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霆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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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殿

霆超【浮沉·贰拾壹】END

冬天就应该依偎在爱的人怀里取暖.


依依惜别后,项允超自然还是要回办公室的,翘班追求大明星是可以的,但既然人已经正式追到手了,不工作是养不起大明星,拴不住男朋友的。


谈恋爱谈得风风火火,轰轰烈烈的项少回到顶层总裁办公室,路上迎着大家八卦的目光还是保持住了一个总裁应有的霸道严肃风采,十分有气势地咳嗽了一声让大家赶紧努力工作,年终抽奖争取给大家搞到一张William的演唱会门票,收获一片热烈鼓掌。


允超衣角带风地走进了办公室,摸摸还在发烫的脸颊,刚给台式电脑开机,屏幕上就弹出几条新微信。项总把腿一翘,喜滋滋地点开来。


男朋友...

冬天就应该依偎在爱的人怀里取暖.


 

依依惜别后,项允超自然还是要回办公室的,翘班追求大明星是可以的,但既然人已经正式追到手了,不工作是养不起大明星,拴不住男朋友的。

 

谈恋爱谈得风风火火,轰轰烈烈的项少回到顶层总裁办公室,路上迎着大家八卦的目光还是保持住了一个总裁应有的霸道严肃风采,十分有气势地咳嗽了一声让大家赶紧努力工作,年终抽奖争取给大家搞到一张William的演唱会门票,收获一片热烈鼓掌。

 

允超衣角带风地走进了办公室,摸摸还在发烫的脸颊,刚给台式电脑开机,屏幕上就弹出几条新微信。项总把腿一翘,喜滋滋地点开来。

 

男朋友:我到家了[沙发上自拍.jpg]

 

项少:昂

 

男朋友:早点返屋企,挂着你

    

    项少对着手机傻笑:粤语也太犯规了吧啊啊啊。

 

    怎么可能有人会在家里有男朋友等着的时候忍心独自在办公室加班呢????

    

007惯了的项总第一次磨磨蹭蹭好不容易到了5点就赶紧地关电脑走人,一路对还在岗位上勤奋工作的员工们致以最诚挚的笑容。

 

William则趁机好好地把这座“金屋”里里外外地审查了一圈。进门,鞋柜打开,嗯,还是就那几双拖鞋,洗手间,窗明几净,牙刷杯子毛巾什么的个人物品,别说数量,摆的位置都没变。冰箱,空荡荡,就几瓶饮料,切好的水果。卧室,衣帽间,一样的摆设,被子,乱堆的,两只枕头,还是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

 

William逛完一圈,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便很满意地坐回沙发里,打开电视。随即他摸着下巴反应过来,这怎么有点像前任突然上门查岗的意思。William捂脸,低骂一句,丢,点会咁冇出息。

 

然后电视屏幕一亮,播放的正好是他自己刚上映的电视剧。William一看,霍,还是充的VIP看的最新剧集,可以,真爱粉。但在男朋友家里看自己演的电视剧实在过于自恋,所以William抬手就调了台,随便放了个综艺,玩起手机。

 

Mani正巧发来一条讯息,问他伤养得怎么样了。William摸了摸额角,微微一笑,回她:

 

好了。

 

同一时刻,门锁一响,有人推门进来。William闻声转头,允超两个字停在齿间没能出言。

 

一张与项允超六成相似的脸庞搭配上更沉稳严肃的气质,那人望着他的目光里满满的是对待不速之客的质疑。

 

William从沙发上起来,换了语气,礼貌地先打招呼,项总好,我是陈伟霆。

 

被称为项总的男子视察般慢条斯理地走进来,从冰箱里拿了瓶纯净水,喝过一口,才道,允超约你谈事情,都谈到家里来了?

 

项允杰这话问得既寻常又微妙,看似给了台阶,却正好击中弱点,令他难以解释。

 

随便出入老板的私人居所,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常的商业合作。

 

William心里一阵慌乱,在家里等男朋友下班被对方亲哥抓包怎么办,在线等,急。

 

项允杰见他不说话,拿着水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随意一指:你不用紧张,坐。

 

William只好又坐回去,酝酿半晌,编好个理由,项总,我是来找项,来找允超谈代言合约的,今天他……

 

项允杰挑眉,你不用跟我解释。我自己的弟弟我了解,像你这样的人我也见的多了。

 

William本来被他打断就有些不快,这席话听着更是刺耳灼心,令那精致面容霎时如冰封雪铸,气氛一时冷滞。

 

