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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电国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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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

【原乙】惩罚2

#你≠荧 自行代入

#ooc有

#短打

温.

  西风教堂内,修女站在一张张椅子的边上双手交握,低头轻声祈祷,渴望象征着自由的神明的祝福,而在暗处旁观的神明也将祈祷之声尽数收入耳中。

  他在你的耳边轻轻的笑着,惹得你不住的抖动。你害怕发出声音吸引了注意,只好用手紧紧捂住嘴,更靠近温迪来防止自己掉落。

  温迪似乎很享受你的动作,弯了弯少年人圆弧状的眼角,狠狠()了几下,用手轻柔的拂去你眼角挤出的泪珠。

【别发出声音哦,被人发现的话可是会很麻烦的哟~】


散.

  “散兵大人...

#你≠荧 自行代入

#ooc有

#短打

温.

  西风教堂内,修女站在一张张椅子的边上双手交握,低头轻声祈祷,渴望象征着自由的神明的祝福,而在暗处旁观的神明也将祈祷之声尽数收入耳中。

  他在你的耳边轻轻的笑着,惹得你不住的抖动。你害怕发出声音吸引了注意,只好用手紧紧捂住嘴,更靠近温迪来防止自己掉落。

  温迪似乎很享受你的动作,弯了弯少年人圆弧状的眼角,狠狠()了几下,用手轻柔的拂去你眼角挤出的泪珠。

【别发出声音哦,被人发现的话可是会很麻烦的哟~】



散.

  “散兵大人最近怎么回事啊,出来的次数怎么那么多,搞得我胆战心惊的,说不好一个不小心就被撤职了……”

  “别说了,咋们都这样,但是散兵大人为什么每次出来都会带着那个女人啊?是什么新上任的秘书长吗?”

  “你家秘书长还带脚/铐啊?虽然说纯金的也戴不起……”

  “散兵大人又来了,快走快走!”

  散兵站在你的前方,不耐烦的看着你磨磨蹭蹭的脚步,微微偏过头看向那些愚人众下属的方向,指尖闪过雷光。

  ↓方的物什因为电量突然得到了补充开始剧烈抖//动

  散兵回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你如同挪动一般的前行,愉悦的眯起了眼睛,略有威胁的开口

【jia//好,不然接下来几天都这么出门,听懂了吗,菜鸟?】


——————————————


























嗯

【枫散】白日梦我(上)

校园pa 想写一写少年的恋爱

是无脑小甜饼 ooc有 友人枫友情向

想写一点糖放松一下 请注意避雷


初阳带着暖意从西边升起,奶白色的云雾上洒满金黄的糖霜,路边,朝露顺着绿叶的脉络回归尘土,在接二连三地接受暴雨倾盆的日子里,这算得上是难得的好天气。

当然如果没有因为错过校车而导致开学第一天迟到那就更完美了。

万叶耷拉着脑袋,手中的枫红色书包被扔在了自己的脚边,也幸好是第一天开学,老师念在他初犯的份子上,只是念叨了他一句“注意时间。”便让他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不过,万叶看向自己一旁的座位,空荡荡的桌面明晃晃地显示着”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同桌也迟到了“的信息。

突......

校园pa 想写一写少年的恋爱

是无脑小甜饼 ooc有 友人枫友情向

想写一点糖放松一下 请注意避雷


初阳带着暖意从西边升起,奶白色的云雾上洒满金黄的糖霜,路边,朝露顺着绿叶的脉络回归尘土,在接二连三地接受暴雨倾盆的日子里,这算得上是难得的好天气。

当然如果没有因为错过校车而导致开学第一天迟到那就更完美了。

万叶耷拉着脑袋,手中的枫红色书包被扔在了自己的脚边,也幸好是第一天开学,老师念在他初犯的份子上,只是念叨了他一句“注意时间。”便让他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不过,万叶看向自己一旁的座位,空荡荡的桌面明晃晃地显示着”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同桌也迟到了“的信息。

突然就不着急了,至少自己不是一个人。

这应该就是别人常说的“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但是这种说法放在现在的情况下描述得有点儿过于严重了。

在草草听完班主任对于新学期的一系列的展望规划后,时间也将近到了中午时分,万叶看着分下来的一摞摞新书发呆,保守估计,这书本堆起来的高度大约会有自己身高的三分之一。

新学期的未来,不堪负重啊。

万叶认命般将头垂在课桌上,一下又一下地磕着桌面,感觉自己的未来将会是血海深渊。

”枫原,你怎么了?“

友人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万叶,不明白他在困扰着什么。

“你不觉得我们的高中生涯要完蛋了吗?”万叶把脸别过去,指了指那堆自己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的新书,随口吐槽着。

“别这么沮丧吧。”友人的心态还是挺好的,不如说身处在这个班的同学都应该不会担心升学的问题。

万叶并不担心升学的问题,只是想着以后将会被一大堆望不到边的作业和功课淹没掉自己的假期,就感觉到深深地痛苦。

“好啦。”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经到中午了,吃点儿好的平复心情吧。”

“不想去。”万叶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地传来,“你帮我带一点吧,我平复平复心情。”

“好吧。”友人点了点头,在得到“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要求后前往了食堂。

结果就这么趴着睡着了,在迷迷糊糊之中听到旁边空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你回来了?”万叶现在还是大脑有些迷糊的状态,揉了揉眼睛对那人道:“这次怎么回来得这么慢?”

结果在抬头对上对方紫罗兰色的眼睛后微微愣神:“国、崩?”



其实枫原万叶和雷电国崩算得上是发小。

虽然一开始见面时万叶被国崩打了一顿。

但是也不怪他,万叶皱眉,那时候都是小孩子,对性别没有什么清晰认知,而国崩又正好留着齐腰的长发,所以在当时仅有的“女生都是长头发,男生都是短头发”的肤浅概念中,万叶理所当然地认为,雷电国崩,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于是小万叶对着小国崩笑,小孩口齿不清地对他道:“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在得到对方的点头后更加高兴:“那么,我该叫你妹妹还是姐姐呀?”

结果他也没得到到底是叫“姐姐”还是“妹妹”的回答,直接就是被这个女孩子骑在身上,对方的小拳头二话不说就朝他打了过去。

被双方家长拉开的时候小万叶被打得一脸懵,他看着对方的母亲雷电影对自己的父亲道歉,结果一旁打他的人一脸臭屁地扭着头,在被迫被雷电影按着头道歉后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才不是女孩子。”

万叶愣在了原地。不过小孩子心大且不记仇,万叶仿佛是忘记了昨天被国崩打了一顿,还是去找了他。

当然他给出的回答也挺简单:“可是他好漂亮呀。”。

    

结果两个人就意外地黏黏糊糊到了初中。

简直就是异卵的双胞胎,他们被旁人这么打趣着。

上下学一起回家已经成为了常态,万叶总会在国崩一抬手或者是还没说出口就知道他想要什么,一支笔,一块橡皮,就像是心有灵犀。

不过对对方了解得透彻也是很正常,毕竟从小到大,见过或经历的各种狼狈样彼此都心知肚明,就像万叶忘不掉第一次去国崩家做客吃雷电影做的菜一样,国崩也不会忘记当时万叶被他骑在身上打的经历。

年少的心动来得突如其来,本来就应该是普普通通约好的一起回家,但是却被一个女孩子打搅。

但是也怪不得万叶,他本来就生的清爽俊朗,眉眼都透露着一股清秀,刚好是女生喜爱的长相。

但是国崩也长得挺好看啊。

万叶在被女生表白的时候分神道,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孩子?万叶当然知道漂亮这个词形容男生也许不太对劲,但是他就是固执地认为,雷电国崩,他的小竹马,长得很漂亮。

他的嘴唇,总是一抹淡淡的粉红,如果咬下去的话,会和果冻一样吗?

万叶完全分了神,女生说了什么他根本没有听进去,看见她紧张地等待自己的答复的不安模样时万叶才回了神,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对着表白的女生道歉,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我有喜欢的人了。

结果在拐角处正好撞见了国崩。他顿时语塞,磕磕巴巴地小心问道:“你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

国崩白了他一眼,“是你拒绝了女生的表白,还是你有,喜欢的人这件事?”

他特意把喜欢两个字咬重,一把拽住万叶的袖子,万叶差点儿被他拽了一个踉跄,“走了。”



结果在第二天的时候国崩并没有和万叶一起上下学。

万叶思考着自己昨天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得国崩生了气,可是苦恼于他着实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缘由,只能可怜巴巴地去问国崩原因,可是国崩却告诉他,“没什么。”

没什么?万叶想,那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走了呢?

可就算当万叶没想到原因时,第二天就收到了像是无厘头滑稽小说里的预告,雷电国崩同学搬家转学了。

少年的爱恋就这么“啪”地一下无疾而终。 

                                                                                                TBC


毫无情趣

【公散】白星坠落之时(3)

上一章光顾着打架写的太爽剧情好像有点圆不回来:-(

——

   …这算什么?被追杀到无路可退的同僚,居然对于故乡的子民生出正义之心?


  这又和他阿贾克斯有什么关系?


  达达利亚沉浸在世界观崩毁的震惊中,他实在无法理解眼前的场景——要么是散兵脑子被搅得混匀了突发恶疾,要么是他自己做了个彻头彻尾的噩梦!不然根本就解释不清楚这一系列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达达利亚确实聪明,从小母亲就会在父亲为他的顽劣不化大发雷霆时这样维护,他自己也颇为自豪地认同这一观点,然而现在他破天荒怀疑起了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


上一章光顾着打架写的太爽剧情好像有点圆不回来:-(

——

   …这算什么?被追杀到无路可退的同僚,居然对于故乡的子民生出正义之心?



  这又和他阿贾克斯有什么关系?



  达达利亚沉浸在世界观崩毁的震惊中,他实在无法理解眼前的场景——要么是散兵脑子被搅得混匀了突发恶疾,要么是他自己做了个彻头彻尾的噩梦!不然根本就解释不清楚这一系列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达达利亚确实聪明,从小母亲就会在父亲为他的顽劣不化大发雷霆时这样维护,他自己也颇为自豪地认同这一观点,然而现在他破天荒怀疑起了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



  他不可置信地捂住头,只觉天崩地陷日月无光。



  “砰”一声,本来被苍介关的好好的门被人一下撞开,屋里三人都吓了一跳,达达利亚闻声望去,是一个少年,看着与散兵身形相仿,都瘦瘦矮矮的,按达达利亚的标准评价就是小豆丁,桂木斥责道:“阿望!怎么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我们在做重要的事,你不要来打扰,先出去。”



  被称为阿望的少年摆摆手,喘着粗气,向桂木示意了手里的小布包,正要说什么,达达利亚就认出那是专门给托克准备的礼物——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他猛的掀开被子,震怒道:“那是我的东西!放开!不准碰它!”


 

  阿望吓了一大跳,磕磕绊绊地道歉:“非常抱歉!我没有乱动它、这是我捡到的,应该是你们打斗中掉下来的……我还要给御舆长正大人送饭,先走了!”



  说着也不敢碰布包,安置烫手山芋一样小心地放到一边的桌子上,达达利亚刚才那一个动作用力太猛,腰腹处一阵阵刺痛,没能第一时间下床抢过来,桂木还没来得及跟他商量能否检查,散兵便猝不及防拿过布包,细白的手指灵巧拨开绳结,露出了里面乖巧可爱抱着刀席地而坐的雷电将军人偶。



  达达利亚气的青筋直跳,不顾伤势,一把夺过准备送给弟弟的玩具。两人动作太快,桂木只看清那是一团紫色。


  

  既然是一个小小的摆设,那么应该不重要……



  只能说桂木头一回审问外来可疑人员,经验相当不足可以理解,他只是一名下派的寄骑,平时最大的麻烦就是保护御舆长正的安全——对危险的异乡人严刑拷打、刑讯逼供之类的责任,从来不由他承担,而被御舆长正一并揽下。

 


 如今御舆长正忙着闭关锻刀,桂木被迫赶鸭子上架,他本性善良热心,想要装出严厉的模样实属不易。



  一不小心就思维发散,哀叹起御舆长正为何还不回归,桂木再回过神,达达利亚已经跟散兵一起安静下来俱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他用手肘戳了戳散兵的胳膊,散兵看向他,桂木立刻在达达利亚看不到的角落露出一张苦瓜脸,用口型质问:快问啊,不是说好了由你来吗?我做不到啊!



