的。”安娜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拿掉,“我经常有锻炼的。”

 

临近傍晚,安娜站在了沙发旁边,低头看着已经陷入睡眠中的沈锡京,这个人又趁着自己线上办公的时候走了进来,并且自顾自地吹掉了正在点燃的,之前她送给自己的香薰蜡烛,然后躺在了沙发上。她睡着的样子,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安娜伸出手,忍不住想要触碰她那好看的双眼皮,平时就有注意到,沈锡京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双眼皮的褶皱好看极了。就在手指将要触碰到的时候,沈锡京睁开了她深邃的眼睛,安娜收回了手。“你在干嘛?”“没什么。”

 

安娜感到有些晕眩,她伸出手扶着头缓了一会儿,沈锡京看见她这个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安娜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看着沈锡京,沈锡京迅速收回,并装作关切地问她怎么了。“我需要休息,如果你想回家的话我派人送你。”“可是我不想走。”安娜退后了一步,有些乏力。“那你就去我房间隔壁的客房里。”

 

沈锡京百无聊赖地在客房里看了看书架上放置的书,安娜看的书都是一些很深奥的题材。沈锡京并不喜欢,或者说她下意识抗拒去吸收低能量。自己的人生已经足够低迷了,不愿意徒增烦恼。她想了想,去了安娜的房间,轻轻地打开门然后走进去,意外的是安娜并没有锁门。“有事吗。”原来她并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只是有些无聊。”沈锡京走到了安娜的床边,俯下身仔细地打量这张脸。安娜很好看,不是千篇一律的好看,而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她不怎么会笑,气质也是冷冷的。

 

安娜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掏出压在枕头下的手枪,对准了沈锡京的胸口。她的眼神淡淡的,沈锡京笑着伸出手握住枪口。“你这是干嘛,走火了可不好。”安娜仍然注视着她,没有放下枪来,“太近了。”沈锡京松开手,直起身退后了两步,举起双手向安娜示意。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如果让不知道的人看见了,大概会以为她们是在开玩笑。安娜慢慢放下枪随手放在了枕头边上,“枪没有上膛。”说完这句话之后坐起身靠在了床头。

 

沈锡京却又走回了床边,她俯下身子单手撑在安娜的身体旁边。“所以你不会对我开枪的,对吗?”安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扯了下沈锡京的衣领。沈锡京毫无防备地整个人压在了安娜身上,沈锡京闻到了她身上馨香的洗衣液味道,还是薰衣草。沈锡京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和安娜那双眼对了上。“要接吻吗?”“什么?”

 

她是不是听错了,接吻?对视了几秒钟之后,安娜的眼神冷却下来,按着她的肩向后推,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下去。”真是莫名其妙,沈锡京一只手撑着床艰难地下了床,虽然另一边被子弹擦破的伤口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但是如果做什么需要使力的事情还是会扯痛。

Kakarayan

Poison 04

闵雪雅x沈锡京


知道了安娜遭遇埋伏的事情之后,夏恩星反应很大,“周家的人脸皮是真的很厚,要我说你当初给那父子俩全尸都是便宜他们了。”安娜手指摩挲着酒杯,没有说话。虽然之前观察到的是那群人在为分割公司财产吵得不可开交,但是现在两个人一致认为,除了周家的人好像也很难再想到是谁。


“对了,你和那个沈锡京,最近来往很密切啊。这次还一起去约会了?”夏恩星看着安娜若有所思,这么久以来能靠近安娜的除了自己之外,好像只有这个身份有些神秘的沈锡京了,安娜应该应付得过来吧。“夏恩星你别乱讲。”“我知道你不喜欢开玩笑,不过说真的,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夏恩星撑在吧台上,向安娜凑近了一些......


闵雪雅x沈锡京


知道了安娜遭遇埋伏的事情之后,夏恩星反应很大,“周家的人脸皮是真的很厚,要我说你当初给那父子俩全尸都是便宜他们了。”安娜手指摩挲着酒杯,没有说话。虽然之前观察到的是那群人在为分割公司财产吵得不可开交,但是现在两个人一致认为,除了周家的人好像也很难再想到是谁。

 

“对了,你和那个沈锡京,最近来往很密切啊。这次还一起去约会了?”夏恩星看着安娜若有所思,这么久以来能靠近安娜的除了自己之外,好像只有这个身份有些神秘的沈锡京了,安娜应该应付得过来吧。“夏恩星你别乱讲。”“我知道你不喜欢开玩笑,不过说真的,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夏恩星撑在吧台上,向安娜凑近了一些,安娜伸手盖在她的脸上向后推,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回正常状态。夏恩星撇了撇嘴,认识这么多年了,多少也算沾亲带故,这个人一直这么没劲儿。好不容易能八卦一下。

 

夏恩星想起之前在洛杉矶一起上学的时候,自己被一个蠢货白人捅了一刀,安娜把自己送到医院之后还在不停地洗手,因为沾上了自己伤口上的血。从她刚才讲述的事情经过时,夏恩星就已经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竟然可以容忍别人的血蹭在她的衣服上这么久。

 

春天已经过了一半。但是沈锡京还是感冒了,沈秀莲并不知道她受伤这件事情,沈锡京也觉得没有必要让她知道,否则她肯定说什么也不会让自己留在这个人身边继续自己的复仇计划。不过学校那边,虽然临近毕业课很少,但还是得回去上几节课,该怎么处理她也没想好。

 

安娜捧着一碗粥走进了她的房间,沈锡京见她过来,从床上直起身子借力靠在了身后的床架上。感受着令人不适的那种头脑昏昏沉沉的感觉,她虚弱地眨眼看着安娜。安娜坐在了床边,将那碗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过了几秒钟之后她就意识到一件事情,沈锡京目前的状况好像并不方便。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沈锡京也不想麻烦她做这种事情,正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安娜犹豫了一下,还是阻止了她,接着自己再次拿过来那碗粥,勺子舀起一点,对着吹了吹。然后凑到了沈锡京嘴边准备喂她吃。突然意识到这样的举动是不是太过亲昵,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沈锡京自然是察觉到了,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含住了勺子。目光一直在安娜的脸上流连。安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这样别扭地喂完了一碗粥之后。她轻轻地将碗搁在旁边的桌子上。

 

“你有谈过恋爱吗?”“没有。”安娜想不通沈锡京问这个问题的用意,她莫名觉得自己和沈锡京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怪异,之前夏恩星问她,她们两个是不是有点,有点什么呢?自己好像没有回答。“喜欢的人也没有吗?”安娜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随后便猝不及防地被沈锡京扯到了她的身前。两个人的距离迅速拉近。「她的眼睛很好看,如同一潭无波澜的清水。」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安娜撑在沈锡京的身上,和她那双隐隐带有一丝笑意的眼睛对视了几秒钟后,安娜突然来了兴致,凑近了些,并抬起手抚上了她的脸,手指似有若无地轻触着她的唇。“你很不错,长得漂亮,身材也好,考虑一下倒也不是不可以。”“什么?”无论是安娜的这番话,还是她那有些暧昧的举动,都让沈锡京感到有些意外。她推了推安娜的肩,试图拉开一些距离。安娜看着沈锡京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你明天下午是要回学校上两节课顺便处理一些事情吧,但是我有些事情要忙,你上完课的话或许我可以开车接你。”安娜所说的有事情要忙就是这次又找到了一些漏网之鱼,当初和周丹泰一起杀害她养父母的人。其实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姜秘书处理,她手下的人也很多,没有必要弄脏自己的手。像这样在洗手池前拼命洗手好像也洗不掉那粘稠的感觉,不是第一回了。她紧闭双眼调整自己的呼吸。

 

还在洛杉矶的时候,自己被紧急通知回故乡度假的詹姆斯和斯黛拉有危险。她匆忙赶到首尔,别墅里已经是血海一片。死去的保镖不计其数,并且詹姆斯的右手不见了。斯黛拉的眼睛也被残忍地挖去了。姜秘书是最先看到这幅画面的。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想拦住自己,但还是晚了。她一直都讨厌被血液弄脏的感觉,不管是小时候在孤儿院对欺负自己的人进行反击,还是自己面前的场景。发现詹姆斯的右手不见了之后,她第一时间联想到的还是威廉。据说当年他被人杀害时也是少了一只手。

 

安娜开车停在了首尔大学门口,没有等很久便看到了沈锡京的身影。她左手提着一个袋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沈锡京小心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为了不牵扯到伤口,安娜帮沈锡京拉上了安全带,这时沈锡京却把那个袋子递给了她。安娜接了过来,“这是什么?”“薰衣草味的香薰蜡烛,我发现你似乎很喜欢薰衣草,洗衣液洗发水之类的都是这个味道,所以送你这个。”

 

这一路上沈锡京一直盯着她看,直到车开到了别墅里的地下停车场,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安娜转过头看着沈锡京几秒,突然凑近。“怎么这样看着我?”“不可以吗?”安娜转移了视线,帮她解开安全带之后下车扶着她走到直通电梯口,这个过程中,两个人没有任何对话。只是沈锡京不经意间看着那个装着香薰蜡烛的袋子时,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清雅酒吧里,夏恩星调制了一杯鸡尾酒,正想问安娜要不要来一杯,结果自从进来,安娜就一直在发呆。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你是在想她吗?”“没有,只是思考一些事情。”虽然安娜嘴上这么说,但夏恩星看得出来,安娜这样的人,如果会愿意在一个人身上花费心思,多少是有些特别的。只是好像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我最近一直在想,周丹泰为什么会去对付詹姆斯?就我们所了解到的而言,他们似乎没有什么交集。非要说有的话,感觉会和威廉的事情有关系。”夏恩星在吧台上轻扣着手指,“你的猜想或许是正确的。”安娜沉思了一会儿,“这么多年来我也有注意到詹姆斯一些奇怪的地方,但我一直下意识忽略这些。”夏恩星抿了一口鸡尾酒,“要不要尝试一下寻找亲生父母?反正你短时间内也没打算回去。”“看情况吧。”安娜看了看时间,她该走了。“安娜,等等。”安娜转过了身,“好像有什么事情我应该告诉你的,但是现在想不起来了。”“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打电话也可以。”

 

安娜经过一番洗漱之后,躺在了床上。这时她看到了床头桌上立着的香薰蜡烛,于是从火柴盒里拿起一根火柴在火柴盒的侧面划了一下,用这根燃烧着的火柴点燃了蜡烛,没过多久房间里便弥漫着薰衣草的清香。这阵子她在午休或者是晚上临睡前,她时不时都会点一下。毕竟失眠还是有些严重。

 

安娜不明白为什么詹姆斯会决定收养她这种孩子。夫妻二人视她为己出,詹姆斯还找到了上流社会里很有名的女钢琴师来教她弹钢琴。其实对方也是看人情,毕竟这只是爱好并不是职业。不过那个钢琴师时常望着她出神,某一天,詹姆斯在家中的钢琴室里和她寒暄几句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钢琴师突然冒出一句觉得安娜长得有些像威廉这种话。当时詹姆斯的反应有些奇怪。

 

让安娜从思绪中脱离出来的是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门被打开,走进来的人是沈锡京,“我浴室里的花洒坏掉了,能不能用一下你的浴室。”安娜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分不清是窗外的瓢泼大雨拍打地面的声音,还是浴室里哗啦哗啦的流水声。直到外面的雨有停下来的迹象时,沈锡京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这些日子天气逐渐回暖,伤口的愈合状态也很好,贴上伤口防水贴之后洗澡是没有问题的。

 

沈锡京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到了梳妆镜前用毛巾擦拭着头发,摆弄了一下吹风机。安娜本来正靠在床头思考一些事情,这个时候也从床上下来走到了沈锡京身旁。“帮你吹一下头发。”安娜抬手拍了拍沈锡京示意她坐下来,一只手拿起吹风机,另一只手轻柔地拨弄着沈锡京湿漉漉的头发,吹了好久之后才变干了一些。不经意间扫了镜子一眼,沈锡京还是一直在看着她。两个人在镜中对视。

 

这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短暂地闪了一下之后便传来了沉闷的响声。沈锡京瑟缩了一下之后便转过身抬头看着安娜,眼里有一丝恐惧。「她好像有些害怕打雷。」安娜按下了拨片,暂时关掉了吹风机,将它放在了桌子上。她走到玻璃窗前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无线耳机轻柔地塞进了沈锡京的耳朵里,打开手机播放了鬼束千寻的infection。这是她经常听的一首歌。

 

安娜觉得她看起来放松了一些。头发也干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说些什么让沈锡京回去自己房间,“今晚我可以在这里睡吗?”沈锡京的这句话突然打乱了她的思绪。为什么要留在她这里?安娜正想问出口,可是对上沈锡京那双眼睛,她又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了。「自己这样很不对劲。」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她第一次这样清晰地感知到。可是要拉开距离吗?

 

没有等她拒绝的话说出口,沈锡京从椅子上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向床的方向走去。如果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安娜会难以入睡。并且她本身就是一个戒备心很强的人。她和沈锡京这样的距离太近了。明明自己并没有那么信任她,却在每次靠近的时候,心底都会隐约浮现出一丝亲切感。一半抗拒一半期盼,这样矛盾的感觉。「真是疯了。」

 

沈锡京关掉了卧室的灯,只留了两盏床头灯。“我们睡吧。”昏黄的灯光下,是她近在咫尺的脸,脸部线条是如此清晰。安娜突然有些心痒,想伸出手去触碰她的眼睛还有鼻梁。但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她只是转过身点燃了放在床头桌上的香薰蜡烛。沈锡京的目光越过安娜的肩,看着它静静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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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son 03

闵雪雅x沈锡京


两个人走回房车附近,安娜招呼姜秘书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话。姜秘书微微颔首,吩咐剩下的人去布置午餐。午餐是沈锡京爱吃的三明治和寿司,每个都是小巧一碟,看起来非常精致。而且还有各种冰鲜的海鲜刺身。“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合你的胃口,所以我让他们多准备了些。”“谢谢你,我很喜欢。”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沈锡京揉了揉略微蓬乱的头发,环顾四周,安娜并不在房车里。走出房车。安娜就坐在外边,巨大的遮阳伞下笼罩起一片阴影。她的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上,里面的白衬衫露了出来。沈锡京走过来,发现她在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安娜睁开了眼睛。沈锡......


闵雪雅x沈锡京


两个人走回房车附近,安娜招呼姜秘书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话。姜秘书微微颔首,吩咐剩下的人去布置午餐。午餐是沈锡京爱吃的三明治和寿司,每个都是小巧一碟,看起来非常精致。而且还有各种冰鲜的海鲜刺身。“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合你的胃口,所以我让他们多准备了些。”“谢谢你,我很喜欢。”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沈锡京揉了揉略微蓬乱的头发,环顾四周,安娜并不在房车里。走出房车。安娜就坐在外边,巨大的遮阳伞下笼罩起一片阴影。她的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上,里面的白衬衫露了出来。沈锡京走过来,发现她在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安娜睁开了眼睛。沈锡京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手还是很凉。”安娜本能地想抽出来,但是想了想,还是任由她这样握着了。

 

晚餐吃烤肉是已经决定好的。姜秘书本想帮忙,却被安娜制止了。他只好和其他的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沈锡京单手托着脸,听着诱人的“滋啦滋啦”的声响,看着安娜的手指灵活地用镊子和剪刀摆弄着那些肉块有些出神。“可以吃了。”安娜将肉块夹到了沈锡京的碗里,沈锡京有些意外。“谢谢。”

 

一阵冷风吹过,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安娜的心头。这时旁边的杯子突然炸裂开来,转眼之间子弹击中各种物体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从哪里现身的一群人正迅速地逼近他们。不过姜秘书等人反应也很快,纷纷抽出手枪,一边反击一边寻找掩体。安娜推着锡京让她先躲到车里去。“那你呢?”沈锡京拉住她,安娜本想甩开她的手,毕竟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对方看样子是冲自己来的,与其让她留在这里遭到攻击还不如躲避一下。但是对面已经朝这边开了几枪,只好拽着沈锡京迅速地躲到了一处餐桌后面。这时一颗子弹穿过垂着的桌布,擦着安娜的腿边飞了过去。

 

尽管她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但是人数不多,子弹的数量有限,而对方却有将近二十人。还好在半山腰安排了一些人手,但这个时候要赶来也得至少十分钟。只能先尽力解决掉几个。安娜又站了起来,朝着某个方向瞄准,扣动了扳机。“小心!”一股力量把她推倒在地。有温热的感觉在身上蔓延,铁锈的味道冲进她的鼻腔。是强烈的心悸的感觉。耳边的一声呻吟让她回了神,安娜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沈锡京的上臂被子弹擦过,血不停地往外流。她费力地抬了抬眼,安娜迅速反应过来,站起身把沈锡京扶到了房车后面。沈锡京紧紧闭着眼睛,靠着车门痛苦地喘息。检查伤口的时候,安娜的手竟然有些颤抖。这时姜秘书和一个带着医药箱的年轻女人跑了过来。“你掩护小姐,带她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听到姜秘书的话,年轻女人点了下头。安娜看了看已经半昏迷的沈锡京,叮嘱了姜秘书几句才离开。有姜秘书他们顶着,三个人很顺利躲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安娜在一棵树旁架着沈锡京慢慢坐下。

 

安娜看着沈锡京,“需要处理一下,防止伤口感染。”沈锡京紧紧闭着眼睛,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安娜只好动手去解沈锡京的袖扣,然后小心地向上挽了挽,露出了血肉模糊的伤口。这是子弹擦过形成的浅表贯穿伤口。不过安娜注意到,沈锡京的手臂上,有许多奇怪的疤痕,像是被人打的。但是眼下还是处理伤口最重要,先用医药箱里的双氧水清洗一下,再用碘伏做个简单的消毒。安娜禁锢住沈锡京,防止她因为伤口疼痛而乱动。然后给了年轻女人一个眼神。

 

沈锡京的脑袋搁在安娜肩上,咬紧了唇,但还是止不住痛苦的呻吟声。她的身体由于疼痛下意识躲避双氧水的清洗,越发紧密地贴在安娜身上。她疼得忍不住扭动,但是被安娜紧紧制住动弹不得。接下来是使用碘伏,这个对伤口的刺激稍微小一些,但是沈锡京已经昏迷过去了。安娜亲自用绷带给她包扎了一下。

 

为了让她舒适些,安娜靠着树小心翼翼地把她揽在怀里。顺便脱下了外套盖在沈锡京的身上,初春的夜晚,温度降下来还是有些寒气逼人。到了半夜,沈锡京缓慢地睁开眼,伤口还在发痛。“醒了吗?”耳边传来了安娜的声音,沈锡京一瞬间有些愣住,再看到腰间环着一只手,她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还疼吗?”“疼……”安娜听见沈锡京有些微弱的声音皱了皱眉,“继续睡吧,离天亮还有好久。我的人会找过来的。”

 

凌晨的时候,沈锡京再次醒来,她看着蓝中泛白的天空,顿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没过多久太阳升起,气温好像有些许的回升,沈锡京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还有腰间的手发呆。不远处传来一些响动,抱着医药箱的年轻女人警惕了起来。她向前走了几步,看到来人时却明显放松了下来,安娜知道,是自己的人来了。姜秘书身后跟着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人。其中两个还押着一个额角有些血迹的男人。走到安娜她们的附近之后,两个西装男一把将这个抓来的人按在了地上。

 

安娜轻轻地抽出放在沈锡京腰间的手,沈锡京坐到了一旁靠着树。安娜站起身走到了这个男人面前,蹲下身靠着他头贴地狼狈的样子。“谁派你们来的?”男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安娜也不多和他废话,抽出匕首一把插在他的手上。听到惨叫声后,她的眼睛也没有眨一下。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沈锡京,虽然因为疼痛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是这种时候眼里还是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玩味。

 

“说。”“呸,你以为你是谁?”安娜猛地拔出匕首再次插了上去。不出意外地再次听到这个男人的惨叫声。“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被老大通知过来的!”安娜的神色愈发冷峻,手起刀落,匕首瞬间插在那个男人另一只手上。男人的惨叫声不断。”我说的是真的!我只是个小喽啰,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老大是谁。”

 

男人报了一个名字,安娜听说过,只是一个催收的混混头子罢了。她站起身看着溅到手上的血迹,露出了嫌恶的表情。“滚!”姜秘书知道安娜的洁癖发作了,他掏出一袋未开封的手帕撕开之后用清水打湿,安娜擦干净手上的血迹之后一把扔了手帕。随后安娜朝着沈锡京走过去,沈锡京只隐隐约约看见了她白衬衫的前襟染上的斑斑血迹。大概是蹭上了自己的血。安娜走近之后,弯下腰扶着她起来。

 

沈锡京被扶到车上之后,用没受伤的那边身子小心地倚靠着车座,有些昏昏沉沉。安娜却在这个时候伸出手揽住她轻轻地往自己的怀里带,避免碰到伤口。沈锡京本就因为失血有些困倦,也顺从了她的举动,闭上眼睛陷入沉睡。终于开到了安娜的住处,一栋别墅大门前。“醒醒,我们到了。”

 

安娜安排私人医生重新清理了下伤口,沈锡京看起来已经很疲乏,整理出一间客房便让她休息了。安娜自己也是一整夜都没合眼,一番洗漱过后,路过沈锡京的房间时停顿了下,还是轻轻地打开了门,安娜坐在了床边,沈锡京用没受伤的那边身子侧躺着,安娜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她的脸,大概是冰凉的触感让她有所感应,睡梦中的她皱了下眉。

 

沈锡京醒来时,已是下午三点。她一只手撑着床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窗外有些恍惚。想起周丹泰和周锡勋死去的两天后,周丹泰的心腹赵秘书找到自己,说周丹泰给自己留了遗产,全部由自己继承。并且周丹泰在很久前就预知到了詹姆斯的家族会对付他。周丹泰希望他死后,作为他女儿的自己为他报仇。“好笑,你以为你是谁,我只是为了哥哥。”

 

这时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是赵秘书的短信,那个被安娜废了双手的人口中的老大,他已经解决掉了。那个人知道太多会影响沈锡京的计划。沈锡京当时安排了两拨人,一拨是周家的人,另一拨则是那群道上的混混。周家的人知道这个计划和她真实身份的只有一个人,也是这个人在准备袭击的时候安排分工要求自己负责安娜和沈锡京这边。至于那个小混混纯粹是运气不好被抓到了。

 

两个人挨着坐在餐桌前,食物是特意叫家里的厨师精心准备的,安娜转过头扫了一眼沈锡京受伤的部位,“昨天为什么要救我,还有,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她将勺子递给了沈锡京。沈锡京接过了勺子,“嗯,其实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你好像不是一般人。”安娜注视着沈锡京,眼神带了些探究,“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沈锡京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还是不动声色地说出这句话,“只是下意识去做的。”

 

安娜看得出来沈锡京有所保留。但此时此刻,她不想去深究,只是转移了话题。“或许你有听说过詹姆斯吗?”沈锡京想了想,“之前在首尔被害的那个美籍韩裔财阀?”“嗯,他是我的养父,我在美国生活的名字是安娜。”沈锡京听了之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安娜观察到她的脸色,见她没什么表示,“抱歉,不是故意对你隐瞒的,只是……”虽然说出来之后就觉得好像没有必要。“没关系,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名字只是个代号,你觉得哪个顺口叫哪个就好了。”“好,闵雪雅。”

 

这时安娜突然想到早晨时自己对那个男人的举动,“有吓到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在意沈锡京的看法,虽然她似乎不是会害怕这种事情的人,但还是有些后悔在她面前展露自己的这一面。“什么?我觉得很正常,毕竟是敌人。”“你理解就好。”沈锡京放下了勺子,凑近了安娜一些,“你不会对我这样的吧?”“只要你不做对我不利的事情,我肯定不会。”

 

沈锡京拿出药箱里的生理盐水和双氧水还有碘伏准备再清理下伤口。私人医生说每天都要给伤口消毒并换药片。这件事情并不费力,但是很痛。而且由于伤口在右边,沈锡京并不是惯用左手的人,因此处理伤口会很不熟练,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细的一层汗。突然不小心用力了些,她痛得“嘶”了一声。这个时候却传来了敲门声。“等一下。”沈锡京说完之后,走向门口打开了门。

 

安娜看见了沈锡京外露着的伤口,盯着那些痕迹出了神。“你怎么来了?”“想着你一个人可能处理不了,打算过来帮你。”安娜自顾自地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沈锡京,示意她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和她对视之后,沈锡京不由自主地就坐在了她旁边。安娜一只手握住了沈锡京的手臂,另一只手拿过棉签仔细地为她处理,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肌肤,沈锡京瑟缩了下。“这些,是怎么回事?”“没什么。”安娜只是心里已经开始猜测。资料上显示沈锡京的生活很简单,也不像是会惹到什么人的样子,况且那些伤痕一看就是新旧交加。难道是她的父亲沈正贤?可是为什么要虐待自己的女儿?

