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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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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我是谁

【照衡 雪花 璧雪】雕龙 十一

入夏之后,齐衡等人读书操-练如常。这日休沐,齐衡斟酌一下之后,决定给禁军少年放个假,让他们回去探望父母,以慰思亲之苦。却不想竟然横生事端。


“主子,太子!不好了不好了!”


花无谢吓得一跃而起,迷迷糊糊道:“怎么了怎么了?”


豆子呼哧带喘地说:“刚才,刚才门房来报,说咱家禁卫在街上调戏良家妇女,被巡逻的官兵发现,非但如此,还和他们大打出手,被,被刑部的人抓走了!”


齐衡缓缓起身冷静道:“何时发生的?可有人证?”


“具体情况门房没说,只说是闹出不小的动静,连刑部侍郎都惊动了!”


花无谢这时已...

入夏之后,齐衡等人读书操-练如常。这日休沐,齐衡斟酌一下之后,决定给禁军少年放个假,让他们回去探望父母,以慰思亲之苦。却不想竟然横生事端。

 

“主子,太子!不好了不好了!”

 

花无谢吓得一跃而起,迷迷糊糊道:“怎么了怎么了?”

 

豆子呼哧带喘地说:“刚才,刚才门房来报,说咱家禁卫在街上调戏良家妇女,被巡逻的官兵发现,非但如此,还和他们大打出手,被,被刑部的人抓走了!”

 

齐衡缓缓起身冷静道:“何时发生的?可有人证?”

 

“具体情况门房没说,只说是闹出不小的动静,连刑部侍郎都惊动了!”

 

花无谢这时已经完全清醒了,担忧地望着齐衡,齐衡只是双眉紧锁,不发一言。

 

山雨欲来风满楼,看来这悠闲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

 

花无谢和齐衡赶到刑部时,刑部左侍郎正在堂中坐着,堂下跪着四个少年。因为花无谢和齐衡对这些少年都是暗中训练,对外只道他们是太子的玩伴,所以他们并无官职,也无任何品级,所以审问起来,与平常百姓无有不同。

 

他们闹出的乱子,也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只道是少年不谙世事,无心之过,申斥一番或关押几日便无事了。可若是往大了说,那就是太子驭下不严,纵容子弟,所以,连一向行事沉稳淡然的齐衡也暗暗捏了一把汗。

可是这四人是禁军翘楚,怎么会做出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事呢?

 

只能说明一点:他们被人陷害了,计谋虽老套,但的确实用!

 

但是,到底是谁在暗中谋划?又该怎么平息此事呢?

 

“太子殿下亲临,付某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刑部左侍郎付何作出一副倒履相迎的模样,向花无谢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

 

 

“侍郎说的哪里话,我手底下的人犯了错,理应由我出面好好管教。”言下之意,刑部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付侍郎自然明白,于是马上笑眯眯道:“太子说的极是,臣亦早有此意,只是臣的属下说,太子手下不会有苟且之人,怕我姑息了凶徒,若是错放了犯人,为虎作伥可是不好。如今太子来了,臣也就放心了。”

 

说着,转头对属下吩咐道:“来人啊,还不给小兄弟们松绑?”

 

非但齐衡,便是思虑简单的花无谢都觉得付侍郎话里有话,正思忖时,那四人已经蔫头耷脑地来到他们跟前。花无谢见他们只受了点皮外伤,也不便多说,急匆匆道:“今日打扰侍郎了,改日再到府上拜会,先行别过。”

 

齐衡刚要拦他,花无谢已经带着那四人往外走了。

 

“不对,太子且慢!”

 

齐衡心头警铃大作,欲上前阻拦,已经晚了,眼见付侍郎满面笑容地关上门,齐衡长叹一口气,后悔自己不早些拦住花无谢。

 

花无谢领着几人已走出些距离,发现齐衡没跟上来,这才停了脚步,见他脸色不好便关切道:“怎么不走了?不舒服?”

 

“太子,这案子……该审!”

 

“审?为什么要审?”花无谢打量着身边的四个禁卫,满不在乎道,“你们调戏良家妇女了吗?”

 

“我们哪里会做那种龌龊事啊!”

 

“没有啊太子!我们冤枉!分明是那女子摔倒,我们去扶她,哪里想到她会突然大叫非礼!”几人纷纷委屈道。

 

“元若你看,这分明是栽赃嫁祸,等我查明是谁做的,有他们好瞧!”

 

“你错了,这案子只有审了,才能昭雪。不然……”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性子一向沉稳的齐衡脸上一片阴翳,只听他道:“晚了,现在……已经太迟了。”

 

花无谢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盛夏的天里陡然起了凉风。

 

-

 

 

正如齐衡所料,第二天,噩耗传来,说那被调戏的女子投湖自尽了。

 

而后便有言官把弹劾太子的折子送到了宁华宫。而且不止一份。众人纷纷禀奏,太子不思进取,整日里只想着玩乐,不但与众伴读厮混,还召集一众少年在东宫寻欢作乐,yin-乱-至-极。

 

当然,众言官是不敢这么说的,但他们的言论却字字如刀,能生生把人的肉割下来!

 

时至此时,花无谢才明白齐衡昨日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一切都晚了。自己的一时意气,却是铸成大错。三人成虎,他现在纵生了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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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衡 雪花 璧雪】雕龙 十

没想到听了齐衡几句话,这小子竟然动了一起操-练的心思,当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你知道我们练什么吗?”花无谢不屑道,“就你这身子骨,怕是一刻也坚持不住。”


“我……我想试试!”


“我偏不让你试!”


傅红雪脸涨得通红。


“不许就是不许!”“那便一起去吧。”


花无谢和齐衡的话音响在一起,傅红雪心里感觉竟然有些微妙。


郁闷地看着齐衡的脸色,花无谢嘟囔道:“去……就去嘛,反正他肯定坚持不下来,到时候累得哭爹喊娘嚷着要回来,我可不管了!”


齐衡继...

没想到听了齐衡几句话,这小子竟然动了一起操-练的心思,当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你知道我们练什么吗?”花无谢不屑道,“就你这身子骨,怕是一刻也坚持不住。”

 

“我……我想试试!”

 

“我偏不让你试!”

 

傅红雪脸涨得通红。

 

“不许就是不许!”“那便一起去吧。”

 

花无谢和齐衡的话音响在一起,傅红雪心里感觉竟然有些微妙。

 

郁闷地看着齐衡的脸色,花无谢嘟囔道:“去……就去嘛,反正他肯定坚持不下来,到时候累得哭爹喊娘嚷着要回来,我可不管了!”

 

 

齐衡继续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傅红雪,这世上,谁有权利决定别人的命运?

更何况,他心里还有更深的打算。

 

傅红雪看着面前的两人,暗自咬牙。

 

-

 

未时正,花无谢、齐衡和傅红雪与叶凡等三十个禁卫军少年一起来到小教场。

 

纵然已数不清是第几次看到齐衡身着劲装,花无谢还是被惊艳了一把,教场上的其他子弟也暗自赞叹——坊间流传“京城四少”名冠天下,怕无一能与齐家世子媲美。据说武林中有个笑家,其夫人有“天下第一美人”之名,只可惜鲜有人见,也不知是怎样的绝色。如若比齐家世子还美艳,那当真是要倾国倾城了。

 

众人偷偷瞄着齐衡,这才发现在他身后,又出现了一个做胡人打扮的小男孩。墨色长发高耸,几缕碎发飘然额前,深刻的脸部轮廓引人注目。

 

傅红雪知道要操练,觉得汉人的服饰于自己不合,便穿着在赫兰时的服装。当真是干净利落,只可惜肤色过于苍白,不然还真有几分可爱的英气。

 

和这些人相若,花无谢的态度也不怎么好,他总觉得这个傅红雪就像个碍眼的小幽灵一样,带着昔日的怨念在身边飘来飘去,还会分走齐衡对他的宠爱。哼,元若和他说话好温柔,比对自己还温柔,好气!

 

教头见太子和世子到来,躬身施礼,操练开始。

 

跑步热身之后,便是针对个人特点做练习。花无谢和齐衡练的都是剑,傅红雪仔仔细细地选了一圈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胡人最擅长的弓箭。

 

花无谢边和齐衡过招,边偷偷打量他。瞧他瘦瘦小小还没一把弓高,暗暗嘲笑,存着看好戏的心态。只见傅红雪左手持弓右手拉弦,吃力地抻了两下,只能拉到一半。花无谢“噗嗤”一声笑出来,被齐衡的木剑戳到了小腹。

 

“专心些!”

 

“咳咳咳咳……对不住对不住,我……我实在忍不住,你瞧他……他还没那张弓高,哈哈哈……”

 

齐衡皱眉摇头,将披散的长发绾到发髻里,用簪子别住,举手投足道不出的优雅帅气,而后低声道:“用心过招。如果你输了……今晚各自回房去睡!”

 

“啊?!”花无谢正看得发呆,闻言笑脸瞬间变苦,“咱俩每次过招,十次有九次是你赢,这不公平!”

 

“你我同时学剑,有什么不公平?”

 

“你比我年长啊!”

 

“你以大欺小时,怎的不说自己年长?”

 

可那是对傅红雪那个小怨灵啊,元若你真偏心。

瞧齐衡的确动了真怒,花无谢不敢再推脱,紧了紧腰带,重新举剑大喝一声:“看剑!”

 

想到齐衡说的赌注,花无谢的确使出了十二分的力道,只可惜力气没用到点儿上,还是被齐衡“斩于马下”。当他以“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的动作趴在地上的时候,一种“战死沙场”的不平心情袭上心头,他忽然悲哀地想:或许他这辈子也无法打败齐衡了……

 

而后依然各自练习,花无谢跟被霜打了的菊花一样一蹶不振,齐衡独自演习着剑谱上的招式,练得脸颊绯红,又有一种别样的美感,看得花无谢愈加郁闷。

 

倒是傅红雪,身体里毕竟流着草原牧民剽悍的血,在教头的悉心指导之下,终于拉开了那张比自己还高出半头的弓。在弓拉满月的那一刻,他薄唇微抿,苍白的脸上第一次现出……类似笑容的神情。

 



别问我是谁

【照衡 雪花 璧雪】雕龙 九

丹心映日,柳絮如烟。

五月的暖风吹绿了暮春的荷塘,正是少年儿郎贪玩的时候,花无谢六人却在学馆里苦读诗书。


间休的时候,太傅留六人在学馆自行休息。叶凡沉沉睡去,滴落的口水沾湿了颔下的宣纸;洛怀风和余一鸿觉得手脚酸痛,相携出去散步;花无谢趴在齐衡身边,和他低低地聊着什么。


只有傅红雪捧着书,不知疲倦地用那含着江南烟雨和草原清风的汉话读着古老的文字。


住了会儿,傅红雪在座位里扭扭身子,似乎踌躇了一阵,最后咬咬牙下定决心似的,起身往齐衡二人所在处走去。


花无谢对他虽然不再呼来喝去,却仍持着视而不见的态度,而傅红雪也像个影子似的,...