  散兵对于寄骑那在他看来是过分懦弱的仁善和天真不置可否,定了定神,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实交代,还有,你的手上为什么会有那样东西?从何处而来?”



  仔细听来,他的声音有些介愤怒和怀疑之间的颤抖,只不过被极力压制下来。



  达达利亚的思绪在“御舆长正”这个名字上反复打转,身为愚人众最受重视的讨债执行官之一,达达利亚手上掌握的情报毫无疑问是最为丰富、广泛、尖锐的一类,关于目标的一切底细——包括家族史、爱恨情仇、或者常人难以察觉的私密隐史,达达利亚都会摸索得一清二楚。御舆长正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他曾在女士拓展邪眼工厂面对一堆麻烦时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了解过一些,而这位不算大名鼎鼎的刀匠御舆长正,他恰好了解过一份犄角旮旯的资料。



  御舆长正,乃是雷神旧友御舆虎千代之义子,八岁于家族破落、危困难济时因高超的锻刀技艺受到重视,冠以御舆之尊姓,承虎千代之荣光,同两位嫡兄接受教养,十六岁自行设计出第一份设计图纸,崭露头角,倍受关注,后来不知为何,才能没落,日渐庸俗,虽胜于常匠,不过中上而已。二十四岁时,御舆虎千代大不敬于大御所大人,褫夺尊荣,贬骂为“向雷神挥刀之人”,长正因身为义子,聊受大御所大人恩惠,不贬为庶民,发配前往御影炉心,锻刀为业,兼任幕府军低级军官。



  至于这个桂木,他没记起来任何记载,大概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没有资格和御舆长正出现在同一版面上。



  可是……据他的了解,这个御舆长正,至少是几百年前的人物了,现在的御影炉心连个活物都没有,又何来一个同名同性的刀匠?如果是口误,又怎么会误得如此恰巧,甚至连地点都对上了?



  达达利亚隐约触碰到了至关重要的真相表层。


  

  他又变回了那个精明强干的执行官公子,脑子转的飞快,不动声色追问:“我是来自至冬国的玩具销售员……我叫阿贾克斯,三天前和我的商队路遇海乱鬼,我保全了自己,却和商队离散,我是来向你们寻求帮助的。这个人偶是贵国的社奉行家主亲赠——你们该不会以为这上面藏着什么爆炸物吧?轰一下,毁灭这里?”



  一个不太好笑的冷笑话如意料之中的没有起作用,散兵仍然沉默着,达达利亚细细打量他,注意到藏在宽大袖子下的手一直在颤抖。



  桂木不清楚散兵追问这一点无关紧要的问题有何深意,他也很快发觉散兵的不正常,先是严词警告了达达利亚不要试图逃跑,然后才把散兵带出了房间,走时不忘关紧大门,达达利亚落在屋子里与那在他眼中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几片木头面面相觑,啼笑皆非。



  出了房间门,散兵便控制不住地一把推开桂木,瞪着他低声斥道:“说过了不要乱碰我的身体——我还控制不好它!你想被捏断手指吗?”



  桂木忙不迭松开,两手举起来示意无害,散兵才含怒收回目光,盯着旁边的木头货箱,不知在想什么,桂木等不及他消气,瞄了一眼禁闭的门,小声追问:“怎么了?他手里那样东西有什么危险吗?”



  散兵摇摇头,眼神晦涩,他哆嗦着手取出内掖里的那根金饰:“……我同你说过,这是将军大人给我的信物,上面保留着属于神的庇佑。虽然我从未见过她的真容,但这份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气息自我苏醒便陪伴着我,我再熟悉不过。刚才那个人的玩偶,那有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是对于子民的怜爱,很温柔,与留给我的……大相径庭。”



  桂木心头一震,不由得涌起一种感同身受的悲哀。散兵摇摇头,似乎是要撇去脑内的胡思乱想,笑着对桂木道:“好了,这没什么,她留给我最大的温柔就是不毁灭我。守护稻妻的使命与责任我不会放弃,桂木,他的身份是大御所大人验证过的,我想我们对他的戒心可以稍微放下一些,你去调查一下近期是否有至冬的商队来到稻妻,如有可能,入境记录也要调出来。”



  桂木大惊失色:“近日是海上洋流的活跃期,至冬与稻妻来往频繁,单纯调阅记录恐怕很难找出他的真实身份,况且详细的入境记录我绝对触碰不到,除非上报此事,由权限更高的长官亲自下达指令,但是倾奇者,你的身份……”



  散兵果断摇了摇头,桂木不再出声。



  似乎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散兵终于下定决心,嘱咐道:“我的身份不能轻易泄露,罢了,他身上既然有将军的信物,就不会是极恶之人,我的能力足够制服他,他既然说与商队离散,那就暂且信他。这种危险的人我不会放走,桂木,能否请你把我的东西整理一下,送来他的房间?我要紧紧盯住他,在他所谓的“商队”来接他之前,绝不允许他做出任何危及稻妻子民的事。”



  桂木吞了吞口水,犹豫道:“可是,御舆大人的命令是……”



  散兵失去了耐心,一把拉过桂木的手把他转过去,推着他的后背快走了几步:“快去!”



  无可奈何,桂木被打发去收拾行李,不过他不适合审问犯人,能抛开这种活计还挺好的,至少心里踏踏实实松了口气。他给散兵安排的住处在御影炉心外围一座孤零零的小房子里,人偶没有填饱肚子的烦恼,只需要有一个地方坐着方便跟桂木学习便好,屋里干干净净空空荡荡,桂木捡了几样洗漱用具和一套他送给散兵作为换洗的衣物,以及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品,屋里已经没有东西可拿了。哪怕已经来过这里无数次,现在真的动手收拾起来发现只有这么一点点就算是倾奇者的全部身家,桂木心头也涌起一阵难过。



  事实上,散兵自己都不在乎自己是个穷光蛋这件事,桂木却因为从小到大无法改变的糟糕的共情能力而感到万分悲痛,说出来真够好笑的。



  但桂木就是这么个人,个性温柔细心,热衷于帮助他人,又不擅长识破诡计,总是轻信他人,防备心约等于无,连小他九岁的阿望有时候都能用小聪明捉弄他。如果没有刚正严明的御舆长正经常替他解围,恐怕桂木已经被不老实的刀匠占去多少便宜了。



  “嘿!桂木!”



  正当他对着光秃秃的屋里愣神时,有人从背后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桂木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差点都没抱住,扭过身定睛一看,不是笑嘻嘻的阿望是谁?阿望好奇的看向他怀里抱着的东西,又看了看小屋,连连咋舌:“桂木在这里干什么啊……这种屋子光是站在里面就够穷酸了,我怎么不记得这里是谁的住所?哎呀不管了,桂木哥,今天你带回来的那两个人都是谁啊,那个男的太凶了吧!那个女的……那个女孩子,好像伤不太重?她是谁呀?”



  说到最后,阿望的脸可疑地红了起来,桂木没注意到,含糊地敷衍:“唔,都是普通的人,是误会才打了起来,已经调解好了,小孩子不要多管大人的事。”



  本来只是随口问问的阿望生起气来:“你都说些什么啊桂木哥!谁只是误会还会打的浑身是血啊?你自己听听可信吗?我不管,无论如何你都要说清楚,不然我就去找御舆大人告状了,我要告诉他,你私藏了两个来历不明的怪人——唔唔!”



  被戳中心虚之事的桂木慌了,一把捂住阿望的嘴,他的力气很大,只是一只手也能轻松制服瘦弱的阿望,凶巴巴地训斥:“住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桂木难得生气,被阿望捉弄十次有九次都是笑呵呵的,还有一次则是蔫头耷脑的,从来没真对他动过怒火,这一下吓住了阿望,他可怜地瞪着眼睛,委屈哼哼几句。



  见他没有要继续胡言乱语的趋势,桂木才松开他,阿望夸张的捂着胸口大口呼吸几下,叉起腰故作镇定:“看你吓得,别是被我说中了吧……啊啊不要再瞪我了!我是有重要的事跟你说的。山本大叔刚才从你们的屋子里出来,刚好遇到了要去送东西的我,拉住我叮嘱说——”



  咳嗽两声,阿望压着声调,把山本苍介低沉的嗓音学的惟妙惟肖:“阿望,你要去干什么?送东西?不要多在那儿逗留,也不要多说话,那个男人很危险,当心你的小命。”



  桂木竖起耳朵,阿望一下转过头,恢复了自己的声音:“然后呀,我就问大叔,我说,大叔,怎么了?是为他身受重伤感到幸福*吗?大叔说,不,我没在跟你开玩笑,阿望,送完东西就马上出来,他身上全都是战斗的伤痕,有枪,有刀,有剑,各式各样的伤口。如果他发了疯,十个桂木那小子也拦不住他。”



  桂木稍稍汗颜,阿望没有注意到他的尴尬,吃吃地笑:“我还真有点好奇,十个桂木哥一拥而上然后被一起拍飞的场景究竟是什么样的!”



  恼羞成怒的桂木踹了一脚阿望的屁股:“快继续说!”



  提供重要情报,不但没被嘉奖,还受了荣光的一脚,阿望不愉快地噘着嘴,捂住屁股嘟囔:“说什么!没了啊,山本大叔走的超级快,我又不会追上去对无辜善良的人拳脚相加,还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一阵无奈涌入脑海,桂木是真的应付不来阿望这种鬼灵精,只能告饶:“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阿望得意地哼一声,然后才对桂木眼巴巴等情报的神情泼凉水:“我说了啊,山本大叔之后就走了,不肯多说,估计是怕惹上麻烦吧!”



  没有更多的情报,桂木略有失望,不过阿望和苍介给出的已经足够了,至少没有哪个玩具销售员身上会遍体鳞伤、精通诸武、甚至拥有神之眼,这个身份必定是胡诌出来掩饰的。不过这样也好,倾奇者似乎已经发现了这一点,已经打定主意要死守住这个怪人,能将不可控的危机掌握在手心里,桂木很放心。


  

  阿望推了推他的胳膊,好奇地问:“你还没回答我呢,那个女孩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桂木睨他一眼,不客气道:“小孩子乱想什么呢!”说着抱着手里的行李径直往回走,阿望气的直跺脚,在他身后大骂桂木诡计多端之类的话。


 

  ……


  

  桂木拖着散兵走后,达达利亚抱着娃娃坐回窄小的床铺,翻弄了一下被褥,心里那团自第一次醒来后就不断施加焦虑和烦躁的乱麻渐渐解开,他盯着手里抱刀而坐的雷电将军,从散兵身上着手,逐条分析。



  如果散兵是失忆,那么可以判定御影炉心仍在按照情报传达的失控状态不断散发雷祸,出现在此地的种种情形就成了悖论;如果是他达达利亚真的倒霉穿越时空,那么散兵就不应该身处于此,而应该在至冬……不,不对,他对散兵的过去并不了解,听说他是丑角带回来的,而丑角与公鸡向来不太对付,他身为公鸡引荐的十一席不能过分亲近左翼*(即便他对公鸡带领的右翼也不太感兴趣)也就对散兵不甚了解。



  也就是说,他要么是进入了某种幻境,当然,这个说法达达利亚主观上不太认同,他不觉得以自己坚强的意志会轻易沦陷在区区幻术中;要么——他的确来到了几百年前的稻妻,这样一路上景致的不同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沧海桑田,海枯石烂,十年勉强,百年足够。



  达达利亚再次兴奋起来,他对于征服未知和不断变强永远抱有最高级别的热情,更何况这样离奇的境地千百万人中也未必有一个能遇到,既然托女皇大人的福得到了这个珍贵的机会,达达利亚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他要找出自己回溯的原因,查清散兵过去的迷因,最后带着热腾腾的情报和他散兵的项上人头回到至冬,一并交给女皇!



 门吱呀一声开了,热血沸腾的达达利亚抬头望去,正对上散兵闪烁着寒锋的眼睛,他凭战士敏锐的直觉发现散兵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太相同——那个军官离开后,散兵便不屑于伪装仁善。



  “嗨?”



