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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布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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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祁祁肆.🇨🇳
To the Dark Lor...

To the Dark Lord,

I know I will be dead long before you read thisbut I want you to know that it was I who discovered your secret. I have stolen the ...

To the Dark Lord,

I know I will be dead long before you read thisbut I want you to know that it was I who discovered your secret. I have stolen the real horcrux and intend to destroy it as soon as I can. I face death in the hope that when you meet your match you will be mortal once more."

R.A.B.

却被多情笑

28 暴跳如雷

多的不可思议的长头发铺满了枕头,虽然黑亮的像是流淌着水银一样,但是实在太多了,所以看上去简直有点恐怖。

要看仔细了,你才会知道,那是两个人的,不是一个人的。


瑞贝卡的单人病床宽大,躺两个人,尤其是在当中有一个安娜那样的小个子的时候,是完全绰绰有余的,但是她们两姐妹不知道为什么,依旧是紧紧地贴着后背,背对着在床的正中间睡了。

太紧密了,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人。


房间里很暗,因为她们没有忘记拉窗帘。

雷古勒斯忍不住笑起来,“我们走吧。”

他们刚推开门就被那浓密的黑发吓了一条,急急的走过来,终于松了口气,然而就算这样,两个女孩子还是睡的极为甜熟。


德拉科和哈利依依不舍的望了望...

多的不可思议的长头发铺满了枕头,虽然黑亮的像是流淌着水银一样,但是实在太多了,所以看上去简直有点恐怖。

要看仔细了,你才会知道,那是两个人的,不是一个人的。


瑞贝卡的单人病床宽大,躺两个人,尤其是在当中有一个安娜那样的小个子的时候,是完全绰绰有余的,但是她们两姐妹不知道为什么,依旧是紧紧地贴着后背,背对着在床的正中间睡了。

太紧密了,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人。


房间里很暗,因为她们没有忘记拉窗帘。

雷古勒斯忍不住笑起来,“我们走吧。”

他们刚推开门就被那浓密的黑发吓了一条,急急的走过来,终于松了口气,然而就算这样,两个女孩子还是睡的极为甜熟。


德拉科和哈利依依不舍的望了望床上的两人,而维多利亚则是推了推德拉科的手要他放她下去——德拉科无比的喜欢她,见了她就不肯松手,几乎一直抱着她。


现在他弯下腰松开手,而维多利亚跑过去,自己脱了袍子和袜子,钻进瑞贝卡那边的被子里,瑞贝卡睡意蒙蒙的看了他们三个人一眼,顺手把维多利亚抱到自己胸前,又睡了。


“总是这样,安娜总要和瑞贝卡发脾气,但不管怎么样都只要瑞贝卡哄哄她她就好了,”雷古勒斯在关上门后轻声说,“不过安娜已经很久没有和瑞贝卡一起睡了。”

“为什么?”哈利好奇。

“瑞贝卡很讨厌睡觉的时候有人的呼吸扑到自己脸上来,”雷古勒斯说,“所以她们两个喜欢背对着睡,但是自从有了维多利亚——维多利亚总是要人抱着她让她听心跳才肯睡觉,瑞贝卡没办法,只好抱着她睡了,安娜觉得因为维多利亚使得瑞贝卡不像之前那样喜欢她了而不是很高兴。因此她很久没和自己大姐姐一起睡觉了。”


雷古勒斯轻声说,“安娜又喜欢瑞贝卡又喜欢维多利亚,但是瑞贝卡和维多利亚两个人关系好到让她总觉得自己被孤立了。”他像是苦笑,“等她醒过来,怕是又要发脾气了。”


阿布思也说瑞贝卡总是在睡觉,她几乎不吃东西,但是沉迷于睡觉,让人觉得她像是要以一己之力把之前那些女人们没有睡够的觉都睡完一样的。

哈利虽然分析了阿布思的话之后得出自家儿子只有一个西里斯栽倒在布莱克家小姐的红裙之下这一结论(另一个儿子对布莱克小姐完全是脱离了性别的崇拜之情),却还是利利索索的联系了另外两人,将总是闯祸的斯莱特林三人组送回了霍格沃斯。

马尔福父子再继续相处下去得成仇人。


雷古勒斯欣然同意,他正好处理完了那位理论上是他舅舅最后却成了他女儿的跟踪狂的变态——他亲手送他到了阿兹卡班并且帮魔法部在他牢门口下了无数道咒语。

那人想要关住他女儿一辈子,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也关他一辈子。


之前他们发现那变态一个人住在不知道被施加了多少道魔法的宅子里,雷古勒斯和很多专门研究黑魔法的傲罗们花了很长时间才解开那些魔法,然后在所有人面前他难得一见的暴跳如雷。

哈利进去过那人的房子,阴森可怕,到处都是骨骸和蛇。

干净倒是很干净,就是阴森到让你怀疑那地方是否曾有过阳光。

一切东西都很整洁,至少在客厅和玄关是这样,然而等上了二楼,进了书房,这一切就开始不一样了。


书房里到处都是散乱着的羊皮纸,上面是各色咒语,计划表,那个人很仔细的盘算了一切,以雷古勒斯的中毒为例,他的计划包罗万象,从接近西里斯开始逐步接近波特家,试图寻找到雷古勒斯的住址,机缘巧合下他得到了雷古勒斯的信,于是他转而开始调查哈利的遣词造句,模仿他的笔迹,最后仔细考虑了如何隐藏自己的地址。

一系列的举动后他终究得到了雷古勒斯将会来到波特家的具体时间。

一直到这里,他的所有计划都是字迹娟秀,笔划清晰,卷面干净的让人觉得他有强迫症。


然后从毒药的配方开始,一直计划到如何让雷古勒斯喝下去。那一段有过很多很明显的涂改。

而且,瑞贝卡的名字几乎写满了那一段计划表的边边角角。


哈利掀开墙壁上的一大张羊皮纸,然后在那后面发现不知道是用什么方式写下来的瑞贝卡这个词。那个词大的惊人,笔迹也疯狂的惊人,还幽幽地闪着绿光。


其余的计划缜密的吓人,也多的吓人。

甚至还有如何从霍格沃斯带走三人组,如何给瑞贝卡一封夹着艾略特头发的信,如何给瑞贝卡设置种种难题让她自己上门并且削弱她的力量。

每一道难题都是精心挑选的,他在旁边写了字,“你会猜到的,是吗?”“你会知道我爱你的。”“你会意识到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除此之外,计划的边边角角上写满了各式各样可怕的词与短语,尤其是,“瑞贝卡。”“藏起来。”“永远。”“属于我。”

这几个词反复出现,他似乎醉心于将瑞贝卡囚禁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她。

他研究了无数魔法,那些魔法就是他们进到这里来的最大难题。

哈利认为如果那个变态想要关住的人是他的话,他可能会在这间房子里待到变成白骨。


但是真正让雷古勒斯暴跳如雷的事情在他的卧室里。

瑞贝卡的照片贴满了整间卧室。

穿袍子的,穿裙子的,骑在扫把上的,骑在摩托上的。

会动的魔法照片,不会动的麻瓜照片。

在魔法界的,在麻瓜那里的。

几乎都是单人照,如果她和别人站在一起,那么别人的脸就会被某种雾一样的东西遮住。


如果说那个时候雷古勒斯还只是脸色铁青。

等他拉开那人的床头柜的时候真的是暴怒了。


西里斯说瑞贝卡是被宠坏了的孩子,基本上她的东西只要别人碰了就不要了。

手帕一旦给了别人就不再拿回去,零碎的小首饰在上扫把之前更是随手摘了扔在角落里,有时候她甚至会过了好几天才想起来自己可能又把镯子扔在哪里忘了带走。更别提她几乎每次上扫把都会丢耳环,冬天的时候每隔几天就会丢一次手套了。

那床头柜里的东西并不少,手套,手镯,手帕,耳环。全是瑞贝卡的东西。

她爸爸溺爱她,她要什么有什么,她拥有的东西太多了导致她并不珍惜。


她随手一扔就忘掉的东西并不少。

那些零碎在柜子里积成了一座小山。

从昂贵的钻石耳环到普通的丝质手帕,钻石耳环像是两滴眼泪一样的躺在抽屉里,上面的铂金搭扣依然闪闪发光,而手帕上面还有着一点口红印子,大概是瑞贝卡弄脏了后随手扔掉的。

西里斯说瑞贝卡有一个坏习惯,她打球打到热的时候会因为手掌出汗而想脱手套,然后她会直接一只手握住扫把和球棍然后用牙齿叼着另一只手套的手指部分把它扯下来,

那大概就是那只黑色小羊皮手套的食指部分破损严重的原因……吧?


然而最可怕的是哈利在被子里面看见了一点红色。

他有点好奇,汤姆里德尔的儿子怎么会喜欢红色呢?

于是他看见雷古勒斯铁青着脸从深绿色的被子下面用魔法拉出了一条红裙子。


那是条红色天鹅绒裙子,瑞贝卡曾穿着那条裙子和男孩们下棋。


当那条红裙子完整的露出来的时候,雷古勒斯的青筋都从脸上跳出来了。


那一瞬间哈利觉得自己看见的不是雷古勒斯布莱克,不是西里斯的儿子,而是汤姆里德尔。

暴跳如雷的汤姆里德尔,被哈利毁了自己魂器的汤姆里德尔。

他真的越长越像自己的外祖父了。


他低声说,“他怎么敢这样做!”

他一脚踢翻了地上的一只矮凳,上面放着一双银色的高跟鞋,他低声说,“我要杀了他!”


“冷静,”哈利一把拉住他,“冷静,你知道他肯定没法让她脱衣服,你知道她有点不爱惜东西,她肯定是为了打球换了衣服然后……”

被他偷走了。

“哈利,”雷古勒斯看着他,“如果有个变态把你女儿的贴身衣物藏在被子里,你会冷静吗?”

贴身衣物!

被子里!


哈利不敢说话了。

说起来,雷古勒斯现在已经很冷静了。


别说是有人心心念念的想要把哈利的女儿囚禁在自己身边。


他甚至不敢考虑莉莉要是和德拉科一起出去他会不会和德拉科决斗。


然而一方面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四十岁的已婚男人接近自己的女儿,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悲哀地承认——如果雷古勒斯想要杀了德拉科,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一定会上去拦住他的。


他一方面想拽着德拉科的脑袋把他像瑞贝卡对那变态一样反复的浸水(阿布思被瑞贝卡的行为活活的吓出了噩梦以至于不得不把一切都告诉了他),另一方面,因为知晓前因后果,他对德拉科有一种无法控制的同情。


哈利克制不住的胡思乱想着,雷古勒斯终于带着他们停下了脚步。

哈利忍不住想要回头看看德拉科怀里的维多利亚,他觉得再怎么样雷古勒斯也不会当着自己四岁的小女儿的面杀人。


但是随即他就意识到维多利亚现在正在她大姐姐的怀里同她两个姐姐一起睡午觉。


虽然哈利知道德拉科一直都要抱着维多利亚是因为他真心实意的想要一个那样的女儿。

但现在,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心想,完了,德拉科一直抱着的救命稻草消失了。


然而德拉科难得一见的乖巧顺从,他说,“我不会再接近安娜的。”

他苍白着脸,“我儿子喜欢瑞贝卡。”





他终究还是记得自己已经是一个男孩的父亲。


却被多情笑

25 那个吻像羽毛一样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整天了,虽然喝了解药,又解了咒,但是她本来就失血,所以睡的手脚都是软的,睁开眼睛便看见一屋子的人。

她眨了眨眼,翻个身趴在床上,伸出手,“爸爸。”

刚醒来的她是很孩子气的,不管是肢体还是声带都没有彻底醒来,她说,“爸爸。”


她受伤了所以撒娇撒的格外理直气壮,她现在就是个大个子的宝宝。

她把手腕递过去,“爸爸,手腕好疼。”

手腕上的伤口早就愈合了,现在只是一道长长的嫩粉色的伤疤。

虽然以她的体质这道伤疤可能永远都不会好了——她那时候没带白鲜。


然而她一受伤就变得娇滴滴的,她现在比维多利亚还要爱撒娇。

雷古勒斯走过来,跪在她的床边把她的脑袋揉进怀里,...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整天了,虽然喝了解药,又解了咒,但是她本来就失血,所以睡的手脚都是软的,睁开眼睛便看见一屋子的人。

她眨了眨眼,翻个身趴在床上,伸出手,“爸爸。”

刚醒来的她是很孩子气的,不管是肢体还是声带都没有彻底醒来,她说,“爸爸。”


她受伤了所以撒娇撒的格外理直气壮,她现在就是个大个子的宝宝。

她把手腕递过去,“爸爸,手腕好疼。”

手腕上的伤口早就愈合了,现在只是一道长长的嫩粉色的伤疤。

虽然以她的体质这道伤疤可能永远都不会好了——她那时候没带白鲜。


然而她一受伤就变得娇滴滴的,她现在比维多利亚还要爱撒娇。

雷古勒斯走过来,跪在她的床边把她的脑袋揉进怀里,“你没事就好,”他握住她的手腕低下头吻它一下,“不管是谁伤害你,”他低声说,“爸爸绝不会放过他的。爸爸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她笑起来,“爸爸。”

她爸爸最心爱她这个女儿。


她说,“你再亲我一下,你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他很听话的低下头,在她的伤口上亲了好几下。

“不怕,”他说,“爸爸在这里,你知道爸爸能解决一切问题。”


“还记得上次我给你看的那条鸽血红和金刚石镶成的手链吗?”她说。

那是由大颗宝石镶成的一条一寸多宽的手链。

鸽血红是最好的红宝石,像是一颗颗细碎的火焰,何况她皮肤雪白又爱穿黑色,没有什么首饰比它更能衬出她牛奶一样无暇的肌肤。

然而它价格昂贵到让她妈妈生气。


它现在正好能挡在这一道伤疤上。



“我记得它还有相配的戒指和耳环。它们配你上次买的那一条露背的黑裙子一定很好看。”他低声说,“我待会就下订单。”

其实那是从项链到手链,从耳环到戒指的一整套。

但是他的瑞贝卡从小就不喜欢在脖子上放任何东西。


就算特别特别冷的冬天她也连围巾都不系。

她连一件高领毛衣都没有。

她总觉得那像是有人把自己的手搭在她脖子上要扼死她。


她不记得了,但是她又还记着。


她从小就很需要自己父亲的关注,普通的孩子需要母亲,而她需要父亲。

她要他抱,但那大概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其实当时很迷茫的缘故。

她出生那年他才二十三岁,年轻,非常年轻,什么都不懂就做了父亲,他不想结婚不想要她,但是最后还是为了这个女儿娶了自己的妻子。

他几乎完全是靠着自己那种强迫症一样的责任感在照顾她。


他是个很认真的人,做什么都很认真,不管是读书还是工作,哪怕只是给自己孩子换尿布。

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妻子的帮助,她一哭他就会从床上爬起来哄她,比她妈妈都快地意识到她到底是饿了还是觉得不舒服,然后把她放进自己的妻子怀里或是自己动手换尿布。如果她只是不安,那他就能一整晚地抱着她来回渡步哄她睡觉。

他什么都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

他照顾她,他打扮她,他抱着她连着唱好几个小时的歌只为了哄她,他每天都带着她出门散步。


人人都夸赞他是个好丈夫,好父亲,虽然这只让他妻子看自己女儿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不仅仅是她需要她爸爸,她妈妈也需要,她妈妈讨厌一切夺走自己丈夫关注的存在。


所以……


她妈妈在她几个月大的时候差点亲手掐死了她。


自那以后他就不敢再让她妈妈和她单独呆着了。


他更需要和她在一起了。


为什么?


她在那里哭,她妈妈也在哭,可他只有一个,他不能让她们俩待在一起。

她什么都不懂,她妈妈却是个成年人。


所以这道题很容易,他不能陪着自己的妻子,他必须陪着自己的女儿。


她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她自那以后连母乳都没有吃过。

他没敢让她妈妈再单独靠近她,她妈妈也不愿意靠近她。


她不仅仅是他最心爱的孩子,她还是最不可以离开他的那个——别的孩子多少被自己的母亲所爱,而她被她自己的亲生母亲所憎恶。


她到现在闻起来都是小婴儿的味道,同她小时候一样的,牛奶一样的味道,而且随着年纪的增长,奶香里逐渐有了水果的味道,同V一模一样的水果的气味。

他几个孩子里只有她有那种水果味。


但是现在,她闻起来比V更甜一点。

她比V还要大了。


他搂着她的肩膀,吻了吻她的眉心,把自己的鼻子埋进她的头发。


她笑着抱住他,“我爱你,爸爸。”


“你还想要什么吗?”他低声说,“什么都可以,瑞贝卡,我记得你曾经很喜欢过一个牌子的钻石戒指。”

她摇了摇头,“那条手链就很好了,连戒指和耳环都可以不要。你知道我总是丢东西,戒指太小了,我怕我留不住它。”

“没有关系,”他低声说,“我们可以有别的。”

他吻她的手背,“你可以有很多戒指。”



他摸她的头发,低声说,“爸爸不会放过他的。”

她很喜欢他这样摸她头发。

她在他的手心里点点头,伸出手抱住他的肩膀。


过了一会,她坐起来,“puppy。”

艾略特很忍耐的摇了摇头,“瑞贝卡!”

她委屈的说,“你答应过我的,”她垂下头,“你答应过你的大姐姐,你说只要我活着……”


下一秒,下一秒一只纯黑色的拉布拉多就跑到她的床边去了,它僵硬着身子看都不看她,而她欢呼雀跃,“puppy!”

虽然这只拉布拉多一看就不是puppy。他看起来至少有四十磅那么重。

她拍了拍自己的病床,“上来,好孩子,上来。”


黑色的拉布拉多很认真的看了她一会,而她眼睛闪闪发光,“上来,还是说你想和我玩球?”

它呜咽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跳上了床然后被她整个搂进怀里。

“puppy。”她心满意足地念叨着,然而它僵硬的不得了。


“puppy,”她继续微笑着,“你没事就好了,”她低声说,“真是太好了,puppy,你没有事。”

她亲了他额头一下,“你要是出事了,我肯定会很难过的。”


那只黑色的拉布拉多终于老老实实的趴在她的怀里不再动了。

她摸着他的脑袋和背,把自己的脸贴在他脑袋上,而他甚至下意识地轻轻摇起了尾巴。


但是这温馨的一幕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她低声说,“我们玩球吧?”

最简单的玩法了,她把球扔出去,然后他把它叼回来。


艾略特从她怀里钻出来,“瑞贝卡!!!”

他涨红着脸,“瑞贝卡!!!”


而她索性整个的抱住了他,“puppy。”

她低声叫他。

“puppy。”

她笑起来,“你知道我一直想要一只puppy陪我玩。”



他气的从她怀里爬出来头也不回的冲出了病房。



而她靠在枕头上,再次向她爸爸伸出手,“爸爸,”她叫他,而他温柔的坐在她床边把她搂进怀里,“你又欺负你弟弟了,”他说,“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那当然,”她趴在他胸口说,“世界是很危险的,女人的心是很复杂的,我教他总比别人教他要强,是不是,爸爸?”

她声带逐渐醒过来了,开始没有之前的那种娇嫩的小孩子语气了。

他摸着她的长发不说话。

“我又干坏事了。爸爸,”她口吻是很孩子气的,她说着,“你会生我气吗?”

在山洞里的时候她气坏了,如果不是还要留着他问怎么出去,她可能真的会杀了那个男人。


“不,”他搂着她,“你根本没错。”

“那假如我做了更坏的坏事呢?”她反问他。

“那我会解决一切的,”他说,“瑞贝卡,不管你做什么,爸爸都站在你这一边。”


“妈妈说你把我宠坏了。她说我总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因为你总是让我觉得什么时候都有人有法子帮我解决。”她说,“爸爸,你确实不该这样宠我。”


“可我爱你,”他说,“瑞贝卡,你知道你是我最心爱的孩子。”


“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呢?”她低声问,“如果我杀了人……”

“爸爸会解决一切的。”他说,“你不用担心。”


她在他怀里懒洋洋地笑起来,“爸爸,”她低声说,“你知道我爱你,对吧?”

他不说话,只是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


“如果我做什么你都爱我的话,”她说,“那么爸爸,我也一样,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爱你,爸爸,你相信我吗?”

她说,“爸爸,你永远不会失去我的。”


她爸爸身体僵硬,无法说话。


她轻声说,“爸爸,我马上就要十七岁了,我和安娜,和艾略特以及维多利亚都不一样,就算你和妈妈离婚,我也可以自己选择要跟着谁了。”



她继续说,“爸爸,我永远是你的瑞贝卡,你最心爱的女儿。我永远是你的,绝不会离开你。”

她环抱住他,“爸爸,想想我,想想维多利亚,想想安娜和艾略特,我们不在乎你和不和妈妈在一起,但我们不能没有你。”


“我可以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以不知道你做过什么,但我必须知道你还在这里。”她轻声说,“你明白吗?爸爸?”

“就像你爱我一样,我做什么你都爱我。那么你做什么我也都爱你,你知道的,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就像你一直站在我这边一样。”

她说,“爸爸,你知道我爱你。”

哈利觉得这番话自己好像听过又好像没有。


“爸爸,”她低声叫他,“你有我呢,我永远在这里,我什么事都没有。”

她爸爸轻轻地说,“嗯。”

“你会永远在这里的,”她说,“爸爸,我知道你会永远在这里。”

她爸爸不说话。



而她松开她爸爸,说,“爸爸,我想再睡一会,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她灰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你总是唱歌给我听的。”

她把自己的脑袋靠在他膝盖上,“爸爸,你说你最爱我,你说我要什么都给我,你说我做什么你都爱我,那么爸爸,答应我,你永远在这里,不管我做什么,你永远在这里。”


“你知道了。”他把自己的手搭在自己女儿的眼前,笃定地说。

“我什么都知道,”她说,“爸爸,我知道你最爱的人是我。”

“所以,”她说,“爸爸,陪着我,你必须陪着我,因为你现在最爱的人是我。”

她握着她爸爸的手,安安心心的躺在他膝盖上,“爸爸,你爱我,你不能伤我的心,是不是?你能让你不爱的人难过,但你不能让我难过,因为我难过的时候你比我更难过,是不是?爸爸?”

她在她爸爸手心里闭上了眼,她说,“我知道你不会让我伤心的,爸爸。”


哈利看见雷古勒斯很忍耐地闭上了眼。

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他说,“你知道我最爱你。”

他的眼泪砸在自己女儿的枕头边,他说,“你总是让人毫无选择,瑞贝卡。”

他说,“瑞贝卡,你一直像个小宝宝一样的,你叫我怎么放得下心呢?”


他几乎是痛苦着地说,“你知道我可以把你弟弟妹妹都留给你妈妈,但你得跟着我,我不能把你留给她。”他低下头再次吻了吻她,眼泪几乎要砸到她脸上去了,“瑞贝卡,你知道吗,爸爸……”


爸爸不能把你留给你妈妈。

因为你妈妈曾经想杀了你。



“爸爸呀,如果你觉得我是个小宝宝的话,”她在他手心里小猫一样的叫他,“你为什么不唱歌给我听呢?”


她握住他的手,“爸爸呀,你知道我抓住你了,你知道你跑不掉了,你知道的。”


她微笑着,“你知道妈妈不喜欢我,你知道她还不喜欢维多利亚,但是你知道艾略特很爱维多利亚,你知道安娜虽然总是吃维多利亚的醋但是还是爱她。人人都很喜欢她的。但你知道我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要我的。”


她将她爸爸的手移到自己的嘴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爸爸,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了,爸爸。”


那个吻像羽毛一样轻。







Re从来没把别人当作V的替代品看过。

他下意识地时候其实是在把瑞贝卡当V的女儿在看的。

德拉科发现了。

他最喜欢瑞贝卡不仅仅是因为瑞贝卡像V,还因为瑞贝卡最像他自己。

就好像少爷醉酒后会把维多利亚当自己的孩子在看的一样。


同类人对同类人特别敏感。



雷古勒斯的妻子意识到了,虽然他妻子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么宠爱瑞贝卡,但是她下意识的认为自己的女儿抢走了自己的丈夫。


然后他越喜欢瑞贝卡他妻子就越讨厌瑞贝卡,但是她越讨厌瑞贝卡他就必须因为他妻子的缘故把瑞贝卡当作自己的责任,他必须强迫自己更喜欢瑞贝卡,然后就成了一个可怕的恶性循环。


另外大家算过没有,瑞贝卡的生日是三月,而他的生日是五月……

他妻子在某种程度上很过分。

但其实他妻子也很可怜。


可怜之人和可恨之人总是共通的。


却被多情笑

23 你怎么可以不早点告诉我呢?

“据说野外的豹子一巴掌能把羚羊拍晕然后叼到树上慢慢吃,我留了点力气。我又不想吃了你,所以没有必要一上来就杀了你,你说是不是?”


“我们还有时间慢慢来,”她微笑起来,“我总想做一些事情虽然我爸爸不让,但是……你现在亲手把理由送给了我,你让我有理由对你做任何事情了,亲爱的。”


“我觉得只要我愿意,一巴掌下去我能拍死你。”她说,“或者切开你的动脉让你失血过多而死。”


她变回了人的样子,将他按在地上,用手指摆弄着他的脸,用手掌拍了又拍,像只真正的猫在摆弄一只毛线球一样的摆弄他的脑袋。

她仔细端详着,终于说,“你确实长得很像我爸爸。”

她的黑发垂下来,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他喜...

“据说野外的豹子一巴掌能把羚羊拍晕然后叼到树上慢慢吃,我留了点力气。我又不想吃了你,所以没有必要一上来就杀了你,你说是不是?”


“我们还有时间慢慢来,”她微笑起来,“我总想做一些事情虽然我爸爸不让,但是……你现在亲手把理由送给了我,你让我有理由对你做任何事情了,亲爱的。”


“我觉得只要我愿意,一巴掌下去我能拍死你。”她说,“或者切开你的动脉让你失血过多而死。”


她变回了人的样子,将他按在地上,用手指摆弄着他的脸,用手掌拍了又拍,像只真正的猫在摆弄一只毛线球一样的摆弄他的脑袋。

她仔细端详着,终于说,“你确实长得很像我爸爸。”

她的黑发垂下来,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他喜欢那个味道,虽然血液一阵阵上涌让他头晕眼花,但他依然喜欢那个味道。


她说,“我只是想让他高兴一点。因为我知道我有点像她,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知道我怎么做会让他高兴。我和维多利亚都这样做,因为我们爱他。”


“真是谢谢你,”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抓住他的衣领子,“真是谢谢你告诉我我只是她的替代品!真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年我努力让他高兴只是让我变得更像一个替代品!”


“还要谢谢你一件事,”她低声说,“在我快发疯的时候亲手把自己送到我的手里,好让我有地方出气……”她微笑起来,“你真是个无私的好人,你真是值得被人尊敬……”



“但是,”她突然一巴掌扇到他脸上,“让我告诉你,就算我们都是冈特家的后代,就算你跟我都是疯子,我也看不上你!”