Kakarayan

Poison 02

闵雪雅x沈锡京


沈锡京站在窗台边,拿出手机,定定地看着昨天的未接来电,一分钟之后,她拨打了过去。“我现在需要回去取些东西,嗯,半个小时后。”沈秀莲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沉思,这个时候沈锡京打开了门,沈锡京在电话里说今天会回来取些东西。 她还有些感慨,自从之前的事情发生之后,自己就一直拦着她不要去做那些事情,两个人也因此生分了许多。


“锡京,来的路上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吧?”沈秀莲有些关切地问道。“嗯。”沈锡京面无表情地回答了沈秀莲。沈秀莲有些不安,沈秀莲认为自己有必要强调一些事情的严重性,她一把拉住了沈锡京的胳膊。“你说实话,最近是不是有和安娜接触?”“妈妈你也......


闵雪雅x沈锡京


沈锡京站在窗台边,拿出手机,定定地看着昨天的未接来电,一分钟之后,她拨打了过去。“我现在需要回去取些东西,嗯,半个小时后。”沈秀莲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沉思,这个时候沈锡京打开了门,沈锡京在电话里说今天会回来取些东西。 她还有些感慨,自从之前的事情发生之后,自己就一直拦着她不要去做那些事情,两个人也因此生分了许多。

 

“锡京,来的路上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吧?”沈秀莲有些关切地问道。“嗯。”沈锡京面无表情地回答了沈秀莲。沈秀莲有些不安,沈秀莲认为自己有必要强调一些事情的严重性,她一把拉住了沈锡京的胳膊。“你说实话,最近是不是有和安娜接触?”“妈妈你也知道是她杀了无辜的哥哥,可是你怎么没想过给他报仇呢?”沈秀莲欲言又止,她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对她说出真相。

 

“锡京啊,这件事情很复杂,我希望你不要再想着复仇了。”沈秀莲想起来詹姆斯夫妇被杀之后,这个女生反击的手段是,几乎将参与那场谋杀的人清理了个干净。沈锡京冷笑了一声,本来她和周锡勋就不是沈秀莲亲生的,确实不能够要求她将二人视为己出。只是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想要阻止自己为哥哥报仇呢。沈锡京有些想不通。

 

沈锡京坐在周锡勋生前的房间里,她一只手捧着相框,另一只手轻柔地触碰着照片上穿着合身的黑色燕尾服弹钢琴的男生。“哥哥,我想你了。”虽然因为一些关于隐藏身份的问题,两个人在明面上几乎是没有任何往来。自己也只有周末才能回到家中。虽然她有时候并不愿意回来。

 

除了周丹泰的一些心腹,没有人知道其实周家还有一个小姐,是周锡勋的双胞胎妹妹。只是周丹泰和沈秀莲商量隐藏她的存在,因为是宝贝女儿,不想被仇家盯上。于是拜托沈秀莲的堂弟沈正贤将她当亲女儿抚养。那个时候刚好沈正贤的妻子难产,一尸两命。刚好可以圆上沈锡京的身份。宝贝女儿,话是这么说的。实际上,每周五的晚上,沈锡京都必须要回到这里,周丹泰会强制性地把她拉到书房的密室里毒打一通。沈锡京忍着后背的疼痛,抬头怒瞪周丹泰。周丹泰看着狼狈地摔在地上的沈锡京,半露着牙齿邪笑着。

 

“想见哥哥就要乖乖听话啊,不然我会把你送出国的。”只有听到这种话,沈锡京会表现出一丝惊慌。因为对她来说,周锡勋是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双胞胎本就应该如此。即便两个人对外并不是亲兄妹的身份。一番回忆过后,她抱着相框按在胸口。低着头流下几滴泪水,淋湿了胳膊上的布料。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从这种情绪抽离出来之后,沈锡京给赵秘书拨打了一个电话。

 

安娜这天出门准备去逛商场,本来姜秘书的职责就是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但是安娜却说自己想一个人逛逛。走到街上的时候,前面突然一阵骚乱。安娜并无意看热闹,打算绕一条路走过去。“三点钟方向,小心。”这时蓝牙耳机里传来了一句话。一个戴着黑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手里拿着刀快速冲出来刺向她。

 

安娜的身手也不是白练的,这个人在感觉到有失败的苗头时就已经跑掉了。安娜也没有继续追上去,只是思索着周家是不是已经派人盯上了自己。另一边,听着电话里的汇报,沈锡京了然地点了点头。她本来也没抱着什么能杀死她的心思,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如果,被信任的人致命一击,她会是什么感觉?突然有些期待。沈锡京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安娜被沈锡京约了出来,两个人在餐厅里面对面坐着。“怎么突然约我出来。”“就是一个人吃饭有点孤单。”听到沈锡京的回答之后,安娜挑了挑眉。一个人吃饭有些孤单所以让自己来陪着她?想起上次去沈锡京的家里,布局有些空荡荡,一般来说家里都会挂上全家福的相框,沈锡京的情况,好像是有些特殊。“怎么不和你家人一起?”这个问题,像是随意的聊天,又像是试探。

 

“我妈妈生我的时候就去世了,大概是这个缘故,爸爸和我也不太亲近。”“对不起。”感受到沈锡京话语里低落的情绪,又想起之前查到的资料。虽然有点怀疑,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生出一丝同情。更何况那天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想要再靠近一些。这种感觉很奇怪。

 

沈秀莲看着眼前的下属,之前让他去查尹室长的下落,如今还不知道有什么眉目。“尹室长的下落查到了吗?”“没有,但是种种线索表明他应该是被周会长处理了。也或许只是关到了某个地方。”沈秀莲不禁揉了揉眉心,在周丹泰死前的一段时间,尹室长给自己发了信息表示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自己。结果之后莫名其妙就人间蒸发了。

 

沈锡京撑着头,百无聊赖地对着手机屏幕点来点去。“最近樱花开了,有点想去看呢。”安娜喝着火龙果酸奶,是这家墨西哥餐厅的特色饮品。本来她正在发呆,忽然间听到沈锡京这样说,回过神之后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想去?”“嗯,不过只是我一个人。”沈锡京说完这句话之后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她垂下头,两只胳膊搭在桌子上。

 

安娜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我陪你去吧。”沈锡京有些意外,抬起头看着安娜。“什么?”“这周末一起去看樱花,不过我需要多带一些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会,我很感谢你。”安娜笑了笑,火龙果酸奶还是蛮好喝的。她在首尔已经有两三个月了,暂时还不打算回洛杉矶,一个人挺无趣的,每天还要线上处理公司那边的事情,偶尔跟着沈锡京出来打发时间也不错。

 

周六的早晨,在沈锡京家里,被搁置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了铃声。沈锡京从被子里伸出手摸索着然后接通。“嗯……雪雅?”其实一直都是设置为静音振动的,只是前一天的晚上两个人针对今天去看樱花的事情进行了一番讨论。她们都打算早一点去,安娜说自己可以打电话叫醒她。“到你家楼下了。”“好。”

 

挂断之后,沈锡京起身拉开窗帘一角,此时此刻,凌晨五点。楼下停着一辆房车。她走下了楼。房车旁边站着一位看起来很稳重的年轻男人。见沈锡京走过来,年轻男人朝她鞠了一躬,按下踏板开关,伸出手示意她走进去。沈锡京走进去之后转头向右看,几个穿黑西装的人围在沙发卡座上打牌。身后的年轻男人出声提醒,沈锡京这才看到坐在后方双排座位上的安娜。

 

安娜的身子伏在桌子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PSP,抬头看她一眼招了招手,沈锡京挨着她坐下之后便见她空出手从桌子上的法国进口马卡龙盒子里拿起一块马卡龙塞进口中。「她脸颊鼓起来的样子让人有些想捏一把。」似乎是感受到了沈锡京的目光,安娜的视线虽然还在PSP上,但是将盒子朝她那边推了推。“还没吃早饭吧?”“嗯。”安娜扫过自己面前还没有动过的热牛奶,一并推到了旁边。

 

打完两局游戏之后,安娜看了一眼透明窗户外已经亮起来的天色,太阳悬挂在天上。“困吗,困的话可以去后面的床上睡觉……”转过头发现沈锡京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安娜只好伸出手在玻璃窗的上方扯下了遮阳帘。到了地方之后,安娜叫醒了沈锡京。沈锡京揉了揉眼睛,两个人踩着踏板一起下了车。初春,土黄色的山坡点缀着淡淡的绿。即使是遍地粉色的樱花树开在这里也不显得突兀。太阳已经挂在空中,然而春寒料峭。

 

下车之后安娜才意识到沈锡京今天穿得很少,仅仅是白衬衫和蓝色牛仔裤的搭配。不过也衬得这个人瘦弱又修长。沈锡京察觉到安娜流连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时,也上下打量了她的装扮。除了一件宽大的蓝白拼接的棒球服外套之外,两个人的穿着几乎是一模一样。

 

“冷不冷?不然我去车里拿一件外套给你。”安娜说着便要回到房车里,但是沈锡京阻止了她,“我的身体素质还好,倒是你,手太凉了。”这时坐在驾驶座的司机也下车准备和安娜的秘书还有其他人一起从车上把一些必要的东西搬下来。“我们往那边走走,你们在这里就好。”姜秘书本来有些不放心,想跟着安娜,但是被她制止了,只好留在原地搬东西。

 

安娜和沈锡京两个人走了一段时间,离房车那边已经有很长一段距离,就在安娜想着这个距离会不会超过自己可控范围的时候,沈锡京扯了扯她的衣袖。“雪雅,你看那边,有一个秋千。”沈锡京指了指不远处,拉着安娜朝那边走了过去。安娜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也只好跟着她走了过去。走到秋千那里时,沈锡京坐了上去。秋千可以容纳两个人,所以沈锡京往旁边挪了挪,然后示意安娜也坐上来。

 

“好幼稚哦。”话虽是这么说,但安娜还是和她一起坐在了秋千上,两个人陷入沉默的氛围中。沈锡京忽然觉得如果时间就这样停滞的话好像也不错。可能对这个人来说只是无聊所以打发一下时间,可是这是没有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哪怕是周锡勋也不能。还有周丹泰,不愿称呼他为父亲,但自己身上流着他的血,像陪自己出来玩这种事情,他只会觉得浪费时间。

 

至于妈妈,对自己一直遭受周丹泰的暴力这件事情一无所知。又或者是这些年以来一直作为自己表面上的父亲,实则是堂舅的人,沉浸在丧妻之痛的心情里,不关心外界的一切。这时沈锡京站起身扯住了安娜的衣袖,安娜只好起身跟着她向前走。话说回来,这是第一次允许别人这样靠近自己,是除了夏恩星之外的人。

 

没多久就走到了一颗樱花树下。“要不要拍一张照片?”“好。”沈锡京拿出手机准备拍一张合照,可是这个时候手机却响起了电量不足的提示音。安娜默默用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沈锡京走到了她的身后,仗着身高优势双手环住她,头靠在她的肩上。安娜愣了一下,但还是调整好状态准备按下快门。这时一阵风吹过来,有樱花飘落,相片定格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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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son 01

闵雪雅x沈锡京


安娜用架在天台上的狙击枪瞄准了一个梳着背头的中年男性,计时三个数之后,安娜纤长的手指扣动扳机。枪声响起,只见目标之一已经中枪倒地,他身旁同样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慌张失措。“砰!”她再次对准目标。第二枪也很完美,年轻男子也倒在了地上。她不禁勾起了嘴角。手指压了压帽檐,离开了现场。


安娜一个人在黑暗的小巷子里穿行,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来到了名为“清雅”的酒吧。一进去便坐在吧台上。夏恩星见她来了,对她笑了笑,随后调了一杯威士忌递到她面前。“周家那边,最近反应怎么样?”安娜指的是周丹泰和周锡勋死亡之后,他们的家族是否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反应......


闵雪雅x沈锡京


安娜用架在天台上的狙击枪瞄准了一个梳着背头的中年男性,计时三个数之后,安娜纤长的手指扣动扳机。枪声响起,只见目标之一已经中枪倒地,他身旁同样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慌张失措。“砰!”她再次对准目标。第二枪也很完美,年轻男子也倒在了地上。她不禁勾起了嘴角。手指压了压帽檐,离开了现场。

 

安娜一个人在黑暗的小巷子里穿行,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来到了名为“清雅”的酒吧。一进去便坐在吧台上。夏恩星见她来了,对她笑了笑,随后调了一杯威士忌递到她面前。“周家那边,最近反应怎么样?”安娜指的是周丹泰和周锡勋死亡之后,他们的家族是否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反应,这都过了两三个月了。嘴上说要帮那两个人报仇,私底下都在争夺财产。不过安娜,你最近还是注意下安全。毕竟也不知道周丹泰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什么亲人要为他报仇。”听到这句话之后,安娜若有所思,她抿了一口威士忌便将杯子重重放在了吧台上。“虽然我现在觉得詹姆斯当年收养我的目的并不纯粹,但怎么说也是我的养父。”

 

“你应该认识威廉吧,詹姆斯和他也是老相识了。我总感觉威廉当年的死恐怕也有蹊跷。他的妻子后来嫁给了周丹泰。”夏恩星给自己调了一杯酒,安娜盯着她手中的酒杯,“威廉去世的那年,应该也是我出生的那一年。我在7岁时才被詹姆斯收养。”夏恩星思索了一番,只觉得这两者关联非常多,但她暂时也分析不出什么来,只能让安娜小心一点。安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注意的。接着就准备离开这里了。

 

安娜从清雅酒吧出来后绕着原路返回,路过某个巷口时却听到了角落里传来的奇怪声音。她停下了脚步。听了几秒钟觉得不对劲,走了几步过去看,发现一群流里流气的男人围着一个年轻的,穿着黑色连衣裙的长卷发女生。“让我离开,你们想要钱的话可以给你们。”“放你走是不可能的,看你长得这么漂亮,不如让哥几个爽一爽。”为首的男人熟练地吐出烟圈,那个女生被呛得咳嗽了两下,接着那个男人凑近摸了一把她的脸,却被女生打了一巴掌。男人勃然大怒,“该死,贱女人!”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突然被人一脚踹飞。他从地上爬起来之后骂骂咧咧地招呼剩下的同伙一起对付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女生。耳机里传来了隐匿在暗处保护自己的人询问需不需要帮忙的声音,安娜表示不用,自己可以解决。不过片刻,地上的几个男人边求饶边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现场。安娜转了转手腕,甩了两下。

 

“谢谢你,我叫沈锡京,你呢?”安娜看着自己被沈锡京拉住的手,感到有点不自在。但还是没有抽出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这个人就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她犹豫了下,还是告诉了自己的本名。“闵雪雅。”算了,这里确实不太安全,还是送她到街上吧。

 

沈锡京垂眸凝视着安娜的手,她黑色皮衣的衣袖似乎有些长,遮住了半个手掌。视线向下,打量着她那双被直筒牛仔裤衬得纤细修长的腿。她的手很凉。两个人沉默着又走了一段路,直到眼前已经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街道。安娜这才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沈锡京。

 

“女孩子还是不要一个人走夜路,很危险的。”“嗯,雪雅xi,谢谢你救了我。”看着沈锡京离开的背影,其实安娜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特别是像你这样漂亮的人。」为什么会有些下意识地想要去关心的念头。总不会是因为她漂亮吧?安娜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对这些又没有什么兴趣。

 

一周后,安娜坐在西餐厅的座位上,看了下表,自己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这里。“雪雅,你已经到了吗?那多等我一会儿吧,可能会晚一点。”是沈锡京打来的电话,“好。”安娜叹了口气,她也没有想明白,上周那个晚上自己只是举手之劳,却鬼迷心窍地告知了自己的姓名,还答应了对方报答自己的请求。

 

两个人切牛排的时候,沈锡京很明显是在努力去在找话题。安娜的防备心其实很重,但是她下意识不想对沈锡京表现得过于疏离。“那个,我们同年的话,说平语可以吗?”安娜切牛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嗯,平语就好。”吃完饭之后,沈锡京提议去私人影院看电影。安娜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两人走在去影院的路上,突然安娜的脚步一顿,沈锡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摆着蛋糕的橱窗,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喜欢?我请你吃吧。”安娜有些不自在,她抬头看了一眼沈锡京,对方却不容拒绝地推着她进了门。安娜只好认真挑选着甜品,这时沈锡京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妈妈”。她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消失,朝安娜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挂断了电话。要接近这个人,其实还是挺容易的呢。

 

安娜选了一些方便带走的小甜品,和沈锡京走进了私人影院。沈锡京买了两桶爆米花。走进了包厢之后,安娜打量了一下,四周是很简约风的墙砖。墙上挂了几个扑克牌样式的人物画像。面前是刚好能容纳下两个人的沙发。沙发前面还有一个小桌子放了些饮料。然后沈锡京拉着她坐在了沙发上,打开了投影机。询问安娜想要看什么类型的电影,安娜表示都可以。

 

沈锡京想了想,挑了一部恐怖片。为了更有氛围感,她关上了包厢里的灯。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爆米花桶边吃边看了起来。剧情进行到紧张部分时,沈锡京停下了往口中投放爆米花的动作。全神贯注地看了起来。伴随着音箱里传来的恐怖音效,一个极富有冲击性的画面出现了。

 

她一瞬间抓住了身旁安娜的手。随后便皱了皱眉,握紧了这只手。“你的手怎么一直这么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她另一只手还在不停地抓着爆米花吃,已经快要见底了。也不像是害怕的样子。“没事的。”听到安娜这样说,只好默默拿起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高了些。

 

从私人影院走出来之后,天色已晚。这有些超出安娜的预期,她在犹豫要不要吃晚饭,这时沈锡京却表示自己要回家了。“我家就在附近,走回去就好了。”“嗯……”安娜低着头思索着什么,“那我走了,你自己路上也要小心哦。”沈锡京挥挥手,准备和安娜告别。

 

可是就在沈锡京转身的时候,“我还是送你回去吧。”“嗯?”“万一再遇到上次那种事情呢?走吧。”安娜上前自然地扣住了沈锡京的手腕。两个人朝着沈锡京家的方向走去。没过多久突然下起了雨,虽然距离沈锡京的家并不远,但是雨势太大,两个人一路小跑到目的地时,身上已经被淋个湿透。

 

进门之后,沈锡京给安娜倒了一杯白开水。安娜接过透明杯子的时候下意识凑近杯口闻了一下,沈锡京看着她这个举动,有些神色不明。“我会叫我的秘书过来接我。”“先洗个澡吧。而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家里还有一间客房。”沈锡京试探性地说了这句话,果不其然安娜犹豫了下。确实不早了,再折腾也没有必要。安娜拿着沈锡京给她的换洗衣物走进了客房的浴室里。

 