  弄清楚了情况的达达利亚顺利扳回一局,散兵自然也发现了这个“玩具销售员”不再是离开前迷茫而容易把控的状态,心下苦恼于难缠的对手。他将因为雷电将军的不公而生出的怨气一并怪罪在面前这个人身上:“说,你的名字,来历,你的商队的名字。”



  达达利亚很懂得适时示弱的重要性,就像他当初循循善诱旅行者替他执行计划一样:“我叫阿贾克斯,是至冬国的玩具销售员,这次跟随的商队是愚人众麾下的副产业,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请恕我不能说出来太多,我只是我们老板派来在合作中互相监督的,所以有点身手并不奇怪,对吧?不过有一点很让我为难,我的商队按照原计划应该已经在昨天启程回到至冬,而我的身份又不允许搭乘别的商队的便车回去,我已经向他们递送了求救书信,能否请你们收留我一段日子,我身上带着钱,能够自费。”



  敷衍、自在、狡猾得像一条滑腻的鱼,他打定了主意自己不会轻易对他出手,在双方都受伤的情况下,这个阿贾克斯想逃太轻松了,散兵抓不住他。



  只能接受这个勉强但可以说得过去的说法吗?



  散兵凝视着达达利亚的眼睛,似乎要用眼神杀死他以除祸害,达达利亚咧着嘴,看起来年轻而无害,是个地道的至冬甜心。



  “可以,但我们这里的房间不够多,所以,麻烦你跟我挤一挤了。”



  “求之不得。”



  一次并不愉快,但结果完美迎合了双方要求的谈话到此结束,达达利亚清楚散兵必定会接受自己的要求,散兵也明白达达利亚会大方接受同宿请求——毕竟,这是两人都求之不得的事情。



  在散兵沉着脸离开房间前,达达利亚叫住了他,友好地笑着:“散……朋友,我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一直喂喂啊啊地叫吧,这也不符合你们的礼仪要求。”



  散兵恍惚了一阵,紧皱的眉头松开一些,露出微微失神的表情,哪怕他的松懈只有一瞬,也被达达利亚准确捕捉到了,他抿起嘴巴,犹豫着道:“我……叫我倾奇者,如非必要,不要称呼我,直接说你的需求,不着多问,就这样。”


  

  说完摔门而去,达达利亚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好像……短暂的平衡和共识成了一层薄脆的新冰,达达利亚确信,他找到了散兵的弱点。

——

本文中出现的御舆长正、桂木、阿望,并非原创,山本苍介为原创,仅有此章戏份,是工具人。前三人都是踏鞴砂御影炉心隐藏剧情的核心构成者,关于这几个人,米游社和bilibili都有齐全的分析,游戏中也有桂木斩长正的武器故事,有兴趣的或者对此没有了解的可以去看看

“是因为他身受重伤感到幸福吗”:江户时代的地狱笑话,原文是贵族的婚姻大举操办,军官询问平民“你感觉如何”,平民说“为这桩美满的婚姻感到幸福”,军官问为什么,平民说“不为此幸福,难道为无穷无尽的苛政杂税而感到幸福吗”,此处借指山本苍介冷漠无情、莫名其妙

关于公鸡与丑角,以及愚人众的左右翼:

有考据研究,愚人众十一席执行官以及女皇的标识构成的圆形组合,实际上自上而下一刀两断,左侧以公鸡为首的是右翼,右侧以丑角或者将军为首的是左翼,而公子恰好在中间部位,不支持任何派系,所以在愚人众中备受排挤,这只是一个半私设的小细节,不必在意

下一章来点甜滋滋的


莫虚言 《我没有寒毒》

【散枫】死去的魔女突然开始攻击我——

★第一次写这种题材,文笔不佳,谨慎观看

★全文1w+,一发完结。

★不再相信世人的黑魔女散兵(500岁) x 对人间充满向往的小美人鱼万叶(16岁)

★魔女和美人鱼皆为长生种


  黑魔女:使用黑魔法的巫女,后文提到魔女默认为黑魔女,私设魔女身份与性别无关。


  本意是想写甜文的,然而魔女狩猎这个题材真的很沉重,文章剧情过程或许会有些痛,又有些违和的甜,这篇我一定会给他们一个相对美好的结局。


  ——


  前言:


  人鱼泪成珠。


  越是伤心欲绝,流出的眼泪化作的宝石,颜色和光泽越是美丽。


  人鱼心无价。


  是人人垂...

★第一次写这种题材,文笔不佳,谨慎观看

★全文1w+,一发完结。

★不再相信世人的黑魔女散兵(500岁) x 对人间充满向往的小美人鱼万叶(16岁)

★魔女和美人鱼皆为长生种


  黑魔女:使用黑魔法的巫女,后文提到魔女默认为黑魔女,私设魔女身份与性别无关。


  本意是想写甜文的,然而魔女狩猎这个题材真的很沉重,文章剧情过程或许会有些痛,又有些违和的甜,这篇我一定会给他们一个相对美好的结局。


  ——


  前言:


  人鱼泪成珠。


  越是伤心欲绝,流出的眼泪化作的宝石,颜色和光泽越是美丽。


  人鱼心无价。


  是人人垂涎的上好药引,可熬制无数种具有奇效的魔药。


  【01】


  在那个时代,在那片土地上,如果你很是富有,或是有足够的能力或学识,你就会被诬陷为‘魔女’,各种子虚乌有的罪名会强加到你的身上,教会和皇室会堂而皇之的对你进行审判,施加酷刑、火刑、绞刑、斩首、溺刑、沉海……


  一旦被贴上‘魔女’的标签,等待你的将只有死亡。


  这项被冠以大义之名,残忍而愚昧的异端审判活动,史称‘魔女审判’,或‘魔女狩猎’。


  而被教会和皇室洗脑的底层民众,对魔女审判是近乎狂热的支持,殊不知他们随时可能成为下一位‘魔女审判’的牺牲者。


  ‘魔女审判’持续的几百年,堪称西方史上最黑暗的时代。


  【02】


  魔女需要一颗心,一颗人鱼的心。


  他恨透了自己黑魔女的身份,恨透了自己身上黑魔法的气息,他需要用人鱼之心作为药引,熬制出净化身体的魔药。


  【03】


  万叶是一只喜欢自由的小美鱼人,作为长生种才刚满十六岁的他不同于自己的族人,不愿永生待在冰冷的海底,而是无比向往岸上的生活。


  清爽的海风吹过浅滩,一群群海鸟飞过一望无际的蔚蓝海天。


  万叶趴在浅海的礁石上面吹着海风,晒着太阳,这是他素来最喜欢做的事。


  披散的半长雪发垂在白润的肩背上,刘海的侧面有一缕明艳的玫红发丝,他的上半人身穿着自己织成的绡纱,长长的拖在地上,织物华美却不失清丽,单薄而通透,人鱼美好的身体轮廓于纱下若隐若现。


  这类织物只有人鱼族可以织成,是世间极其昂贵而稀有之物,千金难求。


  但万叶并不关心这些。


  今天的阳光格外好,万叶舒适地翻出白白的鱼肚肚仰躺着午睡,舒服地发出呜噜呜噜的可爱声音。


  白白的鱼肚肚看起来很是柔软,自腰腹至鱼尾是渐变加深的枫红色,远远看去鱼尾就像垂在海水里的一片熟透的枫叶,一下一下极其惬意地拍打着海面。


  这片礁石群较为偏僻,平时不会有人类前来,而万叶的族人常年待在深海里,非必要不会靠近海岸,所以每次万叶偷偷跑来礁石群上晒太阳,基本不会被任何人打扰。


  这份长久的平静在今天却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插曲。


  万叶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漂浮着一只美人鱼。


  人鱼怎么会漂浮在海面上呢?难道是受伤了?会不会需要帮助?


  他怀着这样的疑问,从礁石上滑进水里向着那边游去,离得近了才算看清。


  水面上漂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美人鱼,而是一具被草席卷住下半身的肿胀浮尸。


  尸体泡发的侧颈上隐约可以看出被判‘魔女’的烙印,那狰狞的烫伤也已经泡得发白了。


  那是万叶第一次见到‘魔女审判’过后的尸体,第一次对于自己向往的人间生活有了迟疑。


  他决定去岸上看看。


  【04】


  万叶虽是喜爱自由,时常不顺管束,但因生性善良,他仍是族中最受疼爱的孩子之一。


  他向着族中会魔法的长老软磨硬泡,终于要到了一小瓶可以让人鱼暂时收起鱼尾,长出双腿的魔药。


  “孩子,切记药效只能维持两个小时,在你变回人鱼之前必须远离人类。”人鱼长老神情严肃,一遍又一遍的叮嘱道:“切记不要引人注目,绝不能让任何人识破你的身份,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你的鱼尾,否则他们会杀死你的!”


  万叶天真的歪着头,眨着水灵灵的枫色眸子,单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能被人类看到鱼尾?人间流传的歌谣都在夸赞人鱼天生美丽,歌声动听,人类是很喜欢我们的吧?”


  人鱼长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万叶的头发,显得颇为无奈。


  “他们喜欢的不是你的灵魂,而是你的肉,你的血,你的骨,你的皮……等你再长大一些,就会明白了。”


  万叶茫然的点了点头。


  人间流传的关于人鱼的歌谣,其实还有万分惊悚的一句。


  [吃了人鱼的肉,喝了人鱼的血,便可永驻青春,长生不死。]


  【05】


  万叶终究还是去了人间。


  他扎起了一直披散的长发,换上了人类的衣服。


  涉世未深的小人鱼如果穿着一眼就能分辨出的昂贵绡纱,很容易暴露身份,就算不会被认出人鱼之身,也难免遭到拐卖或是抢劫。


  这些都是他在临行前,曾被人类伤害过的族人告诉他的。


  【06】


  城中广场上人头攒动,围观着即将被施以火刑的黑魔女。


  这已经是本月的第十几个了。


  此次被审判的黑魔女名为散兵,说到散兵,这座城中无人不谈之色变。


  他相貌绝美,实力强大,性格却是极其恶劣,每每出现,都会将世界搅得如同末日降临般天翻地覆,是世人心中是绝对邪恶的存在。   


  当然这些话的虚实真假,全部由教会和皇室说了算。


  人群中对于魔女审判十分狂热的信徒们尖声叫喊:“黑魔女罪大恶极!烧死他!将他处以极刑!”


  随之其他人开始跟随附和,“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


  散兵被绑在火刑柱上,冷笑看着这群对他的生死争长论短,对他的身份评头论足的人。


  在这次公众处刑之前,他已经被教会和皇室暗中处死了无数次。


  只可惜,常人的手段很难杀死身为最强魔女的他。


  他是人人恐惧的黑魔女,但在他被陷害,被抓捕,被审判,被处刑之前,他从未做过任何一件伤天害理的事。


  他看着广场上的人山人海,心中毫无波澜地想着这次教会和皇室又要玩什么新花样。


  他的疑问很快有了答案。


  一个身穿教会高层服饰的男人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广场上的信徒们见到男人不约而同地退避出一条路来,看似无比恭敬,语气和动作间却充满了恐惧。


  他们称呼那个男人为‘黑法师大人’。


  散兵眯起眼睛,随之想通了一切。


  原来是教会和皇室找来了与他同为黑魔女的另一人,所以才会对这次的处刑自信不疑。


  同为黑魔女,黑法师为教会和皇室做事,被赐予无尽荣华,拥有无数信徒,而如散兵探寻天地真相,只为揭穿教会和皇室的愚昧及血腥,就要被扣上十恶不赦的帽子。


  黑法师走出人群,站定在散兵身下的木柴堆前,用魔女的火焰点燃了那堆木头。


  散兵却是不屑地嗤笑一声,“这次杀了我,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黑法师的脸色立时黑了下来,隔着被热浪扭曲的空气,厉声斥道:“你这个罪大恶极的黑魔女,装什么清高?”


  逐渐升起的火焰阻挡了他们相交的视线。


  散兵没再发出任何声音,黑法师只当他是死透了。


  【07】


  万叶才刚刚踏入城中广场,就听到魔女审判的信徒们疯狂的欢呼。


  他的视线勉强越过层叠的人海,望向熊熊燃烧的火刑架,一个看似少年身形的人已被跳动的烈火所淹没。


  一想到之前海里的浮尸,正是魔女审判过后的产物,心思单纯的万叶救人心切,“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


  那一瞬间他全然忘记了人鱼长老的忠告,冲出人群撞开黑法师,来到火刑架前用人鱼族特有的水系魔法熄灭了火焰。


  散兵看着面前的少年和脚下焦黑的木头堆,一时间愣了神。


  “你不要紧吧!”万叶一边解开散兵身上的绳索,一边尝试着呼唤。


  人群中传出一片短暂的嘘声之后是一阵癫狂的叫喊,“我的天!是人鱼族!”


  散兵看着一脸焦急担忧神色的小美人鱼,倏然眼神一凛,“让开!”