瑞贝卡是英国女王。

或许很多人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给她取这个绰号的艾略特却是知道的。


瑞贝卡只做她想做的事情。在她眼中,别人想做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做什么以及别人跟不跟着她一起做。

她是完全不能理解服从这个词的意思的,她的脑子里直接将服从理解为痛苦,她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愉快的服从另一个人。

如果两个人中必须要有一个人服从另一个,那么她将永远是被服从的那个。


正如同现在。

在不经意间她已经偷了那人的魔杖,她将魔杖徒手折成四段扔在地上,对着他的鼻子狠狠一拳打下去,接着抬起膝盖对着他两腿之间的那个玩意用力一顶,不过两个动作,他就已经开始痛苦的呻吟。


每当要对付这些四体不勤的巫师的时候,瑞贝卡总是偏向于用暴力解决一切问题。

同她们家大部分女性成员不一样,她的阿尼玛格斯是完全不让人担心的一只豹子。


艾略特在心里默默摇了摇头,他低声和身边的斯科皮说,“看见没有,我说过你不用担心你爸爸和安娜的关系,要知道哪怕你爸爸只是吻了安娜的嘴唇,他都能被瑞贝卡徒手打成狗。”


斯科皮目瞪口呆。

他心目中完美的大姐姐形象——体贴温柔会照顾人的瑞贝卡打起人来的时候也毫不手软。


“你惯用手是哪一只呢?”她自言自语,最后抓住他右手往地上一摔,“我刚刚看你挥魔杖的时候用的就是它,”她低声说,“知道吗?上次我折断别人的手,是因为他把我弟弟从二十英尺高的地方打下去了……”


“我们把它从指尖开始一寸寸的折断好不好?”她沙哑着喉咙,几乎是在引诱他了,“我们一寸寸的折断它,一寸寸的碾碎它,我听过那声音,但是通常只有一下,咔嚓……干脆利落,我一直都很想多听听那声音,我觉得那声音里面有一种东西让我很着迷……但是爸爸不让,爸爸说,如果我要打断一个人的骨头,那么就该干脆利落的一下解决,虐待是不好的,长久缓慢的折磨是不道德的,我一直都很相信他……”


她到底没有寸寸折断他的骨头,只是膝盖压在他的肩膀上,反手一把折断了他的手臂。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让我妈妈头疼吗?”她把他按在地上用膝盖顶着他的胸口,“我总是惹麻烦,而且我的麻烦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她拽住他的脑袋狠狠往地上一砸,“我总是忍不住对别人使用暴力,我打断过不知道多少人的胳膊,腿,从我进入学校开始到现在,六年间我送了无数人进医务室。你根本不特别,我很讨厌你们这样自以为是的蠢货。”


“安娜虽然也总是给妈妈惹麻烦,”她轻声说,“但是安娜的麻烦比我的要好多了,她顶多让别人心碎,”她再次把他的脑袋往地上狠狠一砸,“而我会让你的脑袋碎掉!”

她把他的脑袋像是发泄一样的往地上砸,“好了,如果我打你一巴掌像是给你一个吻,”她拽着他的黑发把他的脑袋举起来,“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心满意足了,是吗?你这个,受,虐,狂。”


他的魔杖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被她抢走了,他根本无法反抗。

剧烈的疼痛让他不断的抽气。

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叫她过来的。

他以为她是一个女巫,但是他忘了她同时还是一个击球手,她总是把自己不喜欢的男生从扫把上打下去,她因为这一点被警告过无数次。

她用自己的魔杖松开了男孩们,快速的将魔杖转回来顶在他的太阳穴上,冷酷地说,“好了,现在告诉我,我们该怎么样从这里出去?”

“瑞……瑞贝卡……”他吃力的念着她的名字,却古怪的笑起来,“瑞贝卡,”他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了,“瑞贝卡,你多么好……”


瑞贝卡的神情和姿势很像他母亲。

她甚至长得有些像她。

她身上流着布莱克家的血,和他母亲一样。


他母亲十几年前就因为精神崩溃带来的后遗症死去。

她快五十岁才生下他,他父亲那个时候又很能折磨人,她身体早就不好了。


她总是痴迷地抚摸他的脸,和他说自己和他父亲之间的点点滴滴,她赞叹他,“你多么像他,你英俊,你聪明……”

但是很快,在练习魔法的时候,她又说,“你怎么会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你父亲明明是那个人!他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你怎么可以连这种事都做不好!”


“妈妈……”他低声说,“她多像你啊……”


“我们家的女孩都有一点Electra Complex,所以我有时候管她叫厄勒克特拉。(厄勒克特拉情结,也就是恋父情结。)我想你们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样,不过瑞贝卡教会你们了,是吧?”艾略特继续给旁边的两个男孩做解说,“瑞贝卡是最严重的那个,她跟我爸爸从来都是站一边的,但是,”他看着斯科皮,“这个恋母狂比瑞贝卡的恋父情结还要可怕啊……”

“艾略特,”瑞贝卡阴森森地开口,“你再啰嗦一句,我就把你打到连妈妈都认不出你来。”


艾略特挑了挑眉不再说话。

而在她脚下,那个暂时都无法被称呼的人在古怪的呻吟。

“吻我一下,”他说,“瑞贝卡,吻我一下……”他看着她,古怪的笑起来,“瑞贝卡,如果你吻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怎么出去。”

瑞贝卡深呼一口气,“艾略特,”她轻声说,“捂住你两个朋友的眼睛。”


“你不会真的吻他的吧?!”斯科皮叫起来,“别这样,你不需要……”

然后下一步他就看见瑞贝卡提溜着那人的领子把他整个上半身都按进了水里。


斯科皮觉得自己都快站不稳了。


“需要我帮忙捂住你们的眼睛吗?”艾略特问,“瑞贝卡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那人在水里扑腾了好一会,他的动作都快停下来的时候瑞贝卡终于把他从水里拽了出来,她说,“我该怎么出去?”

他大口大口的喘气,“瑞贝卡……”

他有一种不知道是狂喜还是痛苦的表情,“瑞贝卡,我……我想要你……”


和见多识广的艾略特不同,阿布思和斯科皮已经被这种诡异的氛围完全惊呆了。



瑞贝卡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再次把他按进了水里。

反复几次后,艾略特说,“好了,瑞贝卡,你会弄死他的……”


瑞贝卡也累了,毕竟之前她流了很多血,她喘着气站起来,把那人扔在一边,她的袍子已经湿到手肘,她索性脱了它,她低声说,“艾略特,过来……”

“怎么了?”他一边问着一边走过去。

“我站不稳了。”她说着,向他身上靠去,他一把扶住她,“瑞贝卡!”


“我流了挺多血,”她说,“我累了。”

他摸了她的胳膊一把,发现她冷的像块冰。他大姐姐身体从来好的惊人,冰天雪地都只需要一件皮衣。

“瑞贝卡!”他叫起来,把自己的袍子解开把她抱进怀里,“你流了多少血!”

她靠在他身上,“别这样叫,我头晕。”她抱住他的脖子,因为比他高很多,而且几乎没有什么力气用来站稳,“你的魔杖呢?”

“被他……”下一秒一道绿光就射了过来。



瑞贝卡一把推开艾略特,但是自己却被击中了,她往后退了好几步,“艾略特,”她低声说,“你怎么可以不早点告诉我呢?”


却被多情笑

20 十四岁

“每个人都要这样和我说话,”德拉科神经质一样的颤抖起来,“每个人!”

“那我该怎么说?”雷古勒斯很平淡的看着他,“你祖父遇见我祖母的时候她十四岁,你遇见我妹妹的时候她十四岁,现在你遇见我女儿,她也是十四岁。你们家的男人对十四岁少女是不是完全没有抵抗力?你要我这样问你吗?”


很明显这话实在有点伤人,德拉科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德拉科不看他,只是转过头去,“雷古勒斯,我什么也没有做。”

“我说过了,”雷古勒斯说,“你要是对她做了什么你至少要断三根肋骨,我知道你什么都没有做,但我相信你看得出来,安娜和我其他的两个女儿不一样,和她也不一样,你从一开始就不该接近她!你结婚了!”...


“每个人都要这样和我说话,”德拉科神经质一样的颤抖起来,“每个人!”

“那我该怎么说?”雷古勒斯很平淡的看着他,“你祖父遇见我祖母的时候她十四岁,你遇见我妹妹的时候她十四岁,现在你遇见我女儿,她也是十四岁。你们家的男人对十四岁少女是不是完全没有抵抗力?你要我这样问你吗?”


很明显这话实在有点伤人,德拉科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德拉科不看他,只是转过头去,“雷古勒斯,我什么也没有做。”

“我说过了,”雷古勒斯说,“你要是对她做了什么你至少要断三根肋骨,我知道你什么都没有做,但我相信你看得出来,安娜和我其他的两个女儿不一样,和她也不一样,你从一开始就不该接近她!你结婚了!”


安娜是内心很软弱很缺爱的女孩子。


这一点就连哈利都看得出来。


“我妻子不愿意让我教育她,”雷古勒斯低声说,“她从一开始就打算把安娜完全培养成她那一边的,她忽视瑞贝卡重视安娜,但是她的教育方式对我们家这样的女孩子来说明显是不恰当也不合适的,她们不是那么蠢的孩子。”


瑞贝卡喜欢自己的老师是因为他在某种程度上知道的东西比她多,而她那时候认为那是因为他比自己聪明,虽然她现在知道那不过是因为他年纪比她大,见过的东西知道的东西比她多而已。

简而言之,她喜欢他是因为认为对方比自己强。

瑞贝卡喜欢比自己强的人,因为几乎没有同龄男生比她强,所以她不喜欢和自己一个年纪的男孩子。


而安娜,安娜不是这样的。



“她喜欢我。”德拉科说,“雷古勒斯,你知道她喜欢我。”

“上一个约会瑞贝卡的魔药学教授也是这样和我说的,而且他就比瑞贝卡大十岁,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雷古勒斯冷漠地说,“但是当我意识到他吻了我十四岁的女儿的时候我当场就向他提出了决斗并且打断了他的肋骨,德拉科,你想和我决斗吗?”

哈利马上开口,“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在这一点上你绝对可以相信他。”

开什么玩笑,和伏地魔的外孙决斗???

德拉科会被雷古勒斯打死的!


雷古勒斯看着德拉科,“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德拉科,瑞贝卡在她十四五岁的时候惹出的麻烦比安娜多多了,但是她至少没有和一个比自己父亲年纪还要大的人一起出去玩。我直接告诉你吧,对于你和安娜的事情我感觉很不好,你可以问问哈利,你问问他同样作为一个未成年女孩的父亲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什么感受!”


哈利想要夺门而出。他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他为什么要认识德拉科?

他要是不认识德拉科就好了,他要是依然和德拉科是六年级之前的那种死对头的关系就好了!那他现在能够理直气壮的站在雷古勒斯那边警告德拉科而不是现在这样得时刻警惕着雷古勒斯打死他!


“你结婚了,”雷古勒斯看着他,“德拉科,你结婚了,而且我们都知道你喜欢的是我妹妹。”

“你觉得你女儿能找到比你妹妹喜欢的人更不适合结婚的对象吗?!”德拉科忍不住咆哮出来,“雷古勒斯!你觉得有比你更不适合的对象吗?!”


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你一直都在埋怨我。”

“我当然不能埋怨你,”德拉科讽刺的说,“她自己都说了那是她自找的,我又能做出什么点评呢?”

“但是雷古勒斯,让我告诉你,她喜欢你,”德拉科说,“她最喜欢你,她只喜欢你!你骄傲吗?你是不是每次告诉别的男孩不要喜欢她的时候都是高兴着的呢?因为没有人比你更明白她不喜欢那些男孩子!因为你知道她喜欢你!只喜欢你!”

德拉科颤抖着,“她喜欢你!”他几乎是要杀人了,“我们都知道她喜欢你,只喜欢你!”


“德拉科,”哈利叫他,“够了,德拉科!”

但是德拉科显然并不觉得。


“她喜欢你,”德拉科说,“她死之前都想知道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她,雷古勒斯,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她!你用她的名字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字,你自己都说你最心爱的女儿的性格和她一模一样,雷古勒斯,你自己说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她!”


“她是我妹妹。”雷古勒斯说,“人不能喜欢自己妹妹,德拉科,就好像是你现在四十岁了,已经结婚几十年了,你不能喜欢一个和你儿子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我女儿还未成年而你已经结婚了!你把你的妻子放在哪里了?!”


“没人要你和她生孩子!”德拉科尖叫起来,“她是你妹妹没有错,但是她喜欢你!她到死都喜欢你!”

“你要我怎么办?”雷古勒斯反问他,“你要我怎么办?你难道想要我娶她吗?!”

“不可以吗?”德拉科的声音细弱的要命,然而哈利到底还是听明白了。“她只想要一个吻……”

哈利说,“别说了!德拉科!”


“我不能吻她。”雷古勒斯看着德拉科,“我不能吻我自己的妹妹。”


德拉科颤抖着,几乎要哭出来了,“雷古勒斯,你明明……”

“你在说话之前最好想清楚,”雷古勒斯打断他,“德拉科,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

“她喜欢你,”德拉科努力镇定,“我们都知道她喜欢你,只喜欢你!”

“我和你说过无数次,”雷古勒斯说,“并不是只有顺着一个人的想法才是对她好,你必须告诉她有些事情是错的而她不可以也不应该那样做!”



“你要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指责我吗?”德拉科反问他,“你是完美的,雷古勒斯!你就是完美的化身,你就是完美本人!你品德高贵无暇,你自然有理由指责所有人,可是不是所有人都是你那样的!不是的!”

但随即他捂住脑袋。

“我明白!我也知道我做错了,可我又能怎么办?我知道我不是十五岁了,可是我能怎么办!”他看着雷古勒斯,“她就是这样小,而我就是喜欢她!你叫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雷古勒斯看着他,“但是既然你在追逐的是我的女儿那么做父亲的能给你的几个提议你要听一听吗?离婚?等她再长大一点?如果没有那么爱你的妻子一开始就不要结婚?”

“一开始就不要结婚?”德拉科冷笑起来,“不要结婚?雷古勒斯!你躺在这里就是因为你的妻子发现你要和她离婚!你居然还要劝人家不要结婚!你自己怎么做的?你这四个孩子别告诉我你是摸了摸你妻子的手他们就蹦出来的!”


就连哈利也听不下去了,“德拉科!”他叫起来,“够了,你我都知道他曾经忘记了!”

薇拉给了他一打遗忘咒,邓布利多也在之后给他补了几次,他完全忘记了他答应过自己妹妹的话。

更何况,如果雷古勒斯不结婚,德拉科也见不到安娜。


不过……

如果雷古勒斯不结婚……

他们两个也不会像今天这样的吵起来。


安娜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德拉科无法克制地咆哮,“你答应过她!你答应过她不会有别人,可你有四个孩子!四个!”他几乎崩溃了,“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她要是还活着……”


“我知道我违背了我答应过她的话,”雷古勒斯平静的说,“但是德拉科,安娜今年才十四岁,你确定她知道什么是爱吗……”

“你妹妹死的时候才过了十五岁生日不到两个礼拜,”德拉科说,“她爱你爱到能为了你去死,你告诉我十四五岁的孩子懂不懂爱情!”


“我不想和你讨论爱情不爱情的,”雷古勒斯说,“德拉科,你自己问问自己看看,你告诉我你到底是爱我女儿还是爱她那张脸!”


德拉科突然哑口无言。


“德拉科,”雷古勒斯低声说,“我知道你爱我妹妹,但是我妹妹已经死了,不管安娜长得有多像她但到底安娜也不是她了,安娜是我的女儿,不是我的妹妹。确实没有人比我对她们来说更不合适,但是不管是我妹妹也好,我女儿也好,我必须得确认她们是被人爱着的而不是被当作替代品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不能用任何人去代替别人,因为那不可能。”


“我没有拿安娜代替她,”德拉科颤抖着,“我知道她和安娜不一样。”

他低着头,“我比谁都知道她不喜欢我……”

“我很嫉妒你,”他说,“雷古勒斯,有时候我真的明白我爷爷为什么要杀了你祖母的哥哥,如果可以我真的也会那样做!我喜欢她但是她喜欢你,只喜欢你!而且我确定如果你死了她也不会喜欢任何人了……”

他看着雷古勒斯,“你为什么就不喜欢她呢?”


雷古勒斯摸了摸自己枕头上的那只猫,她依然睡的软成一团泥,安娜看样子还有好一会才会醒来。


“德拉科,”他说,“那个时候我想过如果她是你妹妹……”


“我只拒绝过她一件事。从小到大我只拒绝过她一件事。”他闭上眼,“我可以不结婚,我可以不要孩子,我和她中间必须要死一个的话我能为她去死,但是我不能吻她。”


德拉科半天没说话。


“没人比她更好了,之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要我能继续和她在一起。”雷古勒斯很平淡地说,“但是她是我妹妹,德拉科,人不能吻自己妹妹。”


她是他妹妹。

人不能吻自己妹妹。



“道德总是让人很难过,”德拉科轻声说,“雷古勒斯,是不是?”


雷古勒斯抬起头,一双和德拉科一样的灰眼睛看着他,“德拉科,我女儿十四岁,你儿子十三岁,德拉科,她比你的儿子大一岁,而你比我大一岁。并且你妻子现在病的很重,所以你确定你真的要这样吗?”

德拉科说,“她说她喜欢我。”

“她才十四岁,”雷古勒斯说,“我觉得她不懂爱情。”

他摸着那一身很好的蓝灰色皮毛,“德拉科,你至少得等她长大,你至少不该在你有妻子的时候来追逐一个你年少时喜欢过的人的影子,德拉科,你明知道这是不对的。”


“可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快乐,她也很快乐,她需要人爱她,无条件的爱她,而我可以这样做。”德拉科说,“我们都很快乐。”

“快乐并不意味着正当。”雷古勒斯说,“德拉科,算我求你了,安娜还很小,她妈妈的教育方式……不,我和她妈妈的相处方式是有问题的,给她点时间,让她再长大一点,你现在还有个妻子,你儿子只比她小一岁,德拉科,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你知道你比她大多少,你知道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多有优势。”

他低声说,“德拉科,她和薇拉不一样,她喜欢你,是的,她确实喜欢你,可是,德拉科,你真的喜欢她吗?你是喜欢她这张脸,还是单纯的喜欢她喜欢你呢?”


德拉科不再说话。


而雷古勒斯说,“德拉科,瑞贝卡最像她。”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我觉得我很对不起瑞贝卡,她有那么多弟弟妹妹……”


“瑞贝卡最像的人其实是你,瑞贝卡或许行为举止很像她,但是她们想法一点都不一样。”德拉科深呼吸,“瑞贝卡很像你,她道德感强的要命,她警告我是因为她认为我不该这样做而不是因为我的对象是她妹妹,她警告我是因为觉得我做的不对。”



德拉科打开门,“雷古勒斯,瑞贝卡像她又像你,你知道,我也知道,我们都知道。”


他最爱那个女儿根本不是因为她像她,他明明每个女儿都像她。


“所以让我告诉你,”德拉科颤抖着说,“让我告诉你你为什么最喜欢瑞贝卡,让我告诉你为什么你喜欢瑞贝卡只会让我恨你!因为瑞贝卡不仅仅像她,瑞贝卡同时还像你!所以就算安娜长得那样像她也没有用——安娜不像你,除了瑞贝卡你没有女儿像你,所以你没法不偏爱瑞贝卡!”


瑞贝卡确实很像她,可同时她也像她爸爸。




德拉科不由自己的用力,直到他的指关节在门把手上显出一种青白色。


他说,“你知道,雷古勒斯,你知道我没法不恨你。你越爱瑞贝卡则我越恨你。”


他恨她爸爸,而她像她爸爸。








大家记不记得那句“我爱你胜过我自己的生命。”

你们想过它到底是谁写的吗?


却被多情笑

19 你知道你结婚了,对吧?

快到六点钟的时候,斯内普抱着维多利亚回来了。

他带着那孩子离开了差不多七个小时,哈利都快怀疑他们是不是被人绑架了。

但是德拉科凉凉的开口,“绑架维多利亚?我觉得可以,我有时候都想把她偷回家去当女儿养。但是如果顺带要加上斯内普教授,我就不知道谁有那么大的闲情逸致了,是想要帮他洗头发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雷古勒斯正在喝燕麦粥,他咽下嘴里的粥,喝了一口水,“德拉科,如果你绑架了维多利亚,”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瑞贝卡会和你拼命的。”

然而正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斯内普脸色僵硬如同石像,但是他的头发……


哈利怀疑他们确实被人绑架了。


斯内普的头发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干...

快到六点钟的时候,斯内普抱着维多利亚回来了。

他带着那孩子离开了差不多七个小时,哈利都快怀疑他们是不是被人绑架了。

但是德拉科凉凉的开口,“绑架维多利亚?我觉得可以,我有时候都想把她偷回家去当女儿养。但是如果顺带要加上斯内普教授,我就不知道谁有那么大的闲情逸致了,是想要帮他洗头发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雷古勒斯正在喝燕麦粥,他咽下嘴里的粥,喝了一口水,“德拉科,如果你绑架了维多利亚,”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瑞贝卡会和你拼命的。”

然而正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斯内普脸色僵硬如同石像,但是他的头发……


哈利怀疑他们确实被人绑架了。


斯内普的头发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干净清爽的状态披在他的肩膀上,他甚至换了一套袍子,银灰色的丝质袍子很合体,虽然他依然过分瘦弱到撑不起衣服,但是这让他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维多利亚,”雷古勒斯慢条斯理的叫了她一声,“我病好了。”

维多利亚欢呼一声,斯内普僵硬着身子把她放在地上,任由她跑向自己的父亲。

而雷古勒斯弯下腰单手就将她抱到了床上,“让你担心了,是不是?”他吻她的脸颊,“对不起,维多利亚。”


她摇了摇头,要他把她放在自己膝盖上,他照做了。

“他们都说你没有事的,”她转过头去看着斯内普,“斯内普爷爷说你没有事的。”

“你和斯内普教授做什么去了呢?”她爸爸低声问她,“你没有给他添麻烦,对吗?”


“很多人觉得我是人贩子。”斯内普僵硬地说。

不,不是很多人,是在他洗头发换衣服之前所遇见的几乎所有人……


“所以我们去了理发店,吃了午饭,并且买了新衣服,”维多利亚说,“但是他不让我出钱……”


我能让一个四岁的小女孩为我花钱吗???

斯内普忍不住有点崩溃。


“好吧,”雷古勒斯说,“你没有做其他的事情了?”

如果他被迫进了理发店被人当作一只猪一样的刷洗剃毛之后她吻了他的脸颊的一下不算在内的话,斯内普想着,那她确实什么也没做。


但他在那一瞬间明白为什么黑魔王拿自己的那个外孙女毫无办法的终极原因了。

只要她们愿意,她们就能是天使中的天使,宝贝中的宝贝。


他被收拾干净后,抱着她走在路上,有人甚至过来,给了她一把糖,然后和他说,“您孙女真可爱。”

然后她接过糖,甜甜的笑起来,抱住他的脖子说,“谢谢。”

她又软又小,闻起来甜的像糖果,她也确实像糖果一样的甜,她甚至喂了他一块糖。


他本来冷着脸不打算理她,但是她很认真的扒开他的嘴给他塞了一块。


不得不说,那种甜确实可以在糖果融化在你嘴里的同时让人连心都化掉。

连黑魔王都受不了,更别说他这样的人。


该死的西里斯怎么会有这么甜这么可爱的孙女!她可一点都不像他!

他觉得这孩子应该是个天使。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但是绝对是个小天使。


“别叫他爷爷,”雷古勒斯纠正她,“另外你以后大概也要去霍格沃斯的,你得叫他教授。”

这孩子要来霍格沃斯吗?

斯内普觉得自己内心深处已经快要尖叫了,但是面上还是淡淡的,“你觉得我是你们家孩子的保姆吗?一个两个都送过来,你知道你儿子有多讨厌吗?”

不不不,他不想说这个!


“叫爷爷叫教授都一样,”他板着一张脸,“我不会给她当保姆的。”

“可我叫你爷爷的时候你明明很高兴,”维多利亚说,“你为什么就不能诚实一点?你是个很大很大的大人了。”

……

一片寂静。


终于,雷古勒斯低声说,“我和你说过很多遍了,维多利亚,你不需要把你感受到的一切事情都说出来,大人有很多事情不能随便说。”


“口是心非的就是大人吗?”她问她爸爸。

斯内普已经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了,不,这不是个小天使,这是个小魔鬼!魔鬼!


“撒谎又不是什么坏事,”她爸爸一本正经的说,“只要不让别人知道你在撒谎就行,虽然我知道没有人能当着你的面撒谎,是不是?”

“是的。”她骄傲地扬起下巴,“我们都知道我看得出来。”


她爸爸笑起来,将桌子上的一杯牛奶抵到自己女儿嘴边,“喝一点吗?”

她喝了两口,终于忘了之前说过的话。

她把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爸爸的手臂上,“我想瑞贝卡了。”



“我也是,”她爸爸轻声说,“我很想抱抱你大姐姐。”

斯内普终于想起来躺在桶里的安娜。

他把安娜从桶里拿出来塞进她爸爸怀里,“你可以先抱抱这个。”


“她怎么了?”

安娜睡的像是一团泥。

斯内普将一切责任都推给了瑞贝卡,“瑞贝卡说让我们给她喝一点生死水让她好好睡一觉。”


雷古勒斯叹了口气,吻了吻蓝猫的两眼之间的地方,把她放在自己的枕头上,用手帕盖着。

哈利则是十分紧张,他怕雷古勒斯抽出魔杖就给德拉科一个阿瓦达索命。

“我几个孩子当中,”雷古勒斯说,“安娜是最孩子气的那个,比维多利亚都要孩子气。她妈妈总说我宠坏了瑞贝卡,可是实际上瑞贝卡虽然脾气坏了一点,但只要她不生气就一切都好,”他摸摸自己的女儿,“然而安娜完全就是不管不顾,比薇拉还要不管不顾。”

哈利觉得空气中有无数根针在扎他。

而德拉科只是看着窗外不发一言。


“瑞贝卡总觉得自己是最大的那个,对下面几个弟弟妹妹就有责任,”雷古勒斯依旧慢悠悠地说,“德拉科,她是不是警告过你?”


这下德拉科不能再装听不见了,因为就连斯内普都看着他。


“我什么都没对安娜做。”他依旧是很细弱的声音,“雷古勒斯,我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雷古勒斯慢悠悠地说,“不然我早就对你动手了。”


维多利亚趴在她爸爸的腿上,“像你当时打了瑞贝卡的老师,什么先生……”她思索了一下,“我不记得他名字了。”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瑞贝卡的老师,”雷古勒斯说,“老师不该约会自己的学生,至少在他还是她的老师的时候不行,维多利亚,记住,如果以后你也有个老师要和你约会,你一定要告诉他你爸爸打断过上一个准备这样做的男人的三根肋骨。”

“那他太惨了,”维多利亚蹭了蹭他的胸口,“瑞贝卡之前和我说如果有人吻了我的脸颊或者头发以外的地方就要告诉她那人的名字。而如果他把手伸进我衣服里瑞贝卡就要打断他的腿。”她侧了侧头,“还有,艾略特说他以后要给我男朋友一个下马威,爸爸,我以后的男朋友听起来很可怜。”


“如果你愿意让他那样做是一码事,然而如果你不愿意,那么只要他碰你,你就完全有理由可以送他去医院,只要不弄死他,或者就算是你弄死了他爸爸也会有法子解决的,”雷古勒斯的手指插进他女儿的头发里,“明白了吗?维多利亚?”

“哦。”她点点头。

“同时,在明知道你不喜欢他的情况下,明知道你还没成年的情况下不管你高不高兴都要接触你的人,”雷古勒斯说,“维多利亚,告诉爸爸,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该怎么办呢?”

“给他点教训。另外如果我自己做不到,”维多利亚说,“那至少要记住他的名字和住所,然后回家告诉你和瑞贝卡。”

“对,”雷古勒斯微笑起来,“这就是爸爸的乖女儿。”


哈利冷汗淋漓的在这里听着雷古勒斯教育自己的女儿。

虽然他承认对方确实该这样做,他有三个女儿而且个个都漂亮,他不教她们保护自己难道要看着她们出去吃亏吗?


但是,一想到德拉科和只有十四岁的安娜之间的关系,哈利就十分担心德拉科的生命安全。

他总觉得对方会给德拉科一个阿瓦达索命。

“我觉得我们不该当着维多利亚的面这样说,”德拉科说,“我觉得她还小……”

“不小了,”雷古勒斯说,“瑞贝卡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见过不少变态了,虽然瑞贝卡从来没有吃过亏。”

他摸了摸维多利亚的头发,发现散乱了便拆了发带,用魔杖在她的脑袋上点了几下,那头金发就开始自动编织。

“安娜确实长得最像她,”雷古勒斯说,“虽然我本以为你可能会比较喜欢瑞贝卡,瑞贝卡性格像她像的不得了。”

“瑞贝卡更像你一点,”德拉科说,“瑞贝卡道德感强的要命,就如同你一样。”

绿色的丝带和女孩金色的长发交织在一起,最后又成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雷古勒斯拍拍维多利亚的背,“你饿了吗?想吃什么吗?”