沈锡京看着手机,还不知道要不要回个电话,只是被雨淋湿的感觉很糟糕。她站起身走向浴室。安娜从浴室里出来之后,一边用毛巾擦着尚未干透的头发,一边打量着周围。沈锡京的住处风格很是简约,从进门开始安娜就发现了这一点。房间也是,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想了想,好像没看到有合照之类的东西。

 

安娜想了想,掏出手机点开联系人夏恩星,发出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个人。”“谁?”夏恩星很快就回复过来,两个人交流了几句之后安娜放下了手机,走到墙边的书架看了看,很多关于美术的书。之前听沈锡京说过她就读于首尔大学美术系,今年大四。自己和她是同龄,但是在美国时提前修完了学分。

 

安娜的目光转移到了书桌前,桌上随便摆着一本摊开的小说。她并不是会随意动别人东西的人,不过书页上的内容有些吸引到她。沈锡京洗完澡之后,抬眼看了看给安娜安排的房间,并没有关门。她的嘴角勾起,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她脚步放轻走了进去,安娜正站在书桌边捧着自己上次没看完的那本小说。

 

沈锡京悄悄地走近了安娜,站在她背后伸出手正想拍一下她的肩,手还没落下就被安娜一把扯住反扣在背后压在了桌子上。“疼……”动作很迅速,仿佛是在一秒之内完成的。安娜发现是沈锡京之后,愣了一下松开了手。要不是反应及时,估计沈锡京的胳膊已经脱臼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安娜就这样看着她揉着胳膊。刚才确实是下意识的动作,因为感觉到有人在靠近自己。“不过你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的。”安娜神色不明地看着她,“对不起,我只是想问你待会要不要吃水果。”沈锡京走去了厨房,清洗了一些水果之后做了个果盘。安娜站在沈锡京身后不远处,就这样看着她忙碌着。

 

这一晚在沈锡京家睡得并不踏实,做了很多噩梦。她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是在清雅酒吧里,夏恩星递给了她一杯刚刚调制好的冷饮。顺便从旁边的抽屉里抽出一个档案袋丢给了安娜。安娜拿起档案袋打开抽出里面的纸张看了看。沈锡京的个人信息给她的违和感有些强烈,并不是哪个部分不对劲,而是太过于干净。

 

安娜往后翻了翻,她注意到了一个问题,沈锡京的个人信息上显示母亲难产,生下她就去世了。父亲是沈正贤,问题就出现在这里,沈正贤的亲属关系里竟然有沈秀莲这个人。这样算起来,沈秀莲是沈锡京的堂姑?应该想到的,这里是财阀聚集地,姓沈的人本来就没有几个。

 

“沈锡京跟周锡勋关系怎么样?”“应该是不太熟悉,沈正贤也不怎么跟沈秀莲这个堂姐往来。更何况沈家的势力日渐衰微,亲族之间的联系就更不紧密了。”夏恩星觉得沈锡京的出现有些可疑,劝安娜多些提防。“总之,小心为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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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05

闵雪雅x周锡京


考试结束之后周锡京在走廊里拦住了周锡勋,“刚刚为什么不给我答题卡?”“你也到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年纪了吧。”周锡勋转过身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当然他要说的并不止这些。“我现在对你还有一些作为兄长的情分,但如果之后你再对露娜做些什么,我不敢保证我会如何。”“什么?我说过不是我做的。”周锡京困惑地看着他,“够了,你连这个都不敢承认吗?”周锡勋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过身离开了。


“周锡勋!”周锡京将手提包扔到了周锡勋的肩上,但周锡勋却没有一丝停顿,更没有回头。她确实对周锡勋没有什么很深的感情,但是看着周锡勋追逐他所谓的太阳时,好像有什么正在从她的身体里抽离,热源渐...


闵雪雅x周锡京


考试结束之后周锡京在走廊里拦住了周锡勋,“刚刚为什么不给我答题卡?”“你也到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年纪了吧。”周锡勋转过身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当然他要说的并不止这些。“我现在对你还有一些作为兄长的情分,但如果之后你再对露娜做些什么,我不敢保证我会如何。”“什么?我说过不是我做的。”周锡京困惑地看着他,“够了,你连这个都不敢承认吗?”周锡勋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过身离开了。

 

“周锡勋!”周锡京将手提包扔到了周锡勋的肩上,但周锡勋却没有一丝停顿,更没有回头。她确实对周锡勋没有什么很深的感情,但是看着周锡勋追逐他所谓的太阳时,好像有什么正在从她的身体里抽离,热源渐渐流失。“被抛弃了呀。”听到身后那人轻佻的声音,周锡京没有回应,上前捡起了手提包便打算下楼然后坐上私家车回家。她需要整理一下心情。

 

私家车开了一段路之后,到达了需要等待通行的路段,红灯亮起,周锡京看向窗外,没有聚焦在任何事物上的目光扫到了一个人,是为了别的女生不信任自己妹妹的家伙,他竟然去挤了公交车,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裴露娜,“周锡勋,你真是疯得不轻啊。”一直到走进赫拉宫殿里,周锡京脸上还是有些阴郁,这时李敏赫却叫住了她。“周锡京,你知道他最近都去哪里吗?经常看不到他人。”

 

“你真是明知故问,你自己的男朋友麻烦自己管好,我讨厌裴露娜但我不想和她扯上关系。”李敏赫正想让她别这么大声说话,但周锡京却已经走进电梯里了,李敏赫感到莫名其妙,周锡京对着自己发什么火。周锡京到了100层之后走进门看见沈秀莲正坐在客厅里泡茶,“妈妈。”“回来了?”“嗯。”沈秀莲从周锡京的脸色和语气看得出她有些不在状态,这是怎么了,考试没考好吗。正想仔细问问时,周锡京已经走上二楼了,算了,改天再问问这孩子吧。

 

周锡京关上了卧室的门,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空调将温度调高了些,放下之后准备和身后的人谈一谈,“闵雪雅,今天,谢谢你。”“就这样?”周锡京并没有转过身面对这个人讲话,不仅是因为不想看到她的脸,更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也知道闵雪雅帮自己不会出于纯粹的好意。听到闵雪雅的反问时,她下意识想要转过身,却又有些犹豫。“你,能不能换个样子。”“怎么,我不好看?”这个人在说些什么啊,她真的是闵雪雅吗。“不是,你能不能换个正常的样子。”“为什么?”周锡京翻了个白眼,她能说实话吗?闵雪雅整天黑气缠身,眼睛还是全黑的,是个人都会害怕吧。

 

就在周锡京低着头想着怎么组织语言来表达才不会惹怒闵雪雅的时候,她面前出现了闵雪雅的那双鞋,视线向上一些,是她的腿和垂在身侧的手。“不敢看我?”周锡京迟疑了一下,但想着闵雪雅说的这句话又有些不服气,有什么不敢的。她抬起头看向闵雪雅的那张脸,意外的是她已经变成了生前的模样,虽然状态也称不上好,看起来是死前不久的样子。“你……”“我?”周锡京实在不知道应该和这个人说些什么,毕竟之前就没有好好交流过。

 

“为什么帮我?”“没什么,觉得有趣而已。”闵雪雅盯着眼前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人,周锡京一直是趾高气扬的姿态,难得有这样平和的状态来交流。其实她也没有说实话,作弊这种事情无论是生前还是现在她都觉得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只是想到了周锡京被周丹泰拖进密室里殴打的那一幕。周锡京就好像是表面上盛放其实已经快要枯败的花。“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恶趣味的人。”“你也未必真的了解我啊,周锡京。”周锡京沉默了下来,她确实不了解闵雪雅,从前只觉得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像是有什么底气一样不断挑战她的忍耐力。

 

闵雪雅等了一会儿,见周锡京没再开口,“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对不起……”周锡京的声音很小,纵然是已经成为鬼魂,在这里听到的声音范围已经可以扩大到整个赫拉宫殿内部,闵雪雅还是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那句话。“对不起,闵雪雅。”周锡京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道歉。但其实她也知道,如果闵雪雅不是妈妈的女儿,如果闵雪雅没有跟在她的身边,恐怕她也未必会注意到这个人,甚至可能过不久就会忘了。

 

“嗯,会道歉是件好事,但我还不能原谅你。”“随你。”毕竟,周锡京本来也没想着要让闵雪雅原谅她,从之前的阶级差异,周锡京就已经单方面和她产生了根深蒂固的矛盾,她会道歉也并不是因为不讨厌闵雪雅了,她还是讨厌这个人,只是没有之前那么重的程度。会道歉只是因为,想让自己好过一些,至少可以面对妈妈。

 

“说说吧,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周锡京听到这句话之后看向了声音来源,发现闵雪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她的桌子上,还随手拿起一本习题集翻了翻,“还是跟之前一样干净。”反正这位大小姐已经奈何不了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嘲讽她了。“我不知道。”周锡京想了想周锡勋的态度,看来之后他也不打算帮自己了。“不然考虑一下跟我合作吧。”“什么?”周锡京看着闵雪雅晃动着的腿,她这身装扮是换不掉吗,那双鞋越看越觉得不适合她的身份,沈秀莲的亲生女儿。

 

“我给你补课,平时你也要听我的,帮我向妈妈转达一些信息。”“什么?转达可以,补课就算了。”开什么玩笑,她可不要被闵雪雅教,被她呛到自己又不能反驳。“那就不勉强了,过两周还有个测试吧?你自求多福。”闵雪雅放下了手里的习题集。“等一下……你是什么意思。”“我给你补课,尽量让你达到不作弊也可以考到第一名的水平。短时间内的一些测试还是像这次一样解决。”闵雪雅难得认真地看着周锡京。

 

“开什么玩笑,我拿第一名?”闵雪雅沉吟片刻,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全校第一名大概还是周锡勋的,如果文化课你能超过夏恩星的话,拿个真实的第二名也不错。”但是在周锡京看来,闵雪雅完全是在拿她寻开心。“别这样看着我,我说认真的,你不会比周锡勋差到哪里去,只是心思没用在学习上而已。”周锡京不自然地扭过了头,闵雪雅这是在夸自己吗?

 

“所以你要不要答应?”周锡京想了想,反正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害处,最多是会被嘲讽几句,忍忍就算了。“答应就答应,不过事先说好,没达到你的期望你不要对我做些什么。”“我又不是你。”自己这是被她内涵了?周锡京有些忿忿不平,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闵雪雅,你那天为什么一直盯着雕像看?”“这件事吗,你不提我都要忘了,需要你告诉妈妈,我给她托过几次梦,效果都不太好,并不能确定她是否有接收到。”不能给妈妈托梦却能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真是奇怪。

 

“你说吧。”“那个雕像里藏着一具尸体,是一个女人。”“什么?尸体?”由于身边已经跟着一个鬼魂了,周锡京的免疫力提高很多,倒也没有觉得恐怖,只是觉得赫拉宫殿是不是风水不太好,总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不过这件事她究竟要怎么和妈妈说啊。闵雪雅看得出来她有些伤脑筋,“晚一点再想想怎么说也可以,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嗯,我也想问你一些事情,就是,今天为什么没有直接进我的身体里,这些日子好像都是。”

 

闵雪雅听到这句话之后挑了挑眉,“怎么你好像很期待的样子。”“我没有,闵雪雅,别开玩笑了。”闵雪雅勾起了嘴角,周锡京现在的样子真像个炸毛的猫咪,“嗯,在你身体里的时候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像是在我自己的身体里一样,后来觉得可能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就不进去了。反正你那几个朋友我平时看不顺眼也会做一些事情教训一下。用不着借你的身体去吓唬这些人了。”周锡京有些郁闷,闵雪雅的这些行为能仅仅称为“吓唬”吗。在高尔夫球场从车里摔出外面的那一刻,周锡京是真觉得自己要死了。

 

“闵雪雅,你身上的衣服能换掉吗。”“我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闵雪雅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大小姐连自己死了也看不过去自己的穷酸气?“烧给你可以吗,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校服吧,想想自己是以第一名考进去的结果还没有作为青雅艺高的学生上课就觉得挺遗憾的。”闵雪雅并不是一点波动都没有,她知道随着她的尸体火化之后,她在这世界上最后的痕迹也就消失了。她的名字也只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具虎东,和你是什么关系?”虽然心里已经有个大概的答案了,但周锡京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只见闵雪雅晃着腿的动作停滞了一下,黑气在她的周围若隐若现,身体的颜色隐隐约约变回了青灰色,她的眼神充满了恨意,“对不起,当我没有问过。”“他是我之前收养家庭里的哥哥,目前你看到的样子是伪装的,在我被污蔑偷窃的时候他没有为我说过一句话,只是站在窗边静静看着我被带走。”

 

周锡京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但只是几秒钟的事情,闵雪雅似乎已经整理好了情绪。“你的问题好多,现在开始吧,你的基础太差了,得从中学阶段补。”“什么?这么快就?”闵雪雅看着她,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但周锡京却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没办法,周锡京只好迎着她的目光向前走了两步,硬着头皮坐在了椅子上。“怎么补?”“讲一单元的课做一单元的题,第一次做错我会再给你讲一遍,你觉得听懂了就再做一次,不许再做错。”“做错了会怎么样?”闵雪雅饶有兴趣地看着周锡京,“你很想知道?”“……”

 

一个小时之后,周锡京就体会到了,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按压着掌心,闵雪雅用格尺打得她是真疼,总感觉是在蓄意报复。周锡京转过头看,正在整理错题集的闵雪雅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丝无害的笑容。“真的不能再错了哦。”分明就是装出来的,变成鬼了也还是这么让人讨厌。可是怎么回事,好像又觉得她这个样子要比之前一本正经的样子有趣多了。疯了吧,自己在想什么。好像之前看她捉弄裴露娜和刘珍妮还有李敏赫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

 

周锡京不经意地用手指戳了一下闵雪雅的手背,“干嘛?”“话说,为什么一直跟在我身边?”闵雪雅翻页的动作停顿了下,“不是我要跟在你身边,我刚死没多久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之后就是只能在你的周围活动了。”“好奇怪,为什么不是吴允熙或者周丹泰。”“你竟然直呼你父亲的名字?”闵雪雅有些诧异,虽然这些日子看她和妈妈交流也知道她是站在妈妈那一边的,不过毕竟她才是周丹泰亲生的,很难想象她会这么彻底地抛弃周丹泰。“我对他是有感情,但这感情经不起他经常家暴我的消耗,我又不是受虐狂。况且一想到他杀了妈妈的前夫,造成这个局面我就觉得毛骨悚然。说不定那个雕像里的尸体也是他做的,我可不想和一个杀人魔在一起生活。”周锡京说着,身体抖了抖。

 

“对了,你还能看到其他的灵魂吗?那个雕像里的尸体?”“能看到,但是赫拉宫殿里几乎没有,外面倒是有很多。雕像里我只是看到了里面有尸体,没有看到这个人的灵魂。”周锡京转着眼睛想了想,“夏恩星为什么那么反常?”“她和你哥哥都知道我当晚在赫拉宫殿的机械室,而且她把我从机械室放出来之后又推我下楼梯。”“什么?周锡勋知道这件事?”周锡京神色凝重了起来,他明明知道闵雪雅是在赫拉宫殿死亡却还能在看到闵雪雅的自杀新闻之后评价闵雪雅是个反社会人格?这种心理素质真是让她不寒而栗。

 

周锡京心事重重地洗漱过后躺在了床上,事实上她有些睡不着,视线不由自主地转移到了墙角处站着的闵雪雅身上。“你不要总是站在角落里。”周锡京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半夜醒来看到,怪吓人的。”闵雪雅飘了过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周锡京,“能不能不要这样走路……还有,你站在这里更吓人。”“你要求真多。”闵雪雅坐在了桌子前,“正好备一下课。”周锡京嘴角抽了抽,索性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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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04

闵雪雅x周锡京


距离正式入学只剩下几天,闵雪雅还是一直跟在她的周围,不过她最多是在家里给周锡勋或者周丹泰使个绊子,不容易让人察觉的那种。倒是也没有再找她的麻烦。只是和周锡勋作弊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就让千瑞珍发现了,大概是威胁了周丹泰,周丹泰让她假装感冒,把独唱位置让出去,对此周锡京感到无所谓,反正这个位置不属于她们之中的任何人。她最害怕的不过是,入学公演之后可能又要被周丹泰拖入那个密室了。可笑吗,周锡京什么都不怕,却会害怕打雷和黑暗,还有一件事就是被周丹泰殴打。疼痛对她而言不仅仅是记忆,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公演结束回到家之后,在书房里上演熟悉的戏码,这次周锡勋......


闵雪雅x周锡京


距离正式入学只剩下几天,闵雪雅还是一直跟在她的周围,不过她最多是在家里给周锡勋或者周丹泰使个绊子,不容易让人察觉的那种。倒是也没有再找她的麻烦。只是和周锡勋作弊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就让千瑞珍发现了,大概是威胁了周丹泰,周丹泰让她假装感冒,把独唱位置让出去,对此周锡京感到无所谓,反正这个位置不属于她们之中的任何人。她最害怕的不过是,入学公演之后可能又要被周丹泰拖入那个密室了。可笑吗,周锡京什么都不怕,却会害怕打雷和黑暗,还有一件事就是被周丹泰殴打。疼痛对她而言不仅仅是记忆,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公演结束回到家之后,在书房里上演熟悉的戏码,这次周锡勋不在。周丹泰用鞭子狠狠抽打着摔在地上的周锡京,怒骂着她让自己在千瑞珍那里丢失了自尊。瞧,周丹泰是这样好面子的人,他不会打在周锡京的脸上和腿上,一切只要是容易外露皮肤的地方。他会打在周锡京的手臂上,还有她的背上。这也是周锡京从来不会穿短袖的原因,哪怕天气再热也是。

 

其实已经很少挨打了,这是几个月以来头一次,可是只需要一次,她就会回到过去无助的恐惧中,周锡勋不可能每次都在。周锡京忍不住看向站在角落里的闵雪雅,真是狼狈,被从前最瞧不起的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可是闵雪雅和她对视了一眼之后便背过了身不再看她。是该感谢闵雪雅吗?这种时候还会照顾自己这个欺凌过她的人的没用的自尊。

 

周锡京回到房间里,从抽屉里找出药膏,这是之前经常会给周锡勋涂在伤口上的药。说起来大家都称两个人是黄金双胞胎,可是没人知道,她和周锡勋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虽然有一些抱团取暖的因素,但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关系,她会帮着周锡勋打掩护,为他和李敏赫恋爱的事情,自己需要的则是考试答案。

 

“你,可以离开吗。”周锡京没有和闵雪雅对视,明明以前换衣服她都会自动离开自己的房间的,怎么现在好像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畏惧了,但是周锡京一直觉得她的样子很恐怖。她会尽量避免和闵雪雅对视,不过说起来闵雪雅好像一直也没有再占用她的身体了。眼看着她还是没有回避的倾向,背部又是火辣辣的疼痛,周锡京闭了闭眼,背对着房间里的穿衣镜,撩开后面的衣服转过头去查看并艰难地涂抹伤口。

 

闵雪雅看着她背上的伤痕,眼里晦暗不明。没想到周丹泰会变态到这种程度,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狠手。纵然已经很难产生情绪波动了,但是看到周锡京被周丹泰家暴,这件事情还是令闵雪雅感到意外。同时她也觉得,周锡京会长成这种性格,多半和周丹泰也脱不了干系。果然是应了她那句既可怜又令人难过。当时周锡京会恼羞成怒一点也不奇怪了。

 

开学第一天,周锡勋和周锡京坐着私家车去了青雅艺高,“昨天,他打你了?”“嗯,你去哪里了。”“就那点事情,又闹矛盾了,你知道的。”就在车快开进学校之前,周锡勋叫停了司机。视线聚焦在车窗外不远处的一个人身上,周锡京也向那个方向看过去,是裴露娜。周锡勋这是要做什么?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周锡勋走下了车,周锡京看着他走到了墙壁那边,弯下了腰伸出双手让裴露娜踩着自己的手和肩膀翻了过去。“疯子。”周锡京忍不住感叹道。

 

周锡京进了班级之后就坐在座位上,撑着下巴看向闵雪雅所在的方向,她坐在了窗台上,双腿晃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身上的穿着还是死去时的样子,周锡京想着,是不是有人烧给她新衣服就可以换上了?这时裴露娜走了进来,李敏赫明显对她敌意很大,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周锡勋的情况,也是,毕竟周锡勋这阵子对裴露娜一直很关注,脚踏两条船的人,周锡京觉得有些可耻,但是也和她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你昨天的交通事故是真的吗?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昨天的公演裴露娜没来,独唱位置换成了夏恩星。李敏赫用力抓着裴露娜的手臂上下看了看。“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让开。”裴露娜一把推开了李敏赫,李敏赫冷笑了一声,“你这家伙。”“说实话,是因为怕预备一号独唱,还是在生气实力上比不过预备一号?”周锡京低着头用手按压手臂的动作停滞了下,这种句式,好像闵雪雅也曾说过。“说实话,是在生气被孤儿所教,还是因为输给了我?”被周丹泰殴打的伤口,还是生疼的。“所以入学第一天就搞得这样闹腾吗,真可怜。”周锡京看向了闵雪雅,她已经从窗台上下来了,静静地注视着这边。“真可怜,既可怜又让人难过。”周锡京闭上了眼睛,脑海里还是闵雪雅被自己打了一巴掌之后一脸怜悯地说着这句话的样子。

 

最近周丹泰似乎很是喜怒无常,时不时就会砸一下家里的东西,不过好在他的注意力并不在家中,不然恐怕要以殴打周锡京或者周锡勋来发泄他的怒火了。周锡京不太清楚沈秀莲都做了些什么,其实她一开始也问过妈妈,手里的这些证据就足以送这些大人进监狱了,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但沈秀莲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进了监狱总是有很多办法再出来,可是闵雪雅已经永远不会回来了,她不想轻易放过这些人,她要看着这些人狗咬狗。

 