  万叶还来不及说‘我救了你,你怎么能这样’,就被散兵一把拉到身后。


  “抓住他!”


  “吃他的肉可以长生不死!喝他的血可以包治百病!死人食了他的心都可以起死回生!”


  “他的皮!他的骨!价值连城!”


  人群嘶吼着蜂拥而上。


  万叶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想要带着劫后余生的魔女逃离这片是非之地,却发现汹涌的人潮早已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黑法师贪婪的舔了舔嘴唇,他觊觎人鱼族已久,只可惜一直寻不到人鱼的踪迹,这下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抬手放出黑色的火焰,直击向散兵和其身后的万叶。


  散兵立刻挥手放出一片雷电屏障,抵挡住黑色的火焰和骚动的人群,他微微侧头,余光瞥向身后的万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小人鱼,你恐高吗?”


  万叶下意识回了句,“我也不知……唔哇哇哇哇!!!”


  他道字还没出口,就被散兵一个转身拦腰抱起,只顷刻之间,一跃飞向高空。


  万叶有些犯懵,低头向下望去 ,地面上的人影越来越小,他不由得紧张的搂紧了魔女的脖子。


  黑法师抬头望着他们,似乎愤怒极了,却也无计可施。


  飞行之术只有最高等级的魔女才能掌握,换而言之就是他技不如人。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散兵抱着万叶飞离的身影,眼中满是愤恨。


  【08】


  云端之上。


  散兵横抱着万叶,万叶搂着散兵的脖子,抬头看他,“你的伤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无妨。”散兵淡淡地说着,仿佛刚才遭受火刑的人并不是他,“那个黑魔女实力远不如我,他想要伤我,再过五百年吧。”


  “你没事就好。”万叶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搂在散兵脖子上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了些。


  散兵感受到了万叶的小动作,觉得这小美人鱼还挺可爱的,便笑着问他。


  “小人鱼,你常年待在海里。天上的感觉,怎么样啊?”


  万叶看着身旁的浮云和齐飞的白鸟,枫色的眸子晶亮晶亮的,充满了新奇之色,“好漂亮……”


  散兵见万叶这幅样子,心里想着果然是单纯到极点的小美人鱼。


  敢在大庭广之下暴露自己的人鱼身份,任何一个成熟的人鱼族都绝不会那么做,也绝不敢那么做。


  正因如此,他想要熬制洗净自己身上黑魔法气息的药水,一直缺着最为重要的一味药引。


  人鱼之心。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小美人鱼,暗暗动了杀心。


  万叶也正抬头看着他,温和清秀的眉眼舒展开一个天真烂漫的笑颜,“天空和海洋一样是清澈的蓝色,就像你的眼睛一样漂亮。”


  这一番话,使得散兵怔住了。


  自从他成为黑魔女,被所有人视为恐怖的怪物,几百年间,从未有人看着他时不带有恐惧和厌恶之色。


  如此干净温暖的笑容,他已经很久没能见过了。


  更不要说,会有人这般毫无戒心的对待他。


  他张了张嘴,却只违心的讲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来,“你也是……很漂亮。”随后缓和神情,轻声说着,“今天谢谢你救了我,作为回报……”


  万叶看着魔女绝美的容颜慢慢靠近,柔软的姣好薄唇在他的额头上落下誓言之吻。


  “我已经对你施了魔法,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魔法。不要急着兑现愿望,说不定以后你会真正用到它呢。”


  万叶懵懂的点了点头,“真的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吗?”


  散兵想了想,补充道:“起死回生,逆转命运,毁灭世界之类的……我可做不到。不过……”他看着万叶,神秘的眨了眨一边眼睛,“像是人鱼变成人类这种事,我还是做得到的。”


  【09】


  清月从深暗的海面上升起,投下一望无边的粼粼碎光。


  “小人鱼,快回去吧。你已经暴露了身份,暂时不要来岸上了。”


  散兵站在海边,看着浸在水月里的万叶,他想不明白,自己寻找了几百年的药引——人鱼之心,此刻就在面前,他为什么会将人鱼送回大海。


  万叶身上的药效已经过去了,露出人鱼的尾巴来,在海水里摆来摆去,推起一层层浪花,“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万叶,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散兵的睫羽抖了抖,沉声回答,“叫我……散兵吧。”


  他没有告诉万叶自己真正的名字。


  或许他在决定成为罪恶的黑魔女之时,就想好了要舍弃过去的自己吧。


  也或许,他只是不忍心玷污曾经那个洁白如纸的自己。


  “散,我们还能再见吗?”


  “有缘会的。”


  散兵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思绪,转身离开。


  万叶望着散兵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有着些许落寞。


  魔女与人鱼在月色里分别,相背而行,魔女返回人间,人鱼潜回深海。


  【10】


  自那次分别之后,也许真的是天意使然,散兵与万叶相遇过许多次。


  就像今天这样。


  散兵来到海边时,远远地就望见万叶正仰躺在礁石上晒着太阳,鱼肚肚白白软软的,看起来十分好rua。


  散兵禁不住动了坏心思,用法术隐形自己,悄悄走过去, 用手摸了摸万叶翻过来的鱼肚肚。


  “呜哇!”万叶真的被吓到了,一个人鱼打挺将鱼肚肚翻了过去压在身下,紧张的问道,“是谁!”


  散兵不再逗他,解除法术,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是我是我。好啦,不逗你啦。”


  万叶见来者是散兵,这才放下心来,嘴上依旧不饶人:“你可太坏了。”


  “好好,小人鱼,我向你道歉。”


  “那你要补偿我……”


  万叶用手揉了揉肚子,后知后觉的感到有点舒服,便脸红着说道:“你能不能,再摸几下……”


  晴空艳阳之下,温暖清浅的海边。


  人鱼躺在礁石上,魔女坐在一旁,温柔的揉弄着人鱼的白肚肚。


  人类的抚摸技能真的可以征服万物生灵,包括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美人鱼。


  那纤长皙白的手指一点点向下,万叶起初还沉浸在被抚摸的舒适中,却倏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那只带着人类温度的灵活的手,正慢慢向着他身体某些不可描述的位置挪去。


  “等,等一下……那里,不行……”万叶顿时紧张起来,想要起身推掉那只不安分的手。


  散兵反握住万叶的手,十指交叠的将万叶压回礁石上,俯身亲了亲万叶的唇角,眼含狡黠的笑意看着万叶,目光灼灼的问道:“万叶不喜欢吗?”


  “不……不是……”


  散兵那张脸实在美得不可方物,这样过分亲近的距离,万叶下意识紧张的偏过脸去。


  “那就是喜欢了。”散兵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一次他吻上了万叶的唇。


  初次拥吻令万叶过分紧张,但他没有拒绝散兵,反是将彼此交叠的十指扣得更紧了。


  人鱼的绡纱落进了浅海里,海浪声淹没了凌乱的喘息。


  【11】


  人鱼都喜欢亮晶晶的漂亮东西,这是自古传下来的真理。


  确定关系后,散兵经常去海边寻找万叶。


  这天夜里,他带去了许多光泽亮丽的宝石,摊在手心里送给万叶。


  万叶满心喜欢的看着,却也只是看着。


  散兵奇怪地问他:“这么喜欢,为什么不拿起来?”


  万叶却是摇了摇头,“喜欢和想要占有是不一样的,这些宝石也有自己的归宿吧……它们本不属于我,也不该属于我。”


  散兵沉默良久,忽而笑了笑,“你说得对。”他挥手将宝石撒向大海,看着它们化为一颗颗闪亮的星子坠落深海不见踪影。


  “你在做什么?”万叶慌忙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散兵只是无所谓的笑笑,踏着海浪向前走去,与万叶擦肩而过后,站定在没及膝盖的海水里,仰望着无边无际的海天出神,“别担心,这些宝石本就来自海洋,我只是帮它们回到故乡罢了。”


  他转身看向万叶,孤独的身影站在漫天星河与波光粼粼的海面之间,海风吹起了他墨蓝色的发丝,清蓝的眼瞳中映着星月,比繁星更美,却隐着淡淡的忧伤。


  “美如宝石的人鱼,也该回到海洋的怀抱里,你说是吧?万叶。”


  他没有说透心中所想,魔女注定要回到危机四伏的人间,受尽折磨和猎杀,人鱼就应该回到广阔无垠的大海,与自由为伴。且不说他们有缘无分,散兵也不忍万叶在人间与他一起受苦。


  万叶看不透散兵的心思,却看出了那双蓝瞳中埋藏的苦楚,两人站在大海里,在无尽天地之间,在浩瀚宇宙之下,显得那样渺小,脆弱而无力。


  人鱼游上前去,给了魔女一个温暖的拥抱。


  【11】


  散兵自那次与万叶分别后,没有再去海边找过万叶。


  就像是有意疏离,只为撇清彼此的关系。


  【12】


  黑法师将人鱼和魔女的事情上报,教会和皇室动用全部势力,查到了人鱼栖息的那片深海。


  他们用美丽的宝石和珍珠吸引人鱼的注意,引诱人鱼游到海面上,用钩网控制住人鱼的行动,将鱼叉刺入人鱼的身体。


  人鱼剧烈的挣扎着,溅起大片的浪花,鲜血染红了蔚蓝的海面,昭示着人鱼捕杀行动的开始。


  【13】


  近期有数只人鱼在海面上或海岸边失踪,人鱼族在深海召开紧急会议,万叶很是担心岸上的散兵,便偷偷向海面上游去。


  游行时的枫色鱼尾随着水流来回摆动,收合散开,像是绽放在海水里的绮丽的花,过于鲜艳夺目了。


  他才刚刚露头,一张钩网就撒了下来。


  【14】


  万叶被抓住了。


  人类将他丢进了一个满地是血肉的房间里。


  万叶趴在地上惊骇的看向四周,到处都是最近失踪人鱼的断肢残体。


  他胃中一阵翻滚,伏在地上忍不住的干呕。


  门外的黑法师正和统治者谈论着如何挖他的心,剥他的皮,剔他的骨。


  “当众剜心割肉撒血,只需要一点点施舍,那群愚蠢的下人就会追随我们至死。”


  不知过了多久,万叶勉强止住了干呕,门外的谈话声也不知何时停止了。


  ‘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被推开,几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


  万叶害怕地缩到墙角里,漂亮的鳞片和鱼尾蹭了一地血污。


  “不要……”他无助的说着,双手胡乱的挥着,像是濒死前无望的挣扎。


  人类贪婪的笑着,扯过他的头发,抓住他的鱼尾,在他吃痛的呻吟声中,将他拖了过去。


  【15】


  万叶被塞进了铁笼子里,人类将他抬到了进行魔女审判的城中广场。


  黑法师站在他的身边,摆出一副看守罪人的正义架势。


  “追随教会,信仰神明!神明从不吝惜对信徒的恩赐!”


  教会和皇室的人站在高处大放厥词,台下愚民高声欢呼。


  这就是……世界真实的样子吗?


  万叶双手握着铁笼的栏杆,世界在他的眼中失去了色彩,枫瞳中的光亮渐渐黯淡熄灭。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神明?恩赐?”一声嗤笑不合时宜的从人群中传出,打破了广场上愈渐高涨的气氛,“我看不过是教会对愚民的洗脑罢了。”


  台上教会和皇室的人脸色难看的吼道,“谁在胡言乱语!滚出来!”


  人群立时安静下来,齐刷刷的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正站着一个身披黑袍的少年,在看清楚兜帽之下的长相时,无人不为之恐惧,无人不对之愤怒。


  “是那个十恶不赦的黑魔女!”


  “抓住他!处死他!”