他的眉眼属于锋利深邃型,一沉下脸就有肃杀阴沉感,项允杰便在心里更添轻蔑。也不知道这个贪玩的弟弟究竟是什么口味,挑情人也不找个脾气好的。

 

William忍了又忍,觉得对方毕竟是允超兄长,不好得罪,便调整了心态,起身道,既然项总今日大驾光临,我不方便打扰。先走一步。

 

项允杰果然没什么要挽留的意思,点了个头示意赞许。William也没理会他什么反应,长腿一迈几步走到门口搭上把手,门却自己开了。

 

项允超踏进家门迎面看见自己男朋友的俊颜,自然地就摸上了他腰间,眼神欣喜,眉眼弯弯,我不就晚了点下班,干嘛,你等的不耐烦啦?

 

霍,这下想解释也解释不清。

 

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放平常William就很受用地揽回去了,但他刚被项允杰言语奚落过,因此脸色一寒,把人手扯开,还往边上让了点,言简意赅道,你哥来了。

 

允超本来被这人的冷淡臭脸搞得有些委屈,听了这话圆圆的眼睛受惊般迅速扫到客厅,正好对上项允杰冷冷的看戏视角。

 

项允超这么灵通的人,马上明白了来龙去脉,拉了一把远远站开的男朋友,朝他哥靠近点,语气亲昵,哥你怎么来上海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给你订酒店呀。

 

项允杰显然对他这套习以为常,平淡无波地反问,怎么,我来看自家兄弟,不住家里,反倒要住酒店?

 

他说着,还颇有意地瞥了一眼边上沉默的William,还是说,今天是我打扰了你们两个?

 

William眼神一利,淡淡地道,不敢。

 

项允超想,这他妈真是比修罗场还修罗场,刚复合就见家长,刺激。

 

他暗暗使力,硬扯着William到他哥面前规规矩矩站好,摆出一副好弟弟的乖巧模样,哪儿能呢,我们William是,啊,是过来等我谈代言合约的嘛……嗯,William你说对吧?

 

男朋友憋屈地勉强点了个头,算默认。项允杰不置可否,但终究不想太为难自家弟弟,便轻轻揭过道,公司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我来是受爸的嘱咐,陪方小姐来上海参加一个聚会,到时候你也去。

 

提到方小姐,William好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海瞬间翻起万丈波澜。他看向身边的允超,后者却没反应过来,仍是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

 

谁?方小姐是哪路神仙?

 

要不怎么说在谈恋爱的时候对象都能后天锻炼出带侦探的神通,William抿唇垂首,自己似乎还挺记仇。

 

他哥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方暖暖,你怎么搞的,回了上海就不理人家了。

 

项允超小心翼翼打量了下男朋友的脸色,唔,故作平静,按照他的丰富经验,十有八九要吃醋。

 

卧槽,冤枉啊冤枉。小项总赶紧澄清,哥你说什么呢,我不就是顺着爸的意思和她吃了餐饭而已,凭什么这次还要陪她去什么聚会啊?

 

项允杰噼里啪啦发短讯的手指一顿,头也不抬,既然上次都顺了爸爸的意思,这次一起去个聚会有什么的?

 

允超还没反驳,就听身边的人突然开口道,这次不一样。我不会再让他去陪别人。

 

项允杰放下手机,抬首对上出声替允超说话的人视线,轻笑,虽然你是大明星,不过,我们项家的事,你管不着吧?毕竟,你还领着我弟弟给的代言费。

 

他轻叩额角,不等人回答,继续道,这话有意思,不让他去陪别人。难道说,陈先生,是想来个地位调转,包养我弟弟?

    

    项允超脸色一白,大声道,项允杰,什么包养啊,你有病吧?

    

William自己听到这番话倒是不意外,甚至心情放松得不行,仿佛揭开了层层伪装,坦荡自如地活在了诸人审视下。

 

他当着项家长兄的面,一字一句,毫无动摇地宣告,是,一开始你弟弟是包养了我。不过也许项总不信,后来他发现做金主比不上做男朋友开心,所以我们就正式在一起了。

 

同理,我也不会想做他的金主。包养自己的男朋友倒确实是分内的事,不过也要看他愿不愿意。

 

允超一愣,不自禁揪了揪男朋友的衣角,小声道,你说真的啊?

 

William浅笑,温温柔柔又万分珍重,是,允超,我认真的。

被这过于精彩的一幕刺激到的项允杰霍然起身,僵硬地伸手一指项允超,你自己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本以为一向玩得起的允超这次不过也就是勾搭上了个明星尝鲜,热乎劲过去就罢了,看这情形,怎么像是要认真谈恋爱的意思?