“妈妈,我总觉得学校里的那个体育老师很奇怪,他好像在故意针对我们。”周锡京看了一眼闵雪雅,她和那个体育老师之间好像有什么渊源,每次体育老师出现的时候,她身上的黑气都会变得很重。“这么说起来,上次让家长们去打扫,他也在针对我,总是挑挑拣拣的。”沈秀莲也感觉到了具虎东对自己的恶意,但是又无法分辨他的目的是什么。

 

“会不会,是因为闵雪雅?”周锡京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沈秀莲突然想起了什么,“雪雅之前被弃养过,她的日记里有提到那个家庭有一个哥哥。”“什么?弃养?”周锡京又看了一眼闵雪雅,她没想到闵雪雅还有被收养的过往。“嗯,利用了雪雅的骨髓给自己的儿子治病,治好了就污蔑她偷窃,之后就是被遣返回国了。”前些日子她已经利用周丹泰先后除掉了赵尚宪议员和闵形植这两个罪大恶极的人。接下来还要想想怎么利用这群人之间的关系,让他们形成分裂的局面。

 

这一天,周锡勋提议几个人一起去裴露娜家做客,因为裴露娜和吴允熙最近搬到了赫拉宫殿,这还是托了闵雪雅的福,宝松村要重新开发,也包括她们低价买入的房子。搬过来之后和刘珍妮家是对门。除了周锡勋之外其他人都是不情不愿地跟着过去了。“等下要去裴露娜家里,你不要用我的身体做什么奇怪的举动。”周锡京换了一件衣服,对闵雪雅说了这样一句话,虽然她根本不会回应。“你要是还活着的话,没准现在住在那里的会是你。”

 

五个人来到了裴露娜家里,吴允熙准备的是一些油炸食品,刘珍妮对此表示嫌弃,“抹了辣椒粉的炒年糕,油腻腻的炸蔬菜,选的菜单也太随意了吧。”话音刚落周锡勋便拿起一块吃了进去,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只有李敏赫阴着脸说要去一趟洗手间。周锡京留了个心眼,也跟了上去。却发现他去的不是洗手间,而是裴露娜的房间。

 

李敏赫拿起了一个记事本翻看着,“你在干什么呢?”李敏赫手忙脚乱地放下,“没有。”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裴露娜的房间。周锡京轻笑了一声,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了琴键被敲响的声音。转过身看去却是闵雪雅坐在了钢琴旁边,周锡京连忙走过去握住了她青灰色的,冰冷的手腕,“别在这里弹。”这时周锡勋走了进来,“锡京,你怎么在弹露娜的钢琴?”“没有,就是参观一下房间。”周锡京连忙松手,不然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握着空气。

 

在学校里,体育课下课之后,学生们都回到了教室里,这时刘珍妮却对着笔袋翻找着什么,“我的发夹呢!谁看到了我的发夹!”李敏赫走上前去,也拿起了刘珍妮的笔袋,“是你爸爸从迪拜寄过来的那个?很贵的啊。”这件事情惊动了马斗基,他让所有人把手放在头上,他需要亲自搜查。“裴露娜,把铅笔盒打开。”裴露娜放下了手将笔袋拉开,结果里面赫然是一个烟盒。“这是什么,你抽烟吗?”“不是!这不是我的。”马斗基不由分说地抓起她的书包拉开拉链向下倒,书包里掉出来一本成人杂志。

 

周锡京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闵雪雅低下头看着她幸灾乐祸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拍了一下她的头。“干嘛。”周锡京有些意外,同时又有些不满地看着闵雪雅,她之前偶尔也会戏弄自己,是因为自己对妈妈不礼貌,或者在学校里对谁说了不客气的话就会这样。但现在自己又没做什么,讨厌裴露娜也是错?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已经不怕闵雪雅了。

 

下课之后,她正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和闵雪雅讲讲道理,周锡勋却拉着她离开了教室。“哥哥?”“是你做的吧。”周锡勋看了看周围,这里没有什么人。“什么?”“是你把烟放在她书包里了吧,昨天你去了她的房间。”周锡京感到莫名其妙,“不是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青雅的奖杯,听说爸爸上次就想把你送出国来着,你答应他会拿到青雅奖杯,现在你担心露娜会阻碍你。”“周锡勋,我没做。”“你对我也要说谎吗?”周锡勋不想再废话,转过身离开了。

 

“周锡勋真是疯了吧,他为什么不去怀疑李敏赫。我什么也没做。”周锡京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闵雪雅听。闵雪雅却觉得周锡京上次虽然勉强说服了周丹泰,但直到现在也没真正学习,考试还是靠着和周锡勋作弊,要拿青雅奖杯去首尔大学好像也不太行。但她不会对周锡京说这样的话。隔天就是期中考试,闵雪雅看见周锡京还靠在床头刷着手机,她这样真的能上首尔大学吗,闵雪雅对此表示怀疑,最后周丹泰会被妈妈解决,妈妈那个性格大概也不会用纵容的方式帮着周锡京走后门吧。

 

考试当天,周锡京还是撑着头百无聊赖地等着周锡勋把题全部做完,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趁着监考老师转过身,她用手指戳了戳周锡勋。可是周锡勋却没像以前一样和她交换答题卡。“哥哥。”连叫了两声周锡勋都没有反应,周锡京心里慌了起来。如果这次交了白卷上去,周丹泰怕是真的会把她打死或者送出国的,妈妈出面再管这件事情也会对她不利。周锡勋怎么回事?她的手颤抖了起来,握成拳想要镇定一下,可是心里却要被恐惧淹没了。

 

周锡京的目光转移到闵雪雅血迹斑斑的衣摆上,那只手自然下垂放在身侧。周锡京紧闭了下眼睛,右手小心地挪过去,手指捏住闵雪雅的衣袖向下扯了扯。她知道闵雪雅在看着自己。眼看着闵雪雅没有任何动作,等下就要收答题卡了,周锡京又扯了扯她的衣袖,即便是没有发出声音,也能听得出来有些颤抖。“闵雪雅,帮我。”

 

就在她已经不抱希望的时候,闵雪雅弯下了腰,那只泛着青灰色的手搭在了周锡京的手背上,握着周锡京的手涂着答题卡,涂卡的速度很快,有一瞬间周锡京觉得闵雪雅是不是根本没看题,随便涂涂戏弄自己。但是眼下可以信任的人也只有她了。况且不想帮自己完全可以袖手旁观,她不会想和自己接触的。闵雪雅的头发垂了下来,有几缕发丝落在周锡京的脸颊旁边,有些痒。周锡京打了一个冷颤,她周围的空气似乎要结成冰了一样,并且弥漫着厚重的血腥气。但此时此刻,她竟然已经不会觉得恐惧。只是为什么,闵雪雅没有直接进自己的身体里,而是用这种方式。

 

“名字也要我写吗?”闵雪雅的声音在耳边突兀地响起,这是从发现闵雪雅的灵魂跟在自己周围那一刻开始到现在,第一次听到闵雪雅讲话。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明明声音是那种软软的温柔的,却一直用呛人的语气讲话。所以那个时候才会讨厌她,觉得明明是个孤儿却总是一副教育人的口气。周锡京看着已经涂好并且也在文字区写上了答案,只是没有写上名字的答题卡,很可笑,但是竟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考试结束,开始收答题卡。”周锡京在名字的那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同时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写了一句话,“谢谢你。”

Kakarayan

殊途03

闵雪雅x周锡京


在医院里处理好伤口之后她去了一趟洗手间,确认里面没有任何人之后,她看向站在角落如影随形的闵雪雅,怒气盖过了理智,虽然还是不敢直视她那张恐怖的脸,但是却有了质问的底气。“你是在报复?你为什么不去找害死你的人?为什么一直跟在我身边?是我害死你的吗?”话音刚落,周锡京就感受到了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闵雪雅的手紧紧地扼住她的喉咙,周锡京用力地去掰闵雪雅的手,就像是触碰到了冰块一样冷。可是闵雪雅的手一点要松开的迹象也没有。


周锡京渐渐觉得喘不过气,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惧。就在这时,闵雪雅猛地松开了手,周锡京脚步不稳,撑在一旁的洗手池台上。她对刚刚发生的事情仍然...


闵雪雅x周锡京


在医院里处理好伤口之后她去了一趟洗手间,确认里面没有任何人之后,她看向站在角落如影随形的闵雪雅,怒气盖过了理智,虽然还是不敢直视她那张恐怖的脸,但是却有了质问的底气。“你是在报复?你为什么不去找害死你的人?为什么一直跟在我身边?是我害死你的吗?”话音刚落,周锡京就感受到了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闵雪雅的手紧紧地扼住她的喉咙,周锡京用力地去掰闵雪雅的手,就像是触碰到了冰块一样冷。可是闵雪雅的手一点要松开的迹象也没有。

 

周锡京渐渐觉得喘不过气,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惧。就在这时,闵雪雅猛地松开了手,周锡京脚步不稳,撑在一旁的洗手池台上。她对刚刚发生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闵雪雅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只是望一眼灵魂就像是被吸走了一样,是难以言状的恐惧。闵雪雅勾起了嘴角,周锡京看着她眼里分明是满满的恶意,却露出了这样无害的笑容,突然发觉了什么,闵雪雅现在看起来并不是要复仇,反倒更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是的,就是这样没错!

 

这个认知让周锡京觉得愤怒,却又无法向闵雪雅发泄。周锡京转过身面向镜子,她的颈部已经出现了一圈明显的手印。化妆盒被周锡京放在了酒店里,并没有随身携带。她只好将领口的扣子全部扣上,并且拉高了些试图挡住那圈手印。说不清是什么心理,明明可以直接告诉周锡勋的。但她下意识不想让他知道闵雪雅的存在。

 

“锡京,你不热吗?”刘珍妮的话打断了周锡京的思绪,她扯了扯领口没有回答,从车窗向外看了一眼,已经快到酒店了。众人都已经没了继续玩的兴致,只想在酒店里好好休息一下,顺便买好机票返程回家,越快越好。也没有过太久便都回到了赫拉宫殿。进门之后便看到了沈秀莲,脸色憔悴像是一夜没睡。周锡勋无视了她,径直路过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周锡京还留在原地,想要关心沈秀莲但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毕竟,她还没有原谅妈妈。

 

就在这时,她发现闵雪雅飘在了前面,似乎是在盯着沈秀莲看。忽然间沈秀莲打了一个冷战,她忍不住伸出手搓了搓胳膊。家里明明开了空调,怎么会感觉到一股冷气呢。还有自己戴的水滴形黄金吊坠似乎也变得凉凉的。里面装了一点雪雅的骨灰。周锡京看见闵雪雅尝试着抱住沈秀莲,却只能抱住空气。这一幕看得她有些哽住,周锡京这一刻才觉得,对闵雪雅没什么好嫉妒的。她们都只是没有得到足够的关爱的孩子。闵雪雅可以惩罚羞辱过她的自己,却无法拥抱妈妈。

 

“雪雅,是你吗,雪雅。”沈秀莲捏着吊坠喃喃自语,有一滴眼泪掉落在上面。终究是她错过了和自己亲生女儿相认的机会,如果她能再早一点,也许那孩子就不会这样惨死,如果她没有相信周丹泰的鬼话,也许她就会亲眼看着那孩子从襁褓里长成矜贵从容的少女,如果那天她直接带着闵雪雅回家再将鞋子送给她,就不会为那孩子在生前都没有收到过母亲送的一件礼物而感到心痛不已。

 

晚上,周丹泰从外面回来了,四个人坐在一张餐桌上各怀心事。周丹泰如同问话一般疑惑两个人为什么提前回来,周锡勋只说是旅行太累了想早些回来休息。周丹泰吃着牛排,这时他想起了什么,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沈秀莲。“闵雪雅,那个孤儿自杀了你知道吗。”沈秀莲强压着心底的愤怒,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自杀?这是怎么了?”“无父无母的孩子就是那样,据说写了一封怨恨世界的遗书呢……啊!”周丹泰抽了一口冷气,他刚刚正准备端起旁边的热咖啡尝尝味道,结果没拿稳打翻了,尽数浇在了他浅色的家居裤子上。只有周锡京看见了一切,闵雪雅站在周丹泰身后,那双黑瞳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咖啡杯。不是周丹泰打翻的。

 

夜晚的赫拉宫殿一楼大厅,比平常任何时候都要宁静神秘,昏暗的灯光打在雕像上,显得有些阴森。只见雕像伸出的手臂上,悬挂着一张巨大的条幅。上面的字迹血色斑斑,还有被喷溅的痕迹。周锡京从外面回到赫拉宫殿便看到了这个条幅,妈妈已经开始行动了吧。

 

周锡京装作不经意地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闵雪雅。她还是一身黑气缠绕在周围,甚至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闵雪雅,似乎在盯着那座雕像看着什么。这里已经聚集了一些赫拉宫殿的居民,他们对此议论纷纷。没过多久周丹泰便赶了过来,周丹泰的下属踏入喷水池将条幅拿了下来,周锡京看着这一幕,目光转向了闵雪雅。闵雪雅却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那座雕像,她在看什么?

 

周锡京回到100层自己的家里时,沈秀莲趁着周丹泰和周锡勋都不在的时候让她来自己的房间里商量一些事情。周锡京虽然还是别别扭扭的,但还是跟了进去。沈秀莲将门关上之后,说出了自己之后想要做的事情。“过些日子我会匿名发布一些帖子,涉及到你和其他孩子做的一些事情。后面还需要想想怎么让这群人互相猜疑,包括你爸爸……”周锡京看着沈秀莲握着自己的手,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要做就做吧,这种事还问我做什么。”周锡京不自然地抽开了手。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她需要的只是妈妈的信任和爱。周锡京偷偷地看了一眼闵雪雅,反正,这也是自己的妈妈,才不是闵雪雅一个人的。

 

“还有一件事情有些棘手。”“什么?”“雪雅的小狗,前几天把它送到医院里做手术来着,现在还在住院,我在考虑之后怎么办,毕竟拿回这里肯定不方便,锡京你觉得呢?”周锡京想了想,“不然放在我名下那栋房子里吧,上初中时你作为生日礼物送我的。离学校很近,我偶尔去照顾一下。”

 

从教室外走进来一位饱受争议的女生,她就是入学考试的预备一号裴露娜。青雅艺高历年来很少有或者说几乎没有预备一号能够入学的例子,这次是因为闵雪雅死亡,空出来一个入学名额,所以裴露娜才可以入学。周锡京知道这个人还是因为刘珍妮整日在众人面前讲述这个人有多么令人讨厌,因为刘珍妮和裴露娜是中学时的同班同学。耳濡目染下,包括周锡京在内的其他人对这个人也没什么好印象。特别是她的母亲吴允熙来赫拉宫殿闹过几次之后。说起来这个人也很可疑,刘珍妮提起过看见她满手粘着血的样子。

 

周锡京的左手向旁边挪了挪,直到触到桌子边缘。闵雪雅就站在她的旁边,她伸出手指试探性地点了一下闵雪雅遍布细碎的伤痕并且泛着青灰色的手。这样可以触碰到吗?闵雪雅退开了几步,并不是没有察觉到周锡京的小动作,她以为自己成为鬼魂之后,很多事情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不会产生任何波动的存在了,可是要和这个人接触,她仍然厌恶至极。

 

闵雪雅皱着眉看了一眼周锡京,周锡京却指了指裴露娜。“她的母亲,吴允熙,有传闻说她为了自己女儿的入学名额杀了你,是真的吗?”由于周锡京坐在阶梯大教室的最后方,和其他人的距离隔着好几排,所以她也不担心自己说的话会被别人听到。事实上她也想问这件事情好久了,闵雪雅一直不说话,周锡京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不想和她交流还是无法开口。明明附在自己身上时是可以和其他人进行交流的。

 

结果听到这句话的闵雪雅反应很大,身上又开始冒着黑气,闵雪雅不自然地扭过头看向裴露娜。周锡京听见了那咯嘣咯嘣的声音不由得一阵心悸,她坠楼时摔断了颈椎。就在这时,裴露娜摔了一跤在台阶上,刘珍妮有些诧异,随后胳膊搭着李敏赫的肩指着裴露娜笑了出声。“我刚想绊倒她来着,结果我还没行动她就先摔了,你说好笑不好笑。”“这个预备一号还真像你说的,不同寻常啊哈哈哈。”李敏赫微微后仰着身子,正准备接着嘲弄裴露娜,结果却像是有什么人在踢他一样,始料未及,由于刘珍妮的胳膊搭在李敏赫的肩上,李敏赫要摔倒的同时她也失去了平衡,两个人齐齐摔在了冰冷的教室地板上。

 

周锡京看了一眼闵雪雅,这都是她的“杰作”吧,闵雪雅以前是这么恶劣的人吗?但是,出人意料,竟然会觉得有趣,全然忘记不久前旅行期间发生的恐怖事故,膝盖上磕伤的皮肤到现在还没完全复原。“呀!刚刚谁踢我的?是不是你!”李敏赫站起来之后转过了身,指着刚刚经过的一个男生质问着,但对方却觉得李敏赫莫名其妙,“李敏赫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只是经过了一下,后面的人也可以为我作证。”“我们都看见了,真的没人踢你,是你不小心摔倒了。”李敏赫只好作罢,转过身又对着裴露娜表示她来的第一天就如此晦气。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讲话的周锡勋走到了裴露娜面前,向她伸出了手。“预备一号,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周锡勋,你长得很漂亮。”“不是预备一号,我叫裴露娜。”李敏赫盯着周锡勋向裴露娜伸出的那只手,眼神阴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坐在最后方的周锡京将一切收入眼底。周锡勋想做什么,这是他的新乐趣?李敏赫要被他抛弃了?周锡京下意识转过头看向闵雪雅,却看到了她嘴角勾起的弧度,明晃晃的恶意,在她黑纹凸显的脸上,显得更加可怖。

 

就在众人疑惑于周锡勋的行为时,正在用平板刷网页的夏恩星眼神一震,“喂,出大事了!”夏恩星转过身看向了坐在最后一排的周锡京。周锡京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之前沈秀莲已经给她打过预防针了。“青雅艺高主页上登了闵雪雅死亡理由。”听到这句话之后,周围人纷纷打开手机,因为都很好奇发生了什么。

 

周锡京打开了手机,当然并不是因为好奇,她只是想知道妈妈会做到什么程度,以及,如果这算是可以让自己良心稍微过得去的方式。那个不知名的SNS账户发了一条视频,周锡京只是看了一眼便把手机扣在了桌子上,要说她后悔吗?是后悔的。不过她讨厌闵雪雅也是事实。可能,现在没有那么讨厌了。要向她道歉吗?周锡京开不了口。她从来都不知道怎么向一个人道歉。

 

听说了大人那边召开紧急家长会议的事情,在训练结束后以刘珍妮为首,一群人围住了裴露娜,“果然是你妈妈把闵雪雅从楼顶上推下的吧,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闵雪雅死亡的第二天她找我们来着,那双手粘着好多血啊。”李敏赫为了附和刘珍妮,也装模作样地抖了抖。“真可怕,为了自己的女儿做出这种事情。”周锡京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本来只是怀疑,不过看闵雪雅这个态度,八成凶手真的是吴允熙,真是奇怪啊,闵雪雅为什么不能直接去和妈妈交流,反而一直是跟在她的身边。

 

周锡京找了借口没有和周锡勋一起坐车回家,而是去了那栋房子里,白糖做完手术留院观察了一阵子,现在已经出院了。走进门之后白糖便对着一旁的“空气”转着圈。原来狗是真的可以看见灵魂的,周锡京想着。现在和闵雪雅相处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恐惧了,只是仍然有些不自在。“喂,说句话吧。”周锡京看着闵雪雅蹲下身抚摸着白糖的毛发,却对自己无动于衷,不由得感到挫败。真是的,到底能不能说话啊。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又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然还可以转达给妈妈。

 

回到家之后正好撞见周丹泰脸色阴沉脚步匆匆地要出门,周锡京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眼便走进了门,沈秀莲站在二楼的台阶上示意周锡京上楼说话,“妈妈,我想问你一件事情。”沈秀莲走上前轻抚着周锡京的头发,“怎么了?是怪妈妈曝光那个视频吗。”“不,是裴露娜的妈妈,那个大婶,是她杀了闵雪雅吗。”沈秀莲迟疑了一下,“我不太能确定,不过雪雅的日记里有提过她,所以她也有一些嫌疑。”“怎么提的?”“说她是一个好心人,可怜的雪雅,她以为的好心阿姨,其实只是起了杀心之后看到她的惨状生起了一丝恻隐之心而已。”沈秀莲叹了口气摇摇头,吴允熙是个苦命人,但那与她有何干系,难不成她杀了自己的女儿,自己还要因为她可怜而放过她?

Kakarayan

殊途02

闵雪雅x周锡京


近日阴雨连绵,本就因为身边跟着一个恶灵而感到惊慌恐惧的周锡京,由于糟糕的天气更是食不下咽。总是被夺走身体的掌控权,她却对此毫无办法。夜里醒来窗外电闪雷鸣,她是最怕打雷的。忽然间她意识到了什么,向房间角落看去,意外的是闵雪雅并不在那里。这些日子里她就像是在那个地方扎了根一样,只要周锡京不出门,她就会一直站在角落直勾勾地盯着周锡京。任谁都会觉得毛骨悚然。现在终于消失了吗?


不过虽然她很讨厌闵雪雅,但知道她是妈妈的亲生女儿之后,除了嫉妒之外,竟也是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那种感觉或许可以称作同情。事实上,周锡京从不同情任何人。她记得在自己还是很小...


闵雪雅x周锡京


近日阴雨连绵,本就因为身边跟着一个恶灵而感到惊慌恐惧的周锡京,由于糟糕的天气更是食不下咽。总是被夺走身体的掌控权,她却对此毫无办法。夜里醒来窗外电闪雷鸣,她是最怕打雷的。忽然间她意识到了什么,向房间角落看去,意外的是闵雪雅并不在那里。这些日子里她就像是在那个地方扎了根一样,只要周锡京不出门,她就会一直站在角落直勾勾地盯着周锡京。任谁都会觉得毛骨悚然。现在终于消失了吗?

