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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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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这小子不愧是雷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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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表演一手至尊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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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雷王”插进“柚子”中,点燃后,会有什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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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雷王灭队!!极限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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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投丢雷大法最实用!用距离判断丢雷方式轻松成为吃鸡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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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雷的正确用法!千万不能忽略投掷的姿势用对了分分钟变成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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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猫DA☆ZE

【拳愿】【雷庵x王马】《斗鱼》

是给小伙伴的礼物,顺便年末冲一下kpi。


【Attention☆】

【*8800+一发完】

【*美好属于原作,ooc属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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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醇已醚

从1回到0

cp:狐白 雷王 蓝丸 三角

继续接上条 蓝丸视角


狐白给我洗浴的时候,表情似乎有些沉重,我不由得去注意他,我虽然已经猜到他并不会这么快的接受我和雷王在一起的事情,但真正看到狐白满脸眼泪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心底有块地方开始变软,我不自觉的开始擦拭他已经开始变花的妆容,即使现在,他依旧美的令人有些惊心动魄,他每次都有一种魔力,让我在最关键的时候不会推开他,就好像下一秒钟,即使有过教训,我还是一动不动,等着他下一秒来亲我。


  后来的步骤似乎又是另外一个梦,但狐白似乎比上次更加的用力,让我有些发痛,当我和他转移到床上的时候更是如此,我忍不住叫出声...

cp:狐白 雷王 蓝丸 三角

继续接上条 蓝丸视角


狐白给我洗浴的时候,表情似乎有些沉重,我不由得去注意他,我虽然已经猜到他并不会这么快的接受我和雷王在一起的事情,但真正看到狐白满脸眼泪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心底有块地方开始变软,我不自觉的开始擦拭他已经开始变花的妆容,即使现在,他依旧美的令人有些惊心动魄,他每次都有一种魔力,让我在最关键的时候不会推开他,就好像下一秒钟,即使有过教训,我还是一动不动,等着他下一秒来亲我。


  后来的步骤似乎又是另外一个梦,但狐白似乎比上次更加的用力,让我有些发痛,当我和他转移到床上的时候更是如此,我忍不住叫出声音,突然想到隔壁是雷王,我忍住声音,但遭到的是更大的疼痛,这是心和身体上共同的痛,还好有地缚神,让我不至于完全无法享受。


  隔天早上,我就感觉到下身有种被撕裂的感觉,狐白在早上洗浴的时候就没有动手动脚了,似乎还有点歉意。直到吃早餐的时候,看到雷王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尴尬,或许是因为愧疚心,我想夹菜去喂他,但被狐白一口咬住了,雷王看到我们亲密的喂菜行为,表情便有点收不住了。但他也没说什么,继续吃东西,仿佛什么也没发生。我感觉我和雷王又回到了以前的关系,好像亲近但实际上总有距离;而狐白不同,他看似收敛,实际大胆,当和他亲近之后,很难讨厌他。

甲醇已醚

无法取代的关系

cp:蓝丸 雷王 狐白 三角

接上条 狐白视角


  听到蓝丸要去找雷王的时候,我内心突然升起无名的火,我并不打算让蓝丸这么快的找到他,即使我知道如何最快的找到他,蓝丸明显很担心雷王,这种担心与以往的不同,从这次事件来说,两人的关系比以前更近了一步,而对于我来说,更是没有取代伴侣地位的可能性。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无论是我和蓝丸的相遇还是… 我一直被放在一个情人的位置,我知道这与我轻浮的态度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但我仍不愿意用最深情的模样对待蓝丸,可是这不代表我掩饰的很好,我有时候在给蓝丸tuo yi解带的时候会窥见那些不可告人的...


cp:蓝丸 雷王 狐白 三角

接上条 狐白视角


  听到蓝丸要去找雷王的时候,我内心突然升起无名的火,我并不打算让蓝丸这么快的找到他,即使我知道如何最快的找到他,蓝丸明显很担心雷王,这种担心与以往的不同,从这次事件来说,两人的关系比以前更近了一步,而对于我来说,更是没有取代伴侣地位的可能性。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无论是我和蓝丸的相遇还是… 我一直被放在一个情人的位置,我知道这与我轻浮的态度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但我仍不愿意用最深情的模样对待蓝丸,可是这不代表我掩饰的很好,我有时候在给蓝丸tuo yi解带的时候会窥见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蓝丸什么话都不会跟我说,只是夸我放的洗澡水水温刚好,但我似乎无法摆脱悲伤,故意不去理会他提出来的问题, 这时候蓝丸会察觉到,然后会安慰我,他知道我非常喜欢他,但我知道,他并没有那么喜欢我,然后我会半强迫式地和他结合,我宁愿拉他同流合污,也不愿像雷王一样只会隐忍的活着。


  但现实并没有那么简单,听见雷王和蓝丸回来的时候我兴奋的在门口等着,但我一眼就看到雷王的上衣领口被打了死结,我与他相处了几百年,没见过一天他会打错,除非动手的是对于手工活一点都不了解的蓝丸。我迎头就对他骂了一句,假装自己的心脏一点都不难受,在那刻,我真实的感受到雷王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恶意,而当我在给蓝丸洗浴的时候,我难受的模样终究是没逃过蓝丸的眼。

蓝丸很少会提起和他有苟且之事的人,但会光明正大的让大家联想的也就这次,这让我很受打击,因为雷王并不是会强迫蓝丸的人,除非蓝丸自己主动,因为他不可否认自己爱上了雷王。而我永远是个情人,我不知不觉在脸上已经流下了好几道的泪痕,蓝丸似乎见不得我的泪,开始好声好气的讨好我,但越是安慰,我便哭的越厉害,我精心的眼妆被哭画了,竟有些滑稽,蓝丸略带温度的手抚上我的脸,开始帮我清洗,他的动作很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精心保护的宝物。


  我的眼泪终于停了下来,我突然意识到即使是雷王也改变不了我和蓝丸的关系,我慢慢的靠近蓝丸的嘴唇,两个人默契的开始接吻。后来我和蓝丸又转移到了床上,我不是不知道隔壁是雷王,但是我忍不住更大力让蓝丸叫出来,但一直在房间的地缚神却忍不住将空间封闭,这时候我感受到了蓝丸紧张的背部变得放松了一些。而我又开始亲吻他的背部,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甲醇已醚

局外人

cp:雷王,蓝丸,狐白  三角


雷王视角


  蓝丸说出了表白之后,我感到一种不真实感,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了结合之后的那个晚上,我隐隐约约听到蓝丸的喘息声,原以为只是梦,但声音却越发的清晰,我在黑暗之中睁开了眼睛,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但持续了一会儿,便安静了下来,仿佛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


  那件闹事结束之后,我原以为我和蓝丸应该更近了一步,但事实上并不是如此,硬要说,我只不过是和他上过一次床的人,而蓝丸和身边很多的人似乎都有过身体的亲密接触,我并非什么偷窥狂,只是蓝丸在行事之后,他从不掩饰自己身上的痕迹。


  那次结合之后,我上衣的衣结被他打了个...


cp:雷王,蓝丸,狐白  三角


雷王视角


  蓝丸说出了表白之后,我感到一种不真实感,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了结合之后的那个晚上,我隐隐约约听到蓝丸的喘息声,原以为只是梦,但声音却越发的清晰,我在黑暗之中睁开了眼睛,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但持续了一会儿,便安静了下来,仿佛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


  那件闹事结束之后,我原以为我和蓝丸应该更近了一步,但事实上并不是如此,硬要说,我只不过是和他上过一次床的人,而蓝丸和身边很多的人似乎都有过身体的亲密接触,我并非什么偷窥狂,只是蓝丸在行事之后,他从不掩饰自己身上的痕迹。


  那次结合之后,我上衣的衣结被他打了个死结,我内心又生气又无奈,而这个细节自然逃不过狐白的眼睛,他一见到我在抱怨,就对我说让我去死,他眼里满是嫉妒,可是在下一秒又好像满不自乎的走了,蓝丸看向我的死结,用一种似非似笑的笑容看着我,那一瞬间,我觉得我背后为他所刻印的咒印、所抛弃的种族的优越是理所应当的,我愿意臣服于他一人之下,为他做所有的事情。


  作为一个忠实的狗,本来应该等待的主人主动给予自己的爱的,但是作为一个人却总是要完全占领一个人,我对于蓝丸的一切都很敏感,他今天看上去比想象中的精神很多,不过让我预料不到的是,蓝丸和狐白的关系更好了,狐白平时一般是主动去亲吻蓝丸的嘴唇或者耳垂的,但今天还没等到狐白过于主动的勾引,蓝丸就开始喂狐白吃东西了,这显然是关乎偏爱的动作,与性无关,狐白眼里先是有些惊喜,然后接过了食物。我似乎可以体会昨天狐白的感觉,内心仿佛翻倒了一瓶醋,一个昨天好像属于你的人今天仿佛又离得很远。

怀浓

【雷王】一个婚礼和两个葬礼 06

雷古勒斯·布莱克×王杰希


“它们扑闪的翅膀是个美丽的错误。”

诗人王杰希如是说。


七月的清晨,猫头鹰们一股脑地飞进来,带来远方的消息,有所获的与无所求的是一样的怡然,只有求而不得的心反复品尝着寂寞。王杰希看着眼前羽毛满天的混乱景象,有一搭没一搭地搅拌着自己的牛奶燕麦,放任自己游离于人声欢腾之外: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早餐就要结束时,一只瘦骨嶙峋、羽毛杂乱的老猫头鹰跌跌撞撞地飞进了礼堂,它在所有学生的注视下飞到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把细弱的爪子抓着的小包裹扑通一声扔在王杰希面前的碗里,然后逃之夭夭。

生日礼物?不,无妄之灾。王杰希麻木地...