丹心映日,柳絮如烟。

五月的暖风吹绿了暮春的荷塘,正是少年儿郎贪玩的时候,花无谢六人却在学馆里苦读诗书。

 

间休的时候,太傅留六人在学馆自行休息。叶凡沉沉睡去,滴落的口水沾湿了颔下的宣纸;洛怀风和余一鸿觉得手脚酸痛,相携出去散步;花无谢趴在齐衡身边,和他低低地聊着什么。

 

只有傅红雪捧着书,不知疲倦地用那含着江南烟雨和草原清风的汉话读着古老的文字。

 

住了会儿,傅红雪在座位里扭扭身子,似乎踌躇了一阵,最后咬咬牙下定决心似的,起身往齐衡二人所在处走去。

 

花无谢对他虽然不再呼来喝去,却仍持着视而不见的态度,而傅红雪也像个影子似的,整日没个声响,所以见他走来,花无谢也一阵稀奇。

 

“世……世子,我,我……”

 

“不必慌张,”齐衡鼓励地看着他,“可有什么不便?”

 

“没有没有,我现在事事有人照顾,好得很。”傅红雪低垂着眼道,“我……我是有问题请教……”

 

“哦?是课业吗?什么问题?”

 

花无谢睨着他,不知他会问个什么问题。

 

“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世人总说,孔圣人是‘凤生、虎养、鹰打扇’莫非,他不是人,是精怪吗?”

 

花无谢嗤笑一声,这家伙看着生得精细玲珑,竟然是个傻子。胡狗就是胡狗,就算习了汉学,也还是那么愚笨。

 

齐衡嗔怪地看他一眼,对傅红雪含笑道:“圣人自然是人,只是有关其身世,有一段传说。”

 

傅红雪难得瞪大一双怯怯的眼,期待地看着他。

 

齐衡柔声道:“相传圣人出生时,头顶如反盂,中低而四旁高;且眼露筋,鼻露孔,耳露轮,嘴露齿。其父母以为他是个怪物,便是人也养不活,便弃置一片柏树林之中。其时正是酷暑,一只老鹰见了,便飞下来替他遮挡酷热的日光。后来一头猛虎见他可怜,便将他叼入虎洞,以虎乳哺之。但虎终究非人,于是一日,猛虎路遇一老叟,便将老叟强拖入洞,老叟以为虎欲食人性命不保,却在虎洞中发现了还是婴孩的孔圣人。”

 

“后来,老叟将圣人抱回村中。圣人的生身父母正因丢弃亲子痛悔不已,见老人怀抱的恰好是自己的孩子。此时圣人非但全无伤痕,反而白胖可爱,其父母大喜,皆认为此子能够孕育存活全是上天的造化,必然不同凡人。这事一传十十传百,就有了你方才的说法。”

 

齐衡娓娓道来,傅红雪听得聚精会神,连花无谢也听得饶有兴趣。

 

“看来,孔圣人出身的确不凡,只是,似乎与常人也没有什么不同啊……”傅红雪轻声道。

 

花无谢没听他喃喃些什么,齐衡倒是听得清楚,觉得他前后矛盾的话似乎另有所指,于是静静等待他继续发问。

 

“世子学识渊博,傅红雪非常佩服。我……还有一问……”

 

“齐衡愧不敢当,王子有话但讲。”

 

“你说,出身不凡的人,注定命运不凡吗?如果……是违背天理伦常生下来的呢?”

 

齐衡一愣,对他的话有些不解,违背天理伦常是何意?但仍旧按着内心的想法回道:“世间万物,无一不是天地孕育而生,既然存在,便属顺应天意。所谓伦常,无外乎道,道合而自然,非人力可抗。与其困于身世,不如一念向善。凡与不凡,全在一念之间……”

 

十年来,遭受了太多唾弃和非人的待遇,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齐衡的话过于深奥,其实傅红雪并未全懂。但是有一句他听懂了,就是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困与不困,幸或不幸,全在于自己。

 

眼前的人似乎为自己打开了一扇窗,阳光破云而出,窗外云销雨霁,彩彻区明,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世子,今日你们,带我一道操-练吧?”

 

学子们下了太学,就在东宫演武场嬉戏。表面上是舞刀弄棒一起玩耍,其实就是训练排兵布阵。一切都已按照齐衡的计划默默进行。

 

傅红雪此番南下为质,连个仆从也无——除了赫兰皇子的身份,其余一无所有。所以齐衡已经想到,赫兰国王一直存着借刀杀人的心思,齐衡也是明白这一点,又念及义姐远嫁番邦的处境,才在生活上给他诸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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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穿成五个反派的恶毒师父50

50师尊的想法很多

    傅红雪的内心并非铁石心肠。他想着师尊因为“救他”而如此狼狈,根本舍不得喂师尊那颗药。

    师徒俩久别重逢,周遭氛围就好似新婚燕尔的夫夫般。可花无谢见傅红雪无恙,悬了一年多的心陡然放松下来,说话也敞开了心扉。他一会儿说到未来的规划,一会儿说到另外几个徒弟,一会儿又说到他和衡水真君是有约定的……说到约定,花无谢记起齐衡帮他照顾连城璧,他要在时空平原还恩情,协助齐衡找溯光珠的。

    “徒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花无谢说风就是雨,当即就想启程...

50师尊的想法很多

    傅红雪的内心并非铁石心肠。他想着师尊因为“救他”而如此狼狈,根本舍不得喂师尊那颗药。

    师徒俩久别重逢,周遭氛围就好似新婚燕尔的夫夫般。可花无谢见傅红雪无恙,悬了一年多的心陡然放松下来,说话也敞开了心扉。他一会儿说到未来的规划,一会儿说到另外几个徒弟,一会儿又说到他和衡水真君是有约定的……说到约定,花无谢记起齐衡帮他照顾连城璧,他要在时空平原还恩情,协助齐衡找溯光珠的。

    “徒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花无谢说风就是雨,当即就想启程。他趁早还了齐衡的情,好和徒弟们汇合。

    傅红雪一听师尊心心念念齐衡的事,心中又不平衡了。多说也无益,傅红雪敛了情绪,说道:“师尊和马芳铃大战一场,想必费了不少灵气。这颗培元凝碧丹有凝聚灵气固本的功效,弟子花了很多灵石才买到的。”

    傅红雪眼巴巴地看着花无谢,好像花无谢不吃就是个渣男似的。

    花无谢对于自己喜欢的徒弟,并没有防范意识,当即就伸手去拿。可手还未碰触到丹药,花无谢又缩回去,抬了下下巴,说道:“雪儿喂我。”

    傅红雪:?

    傅红雪一脸懵懂,花无谢笑呵呵地说:“丹药都是有灵气的。你师尊我的碎晶手已到末期,碰到什么有灵气的东西都会破坏。可不是故意折腾你。”雪鹅投喂哦,好幸福的亚子。

    傅红雪心说:师尊你用法术就可以吃到的……不过,喂师尊吃东西好像还不错。

    两人各自打着小算盘,结果殊途同归。

    花无谢张开嘴巴,等着傅红雪喂。傅红雪看着师尊红艳艳的嘴唇,喉结动了动,胳膊有些僵硬,内心有些颤抖地将丹药放在花无谢的唇间。

    花无谢几不可查地往后仰头,刻意做出咬不到的样子,然后严肃道:“雪儿别动。”

    傅红雪保持喂药的姿势不动。他知道师尊故意躲,心里担心师尊是不是发现这颗药不对劲了。他很紧张。

    花无谢心里美滋滋地,趁傅红雪“傻乎乎地”一口咬走丹药,顺便假装不经意地“咬”到了徒弟的手指。

    傅红雪浑身僵硬,比四年前被师尊按着啃还要僵硬。师尊的牙齿像是自带电流,一接触,电流就从接触的地方迅速窜进他的胳膊,让他整条胳膊都软了。

    花无谢吞下丹药,有些意犹未尽。徒弟的手比丹药要香,好想吃啊!

    傅红雪呆楞楞地看着花无谢,心说那丹药要是发挥作用,他的师尊该是有多撩人?他好期待肿么办?

    花无谢看徒弟一直没动,干咳两声,摁下徒弟的两条胳膊,说道:“别发愣了,走吧。”[啊啊啊啊,徒弟好可爱,想r]

    傅红雪:如果没听错,师尊的欲望来了?丹药这么有效的吗?

    “徒弟,你是不是走不动?”花无谢问。[啊,亲爱的雪儿,你不要一副谁都可以推倒蹂躏的样子啊,师尊我怕把持不住。]

    傅红雪:“师尊,我身上有马芳铃的禁制,走不了。”师尊,你推个试试。

    花无谢:“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说?”[笨蛋雪儿,怎么不早点告诉师父。]

    傅红雪面无表情地撒谎道:“久别重逢,没想起来。”师父是关心弟子的,开心。

    花无谢:“为师看看。”[马芳铃你个妖女,我和你没完。]

    傅红雪拒绝道:“弟子可以炼化,就是需要师尊多等一天。”要不还是别让师尊失控?事后师尊会讨厌弟子吗?

    花无谢:“那好,我给你护法。”

    花无谢原地打坐,不动了。傅红雪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留下师尊。他还以为要多费些功夫呢。

    傅红雪:“师尊,衡水真君那边……”

    花无谢:“多等一天又不是多等一年。无关紧要。”

    傅红雪暗喜,却苦恼道:“那要是真要多等一年呢?”

    花无谢皱眉道:“你是不是解决不了禁制的问题?”