 

不过虽然她很讨厌闵雪雅,但知道她是妈妈的亲生女儿之后,除了嫉妒之外,竟也是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那种感觉或许可以称作同情。事实上,周锡京从不同情任何人。她记得在自己还是很小的时候,周丹泰带着她去逛商场,路过珠宝店偶然间看到了玻璃柜里镶嵌红宝石的项链,她盯着那条项链出神。周丹泰注意到之后二话不说买了下来。

 

而旁边一个穿着拮据的中年女人一脸窘迫地牵着吵闹着要妈妈买一条项链的小女孩,珠宝店里的店员脸上虽然还是公式化的笑容,但那时候还很小的周锡京看得出来,她打量那个女人的目光是鄙夷的。周丹泰也注意到了,“锡京,看到了吗?那样的穷人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你要感谢爸爸给了你这样的生活。”“爸爸什么都会给我吗?”“嗯,因为锡京是爸爸最满意的作品。”“作品?”“嘘……这是一个秘密,不能告诉你哦。”

 

周锡京实在有些口渴,可是水杯已经空了。踏出门之后看见闵雪雅站在沈秀莲的房间门口。原来没有消失啊。本来下意识想要说“你别伤害我妈妈”这样的话。但随后她就意识到,闵雪雅才是沈秀莲的亲生女儿。周锡京不禁自嘲,也就是妈妈看不见闵雪雅罢了。她还是退了一步,关上房间的门,并不是想逃避这个事实或者说是眼前的这一幕场景,而是因为要去热牛奶的话必然会经过沈秀莲的房间门口,那样就会和闵雪雅打个照面,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虽然周锡京并不知道闵雪雅为什么会死在赫拉宫殿,并且是摔在了那座神像上。但是她知道,这一切和那群大人脱不了干系。不然她无法想象为什么有人死在这里,那群大人里却没有一个人报警而是选择消除痕迹并且将尸体进行转移。同一时间,沈秀莲猛地惊醒,坐了起身之后扶着头缓了一阵。她本来是正在看书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她记得自己似乎是做了一场噩梦,梦里自己是第一视角,被人从高楼上推了下来。

 

很清晰很直观的感受。醒来仍然心有余悸,那就像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她试着去回想梦里推自己下楼的那个人的面容,可是无论怎么努力回想她都想不起来。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对方是一个短发的女人。难道和雪雅那孩子的死亡有关?可是一个梦又能说明什么。沈秀莲不禁摇了摇头。如果真的是雪雅想给自己传达什么信息,她应该会直接出现在自己的梦里。虽然实际上,沈秀莲以前并不信这些。

 

应该加快速度处理掉周丹泰了,她手里拥有的这些足以解决这群人,但具体要怎么行动还需要再想想,还有那些在他名下的财产,原本有一大部分是属于自己的。她无法接受自己的枕边人是一个恶魔的事实,从尹室长那里得知的雪雅是和慧仁调换的孩子,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全部都找到了答案。沈秀莲转头看着窗外,正在打雷,锡京大概不会睡得太安稳。以前这样的天气,她都会要自己陪着,自从知道自己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之后,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像以前那样相处过了。

 

想到这里,沈秀莲决定起身去周锡京的房间看看。周锡京的习惯是睡前一定要喝热好的牛奶。“锡京,睡了吗?”沈秀莲手里端着刚刚热好的牛奶站在周锡京门前,没有等到回答,但是她听见了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向门口走来的脚步声。随后周锡京打开了卧室的门,沈秀莲看得出来她有些意外。“锡京啊,今晚可以让妈妈陪着你吗?”“不用了。”周锡京向沈秀莲的身后看了一眼就转移了视线,沈秀莲有些奇怪,自己的身后有什么吗?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周锡京眼里的一丝恐惧,她在害怕什么?

 

“锡京,我们聊一聊。”“暂时不想聊……先这样吧。”周锡京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关上了门。沈秀莲有些僵住,虽然知道周锡京的心结没有那么容易解开,但她还是……她知道自己终究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上次两个人的争吵,周锡京控诉自己的样子还是历历在目。自己缺席她的生日,缺席她重要的演出。她想解释自己实在是忙得抽不开身,要照顾躺在医院里的慧仁就无法顾及锡京这边。可是解释总是苍白的,她不能够要求周锡京去体谅她的缺席,那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可是很多事情总是难得两全。

 

周锡京关上门之后靠着身后的门逐渐滑落在地上。某种程度上她也算是一个扭曲的人,从自己的父亲殴打自己开始,爱就意味着伤害。亲人要为彼此付出一切,像她和哥哥相互依存那样,像她即便讨厌父亲却也不能够真正离开他的庇护那样。闵雪雅站在角落里,不动声色地看着周锡京。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她想不通为什么向沈秀莲传递信息的时候,深切感受到人和鬼魂之间存在着一层厚厚的屏障。可是跟在周锡京身边却没有那种感觉。究竟为什么从自己死后那一刻,只能待在她的周围。

 

暑假之前几人约好了来一场毕业旅行。说是毕业旅行,其实跟野营所差无几,无非就是比野营高端了一些,听起来也会好听些。虽然周锡京其实不想跟这群人同行,毕竟都是些很奇怪的人,当然相比起夏恩星的神经质、李敏赫的怪腔调还有刘珍妮的聒噪,还是跟在自己周围的那只恶灵更让人倒胃口。

 

“夏恩星你怎么回事,还打空球?喂,你心里真的有什么事吧?”李敏赫饶有兴趣地看着夏恩星心神不宁地打了一个空球,“没什么事……状态不好才会这样。”但是夏恩星的解释很苍白,和她的脸色一样。关于上次夏恩星听到几人提起闵雪雅时的反常状态,周锡京是最先注意到的人。特别是闵雪雅用她身体问出来的那句话。难不成夏恩星真的杀了闵雪雅?不对,这家伙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不过她确实很反常,包括中午在酒店里的时候。李敏赫和刘珍妮都出去逛街了,周锡京由于身体实在是不舒服就没有一起去。而夏恩星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没有出房间门。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之后她突然像是夺命一样敲开自己房间的门。“锡京……让我跟你一起住吧,好可怕……你不知道她有多可怕!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夏恩星抱着头语无伦次地说着这些,本来打算补觉的周锡京被吵醒自然是谈不上有多客气,她重重地按着夏恩星的肩膀让她冷静些。从夏恩星的只言片语中,她猜到夏恩星大概是碰到闵雪雅的鬼魂了。

 

具体是什么形式,周锡京就不清楚了,她觉得也有可能是夏恩星做噩梦。毕竟,如果她真的能看到,就不会说要和自己一起住了。明明闵雪雅就站在角落里。周锡京还没有感受到威胁,或者说她渐渐有些麻木。不知道闵雪雅会做什么,更无意去尝试和她交流。说什么,让她早点离开?没有用,她不会听的。由于思考着这些事情,周锡京连续打了两次都没有发挥出实力,最后一次还打到湖边上。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李敏赫和刘珍妮窃笑不已的声音也是如此清晰。周锡京感到有些挫败,抓着高尔夫球杆向地上砸了两下来发泄,最后还是向湖边走去。

 

就在她弯下腰捡起球准备直起身离开的时候,一瞬间面前出现了闵雪雅的脸。因为距离太近,周锡京甚至可以嗅到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当然她是没有时间思考的,因为下一秒她就被闵雪雅推进了身后的湖里。这条湖很浅,但周锡京并不会游泳。变故骤起,几人匆忙赶过来,周锡勋向周锡京伸出手,可是周锡京由于剧烈挣扎,反倒离岸边越来越远。并不是因为溺水而胡乱挣扎,是因为闵雪雅正牢牢地拽着她向湖底沉去。

 

众人眼看着周锡京已经有沉下去的趋势都有些惊慌失措,周锡勋索性跳了下去,并不费力地拉着周锡京游上了岸。周锡京的衣服被湖水浸了湿透,她撑着身体惊魂未定,回头看了一眼,闵雪雅在湖里注视着她。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有人把我拉进水里……”周锡京用着极低的声音和周锡勋对话,周锡勋脸色变了,“是谁?”周锡京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闵雪雅,没来由地突然不想说下去。“没事,是我的幻觉。”

 

话音刚落便传来了一阵雷声,朝上看去,不知何时天空已经聚起大片乌云。雷电让这里变得忽明忽暗。轰隆的雷声敲击在每个人心里,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李敏赫和刘珍妮面面相觑,两个人眼里都闪过一丝不明的恐惧。夏恩星的身体已经有些颤抖。诡异的气氛开始蔓延,最终还是不约而同地朝着不远处的小型观光车跑去。“好可怕!我要回家……”夏恩星刚一坐上车就捂着耳朵无助地重复着这句话,旁边的刘珍妮本就被这诡异的气氛搞得有些心神不宁,夏恩星这个样子更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像是找到什么突破口,她抓住夏恩星的胳膊大力摇晃着,嘲讽她是不是第一次看到打雷。

 

“我们……会受罚的,我们对那孩子做的事情……”“闭嘴!安静一点,别再提那件事情了!”坐在车头准备发动车子开走的李敏赫听到夏恩星说的这句话也觉得晦气,用拳头砸了一下方向盘之后回过头恶狠狠地看着她,警告她如果再说什么奇怪的话就会把她丢下车去,夏恩星这才安静下来。但还是抑制不住地发抖。李敏赫似乎也迫切地想回到酒店,车子开得很快,极速行驶在高尔夫球场VIP专用出口通道上。就连周锡勋都开口让他放慢一些速度。听到了周锡勋的声音,李敏赫紧绷的脸部线条这才稍微放松了些。

 

刚好此时此刻要进行转弯的操作,李敏赫一边转动着方向盘,一边试图和周锡勋对话。速度也有按照周锡勋说的那样,放慢了些。只是突然间,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样。“锡勋,锡勋,我看不见了!”“什么?”周锡勋还没有理解李敏赫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见车子拐向了旁边的坡道上,周锡勋眼疾手快地抢过方向盘准备操控它停下来,可是无济于事。并且它像是失灵了一样,加快速度直直地朝前方的一棵大树撞了上去。

 

周锡勋由于巨大的冲击力,身体撞在了车前玻璃窗上,头部受到的撞击最为严重。其他人则是被甩了出去。周锡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她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但是身体本就因溺水而有些使不出力气,现在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只能先缓一缓。刚刚周锡京坐在后排看清了事情的全部过程,闵雪雅飘在半空中,她一直跟在李敏赫的身边,那双本就有些瘆人的眼睛突然间有红光一闪而过,周锡京看得心悸,还没反应过来,闵雪雅就伸出手遮住了李敏赫的眼睛。这是……鬼遮眼。

 

难怪李敏赫会说自己看不见了,并且那辆车子失控也是闵雪雅操控的,她看得真真切切。周锡京想要说出来这些都和闵雪雅有关,但是闵雪雅像是看出了她的意图一样,下一秒,她便被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李敏赫你怎么回事?想害死所有人吗?”李敏赫对周锡京这个语气有些不快,“周锡京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刚才说过我看不见了!”“你现在不是能看见吗?”“啊西……”周锡勋眼看着两个人有吵起来的倾向,他抬手捂住头部,收回手看了一眼,手掌沾上了鲜血。本就因为受到撞击而有些疼痛,现在更是烦躁。他看了一眼李敏赫,李敏赫接收到了他的眼神,只好收回接下来将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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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01

闵雪雅x周锡京


烟花绽放的同时,一个身上血迹斑驳的人从空中直直地坠落,漫长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却也只是一个很短暂的过程,几秒钟之后摔在了那圣洁的雕像上。坠落的声响为这场盛大的赫拉宫殿周年庆拉开了序幕。只是那一瞬间,在外面和赫拉宫殿的其他孩子们一起看烟花的周锡京感到一阵疼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了一样。她下意识地将手掌覆盖在心脏的位置。为什么突然会有一种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


“锡京,你怎么了?”刘珍妮见周锡京有些不适的样子,顺口问了句。“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不然锡京你先回家吧?现在气温也挺低的。”周锡京按了一下头顶的贝雷帽,点了点头,也没有和其他孩子...


闵雪雅x周锡京


烟花绽放的同时,一个身上血迹斑驳的人从空中直直地坠落,漫长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却也只是一个很短暂的过程,几秒钟之后摔在了那圣洁的雕像上。坠落的声响为这场盛大的赫拉宫殿周年庆拉开了序幕。只是那一瞬间,在外面和赫拉宫殿的其他孩子们一起看烟花的周锡京感到一阵疼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了一样。她下意识地将手掌覆盖在心脏的位置。为什么突然会有一种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

 

“锡京,你怎么了?”刘珍妮见周锡京有些不适的样子,顺口问了句。“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不然锡京你先回家吧?现在气温也挺低的。”周锡京按了一下头顶的贝雷帽,点了点头,也没有和其他孩子打声招呼便转身离开。这是她一贯的作风。李敏赫等人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周锡京走进了赫拉宫殿直通100层的专属透明电梯,两边电梯玻璃罩合在了一起。到达100层之后,余光里隐约有一个人垂着头站在不远处的角落。她猛地转过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周锡京的手心冒出了细汗,那是什么?她不敢再想,有些慌乱地打开了门然后走进去,并重重地关上了大门。杨管家见周锡京回来便问候了两句。没想到周锡京却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刚刚有人来访然后离开吗?”“没有,从下午到晚上都没有人过来拜访啊,因为先生和夫人都不在家,怎么了锡京?”“没什么……”周锡京神色紧张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关上门之后伸手摸向灯的开关,天花板的华丽的吊灯亮了起来,照得整间屋子亮堂堂的。

 

她不明白这种紧张感从何而来,总觉得即将要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灯瞬间暗了下来。屋子里变得漆黑一片,周锡京转过身准备打开门出去问一下杨管家是怎么回事。可是门把手却纹丝不动,就好像门的对面有个人在牢牢地握住一样。这时从窗外吹进了一阵冷风,怎么回事?她房间里的窗户从来都不会打开的。周锡京缓缓转过身,只见窗帘被风吹得摇摆飘散。

 

周锡京眨了下眼睛,那个位置赫然出现了一道黑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周锡京说不出任何话,只有因为紧张而变得沉重的呼吸。那是谁?周锡京想要退后,可身后就是坚固无比的门。她焦急地拧着门把手,拍了几下门试图让外面的佣人打开门让自己出去。可是赫拉宫殿每一户的装修都是把隔音效果做到极好的。周锡京再次回头看,那道黑影已经在缓缓移动过来了。与其说是移动,更确切地说是飘过来。那个“人”就像是空气一样没有重量,脚不沾地。周锡京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超过了正常的搏动速率,是由于恐惧。那个人的身体在向外散发着黑气。“你……是谁?”那道黑影却没有回答周锡京的话,只是随着黑影的逐渐靠近,周锡京也看清了一点轮廓。这个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

 

直到黑影站在距离周锡京一米处的前方,房间里微弱的光源是来自窗外的月亮。由此周锡京也看清了她的脸。原来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只能发出牙齿上下摩擦的声音,周锡京是如此鲜明地感知到。“闵雪雅……”周锡京终于看清了她的脸,可是她的样子好恐怖,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血雾,脸上一行鲜红的痕迹,滴下来落在她的灰色外套上。她的衣服上布满了斑驳的黑褐色,是已经干涸凝固的血。她的肢体看起来有些扭曲,并且每一个关节处都已经被触目惊心的颜色浸染。并且她身体里传出来的像是骨头破裂的咔嚓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不难想象发生了什么。

 

周锡京知道她消失了几日,本以为是她终于想通,自己识相地从青雅艺高滚蛋,却没想到她竟然已经死了。可是为什么要来找自己,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对自己怀恨在心?“如果你是被人杀的,你去找杀你的人,不是我害死你的!”可是在说出这番话之后,周锡京注意到闵雪雅周围散发的黑气越来越浓,已经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进去了。突然间,那层黑气汇聚成团一瞬间涌进了她的身体里。周锡京的脸上若隐若现黑色的线,纹路像树枝一样。只是两秒钟后就消失了,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杨管家看着刚刚还神色慌张的周锡京现在已经恢复平静的表情,并且像是要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直直地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并离开,路过自己身边时没有丝毫停留,对自己的问候也无动于衷。

 

她朝着赫拉宫殿的大厅走去,她知道自己是被谁从47层推下来从这里死亡的。坠落的过程中她还见到了沈秀莲,曾给予过她善意的夫人。有时她会想着,如果那是自己的妈妈就好了。隐约看到那被暖光包裹着的电梯里,那位夫人声嘶力竭地叫着她。可是到了大厅里,她却看到那几个大人正在商量如何处理这件事。自己的尸体被装进袋子里搬走。她想到了什么,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还好是指纹解锁。她打开相机录下了这些大人的罪行。周丹泰等人竟然把她的尸体放进了后备箱里,鬼鬼祟祟地开车离开。

 

她想起自己的手机之前被藏在某一处的地板下面,里面有周丹泰和千瑞珍的偷情视频,找出来之后悄悄叫了一辆计程车报出自己家也就是宝松村的地址。计程车司机还有点疑惑,富人区的孩子为什么要去那么偏僻的地方。但还是什么也没说,毕竟有钱赚还是少说话为妙。

 

她特意叮嘱司机抄近道,为了赶在那些人之前到达。下车之后她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自己家那栋楼的周围。等了一会儿之后,周丹泰等人下车,将那个装着自己尸体的袋子挪到了楼下的一处平房顶,发现自己的运动鞋不见了,正处于惊慌失措的状态。之后他们进入决定放弃寻找运动鞋,将伪造的遗书装进自己的书包里,并放在楼上的天台上。周丹泰和李奎镇进入了自己的家里,她透过窗子看到自己家里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聪明如她,怎么会不知道这几个人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因为愤怒,脸上的黑纹又开始浮现,她手中开启录像模式的手机已经录下了这几个人的行为。之后的事情,她一定会让它变得更有趣。她扯起嘴角,可是那双如夜一般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却看不到一丝愉悦。周丹泰等人匆匆忙忙离开现场之后,躲在暗处的她连忙赶上楼,因为白糖还在屋子里……好在只上了两层就看到了白糖正在向下快速地爬楼梯。在路过她身边的时候,白糖停了下来,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个人。两秒钟之后白糖的两只前腿突然扒在了她的裤脚上,像是认出了这副躯壳里住着的灵魂是自己的主人一样。她一把将白糖抱了起来,准备离开这个已经在冒着浓烟,有些呛鼻的地方。

 

她突然有些好奇,如果把这些视频发给那位夫人会怎么样。想也没想便打开周锡京的手机,将这些视频一一勾选并发送给通讯列表里备注为“妈妈”的联系人。“妈妈,我发现了一些事情。”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在这燃烧的大楼背景之下,连同脸上若隐若现的黑纹一起显得有些诡异。那附近已经聚集起了人群,远处的警笛声也越来越近。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毫不犹豫地接通了。“锡京,锡京你在哪里?”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急切,“闵雪雅家附近。”“待在原地,等我过去。”不知为什么,听筒传来的这位夫人讲话的声音,竟隐隐听得出哽咽。她待在阴影里,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群议论的声音和记者播报新闻的声音都在渐渐变小。这让她想起了很久之前看完电影散场的时候。随着人流走出电影院,人们随手将电影票扔在路旁的垃圾桶里。

 

还能听到人们讨论刚才的电影多么无趣。她的人生,似乎也只是无趣的充满苦难的底层人纪实电影。她轻轻地抚摸着怀里的白糖,用脸蹭了蹭白糖毛茸茸的脑袋。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不远处的沈秀莲下车,焦急地向这边张望着。于是她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沈秀莲看到了她之后快步地走过来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这时她才看清沈秀莲通红的眼眶。似乎是想寻求一个反转的答案。“告诉妈妈,这一切是真的吗?你看见了什么?”“他们把闵雪雅的尸体从赫拉神像上搬到了这里。”“什么……”沈秀莲的双手攥成了拳,嘴唇正在不停地颤抖着,但是在孩子面前她不能够太失态。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被这些人用这样的方式践踏也是。她只能强忍着自己不在周锡京面前爆发。可是泪水却控制不住地从眼眶滑落。“这个,是偶然发现的。”闵雪雅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沈秀莲。沈秀莲打开了手机,当她发现周丹泰和千瑞珍的偷情视频时,已经没有震惊的情绪了。

 

沈秀莲自顾自地将白糖抱了过去,她知道这是闵雪雅养的小狗。那双保养得当的手抚摸着白糖的背部。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周丹泰,你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女儿所遭受的一切,这些一定会对你加倍奉还。沈秀莲终于抑制不住那强烈的恨意和后悔,后悔自己没能认出她的亲生女儿,后悔自己与狼共舞这么多年。那天自己站在赵河元身旁看着他弹钢琴,下一秒房子里便闯进来一群人拿着枪对着屋子里一通扫射。他永远地沉睡在了钢琴上。然后自己受到惊吓失去了意识。想来这也是周丹泰的杰作吧,为什么之前自己会愚蠢地答应和他结婚。害得自己一个女儿刚出生夭折了,另一个女儿十几年来过着这样非人的生活。

 

“我的女儿……”闵雪雅感到有些疑惑,她的女儿?指的谁?“您说什么?”沈秀莲捂住自己的胸口,抑制不住地痛哭。即使周锡京还站在她面前,她也不想保持以往的平静和理智了,此时此刻她只是一个不久前得知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活着,她满怀期待地想着怎样相认,结果亲眼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的母亲。“雪雅啊……妈妈来迟了。”纵然闵雪雅此时已成鬼魂,却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周锡京缩在被子里,在她的背后,闵雪雅正站在房间的角落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闵雪雅占据她的身体时,意识也是很清晰地感知着闵雪雅在做的那些事情。跟踪、录像、把视频发给妈妈。自从知道沈秀莲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之后,周锡京对她的态度变得极其恶劣。但是在宝松村那边的时候,也就是闵雪雅住的破地方,沈秀莲说的那些话,让还没有拿回身体掌控权的周锡京听到之后也为之震惊。虽然在看到周丹泰等人对闵雪雅的尸体做的事情时,已经足够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闵雪雅是妈妈的亲生女儿……罪魁祸首是周丹泰。周锡京的心情复杂了起来。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妈妈的样子看起来是要为闵雪雅复仇。闵雪雅为什么要用她的身体做那些事情?只是想一想就已经觉得不寒而栗。房间里极低的气温让她打了个冷战。寒意源源不断地从背后袭来。

 

第二天,周锡京心神不宁地坐在活动室里,刘珍妮正在拿着手机津津有味地刷着动态。夏恩星看起来不在状态,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事情。李敏赫则是正在擦着天文望远镜上的灰。闵雪雅就站在不远处,周锡京一直避免和她对视,那漆黑的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实在可怖。“你们看到这个了吗?快来看看,这是闵雪雅没错吧!宝松村公寓火灾事件的犯人,是对人生悲观的女中学生,死前留下了对世界充满怨恨的遗书……大发,闵雪雅果然不是一般人。”刘珍妮举着手机上的新闻报道展示给众人,李敏赫也附和着刘珍妮对闵雪雅的点评。夏恩星则是眼神躲闪,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周锡勋一边用飞镖扔向靶子,一边发表自己的见解。“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人的死亡,有谁会为她哀悼吗?”伴随着飞镖落在靶子上的声音,是周锡勋刚刚落下的话音,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周锡京发现闵雪雅瞬移了过来。和她那双眼睛对视上的那一刻,周锡京的瞳孔瞬间放大。

 

“吵死了!不要再说那个已经死掉的人了……”夏恩星捂着头大声叫了出来,其他人的视线一致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可是周锡京却逼近了些,用玩味的表情看着夏恩星,“是你杀的吗?”她的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并且她讲话的声调完全和以前不同,此时此刻冷得像是冰渣子一样。“不是!我怎么会!”周锡勋适时打断了夏恩星,“别这么夸张,你不可能去杀她的,她可是自杀,明白吗?”周锡勋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周锡京身上,可是和周锡京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底生出丝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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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色调 3

沈雪雅x赵锡京


沈雪雅从声乐学院的院长办公室里走出来后,直奔着赵锡京即将下课的这一节教室门外等着。她不断回味着刚刚院长所说的猜测。其实自己的心里也有了一些猜想,但她抗拒着这样的结果。应该想到的,已经很久没有收到白锡勋那个变态跟踪狂的一些污言秽语了。


明明以为逼着自己离开,至少这样就可以保持两个人都可以正常的生活。虽然这样对不知道的人会有些残忍。但她不能跨越那条线,她害怕自己会不受控制。可是反而使事情变得更糟糕。


因为“姐姐”这个身份,她注定要承担更多责任,是枷锁也是限制,更是醒不来的梦。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就可以放心地宣泄自己不为人知的情感,但如果真的......