雷古勒斯·布莱克×王杰希


“它们扑闪的翅膀是个美丽的错误。”

诗人王杰希如是说。

 

七月的清晨,猫头鹰们一股脑地飞进来,带来远方的消息,有所获的与无所求的是一样的怡然,只有求而不得的心反复品尝着寂寞。王杰希看着眼前羽毛满天的混乱景象,有一搭没一搭地搅拌着自己的牛奶燕麦,放任自己游离于人声欢腾之外: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早餐就要结束时,一只瘦骨嶙峋、羽毛杂乱的老猫头鹰跌跌撞撞地飞进了礼堂,它在所有学生的注视下飞到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把细弱的爪子抓着的小包裹扑通一声扔在王杰希面前的碗里,然后逃之夭夭。

生日礼物?不,无妄之灾。王杰希麻木地给自己沾满了牛奶燕麦的袍子一个清理一新,伸出两根手指捏着捆绑的麻绳把包裹拎起来,面无表情地对周围投来同情目光的同学们点了点头示意,然后离席。

 

包裹很小,一只手就能握住,粗糙的麻绳上系着一张小卡片,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独处时打开”,墨水颜色也是棕褐,好像是用尖利的指甲蘸着污水画上去的。王杰希被自己的想象恶心得一抖,甩甩头集中注意力开始拆包裹,包装的羊皮纸被一层层拆开,露出比包裹还要小一圈的物品。

他的目光凝滞了。

最后一张牛皮纸展开。与其说是包装纸,不如说是一封短信,纸上的字迹即便潦草,也是触目惊心的熟悉,王杰希拿起那个古朴的挂坠盒,露出完整的字句。

“我告诉克利切将挂坠盒带出去后寄给你,用这个和邓布利多交易,让他保证你安全离开。”他的呼吸开始加重,灵魂走在了悬崖的边缘,然后被寥寥几语一把推进深渊,“言语不足以表达我的歉意,杰希。我不祈求你的原谅,希望你不介意我说我爱你。”

攥着挂坠盒的手被锐利的棱角压出血痕,疼痛使他清醒。王杰希开始在书桌上疯狂地翻找起来,书本被扔的遍地都是,他终于在抽屉深处的笔记本里找到冷战时被他赌气夹进去的信纸。几个月以来他们不曾通信,本应一片空白的信纸上却仍然留有数行字,他拿起信纸,拇指无意识地痉挛,好像在温柔地摩挲。这里的字是黑色的,仿佛用了魔法部誊录文件的永久有效墨水,字迹比包裹的短信工整多了,但细微的偏斜却显得书写者力不从心。

“我,接受你,成为我的合法爱人,从今以后永远拥有你,无论环境是好是坏,是富贵是贫贱,是健康是疾病,我都会爱你,尊敬你并且珍惜你。”

最后一句另起一行,书写者竭力显得郑重,笔迹却虚浮地要飘起来,“直到死亡,让我们相聚。”

 

寂静而空荡的寝室里响起带着泣音的喘息,信纸被溅落的水滴打湿。

即便色泽如何相似,也终究不是永久有效墨水,字迹在泪水的浸泡中开始顺着纤维洇开,王杰希手忙脚乱地擦拭,甚至拿出魔杖念起留存的咒语,却依然无法阻止文字的漫漶没泐,好像这封信就是被投入了水中,坚持等到他阅读完,终于甘愿安心消失。

他抓过笔在信纸上飞速地写,好证明那一端还有人等着他的回信,从控诉、到诅咒、到祈求,最后是一遍又一遍的“back to me”。信纸不再忠心耿耿地传递文字与情意,好像从来就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羊皮纸,不亲手送到收信人手里就永远不会得到回音。

被留下的人茫茫然地握着信坐在地上,书籍在身边杂乱地堆放,那本被雷古勒斯借回来的诗集摊开在书签的一页,借书者抄录了这一首夹在书页中间:

“你把我安排在失败者的行列,

我知道自己取胜无望,也别想从游戏里脱身逃亡,

我会扎进水池,就算注定沉到水底。

我会参与,这个自我毁灭的游戏”

他的指尖拂过诗句,喑哑的嗓音念出疯狂的宣言:“我会押上所有的一切,输光了再把自己押上,到这时,我想,我就能用彻底的失败换来胜仗。”

我的确应该和邓布利多交易,孤注一掷的赌徒想,但我可不会顺你自以为是的心意。

 

校长办公室的门打开时,王杰希还是被那张面孔晃了一下。他一瞬间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雷古勒斯就在他的面前,好像下一秒就要笑着过来勾他的肩膀。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恍惚的美梦戛然而止,西里斯·布莱克厌恶地皱着眉看他。

“我想王先生或许是来找我的?”邓布利多出现在高大男孩的身后,冲他微笑。

王杰希垂下眼睛研究脚下地砖的花纹,“是的,校长先生。”西里斯似乎还想骂两句,但被邓布利多催促着离开了。

盔甲在刚才开门的一瞬间就被瓦解,他突然很累。“我有些事想对您说,”他开门见山,“关于伏地魔,或者叫黑魔王,神秘人,随便什么。”

“喔,”邓布利多有点惊讶,但很快露出了与平时别无二致的笑容,“或许你愿意来点蟑螂堆,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王杰希没有拒绝,但也不打算享用甜品,他把手心里攥着的挂坠盒推到邓布利多面前,没有多余的力气费口舌,“他的魂器,我们猜测。”

对面的老者眼神陡然改变,用锐利的眼神打量了他足足半分钟才谨慎地开口,“我想我们不是敌人,王先生,”他抽出魔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向他示意,“would you mind?”

他轻轻摇头。

大脑好像一本被快速翻越的连环画,关于霍格沃茨的一切重新浮上水面:他在昏暗的魔药课教室对他微笑,“我能以你的名字称呼你吗?”,几十米的高空中他向他摊开手掌,“glory,for you”,飞贼金色的翅膀在太阳下闪光,他说“我欠你一支舞”,于是他们在黑暗里起舞,他的手臂揽着他,对他耳语,“直到死亡……”

使我们相聚。

光线暗淡了,曾经熟识的生活全部结束了,王杰希剧烈地喘息着,从摄神取念中醒来。重新出现在视野中的老人目光有些空洞,面容悲悯,“这让我惊讶,王先生。”不过他的理智比王杰希恢复的快多了,“来些热茶吧,孩子。”

邓布利多注视着王杰希一口气喝掉瓷杯里的红茶,手指摩挲着挂坠盒的表面,估摸着怎样开口不至于刺伤这个刚失去伴侣的孩子,“他试图保护你,并为此付出了富余太多的代价,我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

王杰希不客气地打断他,“我不是来换取这个的。”邓布利多惊讶地看着他,这个年轻的孩子今天给他带来了太多次出乎意料。

“我要求您在战争结束后恢复属于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名誉与荣耀。”

 

“站住。”

王杰希从校长办公室走出来,路过角落时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他沉默地回望西里斯·布莱克,一息之间就垂下头——每一次对视都是失而复得的假象与愈演愈烈的痛苦。

长他一岁的傲罗从来对斯莱特林深恶痛绝,与布莱克家有关的斯莱特林更是独得白眼。往常他选择视而不见,但前几天得到的消息使他充满了攻击性,为此不惜等待半个小时,只求骂别人一顿。

“你的一丘之貉被你尊贵的主人杀死了,”他俊朗的眉眼拧在一起,纠缠出一种悲痛而嘲讽的复杂表情,“或许这就是你们的追求?”

王杰希不再为他过于相似的面容痛苦,他愤怒地瞪视他。傲罗被他的理直气壮激怒了,“哦,是我冒犯了对吗?我冒犯了——那个蠢货,还是那个神经病?”

“他,不是,蠢货。”王杰希的声音压得很沉,一字一顿地反驳。

西里斯·布莱克顺从的改口,“是,他是个懦夫,从来不敢反抗,”他讥讽的笑起来,“我不明白黑魔王为什么会接受这样的信徒,他连只兔子都不敢杀吧?”

王杰希沉静下来,“他不会剥夺无辜的人的生命,终其一生,他只杀死了一个人,一个……英雄。”

“你为此感到骄傲吗?”西里斯·布莱克为他的不可理喻而怒发冲冠,他一把推开他,低声咒骂着大步离开。

“你会知道的。”王杰希看着他的背影,固执地低语,“并且我也将……

他的声音消散在下课同学的喧闹声中。是永远快乐的赫奇帕奇,他们有点小心地为他避开一条路,只有两个大胆的学生敢偷偷看他一眼。真好,他们最大的忧愁就是在走廊上遇见我,王杰希自嘲地扯起嘴角,逆着人流走向八楼。

他形单影只,所有的热闹都被留在身后。

 

战争彻底结束了。

幸存者在街头巷陌亲吻庆贺,逝者安宁地沉睡在戈德里克山谷,邓布利多为所有付出宝贵生命的英雄致辞。

“最后的最后,我要向一位沉默的英雄致谢,”邓布利多放下厚厚的致辞稿,“他的善良不拘一格,他的智慧无出其右,他的勇敢超越生死。他从黑暗中觉醒,甘愿奉献出无价的生命,他在黑暗中沉睡,因而带来了更早的黎明。向雷古勒斯·阿克图卢斯·布莱克致敬!最早的魂器发现者、反抗者、殉道者!”

西里斯·布莱克站在花朵包围的墓碑前,这里没有人沉睡,他知道,他的弟弟永远地沉没在黑暗里。“是您给予他这个墓志铭吗,校长?”他问。

墓碑上闪耀着的银色字迹有一种朦胧的熟悉:“你的光明从黑暗中爆发,你的美德从矛盾心灵的裂隙萌芽”

邓布利多来到他的身边,与他一同注视着小小的墓碑,“不,是他的恋人。”

啊,那个东方人,他想起来这笔迹属于谁。“他们是恋人?”西里斯非常震惊。

邓布利多递给他一本书,“有一万个人正在为他们的爱情流泪。”

西里斯接过来,封面上写着一首小诗:

“假如爱情可以解释

誓言可以修改

假如

你我的相遇 可以重新安排 ”

“《遗失篇章》?”西里斯看一眼标题,作者他倒是认识,是个赫奇帕奇的学弟,“他怎么会知道他们的事情的?”

邓布利多点点扉页,作者写:“我有幸无意间拾得Mr.B与Mr.W通信的信件,斯人已逝,魔法淡去,他们的笔迹层层叠叠地浮现。此去经年,愿我的拙笔替岁月留下他们相爱的痕迹。”

 

 

王杰希从臂弯间抬起头来,半干的头发被空调吹的冰凉,连带着也头痛欲裂。周围的一切都是梦一般的熟悉,电脑还显示着复盘的页面,手表指针没有分毫的偏移。

他垂下眼帘,看向王不留行的账号卡,大大的荣耀标识像金色飞贼一样张开耀眼的翅膀,他想起离开时的誓言,于是指尖轻轻点了点卡面,为魔术师举行简单的葬礼

“Avada Kedavra”

 

-fin-

 

 

“王杰希!”方士谦永远学不会敲门,“你要不要去青训营看看?”

王杰希从账号卡上移开目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新招的小朋友今天开始夏令营了。”

你明白,我宠你嘛,王杰希宽容地原谅拽着自己就往楼下走的副队。

营员们都坐在电脑前完成着训练项目,方士谦悄悄跟他咬耳朵,“你看,那儿还有个外国小孩儿。”

王杰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怔愣在原地——太熟悉的侧脸。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走过去,蓦然想起邓布利多那句意味深长的“巫师的言语有魔力”。

专心训练的男生从屏幕的反光里看到有人走过来,噙着笑抬起头来,用略有些别扭的中文叫了一声队长,然后把呆呆的王杰希拽得弯下腰,伏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I swear,Jesse”


-真的fin-

怀浓

【雷王】一个婚礼和两个葬礼 05

雷古勒斯·布莱克×王杰希


有哪里不对劲。

这是王杰希新学期的第一感受。

整个霍格沃茨对斯莱特林的态度都变得尖锐,仿佛自古以来只有两个学院——斯莱特林和其他。而即使是斯莱特林内部,也并没有因为这种针对而变得团结,他们之中隐隐拥护着一个小团体,成员都是古老的巫师世家的继承人,雷古勒斯当然是他们中的一员。

寂静的只能偶尔听见低语的开学晚宴,气氛沉闷的不似一场宴会。王杰希偏头去看整个暑假杳无音信的舍友兼恋人,被注视的人从餐盘间抬起头,无声地对他做出口型:回去说,然后抬头看向教师席,露出一个社交礼仪的微笑。王杰希随着他看过去,毫无心理准备的被邓布利多冷冷的凝视目光吓...