她点点头,“有点。”

“斯内普教授,”雷古勒斯说,“您能帮我带她去吃点东西吗?”


“我不是保……”斯内普话没有说完,小姑娘的眼睛已经让他止住了话,他弯下腰来从善如流地抱起她来,“你想吃什么?”

他的语气不由自主的变得很温和。


他们三个看着斯内普抱着她走开,德拉科说,“她是最乖最甜的那个。”

天知道他有多希望她是他女儿。


“嗯,现在是这样。但是等她再大一点,十二岁左右,男孩子们开始意识到她很漂亮而她开始明白自己能用那种漂亮做点什么的时候就会开始让你头疼了。但是十四五岁青春期……没什么比青春期更可怕了,瑞贝卡真的一直到去年都让我头疼的要命。结果现在又轮到了安娜。”


雷古勒斯说,“不过现在确实是最好的时候——她很不喜欢自己走路,而且她不喜欢仰视任何人,所以她必须找到人愿意抱着她。”他露出一点淡淡的笑,“她会哄你高兴,因为她不想自己走路。”

“但是等到她自己走路没有那么费劲的时候……”他微笑着,“十四岁和四岁真的差距太大了,瑞贝卡五年级的时候真的让我很头疼。那时候维多利亚才一岁多一点,然而那时候我就在就想,天啊,总有一天维多利亚也要这样吗?”


“她……”哈利想了一会,“她很会讨人喜欢。”

而且是只要她愿意就没有人不喜欢的那种。


雷古勒斯补充道,“薇拉也那样。”

他又摸了摸床上的那只猫,“她们三个都很像她。”


他侧着头,黑发一点点垂下来,“瑞贝卡生气的时候和她一样可怕,安娜长得很像她,而维多利亚和她哄人的手段一模一样。”


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


“德拉科,”他轻声说,“你知道你结婚了,对吧?”



却被多情笑

18 他不能

他和她闹着玩的时候会用牙齿叼着她的后颈子皮把她拎起来,她不是很喜欢他那样,但是他真的觉得很有趣,因为论体型她实在比他小太多了。

她和玩具一样大,他把她叼起来的时候她完全是悬空的,在他的牙齿下随着他的步子摇晃。

他知道自己该从斜后方叼着她的后颈子皮,因为这样的话她不仅不会觉得疼而且连爪子都挥不到他身上。她只能老老实实的被他像一条真正的的狗对待自己的玩具一样叼着到处走,毛茸茸的大尾巴倒是可以用来打他,但是那对她来说太费力了而且那根本没有任何攻击力。

这一招在她生气不肯回家的时候最为有用。每次她变成猫想把自己藏起来,他就变成狗闻着她的味道找到她,用爪子按住,明知道她不喜欢也要舔舔她,接着招摇地...

他和她闹着玩的时候会用牙齿叼着她的后颈子皮把她拎起来,她不是很喜欢他那样,但是他真的觉得很有趣,因为论体型她实在比他小太多了。

她和玩具一样大,他把她叼起来的时候她完全是悬空的,在他的牙齿下随着他的步子摇晃。

他知道自己该从斜后方叼着她的后颈子皮,因为这样的话她不仅不会觉得疼而且连爪子都挥不到他身上。她只能老老实实的被他像一条真正的的狗对待自己的玩具一样叼着到处走,毛茸茸的大尾巴倒是可以用来打他,但是那对她来说太费力了而且那根本没有任何攻击力。

这一招在她生气不肯回家的时候最为有用。每次她变成猫想把自己藏起来,他就变成狗闻着她的味道找到她,用爪子按住,明知道她不喜欢也要舔舔她,接着招摇地把她直接叼回家。

这方式比劝一个人型的她回去要简洁快速的多。


他们不能在有人的地方变来变去,被人看见了会很麻烦的。

妈妈警告过他们。


所以他会特意挑人多的地方走。

这样她就只能乖乖的做一只猫。

他们的阿尼玛格斯都是很漂亮的猫狗,尤其是他大的让人无法不在意。


她沮丧地垂着脑袋一动不动,这样使他看起来更像是兴高采烈的叼着自己的战利品。

或者她有时候不仅仅是生气,而且还觉得委屈,会在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呜咽声。


所以很多时候人们都会叫起来,“嘿!放开那只可怜的小家伙!”


这种情况下他会趴在地上松开她,等她爬自己背上,让她站在那里。

她喜欢站在高一点的地方,她喜欢能掌握别人而不是被别人掌握着。

于是她四只爪子踩在他的背上,慢慢放松下来,开始在他背上来回走来走去,最后终于找到了个满意的地方坐下了。

他会这样背着她回家。

他会小心翼翼地不让她掉下来,然后一群人觉得他们这对组合可爱的不可思议。

慢慢的,有人会说,“嘿,是那只大狗!他们家猫总是不肯回家,它又来找猫了。”



他们是所有人眼中最完美最可爱的一对组合,不管是猫和狗还是哥哥和妹妹。


他们回家后她会继续生气,进门前他先小心翼翼的把她先从狗门里叼进去,然而他松开嘴后她撒腿就跑。他进去的时候她已经跑远了。

她在家里跳来跳去不理他,在家里她就有优势了,她小而他大,她灵活而他就笨拙。

但是在家里就没有限制了,她跳到柜子上去蹲着,而他变成人把她从上面抱下来,他说,“好啦。”他摸她的耳朵和脖子后面,轻轻挠她的下巴,和她细细碎碎的道歉,她从绷直了背并且背对着他慢慢开始变得柔软起来,不肯看他但是会趴在他怀里。

猫永远喜欢人这样。



当你变成动物的时候,你有时候会难以自控地被动物的本能所驱使。


猫会喜欢被人抚摸耳朵和脖子后面,当你用手挠她痒痒的时候她会下意识的打猫呼噜。

狗会下意识的想要追逐些什么东西,而她是很合适的,狗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追着猫。



他和她用动物的形态玩闹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的想要按着她,然后把她整个的舔一遍。

他也确实那样做了。

他追在她身后,在终于追到的时候用两只爪子按住她,接着劈头盖脸的舔她一顿。

每次她都要生气,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舔她的这个念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不去舔她的肚子,因为她绝对禁止在自己是猫的时候被任何人任何方式触碰肚子。


他很难抵制变成阿尼玛格斯后的那种内心深处的动物本能,但是她却不一样,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什么以及自己要什么。



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把她按在地上一顿舔,她是有洁癖的,她连从别人的杯子里喝水都不愿意,更别说被他用口水糊一头一脸。


所以就算是所有猫都热爱舔自己而讨厌洗澡,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舌头碰到自己的毛发,她是不小心卷了一根猫毛进嘴里就能转过头呕吐的。



所以她最开始的时候会变回人然后对着他咆哮,“你不觉得很恶心吗???!!!”

她尖叫着,“你是一个人!而你在舔一只猫!”

她狂躁的跑去洗澡,“你不能把我当一根棒棒糖一样的舔来舔去!!!猫毛很好吃吗???”


后面他们长大了一点,他能够克制到只偶尔舔她几下,而她也能忍耐着由他。

算是双方都妥协了。

再长大一点,他开始不像小时候那样频繁的使用自己的阿尼玛格斯的形态了。


他总是不自觉的在变成狗的时候舔她,并且往往舔的很入迷,她不反抗的话他觉得自己能一直舔下去,虽然他自己总会克制住。

而她也从最开始的暴怒逐渐变得温和,到后面他偶尔舔她两口她也能当作无事发生。

时间真的很重要,只要有时间,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情最后都会理所当然。




但是他的行为到底还是让他自己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她没有想到。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想要舔她,她以为那只是他在逗她玩。

她不知道变成狗后他的五感有多敏感,他的嗅觉他的听觉都得到了强化,他能听见很细微的声响,她的味道闻起来更是十分分明。

她变成猫的时候和她是人的时候味道是一样的,在细微之处有什么是共通不变的,他形容不出来。但是又是不一样的,变成猫之后,她的气味确切来说实在是太不一样了,那一点让他觉得不习惯,让他下意识的认为用自己的味道盖住她的比较好。



他们长大了,并且越长越大,她的微笑总能让男孩子们疯狂。


她嘟着嘴,“我不喜欢她们靠近你。”

他微笑,“好了,别担心,不会的。”

她高兴的挽着他胳膊,把头靠上来,而他偏头一看,她白皙手指微微用力,陷在他的肉里。


她的手指越来越漂亮,越来越让你想要亲吻——从指尖一直狂热的吻到手腕,从指尖一直吮吸到指根。逐渐地,就算他还是人的样子他都有含住她手指轻轻啃咬的欲望。


往外一看,玛格丽特在看着他们。


莱德和贾斯丁也在。

他望着他们,微笑着,任由她继续说,“我们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嗯。”

“把樱桃给我。”她说,“我要那颗樱桃。”


冰淇淋上的那颗罐头樱桃到底有什么好吃的呢?

在她第一颗虫牙长出来的时候她很想吃冰淇淋,但是太凉了,她一碰就牙疼。


他特意买了一整罐罐头樱桃想喂给她,但是她嚼了嚼就吐出来了。

她从来只喜欢新鲜水果。


“为什么不吃这个呢?明明是一样的。”他问过她。“是牙齿疼不想吃吗?”

“不一样,”她因为牙疼所以病怏怏的把头靠回枕头上,“不一样的。”

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不知道,但是她喜欢,维多利亚也喜欢。


而瑞贝卡说,“因为一个冰淇淋只有一颗樱桃,爸爸,那代表独一无二。”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那颗喂给维多利亚,后者说,“我最喜欢你了,Rebecca。”

和她会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她会说,“我最喜欢你了,Re。”



而瑞贝卡说,“你知道我最喜欢的人是谁,V。”她微笑,“我只有一颗樱桃。”




夏日的午后,外面阳光晃的耀眼,而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路过时无意间看去,翡翠色的衬衫比平常多松开了一颗纽扣,一根宝石蓝的肩带在肩膀处微微露出一点影子。

他们那时还很小,十三岁还是十四岁?

总之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堆积足够的脂肪,瘦,非常的瘦。


锁骨深深,而两根锁骨的接缝处有一个刚好能放下一个指头的凹陷。

她最喜欢的那颗祖母绿就在那处凹陷的下方,明明暗暗地闪着光。

他明明站的离她那么远,却能闻到她奶白肌肤所透出来的牛奶一样的香气。

他看着她,几乎是绝望地发现自己口干舌燥的想要舔舐她。


他再不敢和她睡在一起了。至少以人的样子不敢。


她早上刚醒来的时候会反转过身,从背后抱住他,拖长了声音叫他,“Re……”

嗓音甜美柔腻,如同初生的幼猫,她的胳膊从他的肋骨处擦过,手掌抵在他的小腹上。

她揽着他,全身都贴在他的背上,继续叫他,“Re……”


她会一直叫到他转过头来同样抱住她,在她的额头上吻一下为止。

她会很高兴的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笑,然后说,“我们该起来了,今天早上吃什么?”

她没彻底清醒前一直都有那种腔调,然而他突然再也听不得它。



狗的本能就是舔它喜欢的一切东西,给它们留下自己的味道,打上自己的标记。


宣示主权?那几乎是所有雄性生物的本能。

好叫人知道那是自己的,不能被轻易觊觎。




他不该那样做,所以他克制住了。

她依然和他很亲近,拥抱,亲吻。




那本来都是很好很好的。

那本来是可以持续一辈子的。

直到她问他,“你不想吻我吗?”







他不能。







破碎的记忆在脑子里纷飞,他有点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


他高高兴兴的扑住了她,用两只爪子按着她不让她乱跑,然后找到机会一口叼住她的后颈子皮,心想,终于抓到她了,接下来只要回家帮她摸摸下巴就能解决了。


他只要抱住她然后把她从脑袋摸到尾巴尖就好了。

如果这样她还生气,他就承认错误。

她从来都只要他认错就好了。

不管怎么说,他认错就好了。

她要什么他都答应。

那样她就不生气了。


只要能把她抱到怀里……


现实和回忆交替。

梦境和真实错乱。


那只猫在哪里?

他的牙齿似乎还叼着她。



他在病床上摸索着,他还在梦里,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V,我错了,别生我气了,你出来好不好?

他想着,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带着哭腔将它说出来了。


而邓布利多的魔咒已经再次击中了他。

“她说的对,你不能想起她。”老人将手指搭在他的眼前。“你每次都差点杀了自己。”


他曾躺在她的棺材里,因为觉得那里面不可以是空的。

他曾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肯使用魔法,斯内普最后强行从他的枕头下翻出了她的魔杖——那本该在她棺材里的东西,而第二年,第二年她的坟上就长出了一棵接骨木。



“她已经死了,雷古勒斯。”邓布利多轻声说,“你总是想起她来,可她要你活着。”


意识模糊起来,尖叫被憋在喉咙处,而痛楚汹涌而来。

你亲手杀了她。


邓布利多低声说,“雷古勒斯,她用自己的命换你活着,你不能那样对她。”


好不容易透出的一线记忆再次被封印起来。


但现在没有人能够再次掩盖它们了。


她死了,他亲手杀了她。


他没法哄她不要生气了。

他没法把她叼回家了。

她不在这里了。


他不会杀了自己的。他答应过她。

他不能那样对她。





他又坐了一会,终于从湖畔站起来,向哈利和德拉科走过来,“走吧,”他说,“我要醒来了,如果在我醒来的时候你们还在这里的话,不管是我们谁都会很危险的。”


他的梦境在这一瞬间开始崩裂,白雾退散,湖水消失。




人人都从梦里出来,哈利忍不住问他,“你原本想叫维多利亚什么?”


雷古勒斯躺在床上,疲倦的阂了眼,吃力地将手掌搭在眼睛上,他低声说,“维多利亚。”(Victoria)


他说,“Victory is everything。”(胜利即是一切)



耗君🐭

【小巴蒂性转/伏地魔/雷古勒斯】百万年少

嫁的是伏地魔,爱的是雷古勒斯,慎入。

是如果在冬夜的一个平行时空的番外。

情人节快乐,小巴蒂圈只有几人也要过节。


年轻的芭缇斯曾是斯莱特林的一位魁地奇好手,那时候,有许多人爱慕她,她很漂亮。在许多年后,她死于摄魂怪之吻的时候,摄魂怪在她的记忆里见过这一切。那时候她很年轻,像个洗得过于干净的鲜果子,还挂着青春的水光。尽管她的礼仪教师教过她笑不露齿,但在球场上的时候,她仍旧放肆地绽开属于一朵年轻的花的笑容。


因为很多很多缘故,旧贵族的小孩子们私下称这位小姐为叛逆者,只有她家庭里的家养小精灵闪闪,会为她熨好带有墨绿色带子的魁地奇袍子。同年龄的小姐们猜想她会嫁给谁,是卖小汽车的麻瓜...

嫁的是伏地魔,爱的是雷古勒斯,慎入。

是如果在冬夜的一个平行时空的番外。

情人节快乐,小巴蒂圈只有几人也要过节。



年轻的芭缇斯曾是斯莱特林的一位魁地奇好手,那时候,有许多人爱慕她,她很漂亮。在许多年后,她死于摄魂怪之吻的时候,摄魂怪在她的记忆里见过这一切。那时候她很年轻,像个洗得过于干净的鲜果子,还挂着青春的水光。尽管她的礼仪教师教过她笑不露齿,但在球场上的时候,她仍旧放肆地绽开属于一朵年轻的花的笑容。


因为很多很多缘故,旧贵族的小孩子们私下称这位小姐为叛逆者,只有她家庭里的家养小精灵闪闪,会为她熨好带有墨绿色带子的魁地奇袍子。同年龄的小姐们猜想她会嫁给谁,是卖小汽车的麻瓜还是别的哪位异端,而这一切是因为她说话礼貌却过于刻薄,她评价他人软弱,讥笑他们足以令家族蒙羞的课业成绩,她高高在上地说,我管你们怎么说,总之,你们比不上我。


是的,她年轻的时候,非常有一朵花的自觉,而且,她为自己既有花瓣也有獠牙感到一种模糊的、自己不太能够意识得到的骄傲。这种骄傲对于别人来说,就像空气里的某种传染性气味一样,过于令人不适。可是说起来,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种人,会使你嫉妒到厌烦的程度,芭缇斯就是这样。


和别的许多女孩儿不一样,她在骨子里有一种对于力量与权力的渴望,这是她在童年时崇拜虐待她的老克劳奇的原因,或许也是她最终嫁给伏地魔的原因。在她十五岁遇到伏地魔的时候,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有着一种阴沉沉俊美的汤姆,他的皮肤像石灰一样颜色苍白,像雨中的岩石一样湿滑冰冷,任何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儿都不会爱上这么一个东西,芭缇斯也一样,只是,她狂热于黑魔法且急于从古旧的家庭模式中脱身,从而产生信任,接着产生崇拜,在十八岁她发现黑魔王是她的灵魂伴侣之后,她毫不犹豫地嫁给了黑魔王,在之后的owsl考试中,我们知道,十八岁的里德尔夫人拿下了数个优秀。


我们如今已经不能知道伏地魔和一个女孩儿结婚的理由,反正没有人觉得是为了伟大的爱情。如果忽略妻子这样的身份(她选择伏地魔的时候也还不是),芭缇斯确实是伏地魔手下的一员大将,她无恶不作的风格颇得黑魔王的真传,不可饶恕咒的使用,没人能比她更有创意。她和贝拉那个头发乱糟糟的疯婆子不一样,她优雅、美丽,总是像少年们年少时想要摘下的那朵花一样开着,她忽远忽近,似乎唾手可得,但无论如何,没人能摘下她,毕竟花朵开放的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她自己能舞过这狂热的一生。


伏地魔也不例外。


其实如果他可以回忆起来,他与芭缇斯是相识于芭缇斯的十四岁,在圣诞节,她和一个同龄男孩儿在街上闲逛的时候与伏地魔擦肩而过,伏地魔的手腕上突然显现出一行金色的字,写的是“my lord”。当惊诧的伏地魔扭头看去的时候,刚刚与他擦肩而过的女孩儿已经不见了,她冷淡敷衍的笑声还留在路上。


芭缇斯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正是魔法世界最阴云密布的时候,学生们个个年纪尚小就各怀鬼胎,私下里划定好了派系,很显然像芭缇斯这样热衷于黑魔法的孩子最终会投于哪家门下,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她认识了伏地魔先生那一派的年长者,接着秘密地成为了伏地魔阵营的一员。


伏地魔已经不记得前一年圣诞节偶然碰见的不愿归家的小姑娘,可他手上那行标记着灵魂伴侣的字记得。芭缇斯和伏地魔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当然就是一句单纯的my lord。她并不胆怯像她这个年纪的贵族女孩儿见到长辈成人,尽管她压抑着,但伏地魔还是看到了她显而易见的狂热。


出于谨慎,伏地魔点了点头,没有与十五岁的芭缇斯交谈。他看见芭缇斯有些失望神色的白净面庞,猛然发现,她是一只十五岁的干净果子。


很好,他想着,不论是不是她,这孩子可以都做我的仆人。


从她学生时代留下来的日记中,我们可以知道,她是从那个时候吸食麻瓜的一种药物并且对自己使用一些造成轻微流血效果的魔咒的。她对着一切都不能提起兴趣,哪怕黑魔法也不能熄灭她心头荒芜的谵妄,只有流血和幻觉让她暂时平静。


但等到芭缇斯十八岁,他们的婚姻关系既成的时候,芭缇斯吸食药物成瘾的同时已然开始厌恶这样的关系,伏地魔就像她父亲一样,但比她父亲对待她要好一些,他是一位天才的黑魔法大师,同时精通相关的多种学问,是她所欣赏的那一类人,而且说起来,伏地魔比她父亲老克劳奇要像父亲,他教导她,开解她,愿意听她讲话,给与微笑与鼓励。但伏地魔与老克劳奇同样喜怒无常,在她看来,这一类中年男人总有将要疯掉的趋势。她不是像她母亲那种死守一方坟墓的蠢女人,为了在坟墓里呆得安稳畅快委曲求全,她知道厌恶就是真的厌恶,也不能阻止这种厌恶扩大,但她还是轻快地跳进了坟墓,不为别的什么,只是为了宣布与她父亲的最终决裂。


或许要研究这位芭缇斯,总不可避免要看看她的家庭,她父亲,一个魔法部极有升迁希望的官员,她母亲,一个贵妇人。但在芭缇斯眼里,剥去他们光鲜亮丽的血肉,拿出骨架来评点,她父亲是个混蛋,非打即骂,在客厅里通身酒气地读他年轻时因为家庭不许没办法出版的诗,而她母亲,只会尖叫着对她嚷一些刻薄话。芭缇斯还记得母亲那些首饰,它们累赘一样附着在她母亲病弱的身体上,装点她充满虚荣色彩的瘦削面颊。


可坟墓也不能阻止芭缇斯偶尔跳出来呼吸人间的新鲜空气,她十五岁时候在伏地魔的队伍里发现了大她一岁的雷古勒斯布莱克,一个英俊的、和她一起打过魁地奇的同院学长,他们在学校里见过许多面,彼此都在彼此的眼睛里读出一些爱慕,芭缇斯总是觉得自己有些爱他,一直到他死。她把狂热与忠诚投放给她丑陋但强大的怪东西主人,但是把真正属于青春岁月的那些东西一股脑都捧给了雷古勒斯,幸运的是于此同时,雷古勒斯也爱她。尽管学生时代的芭缇斯有过多的爱慕者,在霍格沃茨的某一角,星月夜为幕,他曾握住她的双手。


然而又有几个人与学生时代的恋人百年好合呢?


芭缇斯选择黑魔王也许惊世骇俗,实在非常丢老克劳奇的脸,然而这正是她的目的。她不在乎声名之类的东西,在力量面前,那些繁文缛节没一点儿用处。伏地魔不爱她,她也不对黑魔王产生爱,他们有相同的漠然特质,因此成为毫无情感基础的灵魂伴侣。伏地魔的器重与引导曾经一度填上芭缇斯内心的空洞,然而她这样的人,天生就有不知满足的属性在。


这就是后来芭缇斯杀死伏地魔的原因了。


芭缇斯对于黑魔法很有天赋,很快就成为个中大师,她对待伏地魔一贯忠诚狂热又温驯,况且灵魂伴侣的死亡会让活着的一方感受到甚于灵魂撕裂的痛苦。连伏地魔本人都没想过,她会动手杀死他。


对于芭缇斯来说,杀死伏地魔太简单了,死因与魔法是否强大没有过多关联,大多数后世人认为这是一起不设防的家庭纠纷。总之就是,芭缇斯杀死了丈夫而毫无愧色,不是因为她的丈夫是臭名昭著的伏地魔,而是那是她父亲一样的丈夫,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这枝带恶玫瑰的姿态就像娜拉出走一样美。


她也死于那一夜,伏地魔无数信徒的围攻,贝拉歇斯底里地朝她尖叫,而她已经倒在血泊中,裸露的小臂上是曾被她真正爱过的少年雷古勒斯抚过的伤痕。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神色倦倦地停止反抗,大约是突然发觉人间是一张毫无意义的大网。她渴望自己的死甚于杀死他人,之前她一直没有明白这个道理。


我在当时并没能及时知道芭缇斯的死讯,那时候的后来,也就是现在,我成为一个坐在办公室里研究魔法史的小人物,而她在书中被记载、被翻阅、被议论,我才终于想起,在她花朵一样的年岁里,我也曾爱过她,我的芭缇斯小姐。

FIN


却被多情笑

17 这个梦该醒了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站起来对着笑,“Re,把我的头发编起来。”

他注视着她,她脸颊两侧的头发里突然掺进绿色丝带并且变成了两根发辫,蜿蜒到她身后,与她其余的头发缠到一起,变成一个盘发,紧接着,一簇白玫瑰盛放在她的耳畔。


她低声说,“Re,你看,你分不清我和瑞贝卡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盘头发,我知道头发绑在一起会扯疼你的头皮,”他说,“可是妹妹,你这套衣服需要你盘头发。”

但是她摇摇头,“Re,你分不清我和她了。”

她看着他,“你知道我不用丝带的,因为我觉得那太像小孩子的玩意了。”


他捂住胸口。

她摇摇头,“没关系的,她让你快乐。”

她看着他,“我希望你快乐。”...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站起来对着笑,“Re,把我的头发编起来。”

他注视着她,她脸颊两侧的头发里突然掺进绿色丝带并且变成了两根发辫,蜿蜒到她身后,与她其余的头发缠到一起,变成一个盘发,紧接着,一簇白玫瑰盛放在她的耳畔。


她低声说,“Re,你看,你分不清我和瑞贝卡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盘头发,我知道头发绑在一起会扯疼你的头皮,”他说,“可是妹妹,你这套衣服需要你盘头发。”

但是她摇摇头,“Re,你分不清我和她了。”

她看着他,“你知道我不用丝带的,因为我觉得那太像小孩子的玩意了。”


他捂住胸口。

她摇摇头,“没关系的,她让你快乐。”

她看着他,“我希望你快乐。”


过了一会,她的头发再次变换起来,一根缀满了宝石与银色树叶的发绳再次编织起来,将她金色的长发半挽在脸侧。

“那这一回呢?”他低声问,“这样呢?”

她笑起来,“嗯。”


他说,“没人比你更重要……我只是忘记了,我真的只是忘记了,没人比你更重要,从来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了,V,没人比你更重要……”


“瑞贝卡。”她轻声吐出了这名字。


他像是喉咙里梗住了什么东西。

而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他说,“你要走了吗?”

“瑞贝卡和我之间你只能有一个。”她低声说,“而且你知道我早就死了。”


活人总比死人值得被爱。

因为总能有期待——你可以期待对方像你爱他一样爱你。


没有什么比没有回报的爱更可悲,没有什么比不给予爱你的人回报更残忍。


他曾经这样残忍过。


“我真的很讨厌她。”她看着他,“不过我讨厌她是因为你喜欢她。你怎么可以喜欢她呢?你明明最喜欢的人是我。你不可以有别人,你只可以有我一个。”


“不过还好你最喜欢的女儿不是安娜,你知道我要是看见她那张脸能疯掉,你知道我可能会划烂她的脸。不过真的说起来,瑞贝卡在我看来已经够嚣张了,我要是还活着我真想会会她,我想知道我和她之间谁能活下去。”

她看着他,微笑,“你会站在她那边还是我这边?”



他笑起来,“妹妹,你又开始在讲奇怪的东西了,”他用一种奇异的语气,奇异到让你分不清他是悲伤还是欣慰,他说,“你知道你和她之间只会有一个人,你知道如果你活着就不会有她。”

她满意地笑起来,“是的,如果我还活着,这几个小姑娘从一开始就都不会存在。”


“你得让我走了,我从几岁到十五岁,从你最开始拥有的与我有关记忆到你最后的关于我的记忆你都看完了,你没有更多了。而瑞贝卡还长的很,你去陪她吧。虽然你知道我没法喜欢她。但是,”她轻声说,“Re,你该走了。而且,我们有客人来了。”



雷古勒斯甚至没有回头看看哈利他们,他只是像什么都不知道的那样的说,“唱支歌给我吧,妹妹,我想听你唱歌。”

“唱什么呢?”她问他。

“你是我的幻象,”他低声说,“妹妹,你总说你是我内心深处幻想出来的存在,如果是那样的话,你知道我想听什么的,对吗?”