沈雪雅x赵锡京


沈雪雅从声乐学院的院长办公室里走出来后,直奔着赵锡京即将下课的这一节教室门外等着。她不断回味着刚刚院长所说的猜测。其实自己的心里也有了一些猜想,但她抗拒着这样的结果。应该想到的,已经很久没有收到白锡勋那个变态跟踪狂的一些污言秽语了。

 

明明以为逼着自己离开,至少这样就可以保持两个人都可以正常的生活。虽然这样对不知道的人会有些残忍。但她不能跨越那条线,她害怕自己会不受控制。可是反而使事情变得更糟糕。

 

因为“姐姐”这个身份,她注定要承担更多责任,是枷锁也是限制,更是醒不来的梦。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就可以放心地宣泄自己不为人知的情感,但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们也只会是真正的陌生人。甚至不会相遇。

 

下课铃声打响,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走出来,靠在身后瓷砖墙上发呆的沈雪雅也因此回过了神。不需要刻意去寻找,她能够一眼就看到她的妹妹,其实从未想过要推开,但总是这样身不由己。

 

沈雪雅握住赵锡京手腕的时候隐约察觉到了肌肤上的凸起,下意识摩挲了两下想着这是什么。在关上门之后沈雪雅抑制住心中的慌乱,将她抵在门上,想要拨开她的袖口仔细看一看,却被赵锡京挣扎着甩开了。

 

“不是说过别再找我吗?”

“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因为白锡勋?”

“跟你有关系吗?”

 

赵锡京看着沈雪雅将自己圈在她的怀里和身后的门中间,垂下了眼,不知名的情绪隐藏得很好。伸出手想要用力地推开,其实现在看到这张脸只会觉得厌恶。没关系,只是陌生人而已。

 

即便是因为疼痛导致手指向后瑟缩着被她察觉时也是这样想。沈雪雅红着眼握着她的手腕,颤抖着将整只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她的妹妹最喜欢画画,很久以前总是会跑到画廊或者美术馆参观墙上挂着的那些艺术家的杰作。

 

赵锡京的个人画册里夹着很多张平时画的风景和沈雪雅的肖像素描。有一次沈雪雅偶然发现那本画册里绝大部分都是自己时,她有些好奇赵锡京为什么不画学校里一起玩的韩裔小伙伴练习一下,听到这样的疑问赵锡京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一句“姐姐最好看。”

 

只是那本画册被沈秀莲扔进火炉里烧掉了。沈秀莲一直认为学钢琴学画画是不务正业的举动,虽然孩子们的父亲就是赫赫有名的钢琴家。她曾经也有一个学画画的梦想,但那些想法早就被自己的父亲沈云浇灭了。和自己现在的举动如出一辙。

 

她更希望两个人早点和自己去公司学习如何处理交易事务,反正日后也要继承家产。并且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太亲密,适当的竞争对她们的成长是有益处的。所以她表示两个人只有一个能够安心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对于沈秀莲的这些想法,赵河元只觉得不可理喻,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也变得陌生了。比起夫妻更像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这长达近二十年的婚姻即将走到尽头。

 

透明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掉落在赵锡京的手上。她很少见到沈雪雅哭,因为沈雪雅总是表现得很理智的样子,作为姐姐她也足够有耐心和宽容心。

 

很小的时候赵锡京不小心打碎了沈雪雅卧室角落里的桌子上的水晶球,是爸爸送给她的。赵锡京知道她很喜欢,因为那颗水晶球会发光。就在她对着地上的碎片忐忑不安的时候沈雪雅走了进来,最先关心的只是赵锡京有没有被碎片伤到,对于自己心爱之物被摔碎的事情什么也没说,拿起簸箕笤帚将碎片打扫干净。

 

只是现在在她眼里,那饱含歉意又或是悔恨的泪水看起来是如此令她作呕。她已经不想知道沈雪雅当年离开和给予自己看不见尽头的冷暴力的动机了。毕竟爱的反面是冷漠。

 

由于课表上是满课并且期末周也即将到来,各门专业课的教师已经开始给学生们划重点。赵锡京在自动贩卖机那里买了一瓶水。朝着教室的方向走了没多久,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即自己手中的矿泉水被拿了过去拧开再还回来,还被塞了一个便当盒。

 

“是你最爱吃的,临近中午的时候可以垫垫肚子。”

“不需要,我从不接受陌生人送的东西。”

 

赵锡京冷着脸说完这句话,没有等她说出下一句话,径直走进了教室。此时还没有打上课铃,姜艺琳看着她走进来之后坐在自己旁边之后和她简单聊了几句,转过身看向站在教室后方门口的人,是上次那个女生。她实在是有些好奇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很别扭的样子。

 

沈雪雅面无表情地走进了精神病院内部,走到了某一间病房的门口时,守在门外的两个人向她鞠了一躬之后打开门并请她进去。被锁在床上那个正在大喊大叫扬言出去一定会弄死她的男人正是白锡勋。

 

他的双腿已经被他帮派里的人打断了。毕竟白俊基死亡以后他上位总是没法服众的,这种好吃懒做又没什么头脑的人迟早会拖累众人的后腿,本来为首的人只是要求他退出并且不再出现,被他狂妄的话激怒之后才会这样做。

 

沈雪雅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高中时期一直在跟踪自己,每天都会给自己发数不清数量的骚扰信息的男人。其实她早就该解决掉了,留着他倒是生出后面那些麻烦。沈秀莲不允许她对付这种街头流氓,因为所谓的上流社会气度。倒是外公沈云很是看好自己。

 

“贱女人,装什么清纯,老子总有一天会让你跪着求我!”

 

沈雪雅对这句话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视线转移到了白锡勋的手腕上。粗重的锁链正牢牢地禁锢住他的身体。站在旁边的人很有眼力见,向她递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她接过之后眼睛也不眨地迅速挑断了白锡勋的手筋。血液喷溅到了她的脸上。

 

白锡勋的手筋被挑断之后痛得直哆嗦,在床上扭得像个恶臭的蛆虫。可是没过多久之后他抬头看着沈雪雅脸上属于自己的血,癫狂地大笑了起来。口水流到了枕头上。边笑边用粗鄙的语言骂着沈雪雅。

 

“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不过,他不可以死。”

 

在踏出病房门前,沈雪雅对站在一旁的人嘱咐了这样一句话,对方会意地点了点头并恭敬地送她离开了这里。沈雪雅走得不远,所以还能听到白锡勋的大笑声,只是紧接着便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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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色调 2

沈雪雅x赵锡京 


赵锡京看着自己右手的手指不停地颤抖,眼神仿佛凝固了一般。她的面前是一个刚刚上了些颜色的空白画板。可是上面却明显出现了突兀的不符合原本作画轨迹的痕迹,她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操控她的画笔了。


在出院之前,医生叮嘱过她,这只手不能再做一些高强度的事情了。医生在听到她提出的关于自己能否再弹钢琴或者是画画时,话说得很委婉,但赵锡京明白他的意思。


她使出力气伸缩着手指,这样做的时候关节似乎在隐隐作痛。她轻笑了一声,像是在嘲讽自己的愚蠢。这三个月以来她没有收到关于那个人的任何一条信息或是来电。


没错,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沈雪雅x赵锡京 


赵锡京看着自己右手的手指不停地颤抖,眼神仿佛凝固了一般。她的面前是一个刚刚上了些颜色的空白画板。可是上面却明显出现了突兀的不符合原本作画轨迹的痕迹,她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操控她的画笔了。

 

在出院之前,医生叮嘱过她,这只手不能再做一些高强度的事情了。医生在听到她提出的关于自己能否再弹钢琴或者是画画时,话说得很委婉,但赵锡京明白他的意思。

 

她使出力气伸缩着手指,这样做的时候关节似乎在隐隐作痛。她轻笑了一声,像是在嘲讽自己的愚蠢。这三个月以来她没有收到关于那个人的任何一条信息或是来电。

 

没错,不过是陌生人罢了。地上遍布着被她撕碎的废纸,这些天她不断尝试着让自己的手恢复到从前的状态,但也只是徒劳。是该清醒一下,她需要接受自己已经是一个废人的事实。

 

赵锡京推翻了画板,摔碎这间屋子里她能看到的所有东西。没过多久,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如果这种痛是可以被感知的。她安静地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视线凝聚在地上某一处,被打翻的颜料盘,蓝色的颜色还在缓慢地流淌着。是她喜欢的冷色调。

 

眼睛已经流了太多透明废料,现在死了也没关系吧。赵锡京掏出手机看着信息界面,只有一个人在上午给自己发了几条信息。是两天前自己回学校办理转系手续时,新班级的班长姜艺琳。

 

“锡京,帮你打印了一份我整理的专业课笔记。课本内容太繁杂,看这个就可以,下周你来上课的时候我带给你。”

“好,谢谢。”

 

学院考虑到她的情况,决定把她调到作曲系,毕竟声乐学院总共就那几个专业。其实对她来说没有区别。钢琴对赵锡京来说只是擅长的事情,谈不上很有兴趣。但是这件事情也无法再做了。像是没有灵魂的空壳。

 

作曲和钢琴是有共同的公共课和理论课的,毕竟是同一个学院。教室里已经走进了一些人,大概是新班级的同学。班长的人缘很好,一些女生走过来和班长打招呼的时候看到了坐在旁边的赵锡京便有了这就是之前提过的转系生的猜测。

 

赵锡京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视线,但是没有抬头。也并不打算作出任何反应。沈雪雅在一进教室便看到了赵锡京,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和开学第一天看到她站在自己面前一样。

 

因为害怕会走向无法挽回的境地,也羞愧于无法克制的想法,才会选择逃避。沈雪雅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感。但这三年里,随着不经意的思念,有些想法只是在持续滋生。

 

这十几秒钟过得很漫长。直到夏恩星有些疑惑地问沈雪雅怎么还不找个位置,等下人多了只能去后排的时候。沈雪雅这才淡淡地应了一声,朝着赵锡京的方向走了过去。她身后的座位是空的。

 

身后的人对赵锡京来说存在感实在是过于强烈,让她有些如坐针毡。意识到自己不该有这种心理,下一秒便是无尽的厌恶。在发现这个人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关心之后,每一天都是这样度过的。

 

赵锡京拿过放在桌子上的矿泉水,是姜艺琳在一楼的自动贩卖机买的,送给了她一瓶。她想要缓解口渴,还有这种激动的情绪。很愚蠢也很可笑。她执着地用右手准备拧开瓶盖,聚集力气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被善意地拧开过密封口。

 

手指无法控制地颤抖了起来,瓶子摔在腿上然后掉落在了地上,中途洒出来的水也泼到了坐在身旁的姜艺琳身上。坐在后面一直盯着赵锡京背影出神的沈雪雅心里一紧,几乎是一瞬间伸出手握住她的右手腕,想要问些什么,却被用力甩开了。

 

姜艺琳打量了一下沈雪雅,她不太清楚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但是明显能感觉到眼下的气氛有些僵硬。她一边擦着衣服上的水渍,一边担心地问赵锡京有没有关系。赵锡京摇了摇头。

 

下课之后,在和姜艺琳说了再见之后,赵锡京有意识地想要走快一些离开这里。由于接下来没有课程了,所以不需要再赶去下一个教室。但是沈雪雅拦住了她并将她带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你的手怎么了?还有之前……”

“我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吗。”

 

沈雪雅想要组织语言准备说些什么,还没说完就被赵锡京打断了。她看着自己的表情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沈雪雅克制住自己想要按压一下胸口,缓解那种疼痛感的欲望。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你告诉我。”

“我们只是陌生人,我死了你也没关系的。收起这副假惺惺的样子,你就是我遇到的最大的麻烦。滚开。”

 

赵锡京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她,快步离开了这里。沈雪雅没有再追上去,刚刚赵锡京将“陌生人”这个词着重强调了一番,这是沈雪雅之前说过的话。重新听到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痛苦的感觉感觉正在成倍增长。她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走向怎样一个境地。

 

赵锡京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家里,下一刻疯狂地用手砸向坚硬的门。似乎这样就可以宣泄自己的情绪。沈雪雅理智的样子于她而言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轻而易举却也容易失力。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

 

在和白锡勋打斗,自己的手被摁住用尖锐的石头狠狠地砸了几下时,她还没有这样想,还有在医院里处理伤口被那剧烈的疼痛感淹没的时候,也仍然没有。崩溃的只是点原因不过是打开了和沈雪雅的通信界面。这三年来自己发过去的每一条消息,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哪怕是这种时刻,也没有一句关心。

 

她背靠着门坐在地上,空洞地看着窗外,已经下雪了,当然视线并不是聚焦在飘落下来的雪花上,而是对面那栋房子,那是沈雪雅的家。除了父亲留给自己这辈子也花不完的遗产之外,她一无所有。

 

当时买下这里的房子也是因为知道沈雪雅就住在这个地方,是为了离她更近一些。她想着如果沈雪雅能够和自己说清楚离开的原因,她甚至不需要一句道歉就可以压下心底所有的不满,轻易地原谅她。因为是对彼此而言,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明明是沈雪雅亲口说过的话。

 

还在洛杉矶上中学的时候,赵锡京经常会在晚上睡不着,每到这个时候沈雪雅都会打开床头灯靠在床头翻着故事书,赵锡京会安稳地抱住她的腰,躺在她的胸口听她给自己讲故事。

 

“最近那两个人每天都在吵架,白天吵完晚上吵。”

“嗯,感觉总有一天会分开。”

“如果爸爸妈妈离婚了,姐姐会选择跟谁?”

“妈妈连你对什么食物过敏都不知道,如果你实在想跟她的话,我勉强也可以接受。”

“姐姐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嗯,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Kakarayan

冷色调 1

沈雪雅x赵锡京


沈雪雅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会出现在这里,事实上她以为两个人这辈子也不会再见到了。从三年前自己不告而别的那一刻开始。即便她们两个人有最亲密的血缘纽带,却终究会成为陌生人。


“好久不见,姐姐。”


赵锡京盯着眼前的人,笑意不达眼底。在这人群来来往往的声乐学院门前,她向前走近了两步,用这样类似于“今天天气真好”的语气向她打招呼。好像那些背叛和伤害不曾发生。


“为什么要学钢琴?”


早该料到会是这样冷漠的态度,从那时候父母离婚,明明可以和自己一起留在父亲那里,她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和母亲回到故乡首尔开始。并且是用那...


沈雪雅x赵锡京


沈雪雅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会出现在这里,事实上她以为两个人这辈子也不会再见到了。从三年前自己不告而别的那一刻开始。即便她们两个人有最亲密的血缘纽带,却终究会成为陌生人。

 

“好久不见,姐姐。”

 

赵锡京盯着眼前的人,笑意不达眼底。在这人群来来往往的声乐学院门前,她向前走近了两步,用这样类似于“今天天气真好”的语气向她打招呼。好像那些背叛和伤害不曾发生。

 

“为什么要学钢琴?”

 

早该料到会是这样冷漠的态度,从那时候父母离婚,明明可以和自己一起留在父亲那里,她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和母亲回到故乡首尔开始。并且是用那种绝情的方式。对自己的信息和电话一概不回。

 

在申请学校的时候,赵锡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首尔大学器乐科的钢琴系。因为知道沈雪雅一定会在这里。因此甚至放弃了自己真正的爱好绘画。她以为见到这个人之后,自己会激动地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很久以前她们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因为是双胞胎,比普通的亲姐妹要更亲近。亲近到,有时候她会隐隐觉得几乎是要跨过一道危险的边界这种程度。

 

是因为已经长成大人,还是说她也不再有把握,眼前的人会像曾经那样。她想的是对的,沈雪雅不会。似乎也没准备等她回答这个问题,沈雪雅退后两步转过身走进了学院里。

 

赵锡京在这三年里不断地陷入自我怀疑,她想不通沈雪雅的心理。究竟是相处的时候哪件事使她不满到这个程度。或许自己也从未看懂过。伤口结痂再撕开,反反复复的人是她自己。

 

父亲是在几个月前去世的,也没办法,从去年开始就确诊了治不好的病。在临终前赵河元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第一次提起他和沈秀莲之间失败的感情。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说沈秀莲的任何不好,只是觉得两个人不合适。

 

虽然赵锡京并不这样认为,在她心里沈秀莲就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明明沈雪雅和自己是同一个想法,她没想到沈雪雅会选择和母亲走。赵河元似乎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锡京,别怪你姐姐。她可能是有什么苦衷。”

 

近日以来一直是连绵阴雨的天气,前一天的雨势也大得很。沈雪雅的雨伞被人偷走了,很难想象韩国数一数二的高等学府里会出现这样没有素质的人。赵锡京一直都是默默关注着沈雪雅,所以此时此刻也是不动声色地跟在她身后。

 

在走出教学楼的那一刻,赵锡京把伞撑开,在她的身后拉近了些距离。沈雪雅已经打算这样冒雨回去了。所以在发现倾盆大雨没有降临在自己身上时,她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身。在看到是赵锡京的那一刻,她向后退着,离开了阴影。

 

赵锡京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颤抖,用力到关节发白,才克制住了想去追上她的冲动。分不清,是雨滴落在了她的眼睛上,还是什么透明废料。

 

第二天是久违的晴朗的天气,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炎热的程度,分明已经入秋了,首尔的天气简直成谜。在上体育课的时候,三三两两的人结伴坐在操场上的阴影处台阶有说有笑。沈雪雅也坐在不远处。和周围人不同的是,她正皱着眉看着手机屏幕。

 

她的社交账号动态上,每一条都会出现同一个人的评论,全是不堪入目的字眼。即便是拖入黑名单,这个人也还会用新的账号持续性给她留言。这个人她并不陌生。在考进首尔大学之前,她就读于青雅艺高。也就是三年前从洛杉矶回到这里的时候。

 

江南区有个很出名的催收团伙,头目便是白俊基,这个人以前是作为乞丐,蹲在街边乞讨为生的。后来据说是干掉了道上的人,具体的不太清楚。白俊基有个儿子叫白锡勋,此人也是不学无术,早早辍学,混迹于周边赌场、游戏厅等娱乐场所,有时也会守在一些学校的门口勒索学生。

 

沈雪雅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盯上自己的,他已经跟踪了自己好一阵子。她并不害怕这个人,毕竟底层人士想接近上流社会的孩子简直就是笑话。家里也不是没有派人警告过白俊基管好自己的儿子。白俊基对于上流社会的人很是敬畏,回去教训了一顿白锡勋之后,总算是消停了两三个月。

 

但好景不长,白俊基在某一次和黑帮团伙交火时意外死亡,后来白锡勋接管了他的事务。这个人不像他的父亲一样,如果说白俊基是懂得察言观色识时务的老狐狸。那么白锡勋完全就是一个疯子。

 

“我们谈谈吧,姐姐。”

 

沈雪雅迅速地关闭了手机屏幕,起身准备离开这里。她并不打算和身后的人交流什么,说她是逃避也好,有些事情她以为自己放下了,却在重新见到这个人之后,才意识到心里那颗种子从来没有消失。明明已经刻意不去想。

 

她是一个不擅长表达自己情绪的人,对她来说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冷处理。这样对两个人都好,她不想再被那样的负罪感淹没。因为害怕有一天自己会克制不住那种冲动。

 

“别再躲着我了,沈雪雅。”

 

周围有人已经注意到了两个人的僵持,好奇的目光不断地打量着她们。没有人会知道,她们是亲姐妹。也是,姓氏都不一样,谁会往这方面去想。赵锡京跟在径直走进教学楼里的沈雪雅身后,看着她推开了一间空教室的门然后走进去。

 

“别再叫我姐姐,我们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什么?”