雷古勒斯·布莱克×王杰希


有哪里不对劲。

这是王杰希新学期的第一感受。

整个霍格沃茨对斯莱特林的态度都变得尖锐,仿佛自古以来只有两个学院——斯莱特林和其他。而即使是斯莱特林内部,也并没有因为这种针对而变得团结,他们之中隐隐拥护着一个小团体,成员都是古老的巫师世家的继承人,雷古勒斯当然是他们中的一员。

寂静的只能偶尔听见低语的开学晚宴,气氛沉闷的不似一场宴会。王杰希偏头去看整个暑假杳无音信的舍友兼恋人,被注视的人从餐盘间抬起头,无声地对他做出口型:回去说,然后抬头看向教师席,露出一个社交礼仪的微笑。王杰希随着他看过去,毫无心理准备的被邓布利多冷冷的凝视目光吓了一跳。膝盖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拍了拍,王杰希猛地回过神来,低下头专注于自己的食物,后知后觉地发现手心冒出了一层冷汗,几乎握不住银质的刀叉。

 

“来点这个吧,我猜你没吃饱。”雷古勒斯把偷渡回来的黄油饼干递给王杰希,后者精疲力尽地仰躺在寝室的床上放空大脑。

黄油饼干被拒绝了。“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错过了什么吗?”王杰希从床上爬起来,心烦意乱地问。

雷古勒斯在他的床边坐下,”如果你问的是校长的话……“

王杰希打断他,“还有你,你为什么没有给我写信?整个暑假!”他愤怒地提高了声音,“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我甚至写信去问你哥哥,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这个决定蠢透了,他纡尊降贵回了我一封信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呃……”雷古勒斯有点尴尬,“我猜你的三个问题的答案都是相同的。”

他在王杰希不满的眼神下挽起校服的袖子,露出小臂上可怖的标记。

蛇与骷髅。

好像突然被丢到了外太空,视野可及之处尽是黑暗,肺叶在无氧的窒息中濒临爆炸,王杰希一把攥住雷古勒斯的手腕,一字一顿地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雷古勒斯惊讶于他的反应剧烈,“如你所见,我选定了一个追随的目标。我曾与你提起过,他享有极高的声望。”

对,当然了,他提起过,王杰希惊恐地想起来出现在那场婚礼上的“大人物”。他惊惧又恐慌,随之而来的又是失望,“你觉得他值得崇敬?不择手段的极端纯血主义恐怖分子?视人命为草芥为蝼蚁的杀人犯?”

“不?”雷古勒斯有些迷惑,也感到不满,“你在想什么?我们只是认为巫师应当成为统治者而不是躲躲藏藏,这是有益于所有巫师、所有家族的利益的事业。”

王杰希一个字也不相信,“这是他冠冕堂皇的借口,他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无恶不作,麻瓜、麻瓜巫师、我们,还有你们,在他眼中都是蝼蚁!如果他真的如此高尚,为什么他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恐慌……”

雷古勒斯坚定地打断他,“你好像对他抱有很大的偏见,杰希,你并不了解他。”

我太了解他是怎么死的了,王杰希感到心累,他要怎么才能让雷古勒斯相信他口中那个强大、英俊、温文尔雅的领导者其实是个精神分裂、残暴无情而且没有鼻子的怪物?他的语气有气无力,“是吗,你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雷古勒斯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一点也没有电影里奇装异服面容阴鸷的食死徒形象的影子,“为了永远的布莱克家族的荣耀。”

“我不认为他能给你你想要的。”

“但我坚持。”

这是什么话?王杰希的惊慌、失望和无奈全部被怒火冲刷掉,“凭什么?凭他的三言两语?那么你,为什么,不能,该死的,相信一下我?”

雷古勒斯也被他的冥顽不灵激怒,他失控地吐露出心底里压抑的不满,“我当然!该死的!相信你!你回报给我什么?质疑和抛弃!”

抛弃从何言起,王杰希要开口反驳这过激的指责,雷古勒斯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你要离开,是不是?”

他看见他的爱人不出所料地张目结舌,于是他怒火更盛,唇角卷起讥讽的笑容,他此时看起来和他的哥哥太像了,一样的阴郁锋利的面孔、一样的讥诮而有攻击性,“我说中了,是不是?我从来不在你的人生规划里。多么快乐的霍格沃茨生活!顺便赚一个死心塌地的男朋友,把他耍的团团转,一毕业就分手分的干脆利落。“他和他犀利的言词一样咄咄逼人,双手像钳子一样攥紧对方的手腕,把身侧的人死死压在床上,报复似的狠狠咬下去。

王杰希尝到唇齿间绵延开来的血腥味,疼痛刺激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他的视线一片朦胧。看不清背光的近在咫尺的雷古勒斯的面容,只有触觉与听觉还堪堪可用,他感觉到鼻梁上落下一滴液体,然后听到带着哽咽的质问,“我给你念婚礼誓词,你满脑子想着离开我。”

雷古勒斯失魂落魄地爬起身,用袖子飞快地拭过面颊,他的气势已经荡然无存。此消彼长,这次轮到他的对手把他拽倒在床上,他们仰躺着,侧过头看着对方,鼻尖相碰,瞳孔由于距离过近甚至无法聚焦。雷古勒斯感受到王杰希的手缠上他的,十指填满了指间的缝隙,他的心也因为这个动作慢慢充盈起来。

“我不能留下,”他听到他说,“但我想带你走。”

 

这场争吵谁也没能说服谁。王杰希发誓如果雷古勒斯不退出食死徒就不会再和他说话,雷古勒斯则毫不退让,开始频繁地请假为他的主人工作。

他们最后的交流停止在几个月以前。

王杰希为雷古勒斯描述他的世界的平和与自由,当然,还有他的荣耀。他从没写过这么长的信,小小的字母填满了信纸的边边角角,他小心翼翼地为他展望:“我带你去见我的父母,如果你愿意,我就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我有一栋房子,我们可以按照你的喜好装饰;我们可以养猫、养狗,猫头鹰是国家保护动物,试试鹦鹉怎么样?虽然没有魔法,但生活也很便利,或许你愿意当个英语老师?闲暇时你还可以来看我比赛;我们可以每年出去旅游,英国、法国,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没有敌人、没有斗争,我们可以看到对方满头白发的样子……“

雷古勒斯的回信在一天后到来,“那一定是很美好的生活,但我很抱歉,杰希,我的荣耀不在别处,就在此间。”

 

几个月的僵持后,他们的重逢来的如此仓促。

王杰希推开寝室门就看到自己的床上坐着一个人,他带上门,走上前去轻拍那个人的肩膀,他坚持不和这个一门心思搞传销的失足青年说话。

失足青年从捂着额头的双手中抬起头,他和离开时的意气风发太过不同了,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半长的刘海被冷汗黏在额头上,好像刚从阿兹卡班逃出来。

去他的誓言吧,王杰希立刻放弃了自己的原则,伸手帮他把刘海拨到脑后,“你怎么了,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嘴唇苍白,勾起一个苦笑,他的声音像是从牙齿间挤出来的,“我恐怕你是对的,杰希。“

王杰希沉默了一会,不知道该为恋人的悬崖勒马开心,还是该为升级的事态担忧,“他做了什么?”

雷古勒斯摇摇头没有回答,转而发问,“一个人要怎么战胜死亡?”

“或许,肉体湮灭了,但灵魂还留存着?”王杰希不明所以地猜测着。

得到答案的人并没有什么意外的反应,他双手合十抵在眉心,发出几不可闻的絮絮低语,“是的,是的,我猜也是……”

王杰希察觉到情况比想象的更复杂,重新追问,“他到底做了什么?”

“克利切,他要牺牲克利切,我差点害死他,幸好他回来了,”雷古勒斯的脸完全埋在手心里,肩膀因为头的低垂而无措地耸起来,他语速很快,颠三倒四,“一个,藏东西的地方,需要一个祭品,我不知道,我推荐了克利切,幸好他回来了……”

不等王杰希理解,他紧接着继续自己杂论无章的叙述,“克利切告诉我被藏起来的是一个盒子,我记得,他说自己战胜了死亡,我觉得不对劲,就去调查,”他猛地抬起头看着王杰希,表情痛苦,“是灵魂魔法,他分裂了灵魂,他要藏起来的,就是他的魂器。”

一个被当作祭品却侥幸逃脱的家养小精灵,一个企图以分裂复制飞离死亡的黑巫师,这实在惊世骇俗,王杰希头回后悔自己没有认真阅读哈利波特,但凡多记得一个细节,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他有些无措地看雷古勒斯,表现的比当事人还要六神无主,“我们要怎么做呢?”

“不是我们,是我,”雷古勒斯平缓了一下剧烈的呼吸,“我得想办法把那个盒子偷出来。”

王杰希被他的大胆吓了一跳,“那太危险了!”他绞尽脑汁思索解决方案试图打消这个七年级学生的可怕想法,“邓布利多!我们可以去找邓布利多!”

雷古勒斯坚定地对他摇头,“我不信任他——”他顿了一下,“能和黑魔王抗衡。他也不会信任我——一个固执的纯血主义家庭的后代。你要怎么说服他亲涉险境呢?”

“他会认真考虑的,他也有能力,他不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吗?”王杰希有点气急败坏,这种走投无路无可奈何的感觉太憋屈了。

“你对他有点误解,杰希,我是说黑魔王,”雷古勒斯居然笑了一下,虽然这个笑短暂又无力,“我想邓布利多也不够了解他,你看不出来吗,黑魔王追随者甚众,势力如日中天。”

王杰希确实不了解早期的对抗是怎样的形式,他只知道结局,这明显不够,但幸好他还有最后的退路,“至少,我们可以一起离开。”

雷古勒斯捧起他的脸,“我知道,但我不能,”他一如既往地拒绝,“我的家人还在这里。西里斯离开了,如果我再离开,布莱克家又要怎么办呢?”雷古勒斯的额头贴上王杰希的,他总是如此擅长说服他,“你知道的,如果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杰希。”

他的家人、他的家族,是他永远秉持的信念,他的荣耀就在此间。王杰希快速地闭了一下眼睛,再抬起眼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他语速飞快,“我想我应该打晕你把你绑回去才对,但我居然该死的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雷古勒斯露出了今晚第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捏了捏王杰希的脸颊,“我太知道你会如何爱上我。”

他们是天作之合,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他做的每一个决定他都完全认可,王杰希难得地不因害羞而目光躲避,“我太知道我会如何爱上你。”

 

王杰希站在雷古勒斯身后沉默地目送他,终于在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忍不住伸手拽住,“你会尽快回来的,对吗?”