  台上教会和皇室的人像小丑疯子一样指着散兵大喊大叫,台下人群涌动,围着黑魔女蜂拥而上。


  万叶的心顿时悬了起来,他望向那个穿着黑袍的身影,兜帽阴影下的脸苍白而美丽,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地也正望着他,对于围攻过来的愚民视若无睹。


  彼此的目光穿越嘈杂的人群相会在一起,万叶眼中涌现出泪光,憋得眼尾一片嫣红。


  “散兵……”


  “万叶。”散兵抬手释放出雷电之术击倒一片袭击者,坚定而有力的踏步上前,“我来救你了。”这般危急的情况下,他还不忘变相安慰万叶道,“你可别感动得哭了啊。”


  万叶闻声忍住眼泪,破涕为笑:“才不会呢。”


  被雷电霹中的人尽数倒了下去,侥幸存活的人惊恐万分,四散逃窜躲避,广场上已然乱作一片。


  散兵旁若无人地稳稳踏着步子走向广场中央刑台上的万叶。


  黑法师却拦在了他的面前。


  “想救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散兵顿住脚步,冷下神情,阴鸷的看向黑法师,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意和戾气,“上一次我没杀你算你幸运,这一次我就如你所愿。”


  顷刻之间,无数雷暴自空中降下,声势之大宛如神罚,黑法师立刻造出防御屏障,仅过数秒就被落雷击碎,刑台上雷光熠熠,雷火灼灼,黑法师凄厉地惨叫着,浑身冒着黑烟倒了下去。


  教会和皇室的人见黑法师与散兵的实力相差如此之悬殊,纷纷惊恐的向后退去,命令赶来援护的士兵去围堵两人。


  散兵不为所动,只手施法打落牢笼的铁锁,从中抱出万叶。


  “小人鱼,这是第二次了。”


  他眉眼弯弯的笑着,仿佛刚才一身的杀意和戾气都只是旁人的错觉而已。


  万叶顺从又自然地勾住散兵的脖子,脸蛋和眼尾都是红润润的,“这么久了……我好想你。”


  他们已经很久没能相见了。


  散兵在万叶额头上落下浅浅一吻,轻声哄慰,“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个个穿着盔甲的士兵拿着剑盾冲了上来,直奔台上的两人。


  散兵翕动薄唇,低念咒语,阴暗的天空骤然降下大片雷暴,将周围的敌人尽数霹倒在地。


  地面上焦黑一片,一具又一具倒下的尸体冒着黑烟,或是从高台上翻落,或是堆叠在一起,场面惨烈状似地狱。


  万叶害怕地窝进散兵的怀里,尽管这一片地狱景象的始作俑者正是散兵,但相比起那些残忍的人类,身为黑魔女的散兵反倒是让他感受到了温暖与安全。


  散兵抱着万叶正欲转身离去,地上身负重伤的黑法师不甘地用尽最后一口气握住了散兵的脚踝。


  “我以我的灵魂和血肉为代价……诅咒你们永远不能在一起!一旦动情就会痛彻蚀骨!”


  散兵一脚将其踢开,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阴冷:“滚开!”


  黑法师滚落高高的刑台,周围旁观的信徒们发出一阵惊恐的叫喊。


  “灵魂和血肉是诅咒的最高代价……纵使你法力再强,想要解除诅咒,也得付出对等的代价来!哈哈……哈哈哈哈——”


  黑法师看着台上的二人,放肆大笑起来,猛然吐出一口鲜血,狞笑着死去。


  【16】


  万叶被送回了深海。


  散兵的诅咒发作了,片刻间失去大半法力,全身疼痛难忍。


  他怕万叶会和他一样,狠下心来用最后的法力消除了万叶有关人间的一切记忆,让万叶变回曾经那条无忧无虑的小美人鱼。


  人鱼游回了大海,魔女垂眸凝望着送别,露出一个满含苦涩却无比欣慰的浅笑。


  【17】


  因为之前大量人鱼被引诱捕杀一事,人鱼族不再允许任何族员靠近海面或是海岸。


  万叶隐隐记得有个温暖的怀抱,曾抱着他从城中一路走到海边,步伐是那样坚定,缓慢却十分有力。


  他无数次窥视记忆之门,却只能从中看到略略勾笑的姣好唇形,任他拼命回想,记忆中的那张脸总是模糊不清。


  每次回忆失败,他的心就会抽痛拧紧,沉闷压抑到他无法呼吸。


  他死死捂住心口,用力到指节都在发白颤抖。


  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回想不起他的样子,我的心会这么痛苦……


  人鱼难过的流下了眼泪,一滴滴泪水落成碎光,凝成这世间最美丽的宝石。


  【18】


  城中广场的刑台上,一位魔女即将被绞刑。


  这位魔女之前过分强大,令教会和皇室束手无策,如今却因为对一条小人鱼动了情而遭到诅咒。


  他以失去所有法力为代价,破除了他与小人鱼身上的诅咒,现在的他,弱小到不及一个普通人。


  散兵站在刑台上,双手被绑在了身后,当粗糙的麻绳套上他的脖子时,他依然平静如初。


  回望他的一生,曾经没有任何值得他留恋的事物,充满了悲剧与痛苦。


  他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黑白的,没有任何光彩。


  他出生就被抛弃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他被一位黑魔女捡到并收养,在打骂和禁闭绝食中成长,被迫学习黑魔法。


  他成为了新的黑魔女,虽从不做坏事,却被人诬陷诟病,被公众宣判罪无可恕。


  他无法还自己清白,面对悠悠众口无能为力。


  他杀了那些栽赃陷害他的人,和那些聒噪不休的人,堕落成真正意义上的黑魔女。


  他初次被处以极刑时,只想杀了所有人,毁灭这个无药可救的世界。


  直到万叶的出现。


  那只美丽的小人鱼不顾一切地帮助他,关切的问他伤势要不要紧,微笑着说他的眼睛很漂亮。


  魔女的世界在那一刻透进了光,打破了一如既往的黑白冷寂,变得温暖如熙,似有清风吹过,四季有了变化,枯萎的花草树木热烈生长,凝固的时间开始流动,云烟翻涌,天空和海洋透出了明亮的蔚蓝色。


  散兵一直记得,万叶曾说过,天空和海洋很像他的眼睛。


  他便抬头望了最后一眼天空,像是透过无边之海思念着居于深处的万叶。


  绳索被悬吊起,负责行刑的人将他推下高台,他的双脚瞬间离了地,万叶单纯烂漫的笑颜一遍又一遍从他的脑海中闪过,他的颈椎断裂开,难以忍受的剧痛和窒息感令他脸色青白,身体本能的痛苦挣扎。


  他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忘了万叶,却渐渐无法思考,视线慢慢发黑,终是失去了意识。


  【19】


  散兵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


  他茫然地看向周围,是如童话世界般梦幻的天堂。


  他正踏着漂浮在水中的软绵云朵,漫步在平静无波的海面上,清澈的水面倒影着他过去纯洁烂漫的样子和璀璨耀眼的星河,一群群不同色彩的游鱼在他的脚下畅游而过,带起微微水波。


  头顶上的星月触手可及,他仰起头,抬起手去触摸天上的繁星点点。


  苍白的手指没入闪亮的银河,那美好的星月便如水中倒影一般荡碎了,随之而来的是微凉的水液触感,从破碎的星河里一滴滴落在他的脸上。


  【20】


  魔女的尸体沉入海底。


  人鱼在痛苦和绝望中回想起了一切,泪流不止。


  他亲吻魔女冰冷的唇瓣,亲手掏出了自己的心脏。


  【21】


  泪水一滴滴落在散兵的脸上,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万叶哭得是那样痛彻心扉。


  他的心跟着一起抽疼起来,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万叶带着泪痕的脸,虚弱的安慰着,“别哭了,我这不是还没死……”


  万叶见他醒来,俯下身死死抱住了他,眼泪落得更凶了,“不准再离开我了!”


  散兵贴在万叶的怀里,回想着自从他们相识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精致的脸上弥漫着苦尽后的疲惫与心酸,“好……我不走了……”


  他在人间的身份已经是个死人了,不会再有人阻止他和万叶在一起了。


  万叶哽咽着点了点头。


  散兵却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眸色深沉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万叶,万分心痛的斥问,“万叶,你的心呢!”


  原来是他贴在万叶的心口上时,却没有听到那充满蓬勃生机的有力心跳。


  【22】


  不过是人鱼用心做药,救活了死去的魔女而已,这样的故事童话里见得多了。


  若按照童话故事的走向,魔女和人鱼终于可以打破世俗常规,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23】


  人鱼能够用药水短暂变成人类,但这种药用得多了,早晚会失去效果。


  万叶深知,他只有彻底变成人类,永永远远维持着人的样子,才能和散兵长相厮守。


  能够将人鱼永远变成人类的魔药,无论是在魔女的典籍里,还是在人鱼的禁书里,都被列为了最高危险等级的禁药。


  散兵虽是失去了全部法力,却留存着曾经制过的魔药,在他的藏品中,就有那么一瓶能够让人鱼永远变成人类的禁药。


  万叶是知道这件事的,他和散兵说了自己的想法,散兵却无论如何都不允许。


  “那种药是有代价的!轻则会失去身体的一部分,重则会在日出之时化作泡沫,魂飞魄散!”


  “我不后悔。”


  散兵歇斯底里,万叶平静如常。


  “我不允许!”


  散兵暴怒的要将万叶赶出自己的屋子,万叶满眼悲伤,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散兵盛怒之下将万叶用力推在墙上,撑着手臂怒视着万叶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睛。


  “枫原万叶,死了这条心。”


  他极少喊万叶的全名,足以见得他此刻有多愤怒,在万叶惊骇的眼神中,他从怀中拿出那瓶禁药,狠狠摔在地上。


  瓶身碎片飞溅,药水流淌了一地。


  万叶看得满眼绝望,悲伤至极。


  “为什么?”


  散兵将万叶紧紧搂在怀里,他无时无刻不在自责,他的心比万叶更痛。


  “我已经害你失去了心,我不能再让你冒这种险。”


  【24】


  散兵收拾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准备离开这片让他爱过也恨过的土地。


  他换上了一身英挺的西装,领带打得规矩,礼帽戴得端正,这些都是他变为普通人后学到的。


  他拎着皮箱,站在路边等待事先约好的马车。


  一个光着脚的少年人,披着一条长长的纤薄绡纱,向着这边走来。


  少年披散着及肩的雪发,皮肤光洁白皙,绡纱昂贵有价无市,怎么看也不像是落难流浪的人,倒更像是缺乏一些生活常识。


  散兵转头看过去,正对上少年枫色的双瞳,他难以置信的动了动喉结,唤出一个他铭记过无数次的名字。


  “……万叶?”


  万叶站定在散兵的身前,泛着水光的眼眸中尽是重逢后的感怀。


  他的下身是两条修长笔直的白腿。


  散兵为此震惊,焦急地问万叶这是怎么回事。


  万叶却不说话,执起散兵的手在其掌心中写道。


  [你曾用魔法许诺我实现任何愿望,我从未兑现。]


  [因为之前的诅咒,愿望的魔法衰弱了一些,但还是存在的。]


  散兵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万叶先一步用食指按住了散兵的唇,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听他说完。


  散兵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万叶收回手继续在散兵的掌心中写道。


  [我许愿变成人类,用声音交换了双腿。]


  [我不后悔……]


  [从今往后,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万叶写完抬起头,散兵正垂眸看他,彼此眼中泪光点点,视线交汇的那一刻,万叶一如他们初遇时那样,烂漫而温暖的笑着。








正弦曲线救国
改不动了,发了吧.。。。 画了...

改不动了,发了吧.。。。


画了雷大炮,他坏不妨碍我爱他

改不动了,发了吧.。。。


画了雷大炮,他坏不妨碍我爱他

萧寂染

【散枫】枫鸣(3)

散兵×枫原万叶


强拉时间线的竹马竹马设定


万叶称散兵为“国崩”,读者第三人称为散兵。


为了贴贴而诞生,缘更,等待散散设定补全,等待浮浪人的归来。


前篇戳此:

(1) (2) 



4.心跳


“武艺,必须不断精进,才能斩断所有。”


手中是特制过的木剑,和普通的木剑同样轻盈,可本来能随时闪耀的雷光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作用于此。剑柄早已被握出深深的痕迹,顺着手指烙进缠绕的绳索。


散兵面无表情地挥砍着手中的剑,划出道道锐利的弧光,空旷而幽闭的剑道室里不断响起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高...

散兵×枫原万叶


强拉时间线的竹马竹马设定


万叶称散兵为“国崩”,读者第三人称为散兵。


为了贴贴而诞生,缘更,等待散散设定补全,等待浮浪人的归来。


前篇戳此:

(1) (2) 









4.心跳




“武艺,必须不断精进,才能斩断所有。”


手中是特制过的木剑,和普通的木剑同样轻盈,可本来能随时闪耀的雷光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作用于此。剑柄早已被握出深深的痕迹,顺着手指烙进缠绕的绳索。


散兵面无表情地挥砍着手中的剑,划出道道锐利的弧光,空旷而幽闭的剑道室里不断响起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高举,下砍,同样的动作,不断地握紧剑柄,不断地增加下砍的力度……可就算重复了无数遍,散兵还是同样的表情,毫无波动地继续重复着。


他感受不到疲惫。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盏盏昏黄的灯亮起。窗外渐渐陷入黑暗,只能依稀看见几摸不知处的微光。


忽然,紧紧关上的窗户外似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散兵似有所感,停下手里挥剑的动作,看向紧闭着的窗。


窗户被小小的打开一条缝,白发少年扒在窗户上,利落地翻上窗台,接着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万叶?你怎么来了?”散兵收起持剑的动作,走到万叶身侧,看着万叶拍打他因为爬窗而凌乱的衣服。


“嗯?我不能来吗?距离去夏日祭,我们已经三天没有见面了。”


“可是……”


“不过天守阁的守卫确实很严密呢,偷偷溜进来也废了我好大功夫!”