她笑起来,“可我这样说话会更让你觉得我像是活着一样。”


“你看,雷古勒斯,你多么矛盾,你一面知道我死了,一面又希望我活着,然而在这之上你还要无数次的用我的口吻告诉你自己,告诉你自己我已经死了。雷古勒斯,你很在乎你的孩子,你在乎瑞贝卡,你一面想和我待着,一面又想回去看她。”


她摇了摇头,“你知道我最霸道,要是一个人说喜欢我,那么他只能喜欢我,他要是还喜欢别人,那我就不要他了。”


“你不要我了吗?”他问她。“因为我喜欢别人了?因为我最喜欢的人不仅仅是你了?”

“是,”他继续微笑着,自问自答,“是我当时先不要你了。是我先做错了的。”


“我知道你会不要我,我想要你不要我的……”他低声说,“妹妹,但我没想到你会以那样的方式报复我。”


“妹妹,我知道你从来不喜欢折磨人,就像瑞贝卡一样,她从来不折磨人。我知道你那样做是因为你必须那样做,你必须让我亲手杀了你,你不是想用那样的方式惩罚我,”他说,“可我宁愿你……”


“你又说瑞贝卡了。”她看着他,“你真的很爱她。”

“不会超过你。”他轻声说,“V,你最重要了。”

她愉快地微笑着,“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Re,你该走了,我该唱什么给你听呢?”

她思考了一会,说,“瑞贝卡给维多利亚唱的催眠曲怎么样?你也给她唱过。”

她偏了偏头,俏皮的笑,“你知道我本来不该知道如何唱那支歌。”

她说,“我死在那首歌被写出来之前。”



“Hush, little baby, don't say a word.”


她轻声唱起来,脚步轻快的走进了那一处湖泊。

深翡翠色的湖泊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绿翡翠一样,在她的脚下起不了任何波澜。


哈利和德拉科从来没有听过她唱歌。


但她声音很好听。



“Papa’s gonna buy you a mockingbird

And if that mockingbird won't sing,
Papa's gonna buy you a diamond ring


And if that diamond ring turns brass,
Papa's gonna buy you a looking glass

And if that looking glass gets broke……”


她的白裙子的裙摆全部铺开在湖面上,至少十二码,你终于意识到她原来穿的是婚纱。


她突然停下歌声转过头来。

“雷古勒斯,”她轻声说,“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突然跑过来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手腕上狠狠地一口咬下去,“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不许再忘了我,”她说,“你不许再忘了我!”


“不会的,”他说,“V,我再也不会了……”


“我弄疼你了吗?”她问他,“可你必须记着这疼……”

“不,”他说,“从未。”


她低下头吻了吻他的手腕,就吻在自己的齿痕上,“这样是不是好一点?”

他只是看着她,只是微笑。


“我用我的命换你活下来,”她轻声说,“可你却要杀了你自己。”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她说,“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的。”


“我马上就回去,”他低声说,“V,你唱完这首歌我就醒来。”

“你答应我了,Re。”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给你唱催眠曲,用来叫你起床。”

她笑起来,“很好玩,是不是?”

           她最后说,“Re,你知道我其实是黑头发,和你,和瑞贝卡一样的黑头发。”


哈利确定她不过是雷古勒斯的幻觉了,因为她其实也是灰眼睛,和他几乎所有的孩子一样的灰眼睛。

可是雷古勒斯不知道——在她变成灰眼睛的时候,他早就失去了意识。


           她的头发一瞬间变成了纯黑色。

她点了点头,继续唱起来。



“Papa’s gonna buy you a billy goat

And if that billy goat won't pull,
Papa's gonna buy you a cart and bull

And if that cart and bull turn over,
Papa's gonna buy you a dog named Rover

……”


她越走越远,并且再也没有回头。

她的样子越来越模糊,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终于与浓重的白雾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她消失在那浓重的白雾当中,再也不曾被人看见。


雷古勒斯看着她远去的影子,低声说,“你没有唱完你的歌呢,V。”


没有人回答他了。




这个梦该醒了。

他想起来了,这不是他第一次梦见她。


在圣芒戈的时候,他曾经从梦中惊醒,梦里的她哭着要自己抱抱她但是自己狠着心肠不肯过去。

梦的结局很可怕,他想着那个梦太可怕了,她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就在自己的床上,他伸手就能碰到她。他想要摸摸她。

他醒来后发现邓布利多正坐在他的身边怜悯地看着他。

“怎么了,雷古勒斯?”邓布利多悲伤的过分。

然而他没空理会邓布利多,只是在床上到处寻找,这里本该有一只白猫,他和她说过他们都不再是小孩子了,所以她想和他一起睡的时候会用猫的样子睡在他的枕边。

他和她之间并不仅仅只有那一个噩梦。


他还记得他们在冬天的时候会一起睡。

被子太重她会睡不着,妈妈又不愿意在睡觉的时候点壁炉,而用暖气会让她因为干燥而流鼻血。她像是草莓一样的脆弱的吓人。

所以她的被子永远偏薄,在冬天的时候经常会在半夜冷的像块冰一样的窜进他被子里,他的被子虽然很厚,但是他肩膀比她宽很多,两个人都侧着睡觉的话大部分被子都不会盖到她身上去。



她讨厌太厚的被子,像她讨厌太厚的衣服一样的讨厌,她觉得重。

后面他们长大了,他说那样不大好。


但是她还是睡不暖,半夜会蹲在他床边,轻轻的扯他的被子,可怜兮兮的用那一双绿眼睛看着他,叫他,“Re,我觉得我快冷死了。”

他伸出手去摸她的手指,那手指冷的像块冰,他低声说,“好吧,如果你用猫的形态就可以和我一起睡。”

“那你会变成狗吗?”她问他,随即又说,“不许舔我。”

“不,”他无奈的笑着,“不会的。”

“那你帮我摸耳朵和背好不好?如果可以再挠挠下巴。”她糯糯地说,“猫那样很舒服的,说起来你要不要我帮你摸脑袋呀?”

他几乎是无奈着的把她用被子裹起来,她扑腾着从他的腿上跳进他的怀里。

“好了好了,我帮你摸耳朵。”

但他知道她最喜欢被挠下巴。


于是她开始喜欢盘起身子睡在他脖子到胸口的那一块。

背对着他,一方面方便他挠她的下巴,一面绝不会让他的呼吸拂到她脸上去。

但是他还是会下意识的变成狗陪她一起睡,她太小了,他怕自己压到她。


他用自己的前凸出去的下巴贴着她的脑袋,尽可能多贴着她一点,让她完全被自己的身体所覆盖。那样她会更暖和一点也会更少被被子压到。


哺乳动物最脆弱的地方就是腹部,那里全是内脏,内脏受伤往往致命。

但是最温暖最柔软的地方也是那里。

她喜欢睡在那里。


因为他是一条很大很大的狗,因为她喜欢听他的心跳,因为他像个柔软的火炉。


她喜欢他从身后用一只狗的姿势盘着她,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她能听见他的心跳,他的呼吸,感受到他的体温。

她会睡的很熟很熟,会睡的像是软掉的一滩泥。



她最习惯的就是被宠爱,因为无论是谁都会下意识的宠她。



却被多情笑

16 我耳中的铃

“你是在惩罚自己吗?”她低声问,“还是你在惩罚我?你想惩罚我吗?因为我死了?因为我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了?因为我放弃了自己的人生放弃了自己拥有的和将会拥有的一切,所以你就把我的东西给别人了?你想这样来惩罚我?可是,Re,我死了,你没法惩罚一个死人的……”

“我没有……”他说,“我只是……”

“我和她才不一样。”她低声说,“你知道我和你妻子不一样,我是真的爱你,她只是说说而已。她最爱的是自己,她想得到你,她才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她只想着她自己。”


他妻子不是爱他,他妻子只是想要他。

而她为了让他高兴可以什么都不要。她就有这样爱他。

她爱他爱到可以不要他。


“别让她那样对你,别...

“你是在惩罚自己吗?”她低声问,“还是你在惩罚我?你想惩罚我吗?因为我死了?因为我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了?因为我放弃了自己的人生放弃了自己拥有的和将会拥有的一切,所以你就把我的东西给别人了?你想这样来惩罚我?可是,Re,我死了,你没法惩罚一个死人的……”

“我没有……”他说,“我只是……”

“我和她才不一样。”她低声说,“你知道我和你妻子不一样,我是真的爱你,她只是说说而已。她最爱的是自己,她想得到你,她才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她只想着她自己。”


他妻子不是爱他,他妻子只是想要他。

而她为了让他高兴可以什么都不要。她就有这样爱他。

她爱他爱到可以不要他。


“别让她那样对你,别让他们那样对你。”她重复着,“你是我的,我的东西轮不到别人去碰,我的东西只有我能够弄坏他!就像你,连你自己都不可以惩罚你自己,只有我可以惩罚你!”

他抱住她,只是不住的点头。

“他们不可以那样对你的……”她像是又哭出来了。


“好,”他低声说,“我不会让他们那样对我的,我不会让他们继续下去了,你知道的,我是你的,只是你一个人的,只有你可以惩罚我……”


就好像当时那样,他把她搂在怀里不住的说,“我是你的,妹妹,是你一个人的,只是你的……”


但那时候,她还活着。


“你让我忘了你。”他轻声说,“我的脑子忘了你,但我的心记得你,我的身体记得你。”


你会忘记为什么你会喜欢夏天的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你会忘记你为什么喜欢薄荷的味道,你会忘记为什么你会趁你妻子不注意帮你挑食的女儿们吃掉她们盘子里的蔬菜,你会忘记为什么你会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指插进她们的头发里,你会忘记为什么看见绿色的裙子你会想要把它买回家——你明明知道瑞贝卡不喜欢绿色,而安娜不喜欢裙子。


但你喜欢它们。你喜欢那些东西带给你的感觉。


你会忘记那些东西曾经被别人喜欢过,你会忘记那些东西会让你想起她。

但是你不会忘记它们给你的感觉。

它们都是很美好的东西,和你最好的记忆在一起,在你的脑子里,同时你的肉体会记住它,你的五感会记住它。

当你听见,看见,甚至闻见一些东西的时候,当你碰到丝缎一般的头发,尝到你其实不喜欢的食物的味道的时候,你会高兴起来,你会觉得十分愉快。

因为那是你的身体在下意识的告诉你,那是愉快的东西。

那是很美好的东西。



同样,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能看见他人的眼泪,你不能看见一个女人威胁你说如果她得不到你她就要死去,你不知道为什么你害怕自己女儿无意识间流露出来的一点依恋自己父亲的情绪。

你第二个女儿渴望你拥抱她,但是她每次看向你的时候都让你悲伤。


很多事情让你无端的情绪低落与难过,你不能看见很多东西。

哪怕它们是无害的,哪怕在别人眼里看来是正常的。

但你知道你不能看见它们。

你不能看见你女儿将戒指套上她纤长白皙的手指,因为它们看起来就像是一道催命符。

她有很漂亮的手指,但是你依然不能看见她戴上任何戒指。

你会问她,“那边的手镯不好看吗?”


你甚至不能说蛇的语言,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你嘴里吐出来的字句都像钢针一样在扎着你的喉咙,哪怕你的女儿非常的想要你同她用只有你们知道的语言对话而你的拒绝让她十分困惑并且开始不喜欢自己的天赋。


这一切都让你痛苦让你颤抖让你想要尖叫让你想要毁灭一切。

你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会想要那么做。

你的身体在一瞬间背叛了你的大脑,或者说从一开始它们就是各自为政各有各的记忆。

这是坏事吗?不,是好事。


你拥有一些无法被人轻易夺走的东西。


你会忘掉原因,但是你总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从而拥有一致的结果。

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那样做。

记忆不重要,因为真正重要的东西不在脑子里,你的身体自动自发的将它当成了自己的选择,好的情况是无意间握住刀刃时你下意识的松手,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它会伤害你的时候你就会松开。

但坏的情况是那种痛苦会让你觉得安心,就好像暴食者永远无法控制自己的食欲。

身体记住了快乐,但同时也会记住痛苦。

哪怕你忘掉了原因,但是身体永远记住结果。


身体比记忆更诚实也更可靠。


她会趁妈妈不注意把盘子里的所有蔬菜都给你,哪怕你其实也不喜欢。

你会吃下去,妈妈说的对,挑食确实是不好的。所以你不挑食。

但是如果她不喜欢,那么就算了吧。维生素并不仅仅在蔬菜里。

她喜欢夏天,因为那是可以名正言顺穿的很少并且不会因此感冒的时节。




她叫你,“Re。”


树叶在树梢上被风吹的簌簌作响,你抬起头看见她穿绿裙子披着一头丝线一样的金发坐在树枝上对着你微笑。


她用猫的样子爬上去的,但是她爬上去后却往往不知道怎么爬下来。

她是一只猫而你是一只狗,你不可能像瑞贝卡那样爬上去将她叼下来。


所以你伸出双手。


你知道她会扑进你的怀里。


用一只猫的形态。


在确定你接住她的一瞬间又马上变回人的样子。


你可以闻见她身上的薄荷香气,然而那香气下是你更熟悉的气味,她的气味,牛奶一样的气味,随着时间的流逝她逐渐成长为少女,她的气味里的牛奶味会变淡,会混入水果,水果的香气也从清淡逐渐变甜,然而她的味道永远特别,永远熟悉。

你最心爱的女儿和她闻起来十分相似,几乎一模一样。


你会触碰到她绸缎一样的金发与纤细柔弱的肩膀,她光滑细腻的两只胳膊揽着你的脖子,而她的吻印在你的脸颊上就像是羽毛一样轻。


她有时候不会变回人,她会让你就那样把她当作一只猫抱回家。

她的皮毛是柔软的,她的爪子是娇嫩的。

她是有实体的,她是存在着的。


作为一只猫的时候她很讨厌别人碰她的肚子。

就算是你也不可以。

她会用爪子抽你的。

因为她是个女孩子。

是的,女孩子。

她再也没长大过。

她十五岁,并且永远十五岁。


你亲手杀了她。



魔法能做什么?它能让你忘记你是谁,它能让你忘记你做过什么。

它能让你的脑子忘记一切,但是它无法让你身体忘记一切。

你会忘掉苹果叫苹果,葡萄是葡萄。

可是当你把它们放进口中的时候,你会知道,你不喜欢苹果,你喜欢葡萄。

身体的好恶是那样的难以改变,从小就习惯的东西是无法被岁月剥离的。

无论多少次,无论发生什么,让你快乐的东西永远让你快乐,让你痛苦的东西依然让你痛苦。



你忘掉了她的样子忘掉了她的味道忘掉了她喜欢的一切。

但是你依然记着那些东西带给你的快乐。

你是没法把那些和她联系起来,但那些永远和快乐有关。


薄荷的香味让你愉快,树叶的响声让你安心,甚至讨厌的蔬菜都令人难以抗拒。

巴甫洛夫的狗听见铃声会分泌唾液,如同这些东西的存在让你觉得快乐。

为什么?

铃声代表食物的到来。

而这些与她同在。


她让这一切有意义,她让这一切成为你脑海中的铃。

你忘记了她,但这些依然让你下意识的觉得愉快。

这一切都是她的陪衬。

这一切都能让你感受到她。

你不记得她了。

可你记得快乐。


她到底是什么?

她对你来说是什么?


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她独一无二,她和你一同长大。


她是夏天的风,她是薄荷的香,她是你脸上的那个羽毛一般的吻。

她是你永不背叛的同伴与最亲密的对手。

她是由一切美好的东西构成的。

她是由无数愉快的记忆组合而成的。

她和你在一起十五年,理所应当的十五年,几乎从未分开的十五年。

她知道你的一切,正如同你知道她的。



你们在一起做过很多事情——推算某些人的秘密,猜测该用怎么样的方式去让人做你们想要他们做的事情;比较谁得到的成绩更好,谁做出的实验更完美,下棋,看这一局又是谁的胜利。

你们互相拥抱,亲吻对方的脸颊互道早安与晚安,并且每天如此。


很小的时候你和她会瞒着妈妈偷偷睡在一张床上,因为讨厌彼此的呼吸吹在脸上而背抵着背,清晨醒来的时候你能意识到她就在你身后,像古罗马的战士,互相是对方的依靠。

你们那样亲近,你们那样相似,你们互相需要。



她将雪球扔向你,你知道她会因为击中你而感到高兴。

所以你不动,因为她的笑容能够让你快乐。

你会假装很痛苦的样子捂着她击中的地方倒地不起。

她欢呼着扑过来,将你紧紧按在雪地里,跨坐在你身上,两只手按着你的肩膀,你明明可以挣开却只是由着她,等她俯下头来在你的脸上留下一个混着雪花的,凉丝丝的吻。


她说,“我弄疼你了吗?”

不,从未。


她总是穿的很薄,冬天很容易发烧,她不肯多穿哪怕一件。

所以你要时刻记住握握她的手,她体温太低的时候你要解开外套抱着她,你要把自己的体温分给她。



她切开一只桃子,将当中的一半递给你,她什么都分给你。

她咬了一口梨子,觉得它甜的不可思议,非要你也尝一口。

她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她喜欢的东西你全部都喜欢。

因此,她喜欢的东西她一定要给你。

她不给别人,只给你。

她给你的东西你不能转赠,因为那是给你的,只给你的,那些东西不能属于别人。

她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叫着你的名字扑进你的怀里,而你抱住她,情不自禁的微笑。


她永远与快乐有关。

她就是你的快乐。





在你十五岁的时候。

你亲手杀死了快乐。








这一章我把自己写哭了。

这一章我觉得算甜吧?

虽然有点玻璃渣里找糖吃的感觉。


味道不特别,声音不特别,触感不特别,特别的是你。

是你让这一切变得有意义。

是你让这一切成了我耳中的铃。


却被多情笑

15 我很想你

她嘟着嘴,“你以为我会问你你爱她还是爱我?你以为我会想知道你爱我们谁多一点?这些我都不管的,雷古勒斯,你知道在她和我之间只能爱一个,而我不会让你有选择的机会的,你只能选我……”

他说,“你知道我会选你。”他微笑,“V,我知道你死了,我真的知道你死了,如果你还活着我怎么会有孩子呢?V,如果你活着瑞贝卡绝对不会存在的……”


她说,“你该走了,你知道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我都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不灭的灵魂这一码事。”


“让我再多和你呆一会,”他恳求她,“妹妹,二十多年了,瑞贝卡都快十七岁了,她已经比你当年还要大了,然而这是我第一次在梦里看见你。”

“你太残忍了,你几乎改掉了我所有关于你...

她嘟着嘴,“你以为我会问你你爱她还是爱我?你以为我会想知道你爱我们谁多一点?这些我都不管的,雷古勒斯,你知道在她和我之间只能爱一个,而我不会让你有选择的机会的,你只能选我……”

他说,“你知道我会选你。”他微笑,“V,我知道你死了,我真的知道你死了,如果你还活着我怎么会有孩子呢?V,如果你活着瑞贝卡绝对不会存在的……”


她说,“你该走了,你知道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我都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不灭的灵魂这一码事。”


“让我再多和你呆一会,”他恳求她,“妹妹,二十多年了,瑞贝卡都快十七岁了,她已经比你当年还要大了,然而这是我第一次在梦里看见你。”

“你太残忍了,你几乎改掉了我所有关于你的记忆,妹妹,我不记得你和我说过的很多话,我甚至连你最后的样子都不记得了……二十多年了妹妹,这是我第一次梦见你,妹妹……”他停了一会,“妹妹,你让我一个人过了二十多年了。”


“你本来想这样对我的,”她轻声说,“Re,你本来想这样的对我的。”


“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他说,“你总说你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你。”


“Re,”她轻声说,“回去吧,Re,你不该呆在这里。”

“可你在这里。妹妹,别赶我走。”

“我不是赶你走,”她说,“你知道我很愿意和你呆在一起。”


她笑起来了。


“可你知道,我知道,我们都知道。Re,你知道我死了,你知道你快死了,你知道在这里的不是我,你知道我只是你的幻觉,我早就死了,你根本就不是在和我本人说话。Re,你不能呆在这里。”

她说,“醒过来,Re,醒过来,你得醒着而不是呆在这里。”


她说,“Re,别让那些人这样对你,你知道我不会愿意有人这样对你的。”


她说,“你总说我对别人很残忍。可是雷古勒斯,你对你自己很残忍。”


“你总是想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可是正确的事情又不一定会让你快乐,Re,我觉得人需要做一些让自己快乐的事情才好,为什么你总是不这样想?”


他不说话,只是微笑着,悲伤地看着她。

她从来都是个小女孩,十五岁以前被人宠坏了,十五岁以后再也没能长大过。

她那么任性。


“王后必须在王身边,她是最强的,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几乎毫无限制的,所以她得待在他身边,她得保护他,因为王死了我们就输了。”她看着他。

“但是王后比王更强大。”他说,“没有王后和没有王没什么两样,没有王后我们也会输……”

“卒子能成为任何它想成为的东西。”她说,“王后死了我们能有新王后,国王死了却不能有新国王了。”


“但王后不是之前的王后了。”他说,“你只想让国王活下去,你没问过他想……”

“任何一个卒子都能成为王后。”

“但是有的国王只想要他的王后,”他注视着她的,“他想要他的王后好好的,从最初的开始到最后的结局都好好的。”



“可是国王死了王后也活不了了。你知道国王死了就算输了,”她说,“王后再怎么厉害,没有国王……”

没有国王的王后在棋局里是没有意义的。


“很多王后都会另外结婚,”他说,“棋局和现实是不一样的。”

“就好像很多国王都有很多王后一样?”

“有王后甚至杀了她的丈夫自立为女王。”他说。

“但同时也有国王为了更换妻子杀死王后。”她回敬道。


但随即她把下巴放回他的膝盖上,“Re,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好不好?”她说,“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说到国王和王后自相残杀这件事情上去?”


因为她让他亲手杀了她。


己方的王后将军了国王。


但他点点头。将自己的手指插进她的长发,轻轻的按摩她的头皮。

他们两个在针锋相对的辩论一个没有确切答案的话题,这样下去永远没有结局。

尤其是这场辩论的前提是你的辩论对手早已死去。


她轻声说,“Re,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对你。”她偏着头,“你不该让他们这样对你。”


“你说没有我你活不下去,可是你不在了,我也觉得人生太长了一点。”他低着头,和她额头抵着额头,他温和到了让人绝望。


“她们都很像你。”他低声说,“我所有的女儿都像你。”

他低声说,“尤其是现在,安娜是你当年的样子,瑞贝卡是你长大后的样子,而维多利亚是你小时候的样子,妹妹,三个你,有时候我觉得我身边有三个你……”

“她们是你的孩子,”她抱着他,“但是个个都像我,我曾经很讨厌我和你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但我现在觉得这一点很好,因为这就好像我依然在你身边一样,是不是?我虽然没有孩子,但是你的孩子身上流着我们的血。”


“但是没有一个是你了。”他轻声说,“你知道的,你是独一无二的。”

她笑起来,在他的脸颊上吻一下,“就好像你一样。你也是独一无二的。”

但随即她说,“你还记得吗?你和我说过的,所有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嘘。”他轻声说,“V,让我再抱抱你,你那个时候很想要我抱你的,我记起来了。”


“你不是不再爱我了,”她低声说,“我知道的,你只是找到了另一个活人去爱,因为爱一个死去的人只会让人绝望和痛苦,就好像复活石一样,就好像现在一样,你看见的我是一个死去的人,是你自己给自己制造的幻觉,耽于幻觉只会让你不敢面对真实,只会让你……”

“嘘,”他说,“我知道的,V,我知道的。”他把她按在自己胸口,“我没有试图用过复活石,因为我知道那只会带给人痛苦,我知道那是我自己欺骗自己,我知道那不是你,我甚至知道现在在这里的也不是你……”


他收紧了自己的胳膊,“可是我真的很想多和你待一会。我知道这个想法不对,”他把自己的脸颊贴在她的脸上,“可你现在活生生的在我面前,V,你是活的,是温暖的,是有实体的,是会说话会微笑而不是哭泣着痛苦着的……V,你知道就算是复活石都做不到这一点,我知道这是个梦,然而这个梦是我能得到的最好的东西了,所以就算是要我用自己的命来换这么一会儿我也会答应的……”



哈利觉得自己的心都痛的快要死去了。

然而雷古勒斯依旧微笑着,微笑如同他的面具——那面具几乎从未被他从脸上摘下来。


“那用瑞贝卡来换我呢?”她反问,“Re,用她来换我呢?”

他不说话。

“你不爱孩子。”她轻声说,“但你爱瑞贝卡,你爱你的孩子。很矛盾,你本不该爱他们的,但你爱他们。”


“回去吧。”她推开他,站起来俯视着他,说,“你爱她,也爱我。但你知道我已经死了而她还活着。”

“爱一个死人是世界上最不值得的事情了,我活着的时候你不爱我,我死了你再爱我我也不会回来了。”

“妹妹,”他说,“我一直都……”


“Re,”她说,“你要这样对我吗?在我为你死去后,你就让别人这样对你了?我愿意付出生命保护你,而你给我的回报就是任由别人伤害你?”

她说,“Re,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谁伤害了你,你就去报复他,帮我报复他,你知道我会那样做,你也知道我现在不能那样做。尤其是那个女人!你知道那个女人一直说她爱你但是她的所作所为永远都在让你痛苦!她动了我的人还敢让他痛苦!她怎么可以活着!Re,让我告诉你,她该庆幸我死了!否则她现在肯定成了不知道多少片分布在多少个地方了!”


“她要死就让她死好了!她那么想死我就成全她!我会成全她的!如果我还活着的话!可是我死了!Re,我为了你死了!我用我的命换你活下来,我为了让你高兴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我不是为了把你送到她手上而去死的!我不是为了让她得到你而去死的!”


“我是为了你死的!我不是为了她!”她克制不住的咆哮起来,“我想让你高高兴兴的我才让你忘了我!我不是为了她死的!我不是为了把我的东西给别人才去死的!”


她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我真应该亲手杀了你!我都没舍得让你难过,而她凭什么可以那样做?雷古勒斯!你听着!我不是把你留给他们这样欺负的!他们不可以伤害你!我到底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让人觉得柔弱可欺?!以至于我只是不在这里了他们就敢动我的东西了!”


她说,“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你说过的!你知道我不会准别人碰我的东西的!”


她的手松开了,她往后退了两步。


她说,“我不在这里了……她能那样对你只是因为我不在这里了,我在这里的话我绝不会允许她那样对你……我都没舍得伤害你……我明明可以那样做但是我没有,因为我知道那会让你痛苦,可是她不管的,她只要她想要的东西,她根本不爱你,她只爱她自己……”


她偏着头,“我为什么就死了呢……”

她终于悲伤的说,“我多么希望我还活着,那样我就能杀了她了。”


“对不起,”他说,“不会继续下去了,妹妹,不会了。”


“她比玛格丽特过分多了。”她说,“可是我死了。”

“你不能那样对我!”她叫起来!

她像当时那样叫起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我想杀了她!”她说,“可是我做不到了!”


“早知道我就不让你忘了我了!如果不管我怎么做你都要这么痛苦的话,那我宁愿让你为我痛苦也不愿意你为了别人痛苦!”她气坏了,她气的跳起来,她气的转过身不肯看他。


她脾气最坏了,但是那是对别人。

对他,她从来都很好很好的。

她从来没有伤过他一根手指,她只是最后心痛的要死掉了才让他也痛了那么一会。

就一小会,那么一会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没有让他更疼了。



她突然平静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个幻觉。

她转过头看着他,轻声说,“你难道忘了吗?你难道不知道别人伤害你会让我很愤怒很伤心的吗?”


“我很想你,”他把她整个人都按进自己的怀里,他用自己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他说,“我真的很想你。”




却被多情笑

14 我已经死了

“但是瑞贝卡是我的女儿。”他看着她,“妹妹,瑞贝卡,她是我的女儿,她从她妈妈身体里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就不能让她死了,她在她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可以告诉自己她还不算一个人,那个时候我希望她妈妈去流产,妹妹,我真的不喜欢孩子,可是等到她接触到外界,哭着吸入这世界上第一口空气的时候,妹妹,她就是我的女儿,她就是我的责任,我得保护她,因为她本可以不存在,但是我把她带到这里来了,活着很痛苦,至少我觉得很痛苦,而她本可以不这么痛苦。”


他望着她,“妹妹,瑞贝卡一出生我就欠了她,孩子是我的责任,我必须照顾她。”

他望着她,“妹妹,就算是你还活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妹妹,我也不能让你伤害她。”...