他不满足于一个轻飘飘的点头,“Swear to me”

雷古勒斯叹息一声,转过身来,“I swear…”

王杰希以为他会给自己一个拥抱,但雷古勒斯只是托起了他的手。像在黑暗的休息室里跳起华尔兹的那个圣诞夜一样,雷古勒斯先开口了,“我的手在你的肩上,杰希。”

于是王杰希主动攀上他的胳膊,雷古勒斯的吐息就在耳侧,然后他听到低微的耳语:“我,接受你,成为我的合法爱人,从今以后永远拥有你,无论环境是好是坏,是富贵是贫贱,是健康是疾病,我都会爱你,尊敬你并且珍惜你……”他顿住了,王杰希的声音几乎透出笑意,他接上,“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他们两个人几乎是傻乎乎的笑了半分钟,然后才一起完成了这份誓词,“我向梅林宣誓,并向他保证我对你的神圣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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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浓

【雷王】一个婚礼和两个葬礼 04

雷古勒斯·布莱克×王杰希


“醒来的时候,他的信与清晨一道来临。”


雷古勒斯从魁地奇比赛结束后就一直很忙,布莱克家似乎总有数不清的事情需要他的处理,以至于他向斯拉格霍恩教授请了一段时间假。王杰希不止一次疑惑究竟有什么事务需要一个十七岁的未成年巫师参与,毕竟他的父母还算健康硬朗,尤其是母亲(从某天清晨格莱芬多长桌上那封劈头盖脸的吼叫信就可以看出),但是显然,巫师的十七岁和普通人不一样,雷古勒斯的十七岁也和其他巫师不一样。

鉴于没有哪只猫头鹰愿意飞进地窖里送信,王杰希和雷古勒斯只好靠两张特殊的信纸保持联系,信纸上施好了魔法,可以把字迹从一方传到另一...

雷古勒斯·布莱克×王杰希


“醒来的时候,他的信与清晨一道来临。”

 

雷古勒斯从魁地奇比赛结束后就一直很忙,布莱克家似乎总有数不清的事情需要他的处理,以至于他向斯拉格霍恩教授请了一段时间假。王杰希不止一次疑惑究竟有什么事务需要一个十七岁的未成年巫师参与,毕竟他的父母还算健康硬朗,尤其是母亲(从某天清晨格莱芬多长桌上那封劈头盖脸的吼叫信就可以看出),但是显然,巫师的十七岁和普通人不一样,雷古勒斯的十七岁也和其他巫师不一样。

鉴于没有哪只猫头鹰愿意飞进地窖里送信,王杰希和雷古勒斯只好靠两张特殊的信纸保持联系,信纸上施好了魔法,可以把字迹从一方传到另一方,迅速、隐秘、并且阅后消失,于是他们频繁地交换着暧昧而心照不宣的日常问候。

雷古勒斯敏感地感受到王杰希的若即若离,而且这若即若离不只是两颗心互相试探时的频率,似乎更有些不自知的心不在焉。

“我想大概没有课程能够难住你?”他字斟句酌地旁敲侧击,下笔时换了一种掺了金粉的墨绿色墨水,“或许你愿意与我说说你的烦恼?”

王杰希心烦意乱地合上从图书馆借来的《时间旅行者》,这本看起来权威而学术的大部头只讲了一个毫无逻辑的幻想故事。随着打人柳最后一片叶子的飘落,走廊上行色匆匆的学生们都扣紧了袍领来抵御一日比一日凛冽的寒风,王杰希陡然意识到他已经在此间逗留了数月之久,并且没有一点关于如何回去的头绪,他几乎把上课之外的所有空余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里寻找与时空穿越有关的论著(而上课时间用来和雷古勒斯闲聊),但是大部分书都证明了它们的败絮其中。

他坐直身子——快速翻阅那本无聊的小说让他无意识的滑进了被窝——从旁边的桌子上捞过一只羽毛笔,趴在床边回复。

“没什么大麻烦,”其实烦死了,王杰希烦躁地咬了咬笔尾,然后呸呸地吐出一嘴毛,“只是需要一个新的训练场所,我想。”

斯莱特林生活显然教会了他不少,比如半真半假的谎言更能让人信服,他的确需要一个训练场——荣耀的训练场,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不算撒谎,他安慰自己。雷古勒斯大约正在忙碌,迟迟不见回复,而他明天还有早课,王杰希丢开被咬秃的羽毛笔,决定先睡为敬。

第二天的钟声敲过一下以后,信纸上的字迹慢慢消失了。

 

冬天的每个早晨都令人痛苦。

王杰希眯着睁不开的眼睛,先抓过信纸看雷古勒斯的例行早安。今天的早安显然与众不同,好几行深色字母在眼前浮动着,他揉了几把眼睛才勉强看清。

“早安,杰希。或许你可以试试有求必应屋,”雷古勒斯典雅的笔迹如是说,“详情附下。又及,家姐婚期将近,归期当延,勿念。”

王杰希说不上来那感觉是希望还是失望,当他神不守舍地坐在变形课的教室里时,不由得在麦格教授冷峻的目光中打了个哆嗦,决定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下了课就去八楼碰碰运气。

避开了走廊上乱窜的学生,王杰希爬上城堡八楼,按照雷古勒斯的描述找到了那张挂毯。“我需要我的微草宿舍”,他一边竭力聚精会神地在脑海里描绘着宿舍的样子,一面在墙壁前来来回回地走了三遍,短暂的寂静中他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然后,他看到了一扇熟悉的门。

他急切地推开,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复制品的瑕疵,好像他的确通过那扇凭空出现的门回到了他的时空。他惊喜地环顾四周,然后径直走到电脑桌前。电脑、鼠标、键盘,一切都完美无缺,叩上去回弹的清脆声响都和他脑海中的预想完全一致——但也仅限于此了,他按下开机按钮的同时就意识到,即便这些设备都完全复制过来,没有电一切都是白搭,他神情复杂地靠在电竞椅上思索着想象一个发电机的可能性,然后失望地发现自己的初高中物理知识早都还给体育老师了。

从希望到失望的巨大落差难免使他有些失魂落魄,说到底他才不过十八岁(在这里也才十七岁),没有任何前辈的有效经验告诉他这种情况下该如何自处,他揉着头发胡思乱想了一会,还是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宿舍门随着他的关闭消失在了墙壁中,仿佛整个房间从个时空隐没,回到了正确的时间线。他突然灵光一现,疾步又走了三遍,强烈的期许下甚至跟着脑海中的想法做出了口型——

“我需要一个回去的时空节点。”

一扇厚重的木门突兀地出现在面前。

这次出现仿佛是它几百年来初见天日,斑驳的纹理积着厚厚的污垢,灰尘在八楼瞭望口射出的光线中寂寞地飞舞,这种古旧的物件似乎总能让人感到诡异的平静,王杰希缓缓伸出手,触碰到阴凉的木质,他一把推开。

骤然改变的亮度让他闭了一会儿眼睛才得以适应,木门在身后关上上时几乎阻隔了所有光线,整个空间阔大而广博,墙壁上悬着光线暗淡的火把,地上散乱地堆放着各式各样的杂物,这是霍格沃茨的杂物间?他一边猜测一边在高低错落的幢幢黑影里穿行,走向视野尽头那面干净得格格不入的大镜子。

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用相同的速度走来,唯一不同的是镜子里的他捧着一个蛋糕,他凑上前去,镜子里的人影也向前,几乎把蛋糕戳到镜面上,他们沉默地对视。王杰希皱着眉扫视着那个“自己”,这次“他”没有皱眉,事实上“他”的表情一直平淡而沉稳,眼神坚定,仿佛胸有成竹。王杰希退开一步,打量着这面镜子,镜中的自己仍然站在原地注视着他。

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啊,那个魔镜,他想起电影中邓布利多的解释,并且迅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以确认邓布利多不会突然出现在身边,当然,他身边依然空旷而寂静。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他观察了一下那个蛋糕,很普通的奶油蛋糕,没什么装饰,简单地写着happy birthday,插着18根蜡烛。我想过18岁生日?他更迷惑了。是我打开方式不对?他清清嗓子,“mirror mirror onthe wall,呃……on the floor?”

镜子里的他好像为他的幼稚举动逗笑了,“他”冲他摇了摇头,然后一口气吹灭了蛋糕上摇曳的烛火,再放下蛋糕,冲他挥了挥手(像是告别),步入身后的一个衣柜,关上了柜门。一切又静止了。突然,合上的柜门咔哒一声弹开,里面空无一物,王杰希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转向自己身后,与镜中相对的位置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柜子,堪堪能容一人的大小,打开的柜门好像在请君入瓮。

王杰希掏出怀里那根被咬秃的羽毛笔,放进柜子里,然后关上门,柜门咔哒一声弹开时,羽毛笔依然好好地躺在里面,他沉吟良久,还是亲自踏进了那个狭窄的柜子。一瞬间他的视野好像抽了疯似的,在黑暗与明亮之间来回切换,他认出明亮时的视野是他寝室的桌面,这个视角和他趴着的高度相符,几次视线聚焦的尝试后,他终于在短暂的光明里看清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和他复盘时穿越那晚一模一样。他并没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发掘更多信息,很快就被柜子几乎是“吐”了出去。

他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因为视野的切换而晕眩的脑袋,整理着获得的信息。从柜子离开是不行的,至少现在不能成功,但还是能看到一线希望,这个柜子就好像一个不稳定的传送门,现在只能短暂地看到目的地的情形,至于什么时候能成功传送——他回忆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八岁?目前看来,最好的消息就是原来的时空似乎一直保持着停滞,所以十八岁的真正含义应该是,当他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流动到和原本世界的时间一致时,就能从他的电脑前醒来。

 

斯莱特林的同级学生很快感受到那个东方学生的雀跃心情,之前那个烦躁的王杰希显然用他的低气压影响了不少人,这种雀跃与平和的心情甚至也影响到了别的学院,最起码是赫奇帕奇。

之前那个解说魁地奇的小獾被王杰希长达数周的冷脸吓坏了,这种恐慌持续到王杰希在变形课下课后冷漠的挡开想要道歉的他时达到了巅峰,然后突然在一天早餐时被王杰希的礼貌微笑驱散(他为什么总是看我,王杰希心里咕哝着,然后挂上了面对粉丝的标准笑容)。感谢梅林!他不生气了!单纯的小獾感动地啃着嘴里的苹果派,一定是因为圣诞节要到了!没有人不爱圣诞节!

于是教授们也奇怪的发现今年学生们似乎对圣诞节有着狂热的期待。年轻人总是如此活泼,麦格教授说服自己。弗利维教授乐呵呵地和邓布利多分享着他打算在今年的大圣诞树上多变几个小戏法,邓布利多提出了几种新的配色方式,然后被委婉但坚决地拒绝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笑眯眯地打量着长桌上的学生们,盘算着鼻涕虫俱乐部的邀请名单,可惜小布莱克不一定能在圣诞节前赶回学校,他捻了捻自己的胡子。

王杰希也从信纸上得知了这一信息,并且收到了雷古勒斯诚恳的道歉,他对此倒是无所谓,不说他本来对圣诞节的期待就仅限于游戏活动,最近他也更愿意在有求必应屋的微草宿舍敲敲键盘活动手指。于是他写信宽慰,“事实上这没什么,雷古勒斯,你知道的,中国人一向不过圣诞节。当然,你的回归会是一个节日,期待早点见到你!”