    傅红雪一愣,立刻说道:“我现在就开始。”

    花无谢:“嗯。我会保护你。”

    傅红雪:……还不知道谁保护谁呢。

    傅红雪:系统,出来聊聊。

    系统:宿主我感觉你不该喂师尊药药。

    傅红雪:你不是一直期待我对师尊这样那样吗?

    系统:期待啊但是感觉这次你要后悔。

    傅红雪闭目不语。花无谢也闭目不语。不过花无谢偷偷将神识放在傅红雪身上,一边欣赏徒弟美色,一边注意徒弟的情况。

    傅红雪不知师尊在偷窥,但脑子里一直有个“徒弟真好看,想艹”的声音在提醒他,他家师尊怕是要求他当夫君了。

    系统听不到师尊的声音,自言自语地说:你的后宫文说你在秘境中了情毒,需要女人,所以马芳铃舍身救了你。

    傅红雪:那是假的。

    系统:我总感觉是真的。

    傅红雪: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和书中的女人没有关系。

    系统:说得也是。不过,这书里的女人都换成你师尊就好了。简直就是……就是……

    系统卡壳了,傅红雪也没放在心上。反正这个系统神出鬼没的。

    不知过了多久,傅红雪感觉自己有点被师尊赤条条的心思洗脑了。他好想回一句,“想上就啊,别怂”,可他不敢。他还要假装炼化禁制。

    花无谢内心焦急的一匹,一会儿想着[雪儿没问题吧?毕竟是反派boss之一,一定没问题],一会儿想着[雪儿唇红齿白,不和师尊在一起应该成家立业吧][不,成什么家啊,和我组成家庭不就好了][对,师徒文写的掰弯徒弟的一百零八式怎么写的来着?][麻蛋的,那个什么鬼系统为什么没再出现了,出出主意也好啊][不管了,等出了秘境霸王硬上弓]……

    傅红雪觉得自己的三观在短短两个时辰内被重塑了无数遍。只是,系统?师尊也有系统?

    傅红雪问:系统,你们是批量生产的?

    系统继续卡壳中。

    傅红雪:系统?

    系统继续卡壳。

    (未完待续)

此生巍龙

【雪花】锦瑟花朝47

花无谢的内丹晶莹剔透,白色龙珠遮挡下悬浮着一株小小绿芽,十足可爱。傅红雪忍不住轻抚了一下,花无谢浑身一抖,张口咬在他的喉结上,堵住将要脱口而出的沉吟。傅红雪丹田传来异样,他心念微动,引着花无谢的神识再次进到自己体内。


花无谢惊讶的看到鲜红内丹与墨色龙珠之间生出莹莹绿光,伴随“噼啪”轻响,裂出两瓣嫩芽,轻轻触摸,嫩芽抖了抖,释放出柔光包裹住神识,三劫的刻骨铭心一一呈现,花无谢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无谢......无谢......”


耳畔传来低沉温柔的呼唤,花无谢如梦方醒,已是泪流满面。傅红雪心疼的擦掉他的眼泪:“无谢,我在。”


花无谢一把将他抱住,揽进怀里,大力吻了上去,...

花无谢的内丹晶莹剔透,白色龙珠遮挡下悬浮着一株小小绿芽,十足可爱。傅红雪忍不住轻抚了一下,花无谢浑身一抖,张口咬在他的喉结上,堵住将要脱口而出的沉吟。傅红雪丹田传来异样,他心念微动,引着花无谢的神识再次进到自己体内。


花无谢惊讶的看到鲜红内丹与墨色龙珠之间生出莹莹绿光,伴随“噼啪”轻响,裂出两瓣嫩芽,轻轻触摸,嫩芽抖了抖,释放出柔光包裹住神识,三劫的刻骨铭心一一呈现,花无谢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无谢......无谢......”


耳畔传来低沉温柔的呼唤,花无谢如梦方醒,已是泪流满面。傅红雪心疼的擦掉他的眼泪:“无谢,我在。”


花无谢一把将他抱住,揽进怀里,大力吻了上去,嘴里反复呢喃:“红雪......红雪......”


傅红雪放任的承受,只在交缠的间隙回应每一声呼唤,直到花无谢开始撕扯自己的衣襟时,及时按住:“无谢,不能!”


花无谢陡然顿住,缓缓放开,脱力般的倒在他身上,傅红雪心疼得无以复加,与他十指相扣:“无谢,别急,我来想办法。”


历劫归来,花无谢情根已生,迫不及待来寻傅红雪,不想亲眼见证他生出情根,心中爱意难抑,只想与他融为一体,然神灵之身无法结合,否则便是倾天之祸。


二神均非故步自封者,自会寻求解决之道,傅红雪说他会想办法,花无谢立时卸去焦躁,恢复平静:“红雪,你说凡间有太皇山吗?”


这一劫二人因救世而成普通人,并肩江湖,浪迹天涯,平凡相爱一生,真真做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最后便是在太皇山安家,共赴黄泉。这一来一回,于二神来说,不过须臾之间,却又恍如隔世,因此,听花无谢提到太皇山,傅红雪心有所感:“过些时日,我们去凡间寻访一番,若是没有,我便替你再造一座太皇山。”


花无谢终于露出笑颜:“好。”


傅红雪松了一口气,想起女娲的酒宴,便想到齐衡:“不知元若如何了?”


花无谢一击掌:“瞧我这记性!说了历劫归来便告知元若。”说着瞪了傅红雪一眼,傅红雪摸摸鼻翼,宠溺道:“都怨我,一见无谢便忘了友人。”


花无谢笑起来,并指一点,面现出光屏:“元若!”


过了片刻,里面传来齐衡带着欣喜的温润声音:“无谢!你此番历劫可顺利?红雪可归来了?”


花无谢笑道:“此番顺利渡劫,劳元若挂念,我和红雪安好。”


齐衡笑道:“那便好。”


花无谢道:“他对你可好?”


齐衡短暂沉默:“他......待我很好......为我建魔宫,开设朝政。”


傅红雪在旁若有所思,接口道:“元若,今日女娲神君邀我和无谢前去饮酒,只是少了你。”


齐衡想起当初在神界的无忧无虑,如今囿于魔界,和连城璧种种纠葛,也不知是谁囚住了谁。恍惚而笑:“替我向神君敬一杯酒。”


光影熄灭,花无谢微微皱眉:“红雪,元若似乎不如先前舒畅。”


傅红雪一指轻按在他眉间:“不要蹙眉,凡事有我。”


花无谢笑着捏住他的手指:“我允你再不蹙眉。”


傅红雪点头:“寻个时机,我们悄悄去拜访元若。”


花无谢眼睛一亮,漾出耀眼笑容。


自娲皇宫出来,花无谢突然被身旁一本正经的傅红雪压在墙角,沁人的梅染香冲口而入,熏得花无谢陶陶然,眼前放大的俊脸上薄绯晕染,浓密睫毛下的星眸滟滟生波,香软细滑进进出出,带出无限眷恋春情,花无谢才知他醉了。想到清贵高冷的九天战神唯独在自己面前才会如此,花无谢整颗心化成春水,紧紧抱住他,恨不能揉进胸膛。


一旁娲皇宫的宫娥出门道:“这才眨眼功夫,二位神君便不见了?娘娘让带的琼浆都落下了。”


另一人道:“神灵之境,非你我能及,明日亲自与神君送去吧。”


花无谢口舌被占,含混不清道:“红雪,先回去好不好?”


“……好……回家……”傅红雪放开他,靠在颈侧蹭了蹭,模模糊糊道。


花无谢爱恋满怀,柔声道:“好,我们回家。”话音刚落,傅红雪便化作小雪狼扑到他胸前,花无谢慌忙搂住,看着雪狼崽半眯的湿漉眼睛,哭笑不得,戳了戳它的鼻尖:“合着跟我借酒撒赖,心里还是门儿清。”


“神君!”杜衡宫的宫娥躬身相迎,看到花无谢怀中闭着眼的小雪狼,惊喜道:“神君的爱宠回来了?您下凡历劫它便跟着不见,想不到您一回来它就出现,真是个灵物。”


花无谢颔首不语,抱着小雪狼回了寝宫,亲自替他洗漱完,揽在怀里入睡。


此后,杜衡宫的宫娥发现司花神君变了,许是历劫的缘故,竟每日按时入睡。神界谁人不知司花神君生性洒脱,或四处逍遥,或一梦千年,如今这般倒像是落入凡尘,只除了白日不见身影。


白日的司花神君——自然是在寒翠宫与傅红雪腻在一起,这得益于司战神君的神仙勿近,满神界唯一一座空无一仙的神宫。此时,傅红雪躺在花无谢的腿上闭目养神,花无谢双手结印,丝丝缕缕的红色精华汇聚而来,凝成两条鲜红发带,花无谢掐指,一滴精血自右手食指溢出混入发带,原本鲜红色泽变得莹润透亮,散发出幽幽冷香,乍一闻,与傅红雪身上的香气一般无二,然飘进傅红雪的鼻端,便满是花无谢的真水香。


傅红雪睁开眼,直直仰视花无谢的温柔眉眼,伸手把他伤口已经合拢的手指含进嘴里,轻舔缓吮,花无谢轻笑:“世间百种红花之精华加上我的精血,固神凝气,辟除不祥。”


傅红雪默默起身,背向他,花无谢含笑将他马尾后的两条发带取下,揣进怀里,把自己织好的发带与他系上。傅红雪转身把他揽进怀里:“回来这许日,我知你记挂元若,不如今日便下九重天吧。”


“好。”


今晨,连城璧言西山魔域异常,出了魔宫,齐衡坐在窗边出神,天罚遗留的疼痛时时作祟,自己的精神却越来越好,应是吸取连城璧神力之故。齐衡的所有抗拒都败在连城璧被神力割出的伤口中——齐衡不愿再伤他,便成了他有恃无恐的利器,隔三差五总能被他得手。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他消散?齐衡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正胡思乱想间,花无谢的灵珠亮起,言道要来探视,齐衡想了想,熔烬裂缝能遮蔽神力,不被魔族察觉,便约在此地。


齐衡刚出现,傅红雪便皱起眉头,他大步走到齐衡面前,道声“逾越”,捏住齐衡脉门,花无谢担忧道:“怎么了?”