“但是瑞贝卡是我的女儿。”他看着她,“妹妹,瑞贝卡,她是我的女儿,她从她妈妈身体里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就不能让她死了,她在她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可以告诉自己她还不算一个人,那个时候我希望她妈妈去流产,妹妹,我真的不喜欢孩子,可是等到她接触到外界,哭着吸入这世界上第一口空气的时候,妹妹,她就是我的女儿,她就是我的责任,我得保护她,因为她本可以不存在,但是我把她带到这里来了,活着很痛苦,至少我觉得很痛苦,而她本可以不这么痛苦。”


他望着她,“妹妹,瑞贝卡一出生我就欠了她,孩子是我的责任,我必须照顾她。”

他望着她,“妹妹,就算是你还活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妹妹,我也不能让你伤害她。”


“在你妻子第一次威胁你的时候你就该让她去死的。”她说着,“一旦你妥协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到最后她总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而你什么都没有剩下。”

“让我想想看,”她低声说,“最开始她要一个拥抱,接着她要一个吻,再接着她要一个晚上,一段被所有人承认的关系,然后就可以接着向你要求一场婚姻,因此有了一个孩子,然后她就可以再和你要一个孩子……”

“妹妹,”他看着她,“别说了,妹妹。”


他妻子的砝码逐渐变重,然而可笑的是那些都是他亲手送到她手里的。


“你什么都给她了。”她说,“你现在完全是她的了。”


“我错了,”他望着她,“妹妹,我……”

“你知道我会生气的吧。”她低声说,“你明明都看的出来。”

“你知道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吻的,你我都知道。”她站起来,背对着他。


“对不起。”他说,“可我……”

“你不肯给我的东西。”她咬着嘴唇,“到最后你全都给她了,甚至是连我都没向你要过的东西你也给她了。”

“我很庆幸我死了。”她低下头,“真的,不然我一定会很伤心的。”

她扬起头,“我会哭的呀……我会哭到停不下来的,就像那个时候那样。甚至可能更严重呢,那时候我只是想象了一下都觉得自己受不了,而现在这一切已经成了现实。”


“V。”他说,“你那时候应该挖掉我的心的。明明已经没差别了,如果那个时候你动手让这一切结束的话我们都会比较开心。”

他说,“我很希望你恨我,我希望你恨我恨到亲手杀了我。”

“可我喜欢你。”她偏了偏头,“没办法的事情,谁叫我喜欢你呢?再怎么讨厌你对我做的事情却还是喜欢你。”

她说,“我舍不得杀了你,哪怕你骗我我也做不到杀了你……谁叫我最喜欢你呢。”

她说,“世界上只有一个你,我总不能亲手杀了你,杀了你后我又还有什么呢?”


他看着她,一瞬不瞬。


“瑞—贝—卡。”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而他只是看着她。


“她要是长得很像你的话,”她孩子气的说,“那我就放过她。你知道我喜欢你,而她长得像你。Re,我杀不掉她的。”

“而你说安娜长得很像我——你知道我连毁掉自己的魔法照片都做不到。看着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东西挣扎,实在是很没意思。”

“艾略特是你唯一的儿子,”她轻声说,“那我也放过他好了。”

“至于维多利亚,虽然你知道我希望自己独一无二不被人取代,但是她的名字是瑞贝卡给的,不是你。”


她又蹲下来按着他和他一起坐在地上,接着把头靠在他膝盖上,而他伸出手去梳理她因为动作凌乱的头发,他们看起来比起兄妹更像父女,毕竟瑞贝卡都已经快要十七岁了。而她和安娜差不多大。


不,安娜马上就要十五岁了,而她永远十五岁。

安娜马上会比她更大了。

总有一天,就连维多利亚也会比她更大。


“更何况我既然连着放过了她的三个哥哥姐姐,那么没理由不顺便放过她了。”

“是的,”他低声说,“你不会伤害他们的,V,我知道。”


“你还会有孩子吗?”她轻声问他。

“不会了。”

“他们说雄性生物的本能就是尽可能的把自己的基因传递下去。”

“或许,但是四个孩子已经够多了,我不会再结婚,更不会有孩子了。”

“违背一次承诺和违背两次有什么不一样?”

“明知故犯和无意识的错误是不一样,V。”

“那么违背一个……”

“嘘,”他说,“V,我知道我答应过你些什么。”

他温柔地看着她,“你知道不管是什么,只要我答应过你,我就不会违背它。”


她笑起来,用手勾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肩膀和脖子的缝隙处。

“我最喜欢你了。”她说。



“你有孩子。”她低声说,“你有四个孩子。有时候我很庆幸我的名字只有四个字母,如果我叫阿纳斯塔西亚(Anstasia)或者叫凯瑟琳(Catherine),你会有那么多孩子吗?”

他笑着把自己的下巴贴在她的额头上,“你知道我不是很喜欢孩子。”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他们都是缺乏理性的生物。”


他们都笑起来。


然而雷古勒斯接着说,“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喜欢安娜的,她长得太像你了,而你讨厌和别人一样。我知道你不会喜欢维多利亚,因为你会觉得她像是一块撕不掉的口香糖一样的黏人。艾略特长得像他妈妈所以你肯定恨死了他。但是如果你见了瑞贝卡,你会很喜欢她的……”


“你知道如果我还活着,我会很生气的,”她说,“在你有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就会爆炸的,你知道我很可能会徒手掐死瑞贝卡,我才不会从一个婴儿身上看出她像谁呢……。”

她说,“不,如果我还活着,我不会让你结婚的,我会杀掉那个女人的。”

“在她怀了瑞贝卡之前,在她敢碰你的手之前我就会教教她规矩的,没人能碰我的东西。实在不行,我发觉的晚了一点,因为我的疏忽使得她有了你的孩子。那么我就会切开她的皮肤剖开她的肚子,找到她的子宫,将里面还不是人的形状的瑞贝卡挖出来扔在地上,你知道那和我们在初中时曾经对青蛙们做的事情差不多,在霍格沃斯我也扒过蟾蜍皮,我觉得那不会很难。但是那个女人还活着,你的瑞贝卡也还活着,所以……”她轻声说,“雷古勒斯,你知道我死……”


“别,”雷古勒斯说,“别这样说,你不会杀人的,V,你不会那样做。”


“得了吧,”她笑起来,“你知道我会的,Re,你甚至觉得就算我那样想,甚至就算我真的那样做了也无所谓,是不是?凡事都有先来后到,我先来的,我最开始就在这里的,她们抢我的东西那我一定会惩罚她们,她们动我的人我就一定要报复回去。你知道的,我就有这么霸道。你知道我特别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就算安娜长得像我,就算她们所有人都像我,可是我还是会讨厌她们的,她们凭什么和我相提并论?她们不过是似是而非的假货,而我最讨厌别人和我一样。你知道她们还活着不过是因为我死了。你知道的。”


“你知道我说之前的那些话不过是因为你希望我那样说,你知道这些事情要是真的发生在我面前我会这样做。你知道的。”她轻声说,但是并没有从他的膝盖上爬起来。“好吧,就算你偷偷摸摸背着我和别人结了婚并且把她藏起来不让我知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了你的女儿?”



他是最了解她的人,而现在,她是他想象中的人。

她是他对她所有的记忆和认识所组合出来的存在。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对她的认知所构造出来的。

虽然他也会因为私心而让她说一点别的,但是……

她的本性就不是多温柔的女孩子,她仅有的温和体贴都是给了一个人,根本没有多余的并且愿意分给别人的。


所以。她……


然而。


“不,你不会。”他轻轻笑起来,“V,你知道我爱她如生命,你不会那样对她的。”

他低声说,“你从来舍不得我难过。你宁愿自己难过。”



“那我呢?”她爬起来,把下巴搁在他的手臂上,用胳膊揽着他的肩膀,仰视着他,“Re,如果她是你的生命,我又是什么?”




一个人不可能有两条命。

他曾经说过她是他的命。


他爱她也曾如生命。


他不说话。


“Re,”她再次叫他,“Re,回去吧。”


“Re,你知道我死了,”她说,“你知道现在这里不过是你的梦,你知道我根本就不存在,你知道我只是你的一个幻觉。”


“你知道我的言行并非出自于我的本意,我只是你创造出来用来安慰自己的一个幻觉。”


她说,“我已经死了,但你没有死,你有了瑞贝卡。你爱她。你说就算我活着你也不会让我伤害她……”她笑起来,“你之所以会说出这种话而不怕我伤心,全是因为你知道我死了,因为你知道我要是还活着……我会亲手掐死她的。”


“你知道我讨厌她,她越像我我越讨厌她,你越喜欢她我越讨厌她,你在拿她代替我,你给她的一切都是你想给我的,你知道这一切都会让我讨厌她!那些明明都是我的,你明明也是我的,结果现在全变成了别人的,就连你也是别人的了!你知道我很不高兴,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她看着他,“承认吧,Re,你比谁都清楚我会杀人,生命不过是时间的流逝与人类的错觉,物质永远不灭。他人的存在或者消失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我只对你一个人心软。至于你的女儿,她长得像什么都无所谓,像我还是像青蛙?谁管她呢。你知道只要她是你女儿我就一定会杀了她。”

“她之所以还活着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死了。”

“你比谁都清楚我死了。”

“她的存在代表我的死亡,你活着代表我消失。然而你看这两个事实就摆在……”

她哥哥将一根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V,我真的什么都知道。”


她用那一双翡翠色的眼睛看着他,直看到他自己收回了手指。











雷古勒斯之前没让小姐说完的话是,“那么违背一个承诺和两个又有什么不同呢?”

雷古勒斯想要违背他答应过她的另一个承诺。

他活不下去了。

而小姐一开始威胁邓布利多帮忙的时候就和邓布利多说过,他想起这一切的时候就会活不下去的。

他最开始想起来的时候差点杀了自己,但是邓布利多修改了他的记忆并且将他送进了圣芒戈。

但是他又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


却被多情笑

13 VERA

再次听见她的声音真的让人觉得恍如隔世。


“瑞贝卡,安娜,艾略特,还有维多利亚。”她的哥哥轻声回答。

他们没有看见她的正脸。


然而她突然站起来向哈利他们走了几步,你可以看见她那条白色的长裙子有着很长很长的拖尾。

哈利和德拉科看见了她的正脸。


她的眼睛像是看见了他们又像是没有看见,但是哈利觉得自己心脏受到了重重一击。


她旋转一圈,就像瑞贝卡做的那样,裙摆飞扬起来,几乎要打到她哥哥的脸上。

但又因为裙摆极大极长,所以在她停下来之后,全部缠在她的腿上。

她转完之后停住了,侧着脑袋,她说,“这条裙子很漂亮是不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拨开裙子,让它们平顺的贴在地上。...

再次听见她的声音真的让人觉得恍如隔世。


“瑞贝卡,安娜,艾略特,还有维多利亚。”她的哥哥轻声回答。

他们没有看见她的正脸。


然而她突然站起来向哈利他们走了几步,你可以看见她那条白色的长裙子有着很长很长的拖尾。

哈利和德拉科看见了她的正脸。


她的眼睛像是看见了他们又像是没有看见,但是哈利觉得自己心脏受到了重重一击。


她旋转一圈,就像瑞贝卡做的那样,裙摆飞扬起来,几乎要打到她哥哥的脸上。

但又因为裙摆极大极长,所以在她停下来之后,全部缠在她的腿上。

她转完之后停住了,侧着脑袋,她说,“这条裙子很漂亮是不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拨开裙子,让它们平顺的贴在地上。



和那时一样的绿眼睛,金色长发,左耳上一枚黑珍珠耳钉,纤细手腕上一只银色的蛇型手镯,她依然很漂亮,漂亮的像是不该存在于这世上一样。

她也确实不存在了。


她还是那个时候的样子,十五岁的时候的样子,德拉科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一点都没变。

可是她还能怎么变呢?

她永远十五岁。

每次他想起来都觉得恍如隔世。



雷古勒斯说,“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这样的款式。”


“雷古勒斯,”她轻声说,“你知道我死了,对吧?”



“是。”他轻声说,“妹妹,二十五年来我第一次梦见你,然而就算在梦里你都要对我如此残忍吗?你每隔几句话都要提醒我一次。”


“不,”她说,“雷古勒斯,不用我提醒你你都知道我死了,我只是你幻想出来的人,我根本不存在了。不然我怎么会不生气呢?你用我的名字给你的孩子取名字。”


瑞贝卡Rebecca,安娜Anna,艾略特Eliot,维多利亚Victoria。

顺序不对,但是如果你把他们排头的字母重新组合,你会拼出一个词。


Vera。


薇拉。


他说,“我只取了前三个名字。”他停了一会,“维多利亚的名字是瑞贝卡给她的。”


“你有三个女儿,”她说,“你最喜欢哪一个呢?”

他说,“瑞贝卡,最大的那一个。”


“为什么?”她偏着头,“她像我吗?”

“在长相上?不。”他说,“安娜长的最像你。”


“那你为什么最喜欢瑞贝卡?”她问他。

他停了一会,突然轻声说,“她性格最像你。”


他说,“她小时候,很小的时候,她总是和我说,长大了以后要嫁给我。”

他微笑,“你小时候也这样说。”


“我一直到最后都这样说,”她嘟着嘴,“你给我戴戒指了,你不记得了吗?”


她那时候才十五岁,可是他现在都四十岁了。

对他来说那是小时候。

对她来说却是最后了。


她挥了挥手,手指上出现了那一枚冈特家的复活石戒指,像当时那样戴在她的大拇指上,她看了看手指,满意的笑起来,“其他的孩子没有这样的说过吗?”


“安娜和维多利亚也说过,她们都说过。但是,”他说,“V,我本来只想要瑞贝卡一个。”

他说,“V,Rebecca的名字里没有你。”

“但是她帮你补足了,她给你最小的女儿用了我的名字,”她说,“她想事情的方式很像你,是不是这样所以你最喜欢她?”

“我不知道。”他轻声说,“V,我真的不知道。”


她笑起来,又坐回他身边去,伸出胳膊揽着他,“你爱你的妻子吗?”

“她爱我爱到差点杀了自己……”

“像我一样?”她低声问他。随即又微笑起来,“如果我不死,你会这样对我吗?”


他不说话,只是咬着嘴唇,很温柔地望着她笑。

过了好一会,他说,“妹妹,她可能确实让我想起了你。”


“别叫我妹妹。”她认真的看着他,“我死了,你知道我不会出来要你爱我的,死人做不到这种事情。”

……


她看着他,“如果我不死的话,你那时候答应我的会成真吗?”


依然过了好一会儿。


“如果你不死的话,”他看着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你是个骗子。”她认真的看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我活着,你也不会给我的。你不会的,你现在觉得你会只是因为我死了而你有罪恶感。”



“但是我已经死了,就算你骗了我,我也不会发疯不会生气了。”她说,“要知道我活着的时候你不肯给我我想要的东西,那么等我死了,就算你把你的魔杖放在我棺材里,甚至就算你躺在我棺材里我也不算真正拥有你。”


她叹着气,坐在他身旁,用两只胳膊搂着他,“所以你娶了她,因为我死了,所以你不能再看见有人因为你死了?”


“他们说它会长成一棵树,”他低声说,“我记得你喜欢爬到树上呆着。”

她会知道别人的一切但没人能想到她会知道。

她喜欢那种感觉。

他们都喜欢。


她不说话了。他低声说,“那时候我还记得一点,醒来的时候邓布利多说的话不对劲,所以我很快就想起来了……”

虽然后面邓布利多教授再次修改了他的记忆,而那一次十分彻底。


但是足够他把她棺材里的魔杖和自己的换一下了。

虽然很快就被邓布利多发现了。

但是它到底是她的了。就连邓布利多都没法做到把他们的魔杖换回去。连邓布利多都只能只是让他以为那一直都是自己的那一根。

他用了自己的魔杖不到一年。

他用她的魔杖已经二十五年了。


“V,我不能看着她杀了自己,反正我不会爱别人,那么和谁结婚都一样,那么和她结婚她至少能活下去……”他终于说。

“她为了和你结婚差点杀了自己,为了孩子又怎么威胁你了?”

“那是我的错。”他说,“我不该和她结婚的。”


“她想杀了瑞贝卡。”她提示他,“她想杀了自己的女儿。”

“她只是不喜欢瑞贝卡……”

“我也不喜欢瑞贝卡,”她说,“我会掐死她的,但是那是因为她是你和别人生的女儿。不管她的母亲是谁,只要父亲是你我就不会放过她。然而你妻子为什么想杀了自己的女儿?你难道也想杀了瑞贝卡?”

她说,“你知道,没有一个正常的母亲会想杀了自己的孩子。”


“是,但是那是有原因的。”他轻声说,“我知道那是产后抑郁症,我知道我太关注瑞贝卡了……”

“所以你又给了她别的孩子。”

“你是怎么说的?Re,”她注视着他,“别人对你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能成为你做坏事的理由。”


很长久的沉默。

她说,“为了得到安娜,她威胁你要杀了瑞贝卡。”

“是的,”他轻声说,“妹妹,她需要别的孩子。”

“你需要吗?”

他没有说话。


“你妻子很危险。”她轻声说,“你还记得妈妈怎么说来着?虽然那不是我们妈妈,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是有些话她说的还是很对的。索求无度的人不配被满足愿望,因为她会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肆意伤害你……”她停住了,她说,“Re,你知道我很任性,但是我任性也是有限度的,你不愿意给我,那么我就不要了,你不想和我在一起,那么我就算了。你知道我不像她,我比她好多了,你知道没人比我更好了。”


“想杀瑞贝卡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果我活着,我也会想杀了瑞贝卡的。”她看着他,“但是她不一样,她是瑞贝卡的母亲,我可以讨厌你的女儿,但她不可以也不应该那样做。她不可以讨厌自己的孩子,因为是她想生下瑞贝卡,不是你想要瑞贝卡。”


他们都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她说,“你为什么现在开始拒绝她了呢?虽然面对这样的人什么时候都不算晚,但是为什么现在你才开始拒绝她?”

“我取名字取到第四个的时候,我突然很害怕。”他低声说。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把它放在自己心口,“妹妹,维多利亚出生的时候是难产,她妈妈差点死了,她到我怀里来的时候还带着血,她妈妈几乎要死掉了,然而那个时候我看着她,我想,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多孩子?我明明觉得自己可以一辈子都没有孩子的。”

“很可怕,妹妹,那很可怕,你妻子为了你和她的孩子几乎死去而你却一点都不难过,你有了自己的第四个孩子却一点也不开心,你只觉得困惑和难以表述的绝望,那不正常,妹妹,很不正常。”

他说,“我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害怕的,我总觉得我是不会有孩子的,但是为什么那个时候我有那么多?我为什么会有孩子?我明明不想要除了瑞贝卡以外的任何孩子,确切来说我一开始连瑞贝卡都不想要的……”


“所以你让瑞贝卡给你最小的女儿取名字。”

“是的。”他低声说,“妹妹,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一个父亲。”


“但你没想到她会管她叫维多利亚。”他妹妹没有理他,只是自说自话的把头靠回他肩膀上,轻轻的动了动自己的手,纤细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从被他的手掌包裹的姿势变成与他十指相扣,但依然由着他将自己的手按在他的胸口。

接着。

“是的。”他轻声说,“V,她把你的名字补全了。”


“我喜欢她,我喜欢瑞贝卡,”她轻声说,“她也是Re。”

过了一会,她说,“她是不是性格很像我,长得很像你?Re,是不是?”

他用另一只手揽着她,很久很久的不说话。


“她妈妈不喜欢她。”她低声说,她才十五岁,可她说话的口气却比和她一样大的安娜要成熟有度的多,“可我喜欢她,或者我们可以说她妈妈不喜欢她这一点会让我们两个更喜欢她,是不是?”

她继续说,“如果她妈妈喜欢她,那么她就是她妈妈的责任了,但那个女人不爱自己的女儿,所以她成了你的责任,你必须爱她,她确实很值得被爱。”

“可是不管怎么说,Re,你喜欢瑞贝卡是因为她妈妈不喜欢她。”


“你……”他停了一会,“妹妹,我不知道是你在这样想还是我在这样想了。”

她扑闪着那一双眼睛,“你知道我死了,而死人是不会……”


“她妈妈想杀了她。”他打断她未出口的话语,“妹妹,我不能把她留给她妈妈……”

“如果她妈妈喜欢她那么你就可以不喜欢她。”她说,“孩子必须有爱,不管是来自父母双方还是单方,她必须有爱。”


她把头埋在他胸口,“她妈妈不爱她,所以你不可以不爱她,她妈妈越不爱她你就越必须爱她,你得给她足够的爱,足够到让她不需要她妈妈的。安娜有她妈妈的,所以你可以不爱安娜,可是瑞贝卡没有一个会爱她的母亲。”

“维多利亚喜欢瑞贝卡,但是她妈妈最讨厌瑞贝卡所以连带着她也不讨她妈妈的喜欢,所以你不仅仅要喜欢瑞贝卡,你还得喜欢维多利亚,Re,你明明不喜欢孩子,可你是她们的父亲,你的责任感在逼着你去喜欢她们,并且你的责任感成功了。”

“你的孩子没有你就会死去,所以你必须照顾她们,你必须爱她们。”


她靠在他怀里慵懒地微笑,仿佛知晓一切却懒得做出除了与他十指相扣以外更多的动作。


“Re,你看,我知道她是如何得到你的,我甚至差点就能得到你。我知道我可以依靠你的责任感把你变成我的,逼着你用你自己的道德去摧毁你的道德……”

他把她揽的更紧一点。

她继续说,“只是我不愿意。我这样骄傲,我才不要假装自己很可怜。”


她笑起来,“我是不一样的,Re,你觉得我可以想杀了瑞贝卡,但你不能允许她想杀了瑞贝卡,因为她是瑞贝卡的母亲,我可以出于嫉妒想杀了任何人,但她不可以出于嫉妒和偏执想杀了自己的女儿。”


“是。”他垂着眼,“母亲不能想杀了自己的孩子,她可以不喜欢孩子。但她不可以想杀了自己的孩子。父母不可以这样想,如果她不爱瑞贝卡那么就不要生下她好了,可是她要生下瑞贝卡却不肯爱她,妹妹,我无法接受这件事情。”


“她想用瑞贝卡留住你。”她低声说,“她太蠢了,如果是我,我一开始就会杀了瑞贝卡的。”


“她不能用瑞贝卡留下你,因为瑞贝卡会从她身边夺走你。”她继续说,“她不该生下瑞贝卡,她给自己制造了一个敌人,任何理由都不能让她亲自动手消灭掉的敌人。因为,你,我的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在乎道德的人了。愚蠢的,无意义的,只会让你自己痛苦的道德。”


她抽出自己的手,推开他,不肯看他了。


却被多情笑

12 道德

“不是什么大事,”斯内普过了一个半小时后终于说话了,“生死水加上一点致幻剂和别的什么,解药我都有,唯一的问题就是,你爸爸可能愿意昏迷而不愿意醒来。”

“为什么?”瑞贝卡在抚摸着自己膝盖上的蓝猫的同时轻声发问。

那只猫在她的抚摸下睡的沉极了。


“谁知道?”他嫌恶的说,“他们都是内心软弱……”

瑞贝卡微笑着看了他一眼。

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伏地魔小姐。

他想起了那些人给她取的外号。

太贴切了,活脱脱的伏地魔小姐。

他下意识的绷紧了背,把语气变得更低缓一点,“我不知道那别的什么是什么。”斯内普说,“很多药水都能造成这样的事情,我们可以先给你爸爸喝一点解药,当然最简单的事情...

“不是什么大事,”斯内普过了一个半小时后终于说话了,“生死水加上一点致幻剂和别的什么,解药我都有,唯一的问题就是,你爸爸可能愿意昏迷而不愿意醒来。”

“为什么?”瑞贝卡在抚摸着自己膝盖上的蓝猫的同时轻声发问。

那只猫在她的抚摸下睡的沉极了。


“谁知道?”他嫌恶的说,“他们都是内心软弱……”

瑞贝卡微笑着看了他一眼。

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伏地魔小姐。

他想起了那些人给她取的外号。

太贴切了,活脱脱的伏地魔小姐。

他下意识的绷紧了背,把语气变得更低缓一点,“我不知道那别的什么是什么。”斯内普说,“很多药水都能造成这样的事情,我们可以先给你爸爸喝一点解药,当然最简单的事情就是塞他一块粪石然后慢慢等待他醒来,而我相信你已经那样做了。但是我比较害怕的事情是,这里面的成分能让你爸爸看见他最想看见的东西。”


“换而言之,”瑞贝卡轻声说,“我们最大的问题不是解药,而是我爸爸的内心深处到底有多软弱,是吗?”

“是。”斯内普回答。

“好吧,”瑞贝卡站起来,怀里依然抱着自己的妹妹,“不管您有什么解药,拿出来我们去给他喝掉,同时,教授,我想问问看,您知道我弟弟这个时候应该在做什么吗?”


“我不是他的保姆!”斯内普下意识的想要叫起来,然而少女冰冷的深灰色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她毫无情绪的冰冷眼眸使得他有了某种错觉,令他将那句卡在喉咙里的话更换了一下。

“四年级的学生如果按照我推荐的课表的话这时候应该在上魔法史。”


“很好,”她回答着,将自己怀里的猫递给年老的教授,“如果她醒来后继续哭,”她冷酷无情的说,“我不介意您给她喝一点生死水,她不小了,这些情绪已经有时限了。但同时,”她扫了一眼德拉科,“马尔福先生,我希望你也表现的像个正常的成年人一点。”

她往斯内普办公室的门走去,“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我推荐你们不要惹我生气。”

她一边走一边将自己的十个指节依次掰响,“我真的,真的很需要发泄一下。”


哈利咽了一口唾沫,“你知道怎么去魔法史教室吗?”

“那些男孩们和我描述过霍格沃斯,”她轻声说,“在梦里我也见过几次。”


“我听说他很烦人,但是,”她轻声说,“幽灵死过一次,所以不会再死了,对吗?”


没人敢问那是什么样的梦。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斯内普选择在怀里的猫没有醒过来之前果断地喂了她几滴生死水。

他在自己办公室里看了一圈,最后找出了一个没有装过任何东西的水桶,一个闪闪发光的新水桶。

斯内普本打算直接把猫放进去,然而德拉科脱了袍子垫在里面,“太凉了。”


斯内普随着德拉科去了,却状若无意地道,“我觉得瑞贝卡比较像她。但你们呢?”


谁都觉得瑞贝卡像她,安娜虽然长得像,但是安娜的思维方式和自己的姐姐以及她完全不在一个次元上,和那两个人比起来,安娜幼稚到了可笑的地步了。

不过也说不准,毕竟薇拉在假装自己柔弱天真这一件事情上也具有相当高超的造诣,而瑞贝卡太过强硬。


等他们到了圣芒戈,才知道雷古勒斯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了。

瑞贝卡一个人瞒着这件事情居然瞒了整整三天。

哈利都不知道是该批评她还是鼓励她,她居然做到了瞒了整整三天,而且她不主动开口没人知道。

他们到了雷古勒斯的房间,他看上去被照顾的很好,黑发柔顺的垂在枕头上,面目轮廓依旧像是少年时那样的深,斯内普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说,“他很像他的外祖父。”

是的,他越来越像他。


然后斯内普毫不留情的微微抬起了他的头,给他灌了整整一瓶解药。

当绿色水晶瓶里的最后几滴药水消失在他的唇间后,斯内普放开了手。


“但是他还是很像他爸爸。”他深吸一口气,“我到底为什么非要照顾西里斯的这一家子?”