圣诞节前夕,纳西莎·布莱克与卢修斯·马尔福的婚礼举行了,他们似乎迫不及待想要以夫妻身份度过这个圣诞节。王杰希的所有消息都是从雷古勒斯那里得到的,他热衷于和他分享筹备婚礼的点点滴滴,信写的一天比一天长,比如今天这封。在婚礼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雷古勒斯的喜悦心情仍然难以自抑,他甚至选择了一种梦幻而甜腻的淡紫色的墨水,那使他的字迹散发出一种恐怖的奶油香。

“我以非常激动的心情告诉你,”他写,“一切都很完美,那位大人物甚至也出席了一会,妈妈与我都感到很荣幸。纳西莎今天美极了,受到了所有宾客的称赞。如果西里斯也在想必会更好,哦,或许也不会,我不知道(整句划掉)。他们交换牢不可破誓言时有一半的女士都哭了,我发誓。事实上我也有点感动,没有人可以无动于衷不是吗,那是你——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姐姐,她要属于别人了,”这里的字迹有点凌乱,可能是有点烦躁,但是他很快整理了心情,字迹又工整娟秀了起来,“但我相信卢修斯会是一个好的选择,他宣誓的时候可真是深情。我,接受你,成为我的合法爱人,从今以后永远拥有你,无论环境是好是坏,是富贵是贫贱,是健康是疾病,我都会爱你,尊敬你并且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这实在太美好了!哦,信纸似乎有些不够了,希望你不会因为我的啰嗦而感到厌烦,我实在有些激动。又及,母亲授意我圣诞假期留校,期待我们的重逢!”

看得出来雷古勒斯的确很激动,密密麻麻的字迹写满了信纸,散发出浓郁的奶油香气(王杰希:……)。他很认真的一字一句读完了,几乎能根据描述想象出那一场盛大的婚礼,也几乎能看到雷古勒斯竭力不着痕迹的暗示与试探的样子,他有些想笑,不知道这些十七岁的小巫师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但他还是认真地又读了一遍他抄录的誓言(这里的字迹格外公正而慎重),他想了很久,最后落笔:“期待与你的重逢。”

过了一会,他又促狭地抄了一首诗上去:

醒来的时候,他的信与清晨一道来临。

因为不识字,我无从知晓其中音讯。

让聪明人跟他那些书作伴吧,我不会去麻烦他。

谁也说不准,他能不能读懂我的信。

 

然而雷古勒斯还是没能在圣诞节赶回来。

王杰希拒绝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俱乐部邀请,也拒绝了学院女生的圣诞舞会邀请,依然选择去有求必应屋和他的键盘相亲相爱,至少保持手指的灵活度和敲击的手感,他这么想着。做完了例行的练习,他又慢吞吞地做了一组手操,才从有求必应屋里出来。

圣诞节的晚上,费尔奇也给他和他的猫放了一天假,王杰希才得以大摇大摆地三更半夜回寝室。学生们早都闹累了睡了,画像们也串了一天的门后进入了梦乡,连圣诞装饰上的小彩灯也灭了,王杰希不得不拿出魔杖,施了个荧光闪烁,以免被消失的楼梯咬住脚挂一晚上做成夜游者标本。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也早已陷入了沉睡,他蹑手蹑脚地走向自己的寝室。黑暗中突然传出一丝轻笑,他被吓了一跳,魔杖指着传出声响的方向,努力辨别着眼前的一团团黑影。

“是我。”他听到熟悉的声音。

黑影已经走到他面前,他在荧光闪烁的微光中看到雷古勒斯含笑的眼睛。他有点呆滞。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的。”他喃喃地说,给了近在咫尺的人一个轻柔的拥抱。

“是你说的,”雷古勒斯在他的耳边吐字,温热的气流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夜晚渐渐沉寂,星光次第亮起,我会把信摊在膝头,默默等候。*哈?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读的诗?不过你看起来并没打算等我的样子?”

王杰希松开手,撑住他的肩,以一种戏谑的语气调笑回去,“我不过是担忧有所求而无所获,你让我错过了圣诞舞会,这是你的错。”

“那看起来似乎是我欠你一支舞?”雷古勒斯的右手从王杰希的背上滑到腰间,王杰希可没打算跳女步,他握住雷古勒斯的胳膊,试图把自己腰上那只手移开。然而雷古勒斯显然更胜一筹,他的左手握住王杰希的右手,举到鼻尖高度,右手把王杰希抗拒的左手重新拉回到肩上,摆好了华尔兹的手势,他的声音带着可恶的笑意,“我的手在这儿,杰希”。

王杰希被迫在他前进的步伐中按韵律退却,雷古勒斯显然拥有极高明的引导技巧,他在黑暗中也能优雅地避开所有障碍,王杰希完全是在他的带领下亦步亦趋。

“我可一点没看出你道歉的意思。”他不满地开口。

“哦,那真遗憾,我可是诚意满满。”雷古勒斯的声音依然带着不慌不忙的笑意,他右手一揽,又带着王杰希转了一个方向。

王杰希感到自己的头碰到了什么东西,腰也隔着雷古勒斯的手抵在了什么东西上,他估摸了一下,身后的大约是休息室的壁炉,于是打算开口,然而刚一抬头,就感到有什么落在了自己的嘴唇上,轻柔得像一片雪,却有着温暖的热度,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嘴唇感受到轻微的摩擦,雷古勒斯的声音也低微得像一根羽毛轻触他的耳朵。

“It’s mistletoe,”他的声音融化在唇齿间,“and you know the rule. ”  **

(那是槲寄生,你知道那个传统。)


-tbc-


两个人的调情(bushi)来自泰戈尔的《采果集》

醒来的时候,他的信与清晨一道来临。

因为不识字,我无从知晓其中音讯。

让聪明人跟他那些书作伴吧,我不会去麻烦他。谁也说不准,他能不能读懂我的信。

我会把信举到额头,贴上胸口。

夜晚渐渐沉寂,星光次第亮起,我会把信摊在膝头,默默等候。

沙沙的树叶会为我大声朗诵,潺潺的溪水会为我款款吟咏,天上那七颗聪明的星星,也会把信唱给我听。

我有所求却无所获,即有所学亦无所知,这封未曾拆阅的信札却减轻了我的负荷,将我的思绪敷衍成歌。


**圣诞节时男子可以不经同意亲吻站在槲寄生下的女子爱人

怀浓

【雷王】一个婚礼和两个葬礼 03

雷古勒斯·布莱克×王杰希


“如果他的加入不能为球队带来更好的成绩那么他就应该退出!”

这样尖锐的语调即使是在魁地奇球队也是少见的——对于一个斯莱特林来说,尤其是还下着倾盆大雨,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表情在淋漓的雨水下显得歇斯底里。

“好了,奎克尔,冷静下来,我们可以想到更合适的战术的。”马库斯皱着眉打断奎克尔,但这位先生显然几乎失去了理智。

“他根本不知道战术两个字怎么写!上一秒右转,下一秒——”他动作剧烈地比划着,“下一秒就挡你的道儿!他就是在TM的乱飞!”

“拜托,公平点儿,奎克尔,”雷古勒斯为他的不雅言辞感到不适,“王有他独特的飞行风格,你没法否认他为我...

雷古勒斯·布莱克×王杰希


“如果他的加入不能为球队带来更好的成绩那么他就应该退出!”

这样尖锐的语调即使是在魁地奇球队也是少见的——对于一个斯莱特林来说,尤其是还下着倾盆大雨,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表情在淋漓的雨水下显得歇斯底里。

“好了,奎克尔,冷静下来,我们可以想到更合适的战术的。”马库斯皱着眉打断奎克尔,但这位先生显然几乎失去了理智。

“他根本不知道战术两个字怎么写!上一秒右转,下一秒——”他动作剧烈地比划着,“下一秒就挡你的道儿!他就是在TM的乱飞!”

“拜托,公平点儿,奎克尔,”雷古勒斯为他的不雅言辞感到不适,“王有他独特的飞行风格,你没法否认他为我们赢得了不少分数——”

“闭嘴吧你,走后门儿的,”奎克尔的怒火烧到了雷古勒斯头上,“哈,布莱克少爷,需要把波特的眼镜给你偷来吗?好让你看起来更像个找球手?”

雷古勒斯握着扫帚的手瞬间攥紧了,他的面色阴沉了下来,灰色的眼睛在暗淡的天色下好像酝酿着不祥的风暴。

奎克尔在脱口而出的瞬间就感到了后悔,无论如何,他惹不起布莱克家族,尤其是在那个人在试图拉拢布莱克的时候。

“Shut up!”王杰希的声音像鞭子一样又快又狠地落下来。

他从争吵的开始就做着沉默的背景板,听队友们分析这场比赛的失败之处,他们的情绪完全和冷静沾不上边——看看他们像七个木桩子一样杵在雨中就能明白,于是分析变成了抱怨,然后变成了指责,奎克尔完成了情绪爆发的最终阶段——发泄。

王杰希很明白,这场失利他难辞其咎,他近乎诡谲的飞行轨迹与进球角度让斯莱特林的首场常规赛近乎是以收割的姿态取得胜利,这场震撼全校的比赛不仅让他收获了大把的情书和示爱,也让他得到了其他学院球员前所未有的提防。憨厚的赫奇帕奇选择了最简单的战术,靠针对性的围堵与穷追不舍让他错失了不少的进球机会,还时不时因为躲避冲乱了己方球队的队形,于是他们输了(“输给那群草包!”——这也是奎克尔出离愤怒的原因。)

他本不该如此消沉的,但是这该死的剧情发展让他不能不想起荣耀第三赛季的惨淡收场。他的天赋给予他凌驾于众人的能力,也诅咒他与常人格格不入,他为这种愚弄而愤怒,这缥缈却汹涌的愤怒只能在他自己的身上具现,于是他在砸落的雨珠中沉默,在尖锐地指责中自嘲,他在倾盆大雨中燃烧,好让灵魂的灼痛不动声色地压制躯壳的失控。但这不代表他可以麻木到放任别人侮辱对荣耀的追求(不管那是谁的),他的灵魂归位,未灭尽的火焰还在他的心中肆虐,他扬起下巴,直视看过来的每一双眼睛——

“这是我的责任。改变,或者离开,我会找到答案。”

睫毛上缀满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扑簌落下——好像抖落刚才那一场火灾的余烬,然后露出尘埃中幸存的珠宝——他的眼睛闪着光,像两簇倔强的焰火。

 

“你想到新的战术了吗?”雷古勒斯偏头问同行的王杰希。他们的袍子都湿透了,在走廊的地面上蜿蜒出一道水迹。“谢谢你帮我解围,但是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个离开球队。奎克尔并不是有意的,他……”他因无端的指责而阴沉的脸色还未完全缓和,但还是努力向王杰希解释奎克尔的话不过脑,以免他心存芥蒂。

 “得了吧,是你一直在给我解围,” 王杰希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他其实说的没错,不是吗?我的特立独行的确给团队战带来了苦恼。我只是看不惯他说你……”他咽下了那个令他不悦的词,“这是侮辱。你很优秀,然后被另眼相待,仅此而已,你名副其实。”

“或许事实就是他说的那样,我加入球队,成为找球手,就是因为我姓——”雷古勒斯低哑地吐出那个他引以为傲的姓氏,“布莱克。”没有说出口的是更多的自我怀疑,那些逢迎的笑脸,敬畏的目光,让他感觉几乎已经遗失了雷古勒斯这个名字。

“你一定要在今晚的我面前否定自己吗?”王杰希挑高了眉打断他,“如果你不相信你,那么我告诉你,我相信你,”他看着雷古勒斯惊讶而茫然的眼神,“荣耀,毕生追求,不是吗?我从来不怀疑自己追逐荣耀的决心和结果,你还在怀疑什么?”