万叶转过身,踮着脚把被自己抬起的窗户关上。又转回来,笑眯眯地看着散兵。


“将军大人是一直把你留在这里练剑吗?”


万叶看到了散兵手上拿着的木剑,凑到散兵身边伸着手想要摸一摸,却被散兵侧过身躲开。


“将军大人……她不可能不知道,万叶你快回去……”


“才不要!我既然进来了,就说明将军大人早已默许,那我就要留下来。”万叶一个猛扑,从散兵手里抢过那把木剑,熟练地挽了几个剑花。


在万叶手上,剑也如他人一般,清冷而淡然。


散兵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朝万叶伸出手,示意万叶把木剑归还。


万叶把剑放在了散兵的掌心,目光却看向了散兵身后还放着好几把木剑的武器架。


“国崩……不如我们,来比试一场?”





这场比试,万叶不会认为自己有何胜算。且不说散兵究竟会不会使用神之力,单凭散兵作为雷电将军极致武艺的直系传人来说,他的剑术便远超万叶之上。


可万叶还是向散兵提出了这场比试,而散兵也很郑重地接受了。


作为稻妻的武士,追求武艺精进,渴望酣畅淋漓的战斗,应是刻在了他们骨髓上的热爱。


手中的剑,一点也不沉,可又承载着那一整颗炽热的心。


万叶重心下移,握紧剑柄,率先冲向散兵。木剑相接,冲击使二人都后撤一步,万叶迅速调整站位,再一剑刺出,却再次被散兵疾如雷电的动作躲开。


如此几个回合,散兵只是在不停地防御和躲避万叶的攻击。他毫发无伤,可万叶却因过度消耗体力而迅速虚弱下去。


再一刀劈空,万叶收回步子,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那一缕枫红的发被他随手扔在脑后。


“……只会躲吗?好好接住我的刀啊,国崩。”


散兵架起刀,万叶就持剑冲了过来。刀剑狠狠顶上横握着的刀背,震得散兵后退几步稳住下盘。散兵手中握着的刀反向一冲,把万叶的刀架在刀上,趁着万叶失去重心猛地向前挥出……


可在木剑打上万叶的上身前,散兵又猛地停下了。


万叶迅速稳住身躯,咬了咬牙,抬起脚对散兵一绊。


“碰——”的一声巨响,两人纷纷摔倒在地。


“你!”


两人摔倒在地。散兵的长发铺了一地,木剑被都在地上,他的掌心虚虚盖着剑柄,一抬头就是万叶纤细嫩白的脖颈。万叶手中的剑狠狠扎紧木质地板的缝隙里,一只手还握着剑柄,另一只手撑在散兵脸侧稳住身躯。


身体似有若无的接触着。万叶偏了偏头,柔软的白发从颈侧滑落,垂在散兵脸上。发尾轻轻刮着脸上的绒毛,脸上的痒意一直传到心里。


散兵默默咽了咽口水,伸手抵上万叶的胸膛,想把人推开。可万叶不但不没有爬起来,反而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整个人压在了散兵的身上。


相触的面积骤然增大,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一层的衣裳传递。散兵抬起头,那双枫红的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是你先要我一直留在你身边的,然后又自顾自的消失不见……”


“国崩,我会生气的。”







万叶完全不记得那天晚上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他只记得那夜轰鸣般的烟火声,还有同烟火一样灼热的夏和吻,灼热地烙在心头,一回想就是难耐的酸甜和热意。


可接下来的三天,万叶却怎么也找不到散兵了。散兵也不像从前那样,一大早就等在枫原家门口,晃着脚坐在门前枫树的树梢上,看着他兴冲冲地推开门,然后笑眯眯地一跃而下,牵着他的手问他今天想玩点什么。


……所以万叶才这么着急,这么不顾风险地偷偷溜进天守阁。


万叶趴在散兵身上,伸手轻轻地摸了摸散兵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眼里现在装满了他,白色的,红色的,染在紫色里的,全都是他。


万叶忽然就移开了手,撑着身子往前挪。他低下头,白色的发落了一脸,长长短短地遮住他们相接的吻。


那个落在散兵绯红眼角的吻。


一触即分。万叶松开身上的劲,砸在散兵身上,头抵着散兵的头,手自顾自地环住散兵的脖颈。


“我才不会像你一样,只知道躲。”我会很认真地想一直留在你的身边。


声音闷闷地响在散兵的耳旁,振聋发聩。散兵用力闭了闭眼,手撑着地板,猛地翻过了身。


万叶的手还挂在散兵的脖子上。他有些呆滞地看着散兵,看着他抵着自己的额头,和他说“对不起”。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吻。散兵紫色的长发完完全全遮住两人,他们轻轻地抿过对方的唇,懵懂地试探着,却又不敢过度深入。一点点地交换都让他们无比悸动,最后也只能通红着脸,把对方刚开,平息着这无止境的波动。




“国崩,我又能听到更多的东西了。从夏日祭那天开始。”


散兵和万叶两个人横躺在地上,望着头顶上昏黄的灯。他们的手十指相扣,呼吸中还带起伏的着余韵。


“我能听见海边的涛声,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听见地下泉流的暗涌,听见远处孩童的嬉戏……还能听见我的血液涌流,还有你体内流转的鸣雷。”


万叶侧过头,散兵已经不知道盯着他看了多久。他的眼里晦暗不明,昏黄的灯照不亮他的眼。


万叶坐起身来,拿起一缕散兵散在地上的紫发,手指细细地捏着。


“可我听不见你的心跳声……国崩,能跟我讲讲,更多关于你的事吗?”






“我并非雷电将军的儿子。我只是作为神之心容器而诞生的人偶,肩负着让稻妻延续永恒之途的使命。”


“但是,我对于如何执政,还有自身的武艺……都尚且稚嫩。”


“结果你又偷偷溜出来陪我玩,所以将军大人才生气,把你关起来练剑是吗?”


皎洁的月光下,少年们捧着一小盏热茶,坐在屋檐下对酌。


“噗……你听起来可真像个不听话的小孩!”


万叶侧过头,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散兵瞥了一眼万叶,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茶。


热热的水汽打在脸上,微微湿润眼睑。散兵轻轻闭上眼,遮住眼中流转的光。


“对不起,国崩,是我执意要你陪我去看烟花的。”


万叶捧着手中微烫的茶杯,望向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月。


“那我们以后就不能再经常出去玩了……突然就很悲伤了——”


“国崩,你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一样你身上背上了整个稻妻。可我还没有学会长大,你会需要这样的我吗?”


“只要你愿意留下来。”


万叶转过头,散兵看着他的眼中都是认真。


“那好,我就天天来找你练剑好了!唔……顺便还能好好练练龟息之术!”万叶突然又笑开来,有些凝重的氛围就这么溶解。


“咳……我会向将军大人请示的,绝对不能让枫原家的大少爷转行去当忍者。”


散兵笑了一声,又很快板住脸,装作严肃地捧着拳说道。


两人都笑作一团。月光之下,风儿吹远了少年们的欢笑声。





之后和他们所说的一样,万叶会每天都来到天守阁找散兵,而天守阁的守卫都默许了这个少年的进出。


大多数时候是万叶和散兵两人独自练习,但偶尔也能碰上将军大人亲自来教导散兵。当万叶第一次远远听见将军大人的脚步声时,第一反应就是赶快逃出天守阁。但是散兵拉住了他,而自己手足无措地等着将军大人进来后,威严的将军大人也只是轻轻瞥了一眼,随后就让他离开房间等待。


这么几次过后,万叶也已自如。他会有时会乖乖等着将军大人离开,也有时会在天守阁停留片刻就离开。不过还是第一种情况居多,因为他发现将军大人离开后的散兵会分外疲惫,而那时候看见他的散兵又会格外的欣喜。


所以自己应该还是有好好地帮到国崩呢……万叶这么想着,就收回了自己准备离开天守阁的步子,选择了等待。


偶然有次,等他们练完剑,窗外已然是瓢泼大雨。


那天阴沉了一整天。从那场练习开始时散兵就觉得万叶今日似乎不在状态。而当打开门窗,纷杂的风雨声和雷鸣声钻进屋内时,万叶就痛苦地抱了住头,捂紧耳朵。


他能听见的已经太多了。


散兵迅速关上了窗,走到万叶身旁,轻轻抱住他。


雨声并未停歇,可万叶却在散兵的怀中逐渐睡去。


雨下了一整夜,而万叶也枕在散兵的身上沉沉地睡了一夜。


万叶说,散兵身上有缓缓流淌着的电流声,贴着他的时候,那细细的声音能盖住繁杂的雨声,让他得以安稳入眠。


万叶从那天起学会了观识气象。风儿依旧能带来他想要的讯息,只是偶尔发发脾气时,也需要他付出代价。而在那之前,万叶就会留在天守阁, 贴在散兵的身上,听着他的声音,等雨声褪去。




直到,那一场梦,打碎所有。



.tbc







喜欢一些深夜发文(怼手手)

下一篇依旧猴年阿月。编剧一巴掌把枫原家凉凉糊散兵身上,我疯狂挠头怎么改。

但是单手剑真的是XP中的XP,散散你用剑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但可以确定下章开刀(诶嘿)

嗯

【枫散】触不可及

★其实最初的想法是来源于这里  

★但你写的是什么啊,一个单纯哭哭的崩?)(

@伊落留芳   说实话我感觉没脸看这篇(捂脸)


其实情绪的崩溃只是在一瞬间。


像是被人死死地掐住咽喉,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结果只有呲呲啦啦,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嘶吼。


眼泪止不住,背过身用手背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眼泪,不要再哭了!甚至是恼羞成怒地开始痛恨自己的软弱。


太不像话了,散兵用力将手握成了拳头,几乎是谴责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你还是和几百年前一样软弱无力,救不了任何人。


但是,“没有关系的。”


在精神恍惚之中,有人...

★其实最初的想法是来源于这里  

★但你写的是什么啊,一个单纯哭哭的崩?)(

@伊落留芳   说实话我感觉没脸看这篇(捂脸)


其实情绪的崩溃只是在一瞬间。


像是被人死死地掐住咽喉,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结果只有呲呲啦啦,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嘶吼。


眼泪止不住,背过身用手背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眼泪,不要再哭了!甚至是恼羞成怒地开始痛恨自己的软弱。


太不像话了,散兵用力将手握成了拳头,几乎是谴责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你还是和几百年前一样软弱无力,救不了任何人。


但是,“没有关系的。”


在精神恍惚之中,有人轻轻从后面抱住了他。


“这并不是你的错。”


可是他的身体还是在发抖,就连他自己本人都不知道。


万叶握紧了他的手。


对不起,踏鞴砂的一切我始终无法深深地与你共情。


我只能从那只言片语的描述中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只能依靠苍白无力的文字感知那时的水深火热。


就这么压抑着自己,从喉咙中挤出的根本无法算作呜咽的哭泣。


大声哭出来吧。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溺水者竭力抱住的浮木。


他终于是痛快地放声大哭,短暂地逃离忘记掉了这一切。




比沙子还雕
诶嘿,老婆贴贴🤤 11个小时...

诶嘿,老婆贴贴🤤

11个小时肝出来滴~

孩子第一次用老福特,画技也很烂,有建议欢迎太太们提出来!)

诶嘿,老婆贴贴🤤

11个小时肝出来滴~

孩子第一次用老福特,画技也很烂,有建议欢迎太太们提出来!)