傅红雪沉声道:“元若身上有天罚的痕迹。”说着右手凝光指在齐衡后颈,天罚印记亮起紫光,齐衡闷哼一声,傅红雪手下不停,缓缓移动,一道紫色雷电从齐衡后颈冒出,沿着右手经脉被逼至指尖,傅红雪一掌拍下,雷电窜出,他伸手捏住,没入掌心。


齐衡急道:“红雪!”


傅红雪止住他:“你成神不久,怎受得住?天罚在身上附着三百日,痛不可当,我好歹数万年神力,无妨。”


花无谢看了看傅红雪,对齐衡道:“你若问天,等我和红雪归来替你问便是!三道天罚我们各替你受一次,不过是隔靴搔痒,没有大碍,你不同,你只是近神星君!”


“无谢!红雪!”齐衡缓缓笑起来:“得友如此,夫复何求。别担心,我会处理好此事。”


花无谢和傅红雪对视一眼,知不能再劝,无奈笑道:“若有难处,可随时寻我们。”


齐衡深为感动:“好。”


花无谢看向身旁的熔烬裂缝,奇道:“久闻大名,未曾得见,真是焚尽一切?”


齐衡道:“裂缝深处的熔浆确实焚尽一切,不过城璧曾于此沉睡数万年,我想不入深处应是无碍。”


傅红雪闻言心中一动:“元若,过些时日,我或许有求于你。”


齐衡微笑:“何来此说?你只管来。”


花无谢递上一只乾坤袋,笑道:“这是杜衡宫里仅有的兰幽,一并与你带来,我和红雪这便告辞了。”


齐衡接过收进袖带,拱手相送,身后拐角处连城璧松开紧握的拳头。


二神敛去神力,化为凡人,一路寻访太皇山,终于极北之地寻得,花无谢看着磅礴山群,有些失望:“到底人是物非。”


傅红雪右手覆住他的双眼,释放神力,瞬间探得内围山群无人居住,左手掐出繁复法诀,山中活物被光环圈于半空,山体此起彼伏,须臾换了个模样,活物落在地面惊魂未定,急忙钻进丛林。


傅红雪放下右手,花无谢看到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红了眼眶。三座小山峰依次耸立,左起浮岚山峰顶,傅红雪亲手建造的二进小院,右峰为胤朝玉门关外初次定情的小山坡,波光粼粼的水潭旁是二人亲密相伴一载的军帐,水潭被傅红雪变作活水,沿着小溪流至中峰,中峰上立着前世二人合力建造的小木屋。


花无谢牵起傅红雪的手,疾步走进浮岚山小院,“啊!小桃树和小竹林!我的躺椅!”花无谢兴奋的轻呼,带着从未有过的少年气,“小雪的工坊和藏物阁!”花无谢惊奇的睁圆了眼睛,傅红雪微笑着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最后到了浴池,花无谢红着脸把他压在池边吻了个遍,摩挲着他的唇,轻道:“还缺了我的蝉衣。”


傅红雪柔声道:“我想亲自为你再铸一次。”


花无谢吻住他:“好。”


接着来到右侧小山坡,那棵银杏特别醒目,花无谢红了脸颊,傅红雪突然把他抵在银杏树下,一个响指,日夜交替,月色星光一如那晚。傅红雪凑在花无谢耳边轻道:“你那晚扶着它弯下腰,清辉映着莹白,背脊线条美得让我目眩,腰肢摆出的弧度更让我沉醉,金黄树叶一摇便落,撒了你满身,那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融进去,再不要出来。”


花无谢整个红透,伸出双臂按住他的脖颈,堵住了他的所有言语。


“这里还缺了一片向阳花田。”花无谢指着溪边的小木屋道,指尖神光被傅红雪按住:“我要你亲手为我种下。”


花无谢心念一动,眸中染上欣喜:“你……”


傅红雪柔声道:“给我一点时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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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龙水仙:傅红雪X花无谢】《夫君是朵小白莲》(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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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夜行·玖】


进入极乐城前的事,傅红雪记不太清了,隐约只记得他被木樨拦住,木樨还捏爆了他与花无谢联络的小铃铛,一想到花无谢身处危险之中,他整个人都慌了,又急又慌,可偏偏这木樨还不让他进城!


再后来,他好像一直在拼命地找花无谢。


他找啊找,找啊找,可周围越来越黑,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找不着,就在他绝望到很想哭的时候,便听有人在叫他,然后他扭头一看,就看见花无谢站在不远处!


他的世界恢复了明亮。


大魔王没事,可真好。


当下,傅红雪虽然有点生木樨阻拦他的气,但看...


【百鬼夜行·玖】

 

进入极乐城前的事,傅红雪记不太清了,隐约只记得他被木樨拦住,木樨还捏爆了他与花无谢联络的小铃铛,一想到花无谢身处危险之中,他整个人都慌了,又急又慌,可偏偏这木樨还不让他进城!

 

再后来,他好像一直在拼命地找花无谢。

 

他找啊找,找啊找,可周围越来越黑,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找不着,就在他绝望到很想哭的时候,便听有人在叫他,然后他扭头一看,就看见花无谢站在不远处!

 

他的世界恢复了明亮。

 

大魔王没事,可真好。

 

当下,傅红雪虽然有点生木樨阻拦他的气,但看到木樨这巨大的桂花世界,他心中一阵敬佩和羡慕,木樨好厉害呀,他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么大的小莲花世界呢?

 

更别提,木樨还请他吃点心。

 

看到桌上晶莹剔透的桂花糕,傅红雪的心都要化了,眼巴巴地问,“我真的可以吃吗?”

 

木樨走到桌旁坐下,示意傅红雪也坐下,温和道:“自然可以。”

 

傅红雪这才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入口香甜无比,他漂亮的眉眼间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容,既清澈又稚气。

 

木樨默默看着傅红雪,没有立即说话,等傅红雪吃完一块桂花糕,见傅红雪没有继续吃,他才问:“怎么不吃了?不喜欢吗?”

 

“喜欢。”傅红雪礼貌地问:“这点心很好吃,我可以打包一块,给大魔王吗?”

 

木樨有些意外,但露出了笑容,“可以。”

 

等傅红雪包好一块桂花糕,木樨才道:“我有样东西送给你。”

 

傅红雪看了眼桌上剩下的两块桂花糕,有点惊喜:“送给我?”

 

木樨却没提糕点的事,他掌心一翻,手中便多了一小串桂花,淡金色的花瓣,细细碎碎的,但香气浓郁。

 

傅红雪不解:“为什么要送桂花给我?”

 

木樨:“你拿过去看看。”

 

傅红雪接过那一小串桂花,但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一小串桂花到傅红雪手里后,突然变成了一朵小巧的白莲花,花瓣簌簌一抖,恍若真的一样。

 

傅红雪惊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木樨并不解释,只是道:“收好。”

 

傅红雪虽然很喜欢,但这看起来并不是普通法器,礼物有点贵重,他不能收,便道:“小嵬说,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

 

木樨没想到傅红雪看起来傻乎乎的,心里倒是清醒,他便道:“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听到木樨需要自己帮助,傅红雪热情地问:“什么忙?我超厉害,什么都会做!”

 

木樨:“你的大魔王,我和他很投缘,请你好好保护他。”

 

“我当然会好好保护大魔王!”傅红雪一脸自信,说着,又问:“还有其他需要我做的事吗?”

 

木樨摇头,“这就够了。”

 

傅红雪便不再追问,开开心心收起那枚莲花神印。

 

木樨扫了眼傅红雪手腕上的蓝线,脸上却并无喜色。

 

正此时,院外传来敲门声。

 

傅红雪抢先走过去开门,然后看见门外的沈嵬,他惊喜道:“小嵬,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和大魔王回去。”沈嵬说着,看向傅红雪身后,神情微微一动:“你就是……师兄?”

 

木樨问:“你就是沈嵬?”

 

傅红雪扭头,就见木樨也走了过来,听到沈嵬和木樨的对话,他目露惊讶,“原来小嵬有师兄,还是桂花?”

 

木樨也打量着沈嵬,忽然,一抬手摘下了沈嵬的面具。

 

沈嵬:“……”

 

木樨看着沈嵬的脸,感叹道:“师父挑徒弟的标准还真是万年不变,既要漂亮又要乖巧,真是任性。”

 

沈嵬白嫩的脸上一阵羞赧,连忙把面具拿回来,重新戴上,他这才恢复镇定,又成了那副冰冷沉稳的黑袍使模样。

 

傅红雪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看木樨,又看看沈嵬,他倒是看过那位在三界内缥缈无踪影的上古大神“落华君”的八卦,但大神实在过于神秘,他始终没有缘分能见一面。不过木樨和沈嵬都这么厉害,大神作为师父,应该也很厉害吧!一想到这里,傅红雪内心不由十分地仰慕起来。

 

正此时,屋内传来花无谢惊叫声:“啊啊啊啊啊!鬼啊!救命啊!”

 

傅红雪立即开心道:“大魔王醒了!”

 

他正要朝屋里走去,屋门已经打开,花无谢趿拉着鞋,衣发凌乱地跑出来,他活见鬼似的,跑到傅红雪面前,然后一把抱住,委屈道:“小神棍!你去哪儿了!我快吓死了!”

 

傅红雪也抱住花无谢,一脸可靠地拍了拍背:“有我在,不怕不怕。”

 

木樨与沈嵬对视一眼,视线一起落在花无谢身上,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了看天,暗自叹了口气。

 

便见极乐从屋里跑出来,来到花无谢身后,张开五指,做出一副恐怖的样子,吓唬花无谢:“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啊,我吃了你可好~”

 

花无谢头皮一炸,连忙躲在傅红雪身后,硬着头皮道:“小丫头,我我我劝你见好就收哦!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地府里有人!”

 

极乐做了个障眼法,脸又变成骷髅的模样,简直是花无谢的噩梦!他“哇呀”一声,拽起傅红雪就跑。

 

极乐兴致盎然地追上去!

 

三人便在院子里玩起了追逐游戏。但除了花无谢花容失色外,傅红雪和极乐都玩的很开心,不时发出快活的笑声。

 

花无谢本就没啥体力,鞋也没穿好,跑了两圈再也跑不动,干脆躲进傅红雪怀里,不论极乐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出来了。

 

木樨与沈嵬看着傅红雪,不约而同露出一丝羡慕,但木樨很快回过神,调侃地笑了一句:“师父虽温柔,却一向看淡情缘,没想到老了老了,却成了个粘人精。”

 

沈嵬认为这句话有些大不敬,便没有回答,只是轻咳一声:“咳!”