昏暗的走廊里感官更加敏锐,雷古勒斯感受到酥麻的热意从耳朵开始蔓延,他扭过头开口,语速不易察觉地加快了一点,“但你的飞行风格的确太独特了,我恐怕这个世界上真的不存在能完全配合你的战术。”

王杰希几乎要被他转移话题的速度甩晕了,呆了一两秒才回答道:“你这么直白真的好吗?我刚撂下狠话,你就告诉我我输定了?”

“没有人可以预测你的飞行轨迹,他们跟不上你,就没法给你提供掩护,而你只有一个人,只要牵制住你,就能反过来利用你给我们造成混乱。赫奇帕奇已经发现了这一点,其他学院也不是看不到。我们都知道,你太特殊了,杰希。”雷古勒斯的分析精准而客观,以至于显得有些冷漠,好像为绝症患者宣布结果的医生,但是他的语气诚恳而柔软,“你的飞行技巧太优秀了——精湛、完美、绚丽……”他一连换了好多个词,有些语塞。

王杰希沉默着,他有点预感到了雷古勒斯想说什么,他看着他用最诚恳的目光和最温和的语气为他宣判,他说——

“但你不能这样做。”

“我知道了,”王杰希出乎意料地很快作了决定,他看着雷古勒斯有点纠结的表情笑出了声,“你的建议很有道理,别这么夸张,只是魁地奇而已。为了学院杯——”他伸出拳头碰了碰雷古勒斯的肩膀,像他们每次比赛前一样。

“为了学院杯!”雷古勒斯也伸出拳头碰了碰他的,轻松地笑出来。

 

熄灯后的寝室只剩下沉缓的呼吸声,但两个人都没有闭上眼睛。

王杰希在心里反复推演着放弃魔术师打法的可行性——荣耀可不像魁地奇,一群十来岁的小毛头飞来飞去,在他心里的地位也完全不能用一种用来调剂的娱乐来作比。他没有真切地尝试过,就不能判断哪种打法能带领他们向荣耀更进一步,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转变打法,那意味着每一个操作都将是反本能的。如同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一样,他的大脑不断试图让他相信改变打法是不现实的,各种针锋相对的思绪乱成一锅粥,在疲累的身体的牵坠下,他逐渐沉入了睡梦之中。

雷古勒斯一闭上眼睛,就能听到王杰希笃定的声音,“我相信你”,他看到他的眼睛,明亮的自有阳光鲜花着锦、黯淡的反而在那场迷茫而压抑的大雨中焚烧出了执拗的焰火,生生不息。他把头塞进枕头底下,放任面颊上再次升起的热度——

我的眼睛看见这一场火灾,

你看不见我,

虽然我为你点燃。

 

最后一场比赛,斯莱特林对格莱芬多。

高台上那个赫奇帕奇的解说员显然发挥了学院优势,把每个球员的八卦都搞得一清二楚。作为刚刚风靡全校的天才追球手,王杰希显然是他八卦的重点,从变形课教室的隐晦告白、到魔药操作台前的深情一吻、再到扫帚储藏室约会互定终身,王杰希的感情生活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梅林在上,但凡有一个动动脑子就会知道没人能在散发着各种软体动物黏液味道的魔药教室里亲下去!感谢同场比赛还有格莱芬多的话题男生詹姆斯·波特分担火力,让王杰希不至于在比赛结束时连孩子都出生了。他们在球场上飞速擦肩而过时交换了一个乌鸡鲅鱼的眼神。

“我们注意到今天王并没有展示他令人惊叹的飞行技巧,为什么?!”解说员的语调被他的惊诧震得上蹿下跳,“他不愿意认真对待这场比赛?哦那可不太明智,波特所在的格莱芬多队年年是夺冠的热门,或者他不能专注比赛?骨折?呕吐?脑震荡?哦——”他的语调堪堪又爬升了一个八度,“王为斯莱特林赢得了本场比赛的第一个进球!”

“格莱芬多显然采取了赫奇帕奇之前的战术,两个击球手正在围堵王,”王杰希在赛场边缘与格莱芬多的两个击球手纠缠着,他很快以一个漂亮的翻转甩掉了两人,加入到了队伍之中,三人成三角形快速向球门飞去,“今天可不太奏效!王很少落单,冲进斯莱特林的队形里是不现实的——又一个进球!”

格莱芬多的两个击球手不放弃任何一个王杰希落单的机会,他们缠的比鬼飞球还紧。但是他们发现斯莱特林的另外两个追球手总能突然出现在王杰希的身边,然后王杰希就像一只上了油的鼻涕虫一样哧溜一下滑进队形中,一马当先冲向球门,他太适合做主攻了,一夫当关已经足够具有威慑力,更何况带领一支“军队”。这太恶心了!好像不是他们在围堵王杰希而是王杰希在遛他们,他们的围追堵截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而格莱芬多的追球手们则被斯莱特林的击球手扰得苦不堪言。

“毫无疑问格莱芬多的战略部署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他们不该一次安排两个机动力量在围堵上,至少是今天,他们的工作毫无价值,”解说员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他几乎要把话筒吃下去,“但是谁能想到斯莱特林会采取全新的战术!那个满场飞的王不见了!斯莱特林的追球手们今天就像是一起手拉手上厕所的小屁孩!”三个被说成小屁孩的斯莱特林追球手和被当成厕所管理员的格莱芬多守门员同时对他竖起了一根文明的手指。

“文明比赛,先生们!”麦格教授愤怒地抢过话筒,“斯莱特林、格莱芬多各犯规一次,互罚点球!”

临场改变战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尽管格莱芬多的击球手放弃了围堵王杰希,专注于给他们的“厕所小团体”制造麻烦,但巨大的比分差距已经拉开——190:40——一个飞贼的距离。

“波特发现飞贼了!”情绪一直居高不下的解说员终于破音了,但他显然顾不上清清嗓子,“布莱克也动了!”

雷古勒斯和詹姆斯·波特以近乎留下残影的速度向那个闪着金光的小点冲去,他们的速度接近极致,几乎能保持相对的静止。金色飞贼似乎不满于身后穷追不舍的两个人,迅捷地四下躲避着,两人紧随其后,屡屡惊险地交错,引起看台上的一片惊呼,球场上疯狂试图突围的格莱芬多追球手也为他们让路。

雷古勒斯皱紧了眉头,他的上身几乎完全伏在扫帚上,以求最大限度地减少空气阻力来加快速度,詹姆斯·波特显然也是这样做的。他们的胶着已经持续了几分钟,金色飞贼在他们的眼前时左时右地移动,却永远保持着一臂的距离,这样追下去永远不可能有结果,雷古勒斯抿紧了嘴唇,左手缓缓松开了扫把。

“布莱克松开了手!在这样的高速飞行时他松开了手!”解说员近乎要癫狂了,“他从扫把上站起来了!”

雷古勒斯在呼啸的风中竭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一小步、一小步、慢慢挪到扫帚柄的前端。马上就要到球场的另一端了,高塔在眼前急剧放大,他眯着眼睛,身体前倾,然后伸出了手——

“布莱克抓到了金色飞贼!!!”球场立刻沸腾了,然而下一秒惊叫迭起——雷古勒斯还没来得及松开手掌就从扫把上栽了下去,几乎是紧接着,他的扫把猛地撞上了高塔,碎片炸成了一朵烟花,看台上的学生完全吓傻了。

詹姆斯·波特还没来得及为错失飞贼失落,就本能地向下俯冲,伸出手试图拽住他,但却只捞到一片衣角,完了,西里斯要成独生子了,他想。

雷古勒斯的坠落突然停止了。王杰希在他坠落的瞬间就飞身冲了过来,抽出魔杖对他施了一个漂浮术,他把雷古勒斯安置在自己的扫把上,才有心情关注一下他几乎跳出胸口的心脏,“你真是不要命,哈。”他恶狠狠地开口,但不满地发现因为剧烈心跳而导致的气喘让他的声音有些轻软,这一点都不酷!

雷古勒斯也有些气喘,但他很快恢复了过来,笑意盈盈地冲王杰希摊开手掌,金色的飞贼从他的手掌中飞出,银色的翅膀轻缓地扇动着。

“GLORY,for you. ”

 

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王杰希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没有一点减速的趋势,但是从沉重转向了轻盈,几乎要飞出他的胸腔,他的血液几乎都泵向了大脑,视野因过于充足的供血而有些迷蒙,能精准感知到的只有脸颊攀升的热度。

詹姆斯·波特觉得自己此刻不仅失败而且多余,他翻了个几乎能看见后脑勺的白眼,然后飞向自己的队友们。

斯莱特林的队员们也很快飞了过来。“真有你的,雷古勒斯!”马库斯的表情管理完全失控,笑得像条鲨鱼,“还有你!王!你的新打法棒极了!”

王杰希好像突然被喊回了魂,他清了下嗓子,把飞到自己手中的飞贼轻轻放到雷古勒斯掌心,“这可是学校的公共财产。”他的眼神无辜而坦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心跳、脸红、吞咽、与张口结舌,但是抽出手指时在掌心轻微的刮擦却让雷古勒斯攥紧了拳头,一路从手心痒到心里。

“我们能不能在地上说?”王杰希不再看雷古勒斯,对队员们耸耸肩,“让我先把落难的公主送下去。”他们嘻嘻哈哈地答应,于是新晋的冠军球队以一个乱七八糟的队形凯旋。

雷古勒斯看到王杰希仍然红得艳丽的耳尖,又想到他刚才冠冕堂皇的回答,坏心眼地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忍俊不禁的地感受到突然紧绷的身体,并且成功让飞行天才在下扫把的时候一个趔趄,雷古勒斯伸手一拽,把他扯进了自己怀里。

“我们扯平了,小公主。”他低低地在怀中人的耳边说。

王杰希横了一眼始作俑者,但还是伸出手,把这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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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浓

【雷王】一个婚礼和两个葬礼 02

雷古勒斯·布莱克×王杰希


王杰希拿着他的课表——“他”之前为了当傲罗而选课程满满的课表——感到了久违的高中时代的悲哀。震惊!电竞选手竟被迫重修高中课程,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唯一可以庆幸的就是实践课居多,没什么理论课程,感谢荣耀女神!感谢梅林!

然而王杰希很快就发现霍格沃茨生活的快乐之处了,谁不想做个魔杖一挥一抖就能创造奇迹的巫师呢!

调动魔力就像身体的本能,控制魔力的流动和魔杖的挥动这种精细的操作更是职业选手比本能还娴熟的天赋。王杰希一边回忆着记忆中的魔咒,一边完成着麦格教授将西洋棋变成玻璃杯的课程作业,一束充盈的魔力先是将棋子转换成玻璃材质,然后,微微画圈的...

雷古勒斯·布莱克×王杰希


王杰希拿着他的课表——“他”之前为了当傲罗而选课程满满的课表——感到了久违的高中时代的悲哀。震惊!电竞选手竟被迫重修高中课程,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唯一可以庆幸的就是实践课居多,没什么理论课程,感谢荣耀女神!感谢梅林!

然而王杰希很快就发现霍格沃茨生活的快乐之处了,谁不想做个魔杖一挥一抖就能创造奇迹的巫师呢!