“因为你是个好人。”一个很小的声音说着。

 

德拉科弯下腰,“维多利亚。”他向她伸出手,“过来,到这里来,维多利亚。”



她穿着毛茸茸的白色上衣和墨绿色灯芯绒吊带裤,金色长发束成一左一右的两个高高的马尾,上面还扎着长长的绿色缎带,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您是个好人,爷爷。”

诚实地说,她看上去比起人更像是某种长毛的小动物,比如说猫。


斯内普狐疑地看着她,“你是谁?”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德拉科,“你私生女?”


她确实有点像德拉科,但是私生女?

那么像吗?


“我希望她是我女儿,”德拉科说,“但她是雷古勒斯的女儿,最小的那个,今年才四岁。”

“他是娶了韦斯莱家的远房亲戚吗?”斯内普刻薄的说,“我本以为他们家男人都不知道那事情怎么做呢。”

“什么叫那事情?”小姑娘仰着头问他。


斯内普顿时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没怎么和小孩子相处过,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了很不该说的话。


“结婚,”哈利说,“斯内普教授以为你们家男人不知道怎么结婚。”

“为什么会有人不知道怎么样结婚?”

她从门口走过来,已经走到他们的旁边了。


看得出来被照顾的很好,连头上的蝴蝶结都是一丝不乱的。

漂亮孩子在哪里都受宠。

何况她特别讨人喜欢。


“维多利亚!”有个护士紧张的跑过来,“你突然不见了……”

紧接着她又看见了他们一行人。


护士很年轻,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认识哈利波特,他额头上的那一道闪电状的伤疤比什么都能说明他的身份。

“波特先生……”她激动的脸色涨红。


而德拉科已经趁此机会抱住了维多利亚,“你害怕吗?”他问她。

维多利亚怎么回答的哈利已经听不清了,他忙着和护士打交道。

等他处理完一切之后,德拉科已经抱着维多利亚在和她说话了,“你想吃冰淇凌吗?你安娜姐姐和我说你最喜欢冰淇淋上的那颗罐头樱桃,你现在想吃吗?”他把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低声问她,“你爸爸现在在生病,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我说。”

她抱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仰着头看他,“不,我不想吃冰淇凌。”

随即她又说,“你看起来心情好多了,先生。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发生了吗?”


他在和你的安娜姐姐进行某种类似约会的活动,而你爸爸醒来后马上就会让他变得没这么高兴。


哈利想着,但是这话可不能告诉维多利亚,她只是个孩子。


“我能亲你一下吗?”德拉科轻声问她,“你像个小天使一样可爱。”

“如果您想亲我头发,可以,如果是额头,也行。但是瑞贝卡说除了这两处以外任何人想亲吻我任何地方我都应该告诉他我姐姐是瑞贝卡布莱克,而她会让他付出代价。”


德拉科从善如流的吻了吻她的头发。

“瑞贝卡说爸爸只是在睡觉。”她说,“为什么你说他在生病?”


……


这回斯内普给了她解释,“因为生病了,所以需要睡觉,等你爸爸睡醒了,他的病就好了。”

瑞贝卡看了他一会,向他伸出了双手。


斯内普看着那两只裹在毛绒绒的毛衣里的小胳膊像是看见了两条毒蛇。


“教授,”德拉科轻声说,“她要你抱她呢。”

“我没抱过这种东西!”斯内普几乎是绝望的喊起来了,“我该怎么抱她?像是抱猫那样?还是像抱一本书……”


“像这样,”德拉科拽过他的手教他,“让她坐在你的胳膊上,然后另一只胳膊搂着她,小心别让她掉下去……”

“你们这一群人养孩子太娇惯了,她都四岁了!她为什么就不能自己走!”斯内普声嘶力竭。

但是德拉科依然半强迫性的让他抱住了维多利亚,而哈利敢发誓六十多岁的斯内普在被那两条小胳膊揽住的时候僵硬的像一座石像。

“她抱着你的脖子你会比较省力,”德拉科说,“是不是?她抱着你你比较轻松。”

“我什么时候能把她放下去?”斯内普硬邦邦的开口。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维多利亚好奇的问,“你为什么不知所措?”

“我没有。”斯内普说,“我只是觉得你很沉……”

“教授,”维多利亚抱住他的脑袋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在撒谎。”

……


“带着她出去走走,如果起风了就用你的袍子裹住她,别让她吹太多冷风,她会感冒的。”德拉科反手将斯内普从病房里推了出去,“带她去晒晒太阳,教授,小孩子要多晒晒太阳才能健康,老年人也是一样的。”

随即他就锁上了门。



“你让斯内普把她带出去了,”哈利说,“但同时你也是用她把斯内普赶出去了……”


“哈利,她和我说过,人在睡觉的时候眼球是会动的,因为那时候人在做梦……”德拉科轻声念着他的名字,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病床上的雷古勒斯,“你说他在做什么梦?”

“不知道……”哈利不安地想,他不会是想杀了雷古勒斯吧?


如果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和莉莉约会,哈利保证自己会想送他进医院。

他认为雷古勒斯也想送德拉科进医院,或者更确切一点的,送他下地狱。


他怕德拉科打算先下手为强。


“有什么梦能够让他舍不得醒过来呢?”德拉科看着他,“我觉得那个答案我们心知肚明。”

“大概……”哈利觉得自己口舌干燥。

德拉科挥挥手在门上加了好几个咒语。


德拉科说,“你知道他现在在昏迷……”

“所以?”哈利还是不明白。


“如果平常的时候他的大脑封闭术很厉害的话……”德拉科已经拿出了自己的魔杖,“斯科皮小时候总是噩梦,我不明白他做了什么样的噩梦,所以……”

他在他做噩梦的时候进去看了。

一点小把戏。


哈利能说什么呢?

他们都很好奇。


何况这样不道德的事情他们早就做过了。

窥探别人的梦境,和窥探别人的记忆又有什么差别呢?

都是别人不想你知道你也不该去知道的东西。


然而在雷古勒斯还是个男孩的时候,在那个女孩……




他们进去了。

空气中似乎有雾,白茫茫的一片,你几乎看不见前方。

从远处传来了细细碎碎的说话声,他们两互相注视了一眼,顺着声音走去。


是一处湖泊,广阔无涯的深翡翠色的湖泊,而在湖畔,有两个人正坐在那里背对着他们说话,一个是雷古勒斯,他穿着他之前穿过的那件银灰色西装。


他旁边的女孩穿着一条白裙子,腰身收的很细窄。她坐下的时候还不到他肩膀那么高。


她金色的长发披在腰间,她说,“雷古勒斯,你说你有四个孩子,他们叫什么呢?”






却被多情笑

6 这是我女儿

到了晚上,波特家的大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然而并没有人在乎。


男孩们在客厅里放声大笑,他们纷纷在瑞贝卡面前展示着自己,直到门被敲响了好几回。

直到瑞贝卡开始不耐烦。

“有人来了,”瑞贝卡说着,“我去开门,可以吗?”

她问西里斯,以客人对主人的身份。

结果,他们一群人喧哗着的往楼下走去,西里斯开了门,而门的对面是两个人。

一个是黑发,绿眼睛,很美丽的十几岁少女。

另一个是比女孩年纪更小一点的男孩。黑发,灰眼睛。


瑞贝卡轻声说,“你们来的有点晚,妈妈呢?”

那是她的妹妹和弟弟。

少女冷着一张脸,“瑞贝卡,你知道的,是吗?”她看着自己的姐姐,“爸爸要和妈妈离婚,你知道的,...

到了晚上,波特家的大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然而并没有人在乎。


男孩们在客厅里放声大笑,他们纷纷在瑞贝卡面前展示着自己,直到门被敲响了好几回。

直到瑞贝卡开始不耐烦。

“有人来了,”瑞贝卡说着,“我去开门,可以吗?”

她问西里斯,以客人对主人的身份。

结果,他们一群人喧哗着的往楼下走去,西里斯开了门,而门的对面是两个人。

一个是黑发,绿眼睛,很美丽的十几岁少女。

另一个是比女孩年纪更小一点的男孩。黑发,灰眼睛。


瑞贝卡轻声说,“你们来的有点晚,妈妈呢?”

那是她的妹妹和弟弟。

少女冷着一张脸,“瑞贝卡,你知道的,是吗?”她看着自己的姐姐,“爸爸要和妈妈离婚,你知道的,是吗?”


“那是他们的事情,安娜,”瑞贝卡说,“你进来吧,外面很冷。”

“你永远站在他那一边!”安娜叫起来,“你不知道妈妈有多么的难过!”


“他不再爱她了,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安娜,他不爱她他们就不该在一起。”

然而叫做安娜的少女十分生气,“瑞贝卡!你是他最宠爱的女儿,你永远和他一边,他做什么你都要支持他,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妈妈!”


哈利本来在楼上坐着,守着那两个醉鬼——雷古勒斯很老实,但是德拉科喝醉了就会不断咕哝着要水要毛巾,后面他烦德拉科烦的要死,索性自己坐在自己和金妮的卧室中,让德拉科对着雷古勒斯一个人念叨。

反正雷古勒斯睡的沉,德拉科就算把同样的话说一千遍他也不会被雷古勒斯嫌弃。


但是楼下传来的叫声到底让他害怕。

“他甚至没有给妈妈任何理由,他只是说他觉得这一切应该结束了,瑞贝卡,他们在一起二十年了……”

哈利下了楼梯,与少女正面对上。

少女分神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他不可以这样对她!”

哈利觉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那个黑发少女……

他简直站不稳,他轻声问,“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都不关你的事!”她生气的说,随即又看向瑞贝卡,“我们来带维多利亚走。”

“这是我妹妹安娜,”瑞贝卡匆匆介绍着,“安娜,这是我们爸爸的朋友,你不能这样粗鲁。”

“我连爸爸都要没有了,我怎么会需要认识我爸爸的朋友?”安娜反驳着,“瑞贝卡,把维多利亚交出来,我不能就这样让她待在爸爸的身边,妈妈有一个时时刻刻视自己为敌人的女儿已经够了,她不需要第二个了!”


“你不能这样对爸爸,”瑞贝卡说,“他想和妈妈离婚但是不给任何理由是他的错,但是你不能用带走维多利亚这一点来惩罚他。”


“我并不会用这一点来惩罚他的,”安娜冷笑着说,“我怎么能用带走维多利亚这件事情惩罚他呢?瑞贝卡,谁都知道你才是他最心爱的女儿,除了你别人什么都不是!”

她愤怒的瞪着自己的姐姐,“只可惜你不肯让他和妈妈在一起!”

“安娜!”她姐姐终于生气了,“安娜,一个男人不爱你的话就算他和你在一起也没有意义,他不爱妈妈了,他和妈妈在一起他不会高兴,妈妈也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妈妈不知道的事情我现在告诉你!强迫一个不爱你的人留在你身边根本不会让任何人高兴!”


“你不想让我带走维多利亚。”安娜冷着声音,“是的,他觉得自己只有一个女儿,你觉得你只有一个妹妹,瑞贝卡,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

“当作妹妹,安娜。”瑞贝卡说,“你是我妹妹,维多利亚也是我妹妹……”


然而安娜冷笑起来,“瑞贝卡,我要带维多利亚走,我们要带维多利亚走,爸爸只要有你就好了,可是妈妈四个孩子当中有你一个总是让她不放心的已经够了,我要把维多利亚带回去!”

“进来喝杯茶,”瑞贝卡说,“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安,妈妈心情不好,她说话的时候很多时候是不会考虑到细节的,来,安,还有艾略特,过来,和你们的大姐姐喝一杯茶。”

安娜似乎还想要说什么,然而艾略特说,“安娜,进去吧。”


于是安娜不高兴的进了波特家的房子,也是他们祖父家祖传的房子。



安娜看上去年纪很小。

至少对现在的哈利来说,她看上去很小,非常小。


哈利第一次见薇拉时她大概就和眼前的安娜一般大。


活脱脱就是薇拉。

很像她,太像她了。


长发,碧眼,纤瘦,比她姐姐娇小很多。

她穿着翡翠色的袍子和黑色直筒皮靴子。

薇拉也喜欢这样穿。


瑞贝卡走在他们的最前面,她说,“外面很冷吧,你们出来之前给妈妈安排好了住的地方吗?”

“你也知道她现在很难过?”安娜讥讽地说。

“应该是那样的,”瑞贝卡若无其事,“她一直都觉得爸爸在外面另有女人,但是你我都知道,爸爸不是那样的人。”

“以前,”安娜说,“以前,但是现在我不知道,他和妈妈说他们必须离婚而他不肯给她任何理由!”

“你还小,”瑞贝卡说,“安娜,那是他们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当然和你没关系!”安娜再次提高了声音,“你是真正的布莱克小姐,你是他最大最心爱的女儿,我是什么?我不过是安娜……”

“安娜,”一直沉默着的艾略特说,“安娜,又不是瑞贝卡要爸爸离婚的。”

安娜突然沉默,过了一会又硬邦邦地说,“艾略特,别多嘴!”


“我妹妹安娜,再有几个月就十五岁了,以及我弟弟,艾略特,今年十三岁。”瑞贝卡低声向哈利介绍着,“我想您大概不知道我们家有几个孩子。不过现在,您已经见过我们家全部的孩子了。”

随即她轻声说,“我能用您家的茶具吗?我们家的人在喝茶这件事情上讲究的有点过分了。”

哈利在德拉科身上对这一点深有体会。


“当然,”他说着,一边克制自己回头去看那个叫做安娜的少女,一边确定自己没有魂不守舍到踩空楼梯,“你想用什么都可以。”

瑞贝卡的天鹅绒长裙子就那样飘飘荡荡,鲜艳夺目的红色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而安娜翡翠色的长袍底下到底穿着什么,他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们到了客厅,哈利惊恐地发现德拉科居然醒了过来,现在正坐在沙发上交叉双臂抱住自己发呆。

上帝,他可是喝醉了啊啊啊啊!

哈利在心里尖叫着。

他的身后可是跟着一个和她长得像极了的女孩子……


他迷迷糊糊的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令哈利欣喜万分的是他醉得十分厉害以至于没有觉得安娜长相有什么令人惊异之处。

虽然他接下来的行为让哈利十分崩溃。


他向哈利说,“疤头,你看,这是我女儿。”

哈利脑子里有无数个问号,然后发现,德拉科把维多利亚抱在怀里。

他紧紧抱着她,她的金发和他的金发融在一起,穿着的又都是一样的细亚麻布衬衫和棕色灯芯绒裤子,一瞬间看过去几乎没让人觉得突兀。


两个人都是一样苍白的面孔,笔直的金发,尖尖的下巴以及灰色的大眼睛。


妈的,这样看上去她确实很像他女儿!

但是去他妈的,她不是他女儿!他唯一的儿子就站在这边看着呢!

哈利一肚子的脏话都快从嘴里蹦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不该给他喝火焰威士忌,他应该给这个在发酒疯的死对头喝一瓶生死水。


在一群平均年龄绝对不会超过十七岁的未成年人当中,在德拉科的亲生儿子的注视下,哈利尴尬地笑起来,“他喝醉了……”

他尴尬地上去,“他一直都希望自己有个女儿……”

“斯科皮,”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你爸爸一直都很希望能够再有一个孩子……”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你看维多利亚长得多像你爸爸啊……”


……

死一样的寂静。

他觉得自己应该闭嘴。


维多利亚已经醒了,她在德拉科的怀里眨着眼睛,说,“安娜,你来了。”

又看见了自己的哥哥,“艾略特,外面很冷吗?”

德拉科紧紧地抱住她,问她,“你冷吗?”

她摇了摇头,“我不冷,先生,我觉得你很累,你该睡一会。”

“你愿意陪爸爸睡一会吗?”他问她,“我醒来的时候你还会在这里吗?”


哈利简直想要敲晕自己的死对头了,他四十岁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呢?

他知道他自己现在听起来多像个变态吗?

死一样的一片寂静后,瑞贝卡上前,“马尔福先生,”她轻声说,“我想您喝醉了,需要睡一会……”

德拉科疯狂地摇着头,“我睡了你们就把她带走了……”

他下意识地把维多利亚搂的更紧了一点。


安娜低声说,“瑞贝卡,这就是我们爸爸的朋友?”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这人明显不正常,我们爸爸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哈利十分崩溃,德拉科已经以一己之力拉低了雷古勒斯的整个朋友圈的平均水准。

“他是我们爸爸的表亲,”瑞贝卡轻声说,“是吧?波特先生?”

“是的,”哈利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妈妈是你们爸爸……你们爸爸的爸爸的表姐……”

“关系有点远,”安娜说,“你能让他把维多利亚还回来吗?”

把一个四岁的小姑娘交给一个四十岁的醉鬼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妥当的。


但是在四十岁的醉鬼抱着四岁的小姑娘的情况下任何刺激他的行为都是更不妥当的,这一点让本来气势汹汹的安娜都收敛了许多。

维多利亚在他的怀里动了动,而德拉科轻声说,“我吵到你了吗?”

他低声说,“你想再睡会吗?我抱你回去好不好?我帮你摸耳朵和背好不好?”


完了,这会子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可以肯定,他把她当成了自己家里那只被宠坏了的白猫。


哈利十分绝望,然而下一秒,德拉科怀里的小姑娘就成了一只大猫。


???


蓬松的毛发,巨大的体型,怎么会是这样大的一只猫?



“呃……”瑞贝卡轻声解释,“我们家的人天生就是阿尼玛格斯。”


德拉科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怎么的,他轻声说,“你怎么弄脏了自己的毛?你又跑到哪里去了?要我帮你洗澡吗?还是你自己洗?我要是帮你洗你肯定会不高兴的,是吗?”


“她是一只布偶猫,”安娜终于忍不住了,“布偶猫就是这样的,皮毛上会有各种颜色的,但是那并不代表她不干净!”

德拉科终于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

他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突然就开始掉眼泪,他的手一松就要把怀里的猫往旁边一扔,然而瑞贝卡及时的接住了自己的小妹妹。


紧接着他大步上前,想要靠近安娜最后又不敢,而安娜被他的眼神看的发毛,忍不住往后退了两大步。

他张开嘴,“我是德拉科……”

在他松开了维多利亚后,哈利终于敢用昏迷咒了,德拉科只来的及说了几个字就躺倒在地,呼呼大睡。

哈利尴尬地笑着,“别介意,”他给了对方一个漂浮咒,十分尴尬地笑着,“他酒品不大好,喝醉了有时候会做些出格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笑的腮帮子发酸。


而安娜整个人看他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不怀好意到了极致。



ID啊

【hp同人】BLACK.SHEEP

在上帝左手边的绵羊是温驯听话的子民。

但是在一片柔软的白色绒毛里,黑色绵羊则显得如此突兀和不合时宜。

它的颜色和罕见,让它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格格不入的焦点。

于是,在牧羊人眼里,这种生物和它的颜色成了被诅咒的代名词,黑羊因此被驱逐,是好人中的另类,是“害群之马”的象征。


“妈,咱家不信上帝。咱家信梅林。”


1.黑羊

这是西里斯的回信。他去了波特家过圣诞节,这是第一次没有西里斯陪伴的圣诞节。雷古勒斯想要圣诞树顶上的金色星星,但是没有人把他扛在肩膀上,他够不着。


妈妈说西里斯是羞于见人的耻辱,因为他去了格兰芬多。

他是黑羊,是格格不入的异类。

布莱克家族永远纯粹。

Black...

在上帝左手边的绵羊是温驯听话的子民。

但是在一片柔软的白色绒毛里,黑色绵羊则显得如此突兀和不合时宜。

它的颜色和罕见,让它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格格不入的焦点。

于是,在牧羊人眼里,这种生物和它的颜色成了被诅咒的代名词,黑羊因此被驱逐,是好人中的另类,是“害群之马”的象征。


“妈,咱家不信上帝。咱家信梅林。”


1.黑羊

这是西里斯的回信。他去了波特家过圣诞节,这是第一次没有西里斯陪伴的圣诞节。雷古勒斯想要圣诞树顶上的金色星星,但是没有人把他扛在肩膀上,他够不着。


妈妈说西里斯是羞于见人的耻辱,因为他去了格兰芬多。

他是黑羊,是格格不入的异类。

布莱克家族永远纯粹。

Black 不应该存在 black sheep.


“雷(Ray)永远不会让我失望,对不对?”沃尔布加柔声询问。

“是的,妈妈。”她眼底的期望快溢出眼眶,10岁的雷古勒斯也能读懂她的迫切。他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么做。

所以,他不会说自己想见自己的哥哥,不会询问哥哥在霍格沃茨的精彩冒险。

圣诞树顶端的星星只有一个。他拿不到,所以他只能在树下张望。



2.绵羊

雷古勒斯永远比不过西里斯。

西里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拒绝格兰芬多球队的邀请,但是第二天倾家荡产给波特定了一把市面上最新型号的扫帚。

比赛前一脸严肃拍着波特肩膀,“揍哭他丫的!”

激动的波特在拉文克劳找球手鼻子底下抓到了飞贼。把他和他大嘴巴的女朋友丽塔.斯基特都给气哭了。

然后西里斯心安理得的蹭了雷古勒斯半年的零花钱。


可是,他就是比不过西里斯。雷古勒斯自己最清楚。

西里斯是正在燃烧的星星,是天空中最明亮的一颗星星。

雷古勒斯是狮子的心脏,但是他不是。

他一开始就是被放任的,承担布莱克家数代期望的是西里斯。

母亲恨西里斯,却更爱他。

她对他的失望源自于对他的期盼。

雷古勒斯看得出来母亲的高兴,在看到和他一起回家的西里斯。

但是西里斯还是让母亲失望了,或者说母亲的固执同样也是让西里斯失望了。


雷古勒斯独自守着圣诞树,他听见父母在和西里斯在楼上的争执。

他够不到顶端的星星,还差一点。明年应该可以了。


“你滚!纯血统的叛徒!”

西里斯摔门出来。沉重的大门并没有掩盖住母亲绝望的咆哮。

他停在雷古勒斯身前。

西里斯高挑挺拔。明明自己是他的亲弟弟,却始终不像他。

西里斯伸手拿下来顶端的星星递给雷古勒斯。

“雷,跟我一起离开。”


雷古勒斯没有离开。

所有人都开始说,西里斯是纯血统的叛徒,他连小雷古勒斯的脚趾都比不上。

雷古勒斯独自抱着金色的星星。但星星从来不属于他。

他知道自己永远比不过西里斯,他只是左手边温顺听话的绵羊。



3.黑白

小巴蒂陷入了食死徒的热潮。


“那位大人在建立一个新的世界!”哪怕是圣诞节也不能削减小巴蒂的专注。

“雷,那位大人的世界是巫师的世界!我们不需要再东躲西藏!追随他,在魔法界,我们将比我父亲的贡献更大!”小巴蒂狂热的向他的朋友呼唤。


雷古勒斯理解他的狂热。


纯血统的世界,布莱克家族需要,正在走向衰败的纯血统需要的正是这个疯狂的世界。

小巴蒂渴望向他的父亲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雷古勒斯需要拾起来西里斯扔掉的布莱克一家的荣耀和责任。


西里斯说他错了?

他应该清楚这是布莱克最后的出路。他怎么能反对他?

西里斯难道想要布莱克连同旧时代的荣耀一起埋葬吗?


雷古勒斯和小巴蒂轻抚着左臂上痛苦的烙印,他们是对的,不是吗?

至于圣诞树顶端的星星,他够得到了,但是他不要了。



4.狮子的心

克利切已经走了。

数不清的手在雷古勒斯在湖里下沉。


黑魔王是错误的。

确实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是残暴绝对不应该被冠以正义之名。

小巴蒂已经迷茫,但始终执着狂热。


杀人使雷古勒斯痛苦的认清现实。

认清纯血统的衰败是不可避免的事实。

但是,他不愿意抹黑布莱克家族过往的荣光。

纯血统们或许有其他的出路,但他来不及了,布莱克也来不及了。

他只能像中世纪落魄的骑士,背负昔日的荣光,坚守自己的骄傲,从容不迫的迎接死神。


致黑魔王,

在你读到这之前我早就死了。

但我要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魂器。

我谁偷走了真正的魂器,并打算尽快销毁它。

我甘冒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对手时能被杀死。

R.A.B


雷古勒斯想起来很久以前西里斯圣诞节的来信,“妈,咱家不信上帝,咱家信梅林。”

所以,他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温顺绵羊。

他是格格不入的,骄傲的BLACK.


透过浑浊的湖水,克利切留下的光球模糊昏黄。

像每年放置在客厅圣诞树顶端的星星。

他艰难的伸出手。

他觉得这一次,他抓到了他的星星。

却被多情笑

2 你看上去很难过

哈利在心里惨叫着,而德拉科已经站稳了,他在楼梯上看着客厅,终于说,“疤头,这就是你让我等你这么久的理由?”

“你看上去很难过。”维多利亚奶声奶气的在自己爸爸怀里说,“为什么你那么难过?”


雷古勒斯轻声说,“维多利亚,”他说,“你不需要把你感受到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但是他很难过,”维多利亚说,“我可以抱抱他吗?”


雷古勒斯注视着自己的女儿,随即又看向德拉科,“她可以抱抱你吗?”

德拉科这才终于分神看向雷古勒斯怀里的女儿。


西里斯从楼梯上下来,“嘿,爸爸,我们想要出去玩。”

哈利木然的说,“好啊。”


他路过客厅的时候看了雷古勒斯父女一眼,“嘿,你好,”他和维多...

哈利在心里惨叫着,而德拉科已经站稳了,他在楼梯上看着客厅,终于说,“疤头,这就是你让我等你这么久的理由?”

“你看上去很难过。”维多利亚奶声奶气的在自己爸爸怀里说,“为什么你那么难过?”


雷古勒斯轻声说,“维多利亚,”他说,“你不需要把你感受到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但是他很难过,”维多利亚说,“我可以抱抱他吗?”


雷古勒斯注视着自己的女儿,随即又看向德拉科,“她可以抱抱你吗?”

德拉科这才终于分神看向雷古勒斯怀里的女儿。


西里斯从楼梯上下来,“嘿,爸爸,我们想要出去玩。”

哈利木然的说,“好啊。”


他路过客厅的时候看了雷古勒斯父女一眼,“嘿,你好,”他和维多利亚说,“你长得很像……”他抬头看了一眼德拉科,“你长得很像马尔福先生,”他高高兴兴的等着自己的朋友从楼梯上下来,“希望你脾气比他好。”

接着他又高声叫起来,“嘿!斯科皮!你不是总想要有个妹妹吗?”


闭嘴!儿子!闭嘴!哈利绝望的在自己心里大叫起来。

然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西里斯继续叫着,“斯科皮,你过来看看,如果你有个妹妹,我觉得她应该就长这个样子!”

哈利在心里已经十分绝望了。


然而德拉科却突然软化下来,他说,“过来,小姐,过来,给我一个拥抱。”

他甚至蹲下身子,伸出双手。

而雷古勒斯也松开手,让自己的女儿跑向德拉科。


她跑过去用两只手抱住他的脑袋,说,“爸爸说我能让人安心,”她问他,“你现在好些了吗?”

他抱住她,把她举起来抱紧,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脸上,“好多了。”

哈利听见他喃喃说,“你确实很像我。”


而斯科皮走下楼梯的时候正好听见自己的父亲的下一句话,他父亲说,“你是我女儿。”


因为他爸爸说的那句话他整张脸都变白了。

哈利意识到了,他低声警告德拉科,“好了,德拉科,这孩子在感冒,她该好好休息,你该把她还给她爸爸了!”


德拉科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哈利觉得他恐怕快要崩溃了,可是如果他再这样继续下去,斯科皮可能也要崩溃了。

“阿不思,”哈利叫起来,“你下来,阿不思!”

斯科皮是个很敏感的孩子,这一点是人人都知道的。


阿不思从楼梯上走下来,“怎么了?爸爸?”