 

木樨又看了眼傅红雪那年轻漂亮的小脸蛋,继续道:“真是一树梨花压海棠——这画面太美,让人难以想象。”

 

沈嵬似乎嗓子极度不适:“咳咳咳……”

——面具下的脸颊滚烫起来。

 

木樨的视线这才落在沈嵬身上,道:“我看你小小年纪便愁眉不展,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没有学到一点师父的豁达开朗。”

 

沈嵬看一眼花无谢,低声道:“我生怕自己做错事,惹师父生气。”

 

木樨似乎对沈嵬的忧愁了如指掌,没有再追问,而是道:“选择必然意味着取舍,你能做的,只是不让自己后悔。”

 

沈嵬眼中露出一丝痛苦,“可是无论怎样选择,我都会后悔。”

 

木樨重新看向在一旁玩耍的花无谢与傅红雪,最后轻叹一声,“幸好我先走一步。”然后,他拍了拍沈嵬的肩膀,任重而道远地道:“师弟,交给你了。但不论怎样选择,都没人能责怪你。师父也不能。”

 

沈嵬眼圈微微一红。

 

木樨忽然抬手一抓,在花无谢面前耀武扬威的极乐便被他拽到了面前,他道:“时辰不早,他们该走了。”

 

极乐却看着沈嵬,忽然一伸手,想摘沈嵬的面具,但沈嵬这次有了准备,连忙用手死死按住。

 

木樨:“别玩了。”

又朝沈嵬道:“带他们走吧。”

 

花无谢正心安理得地趴在傅红雪怀里看热闹,听说能走了,立即跑过来,高兴道:“走啦走啦!”

 

傅红雪却是惦记地看了眼桌上的桂花糕,花无谢见此,便财大气粗地问木樨:“这点心卖不卖?”

 

木樨淡淡一笑:“不卖。”

 

花无谢撇嘴:“不卖就不卖。”

 

木樨又道:“不过,可以送你们。”

 

傅红雪眼神一亮。花无谢便夸赞道:“没想到你这朵桂花人还不赖嘛。”

 

木樨不置可否。等傅红雪包好点心,沈嵬朝木樨微微点头,便带着傅红雪和花无谢走出院子。

 

极乐目送他们离开,才道:“师父,师祖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性子怎么如此不稳重?”

 

木樨微有责怪:“还不是你一直逗他?”

 

极乐并不服气,又道:“听说你和师叔都是师祖从小养大的,你们二人怎么如此可靠?”

 

木樨抬头看看天,神情间有一丝无奈:“择其善者而从之,不善者而改之。”

 

极乐便笑出来:“原来师父也觉得师祖不够稳重啊!”

 

“啧,”木樨数落地看了极乐一眼:“别胡说。”

 

接着,便见天空散去,庭院散去,周围的远山散去,偌大的桂花世界陡然消失,两人一起出现在幽深的无量渊旁,地上碎裂着一滩小石子。

 

无量渊旁站着一位执伞的神仙,正是公子景。

 

公子景看见从石子冢里飞出的木樨,罕见地收起嬉笑,有些恭敬:“花神大人,您消失了这么久,原来是在这里。”

 

木樨看见公子景,脸上露出一丝恍如隔世,他道:“原来是你啊小景。”

 

但是公子景立即发现了什么,“咦”了声,“您的花神印呢?”

 

木樨没有回答。极乐插嘴道:“原来你就是小景,师父嘴里那个‘小混蛋’啊!长得还真好看。”

 

公子景眉角抽了抽,最近这许多年来,三界里只有他叫别人“小混蛋”的份,没人敢这样称呼他。不过他知道这丫头就是木樨的宝贝徒弟,便忍了。毕竟从法术修为来讲,这位花神可不是好惹的——比他那个成天只知道晃悠和玩乐的师父强了不知多少倍。所以连他也有点真心的敬畏。

 

不过,没等三人多话,惊天动地的雷声已经在头顶响起,轰隆隆地像是要炸碎这天地一般。

 

天色骤然暗沉,乌云浓墨般地翻滚在头顶。

 

极乐脸上露出一丝害怕,躲在木樨身边。

 

公子景也面露忧虑,“看来天道已经察觉到了您的存在。”

 

木樨倒是神情淡然:“未免伤及无辜,去天刑台吧。”

 

极乐眼睛一红,死死拽住木樨的胳膊,她流泪道:“师父,我们再造一个空间,这样你就不会被天道发现,就不用受刑了!”

 

木樨责怪道:“极乐,别再胡闹了。这是天命所归。”

 

极乐急得跺脚:“我才不信什么天命!”

 

木樨缓和了语气:“师父活得够久了,也该把得到的这一切归还给上天了。等师父受刑,你便跟着你师叔回地府,为你这么多年做的错事受罚。”

 

说话间,沈嵬已经把傅红雪和花无谢送回鸟鸣涧,回到了无量渊旁。

 

木樨看向沈嵬,“师弟,极乐交给你了。”

 

沈嵬点点头。

 

*

 

人有生老病死,三界轮回。

 

神也有。

 

天地初开时,世间诞生了第一批神灵,他们开创了世界与秩序,充满温柔与慈悲地守护着世界,受到世人的敬仰。大家原以为这些古神是永生的,但不知从何时起,这些古神便像完成了各自的使命一样,一位接一位陨落。

 

与此同时,新的神明一位接一位降生。

 

大家才恍然,原来神明也逃不过天道轮回。

 

但古神陨落毕竟不同凡响,每次降下的雷劫足以摧毁大家辛辛苦苦守护的世界,于是便修建了一座天刑台,此处设有强大的结界,外人无法进入,只有受刑者才能登上去,接受天道给予的刑罚。

 

这刑罚极其严重,据说熬过去之后便能成圣,但从没人熬过这种刑罚,全部都是有去无回。

 

好在古神们的寿命都极为长久,走上天刑台时,大多是从容的,甚至怀有期待,倒一向没出过什么乱子。唯一的例外,便是曾经的花神木樨。他在受刑前,突然隐藏起气息,从三界失去了踪影。

 

天道找不到木樨,天罚便迟迟没有降下——

 

原来天道靠气息感受神明,也并非无所不能,这是公子景最大的感受。


别问我是谁

【照衡 雪花 璧雪】雕龙 八

“是。”


夜尊不再理会他,径自往泰掖池方向走。


一路走走停停,泰掖池就在眼前。远远望去,正见齐衡垂钓的侧脸。恬淡的笑容含在眼角眉梢,给人宁静祥和之感。花无谢慢慢将头靠在他肩上,笑眯眯的不知在说着什么,微风吹动波光粼粼的湖面,柳丝撩动着长发,阳光在两人发上额上点缀着碎金。


这幅梦境般美好画面,直到夜尊临死前都记得。因为,他这辈子似乎就为撕碎这画面而生的。


有谁想到,这个蠢笨太子近日里所有动作,都是按照这白衣少年指示所为?

夜尊嫉妒,嫉妒得发狂。


原本他只想暗中搞点手段,利用母妃对父皇的控制夺取皇位,现在这两人却已将他逼上绝路。你不仁我不义,把事做这么绝,那就别怪我...

“是。”


夜尊不再理会他,径自往泰掖池方向走。


一路走走停停,泰掖池就在眼前。远远望去,正见齐衡垂钓的侧脸。恬淡的笑容含在眼角眉梢,给人宁静祥和之感。花无谢慢慢将头靠在他肩上,笑眯眯的不知在说着什么,微风吹动波光粼粼的湖面,柳丝撩动着长发,阳光在两人发上额上点缀着碎金。


这幅梦境般美好画面,直到夜尊临死前都记得。因为,他这辈子似乎就为撕碎这画面而生的。


有谁想到,这个蠢笨太子近日里所有动作,都是按照这白衣少年指示所为?

夜尊嫉妒,嫉妒得发狂。


原本他只想暗中搞点手段,利用母妃对父皇的控制夺取皇位,现在这两人却已将他逼上绝路。你不仁我不义,把事做这么绝,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保持着毫无破绽的笑容,夜尊朗声道:“二弟好兴致,临湖垂钓这等风雅事,怎的不叫上我?”


揉着眼睛站起来,花无谢打着哈欠道:“是大哥啊,我听说你和好友比武打猎去了,哪里敢打扰你。”


齐衡起身行礼:“大皇子。”


“世子不必客气,”夜尊伸手相搀,也得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指尖堪堪擦过齐衡微凉的手心。


齐衡不作他想,恭敬地立在一旁。


花无谢瞥见了,心里别扭了一下。对这个大哥,他的心情很矛盾。


这会豆子正好把酒菜端来,夜尊见了,欣然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二弟这酒可能赏哥哥一杯?”


“大哥说的什么话,自是要和大哥一起,快坐快坐!”


三人由小太监伺候着在锦垫上坐下,眺望湖波,耳闻清风,倒是美事。

“有酒有菜有美景,似乎还缺些什么。”夜尊沉吟道,“我知世子弹了一手好琴,不如为我兄弟弹奏一曲,如何?”


“不敢在大皇子面前献丑。”


“我对音律也只是粗知,谈何献丑。还望世子不吝赐教才是。”


齐衡欲再拒绝,余光瞥见花无谢兴冲冲的脸色,只好对一旁的豆子道:“将琴取来。”


“好嘞!”豆子也许久没见主子鼓琴了,便急匆匆地把琴抱来。


豆子小心翼翼地把琴放下,又伺候齐衡净手。齐衡整衣危坐,神情肃然。便是花无谢瞧了,也不禁面露肃然。


待瞧见齐衡的琴,夜尊就是一皱眉。


齐衡似无所觉,稍作调试之后,沉吟一阵,便弹奏起来。


花无谢不懂音律,夜尊却是懂的。齐衡弹的是一曲《沧浪流水》,与眼前风光相映成趣。只是他身为太子伴读,本应存入仕之心,可这清新婉约的曲风中,却饱含超脱人世的疏离之感。没想到,齐衡身为侯府世子,却怀着一副入定老僧的心,看来……这主随二人也是貌合神离啊。


一曲过后,花无谢眼里的倾慕满得似乎要溢出来。夜尊也抚掌笑道:“悠然出尘,翩然若仙,当真不愧‘小谪仙’之名!”