调动魔力就像身体的本能,控制魔力的流动和魔杖的挥动这种精细的操作更是职业选手比本能还娴熟的天赋。王杰希一边回忆着记忆中的魔咒,一边完成着麦格教授将西洋棋变成玻璃杯的课程作业,一束充盈的魔力先是将棋子转换成玻璃材质,然后,微微画圈的杖尖裹挟着魔力的潮流,像制作陶坯的转轮一样慢慢将棋子拉扯成高脚杯的形状。他看了看同桌的玻璃杯上精致的花纹,又挥动魔杖,杖尖好像是精准的刻刀,在背面上慢慢雕刻着,咬合的齿轮旋转着出现,交错的双刀架起,纤长的双翅缓缓展开,绕着杯子包裹起来,最后是他一笔一划,如宣誓一般郑重写下的——GLORY。

“完美,先生们,”麦格教授端详了一会他们的作品,“斯莱特林加十分,为了布莱克先生和王先生精彩的表现。”王杰希对麦格教授露出幅度合宜的欣喜笑意,假装没有察觉到她端详杯子花纹时投来的探究的一眼。

 

雷古勒斯征询过同意后拿起王杰希的作品欣赏起来,“GLORY?”他投过来含笑的一瞥,“你的座右铭?”

王杰希注意到听到这个单词后不少小蛇都投来了或隐晦或明显的目光。怎么,朋友,你们也听说过荣耀吗?(bushi)他一边思索着一边回答:“毕生追求。”

雷古勒斯将玻璃杯放回王杰希的手侧,第一次认真注视着他的眼睛,“也是我的。”琥珀色的,他有些走神地想着,远看还是黑色的呢,他敢打赌还没有人能发现这个神秘的东方学生眼睛的秘密,现在,这个神秘而神奇的留学生眼睛里还有一点浅淡的疑惑,他还不知道这象征了什么,但他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了。雷古勒斯突然生出了一股亲近的感情,与之伴生的是突然出现的捉弄人的欲望,他嘴角的弧度突然轻快的上扬,“但是我一般不把它刻在杯子上,”他认真地说着,满意的看到那双眼睛因为疑惑微微瞪大,显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稚气,“有一点,你懂的,土。”

小朋友,你今天是否也有很多问号?

王杰希惊诧地看着雷古勒斯迅速抽身去辅导同学的背影,很快意识到了这是个促狭的嘲笑,然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些微微抽动的肩膀,愚蠢的巫师小崽子,你们对荣耀的美好一无所知。

 

“我的错,王,等等我,我可不想和弗利做魔药课的搭档。”雷古勒斯从人群中挤出来,快步走到王杰希身边,笑意盈盈地道歉。王杰希轻哼一声,放缓了脚步,他没兴趣和十六七岁的小孩子闹别扭。

和设想一样,魔药这种同样需要精细操作的实践课对于王杰希来说如鱼得水,他不是那种具有神来一笔点石成金的巧思的魔药天才,只是能最快最精准地按配方配出最完美的成品罢了,但这已经能远远甩开那些毛手毛脚的小巫师。

“你知道大家怎么叫你吗,王?”雷古勒斯一边处理着雏菊根一边低声问道,刻意忽视了前桌两个赫奇帕奇微微侧过来探听八卦的耳朵。

“什么?”王杰希紧盯着坩埚里的液体,一边维持着匀速的搅拌,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两圈,液体在一瞬间变成了浅蓝色,他舒了一口气,忙中偷闲瞥了一眼雷古勒斯。

“神秘的东方人、神奇的杰希·王,”雷古勒斯用夸张的惊叹语调模仿着,“你是专程来争夺霍格沃茨的第一名的吗?”

“喔,借你吉言,”王杰希懒懒的答道,“不过我猜你不是‘大家’的一员?”

“哦,当然,因为你争夺的第一名在我手里,”雷古勒斯把切好的雏菊根递给王杰希,故意摆出严肃的面色,“所以,作为唯一的对手,我要求特殊待遇。我能以你的名字称呼你吗,先生?作为交换,你也应该叫我的。”

“当然,雷古勒斯,”王杰希把雏菊根均匀地洒进坩埚里,试图摆出出道发布会的同款严肃表情,“这样听起来可嚣张多了。”

他们俩个同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先生们,或许是我忘记了其实这节课的作业是欢欣剂?”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前面的两个小獾吓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整理乱成一团的操作台。

王杰希神色如常的把已经变成透亮的蓝紫色的药水装瓶,递给走到面前的教授,“因为我们成功了,教授。”于是两个小獾可怜巴巴又充满羡慕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好吧,好吧,我想我没有理由阻止你们为成功感到快乐,它值得一个O,”斯拉格霍恩教授无奈地笑了笑,“斯莱特林加十分,你还可以为你的天赋更快乐一点,王先生。”

雷古勒斯留意到王杰希似乎并不为教授的夸奖感到欣喜,他似乎以之为傲,又似乎不以为意,还像是感到困扰,复杂的情感紧紧地互相交织缠绕,在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哦,往事说来话长,他想,没有一个斯莱特林是无忧无虑的,即便他没有同龄人的学业上的烦恼,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渐行渐远的叛逆哥哥与家信中对局势的犹疑不定,于是嘴角也抿了下去。两个小獾惊恐的看着两个斯莱特林因为他们的注视肉眼可见地面色阴沉(误),战战兢兢地转了回去,强迫自己全神贯注地抢救即将糊锅的魔药,终于在下课前勉强做出了能得个P的作业。

被斯拉格霍恩教授示意留下的的王杰希用余光看着两个小獾逃也似的飞奔出了魔药教室,心里不由得感慨了一番斯莱特林的坏人缘,完全没有一点自己的冷脸吓到别人的自觉,哦,甚至不需要冷脸,他严肃的面色足以让人心生敬畏。他不动声色地将注意力转移到正在对雷古勒斯说话的教授身上,掩饰自己刚才的神游天外。

“我听说你成为了斯莱特林新的找球手,布莱克先生,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不是吗?”斯拉格霍恩和颜悦色地说道,眯起的眼睛都掩藏在了脸上的笑纹里,“或许你可以写封信告诉布莱克夫人?她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我会的,教授,”雷古勒斯得体地颔首,“感谢您的关心,母亲也曾来信让我转达她对您的问候。”

斯拉格霍恩满意地点点头,笑纹更深了,他转向王杰希,“王先生,新学期的魁地奇球队选拔开始了,为什么不去试试呢?你会爱上这项运动的。”

“我会考虑的,教授。”王杰希点了点头,简短地回复。一番客套后,传达完意思的斯拉格霍恩很快就放他们离开了。

“你什么时候参加的选拔?”王杰希有些好奇地问道。

雷古勒斯快速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然后回答道,“暑假。没有选拔。马库斯,我是说我们球队的队长,写信邀请我,然后我同意了。”

“哦,”王杰希随意地点点头,这和俱乐部挖人的方法很相似,看到好苗子,就赶紧邀请,这是足够优秀的玩家才有的待遇。如果名副其实,那么就没有必要在一轮轮的选拔中蹉跎,如果不负众望,那就离开,电子竞技,实力就是公平。雷古勒斯大概就是魁地奇方面的天才?和天才组队——想象了一下自己骑着扫把,像王不留行一样在空中随心所欲地飞行——王杰希的灵魂几乎沸腾起来,“希望我们能成为队友!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雷古勒斯似乎是没料想到他的反应,脚步迟缓了一下,他没想到还能感受到这种全然的、针对自己这个人的信任,而不是摄于他的家族而产生的敬畏与服从,他的笑意又蔓延上了嘴角,迈步追上因兴奋而步伐加大的王杰希,“我也是!”

 

魁地奇训练场,斯莱特林的球队正在进行新球员的选拔。

一个穿着墨绿色的训练服的高大男生站在场地中间,用魔杖点点喉咙,给自己施了一个声音洪亮咒,“下午好!朋友们,我是队长马库斯,欢迎你们来参加魁地奇的选拔!”显然,对于跃跃欲试的候选者们来说,魁地奇三个字已经足够唤起他们的热情了,人群迅速按照指引分开等待,然后在球员的参与下开始各种各样的测试。

然而飞行热情与飞行技巧恐怕不成正比,王杰希已经看到好几个学生被满场乱窜的鬼飞球追得翻下扫把,然后被救场的球员像拎小鸡仔一样放到地面上,还有不少人被半高空的风吹得歪歪扭扭,只好降低高度。马库斯悬在半空观战,显然他还没有看到令他满意的选手。雷古勒斯在队长身边,一边观战一边与他讨论,时不时看一眼排队的进度。

“那个神奇的东方小子呢?希望他也能创造魁地奇的奇迹,”马库斯有点兴致缺缺地看着场地中间的鸡飞狗跳,有点担忧地看了看天色,“但愿我们能在晚饭前找到合适的追球手。”

雷古勒斯在半空中张望了一下,找到了王杰希,于是冲他挥挥手打了个招呼,“看,到他了。”

王杰希远远看到,也招了招手回应。他低下头看了看球队提供的扫把,学着刚才看到的学生的样子伸出手,还没等到他开口喊up,扫把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跳到了他的手中,他被扫把的冲击力撞得曲了曲肘。

“wow,”旁边组织秩序的球员惊叹了一声,“熟能生巧?”

王杰希摸摸鼻子,难得的有些心虚,“事实上,这是我第一次摸扫把,希望我不恐高。”

球员似乎被他的话逗得乐不可支,“那我猜你一定有极高的飞行天赋,你瞧,扫把都喜欢你,”他看了看手中的名单,对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加油,王先生。”

王杰希翻身跨上了扫帚,然后舒了一口气——真庆幸上面不知道是施了什么咒,跨坐着还不算难受。他握紧手柄,感受着飞天扫帚成为他身体与灵魂的一部分,然后迅捷的蹬地,飞向空中——

这大约就是王不留行的第一视角了吧,扑面的风随着加速越来越凛冽,但是劲风反而激起了从皮肤到发丝的战栗,他的目光灼灼的发亮,飞身而过时仿佛两簇白日的流星。鬼飞球从右侧呼啸而来,破空的风声早早昭告了它的来者不善,阻拦者早已在前后严阵以待,然而王杰希没有冲向任何一方可以躲避的陷阱,他压下把柄,几乎是垂直与地面地坠落下去,上方响起几声惊呼,刚才围堵的球员几乎要冲过来拉住他。但王杰希显然不需要拯救,只有一秒的短暂坠落,鬼飞球与他的扫把尾交错而过,然后他的扫把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上扬,冲出了三名球员的包围圈,到达了更高的空中。他绕着球场飞行,尝试着亲身操纵扫把旋风,事实证明,快速翻滚一圈可以进行极有效的闪避,连续翻滚可以……不好意思,可以催吐。

他悬停在空中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然后看见击球手们又从后方包抄了过来,鬼飞球飞速地从前方迫近,他当机立断向右急转——这终于符合了击球手的预判,他们早有准备地迅速拦截在右侧的飞行轨迹上,然而王杰希几乎是从两人中间与他们擦肩而过——他只是飞行出了一个四分之一圆的轨迹,但是方向却转了完全相反的180度。鬼飞球像被拉满了仇恨的怪,在追过来的时候由于微妙的时间差一头扎上了击球手的扫把尾,可怜的击球手在原地转了十来圈才被同伴拉住,而间接凶手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了球门,在即将一头撞上球门的时刻迅速翻滚了一周躲开了鬼飞球,然后骤停在球门前方,紧追不舍的鬼飞球径直从球门中穿了过去,带起得分的钟声。

王杰希回身对呆滞的守门员挑眉,“我想我得分了,小姐。”他的眼睛亮得好像两团火焰,笑容肆意的扬起。

“我想我恋爱了,”守门员小姐无意识地嘟哝,然后陡然清醒过来,“但是鬼飞球不算得分的,先生,你要记住。”

“Anyway.”王杰希随意的耸耸肩,向地面飞去。

“Genius!”马库斯显然已经为他的飞行技术意乱情迷了(buhsi),他激动的迎上来,差点把王杰希从扫把上撞下去,“你一定得做我们球队的追球手!”