“你好,”雷古勒斯笑起来,“我是雷古勒斯布莱克。”他注视着斯科皮和阿不思,“我儿子和你们差不多大。你们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斯科皮看着他,“我奶奶结婚之前姓布莱克。”


“我是你爸爸的表亲,”雷古勒斯说,“你好,孩子。你叫斯科皮,对吗?”

他温和的笑,“你看,你和我女儿长的很像。”

“因为她也是我的表亲,”斯科皮脸上终于回归了一点血色,“所以我们长得像,是吗?”


雷古勒斯向他挥挥手,“过来,孩子,让我看看你。”

斯科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他有了一种莫名的好感。他听话地过去了。

而哈利趁此机会从德拉科怀里夺过了维多利亚并且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你知道这孩子只是长的和你很像,对吧?”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传来轰鸣声,维多利亚欢呼起来,“瑞贝卡来了!”

“谁是瑞贝卡?”客厅里几乎所有人都问了起来。

“我女儿,”雷古勒斯笑起来,“最大的那一个。”

哈利下意识的抱着维多利亚就往楼下冲去开门,他心跳的很厉害。


然而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发现自己家房前金妮精心维护着的花园已经被毁了一大半。


维多利亚说,“oh~oh。瑞贝卡,你又干了坏事。”

戴着头盔滚在花坛里的骑手从头盔里发出沉闷的声音,“它突然熄火了。”


她爬起来,摘下自己的头盔,把自己绑头发的皮筋扯下来,让自己那一头漆黑如海藻般的长发垂到胸前,她说,“维多利亚,来,让你的大姐姐抱抱你。”

维多利亚趴在哈利怀里摇头,“不,维多利亚,你一身的灰土。”


“所以你就不要你姐姐了吗?”她皱着眉,“维多利亚……”

“我要我姐姐,”她说,“但我不要一个脏兮兮的姐姐。瑞贝卡,人人都说你漂亮的像公主,但是你不要告诉我你是灰姑娘。”

瑞贝卡叹了一口气,她拍拍自己身上的土,因为穿着穿紧身黑色皮夹克所以曲线毕露,高挑苗条。


行动间她手腕上那一串银镯子叮当作响,紧接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过来,她笑,“您一定是波特先生……”

哈利从刚才开始就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她个子很高,哈利觉得她和自己差不多高,但是她笑起来的样子……

天,她有一双灰眼睛……太好了,她有一双灰色的眼睛。

天……


“你不疼吗?”德拉科突兀的问,“你受伤了吗?快进来。”

哈利不怪他,因为他也是这样想的。

“有一点,但是不算什么,”她挽起自己袖子看了看,白皙的小臂上红了一大块,并且似乎不仅仅是手臂而已。

“这怎么能叫没事呢?!”德拉科叫起来,“你快进来,我们帮你处理它!”

而她诧异的看了一眼德拉科,“您是……”


“德拉科马尔福,”德拉科说,他看着她,过了一会,他终于说,“我是你叔叔。”

“噢,马尔福叔叔,”她说,“等一等,我爸爸在吗?如果他问起来……”她甜丝丝的笑起来,“我们可以不可以……”

她突然笑起来,“不要介意。”她大步走进房子里,伸出手抱住雷古勒斯,“爸爸,”她踮起脚尖吻他一下,“爸爸,你想我了吗?爸爸?”


她又吻他一下,抱住他的胳膊往楼上走去,“爸爸,你知道德姆斯特朗那边的高山湖泊吗?那可真的美不胜收……”

雷古勒斯带着笑意的推开她。“瑞贝卡,别想混过去,”他说,“你妈妈说过不准你改装摩托,对吗?”

“噢,爸爸,”她抱住他的胳膊不撒手,“我没有改装摩托车……”

“别人帮你改的也不行,我知道这是别人干的,你才不会把车子改成这副鬼样,”他说,“别和你爸爸玩文字游戏。”


她侧着脸,从下往上瞟了他一眼,“妈妈现在不在这里,对吗?爸爸?”她把自己的脸放在他肩膀上,“所以我们可不可以把这个作为我们两个的小秘密,”她眨着自己的眼。“你知道告诉妈妈这个只会让她担心……”

她爸爸偏着头看她,“瑞贝卡。”

“爸爸……”


“你又想混过去了,但这次不行,我们在英国。”他说,“瑞贝卡,你知道自己改装麻瓜用品是件很危险的事情,而我可以告诉你这两位先生都在英国魔法部工作。你是在当着执法官员的面知法犯法。”

她灰色的大眼睛看向哈利和德拉科,她偏着头笑起来,“我们可不可以……”


“我不知道这发生了什么事情。”德拉科说。

“大概是西里斯又干了什么坏事,”哈利接着说,“在他妈妈回家之前我们会解决的。”

她笑起来,“爸爸……”她看着他,“你看……”

她很会撒娇。


她爸爸最后只能无奈的说,“好了,瑞贝卡,好了,快去洗澡,在你妈妈过来之前,”他说,“你会把自己收拾的像是个乖女孩吗?”

她笑起来,“我当然会的。”


她从摩托车上勾出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一只手拎着行李箱,一只手抱着她的摩托车头盔,“我能用一下你们家的浴室吗?波特先生?”

她心满意足的样子简直和……

一模一样。

是一只计谋得逞了的小狐狸。


而此时西里斯波特和自己的朋友们正走下楼梯,她顺着声音带着笑意的望了他们一眼,只一眼,那一群男孩的脸上就冒出了不同程度的绯红色。

“Hey。”她说。

“……”


过了一会,西里斯说,“你好。”


“带她去浴室,”哈利说,“西里斯,带她去浴室然后你们这一群男孩子接下来想去哪就去哪。”

家里现在很乱,人越少越好。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家里玩巫师棋。”西里斯说,“你会下巫师棋吗?”

“会,我喜欢玩棋,不过,”她看了一眼他,“你拿着扫把,你喜欢魁地奇吗?”

“是的,”西里斯骄傲的说,“我是追球手。”

“哦,”她轻巧地说,“我是击球手,看起来我是你的天敌。”

“你也可以是我的伙伴,”西里斯说,“我曾经在一场球赛中做到了在对方抓住金色飞贼之前连着打进两个鬼飞球然后我们以十分险胜。”

“恩……”她拉长了尾音,“我曾经一场把对方的每个击球手都从扫把上打下去过,因为他们的击球手在欺负我们那边的找球手——一个特别爱哭的小姑娘。有机会你可以和我一起试试,我总是会把对方的追球手打下扫把,但是我的人,”她骄傲的笑起来,“他们是没事的。”


“瑞贝卡。”雷古勒斯叫她。

“好吧,”她叹了口气,“好吧,爸爸,我去换衣服,我今天会乖乖的待在这里等妈妈过来。”

西里斯说,“或许我们可以改玩巫师棋。”他又说,“我帮你拎箱子吧?”


她把自己的箱子和头盔都递给他,接着一边将自己的紧身皮夹克拉开拉链,一边说,“谢谢你,我们当然可以一起下棋,不过我得先去换套衣服——让我妈妈看见我现在的样子我会有麻烦的。”她里面穿的是很薄的黑色毛衣,毛衣紧紧贴合在她身上,你可以看见她的每一个动作带来的肢体变化。


她的黑色紧身毛衣,黑色紧身牛仔裤,甚至黑色的贴合腿型的靴子都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她穿了一身的黑色,除了手腕上那一串细而多的银手镯外就连头发都是黑的,就像是她的姓氏。

她是布莱克小姐,真正的布莱克小姐。

她是美丽而充满了诱惑力的。


腰肢纤细,胸脯和臀部都十分圆润饱满,背上有着十分明显的蝴蝶骨,但是整体线条又是十分圆滑的,是苗条但又有着恰到好处的肌肉的,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让你看见她的肌肉舒展又收缩。

她是如此的有活力。

她是即将成为一个成年女性的少女。


人人都在看她,然而她漫不经心地笑着,高帮靴子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西里斯说,“我觉得你这样很好看……”

她拨了拨头发,手腕上那一串银手镯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谢谢。”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

当哈利望着自己儿子,突然意识到自己年轻的时候到底有多么不知掩饰。







少爷记得自己曾经被当作过她哥哥的。

虽然这一点哈利不知道。

另外,她说的那个爱哭的小姑娘是她弟弟。

却被多情笑

1 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德拉科坐在哈利家的沙发上,幽幽的说。


他似乎喝了很多酒,从壁炉里出来的时候脚步踉跄,哈利差点没用魔杖指着他。

哈利差点把德拉科当作一个入室抢劫的窃贼。

直到他认出对方并把他按在椅子上。


哈利甚至泡了茶过来,准备让这个死对头清醒一点,他们两个现在简直一段孽缘。

最可怕的是他们两儿子好的和双胞胎一样。阿布思和斯科皮几乎形影不离。


就好像现在,他们两人的儿子正在楼上阿布思的房间里说着话,而哈利觉得自己绝对不能让斯科皮看见自己的父亲烂醉如泥的样子。

他连拉带扯的把德拉科按在壁炉旁的椅子上不让他乱动。


“这么多年过去了,”哈利说,“他可以回来了。”

“不,...

“他回来了。”德拉科坐在哈利家的沙发上,幽幽的说。


他似乎喝了很多酒,从壁炉里出来的时候脚步踉跄,哈利差点没用魔杖指着他。

哈利差点把德拉科当作一个入室抢劫的窃贼。

直到他认出对方并把他按在椅子上。


哈利甚至泡了茶过来,准备让这个死对头清醒一点,他们两个现在简直一段孽缘。

最可怕的是他们两儿子好的和双胞胎一样。阿布思和斯科皮几乎形影不离。


就好像现在,他们两人的儿子正在楼上阿布思的房间里说着话,而哈利觉得自己绝对不能让斯科皮看见自己的父亲烂醉如泥的样子。

他连拉带扯的把德拉科按在壁炉旁的椅子上不让他乱动。


“这么多年过去了,”哈利说,“他可以回来了。”

“不,”德拉科咬牙切齿,“疤头!”他很多年没有这样生气了。“你知道吗?他结婚了!”

“他当然可以结婚,”哈利说,“德拉科,你我都结婚了。”


“他答应过她!”

“但是他忘了,”哈利倒了茶塞进他的手里,“还记得吗?她让他忘掉的。”

德拉科喝了一口茶。

然而他差点没把茶吐回杯子里,“你一点都不会泡茶。不,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好茶叶!”他嘟囔着,但是继续说,“你知道他有多少孩子吗?”


这一点他很像克里斯蒂。

哈利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他只是一边将杯子接回来,一边看着德拉科神经质一样的重复着,“四个!”


德拉科颤抖着,“他居然有四个孩子!他到底是有多爱那个女人!我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这个亦敌亦友的不知怎么称呼的校友——让我们暂且称呼德拉科为哈利的校友,从来对雷古勒斯的事情就极端上心。


“你又看了他的资料。”哈利说,“你知道你不该看的,你是一个闲职,你怎么……”

马尔福家捐了一大笔钱把他送进了魔法部,说起来他们家总是捐钱,捐给魔法部,捐给伏地魔,把自己从普通人捐成食死徒,把自己从食死徒捐回普通人——多么无聊!


但他现在基本上只是一个挂名的魔法部顾问而已。

而那可是个人资料,是个人隐私,私下查看别人的个人资料是犯法的!


“只要是他的事情我就很想知道,”德拉科说,“他居然有四个孩子!四个!疤头,他的孩子比你的还要多,而你娶的是韦斯莱!”


“嘿嘿嘿!”哈利叫起来,“你知道你在说我的妻子对吧?你知道你再这样下去我得把你从我的房子里赶出去对吧?!”


“四个,”德拉科根本没理他,只是重复着,“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哈利叹了口气,下意识的说,“你在这里坐着,我去看看还有没有火焰威士忌。”


这个环境下茶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了,尤其是德拉科从来不喜欢他们家的茶。

醉酒就醉酒吧,总比他情绪这样激动下去要好一点。


他开了门从书房里出来,准备下到客厅,布莱克家的老宅子虽然被收拾过了,但是波特家现在三个孩子一在,这里总显得狭小。

但是有人气,哈利必须承认自己喜欢大家庭,家里热热闹闹其乐融融的状态是他期盼了很多年的,不然他也不会在金妮一毕业就和对方结婚并且很早就有了孩子。


他希望自己有一个热热闹闹的家。

他在楼梯上走着,雷古勒斯难道不是这样吗?

他有四个孩子。

她死了二十多年了,他不信他不寂寞。


楼梯咯吱咯吱的响起来,当你们家有三个孩子,并且其中有两个都是会叫朋友到自己家里来玩的男孩时候,你就会觉得自己家很多东西年纪都很大了。

尤其是活泼到过分的西里斯。他的那一群蹦蹦跳跳的朋友啊……

每走一步楼梯都在咯吱作响。


这让他想起当年她到这里来的那一次,她走在他前面——那时候的房子还没有经过修缮,房间里黑暗陈旧,每一步都使得楼梯咯吱作响,而她身上的味道就一点点的侵袭过来。


有时候哈利会觉得她在这里,就走在他身边,被家养小精灵的脑袋吓得差点扑进他的怀里;他总觉得她还在笑着,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的看看自己身边坐的是不是她——他还记得她不吃花椰菜;他还记得她要自己把雷古勒斯的房间留给她。

虽然那间房间早就住了人。住的是他第二个儿子。

阿布思。

家里人实在太多了,总得住了那个房间。


她在这里只呆了几个小时,可是哈利觉得那点记忆能让他回忆她一辈子。

他叹着气,从柜子里取出上次德拉科带来的火焰威士忌和两只杯子,如果自己都这样难受的话,德拉科该怎么办呢?她在马尔福庄园里呆了那么久,比她在霍格沃斯还要久。


他有时候都不明白德拉科为什么还能坚持住在那宅子里。

那里的每一间房间,每一寸土地应该都能让他回忆起她。

正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男孩们在楼上打闹,金妮和莉莉在外面购物,至于克利切——它早就老死了。

于是哈利让杯子和火焰威士忌漂浮在空中,腾出手去楼下开门。

门开的那一瞬间他差点停滞了呼吸。

雷古勒斯。


他依然很英俊,消瘦,这一点让他显得越发的像年轻时的伏地魔。

他看起来像是杀了史密斯夫人好去得到那只金杯的伏地魔。

哈利脑海中的比方让他自己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雷古勒斯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


老实说,这让哈利十分嫉妒,尤其是在看见对方那一头茂盛的黑发之后。

唯一有点安慰的地方是,对方有一种难得一见的憔悴与疲惫。


“哈利。”雷古勒斯轻声笑起来,“好久不见。”

他抱着什么东西,哈利定了定神,仔细看了看,发现那是个孩子,有着一头长金发,应该是个女孩。

孩子被雷古勒斯的黑袍子裹的严严实实,哈利只能看见她半张被金发遮完了的脸,连鼻尖都看不见。

他顺着哈利的眼神看过去,说,“这是我女儿,维多利亚,最小的那个。”


小女孩被他说话声惊醒,微微睁开了眼,她大半张脸依然隐藏在她父亲的袍子里,而哈利胆战心惊的看着那小姑娘的那双眼睛,发现里面没有丁点绿色后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但随即他又回过了神,这不是个好时候,德拉科刚刚说到雷古勒斯,而雷古勒斯这会就抱着个孩子来自己这里,哈利毫不怀疑如果德拉科看见雷古勒斯抱着自己女儿到这里来会暴跳如雷。


“我回来了。”雷古勒斯说,“我可以进去坐一会吗?”

不,哈利在心里发疯了一般的喊,这不是个好的提议。

但是……哈利下意识地想看看那个金发女孩,他想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罗恩和赫敏的女儿非常的像金妮。

所以雷古勒斯的女儿……


“请进,”他觉得自己喉咙十分干渴,“你想要喝杯茶吗?外面很冷吧?”

“你能给维多利亚一杯热牛奶吗?”雷古勒斯说,“她有点感冒了。”

他进来后脱了自己的袍子让它自己飞到一边将自己挂起来,哈利一直不断的看那个孩子的脸,但是她的金发完全的遮住了自己的脸。

他终于说,“好。”


等她喝牛奶的时候,她爸爸是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的头发拨开,让她的脸露出来的。

哈利去厨房倒了牛奶,用魔法加热它,同时往里面掺了很多蜂蜜,搅拌它,就像这样就能让自己平静下来一样。

他不知发了多久的呆,终于带着牛奶出去看那一对父女。


女孩子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她爸爸让她侧坐在他的怀里,他穿着一套看起来就十分昂贵的银灰色天鹅绒西服,正伸手整理着自己女儿的金发,而哈利几乎是屏住呼吸去看那个女孩的脸。

她很漂亮,但是并不是很像薇拉。


她长着金发以及和她父亲一样的灰眼睛——真的说起来,她很像德拉科,两个人都是一样的灰色眼睛和金发……

等等,德拉科!

德拉科还在楼上等他的火焰威士忌!

等等!


哈利在心里惨叫着,而德拉科已经走下了楼梯,“疤头!”他粗声粗气的叫着他,他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显得有点粗暴,他说,“我的火焰威士忌呢?你难道刚刚出去买了吗?”


“下午好,德拉科。”雷古勒斯开口。


而德拉科的回答是一脚踏空险些从楼梯上摔下来。





新年快乐呀~

耗君🐭

春夜温柔。六。完结

写完了。

这篇的巴蒂是恶,却是最终揭发其他恶的一道隐晦的光明。哈利接着这一道光明,还有他的路要走。

原先想写把猫杀了,最后没写猫死。

猫不是雷古勒斯,但是有和雷古勒斯相似的地方,包括他做权臣时候的情人们。他放不下少年情人,但是自己不要承认。

少年情事老来悲。

你看他全不在乎历史的评价,却在最后想到,我的情人,他将怎么评价我这一生呢。

原先还想把决裂写得浓烈一点,但是我最后发现,用温和的态度推进一切才是最佳方式。只因为他们是决绝的扬镳分道,却也相爱。

引用部分来自李白。


巴蒂突然重病而不久于人世的消息很快传到权贵们中间,不论出于何种目的,他们都松了一口气。巴...

写完了。

这篇的巴蒂是恶,却是最终揭发其他恶的一道隐晦的光明。哈利接着这一道光明,还有他的路要走。

原先想写把猫杀了,最后没写猫死。

猫不是雷古勒斯,但是有和雷古勒斯相似的地方,包括他做权臣时候的情人们。他放不下少年情人,但是自己不要承认。

少年情事老来悲。

你看他全不在乎历史的评价,却在最后想到,我的情人,他将怎么评价我这一生呢。

原先还想把决裂写得浓烈一点,但是我最后发现,用温和的态度推进一切才是最佳方式。只因为他们是决绝的扬镳分道,却也相爱。

引用部分来自李白。





巴蒂突然重病而不久于人世的消息很快传到权贵们中间,不论出于何种目的,他们都松了一口气。巴蒂的死亡意味着过去那时代真正的落幕,他们所有的罪恶都即将消失,如同冬日大地上的雪,在阳光普照中芳踪杳然。

在卢修斯走后,巴蒂明白不会再有其他的外来客,于是放心地发起高热,借此机会语尽谵妄。他大声细数在过去的纸醉金迷中他那些年轻的情人的名字,他承认他们都有一部分与雷古勒斯相似,性格,眼睛,语气等等,然而他不说雷古勒斯本人,他把这个人揉进灵魂里无法取出,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此时此刻他的听众只有空气,不像过去他演讲时,下面黑压压坐满了位高权重的人。

哈利每天都会来看看他,于是在一周后他对着给他递来淡水的哈利说,孩子,去看看真的东西,这对你有好处。

他并没有告诉卢修斯真正的寻踪咒语,假如卢修斯真的到那里去,也只会发现一些无聊的东西,比如麻瓜文学,乔治奥威尔什么的。但他又留下一些莫须有的提示,让他们相信这些书籍里暗藏玄机,等到他们发现被骗,巴蒂大概早已经含笑九泉。

他现在把真正的咒语告诉了哈利,哈利半信半疑地听着,问他,你为什么告诉我?

“为了让你更痛苦,孩子。”巴蒂笑着说,他现在已经非常虚弱,不出意外将在这几天之内死去,“帮我把这只猫杀了吧,在我死之前。”

战争让哈利害怕所有死亡,他摇着头拒绝他的遗愿:“我不能。”

“这倒也没所谓。”巴蒂无所谓地耸耸肩,“你记着这咒语,等到你想去看看的时候,你可以去。”

巴蒂太适合做演员了,也许是因为他曾是一位权臣,他缺乏基本的羞耻心,在这一刻他驾轻就熟拿起殉道者与传播真相的圣人的剧本,完全不记得自己过去为了扼杀真相做了多少事。他是利己的,却在这一刻代表了一种剑走偏锋的光明。

巴蒂挥了挥手让哈利给他一点个人空间,哈利脑中带着那咒语离开了。在这一刻巴蒂终于失去了所有力气,那白猫还在他身边,温顺如殉他的那位小情人,也冷漠如同黑湖边上的雷古勒斯。他看着这只猫,伸出手来无力地握住他的颈项,微微用力,像在最后一次抚摸他的皮毛。

“你会怎么看我呢,雷古。”巴蒂轻声说道。

闪电被春夜完全挥霍尽了,没有了,夜完全地黑了。

春天到了,是小巴蒂克劳奇该去死的时候了。

……

哈利后来离开了这里,他被调去另一个闲职上,在那之前,他在巴蒂死后,在这里住了最后两个月。他曾在夜里看到巴蒂,那是年轻的,精神饱满的小巴蒂克劳奇,他穿着校服,手里拿着蜡烛走在走廊里,他的身后跟着他的白猫,整个场景看起来幸福又温馨。

春天要尽了,哈利想到,他也许会在夏日去看看那个什么,巴蒂说的,真的玩意儿。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况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会桃花之芳园,序天伦之乐事。群季俊秀,皆为惠连;吾人咏歌,独惭康乐。幽赏未已,高谈转清。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不有佳咏,何伸雅怀?如诗不成,罚依金谷酒数。

全文完。

慕林安

【原创】白玫瑰(雷古勒斯性转)

旧文搬运,占tag致歉


How can we expect righteousness to prevail when there is hardly anyone willing to give himself up individually to a righteous cause? Such a fine, sunny day, and I have to go, but what does my death matter, if through us, thousands of people are awakened and stirred to action?

---Sophie...

旧文搬运,占tag致歉


How can we expect righteousness to prevail when there is hardly anyone willing to give himself up individually to a righteous cause? Such a fine, sunny day, and I have to go, but what does my death matter, if through us, thousands of people are awakened and stirred to action?

---Sophie Scholl

(我们怎敢期望正义占上风,当没有人愿意为了正直的动机牺牲自己的时候。如此阳光的天气里,我要走了。如果千万人记得我们的牺牲而觉醒并有作为,我的生命又何足惜?)


【正文】



这是九月份下着淅沥小雨的一天。黑色鬈发的女孩坐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支饱蘸绿色墨水的羽毛笔,面前铺着一张干干净净的羊皮纸。她轻轻皱眉,脸上带着与她年龄不太相符的肃穆与慎重,目光无意识地透过乳白色纱帘上绘着的金色花卉枝蔓落在窗外格里莫广场的双层喷泉上,像是在思考要以怎样的语气来开头。



亲爱的哥哥?哦,这太过亲密了。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况且这么突兀的亲密称呼一定会让小天狼星心生疑窦,毕竟他们上次通信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



那么……亲爱的小天狼星?阿德赫拉忍不住想起那些给小天狼星写过情书的女孩们,千篇一律的开头——“亲爱的小天狼星”“最亲爱的小天狼星”“我最最亲爱的小天狼星”。她还想起暑假的时候那些信依然络绎不绝、争先恐后,小天狼星将它们不屑地丢在一边,她好奇地捡起来逐字逐句地读着,而后在小天狼星面前捧腹大笑。十二岁的男孩在快要笑出来眼泪的妹妹面前终于放下高傲,脸颊微红,不满地冲她嚷道“你笑什么”。阿德赫拉笑着摇头,小天狼星夺过来那封信,在看到“你高傲的面庞就像我们家的德国黑背”这个天才比喻后终于脸色铁青……想到这里,阿德赫拉忍俊不禁。



当然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她才十一岁,还没有去霍格沃茨,没有被分到斯莱特林,依然是父母的乖孩子、小天狼星的好妹妹。她喜欢扮演这样乖巧的角色,像是一个中间人,一瓶粘合剂,又或是古板的家族和叛逆的小天狼星之间的纽带。



但显然这纽带现在已经断了。阿德赫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最终恢复到开始的平静。



“尊敬的布莱克先生,下午好”



阿德赫拉最终提笔写道,很满意地看着自己写下的“Black”这个词。即使小天狼星再讨厌家族,即使他离家出走住在了波特那里,可他终究没有把自己的姓氏改成“波特”,不是吗?