浮游水葷獸奶茶

作者Chelsea comm info pinned @oletarts

樂觀主義者和悲觀主義者

P2授權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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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觀主義者和悲觀主義者

P2授權證明

嗯

【枫散】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是 @崩酱的苦茬子  的易感期A叶×发情期O散 

稍微想试试写写小甜饼,但是设定和甜度被我完全写崩了

ooc 私设如山 毫无逻辑 我只是一个冷漠无情的接吻爱好者  请注意避雷 


枫原万叶打开门的时候差点儿被扑面而来的信息素逼得退后一步。

鼻腔中充斥着满是凌冽的雪松的清香。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的omega好像在他外出的时候发情了。


万叶看着堪称一片狼藉的卧室,不出所料,他的衣服胡乱地被四处丢放。

凌乱的床铺上有着一个由他衣服堆成的小窝。

筑巢?万叶靠近了这个小窝,轻轻坐在......

是 @崩酱的苦茬子  的易感期A叶×发情期O散 

稍微想试试写写小甜饼,但是设定和甜度被我完全写崩了

ooc 私设如山 毫无逻辑 我只是一个冷漠无情的接吻爱好者  请注意避雷 


枫原万叶打开门的时候差点儿被扑面而来的信息素逼得退后一步。

鼻腔中充斥着满是凌冽的雪松的清香。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的omega好像在他外出的时候发情了。


万叶看着堪称一片狼藉的卧室,不出所料,他的衣服胡乱地被四处丢放。

凌乱的床铺上有着一个由他衣服堆成的小窝。

筑巢?万叶靠近了这个小窝,轻轻坐在一旁打量着这个临时的“小房子”。

散兵把自己包裹得只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头顶,密密实实得让万叶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把他拽出来。

于是他只能慢慢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带着清爽的海风气息,与雪松的松香交织相融。

由衣服堆成的小窝缓缓地动了动,万叶对着散兵笑:“在睡觉吗?”

散兵不理他,虽然生理上的反应很想让他被万叶拥抱,但还是拒绝了。

万叶看着散兵不理自己却也不恼,只是无言地将自己的信息素放得更加浓烈。


你他妈!

散兵被浓郁的信息素刺激得一激灵,这下终于看向了万叶,不过是狠狠地瞪着他。

万叶还是在笑,散兵握紧了拳头,真是好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小家伙,易感期的alpha情绪可是会很不稳定的哦。好心提醒你一句,要好好注意你家alpha的状态,记得易感期要好好安抚他哦。”

没头没脑的,八重神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你这女人在说什么?”散兵对这句话感到莫名其妙。

“真是迟钝的小家伙。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了哦。”八重神子看着散兵的反应摇摇头,对一旁的影打趣,“你没对这小子普及过一点生理知识吗?还真是纯白无暇的‘人偶’啊。”


这就是神子那女人说的所谓的易感期吗?散兵咬咬牙,回想起近日万叶的一系列表现,是他在自作自受吗?

的确万叶最近黏人的次数多了起来,但是散兵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也许是万叶每次都会向他问道:“我可以亲你吗?”“我想要抱抱你。”

一开始散兵还会被这直球打得措手不及,强装镇定的模样对他应答,“随便你好了。”

不过次数多了还是受不了,于是散兵皱着眉头问他:“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变黏人了?”

万叶摇摇头,没有回答他,只是后面亲昵的次数确实是变少了。


所以,现在这个情况是在报复我吗?散兵瞪着他,安抚,安抚,要安抚自己的alpha。


“怎么了?”万叶看着散兵歪了歪头,“有不舒服吗?”

绝对是故意的!怎么在这种时候会像小孩子一样?!

散兵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带着十二分的大义凛然对着万叶亲了下去。

但还是不够。

两人嘴巴在分离的瞬间,万叶用舌尖轻轻舔了舔散兵的嘴巴。

“专心,闭上眼睛。”

万叶亲了亲散兵的眉心,对他说道。


吃草莓的车厘子
《关于散兵明明是短发却意外的擅...

《关于散兵明明是短发却意外的擅长编发这件事》

派蒙:好奇怪,怎么想都好奇怪吧

《关于散兵明明是短发却意外的擅长编发这件事》

派蒙:好奇怪,怎么想都好奇怪吧

毫无情趣

【公散】白星坠落之时(2)

 写公子打架真的很爽,虽然写的很烂,但我真的很爽真的很(。

——

 散兵没有对他这声呼唤做出任何被通缉犯应该有的反应,一挑眉侧身躲过达达利亚的水刃袭击,抬起右手,借着雷元素的力量一巴掌拍下去,结结实实掐在达达利亚的后颈上,略长的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停在一个微妙的介于皮开肉绽与略有剐蹭的临界点上,掌心发力,轻松地将根本做不出反应的达达利亚摁在地里。


  诚然,这张出乎意料的脸打断了达达利亚的攻击节奏,让他自认密不透风的防御出现裂痕,即便如此,散兵的攻击也成功的太过轻松……不如说,达达利亚根本没有和他作战的实力。


 好快,哪...

 写公子打架真的很爽,虽然写的很烂,但我真的很爽真的很(。

——

 散兵没有对他这声呼唤做出任何被通缉犯应该有的反应,一挑眉侧身躲过达达利亚的水刃袭击,抬起右手,借着雷元素的力量一巴掌拍下去,结结实实掐在达达利亚的后颈上,略长的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停在一个微妙的介于皮开肉绽与略有剐蹭的临界点上,掌心发力,轻松地将根本做不出反应的达达利亚摁在地里。



  诚然,这张出乎意料的脸打断了达达利亚的攻击节奏,让他自认密不透风的防御出现裂痕,即便如此,散兵的攻击也成功的太过轻松……不如说,达达利亚根本没有和他作战的实力。



 好快,哪怕看到了动作,哪怕察觉到对方掩饰都不掩饰的招式顺序,以人类的身体素质,也根本不可能达到相同的速度,更何况反击。



  该死的,拿到了神之心力量就会如此暴涨?达达利亚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诡计多端的钟离,又痛惜了一下那枚影子都没摸到的岩神之心。他不会背叛女皇,却也想体会一下力量充沛的感觉——毕竟,女皇也是一名战士,如果神之心的力量真的如此庞大,那么他能否有与女皇一战的资格?光是想到这个可能,达达利亚就兴奋的不行。



  “在想什么?”



  散兵牢牢掐住他的要害,达达利亚回过神,他的脸埋在土里,被这过分屈辱的姿态催生出一肚子火气,他咬着牙想抬起来,又被一下摁了回去。



  “为什么尾随我?我身上没有钱,也没有家人能来给你赎金,已经清楚了不是我的对手,为什么还要不知死活地凑过来?”



  散兵凑近了他一点,颇为疑惑的询问着。单听这云淡风轻的语气,好像达达利亚身边坐着的是稻妻乡下一个无害腼腆的邻家少年,可不断收紧的力道又明明白白的昭示着一个可悲的事实:愚人众第十一席执行官公子、每一秒都在变强的达达利亚、至冬国最棒的玩具销售员阿贾克斯要被可恨的同僚这么按在泥里掐死了。


  

  “唔!唔!”



  达达利亚奋力从喉咙里发出嘶吼声,他虽然看不到散兵的动作,但感受到柔软得像海藻似的发尾拂过后背,散兵俯下身,将耳朵凑到达达利亚脸旁,问:“我听不太清,你在说什么?”



   达达利亚生生用称得上“英俊”的脸蹭着地转过头,皮肉剐蹭出血痕,满口的泥沙,一张嘴咬住了散兵的头发,后者大概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招数,一时吃痛,松了一点点力气,达达利亚趁机反手抓住散兵的手腕,用力将它从后颈上拔下来——那手指掐的很用力,他能感受到本来被散兵控制在不出血的临界点的伤口崩裂开,涌出了鲜血——利落的一扭一别,这是他最常用的一招近身制敌法,即永不过时的卸胳膊。


 

  清晰可闻的一声骨头断裂声,散兵闷哼一声,达达利亚不留给他一点操纵雷元素的机会,他知道自己这个同僚多半来历颇深,从来不用神之眼和邪眼战斗,却依然能随时随地捏一团雷球调戏下属以欣赏那丰富有趣的神情,所以下手极狠,一翻身将散兵压在地上,空着的右手一扬,水刃凝结,用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挥了下去——达达利亚打赌,他对付丝柯克用的力量也不过如此。



  这刀的确如愿落了下去,却没能到达意料中的脖子上,散兵挣扎都懒得挣扎一下,头上的金饰微为一亮,达达利亚霎时感到背后爬满了鸡皮疙瘩,常年厮杀在生死边缘不断随着实力精进的蜘蛛感应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毫不犹豫收了水刀,双手护住头部和脖颈,下一秒雷光在他眼前爆开,将他掀飞了出去,撞断了足足四五棵有人腰那么粗的孔雀木才堪堪被石壁拦下。



  散兵边站起来向达达利亚走去,边用完好的手将另一条胳膊装回它应该待的地方,神色平静,看不出一点怒意,好像这惨烈到两人都挂了彩的血战只是朋友之间一场小小的石头剪刀布,他对着远处在石壁上留下深刻壁画的达达利亚关切:“还能站起来吗?有没有伤到内脏?”



  密林漆黑,无人应答。



  散兵揉捏着恢复如初的肩头,快步走过去,蓝紫色的眼睛看了一会灰尘纷扬的案发现场,忽然往左上方看去。



 一把水制的长枪裹挟着强烈的雷电,直奔他的胸口而来。



  ……



  踏鞴砂在不下雷雨的天气都称得上一句景色宜人,雷电最容易影响御影炉心的运作,今天才一早日出就阳光明媚,锻刀匠们三三两两的从屋子里钻出来,有的哈欠连天抱着图纸忧思不已,有的容光焕发进进出出搬弄材料准备闭关,更多的还是循环着平常的日子,冶炼铁矿,锤炼模具。


  

  一个精瘦的娃娃脸少年人挤开路上的刀匠,抓着图纸横冲直撞地四处张望,扯开嗓子嚷嚷:“桂木!桂木君呦!日安可好?——桂木!”


  

  一边被他挤到的中年刀匠也不恼,笑呵呵的从后面握住他的肩,捞过来大力拍了两下头,学着他的腔调:“阿望的桂木君呦,去海滩边巡逻了呦,阿望快去找呦!”



  周围人都善意地哄笑起来,阿望气的捶胸顿足,转头就跑,边跑边回头扯鬼脸:“贞夫大叔真是太奇怪了!奇怪的大人!我要去告诉桂木哥了!”



  贞夫捧腹大笑:“御舆大人还得些日子才能出来呢!桂木才不会帮你呢,小子,你不要被我逮住了,奇怪的大人就喜欢捉弄爱打小报告的坏小孩!”



  阿望一蹦三尺高,蹿的没了影。



  阿望上月刚刚满十六岁,他从小喜欢锻刀,天赋很不错,家人对他寄予厚望,不贪图他能在这里挣得名利,只想让家里几个弟弟妹妹能吃上热乎的饭食。阿望也很争气,一来到就凭借着拔尖的才能引起了御舆长正的重视,将他交给自己的好友兼任副官桂木教导。



  一晃两年过去,阿望给家里人寄回去厚厚的报酬,和友善敦厚的桂木关系也越来越好。虽然长正从来不对他有什么特别的关心,只是像对待其他人一样管教他,但阿望还是莫名地坚信:御舆长正虽然面上严厉,但内心对自己仍然是欣慰的。



  他今天的成就离不开桂木对待亲弟弟一样的悉心教导,而如果没有御舆大人当初多看他的一眼,桂木是不可能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孩子的——阿望的内心,对待桂木和长正的感激,始终都是平等的炽热,只不过碍于上下阶级,其中一份只能深深藏起来。



  御舆大人刚刚闭关锻刀,那把名为“大踏鞴长正”的刀——阿望参与设计了其中的一点点微末,那就是刀柄的花纹。起因是御舆长正十分不擅长设计与艺术有关的东西,实在拿不定主意,桂木便自作主张告诉了各位刀匠原委,希望他们能来帮忙。阿望选择了象征着力量和强大的虎纹,也是长正在他心中的形象,他设计的并不精美,实话说,比几位优秀的前辈逊色不少,可桂木将这些送去给御舆大人亲自过目之后,他的竟然被选上了。



  受宠若惊的领了赏之后,桂木悄悄告知他,御舆长正知道他家里的困窘,出于一些私人原因,对于真心疼爱弟弟妹妹的阿望格外满意,加上虎是他颇为钟爱的一种动物,阿望拿到酬金,可以说既是有他自己的别出心裁,又是有御舆大人的一点点偏心。



  阿望更喜欢御舆大人了,是孩童对于德高望重的前辈的仰慕,御舆长正的锻刀技艺是踏鞴砂之首,不算少年时的锻炼,正式从事这一行业已经接近二十年,各方面的造诣都不是现在的阿望敢企及的。阿望想要变得更厉害一些,最好是能让御舆长正再多夸一夸的程度。



  他昨晚半夜不睡,熬枯了灯油,终于敲定了一把刀中刀刃的细节。阿望还没有能力独自设计、锻造武士刀,刀匠们对他的天赋赞不绝口,所有人都一致认为,不出半年,阿望就能尝试独自锻刀,到时候,他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刀!从古至今,每一位刀匠都对自己第一把刀视之甚重,更有宝刀一出,终身不娶妻守护着刀孤独终老的痴匠存在。阿望也不例外,他对于自己的第一把刀满心雀跃,更一心要精进技艺,便常常寻求桂木的帮助。



  桂木锻刀不属上乘,却常年追随御舆长正,很懂得其中关窍,又很有耐心讲解,是阿望最好的学习对象。



  一路跑的鞋里都进了石头,阿望才看到海滩上几个芝麻大小的人影,忙跳起来招呼:“桂木大哥!桂木大哥!”