“就是你听到的这样,不需要为我做什么,也不要随意地靠近我,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沈雪雅攥紧手指,刻意不去看她发红的眼睛,说完这番话便离开了。赵锡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意外地没有歇斯底里。没关系,很久以前就失去了。只是回味着那些话,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腐烂。

 

即便是这样,也还是要为她处理掉一些麻烦。并不是故意去看她的手机屏幕显示内容的,赵锡京没有这样偷窥的癖好。不经意间看到沈雪雅的动态界面,ID名称是白锡勋的人在底下评论了很多肮脏的词汇。那一刻她恨不得将这个杂种撕碎。

 

之后的几天沈雪雅照常按照课表上课,只是她发现赵锡京没有再来学校。第一天的时候,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对着名单点名,迟迟没有听到赵锡京的答到声,皱着眉头准备记下缺勤,作为班长的夏恩星举手表示赵锡京请假了。直到半个月后,有一位资历很深的老师提出疑问。

 

“这个学生是什么情况,普通请假最长只给批半个月,超过这个时间,是需要学院里审核的。”

“老师,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系主任给她批了三个月的假,如果三个月之后还没回来可能要休学。”

Kakarayan

交错11周目|11th

沈锡京主线 2020-2019-2018

她曾跟我说过有一天,约定在银河相会。


1.

沈锡京在学校的画室里坐了一下午,她不知道该画什么,只是不断地在空白画板上画出不规则的,杂乱无章的线条。紫色、蓝色、灰色、青色……她喜欢冷色调,特别是紫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沈锡京不允许有人在没敲门的情况下走进她的空间里,哪怕在家里也一样,沈秀莲不会无缘无故闯进她的房间,学校里的人对她也很客气,所以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请进。”


敲门的人是夏恩灿,他拉开门之后只是探出他的头来四处打量画室,并没有踏进门。沈锡京知道他在担心...

沈锡京主线 2020-2019-2018

她曾跟我说过有一天,约定在银河相会。


1.

沈锡京在学校的画室里坐了一下午,她不知道该画什么,只是不断地在空白画板上画出不规则的,杂乱无章的线条。紫色、蓝色、灰色、青色……她喜欢冷色调,特别是紫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沈锡京不允许有人在没敲门的情况下走进她的空间里,哪怕在家里也一样,沈秀莲不会无缘无故闯进她的房间,学校里的人对她也很客气,所以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请进。”

 

敲门的人是夏恩灿,他拉开门之后只是探出他的头来四处打量画室,并没有踏进门。沈锡京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无非是逃课了之后过来看看,但是害怕被他的姐姐逮个正着。

 

“你怎么又逃课了?”

“这不是无聊吗,话说我姐是不是还在上课?”

“她可能等下就来了。”

“可怕,bye,先走了啊锡京姐姐。”

 

夏恩灿轻轻地关上了门,只是过了几分钟之后,传来了熟悉的玻璃窗被敲响的声音,沈锡京向声音来源看去,夏恩星正朝着她笑,刚刚用手指关节扣着窗户的动作还没有完全收回。夏恩星知道沈锡京不喜欢别人闯进她的空间,所以沈锡京的画室她也很少会走进去。

 

沈锡京在洗手池前冲了很久,手指上的一小块色彩仍然洗不掉,是蓝色和紫色混合起来的颜色。好像,赵雪雅最喜欢的颜色就是蓝色。她的思绪放空了一会儿,但是想起自己的好朋友还在外面等着,只好匆匆用纸巾擦干了手,离开了画室。罢了,洗不掉就洗不掉吧。

 

“锡京,你这次也太久了。”

“那我请你吃炒年糕?”

“好啊,那我可不客气了。”

 

就在两个人快要走出大楼的时候,从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个人似乎是有什么急事一样,想从沈锡京和玻璃门的缝隙间挤出去,可是这个时候沈锡京正在拿着手机回复赵雪雅的信息。

 

沈锡京被撞到的那一瞬间,手机没拿稳摔在了地上。撞到她的是一个穿着青雅附中校服的女生,也听见了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便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这两位前辈在上流社会里比较有名的人。

 

特别是沈锡京,长得漂亮,画画经常拿奖,家里也是大韩民国数一数二的财阀世家,沈云建设财团现任会长沈秀莲的女儿。那个女生慌忙地捡起手机,双手递给沈锡京。赔钱倒是小事,但是她担心沈锡京的脾气不会太好,万一回去和沈会长讲了什么,自己家里的公司会不会……

 

“对不起,前辈,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有急事……”

 

沈锡京平静地接过手机,那个女生忐忑地观察着沈锡京的表情,沈锡京却只是大致看了看,屏幕已经被摔裂了,边角也有一些磕碰。触摸功能还在。夏恩星想着,按照沈锡京这个完美主义的性格,估计要换掉手机了。

 

“去做你的事情吧,不是很急吗?”

“啊?啊,那前辈,你的手机我按原价赔给你吧……”

“没关系的,不用赔了,我本来就打算换个手机。”

“谢谢前辈!谢谢!”

 

那个女生一边鞠着躬一边向她要去的方向跑去,毕竟她确实有急事要做。夏恩星看着那个女生的背影不禁笑出了声,现在的后辈真是冒冒失失。但是听到沈锡京说她本来就要换个手机,夏恩星反倒有些意外。沈锡京虽然性格温和,但她一般不会为了安慰别人而去说一些善意的谎言。

 

这时沈锡京解锁了屏幕并语音回复赵雪雅的信息。夏恩星便看到之前对后辈还是一脸平淡的沈锡京,对着屏幕那头的人反而像是孩子一样,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甚至还有些委屈的样子。

 

“怎么办,手机摔破了,屏幕都裂了,摸起来有点割手。”

“要换手机吗?我给你买吧,正好快过生日,就当生日礼物送你了。”

“那我要和你同款的。”

“可以呀,叫声姐姐我听听。”

 

沈锡京看了一眼身旁的夏恩星,这个人已经凑了过来一起看着她的屏幕,沈锡京没好气地推了推她的脸,然后熄灭了屏幕,她打算回家再处理这条消息。毕竟,她才不想让夏恩星看好戏呢。

 

到了炸鸡店,沈锡京走进去点了一份炸鸡和炒年糕。只点一份是因为夏恩星毕竟是学声乐的,吃太多对嗓子不好。千瑞珍理事长对女儿的要求还是挺严格的,沈锡京不经常去她家就是因为有点不自在,总被那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

 

吃完炸鸡炒年糕之后,两个人一起回到了赫拉宫殿。夏恩星还特意在周围多逛了一会儿,为了让自己身上炸鸡的味道散去。沈锡京刚回到家,赵雪雅就发来了信息,表示自己刚刚去买了手机和平板,还去挑了同款壳。

 

“不知道寄到国内需要多久,生日前应该可以到。然后顺便帮你买了平板,今年最新的旗舰款,想着你画画会更方便。”

 

沈锡京恰好是在生日当天收到的手机和平板,对着研究一番就激活了。用着赵雪雅特意挑的壳子总有一种满足感,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夏恩星也在揶揄,如果不是知道她们是姐妹,可能会觉得是热恋中的情人。

 

之后的平安夜,赵雪雅又寄过来一个紫色宝石的领结,因为她发现了沈锡京很喜欢戴领结,各种各样的。沈锡京对它是相当爱不释手,不管换了什么衣服,里面总是白衬衫的内搭,因为方便系上领结。

 

关于平安夜这个日子,沈锡京并不知道它的寓意,为什么每年除了生日当天,平安夜自己也会收到一份礼物。赵雪雅对此进行了解释,因为是爸爸妈妈离婚的日期,所以也代表了她们的分离。

 

“以后的每个日子里,都不会在你的人生中缺席。”

 

2019年如期而至,某一天赵雪雅和沈锡京视频聊天的时候,赵雪雅表示今年两个人的生日她会回国陪沈锡京一起过。她没有忽略沈锡京眼里那藏不住的喜悦。和自己见面,会有那么开心吗?

 

“对了雪雅,这些年以来,你送过我这么多东西,可我却除了那个蓝宝石吊坠之外,没有送过你什么。你回来的话,一切我来安排。”

 

赵雪雅闻言低头看了下自己颈间的吊坠,是银质包边的蓝宝石,亮晶晶的。自己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蓝色,她也不像沈锡京那样,喜爱什么就会在生活里填充对应的东西,比如沈锡京喜欢紫色,她用的很多东西都是紫色,洗衣液、沐浴露、洗发水都是薰衣草香味,这是她亲口说的。

 

“想问你来着,怎么知道我喜欢蓝色?”

“猜的。”

“嗯,猜得很准,我很喜欢。还有,我会想把我能给的一切都给你。你不要觉得欠我。”

 

「毕竟算起来,总是我亏欠更多。」

 

2.

“为了确保您的安全,请在安全带信号灯熄灭前不要站起来或打开行李架提拿行李,在打开舱门之前请不要开启和使用手机……”

 

这趟航班从洛杉矶飞到首尔接近10个小时,下午从洛杉矶起飞,现在到首尔已经是晚上了。赵雪雅揉了揉长期处于一个姿势而有些不适的肩膀,跟随人流一起下了飞机,然后去行李转盘那等待着自己的行李。她穿的衣服并不多,即使现在已经是冬季了。外面还在下着雪。

 

就在她一只手拉着行李箱的拉杆,另一只手拿着刚关掉飞行模式的手机等着沈锡京的信息时,身后站了一个人,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拉杆。手背上感到一阵温热的触感,是对方的手心和自己的手背短暂接触的结果。

 

沈锡京仔细打量着眼前已经转过身的人,仿佛要将她的每个细节刻入脑海。自己看起来要比她高差不多半个头,她穿得很少,一件天蓝色的连帽卫衣。首尔的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脸上已经有些冻得发白。

 

沈锡京连忙拉着她走向自己已经预约好的计程车。司机帮忙把行李箱放在了后备箱里,而沈锡京则是和赵雪雅坐进了车里。其实第一次见面,沈锡京难免会觉得有些生疏,即使在线上每天开视频和语音也是一样。

 

赵雪雅的手凉得彻骨,冬季的首尔夜晚温度很低。沈锡京在刚刚就已经感觉到了。所以这一路上她都在用自己的手包裹着赵雪雅的手,试图分担一点冷意,同时也将自己的温度传送给她的手上。

 

到达民宿之后,沈锡京拉着拉杆箱,带着赵雪雅进了其中一个房间。空调她已经提前开好了,所以房子里很温暖。浴室里哗啦哗啦的水声和升腾起来的雾气都让沈锡京处于舒缓的状态,在洗完澡之后她换上了睡衣,在吹头发的时候,她想到之前赵雪雅要求自己把头发吹干再睡觉,不由得笑了起来。

 

走进赵雪雅的房间时发现她还在吹头发,也是,毕竟是长发,吹干要慢一些。沈锡京拿着平板坐在了赵雪雅的床上,赵雪雅吹干头发之后拿出自己在登机前买的草莓,去厨房洗了洗,放在果盘里端回来,草莓个头都很大,并且很新鲜。

 

沈锡京已经趴在了床上,聚精会神地对着平板画画,赵雪雅看了一眼,她画的……好像是自己?将果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之后,赵雪雅的手搭在她的背上,弯下腰凑近了些想看得更清楚。她颈间的蓝宝石项链垂了下来落在沈锡京的肩上。

 

但沈锡京却对她的举动感到有些不自在,当然并不是说讨厌,而是她没有和人这样亲近过,而且赵雪雅的手搭着的地方有些靠近她的腰部。沈锡京面不改色地向旁边挪了挪,为赵雪雅腾出一个地方。

 

赵雪雅顺势也上了床。整个房间里都是薰衣草的味道,因为赵雪雅用的是和她同款的沐浴液。赵雪雅拿起一颗草莓喂到沈锡京嘴边,沈锡京愣了一瞬,张开嘴咬了下去,草莓的个头很大,所以她堪堪咬下最甜的部分,也就是草莓的尖端。赵雪雅自然地将剩余的草莓尾端塞到了自己的嘴里解决掉。

 

“甜吗?”

“嗯,对了你饿不饿?”

“在飞机上吃了点,现在有点困了,今天好累的。”

“那你过来一些。”

 

赵雪雅又凑近了些,沈锡京小心翼翼地揽住了她的后背。刚洗完澡没多久她的手脚就变凉了,她一直都是身体不太好。过了五分钟,赵雪雅就陷入沉睡了,看来是真的很累。沈锡京这样想着。

 

沈锡京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眉眼,虽然两个人是异卵双胞胎,之前也不觉得长得像,但此时此刻,细看又觉得有些细节是很像的。纤细的睫毛在眼底遮下,淡淡的阴影。沈锡京关掉了床头灯,在黑暗里又看了两分钟之后,轻轻地亲了一下赵雪雅的脸。

 

“晚安。”

 

沈锡京醒来时旁边已经空了,还处于半清醒状态的她心里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慌,只是听到洗手间里传来洗漱而发出的声音时又放了下心来。她下床走到了洗手间里,赵雪雅正在对着镜子刷牙,嘴上有些牙膏沫。沈锡京走到她的身后慵懒地抱住了她,头靠了在她的肩上。

 

“这么说来,我和你长得很像呢。”

“是吗?”

“嗯。”

 

赵雪雅低低地笑了两声,在镜子里和沈锡京对视。嗯,亲姐妹怎么会不像呢。两个人现在才打破了第一次见面的那种尴尬感。洗漱完之后便对早餐发起了愁。因为要做饭还要很久很久才能吃上,但她们已经饥肠辘辘了,而且今天是要过生日的呀。

 

“不然我们出去吃?”

“好啊,我们先去小吃街?我带你去。”

 

说走就走,从餐桌上起身,穿好衣服便离开了家里。外面下起了小雪,但是两个人的手在沈锡京的大衣口袋里十指相扣着,一点也不觉得冷。到了小吃街之后沈锡京先走到了关东煮铺子前,挑了好几串装在食品盒里,一边吃一边逛,觉得什么好吃就买什么,直到两个人都有些饱。

 

“接下来做什么呀?”

“都听你的,我对首尔不熟悉。”

 

沈锡京带着赵雪雅来到了陶瓷俱乐部,里面的人不算很多,沈锡京想捏一个杯子,而赵雪雅却说想做个蜂蜜罐,像小熊维尼的那样。沈锡京转着眼睛想了一下小熊维尼的蜂蜜罐,不禁笑了出声。

 

她们用了很长时间才差不多完成想要的形状,赵雪雅甚至还捏了个蜂蜜罐的盖子。陶瓷捏好之后需要烤制几个小时,俱乐部老板留下了电话号码,让她们晚上或者明天再来取。

 

接下来两个人都有些想吃炸鸡,来到了沈锡京经常去的那家,因为味道很好并且分量大。只是赵雪雅在拿酱料袋的时候拿了整整两包的蜂蜜芥末酱。说实话沈锡京很少见到周围人吃炸鸡会用这个口味的酱。

 

“你很喜欢蜂蜜芥末酱?”

“嗯,我第一次吃炸鸡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酱料,这种黄色会让人很有食欲。”

 

赵雪雅说着便把两袋蜂蜜芥末酱全挤在了炸鸡上面。沈锡京用叉子叉了一块炒年糕递到赵雪雅的嘴边,赵雪雅自然地吃了下去。解决午餐之后两个人打开手机搜索附近的影院和今年上映的电影。

 

赵雪雅选了中间的两排座位,这个距离最适合看电影。在进场前她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可乐,因为看的是爱情向电影,所以来看这场的都是小情侣,像赵雪雅和沈锡京这样两个女孩子的组合倒是很少见。一直到电影结束散场,周围的小情侣都在商讨着接下来该去做什么。

 

“我们像不像是在约会?”

“我们就是在约会呀。”

 

沈锡京环顾了下四周,本着开玩笑的想法才会这样说,没想到赵雪雅直接和她十指相扣并举起来,眨了眨眼。过生日当然是要“约会”呀。毕竟,这样的机会,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去了游乐场之后赵雪雅兴致勃勃地拉着沈锡京玩了很多项目,完全不符合她以往冷静理智的性格,现在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沈锡京有些意外,不过毕竟今天是生日,所以就算是有些累了也还是配合着她。沈锡京其实很少来游乐场,也只有小时候,外公沈云会带她来玩,旋转木马一闪一闪的灯光,在晚上看起来十分美好。

 

赵雪雅玩了一晚上,直到沈锡京表示自己实在累得走不动了的时候才作罢。沈锡京甚至想直接回家躺着休息,不想去吃烤肉了。赵雪雅有点无奈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走出游乐场之后两个人就叫了计程车去取陶瓷,因为约定好了时间。

 

赵雪雅解锁了沈锡京的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准备看看都有什么吃的。如果这个时候点,取完陶瓷再回家的话,应该差不多可以收到外卖了。早上的时候沈锡京执意要把赵雪雅的指纹录入自己的手机里,明明之后赵雪雅还要回洛杉矶,两个人根本没有能长期待在一起的条件。

 

“想吃蛋糕吗?”

“想,我还有点想吃拌饭。”

“那就买一份蟹黄牛肉拌饭?我们一起吃。”

“好。”

 

烧制好的陶瓷很漂亮,特别是赵雪雅那个蜂蜜罐。到家之后,两个送餐的也都到了,准备先吃的是蟹黄牛肉拌饭。打开包装精致的盒子之后,一股香味扑面而来。满满的蟹黄将米饭浸入味,还有几片牛肉混杂在里面。

 

赵雪雅用勺子拌了拌,舀起一大口递到了沈锡京嘴边,沈锡京堪堪吃了进去,口腔里蔓延着蟹黄饭和牛肉片的香味。眼里却有些酸涩的感觉,她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赵雪雅总是把最好的留给自己。她毫不怀疑,赵雪雅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比妈妈的爱要多得多。

 

“雪雅。”

“怎么了,锡京?”

 

赵雪雅看着这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刚吃了一口饭就扑到自己怀里的人,有些担心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可是沈锡京什么也没有说。内敛的人很少会表达自己的想法,她只能去猜,因为她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没事,真的很好吃呢,你也快尝尝。”

“好。”

“这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过生日,以后也是,对吗?”

“嗯……”

 

赵雪雅正切着蛋糕,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掏出一个已经被特意包装好的饰品盒送给了沈锡京,表示这是生日礼物,但希望是在自己走之后她再打开。沈锡京还开玩笑说这会不会是什么潘多拉魔盒。赵雪雅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清晨醒来,沈锡京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出神,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过来,暖洋洋的。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身旁的被子被掀了开,随着那个人上床的同时,冷气也像是钻了空子一样,被从身后抱住的时候,有一种对方是冰封了几个世纪的冰块的感觉。

 

“醒了吗?我刚刚洗漱完。”

“嗯,你身上好凉。”

 

两个人简单地吃了下早餐过后,沈锡京在客厅的电视机旁研究着什么,地上放着一个游戏机,她需要投屏到电视上。这是夏恩灿推荐的游戏,说是可以打发时间,避免出现无事可做的情况。

 

赵雪雅看沈锡京跃跃欲试的样子也愿意尝试一下。她们选择了双人通关的游戏,都是第一次玩这个类型的,但是沈锡京在游戏里的角色经常死亡,反倒是赵雪雅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也会指导沈锡京怎么打。完全不像是第一次玩。

 

最后两个人都通关了。看到屏幕上显示通关的那一刻赵雪雅兴奋地抱住了沈锡京,没有察觉到沈锡京有一瞬间僵硬的身体。刚刚,她好像不小心亲到了自己的耳朵,一瞬即逝,有些痒。

 

3.

不像是第一次在一起生活,更像是融入骨血那般,从出生到此刻未曾分离。各自洗完澡之后一起躺在了床上,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关于离开的事情,但是它就在眼前。明天就是赵雪雅回洛杉矶的日期。11月14日,晚上9点起飞,JS124号航班。

 

“锡京,明天想做些什么?”

“白天我们就留在家里,具体做什么我还没想好,但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很好了,傍晚的时候想和你去游乐场坐摩天轮。上次我们都没有去坐呢。”

“那今晚早点休息?”