“大皇子过誉了。”


“此曲只应天上有,世子琴技高超,只是这琴……”


齐衡的琴并非名器,甚至有些古旧,虽能看出主人的悉心呵护,却仍难掩破败之像。


“这是家父的琴。”


“哦,难怪难怪。”夜尊饮下一杯酒道,“我倒是收着一把好琴,名唤鸢尾,只可惜我琴技疏漏,佳器当晤知音,不如就赠与世子。”


“不用不用,不用大哥割爱。”花无谢毕竟年少,两杯酒下肚,脸颊就红了一片,只见他一手搭在齐衡肩上微醺道,“有朝一日,我定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给他,无论是琴,还是,呃,还是……”


“太子醉了。”齐衡打断他的话,扶着花无谢的肩膀道,“时候不早了,大皇子不如一起用晚膳?”


夜尊见花无谢偎在齐衡怀里,一副浅笑醺然的模样,这亲昵的情态,心里不由生出一股违和感。


这两人该不会……


呵呵花无谢,你这可是自己将弱点送到我手里来了。



别问我是谁

【照衡 雪花 璧雪】雕龙 七

太子此时在做什么呢?


他还真是在学做一个钓叟。


这几日太子亲军在林彧派来的教头训练下,个个奋勇争先,表现得有模有样。


六个少年在太学也相处融洽,傅红雪虽不善言辞,却是最用功读书的一个。

连日来六人一同上课,一同休息,很快便打成一片。只是能够享受与太子同吃同宿荣宠的,只有齐衡一人。


前些日子读了首写泛舟垂钓的诗,花无谢心便活了,觉着偌大个太子府守着风景旖旎的泰掖湖,却只栽了些荷花,实在浪费,便缠着齐衡要钓鱼玩。齐衡念他少年心性,就由着他。


这日休沐,两人一人一竿在泰掖湖边坐着,享受着难得的半日闲暇。


阳光正好,湖面碎金荡漾,齐衡身着白色单衣,斜倚着大青石,真...

太子此时在做什么呢?


他还真是在学做一个钓叟。


这几日太子亲军在林彧派来的教头训练下,个个奋勇争先,表现得有模有样。


六个少年在太学也相处融洽,傅红雪虽不善言辞,却是最用功读书的一个。

连日来六人一同上课,一同休息,很快便打成一片。只是能够享受与太子同吃同宿荣宠的,只有齐衡一人。


前些日子读了首写泛舟垂钓的诗,花无谢心便活了,觉着偌大个太子府守着风景旖旎的泰掖湖,却只栽了些荷花,实在浪费,便缠着齐衡要钓鱼玩。齐衡念他少年心性,就由着他。


这日休沐,两人一人一竿在泰掖湖边坐着,享受着难得的半日闲暇。


阳光正好,湖面碎金荡漾,齐衡身着白色单衣,斜倚着大青石,真个如天上的散仙坠落凡间。


花无谢手中持竿,目光却直勾勾投在齐衡身上。


“看的什么?”齐衡懒懒问道。


“看你。”


齐衡依旧望着平静的湖面:“有什么好看。”


“我怕我一个晃神的功夫,你就要飞啦。”


“混话。”齐衡睨他一眼道,“钓了一个时辰了,乏了吧?”


“不累不累,好的很。”只要能和你一起,就是背书习字也是美的。


齐衡挑眉,心里暗想:花无谢一向好动活泼,钓鱼却需耐心,原以为他坐一会儿就会叫苦,竟然坚持这些时候,难得难得。太子一向不喜静,借钓鱼的机会练练性子,也是不错。


他哪里知道花无谢的心思。


又看了会儿,花无谢忽然觉得,一手支腮一手持竿的齐衡身前,若再摆一壶酒,就当真是诗中的酒仙了。


“元若,咱们喝酒吧?”


齐衡一笑道:“这又是哪一出?”


“不管不管,今日高兴,索性开心到底。豆子,吩咐膳房准备,再弄两个下酒小菜去!”


豆子皱皱鼻子,犹疑地瞥自家主子的脸色。


花无谢说完心里也打鼓,惴惴地等着齐衡发话。


罢了罢了,这几日操-练得狠了,便让他放松一下。齐衡心里想着,便点了点头。


见齐衡同意,花无谢欢呼一声,兴奋地推着豆子,语速极快道:“瞧见没还不快去?”


“可是太子……”


“还太什么子啊?快去快去!”


“可是……”豆子一脸为难。


“可什么是啊!”


“可是太子大人,你的鱼竿被鱼吃了!”


“什么?!”花无谢大惊回头,这才看见被自己随手扔下的鱼竿正一点点没入水中,水的那一头,一条大鱼翻着水花可劲儿扑腾着。


“哎哟,我的鱼!——不对,我的竿!”


花无谢大叫着扑上前抢竿,豆子在后面笑得东倒西歪。


齐衡阻了他下水的动作,浅笑道:“春水刺骨,勿伤了身体。”


花无谢苦哈哈地看他,心里委屈:我这是钓鱼还是被鱼钓啊?嘴上苦闷道:“这还是你给我买的竿,呜呜……我才用了这一次,这鱼忒可恶!”


“鱼竿再买就是。”


作恶的大鱼脱了鱼钩之后逃之夭夭,望着远远漂在湖心的鱼竿,花无谢惨兮兮道:“可是我还想边垂钓边喝酒,荷花池边,杨柳树下……”


“豆子,去拿酒。”


“是了主子。”豆子不厚道地又笑了两声,这才嘻嘻地往膳房走。


豆子正走着,转角处猛地撞上一个人。


“哎哟!”这路中间儿怎么凭空出来一块铁板?豆子头撞得生痛,不耐烦地嘟囔着,“这谁啊,汪总管不是把人都遣了?怎么还有人大胆往这走?”


揉着脑袋斜眼看去,豆子吓得一哆嗦,忙跪下赔礼道:“大皇子殿下,小的……小的鲁莽,冲撞了殿下,该死该死。”

这可是个不能招惹的阎王,幸亏自己刚才没秃噜嘴说什么不该说的。


“你也是无心,何谈死字,起来吧。”


夜尊在外一向有谦和守礼之名,可豆子就是不喜欢他,觉着他的笑容从里往外森森冒寒气。


主子说他对大皇子有偏见,他却觉着自己直觉一向很准。豆子是个直肠子,心里不喜,面上便带了三分。


夜尊瞧得明白,心里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太子和世子在泰掖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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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C娘

【朱一龙水仙:傅红雪X花无谢】《夫君是朵小白莲》(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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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夜行·捌】


白骨骤然消失,少女睁开了眼。


少女眼珠微微一动,看到半空中的木樨,连忙坐起身,茫然地叫了声:“师父!”


木樨神情温和,“极乐。”


花无谢和傅红雪一起看过去。看见少女,花无谢恍然道:“原来大白骨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啊,怪不得木樨这么疼爱她。”


傅红雪好奇地问:“大白骨是谁?”


花无谢含混道:“啊,大白骨……就是个有点贪玩的臭小孩!它不重要!”


傅红雪一听,连忙问:“大魔王,我再也不贪玩了,我可以变得很重要吗?”...



【百鬼夜行·捌】

 

白骨骤然消失,少女睁开了眼。

 

少女眼珠微微一动,看到半空中的木樨,连忙坐起身,茫然地叫了声:“师父!”

 

木樨神情温和,“极乐。”

 

花无谢和傅红雪一起看过去。看见少女,花无谢恍然道:“原来大白骨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啊,怪不得木樨这么疼爱她。”

 

傅红雪好奇地问:“大白骨是谁?”

 

花无谢含混道:“啊,大白骨……就是个有点贪玩的臭小孩!它不重要!”

 

傅红雪一听,连忙问:“大魔王,我再也不贪玩了,我可以变得很重要吗?”

 

花无谢见傅红雪有点慌,便道:“你贪玩也没关系。”

 

傅红雪下定决心:“不,我再也不贪玩了!”

 

花无谢抓起傅红雪的手,认真道:“小神棍,不论你做什么事,都对我很重要。”

 

傅红雪有点不明白:“为什么?”

 

花无谢展颜一笑:“因为我喜欢你呀。”

 

傅红雪看着花无谢的笑容,一阵开心,一朵小小的白莲花忽然从他头顶开了出来。花无谢看见,不由“哇”了一声,“开花了!”

 

傅红雪也朝头顶看了一眼,可惜花开在他脑袋上,他看不着,但他脸色红了一红,也认真道:“大魔王,我也好喜欢你。”

 

花无谢美滋滋地点点头,不过他理智尚存,便催促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

 

“嗯。”傅红雪答应着,两人正要牵着手高高兴兴离开这里,便听旁边传来极乐的惊呼:“师父不要!”

 

只见木樨手指微微转动,猛然做了个收势。他头顶的法阵便发生了变化,逆向旋转起来!

 

接着,极乐城中再次发生强烈震动,连同周围的景色都模糊了。

 

花无谢惊慌地看向远处,就见那原本高高垒砌的城墙如摧枯拉朽一般,迅速崩塌!随着城墙崩塌,木樨原本虚无的身体慢慢变得真实,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少女极乐腾空而起,扑向木樨,想要阻拦,却被木樨制止,“极乐,够了。”

 

极乐僵呆在原地,泪流满面。

 

随着轰隆一声,包围极乐城的城墙全部消失,木樨彻底恢复真实,他朝极乐张开手臂,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过来。”

 

极乐哭着扑过去,这一次,她扑到了木樨怀里。

 

极乐:“师父,我不想让你死。”

 

木樨:“每个人都会死,师父多活了这么久,已经足够。”

 

这许多年来,他师徒二人,一人以身为城,一人以身为墙,缔造出这一片不为人知的时空,小心翼翼地活着。而这一切,随着这道城墙的崩塌,彻底结束了。

 

傅红雪惊讶地发出感叹,“啊,墙倒了。”

 

花无谢反应极快,拽起傅红雪就跑:“快跑快跑!”

 

极乐恨恨地看向傅红雪,“师父,他是咱们的仇人!”