“他有点吃惊,你要理解,”雷古勒斯笑着对王杰希解释,他的眼睛也明亮如火焰,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鉴于你——绝妙的表演。你得跟我道歉,你可从来没告诉过我你飞的这么好。”

王杰希得意的冲他挑眉,然后对围过来的球队成员们微笑——

“很荣幸成为你们的一员。”

 

“我的翅膀,充满对天空的渴望。

我要做午夜流星的旅伴,纵身投入那深不可测的黑暗。

我就像风暴驱策的夏日乌云,卸去了黄金的冠冕;将利剑一般的霹雳,悬在一条闪电的链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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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GLORY?你的座右铭?”

王杰希:“毕生追求。”

雷古勒斯:“俺也一样。”


王杰希:“希望我们能成为队友!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雷古勒斯:“俺也一样。”

怀浓

【雷王】一个婚礼和两个葬礼 01

雷古勒斯·布莱克×王杰希

HP设定

我居然把be掰成了he……


“你牵住我的手,将我拉到你的身边,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那高高的宝座。我终于变得诚惶诚恐,每一步,我心里都充满矛盾和犹疑。”


王杰希伏在桌子上沉沉睡去之前,脑子还嗡嗡的疼着。

刺眼的闪光灯、嘈杂的记者提问、绚丽的技能特效交织在一起,成为他第三赛季结束以后的梦魇。前一秒荣耀金光流转,后一秒画面突然灰白,然后方士谦不满的声音响起,一切都在循环,走上荣耀之路以来,他第一次不知所措。

又一次复盘与讨论不欢而散,方士谦推门而出,大约是要去竞技场捶人冷静冷静,顺便还捞走...

雷古勒斯·布莱克×王杰希

HP设定

我居然把be掰成了he……


 

“你牵住我的手,将我拉到你的身边,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那高高的宝座。我终于变得诚惶诚恐,每一步,我心里都充满矛盾和犹疑。”

 

王杰希伏在桌子上沉沉睡去之前,脑子还嗡嗡的疼着。

刺眼的闪光灯、嘈杂的记者提问、绚丽的技能特效交织在一起,成为他第三赛季结束以后的梦魇。前一秒荣耀金光流转,后一秒画面突然灰白,然后方士谦不满的声音响起,一切都在循环,走上荣耀之路以来,他第一次不知所措。

又一次复盘与讨论不欢而散,方士谦推门而出,大约是要去竞技场捶人冷静冷静,顺便还捞走了冰箱里的最后一罐可乐。王杰希揉着半干的头发埋进另一只手的臂弯,睡意朦胧间,好像梦到林杰队长的告别,“要肩负起微草的未来啊,杰希。”头顶有微微的暖意,似乎是谁在摩挲他的发顶,他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

 

“哦,你醒了。”声音从床前传来,王杰希抬眼看去,一个穿着黑色长裙,高鼻深目的妇人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盘里放着几瓶色泽诡异的药水。他陷入了短暂的迷茫,这算什么?我晕倒了吗?什么地方的医院聘请修女当护士?谁把自己送过来的?方士谦吗?他从未如此真情实感的盼望见到方士谦那张脸,小是否,你朋友真的有很多问号。

然而他迟钝的反应显然给了妇人一种错觉,她严肃的表情略略软化了一些,眉眼舒缓,显出一种怜悯的神色,“可怜的孩子,恐怕你的感冒不轻,真遗憾你的霍格沃茨生活居然从医疗翼开始。但我也必须要说,睡前擦干头发是小孩子都知道的常识,却是男孩子们不愿意遵守的规则!英国与中国的气候并不相同,我想你已经感受到了,王先生?”

王杰希迷茫的听着她发牢骚,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听懂那口型看起来就不是中文的语言。

“好了,波比,我想王先生应当先喝下他的药,”听到声音王杰希才发现他床头还坐了一个人,穿着古怪的紫罗兰色天鹅绒长袍,长长的白胡子用同色的蝴蝶结扎起,他从半月形的眼镜后对王杰希眨了眨眼,放在后者头上的手轻轻拍了拍,“这是庞弗雷夫人,有她在,你的小感冒很快就会好的。”

王杰希震惊o.0这形象,大约、也许、可能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所以他是在哈利波特的世界里???为了不显得过于痴呆,他接过庞弗雷夫人手中的药,借着喝药的间隙整理着因信息量太大而宕机的大脑。

他现在完全清醒了。首先,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在宿舍的桌子上睡着以后,醒来就是在霍格沃茨的医疗翼,然后,属于这里的记忆也浮现上来,作为来自中国的转学生,他昨天刚在校长办公室被分院帽分到了斯莱特林的六年级,和原本落单的雷古勒斯·阿克图卢斯·布莱克成为了室友,本该上课的第一天他就因为没擦干头发或是水土不服得了重感冒进了医院(看起来还是他的新舍友送他来的)。

OK,fine,非常fine,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如果是梦境,梦有多长?如果是现实,那他要怎么回去?大脑飞速旋转的同时,魔药很快见底了,猎奇的味道完美的解释了他的愁眉苦脸,满意的看着他喝掉药水,庞弗雷夫人端着托盘走开了。

邓布利多递给他一颗金黄色的糖果,“尝尝这个,柠檬雪宝,我的最爱,也许会让你好受一点。”

王杰希剥开糖纸送进嘴里,试探的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呢,教授?”

邓布利多脸上浮现了一种微妙的笑意,“well,理论上来说,随时可以,但是我建议你再休息一会儿,”他眨了眨眼,点点自己的耳朵示意,“我先离开了,王先生,愿你早日康复。”

看着邓布利多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王杰希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突然感到两个耳朵都快速地喷出了气体,“靠!”他吓得差点跳起来,完全忘了感冒药水喝了之后会喷气!这是什么迷惑的憨批副作用啊,发明人叫托马斯吗?感谢开学第一天空无一人的医疗翼吧,他绝望地倒在大而软的枕头上。

 

然而显然,有些学生并不会看在开学第一天的份上给庞弗雷夫人减轻工作量,一群学生咋咋呼呼的簇拥着一个男生闯进了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快看看西里斯!他的手受伤了!”

“嘿,别大呼小叫的,詹姆斯,鼻涕精的小法术伤不了我。”

“如果你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用用你的脑子,就会知道布莱克没病也会被你吵得神经衰弱。”

“行行好吧先生们,都闭嘴——先找庞弗雷夫人看看。”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们很多次了,不要大声喧哗!”庞弗雷夫人怒气冲冲的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把那个被簇拥的男生按在椅子上,“因为撞击导致的红肿,没有魔法伤害的痕迹。”她风风火火地取来一瓶药剂让男生喝下,警告过那群学生后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一个斯莱特林,五个格莱芬多,王杰希看着那头的热闹判断着。哈利波特的原著他没看过,电影也没看完,薛定谔的剧情印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这些面孔他一个都不熟悉,到现在也没办法判断自己到底在哪个时代,难道得找邓布利多坦白然后寻求帮助吗,他在心中盘算着。

那边的闹剧还在上演,斯莱特林男生很快就轻蔑地转身快步离开了,格莱芬多的红头发女生犹豫了一会也转身追了出去,剩下的四个格莱芬多男生,同仇敌忾地骂了一会“鼻涕精”(大概是那个斯莱特林?王杰希想着),然后被靠在床上的男生赶去上课。“我好不容易光明正大地翘掉一节魔法史,全靠你的笔记了,卢平。”王杰希听到他这样懒洋洋地说着。

卢平?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单词,王杰希打起精神扫视着那四个人,叫卢平的少年瘦瘦高高,面色苍白,靠在床上的病号都比他气色好太多,另外两个一个黑发乱糟糟的,一个矮矮胖胖,唯唯诺诺。哇,王杰希无声的感叹了一下,原来是亲世代。四人组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但看到他银绿色的领带时又嫌恶地转回了头,只有卢平礼貌的对他笑了一下,王杰希愣怔了一下,然后也礼节性的点了点头。方士谦嫌弃的眼神还比他们温和一点,他不合适宜的想着,看来他不是真的讨厌我。

三人离开后,医疗翼又恢复了平静。西里斯·布莱克完全没有兴趣和一个斯莱特林攀谈,王杰希也完全想不到和青春期的叛逆巫师的共同话题,于是他在沉默和逐渐减轻的头痛中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光大亮,墙壁上的钟显示已经接近正午,王杰希感受了一下自己几乎要失联的胃,决定结束自己的休养,去食堂赶一顿午饭。西里斯·布莱克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跳下床,向门口走去。想象了一下一路同行却安静如鸡的尴尬场面,王杰希果断收回脚,决定等他走后再下床。

医疗翼的门口出现了一个学生,正巧挡在西里斯·布莱克的面前,斯莱特林,王杰希迅速判断,一场吵架,他猜。然而他的预言落空了。这个斯莱特林显然和上午的那个脾气大不相同,他温和地询问西里斯·布莱克的伤势,但后者和上午一样对斯莱特林充满了过于丰沛的敌对情绪。

“我想这不关你的事。”即使只有一个后脑勺王杰希也能从冷淡的语气想象得出他那张冷漠的俊脸。

“为什么不呢,哥哥。”被针对的斯莱特林顿了一下,依然语气平缓。啊,兄弟,王杰希惊讶地暗暗挑了挑眉,可怜的弟弟。

凶巴巴的哥哥显然没有耐心进行毫无营养的对话,他绕过沉默的弟弟离开了。

弟弟望了一会他的背影,然后低下头,转过身走了过来。

???他不会要来问候我吧,王杰希突然社恐发作,僵硬地看着走来的人。

“雷古勒斯·布莱克,”温和的斯莱特林对他笑了笑,“你的室友,希望你没忘记。”他补充道。脑海中的拼图拼上了,雷古勒斯,布莱克家族的小儿子,众望所归的斯莱特林,一个在原著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角色,除了名字,王杰希对他完全没什么印象。

“校长告诉我你还在这里休息,我想你应该不知道大礼堂的位置,所以来带你过去。”雷古勒斯对跳下床的王杰希解释道。

“谢谢你,我是说,谢谢你送我来医疗翼,还有,专门来看我。”王杰希跟上他的脚步。

“不用客气。”雷古勒斯转过头又冲他微笑了一下,正午的阳光从高大的落地窗投射下来,洒在他半长的黑色卷发上,微微泛起焦糖的色泽,灰色的眼睛面对强光时微微眯起,长长的睫毛划出一个毛茸茸的弧度。

他和西里斯·布莱克可真像(一样的俊俏),但是又那么不同,和上午的斯莱特林也完全两样,王杰希天马行空地想着,如果室友是他的话,就算这不是梦境而是现实,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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