“嗯,可不可以给我讲故事?有点睡不着。”

“好。”

 

赵雪雅早就在手机备忘录里存下了几个她觉得有趣的故事,所以即使没有随身携带故事书也可以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赵雪雅讲了很久很久,直到听见了沈锡京平缓的呼吸声,她睡着了。整间屋子都是薰衣草的香味,连自己身上也是。

 

只有这种时候她才可以仔细看看这个人的眉眼。记忆中的那个沈锡京总是会把自己当成她的姐姐,那个时候自己总是想拒绝这种身份,但总会心软,毕竟世事无常,她也愿意付出一点耐心。可是原来,她真的就是沈锡京要找的人。只不过,时空总是在变化,她也终究回不去之前的世界。

 

这个时间线的自己死亡之后,沈锡京还是会去找自己,去了周锡京那边之后,遇到的会是陌生的自己。在她明白怎么回事之后,因为亏欠,所以会主动去找沈锡京,想要将能给的爱都给沈锡京。可是注定要离开。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死亡也不会是终点,她已经将该走的轨迹走到了这里,接下来要交给另一个自己,还有周锡京她们。但愿这一次可以是好结局。某种意义上的好结局。

 

第二天早上,赵雪雅简单地做了些沙拉,两个人吃完之后便躺回了床上,沈锡京什么也不想做,她只想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只是太阳渐渐落下,是说好的要去游乐场的时间,该出发了。赵雪雅轻轻抚摸着沈锡京的头发,起身准备整理行李。沈锡京连忙起身,她应该帮赵雪雅一起整理的。

 

到了目的地之后,沈锡京一只手握着拉杆拖动行李箱,一只手包裹着赵雪雅的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毕竟赵雪雅总是手脚冰凉,这些日子住在一起,对她的身体状况很了解。

 

赵雪雅看到路边有卖棉花糖的,于是买了一根和沈锡京一起吃,棉花糖蓬松柔软,落进嘴里甜丝丝的。赵雪雅看着沈锡京下唇边缘残留着的一点,笑着的同时手指探过去轻轻擦拭掉,沈锡京身体微僵了下。

 

“好了,没有弄花口红。”

“谢谢……”

 

下午在家整理好行李之后,赵雪雅心血来潮想亲自为沈锡京化个妆,在涂口红的时候用的是她自己的。她描摹着沈锡京的唇,是很漂亮的形状,像是一张等待上色的画像。

 

在沈锡京忙着寄存行李的时候,赵雪雅已经买好了坐摩天轮的票。沈锡京接过其中一张。去的时候刚好赶上了启动前。两个人坐进去之后,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摩天轮缓缓上升。

 

玻璃是透明的,赵雪雅恍惚间想起了赫拉宫殿的那个电梯。当时她和沈锡京就是坐着透明电梯下来的,如今换了个时空,时间线也不同,却给了她一种场景重现的感觉。当时沈锡京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那个时候她在想什么呢。

 

大概已经看见自己口袋里的那张纸条了吧。每一次她们都在互相错过,交错的时间,交错的空间。只有到了最后才会明白一切。只是如果一切归零,她们也不会再相遇了。

 

Only if you asked to see me,our meeting would be meaningful to me.

 

透过玻璃看向外面,也是变得渺小的高楼,还有底下看不清的人群。在命运面前,她们也是渺小的。没关系,总会忘记一切的,连“记得”的本身和与之相关的联系也不再存在。摩天轮已经升到了最高,沈锡京看着赵雪雅的侧脸,凑近了之后亲了一下。

 

沈锡京为了能陪赵雪雅一起在候机厅等待登机,买了同一航班的机票,到达仁川机场后一起去换了登机牌和托运行李,过了安检之后两个人找了空位坐着。再等一会儿赵雪雅就要登机,回到洛杉矶之后两个人还是只能通过电话或者视频来交流。没有拥抱,连呼吸都是由冰冷的听筒里传来。

 

“前往洛杉矶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JS124次航班马上起飞,请大家携带好随身行李物品,准备登机。”

 

听到登机广播之后,周围的人已经缓缓移动,聚集在了登机口排队。沈锡京紧紧抱着赵雪雅,有一种冲动是干脆和她一起登机好了,可是赵雪雅却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锡京,姐姐该走了。接下来的日子你也要好好生活,洗完澡要吹干头发,不然会头痛。打雷了可以听我准备好的录音,虽然现在暂时用不上。”

“我们还会再见,对吗?我总感觉像是一场梦,你离开之后这个梦就会醒来。”

 

赵雪雅有些哽住,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锡京的问题。因为上了这趟飞机之后自己就会死亡,沈锡京去了周锡京那边又是一次循环,如果进展顺利,一切结束之后不会再有两个人都去了周锡京的世界,不会再有死亡,也不会有死亡之后的灵魂分别去了对方的世界,不会去促成下一次循环。

 

就算这一次还是会失败,沈锡京的灵魂去了2018年自己的世界,待在自己妹妹的身体里,自己的灵魂则是像现在这样来到她的世界。可也终究不是原来的她们。每次都有微小的细节改变,做的事情也不完全一样,就算是同一个人,那还是同一个人格吗?

 

“嗯,我们会再见的。”

“真的?万一是骗我的怎么办。”

“不会骗你……”

 

已经有很多人登上了飞机,现在登机口只有稀少的人还在检票。赵雪雅向前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沈锡京还停留在原地。明明不过几步之遥,却像是隔着银河。不仅仅只是距离。

 

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眼里还是亮得像星星一样,像是接机的那天。沈锡京也扯出了一个笑容,只是眼泪却大颗地滑落下来。任何时候她都讨厌分别,因为会有一种再也见不到的感觉。

 

赵雪雅再次转过身,已经轮到她检票了。检完票踏入登机廊桥的那一瞬间,她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或者不应该说是任务,和沈锡京的相遇,不是时空秩序混乱引起的错误,更不是为了成全别人而要牺牲的一环。只是,无法离开,也无法留下。

 

「对不起,再见了,沈锡京。」

 

沈锡京送走赵雪雅之后魂不守舍地回到了家,不是熟悉的民宿而是富丽堂皇的赫拉宫殿。她一整晚都难以入睡,是因为心中那种莫名的焦躁感,直到天色发白才堪堪入睡。但是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却把她吵醒了,是夏恩星打来的。

 

“锡京,你看一下新闻……”

 

此时此刻一股巨大的恐慌感侵袭她的心脏,她想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但额头的冷汗和颤抖得即便是握紧了几下也不能缓解的手出卖了她惶惶不安的情绪。沈秀莲正坐在餐桌前,见她下楼只是不咸不淡地让她过来吃早餐。沈锡京却走到了沙发前拿起电视机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此时正播放一则新闻。

 

“2019年11月14日当晚9点飞往洛杉矶的JS124航班意外坠海,机上搭载的224名乘客和机组人员全部遇难……”

 

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沈锡京手中的遥控器掉落在地上,失控的样子像极了飞机直直地向下冲,和坚硬地板接触的那沉闷响声如同坠入深海,随后溅起巨浪,无情地带走了她最重要的人。

 

4.

明明上一秒还在闭着眼睛许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又好像是意料之中。就比如身旁的这个人,其实沈锡京看到她竟然会觉得一点也不意外。对方正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看着自己领结和手上的手链时目光有一瞬间的凝滞,她想到了什么?沈锡京对当下的情况有一些迷惑,按理来说,看到和自己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应该会觉得欣喜若狂。是的,她不认为眼前的这个人是赵雪雅。因为她的眼神里,没有赵雪雅看向自己时温柔的波光。

 

这时门被打开,沈锡京转头看去,是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但不同的是,很明显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历尽世事的疲惫感,还有眼里的疏离,但又存在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像是低温的夜里,空地上生起的篝火。很矛盾,明明和她一样,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女。

 

“事情就是这样的。”

 

周锡京不厌其烦地讲述了这个世界的走向和引起时空交错的原因,也就是她们为何会来到这里。沈锡京下意识看了一眼赵雪雅,对方还是盯着自己的领结出神。这有什么好看的?沈锡京下意识整理了下领口。

 

“所以,帮助小闵渡过难关,我们的时空轨迹都会恢复到正常状态?”

 

沈锡京这样指代闵雪雅,是因为她不知道该称呼什么,姐姐?雪雅?可这些称呼都是属于赵雪雅的,她不想这样称呼别人,叫全名又感觉太过失礼,毕竟是和自己的姐姐拥有同一张脸的人。

 

“我隐约记得上次雪雅是活了下来的,可还是开启了这一次循环。”

“会不会,条件是需要我们四个人全部存活?你还记得凶手是谁吗,上次是怎么死亡的?”

“不知道,可能是周锡勋或者周丹泰,具体的想不起来,我需要休息,这两天你去上课吧,离周锡勋那个神经病远一点。”

 

周锡京揉了揉太阳穴,接着把胸前佩戴的名牌摘了下来,又从桌子底下掏出了假发,一起扔给了沈锡京。闵雪雅有些担心周锡京的身体状况,走上前扶住了她,两个人一起回了房间。只剩下赵雪雅和沈锡京两个人坐在彼此的对面,气氛有些尴尬。

 

“我妹妹也有一个领结,镶嵌着紫色宝石,和你的样式也比较相似。”

“她也喜欢紫色?”

“不,她最喜欢黄色,比蜂蜜芥末酱要更鲜亮一点的黄色。”

“蜂蜜芥末酱?这是我姐姐吃炸鸡最喜欢的酱料。”

 

赵雪雅闻言皱起了眉,没有再说话而是起身离开。沈锡京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不解,随后想起了什么,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下午上课只剩下一个小时可以休息了。沈锡京看着周锡京扔给她的假发和名牌,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戴上假发,然后换下了名牌。

 

下午本来准备和闵雪雅一起出发去学校时,赵雪雅却表示想换一下,体验一下这里的高中氛围。闵雪雅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不好,就把自己的校服给了她。两个人去学校的这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讲话。

 

沈锡京刚走进班级便感知到了一股强烈的目光在注视着她,她向目光的来源看去,周锡勋在她的世界里是一个经常在附近高中收保护费的小混混白锡勋,父亲是高利贷公司的二把手白俊基,白锡勋有一些见不得人的癖好,由于长期跟踪上流社会的某家7岁小公子,而被其家人打断了手脚。

 

“锡京,你今天中午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回家?”

 

周锡勋阴沉着脸走到了沈锡京面前,伸出手死死地钳住她的手腕。沈锡京感到不适,退后了一步想要挣脱开。此时班级里所有人都在偷偷看热闹。赵雪雅盯着周锡勋的那只手,微眯了下眼,随手拿起一本书照着周锡勋的脸扇了过去。

 

反正按照周锡京所说,这一次循环里沈秀莲很早就公布了闵雪雅是她的女儿的身份,有罗爱乔和郑斗万的帮助,周丹泰走进了圈套里,如今已经破产并且负债累累,沈秀莲将他关了起来。所有人只当他是为了逃债跑了。

 

“闵雪雅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但是突然感觉她好酷。”

“周锡勋最近没少针对闵雪雅,再这样下去我看他要被逐出顶楼了。”

“嘘,让他听到可就不好了,你想上擂台吗哈哈哈哈。”

 

周锡勋摸着自己的脸冷笑了一声,抬起手便要往赵雪雅的脸上打过去,这时后排的男生纷纷上去押住了他,毕竟现在身为沈秀莲女儿的闵雪雅才是需要讨好的对象,家长们都已经打过招呼了。

 

“周锡京!你以为你这是弃暗投明吗!你只是图沈秀莲有钱,所以无情地抛弃了血缘至亲而已!”

 

周锡勋一边挣扎一边大吼大叫,活像个精神病患者。沈锡京淡淡地看了一眼周锡勋,现在他还是被蒙在鼓里,但是为了不影响周锡京的计划,她忍住了没说什么。哪有什么弃暗投明,原本周锡京和闵雪雅就该是生活在阳光下,沐浴着所有的温柔和爱。

 

5.

放学的时候沈秀莲开车来接她们回家,沈锡京一想到自己要戴这个假发套一整晚她就觉得头痛。结果沈秀莲的目的地是游乐场,这倒是让两个人都有些意外。沈秀莲大概是前阵子为解决周丹泰的事情费了太多心思,此时也想难得放松一下。

 

虽然没看出来两个女儿都不是原装的,但也是感觉到了她们两个之间奇怪的氛围。沈秀莲只当是两个人吵架闹了别扭,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这样。沈秀莲看着不远处的摩天轮笑了笑。或许应该给她们单独相处的时间。

 

“你们两个要坐摩天轮吗,妈妈去买票。”

 

沈锡京听到摩天轮有些愣怔,眼看着沈秀莲去售票口买票,也没能说出“算了吧”。不会期待,所以不会失望。沈锡京自认为还算理性,只有生日那天许愿的时候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但是她知道,死去的人已经不会再出现了。

 

直到坐进摩天轮里,她的思绪也没能抽离出来。她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口袋里,想要掏出那张纸条看一看。可是却摸了个空,一时间心脏像是被浸入冷水一样冰凉。那是她最后留下的话。

 

“你在找这个吗?刚刚掉在地上我捡起来了。”

 

身旁的赵雪雅将纸条递了过来,沈锡京微颤着手拿了过来打开看,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丢掉。只是她却忽略了此时赵雪雅眼里复杂的情绪。赵雪雅忍不住去看她左手上戴着的手链,她之前说过,是姐姐送她的生日礼物。

 

赵雪雅睡前去了沈锡京的房间,沈锡京正在画画,看到她过来有些意外。可是赵雪雅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旁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看见了沈锡京画的赫拉宫殿雕像。整体氛围阴阴的,无论是画风还是画像内容,都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痕迹。

 

赫拉宫殿周年庆典到来的前一晚,四人聚集在了一起。周锡京的脸色很严肃,沉默了两分钟都没有说话,其他人面面相觑,还是赵雪雅最先开口,问周锡京是不是有想起什么。

 

“我之前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就算是周锡勋,他有什么能耐可以一次性搞定很多人?除了枪就是炸弹吧,我尝试回想了下,我隐约有想起之前某次我是更换过场所的,但是没有用,似乎死得更惨。所以换场地已经行不通了,只能在赫拉宫殿内部。”

“不如想办法弄些防弹背心,或者现在找人查看一下赫拉宫殿内部有没有安装炸弹,但我怀疑周锡勋也有安装监控,被他发现的话,后续就不在可控范围内了。并且我们真的不确定周锡勋究竟是以何种方式?还有周丹泰现在没有被救走吧?”

“这个我可以确定,没有,周丹泰现在被卖到越南某个老年富商那里了,每天生不如死。”

 

沈锡京本来正在吃苹果,听到周锡京说的这句话之后呛得咳嗽个不停。坐在旁边的赵雪雅连忙拍着背为她顺气。生不如死,是她想的那种吗?果然这俩父子不管哪个世界,结果最终是殊途同归啊。

 

“我通知干爸干妈了,总之明天万事小心,沈锡京你也是,必要的时候可以虚与委蛇。”

“你的意思是叫我对着周锡勋那张脸说漂亮话?”

“倒也不是不行。”

“合理怀疑你不想亲自去是因为你说不出来,所以难为我。”

 

周锡京难得露出笑容,在这种时候,未知结果的明天,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沉重的命运。但是当下,她珍惜这些与她循环了11个周目的人,难以形容是朋友还是亲人。所以和沈锡京开玩笑能拨开一点压在头上的乌云也不错。

 

赫拉宫殿里的人们纷纷穿着豪华的礼服,举着酒杯共同庆祝。赵雪雅和沈锡京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点微妙的距离。明明最近接触也很多,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但单独相处总是觉得不自在。

 

“你看过越洋情书吗?”

 

沈锡京从电梯的透明玻璃窗看向外面,离第一层越来越近了,电梯在飞速下降,没有回答赵雪雅的问题。或许她们的心里都已经有一些答案。可念不可说,可望不可及。

 

“周锡勋刚才在和干爸交锋,他确实安装了一些炸弹,但是引爆装置被干爸抢了过来,他现在逃了,就在一楼大厅,沈锡京你注意点,见机行事!”

 

电梯提示音响起,已经到达了一楼。沈锡京下意识将赵雪雅拉到身后,这时周锡勋跌跌撞撞跑过去,随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脚步停顿,倒步走回电梯前,邪笑着看向赵雪雅。他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拽过来赵雪雅,手上的小刀横在她的颈部。

 

“沈秀莲!出来!”

 

周锡勋疯狂地大笑着,沈秀莲已经赶了过来,看到周锡勋已经劫持了赵雪雅时,她的心都提了起来。现在周锡勋已经疯了,就怕他对雪雅做出什么来……她不动声色地向前走了两步,却被周锡勋制止了。

 

“再靠近,我就会杀了她!在这个美妙的夜晚,大家想拥有一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吗?”

 

沈锡京看着周锡勋癫狂的样子,手心里已经冒出了冷汗。如果周锡京猜对了,前面的一些循环是因为炸弹引爆或者枪击而导致失败,那么这次明显已经离成功不远了,还好这几日她与周锡京商量了下,决定留一手底牌。

 

“哥哥。”

“周锡京!你不是已经弃暗投明了吗!不是不承认我这个哥哥吗!”

“你太冲动了。”

“什么?”

“本来我的计划已经万无一失了,你却在这个时候……你知道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吗?还不是为了取得沈秀莲的信任。这都是我拿到公章盖的东西,受益人是你。我曾经说过,世界上只有你和我,但你始终不相信。”

 

沈锡京说着便掏出了股份转让书和零零散散的一些受益人证明,所有纸张名字一栏只有周锡勋的名字。周锡勋猩红着眼一把夺过来仔细地看,虽然还是没有放开赵雪雅,但是已经放松了警惕。

 

“这些都是真的?”

“哥哥,我们可是血缘至亲,你真的觉得我会站在别人那边?”

“那你为什么一直都没和我说过!”

“这个局里,总要有一个来当恶人,演戏是演不出来的,会惹人怀疑。哥哥,其实这些日子,每次打雷我都很害怕,可我却不能找你。现在,你还能像以前一样抱着我吗?”

 

周锡勋向沈锡京走过去,将赵雪雅甩到一边。沈锡京松了一口气,现在她终于安全了。就在这时,周锡勋眼神一变,正准备再抓回赵雪雅,沈锡京眼见情况不对连忙冲上去准备夺过刀子。周锡勋却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现在好像明白了。周锡京,你骗我!”

 

这时郑斗万已经带着警方赶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周锡勋,可周锡勋却毫不在意,只是癫狂地大笑着。这时他将周锡京死死锁在身前,刀尖对准了沈锡京脆弱纤细的脖颈。他凑近沈锡京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其实我们不是双胞胎,对吗。”

 

就在沈锡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锁骨下方已经感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就在周锡勋狠狠地把插进去的刀子拔出来的那一刻,枪声响起,他死的那一刻还保持着手扬起来的动作,滑稽而可笑。

 

沈锡京捂着伤口,险些站不稳,这时赵雪雅过来扶住了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现在需要周锡京和闵雪雅过来善后了吧,不然之后真的圆不上了,趁着警方在拉线和搬运尸体的时候,赵雪雅提议说带着沈锡京先回家。沈秀莲心急地表示要送她们去医院,沈锡京只能装作一点也不疼的样子,告诉她自己早有预料,这只是血包。

 

她们匆匆走出了赫拉宫殿,这时阴影处走出来两个人,正是闵雪雅和周锡京,穿着黑风衣,戴着墨镜和口罩。四个人一起上了之前叫好的计程车回到了周锡京的那栋房子里。

 

刚一走进门周锡京就拉着沈锡京坐在了沙发上,扯开衣服给她处理伤口,沈锡京看着挂在墙上的钟,现在已经晚上11点了。她很想说,别浪费时间了,毕竟这一天一过,大概一切就会回到原点。可是看着周锡京紧抿着唇的样子,说出来也会被她无视吧。

 

“周锡京,差不多了,你和小闵回去处理后续的事情吧。我们……大概要走了。”

“闭嘴。”

“这次算是成功了吧?”

“嗯。”

“之后会和小闵好好生活?可不要像以前一样欺负她,不然我无论如何都要过来找你。”

“知道了。”

 

在伤口处理好又被缠了绷带之后,周锡京盯着沈锡京看了很久,直到闵雪雅拉着她离开。没有告别就是最好的告别。该说大家是过于理性呢,还是其实,因为足够重要所以不想说再见。

 

赵雪雅和沈锡京默契地上了二楼的房间,没有开灯,赵雪雅扶着沈锡京小心地躺在了床上,然后她躺在了旁边。两个人似有千言万语,却都不知道从何说起。这一次她们不会留下任何回忆。

 

“这个环,是怎么形成的。”

“没有最开始的你,也没有最开始的我。我想是因为周锡京回到过去引发时空变动,你原本的姐姐和我那个妹妹知道了什么,她们最先促成这个环,后面都是我和你。”

“我不认为同一个灵魂就是同一个人。你没有经历死亡而来到我的世界,我也没有去你的世界,我们要找的都不是彼此。”

“所以你不会把我当成是她。”

“是的,从机场分别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不会再回来了。甚至这次回去,修正后的时间线,大概我也见不到原本的姐姐了。”

“为什么?”

“她会溺水死亡,不存在和我相认的时间线。”

 

沈锡京轻抚着左手上的手链,她有时宁愿从没有拥有过那样的温柔。不会拥有就不会失去,更不会抱有期待。她在想什么,绝对不会把眼前人当成是那个人。房间里静悄悄的,她打开手机,锁屏还是一起过生日时,两个人的合影。还有五分钟就到十二点了。

 

“赵雪雅,最后抱我一次吧。”

“嗯。”

 

赵雪雅凑近了些,伸手揽住沈锡京的背。有那么一瞬间沈锡京觉得像是回到了一年前,两个人在民宿里一起生活了11天的每个夜晚。她的身体依旧凉得像冰块一样。她走了之后,自己时常会梦到自己沉溺在深海之中,见不到一片光亮,即将窒息的时候就会惊醒。

 

“为什么喜欢蜂蜜芥末酱?”

“因为这样的颜色看起来很有食欲。”

“假如捏陶瓷的话会做蜂蜜罐吗?”

“会,像小熊维尼的那样。”

“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

“你会记得我吗?”

“会。”

“我们还会再见的,对吗?”

“嗯,我们会再见的。”

“真的?万一是骗我的怎么办。”

“不会骗你。”

“那我们约好了,下次还是你先来找我。”

“嗯。”

 

客厅里古老的钟重重响了十二下,房间里一片寂静,从来都没有人出现在这里。两张纸条飘在地上,它们没有合在一起,也没有落在同一块区域,原本是永不相交的平行线,现在是短暂交错而又分开的线,终究会通往不同的方向。

 

Only if you asked to see me,our meeting would be meaningful to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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