 

木樨若有所思片刻,忽然抬起手,一道淡黄的光芒打在傅红雪后背上,傅红雪毫无征兆地晕了过去,花无谢连忙接住傅红雪,恼怒地看向木樨,可他还没做出反应,也晕了过去。眼看两人要从半空掉下去,一道淡黄的光接住了他们。

 

*

 

另一边,随着城墙的崩塌,被围困的恶鬼们都撒欢似的往极乐城外跑去。

 

但刚跑到门口,他们便停了下来——

 

门口站着两人。

 

一人身穿天青色轻袍,手握油纸伞,一副光风霁月的神仙模样。另一人穿漆黑长袍,戴漆黑面具,手执长刀,恍若来自地狱的使者。

 

公子景看向沈嵬,笑盈盈道:“小嵬,这帮杂碎交给我,你去找你师父和小莲花。”

 

沈嵬看了眼面前这群凶神恶煞的恶鬼,犹豫道:“你一个人行吗?”

 

公子景:“既然这么担心我,那晚上我们一起——”

 

“告辞。”沈嵬化作一道黑影,疾风般离去。

 

众恶鬼们见那个看起来很难惹的黑家伙走了,便都露出得意的笑容,打头的调戏道:“现在外头的神仙颜值都这么高了啊,快让哥哥们乐一乐~”

 

目送沈嵬走远,公子景才把视线落在面前这群妖魔鬼怪身上,他保持着神仙般的唯美笑容,春风拂面道:“好久没打架了,希望今天能尽兴。”

 

然后,他收起伞,一抹黑气从他眉心溢出。

 

*

 

傅红雪感觉身处黑暗,他拼命往前跑,四处乱撞,却始终看不到出路。

 

他跑了很久很久,终于——

 

他看到一束光。

 

光芒中央站着一个人,周身充满温暖。

 

傅红雪生怕把那人吓跑,小心翼翼地走近,询问道:“你是谁?”

 

那人带着一身落花回过头,朝他暖洋洋一笑。

 

那人的面孔很是熟悉。

 

记忆纷至沓来,傅红雪猛然睁开眼,叫了声:“大魔王!”

 

然后他发现他睡在一间陌生的房间,而身边睡着花无谢。傅红雪拍了拍花无谢,又叫了一声:“大魔王!”

 

花无谢并没有醒,而是哼唧一声,继续睡。

 

傅红雪有些记不清梦里的画面,但看到睡在身边的花无谢后,他便心神安宁下来,替花无谢掖好被子,正要继续睡,虚空中突然有人叫了一声:“小莲花。”

 

傅红雪朝半空中看去,小声问:“谁在叫我?”

 

木樨朝他招招手,“你出来,我有事找你。”

 

傅红雪回想起他冲进极乐城前的事——木樨拦着他,不让他进城!他有些不开心,便悄悄走下床,出了屋子。

 

屋外是一片幽静的庭院,庭院中央种着一株巨大的桂花树,树上开着淡黄的桂花,香气四溢,一片香甜,仿佛要醉了人的心房。

 

木樨负手站在桂花树下,本来有些出神,这时回过头来,看见傅红雪。

 

傅红雪惊讶道:“这是你的‘桂花世界’?”

 

每个修行者都有自己独特的修行空间,傅红雪的是小莲花世界,但他的世界只是一间房子,但木樨这座“桂花世界”却不仅有房屋,还有庭院,远处还有山峦。如果从法力来看,这木樨要比他厉害多了!

 

木樨不置可否,指了指桌上的桂花糕,“请你吃糕点。”

 

另一边,极乐悄悄溜进屋,盯着花无谢瞧个不停,嘴里喃喃道:“怪不得一见到你就觉得眼熟,原来竟然是师祖啊!”


别问我是谁

【照衡 雪花 璧雪】 雕龙 六

“岂敢。”


“好好,我认输我认输。”花无谢赶紧整了脸色,恋恋不舍地松开怀里的人道,“你说的这些,我立马去办,保证办得神不知鬼不觉,还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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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步踏过九十八块方砖,花无谢来到吴妃所在的宁华宫。他的父皇花正坤现下便居于此。


花无谢与花正坤虽是父子,感情却连和下人也不如。花正坤与皇后尧氏感情只维系三年,若非尧家手握重兵,他子凭母贵封了太子,只怕现在连普通百姓家子弟也不如。

花正坤每日宣淫,身体愈发不如从前,却愈加迷信修仙和服食丹药,不思悔改。宁华宫夜夜笙歌,后宫其他几院如同冷宫。


刚从雍华宫出来,...

“岂敢。”

 

“好好,我认输我认输。”花无谢赶紧整了脸色,恋恋不舍地松开怀里的人道,“你说的这些,我立马去办,保证办得神不知鬼不觉,还万无一失。”

 

-

 

一步步踏过九十八块方砖,花无谢来到吴妃所在的宁华宫。他的父皇花正坤现下便居于此。

 

花无谢与花正坤虽是父子,感情却连和下人也不如。花正坤与皇后尧氏感情只维系三年,若非尧家手握重兵,他子凭母贵封了太子,只怕现在连普通百姓家子弟也不如。

花正坤每日宣淫,身体愈发不如从前,却愈加迷信修仙和服食丹药,不思悔改。宁华宫夜夜笙歌,后宫其他几院如同冷宫。

 

刚从雍华宫出来,回想母后跪在香案前,每日过着吃斋念佛的孤苦生活,对他继位之事也不甚在意,花无谢就觉得一阵阵心寒。

年幼的他从父皇的行事和皇宫里的见闻便知道,如今的宛国已经疲困交集,内忧外患不断,急需一个明君匡扶朝政,而齐衡也对他寄予厚望,他不愿,也不能让他失望。

 

灯火昏黄的寝宫里,一根根红蜡烛光摇曳,青铜熏炉里散发出袅袅青烟,空气中氤氲着一股腐糜的味道,让人身体发软,头脑却又奇怪的亢奋。花无谢俯身在冰冷的地上跪下,恭敬道:“花无谢给父皇请安。”

 

半晌,御榻上响起一个慵懒的声音:“是无谢啊。”

 

又过了半晌,一个一身冥紫睡袍的中年男子一脸疲倦地起身。

仰着头,花无谢在缭绕的青烟里看到一张晦暗不明的脸,那枯槁的面容,宛如被雨水冲刷几十年的山岭沟壑,满目疮痍,恰似宛国的未来。

 

-

 

花无谢面圣之后,齐衡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齐衡在舅父林彧麾下选了三十个年龄在十二到十八岁之间、家世清白、品行端方的少年,安置在东宫进行秘密的武术和阵法的训练。对内是太子亲军,对外则说是太子找来戏耍的玩伴。

 

入太学事宜,经太傅首肯,仔细斟酌,又擢选三人。分别是武侯玄孙叶凡,户部尚书之子余一鸿和吏部尚书之洛怀风。

 

而关于太子参政一事,因受到吴妃暗中阻挠,而暂时搁置。

 

自此,花无谢实力大涨,太子党实力大增。

 

-

 

阳城外官道上,一支十几人的骑队呼啸而来,为首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年身着华服,他本生得极为俊美,眼窝却是深沉,眸中颜色晦暗不明。

 

一队人马依礼在皇宫外停下,为首少年下马进宫,一路驰入宁华宫。

 

“母妃,孩儿回来了!”少年朗声道。

 

“夜尊,怎么这么迟?”

 

吴妃从榻上缓缓起身,爱怜地看着自己的爱子一步步走来,宠溺地为夜尊擦去额上的汗水,“快些坐下,喝杯热茶解燥。”

 

“路上遇到些事,耽搁了。”夜尊随意坐在吴贵妃旁边,难得露出个笑脸,“这一趟收获不小,左侍郎家那小子箭术倒是不错,险险才赢了他。”

 

“你还有心思比什么箭?太子那边的动静,你竟然未曾留意?”

 

“自然逃不过我的眼睛。”

 

“哦?那你待如何?”

 

“谷尚书的嫡女,及笄了吧?”

 

“你的心思我明白,可是听说她的容貌……为娘觉得委屈了你。”

 

“这算什么委屈,煮熟的鸭子飞到别人嘴里,才真是委屈。”

 

吴妃凤眼一厉,狞笑道:“说得好,不愧是我吴婉儿的儿子!”

 

夜尊冷笑道:“父皇堆在机要处的折子,我该帮他看看了。”

 

“前些日子,他已经答应让你辅佐朝政,只是大事还得由他做主。你别看他每日酒池肉林的,其实脑子精明着呢,这么些年还没昏聩,也是难得了。”

 

夜尊冷笑一声,话锋一转:“母妃,太子留在宫中玩耍的那些个少年,可都是阳城人士?”

 

“你是说……”

 

夜尊目光阴狠,森森然道:“太子想要钓鱼,总要问问我这守鱼人。不搅浑这一池水,我誓不罢休。”

 

-

 

与此同时,赫兰草原上,连城璧和傅银雪正在进行激烈的比试,争夺草原“博塔”之位。

“博塔”是草原人对英雄的称呼,能够赢得“博塔”称号的,屈指可数。

 

从马上战到步下,两人依然酣战不休,但能看出连城璧的力量更胜一筹,傅银雪招式虽然灵动,但耐力显是落了下风。

长锋电转,连城璧的刀夹着千钧之力横扫,傅银雪前招用老,只得向后急退。连城璧趁机栖身上前,一脚将他踢倒,合身压在傅红雪腰上。

“你输了。”

 

傅银雪愤恨地看着身上的人。

 

连城璧挑衅得轻抚他眼角的红痕,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调笑道:“怎么,居然被本王子打哭了呢?”

 

“你!……”

 

“我看该送去做质子的应该是你啊,你哭起来比你那个死鬼弟弟可好看多了。”

 

“你受死吧!”傅银雪气急,咬着牙把身上的人掀翻,捡起剑又扑了过去。

 

 

 

 

 

 

 

 

 


别问我是谁

【照衡 雪花 璧雪】雕龙 五

下学之后,花无谢迫不及待地拉着齐衡聊天。齐衡将一路的见闻讲给他听,听得他连晚饭也顾不得吃,恨不能身生双翼飞到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塞外去。


“若能饮马塞上,也不枉此生了。可惜我虽然贵为太子,却连这阳城的大门也出不得!”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与你说。”


“什么趣事,快说给我听。”


“采集风物是小,身体力行是大。”


“这是什么意思?元若你说具体点嘛,我没你脑子好用,想不那么长远!”