一个极淡的笑容,意味不明。家族……阿德赫拉在心中反复摩挲着这个词。亲情、守护与温暖,仇恨、残酷与现实……那笑容变得微微苦涩。



“请允许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我是阿德赫拉 雷古勒斯 布莱克,你的妹妹。我知道你极力撇清与任何带着‘布莱克’标签的人与事的关系,但是你无法否认我们之间的亲缘关系,无法否认有些东西早就融入你的骨血终其一生都无法改变。”



她下笔十分流畅,甚至有些洋洋得意,写完后心里却为自己冠冕堂皇的说辞感到一丝难受。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知道他最厌烦的就是这种高高在上说教式的口吻。可她并不想让小天狼星看到这里把这封信直接扔掉。



“我想你现在大概很想把这封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最好再施个恶咒譬如‘粉身碎骨’‘烈火熊熊’,然后把剩下的渣子扔进花园里当肥料。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就大错特错了。斯莱特林加十分!我知道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依旧没有任何可以挽回的余地了,你和爸爸妈妈,你和我,我们都再也回不去了。



“我清楚地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可我依然想给你写这封信。我知道我在你心里一直都很傻,你嘲笑过我的变形术,嘲笑过我的第一场魁地奇球赛,嘲笑过我是爸爸妈妈的乖宝宝,嘲笑我年轻又无知,嘲笑我那么轻易地就做出决定加入了黑魔王的队伍。



“而我总是很不服气,但又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言辞犀利的你。我只能满脸通红地看着你和你的朋友们哈哈大笑。你知道吗,小天狼星,我曾经很嫉妒你。我嫉妒你能有那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嫉妒你可以活得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嫉妒你即使那么离经叛道爸爸妈妈还是那么的偏爱你。



“你也许又会说我傻,你也许会说那根本不是偏爱。在这件事上,请你相信我,那的的确确就是偏爱,只是他们不懂得你追求的自由,你不懂得他们表达爱的方式。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这些,只是那时我天真地以为自己会是你们之间最坚实的纽带,天真地以为我可以将你们永远联系在一起。好吧,我不得不承认,你说对了。我就是年轻又无知,又傻又天真。我低估了你们之间的分歧,高估了自己。



“就像我曾经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可以代替你的位置一样——我乖巧听话,彬彬有礼,勤奋刻苦,成为了家里的乖宝宝,教授口中的好学生;我如父母所愿进入斯莱特林,走上那条属于纯血统的正途;我成为一名食死徒,去对付那些毫无抵抗力的麻瓜,并以此为傲。



“但是后来我不得不承认,我是无法代替你的。那只是一个荒诞又无聊的主意,而我几乎为之付出了所有。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完全成为另一个人的替代品,更何况是你的。我终于要去面对现实了,小天狼星;我终于要告诉你,你几乎总是对的,总是好的。


“也许你看到这句话会惊讶,会怀疑,会认为这是我故意布下的感情陷阱。是啊,也许我会在这个信封里给你寄过去一个咒语。如果你真的能中招的话,我倒是很乐意这么做。我想我会给你一个全身束缚咒,这样至少在我死之前你都不用以身犯险。



“是啊,我也想起了我们的上一次见面。那并不怎么愉快,不是吗?我干掉了你的队友,同时也是我在霍格沃茨的朋友,伊娜 劳伦斯。在那天晚上,我梦到了伊娜。那是一场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球赛。她也是找球手,从二年级起就是,为此我们足足打了六年的交道。我梦到金色飞贼在她编在身后的金棕色长辫一闪而过。我伏在扫帚上,风在耳边呼呼作响。我抢先一步抓到了飞贼,而伊娜抓到的是我的手背。我冲她腼腆一笑,随即调转方向飞回地面,迎接我们的是如潮水般欢呼的人群。



“可真美好,不是吗?我想你也一定很想念霍格沃茨,想念那里的一切,包括那从来没有断过的情书,对不对?可惜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我想,如果能给我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的话,我最想回到的是应该不是霍格沃茨,而是我们去都还没有去霍格沃茨的日子。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波特,那时候你唯一的玩伴还是我。我可真喜欢那时候,即使你总是嫌我笨手笨脚,可还是不得不带着我,因为整个家里只有我最听你的话。”



十九岁的阿德赫拉在写到这里露出了一个孩子气的笑。她闭上眼睛,眼前逐渐浮现出一个充满阳光的下午。那是布莱克家族内部的一次例行聚会。他们坐在后花园草坪的白色椅子上,小圆桌上的银质器皿里放着安多米达堂姐做的蛋糕,她很喜欢那上面放的诱人树莓。他们围坐一团,罗道夫斯和西茜拉着小提琴,卢修斯坐在西茜旁边拉着声音低沉的大提琴,她用长笛给他们伴奏。家中的老一辈面容安详,卡西欧佩娅姨婆习惯性地用她瘦长的手指敲在腿上打着节拍,祖父阿克图卢斯闭上眼睛头随着音乐轻微地晃动;德鲁埃拉姑妈仔细端详着那两个正在演奏的年轻人,沃尔布加严厉地看着阿德赫拉心里却生怕她弹错。阿德赫拉时而吹上几个花哨的音符作为装饰,眼睛却不时瞥向小天狼星,生怕他不耐烦这种无聊的聚会,提前溜走或是惹出什么乱子。



她没有想到的是,小天狼星居然听得很认真,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她已经忘记那首曲子了,但她永远记得心中泛起的惊喜、满足与眷恋。那阳光和音乐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能让所有的人暂时放下立场、暂时放下心中尖刻的偏见与仇恨,那一刻的他们和麻瓜并没有什么不同——阳光,音乐,草地,蛋糕——所有人沉醉其中……



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阿德赫拉睁开眼睛,脑海中幻想出来的温暖午后骤然消失,摆在她眼前的是这封用绿色墨水写了一半的信与大雨滂沱的昏暗天空。她拉下台灯的栓绳,让那橙黄色的灯光笼罩着书桌。刚刚她写到哪里了?她从头开始读这封未完成的信——



“尊敬的布莱克先生,下午好。请允许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我是阿德赫拉 雷古勒斯 布莱克,你的妹妹……”



“是啊,我也想起了我们的上一次见面。那并不怎么愉快,不是吗?我干掉了你的队友,同时也是我在霍格沃茨的朋友,伊娜 劳伦斯……”



“……我可真喜欢那时候,即使你总是嫌我笨手笨脚,可还是不得不带着我,因为整个家里只有我最听你的话。”



对了,伊娜,伊娜 劳伦斯。阿德赫拉想起了那个总是想和她一争高下的格兰芬多姑娘。她想起了她们之间的最后一次对话——



“你毕业了要去哪?”伊娜装作随意地问道。



“预言家报社,家里安排的。这可不是个好主意,不是吗?也许主编会在第二天就开始祈祷我辞职。我倒是更希望自己可以进魁地奇球队。你呢?”



“不,你会干得不错的,你向来都是个好学生,”伊娜停止了笑声,“我要去圣芒戈进行治疗师的培训。”



“哦,治疗师——这可真不错!那么,祝你好运。”



她们笑着分手。谁也没有想到下一次见面会是在战场上。格兰芬多姑娘愣了一下,而她在这短短的一秒钟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反应——



“阿瓦达索命!”



阿德赫拉早已麻木的心突然泛起一丝波澜,那维持很久的冰冷完美的、让人生畏的面具突然产生了一丝裂纹。伊娜 劳伦斯——连同着过去死在她手下的或无辜或勇敢的人们的名字,在她的心中,时而似冰,时而似火。那拼命压制的负罪感,那胡乱塞在角落里的深深愧疚,那她不愿深挖的本能的恐惧,突然在这一刻不可抑制地迸发。她再也不能装作若无其事。颤抖的笔尖在羊皮纸上继续书写——



“我去找过伊娜的父母。这并不难办,因为伊娜曾经不止一次邀请过我暑假去她家,尽管我一次也没有去过。他们都是麻瓜,这样会好办很多。我说我是伊娜的朋友,过来拜访她。



“不,不,不!我不是去——我不是去——我不是以一名食死徒的身份去那里的,你明白吗?我只是她的一名朋友。他们提起伊娜时笑容几乎可以融化我的心,那发自内心的深爱像一柄利刃,刺破了我的面具,挑明了所有我掩盖起来的伤口,割裂着我的神经。你也许会说我虚伪,以一名朋友的身份——哈,这可真有意思。杀害他们女儿的凶手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她要说什么做什么呢?



“一点也不错,这就是我。虚伪,自私,懦弱——你对我的看法一点错也没有。我想我再也受不了这种负罪感了,我根本无法想象他们听到伊娜死讯时会是怎样的伤痛。我给他们施了遗忘咒。我知道这根本于事无补,又一次,我做出了只是让自己心里稍微好过一点的选择。


“你和我不一样,真的。杀戮可以分裂人的灵魂,而我的灵魂——它早已破碎不堪。如果我说我在加入食死徒的那一刻并没有想到会这样,你相信吗?我想你是不会相信的,因为你自始至终都将他的真实面目看得无比清楚。为了维护纯血统家族的利益不过是个好看的幌子罢了。可惜的是,我们的父母坚持这样的老观念,而我无从选择。



“你又会说我在犯傻,对不对?你当年试图说服我和你走上相同的道路,但我很清楚地知道我不能那么做。布莱克家已经有一个逃婚的安多米达和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天狼星了,这已经足够了。我知道你们会带着所有的希望和自由,好好地活。安多米达和她爱的人在一起,而你带着自由和你志同道合的朋友们,多么美好——对我而言这就足够了。



“我无法说服父母改变他们的观念,也无法说服你做出什么改变,我一如既往地没用。我尽力保持平衡,维系你们的关系。你们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而我最终无计可施。



“小天狼星,你要知道,所有的选择都是有代价的。你选择了自由……而那代价由我来承担。我曾经想过,如果你也是个斯莱特林会怎么样呢?我可以像西茜一样嫁个好人家,卢修斯一直以来都把她保护得很好。是啊,我也可以和你一样选择自由,可我没有那么做。你会说这是因为我懦弱,因为我没有胆量。我承认这是一个原因,但我并不以此为耻。



“我和你不一样。我爱这里,发自内心的爱。我爱我们的妈妈,即使她有时偏执得不可理喻;我爱我们的爸爸,即使有时他软弱得让我心生恼怒;我也爱克利切,即使它看上去不那么可爱。我想我为了保护他们可以抛下一切。



“这并不是责备,只是我们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我现在甚至很高兴你选择了自己想走的那条路。我为有你这样的哥哥而感到骄傲。



“我很遗憾我没有亲口对你说这句话,但现在也不算太晚。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我的榜样,我的光明,我最爱的哥哥。我深深地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之中,正如我同样感谢我们的父母给予了我生命一样。



“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改变了自己的观念。我没有告诉别人,但我想我是可以告诉你的。只是,我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了。等到战争结束,人们是不会原谅一个罪孽深重的食死徒的,可这并不能成为我继续沉沦的理由。每个人都会有他自己的正义与坚持,不是吗?”



“我无法告诉你这转变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许是在我第一次用索命咒的时候,也许是在战场上碰到你的时候,也许是伊娜在我面前倒下的时候……我就像是一个潜入深水的人,拼命地切断自己与外界的联系好装作若无其事——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在这条错误的路上走下去。可错的终究是错的,当现实终于以残酷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无从躲避。



“一味的躲避、沉默和纵容并不会让事情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这只会让所有事变得更糟。不过好在现实还没有太过糟糕,至少,我们一家平安。即使有分歧,有很多不愉快,但起码,我们还活在这个美丽的让人眷恋的世界上。



“是的,我们还活着,多么珍贵啊。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有些东西是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我得再一次承认,你是对的。有一些东西……确实是值得我们用生命守护的,对你来说是正义和友情,不是吗?对我来说,那是——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小天狼星。



“我马上就要走了。别试图去找我,那都是徒劳。我会去一个你们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没有痛苦,没有杀戮。我会穿着浅金色的罩裙,露出浅蓝色细亚麻布裙的下摆,袖子是我最喜欢的用绸带系起来的泡泡袖……我会在春天的田野里尽情奔跑……”



“真不想和你这么快道别,可我不得不这么做。我希望到时候你也可以说,你为有这样的妹妹而感到骄傲。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最好的祝福,阿德赫拉 雷古勒斯 布莱克”


阿德赫拉放下笔,仔细读着自己写下的信。窗外,雨帘厚重,豆大的雨滴在喷泉池中留下短暂的坑洼。这世界如此安静,仿佛只有窗外的雨和在橙色灯光下的长信。



她将自己写下的信又从头到尾读了两遍,这才满意地将它塞到信封里。“小天狼星 布莱克先生收”——她在浅灰色的信封上写道。



小天狼星 布莱克先生收



她凝视着自己写下的名字许久。小天狼星,小天狼星……这名字像是一块珍宝,早已被她摩挲过成千上万次。她曾经喊过这名字无数次,或惊喜或恼怒,有时伴随着大笑有时伴随着泪水,都在过去那如夏日飞鸟般轻轻飞走的十九年中。她在小时候还曾赌咒发誓,说以后再也不要理他了……多么幼稚可笑,却又是多么的灿烂美好。而这一次——这个装着开头语气不善的信的信封,大概会是她最后一次写他的名字了。



“克利切?”她对着空气轻轻唤道。一秒钟后,围着破旧枕套的年老的小精灵出现在了她面前。



“阿德赫拉小姐,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克利切深鞠一躬,鼻子几乎要碰到地上。



“去把我的猫头鹰拿来,”她用久违的轻快语气说道,“我要寄一封信。”



半分钟后,克利切带着猫头鹰笼子再次出现在了被银色和绿色装饰的房间里。他将猫头鹰从笼子里拿出,递给它的小主人。



“你已经很久没有去那里了,对吗?但我相信你会找到他的。”阿德赫拉温柔地笑,准备将那封最后的信绑在猫头鹰的腿上。



“阿德赫拉小姐要给小天狼星少爷寄信吗?可是夫人说,任何人都不能和他联系。”克利切重复着它热爱的女主人的话。



阿德赫拉动作一僵,随即转过头看着克利切:“可我想,你是不会告诉妈妈的,对吗?”她眨眨眼睛,带着一丝狡黠问道。



“克利切永远也不会违背阿德赫拉小姐的话。如果小姐不想让女主人知道,克利切就绝不会说,”小精灵又深鞠了一躬,“克利切只是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还要和他联系。”



阿德赫拉愣住了。是啊,她为什么要写这封信呢?为什么她会把这封最后的信写给小天狼星呢?亲情、信任——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



有些东西是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一个声音在她心中渐渐苏醒。其实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能让她如此从容献出生命的缘由;又或许那缘由和传统的观念背道而驰,分歧之大竟是让她不敢承认……



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是不敢承认的呢?既然她已经写下了这封信,既然她已经承认了自己犯下的错误,既然她已经陷入深深的忏悔之中,既然她已经做出了最后的选择——又还有什么是不敢承认的呢?



为了她的家人,为了赎罪,为了让黑魔王尽早走向覆灭,为了让光明与希望重新笼罩大地,为了所有的人……纯白的玫瑰在漫漫黑夜中无声绽放。在这一刻,阿德赫拉终于敢承认,她已经彻底丢弃了那套迂腐不堪的老观念;在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父母的乖孩子、黑魔王的手下爱将。


可她无法和自己的过去彻底撇清干系,正如那些肮脏的罪恶已经深烙在她的灵魂之上无从抹去。她那还保持着老观念的父母,奥赖恩和沃尔布加——想起他们,她突然感到心痛与绝望。她无法想象伊娜的父母在得知女儿死讯后的悲痛,可是她的父母呢?她没办法给他们也施一个遗忘咒。他们的生命、他们的过去、他们的感情,早已紧紧缠绕在一起,她是最令父母骄傲和放心的孩子,她是他们最后的依靠。



阿德赫拉突然眼角湿润。她想起了自己十六岁第一次加入食死徒。黑色的标记烙在她的手臂上,她欣喜若狂。她跟着卢修斯去折磨那些麻瓜,她惊恐地看着一名麻瓜女人倒在自己的魔杖之下大张着嘴巴,像是没有想到这个安静腼腆的女孩居然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



那天晚上,她从噩梦中惊醒,看到沃尔布加坐在自己的床边。严厉的母亲双唇紧抿,一言不发,只是用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她再也抑制不住地大哭,沃尔布加将她揽入怀中,给予她微弱的温暖。舒展轻柔的月光下,她在母亲的轻抚和幼时的摇篮曲中终于沉沉入睡……



奥赖恩和沃尔布加永远也不会明白那种忏悔带来的痛苦,永远也不会明白夹在亲人之间的无奈与煎熬,永远也不会明白为什么连他们最听话的孩子都会抛弃他们站定一生的立场。他们也无需明白。阿德赫拉希望他们永远也不要明白。他们只需要坚持他们的旧观念就可以过得很好。他们没有犯下什么罪行,也没有违背纯血家族的立场。儿子已经被除名,但女儿是食死徒的核心成员。没错,无论怎样他们都是安全的。可是那封信——



阿德赫拉的心再次提起来。那封信,那封她向小天狼星忏悔的信,那封写着她改变立场的信。虽然她知道小天狼星是个能保守住秘密的人,但是——不行,这绝对不行!



克利切看着自己的小主人半天没有说话,猫头鹰不耐烦地轻啄着她的手背。阿德赫拉回过神来,面对着小精灵的担心眼神勉强笑笑,将那封信从猫头鹰的腿上拿下来。



“谢谢你提醒我,克利切。”阿德赫拉抽出魔杖将信点燃,呆呆地看着那些墨绿色的字迹逐渐化为烟尘。小天狼星会知道吗?他会知道吗?慌乱悄然爬上她的心。



“我为有你这样的哥哥而感到骄傲。”



“我深深地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之中。”



“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改变了自己的观念。”



“我希望到时候你也可以说,你为有这样的妹妹而感到骄傲。”



也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也许他永远都会以为自己的妹妹是个胆小鬼,是个罪恶深重的食死徒……多么令人绝望的可能,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面对着自己最终的归宿——那个冰冷黑暗的湖底,阿德赫拉第一次感到了刺骨寒意。绝望和无助像细小的虫子一样啃噬她的五脏六腑……



够了,她在心底喝道,难道她做出这个选择只是为了向小天狼星证明她最终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吗?难道让她最终走向死亡的竟不是为了那些她要守护的东西而只是区区小孩子一般的好胜心和不可理喻的证明自己的渴望吗?



有些东西是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她在心里默念道。那封信已经消隐无踪。很快,连唯一知道它内容的人也会带着这个秘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实在不忍将你再囚禁于此,去追寻你的自由吧,”阿德赫拉站起来打开窗户,将那只灰色的猫头鹰放走,“克利切,带我去那个地方。”她命令道,语气不可违抗。



小精灵的眼睛中盛满恐惧,阿德赫拉蹲下来平视着它。“相信我,你会没事的。”她尽力轻柔地说着这句话。



克利切点头,阿德赫拉起身最后一次环视自己的卧室。银色和绿色的装饰,“永远纯粹”的格言,伏地魔的剪报……阿德赫拉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已经开始泛黄的裁剪工整的剪报。有那么一瞬间,她产生了一个冲动——她真想把那些剪报全都撕下来。当年的她怎么会没有想到那些文字背后的深意?当年的她怎么会将它们无知地贴在自己的床头?难道她就不怕做噩梦吗?她是如此痛恨那些贴在墙上的剪报,就仿佛那是贴在她自己身上的“食死徒”的标签一样。



可冲动终归只是冲动,她将手缩了回来。她不能动这些剪报,一切都要维持原样。她还在疯狂地迷恋纯血统,还是一名合格的食死徒。她只是失踪了,仅此而已。



“我们走吧。”阿德赫拉将手伸给克利切,示意它在这里带着自己幻影移形。她觉得自己已经要没有力量了。小天狼星是对的,她一直以来都很软弱。她甚至不知道如果自己踏出自己的房间再看到家中的摆设、看到奥赖恩和沃尔布加还能不能坚持原来的选择。



几秒种后,他们来到了海边。愁云密布、阴雨连绵的伦敦已经在数百公里以外。阿德赫拉眯起眼睛,有点不适应海边的灿烂阳光。她从未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好天气。这美好的天气甚至会让她产生一丝对这世界的眷恋之情。



可事实是什么呢?阿德赫拉低头去看克利切。事实是,她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能信任的只有被种族魔法束缚的小精灵。可那又如何呢?她昂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大海的灰色波浪。这么美好的天气,她就要走了,就要告别这个她生活了十九年的世界。她伸出手,让不太强烈的阳光透过指间的缝隙洒在脸上。她细细看着这阳光,想最后记住它们的样子。她纵容自己再贪恋这温暖一小会,只有一小会。克利切说过,那个岩洞里很冷,很阴暗,充满了阴尸,阳光是照不进去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很冷,很阴暗,充满了阴尸……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弯起来,像是把炙热的太阳抓在了手中。



不会的,不会的,她在心中反复对自己说。不会很冷,也不会全是黑暗。她不是描绘过那个场景吗?她会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没有痛苦,没有杀戮。她会穿着浅金色的罩裙和浅蓝色的细亚麻布裙,袖子是她最喜欢的泡泡袖,系着绸带……她会自由自在地奔跑在春天的田野里。那会是三月的田野,还不会有特别多的野花。应该有白色的雪钟花和粉色的秋水仙,镶着粉边的雏菊,报春花、野芝麻、球果紫菫,黄色的榕叶毛茛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她坐在湖边柳树的树荫下,也许会有几丛紫色的獐耳细辛……她摊开红色格子的野餐布,从篮子里把提前准备好的食物一样样地拿出来,里面有她喜欢的放着树莓的蛋糕,还有一支作为装饰的白玫瑰……她会在野餐后读着诗歌,譬如——



青春时蓬蓬勃勃,全盛时又该走向凋落,

繁华和璀璨都将从记忆中消散。



多么美好,她几乎要迫不及待了。克利切带着她进入岩洞,它知道那艘小船在哪里,知道要如何抵达湖中的小岛,知道如何将挂坠盒取出。它拿着玻璃杯盛出魔药——


“把它给我,”阿德赫拉听到自己说,小精灵的脸上显露出震惊和不理解,“你听到我的话了,克利切。把魔药给我。”



“这不可以,阿德赫拉小姐,”克利切竟然没有立刻执行她的命令,“您不能——这绝对不行!”



“这没什么不可以的。难道我不可以,你就可以吗?”阿德赫拉耐心地同克利切讲着道理,内心意外的平静,“是我让你告诉我那天发生的一切,是我让你躲起来,是我让你把我再次带到这里来。我没有理由让你再承受一次那样的痛苦。所以,让我来。”



小精灵没有动。阿德赫拉从它的手上直接拿过了高脚杯,仔细观察着那药剂的颜色,似乎还想看出什么端倪。但她很快就放弃了。“祝你健康,克利切。”她微笑着说,将高脚杯里的药剂一饮而尽。



啊,这可不是什么健康的饮料。不过就算是毒药也无所谓了。等到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消失得差不多,她对着克利切说:



“克利切,我接下来说的话是命令,你不能违抗,知道吗?今天发生的任何事情你都不可以和家里人说,一个字也不行。如果被问起来知不知道我去了哪里,你就说你不知道,也不要露出任何破绽。别问为什么,这样对谁都好。等到待会魔药喝尽了,你就把这个假的放进去,然后带着那个真的离开。你无论如何也要把它摧毁。答应我,好吗?”



克利切捧着那个仿制的挂坠盒,眼睛中含着泪水,看着阿德赫拉喝下第二杯药剂。



“答应我,这是一个请求,好不好?”



克利切捧着挂坠盒,泪水滴在它身上的旧枕套上。第三杯药剂。



“答应我,克利切。求求你,求求你——”阿德赫拉突然喊道。



小精灵迟疑着点点头,阿德赫拉看到后露出一个满足的笑,接着喝下了第四杯……第五杯……第六杯……



她自始至终都很安静,却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在喝下第八杯魔药后,她突然开始自言自语。



“不,这不是我的本意。”



“不要走,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做。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谁能让它赶紧结束?让它快点结束吧!我再也受不了了!”



阿德赫拉强迫自己喝下一杯又一杯的魔药,感受着越来越剧烈的痛苦。离她而去的倔强的小天狼星,伤心欲绝的暴怒的沃尔布加,死在她魔杖之下的冤魂,不切实际的幻灭的美好理想,黑魔王的邪恶面目,她最初的狂热崇拜,她后来的消极抵抗、失望与恐惧……她尽力去想一些美好的事,可那些美好回忆像是全数被这魔药吞噬了一般,让她无从寻觅。



恍恍惚惚中,她听到克利切对她说一切都已经完成了……一切都已经完成了……那痛苦就要结束了?她感到欣喜,随之而来的还有巨大的干渴感……


“小姐,我们可以回家了。”她听到克利切这么说。家……回家?她想起了那个温暖的午后,她吹着长笛,所有人都沉醉在那曼妙音乐中,贝拉、安多米达、纳西莎、小天狼星……不,她再也回不去了。奥赖恩和沃尔布加不会接受一个不再信仰纯血统的女儿,小天狼星也绝不会接受一个罪孽深重的食死徒妹妹……没有人会接纳她,就连她自己都厌弃自己……



她已经在黑魔法的沼泽中陷得太深。她像是被施了全身束缚咒一般,一方面头脑无比清醒,知道何为对错;一方面又不能从过去中彻底挣脱,只能以死来了断。阿德赫拉,别把你的从容赴死说得多么高尚,掩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声音在最后一刻冒了出来,你其实可以不必这么做的,对不对?你知道克利切可以带着你幻影移形,你知道可以用火焰去对付那些阴尸……



可你都没有那么做。你和过去一样,虚伪自私,只是为自己的死亡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而已……你其实根本就是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是不是?你还和以前一样的懦弱,对不对?



不,不是这样的。如果她和以前一样懦弱,她压根就不会来到这里。她只需要扮演自己过去的角色就可以了,不是吗?父母的好孩子,黑魔王的得力助手……



她想到黑魔王在看到那张纸条时的表情。他始终保守的秘密,他视为永生的秘诀,就这样被她,阿德赫拉 雷古勒斯 布莱克发现了。是的,她只是一个无名之辈,也许将来的历史书上不会有她的只字片语——啊,这也不太可能,毕竟她还是个臭名昭著的食死徒。



可她并不怎么在乎历史会如何书写,她只是去做她认为正确的事。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她不在乎后世的评价,也可以不那么在意小天狼星会如何看她这个妹妹,她要的只是让黑魔王看到,他不过也只是一个血肉之躯的凡人,一个终有一日会面对死亡的人。



现在的阿德赫拉已经褪去了对黑魔王的狂热崇拜。他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个凡人,一个演技精湛、懂得蛊惑人心的恶徒。不可否认,他有着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的强大的法力,可那又怎样呢?阿德赫拉终以嘲讽的面孔来面对那个被人们捧上圣坛的人。



“小姐,我们可以回家了。”克利切声音颤栗着提醒道。



“你可以回去了,克利切,别管我,”阿德赫拉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那干渴的感觉了,她不想让克利切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走啊!别再回来!”



小精灵终于还是不能违抗主人的命令。它带着那个换出来的挂坠盒离开了。阿德赫拉无所顾忌地爬向湖边,尽管她知道在这之后会发生什么。



她被拖拽着沉入水底,但没有一点挣扎。她想起来自己留在挂坠盒里的字条:



致黑魔王

在你读到这之前我早就死了

但我要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并打算尽快销毁它。

我甘冒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对手时

能被杀死。

A. R. B.



那是流淌在她的血液之中的、她曾在信中写到的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东西,那是“布莱克”这个姓氏给予她的高傲与孤注一掷。贝拉用这种偏执去追随黑魔王,安多米达用这种偏执去追寻真爱,小天狼星用这种偏执走向光明。而她用这种偏执在黑暗中觉醒,最终亲手设计了自己的死亡。



如果没有人主动献出生命,我们又怎敢期望正义占上风、光明重新降临?岩洞之外,海涛昼夜不歇,淡淡的阳光笼罩大地。如此美好的天气,她离开人世。她曾经胆怯,曾经畏惧,曾经退缩。她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为了家人权衡过所有的利弊。是啊,她其实用不着做这些,可是——



这才是她真正想做的事。她为了抵抗黑魔王献出生命,不求能消除自己过去的罪恶,只希望那个恶魔有朝一日会被杀死。尽管有过犹豫有过退缩,可最终,她能够平静从容地面对自己的死亡。



生命的最后一刻,阿德赫拉在水底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了还悬挂在半空中的光球——那是她在最初进入岩洞时变出来的。那光线透过水面,被塑造成了千奇百怪的形状。阿德赫拉感觉到那光线笼罩在自己身上,给她带来温暖与光明。



她似乎真的来到了初春的田野上。那里有漫山遍野的野花,鸟儿在欢快地歌唱。



——The End——


题目来源:

“白玫瑰(德语:Die Weiße Rose)是纳粹德国时期一个知名的非暴力反抗组织,其成员包含了慕尼黑大学中的许多学生及教授,主要是由汉斯·朔尔(Hans Scholl)、索菲·朔尔(Sophie Scholl)、克里斯托夫·普罗布斯特(Christoph Probst)、亚历山大·施莫雷尔(Alexander Schmorell)、库尔特·胡贝尔(Kurt Huber)和维利·格拉夫(Willi Graf)所领导。而此团体之所以为人所知乃是因为其于1942年6月至1943年2月间陆续发送了6张未具名的传单,主要内容在于呼吁人们参加反抗希特勒政权的运动。”

“苏菲·马格德林·朔尔(德语:Sophie Scholl,1921年5月9日-1943年2月22日) 是一位纳粹德国时期的德国反抗组织白玫瑰的成员。她和她哥哥汉斯·朔尔在慕尼黑大学发反战传单时被发现,后以叛国罪处死。自从1970年代以后,她因战争期间反抗纳粹德国而被当作英雄纪念。”

——维基百科


关于 阿德赫拉这个名字

(摘自14年征文)

克利切牛蛙般的声音在喧闹中依旧清晰可闻:“战斗!战斗!为了我的主人、家养小精灵的捍卫者而战斗!以勇敢的阿德赫拉的名义,抵抗黑魔王!战斗!”

在战斗中的人们并不知道“阿德赫拉”是谁,他们继续施着咒语,继续抵抗着侵略者。战斗者中一些霍格沃茨的学生隐隐约约记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又投入到战斗中去了。

不错,阿德赫拉(Adhara)和小天狼星(Sirius)同是大犬座的两颗恒星。只不过Adhara在狗的后腿,它永远都要跟随着Sirius。

在小时候,她总是跟随着哥哥的脚步,

在霍格沃茨,她总是默默注视着哥哥欢笑的背影,

甚至在他离家出走的时候,她也还是捕捉到了那么一点点他的影子……

阿德赫拉总在跟随,她曾经想要代替过小天狼星的位置……

但阿德赫拉终究是个少女(注:Adhara在阿拉伯语里的意思为“少女”),她终究代替不了小天狼星……

她只不过是先小天狼星一步,跨进了天堂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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