  桂木闻声回过头,神色紧绷,喝止他道:“不要过来!”


  

  阿望立刻刹住脚步,从他这个角度看向桂木率领的小队包成的半圆,怎么也看不到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他心急地问:“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桂木摇摇头,示意阿望看向两人中间隔的一层水迹,阿望定睛一看,里面竟藏着丝丝缕缕的雷电,若是他刚才没听桂木的话踏进去,恐怕要被电的嗷嗷惨叫。桂木道:“这里有两个重伤员,都拥有着神之眼,御舆大人不能做主,阿望,你先回去等候,我们会带着这两个人顺着干燥的沙滩折返回去,你路上小心!”



  阿望心头一紧,嘴上答应了几声,却还是探头探脑地看去,只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长发女子坐在地上,脚腕、胸口、手臂都是血,垂着头,一动不动,旁边还躺着一个男人……他看不清楚,桂木的手下去搀扶他,只能看到一点点昭示着异乡人身份的橙发。



  似乎男人身上并没有太大的伤口……是情人吵架了吗?那女孩受伤好重啊。



  阿望过不去雷水,只能站在原地忧心地看着桂木小心抱起女孩,桂木宽慰他:“不要担心,他们都活着,没有生命危险,你快回去吧,通知山本医生准备好药品!”



  “是!”



  达达利亚连梦都没做一个,只觉得被逼急了的散兵打昏过去这件事刚刚发生,他一闭眼,再睁开眼,眼前就不再是惨白的月亮和散兵那双气到逸散出雷光的眼睛,而是略显老旧的天花板,上面挂着古老的油灯,并没有点燃,临床的窗户打开一道缝,明亮的阳光透过窗纸,和徐徐暖风一起扫过达达利亚的手。



  他抬起手,昨晚被电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小臂此时好好的缠上了绷带,达达利亚试着用力握拳,断了的右手大拇指传来剧痛,他果断放弃了这一加重伤势的举动。



  达达利亚头痛的厉害,应该是感电的后遗症,他闭着眼,脑里走马灯一样闪过昨夜那场酣畅淋漓的打斗,嘴角也越翘越高,几乎要哈哈大笑出来。



 散兵原来这么强……他以前怎么从没认真关注过这个孤僻古怪的同事呢?真是太棒了,这种遇到强劲对手的感觉,自从黄金屋一战后,已经多久没体会过了?达达利亚享受地感受着浑身上下的痛楚,他明显感受到自己变得更强,甚至对于散兵这个诡计多端的同僚,达达利亚也变得宽容许多,乃至于生出几分热切的喜爱——能有这么一个强大的敌手,能够每时每刻提升武艺,多么难能可贵的机遇啊!

 


  完好无损的手指有节奏的在被面上轻点,达达利亚沉浸在复盘战斗的自我世界中,他不断回放着散兵的招式,品味其中充沛的的力量。散兵在这场战斗中的表现差强人意,前半程他几乎没有用全力,似乎想要点到即止,制服达达利亚就好,直到他一时不察被割伤了脖子,喷涌出鲜血,才动了怒使出最后一招——



  鲜血混在冰冷的水珠里撒到地上,达达利亚因为过度的体力消耗大口呼吸着,喉头鼻腔满是铁锈味,下巴上沾着黏稠的鼻血,散兵捂着脖颈上的伤口,摇晃了一下。达达利亚自然想要乘胜追击,使用魔王武装的后遗症却使得他的腿酸软无比,内脏也痛苦的在胸腔里挣扎起来,尤其是心脏,用力鼓噪、刺痛。



  大股大股的血液从散兵的手指缝隙涌出来,达达利亚尽管身体已经超越了极限,有了不可逆的损伤,精神却百倍地亢奋起来,他咧开嘴笑了,哪怕一个字都不能从干哑的喉咙里挤出来,他依然用口型对散兵道:“你输了。”



  散兵根本没看达达利亚,他似乎没法理解眼前的情况,举起沾满血液的手放在眼前,微微颤抖着,他的呼吸同样急促,却远没有达达利亚那么狼狈,不算上水枪贯穿左肩那记重创,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的情绪,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凡人,怎么会?”



  说来奇怪,两人刚才一路从密林杀到临海的沙滩上,达达利亚除了面具,身上几乎不剩下什么完整的饰品,散兵头上那支松松垮垮的簪子却死死定在原地,连一点灰尘都没有覆上,他茫然地看向狼狈的达达利亚,又看向沾满鲜血的手掌,忽然一把拔下簪子,对着它大声质问:“为什么!我是你亲手创造的,我不可能被凡人伤害——不可能!你终于打算毁灭我了?还是收回属于我的东西,要我自生自灭?你说啊?为什么?为什么?”



  达达利亚此刻已经不在乎散兵到底会不会死了,按目前对方活蹦乱跳还能发疯的程度看,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也没有心思研究散兵到底是个什么物种,被抹了脖子还能吱哇乱叫。散兵把簪子胡乱塞到和服的内掖里,盯着达达利亚看,然后大踏步走过来,狠狠地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就是这一拳打晕了他。



  思绪回笼,达达利亚若有所思的摸了摸右脸,几乎没感觉,狠狠地戳两下才有痛感,也没有肿胀的迹象。昨晚那场死斗,只看结果,毫无疑问是他阿贾克斯华丽地胜利了,如果散兵是个普通人,被抹了脖子当场就会毙命,然而达达利亚心里清楚,散兵的实力远不止于此,他受了那么多伤,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好像根本不懂战斗的技巧,只会借助雷元素的排斥性进行范围不大的小手反、以及拉开距离后的火力压制。



  合气道的防身之术散兵都只会一点点皮毛,换而言之,散兵根本没有任何战斗经验,要让他毫发无伤的胜过达达利亚,只能让他站在安全的地方,还要达达利亚原地不动挨打才有可能实现。



 然而矛盾的是,散兵的身体却像是天生为了战斗和成为至强者而生的,况且他还能如指臂使地运用雷元素,单拿身体素质来看,他毫无疑问是一位力速双A的极限单兵,达达利亚绝对相信,散兵如果有他这样丰富的战斗技巧,那么昨晚碰面的第一招,他就会当场灰飞烟灭,而不是纠缠那么久,甚至割了对方的脖子。



  这是为什么呢?如此矛盾,如此可惜。



  ……等等!达达利亚,他可是你的军功来源,还不去拿下他的项上人头,回至冬领赏?



  精神一振,达达利亚就要撑着无力的身体爬起来,向美好的加官进爵的未来进发,小木屋的门被人推开,他警惕的坐直身体,紧绷着面对未知的危险。



  散兵被推了进来,他身上的衣服还是血迹斑斑,伤口却已经被缠上了绷带,乖顺地坐在达达利亚床边的凳子上,紧跟着走进来两个人,一个年轻的身着天领奉行的制服,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另一个年长的眉头都懒得抬一下,提着药箱径直走过来:“手,伸出来。”



  年轻的军人适时解释道:“我们是驻扎在此地负责监督、协助锻刀匠的幕府军队成员,今天早上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你们,把你们带回来治疗——这是山本苍介先生,他负责为你们治疗。”



  山本苍介不大客气地敲了一下药箱,达达利亚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散兵,见他神色如常,才慎重地将手递过去,苍介拧起眉头:“伤手!”



  达达利亚正思考着关于散兵的不寻常,被这一声呵斥吓得一哆嗦,忙换上断了根手指的那只手,苍介握着他的手腕,轻轻触碰了一下包扎完好的虎口处,表情没什么变化,叮嘱道:“吃饭喝水都别用这只手,忌口荤腥,一天换一次药,不要沾水。”



  说完从药箱里取出几个小小的油纸包,达达利亚嗅到苦涩的药味,他猜测是药草捣碎的糊糊。苍介做完这些就走了出去,兴许是对于不支付酬金的不明来路者怀有恶心,达达利亚摸摸鼻头,他对于这种严厉的扑克脸中年男性总会联想到自家父亲,很难不心惊胆战。



  桂木的眼神在他身上巡梭了一个来回,被掩饰得很好的恶意还是被达达利亚察觉,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见年轻的橙发男人一丝心虚也无,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质问道:“先生,您的伤似乎并无大碍,那么身为天领奉行的军官,我有必要弄清楚关于你深夜潜入御影炉心、打伤民众、身份不明的疑团,接下来请您配合我的调查,好吗?”



  达达利亚心里直笑——他审问过多少嘴皮子硬骨头软的负债人,今天风水轮流转,也轮到了他身上,对方还是区区一个稻妻士兵!更何况被审问的还不只是他,还有散兵呢?散兵你说句话啊?


  

  他好脾气的作举手状,一指散兵:“你为什么不审问他?我跟他可是一起打的架。”


  

  散兵默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桂木,似乎有询问的意味,桂木点点头,散兵才回答道:“很抱歉,我已经向桂木他说清楚了事情的经过,本来不问清楚原委便随便向路人出手是我的责任,只是你一路尾随,又在宵禁时间擅自闯入我们御影炉心半禁区内,我很难不生出怀疑。”



  达达利亚越听越不对劲,散兵被他盯着,当真是一点点心虚都没有,坦荡荡地继续胡诌:“不过,我的试探似乎并非毫无道理,先生,你佩戴着神之眼,具有强大的战斗力,你对我们来说是个大威胁,请你好好解释清楚,如果有幕后主使——最好趁现在全部交代干净。”



  细微的电光自散兵蓝紫底色的眼里飘逸而出,上位者天生的威压毫不留情地降临,用无形的气势将他钉在了床上,达达利亚还没思考清楚眼前这番“背叛的同僚联合他国的士兵将自己围困”的奇妙情景从何而生,下意识看向桂木,想弄明白这个卑鄙的外乡人到底有什么来头,散兵便站起身,恰好拦在两人之间。



  “我绝不容许,任何人、任何组织,胆敢在我的手下,威胁稻妻子民的利益和生命。”

——

哒哒鸭:卑鄙的稻妻人!(悲愤

小散&桂木:啊?我不到啊。(乖巧.jpg


宋辞之

模版参考在第二张。


阿散,我的阿散,他好涩,他好可爱。

模版参考在第二张。


阿散,我的阿散,他好涩,他好可爱。

蒸云
〖 暂完・当他们的表情包实装进...

〖 暂完・当他们的表情包实装进提瓦特~ 〗

〖 散兵・一 〗缩略图非全部

/崩宝没有官方表情包,于是自己脑补了个w。以及,雷属性只是猜测。

这张做的不太好。虽然是压轴发,但其实这是我做的第二张图,那会刚开始k动作,所以非常不成熟,渲染也有点小问题。抱歉!


借物表

模型:米哈游

预设:小二今天吃啥啊

动作:小白不留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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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苓
这种事情是可以跟崩酱做的吗?哼...

这种事情是可以跟崩酱做的吗?哼真是一点都不脸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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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oki
“雨水……还是泪水?” ———...

“雨水……还是泪水?”


——————————

刀来——

启发是流泪的漂亮人偶呜呜呜

画的是人偶冒死前往稻妻城希望拯救众人的时候

(服装是我臆想的

是长发散

(但是好像没那么少年?我的错我的错

其实他内心也是想做救赎他人的存在吧…


“雨水……还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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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来——

启发是流泪的漂亮人偶呜呜呜

画的是人偶冒死前往稻妻城希望拯救众人的时候

(服装是我臆想的

是长发散

(但是好像没那么少年?我的错我的错

其实他内心也是想做救赎他人的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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