齐衡心下长叹,将这几日纷乱的思绪理了理,捡太子如今能做的先说:“眼下当务之急,有三件事。第一,参知朝政;第二,训练...

下学之后,花无谢迫不及待地拉着齐衡聊天。齐衡将一路的见闻讲给他听,听得他连晚饭也顾不得吃,恨不能身生双翼飞到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塞外去。

 

“若能饮马塞上,也不枉此生了。可惜我虽然贵为太子,却连这阳城的大门也出不得!”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与你说。”

 

“什么趣事,快说给我听。”

 

“采集风物是小,身体力行是大。”

 

“这是什么意思?元若你说具体点嘛,我没你脑子好用,想不那么长远!”

 

齐衡心下长叹,将这几日纷乱的思绪理了理,捡太子如今能做的先说:“眼下当务之急,有三件事。第一,参知朝政;第二,训练太子亲军;第三,扩充太学。”

 

花无谢难得肃然道:“朝政是要了解,可是……我整日里就能望见井口这么大点儿的天,怎么入手呢?朝廷里那些老顽固个顶个儿的厉害,父皇总嫌我年幼,也没有让我参政的意思。训练亲军……这更不可能,若是被父皇知道了,怕是会说我意图篡位吧?至于扩充太学……这又是什么?我都听不懂了。”

 

“我一一解释给你听。”齐衡轻声道,“殿下虽贵为太子,但于政事并无些许经验。宛朝素有太子少年参政的先例,但,齐衡大不敬了,若有朝一日山陵崩,太子必然无法立即亲政。到时朝中大权或落入外戚之手,或由摄政大臣所得,大皇子,也未可知。所以必须早做打算。不日太子便可与皇后商量,求请皇上让你早日参政。”

 

“你说得有道理。我不会把大权交给他们的,我只信你。”

 

齐衡叹了口气:“我也不能尽信。当知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那就,你让我听谁的,我就听谁的!”

 

……

 

齐衡摇摇头,心知多说无用,此事只能从长计议,继续道:“至于亲军,你可与皇上说,欲招些阳城子弟与你一同习武玩乐。勿求多,少而精,延请御林将士教他们习武、布兵。若有出类拔萃者,待太子登基之后擢升品级。无战事则为禁卫,护卫东宫;战时可上沙场,保家卫国。”

 

“这个我懂,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嘛。培养我自己的亲卫军,表现平平的,就做我的贴身侍卫;干得好的升他们做将军,让他们到前线替我杀敌。”

 

齐衡点点头,继续道:“最后一个,虽有难度,却立竿见影。自古以来,太子伴读少则一人,多不过三四人。这不但是同窗之谊,对伴读来说,更是无上荣宠。”

 

花无谢听他这样说,暗道元若应也以做他伴读为荣,心里比吃了蜜还甜,笑盈盈地看着他。

 

可惜齐衡意不在此,继续道:“太子虽为皇上嫡亲血脉,子凭母贵。但吴妃一向得宠,现在皇上久居宁华宫不出,且听信术士之说,难保不生变故。自你被立为太子以来,朝中‘立长不立幼’之声不绝,可见大皇子党势力还是非常可观。加之一些明哲保身左右摇摆者,故此,我们必须尽力拉拢更多人支持。”

 

“你是说……”

 

“不错。扩大太学,招收世家子弟入学。同窗之谊加无上荣宠,若能将大皇子党瓦解最好,如不能,能将左右摇摆者拉拢过来已是极好。”

 

“妙啊,太妙了!”花无谢高兴得跳起来,“你说你这脑子怎么长的?我怎么就完全想不到呢?”

 

“还有一点,宛国以仁孝治天下,殿下当与圣上更加亲厚些,每日早请安晚复命……”

 

“好,好,我们元若说什么是什么。”花无谢反身将齐衡搂在怀里,用少年的体温熨帖着他清凉的皮肤,“我都懂,都懂。你这都是为我着想,我一切都听你的。”

 

齐衡拧眉看着这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家伙:“殿下。”

其实还有一途他一直没说,以花无谢的年纪,早该迎娶太子妃,政治联姻才是最牢固的联盟,只是……

 

“好元若,你就不能叫我一声无谢吗?”

 

“尊卑有序。”唉,还是暂缓行事吧。

 

“元若啊元若,大家都说你清和平允,中正不阿,我啊,却知道,其实你根本就是死板无趣。”

 

齐衡耗尽心力想了半个月才想出这些办法,却落得个“死板无趣”的评价,流畅的思路被打断,只好无奈地捏了捏眉心道:“殿下说得是。”

 

“你生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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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我是谁

【照衡 雪花 璧雪】雕龙 四

不需问,这些粗蛮之语,定是太子身边人常说的。


望着跪伏一地的下人,齐衡语气和缓,却掷地有声:“这世间万物,原本就没有什么身份之分。一花一木,鸟禽走兽,本没有什么区别。做出这些区别的,本就是人而已。”


齐衡止住声音,他知道,再说下去就要越界。皇权天授,君君臣臣,本身就是一种将人划分三六九等的统治,他这话要是让别有用心的人听到,怕是要被大做文章了。


“可是……”花无谢不服气地嘟囔。


“罢了,你只要记着,对身边人好些。”将来,对百姓好些,对这天下好些。


 “我待他们还不好啊!”花无谢嘟着嘴愤愤道,“你...

不需问,这些粗蛮之语,定是太子身边人常说的。

 

望着跪伏一地的下人,齐衡语气和缓,却掷地有声:“这世间万物,原本就没有什么身份之分。一花一木,鸟禽走兽,本没有什么区别。做出这些区别的,本就是人而已。”

 

齐衡止住声音,他知道,再说下去就要越界。皇权天授,君君臣臣,本身就是一种将人划分三六九等的统治,他这话要是让别有用心的人听到,怕是要被大做文章了。

 

“可是……”花无谢不服气地嘟囔。

 

“罢了,你只要记着,对身边人好些。”将来,对百姓好些,对这天下好些。

 

 “我待他们还不好啊!”花无谢嘟着嘴愤愤道,“你瞅瞅,你瞅这些臭奴才,都被我惯到天上去了!前些天小六子还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让他给你买桂花糕,他都给忘了,我也没罚他啊!”

 

“是啊是啊,”汪珩忙接腔道,“殿下对我们好着呢,我们都觉着能伺候太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边说边对其他奴婢使眼色,“赶紧的,还不快去给傅红雪王子换身干净的衣服?耽误了太子和世子见太傅,你们可吃罪不起!”

 

几个婢女连忙爬起来,搀着傅红雪往厢房去。

 

回头望望齐衡,又望望一脸懊恼的花无谢,傅红雪无声退了下去。

 

花无谢目光也跟了一会儿,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乐颠颠儿地凑到齐衡身边:“元若,你说那番邦蛮子……咳咳,那王子,怎么白成那样儿?”

 

“胡人血统,或是如此。”

 

“可那也白得太惨了点儿。同样是白,元若就莹亮通透,他却是……”

 

“殿下贵为太子,言语该谨慎些才是。”

 

“是啦是啦,这不是多日没见你,太高兴了嘛!可是你说这字怎么办?”

 

“我再给你写一幅就是。”

 

“还是元若待我最好!”花无谢美滋滋地摇着齐衡的袖子,“那你什么时候给我讲送亲的见闻啊?”

 

“太子殿下,世子殿下,”汪珩疾步而来,小心翼翼道,“太傅到了。”

 

花无谢失望地看看齐衡,二人相携进入学馆。

 

高阔的院墙仿佛将蓝色天宇撑得更高远,朱红色府门在朝阳下愈显光辉,隐约可见高出院墙的飞檐斗拱,最醒目莫过一座八角楼,如利剑般直上云霄,割裂苍穹。

那便是太学的主楼。

 

二人行过礼后,傅红雪随后进来。相互见礼,分师生落座。

 

“傅红雪王子可学过汉学?”左思源时年六十有四,是宛国三朝元老,一派忠厚长者风度,三缕长髯飘洒胸前,让人心生亲近之意。

 

“读过《千字文》《三字经》《论语》《孝经》。”傅红雪低声回着。

 

胡人说汉话,略微上扬的语调还怪好听的,花无谢不由多瞅了他几眼。哼,长得人魔狗样,可惜是个胡狗。

 

“听王子的汉话,似乎有我宛国之音啊,敢问世子的汉学是谁教的?”

 

傅红雪垂首,住了一会儿道,“是……我的家奴教的。他本是江南一带的人,逃难入边。”

 

“难怪。如此看来,王子与我宛国颇有渊源啊。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见礼之后,左思源开始授课。

 

“昔夏之方有德也,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螭魅罔两,莫能逢之……”

 

左思源边读边用余光打量学馆中的三人,尤其是齐衡。

 

齐衡少有才名,可谓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若是当堂答辩,十次有七次不如太子,作文章也是严谨有余锋锐不足。可见其韬光养晦的良苦用心。少年老成,身为世子有此等胸襟和气度,将来必然不可限量。

 

只是这孩子容貌太过秀美,若不谨言慎行,恐会落人口实。

 

太傅一心二用,齐衡内心也不平静。

 

父亲当日的话言犹在耳,西北之行的见闻历历在目,前途一团迷雾,太子如何看得清,他又怎样帮太子看清呢。

 

“元若,你来给大家解释一下。”

 

“是。”齐衡正襟危坐道,“先者,夏代刚刚拥立有德之君之时,描绘远方奇异事物图象,以九州进贡的金属铸成九鼎……”

 

花无谢一手支颔,含笑望着他。

 

齐衡白衣胜雪,窗外桃花正艳,两相辉映之下,美得宛若一幅水墨画。

 

傅红雪听着耳畔清冷的声音,享受着难得的没有打骂,没有嘲讽的静谧时光,竟然觉得,自己的心,在远离家乡千里的此处,找到了归属感。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此时齐衡十八岁,花无谢十七岁,傅红雪十六岁。

 

多年以后,他们仍记得此时,此处——

 

在那桃花依旧盛开,而物是人非的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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