 

自家弟弟这才收敛了些面上的春意盎然,眼神清明,老老实实答,哥,方暖暖这事是怪我没说清楚。爸爸那边,我下次回台北,也会好好跟他说明白。

 

他哥神色一时有些难看,拢了拢身上大衣,语气冷峻,既然你决定了,有什么后果就自己想清楚。

 

允超嗯了一声,项允杰却又把目光转回到大明星身上。陈伟霆,年逾三十半红不紫的香港男星,前几年才靠着一张脸爆火。

 

这样一副容颜,的确是精致得令人挪不开眼,只是就不知道,这些艺人,绝色皮相之下到底有几分真心?

 

他收起手机,拿着长辈的姿态缓缓起身,对着那大明星道,我不管你对允超到底是什么想法,如果以后有不安分的动作,项家一定会出手结束你在这个圈子里的前程。

 

William本来等着再挨这位项总劈头盖脸的一顿奚落,只得了这一句轻飘飘的勉强算是威胁的训话,倒有些意外。他们项家这两位大少爷,虽说都是有钱有颜的豪门公子,脾气倒是全不一致。

 

于是他一时之间就没能把心里预设好的反驳说出口,一阵沉默。

 

项允超眼神在自家男朋友和他哥之间来回溜了几圈,以为这两人是又杠上了,只好出言打破僵局:哥,William他不会的啦。边说边手肘碰了下还在发呆的男朋友。

 

项允杰没理他,专注地盯着William,似乎不等到他一个回应就不罢休。

 

William这才有些缓过神,不由腹诽,错了错了,这两兄弟说话不讨到一切上风不罢休的性格是十成十的一致,便很放松地回答,项总放心,我明白的,倘若我不安分,就做不成明星了,但允超永远是项家最宝贝的星星。

 

他没半点扭捏不自在地讲出这样一番话,眼风瞟到侧旁,果然瞧见项家的星星本人颇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项允杰这才有些满意,还行,场面话说得过去,有点自知之明,便拍了拍还沉浸在粉红泡泡中的弟弟肩膀,那我不打扰了,方小姐那边帮你挡最后一次,我后天就回台北,记得春节回家之前想好怎么跟爸爸交代。

 

项家长辈自觉十分潇洒来去如风地推门走了。刚勉强应付好家长抓包的小情侣面面相觑,都松了口气,张嘴想说话。

 

William:你哥他,项允超:我不是故……

 

允超马上闭嘴,示意男朋友,你说,你先说。大明星弹了下恋人的脑门,三分谴责七分嗔怪,叫我来家里等,原来等的人不是你,是你哥。

 

他此前见家长时冷肃的眉眼此刻终于卸下防备般松弛下来,眼波流转间都是无奈和纵容,动人得紧,看得项允超心痒难耐。

 

项大少从心而为,径直靠到了肖想已久的大胸肌上挨蹭,手还抚上男朋友的脖颈极其撩人地抚弄,我哪知道项允杰会招呼也不打就找到家里来….

 

门口又是一声响动,他哥被外面的冷风冻得抖抖嗦嗦地探进来一只脚,一眼见到门内你侬我侬的小情侣缠绵互动,喉咙上下一动。

 

项允超:……

 

William的手僵在恋人后腰:……

 

我哪知道,哪知道,知道,道……啊?

 

项允杰不愧是家长,维持住了冷清的面部表情,尽量不带任何情感地解释,司机还没来,外面太冷了我进来等。

 

紧密贴合的一双人影迅速分开,William转过头去憋笑,肩膀一耸一耸,项允超面色十分红润,中气十分不足地道,那啥,哥,我不是那样的。

 

也不知道是说自己不是那样随地发情的浪荡子,还是说不是那样背地说兄长坏话的臭弟弟。

 

    十分钟后,如坐针毡的三个人总算听见了外面车来的声音。项允杰由弟弟和弟夫恭恭敬敬地送到了车门前,在弟弟满满感激的目送下坐车离开。

 

好哥哥,这波兄弟们必要为这位中国好哥哥光荣点赞。

 

William恶狠狠地揉搓恋人的脸蛋,非常无语,项允超,你们项家的人真是一模一样的难搞。

 

允超拉下男朋友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揉搓取暖,很认真地答,你这话就不对了。

William反握住他的手拉到自己口袋里暖和,挑眉。

 

项允超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坦白从宽:我可比我哥难搞一百倍。

 

上海的12月温度个位数,日落后连汲取自阳光的一点余热都消散得干净。但两个青年站在庭院里,同样的挺拔美好,同样的目光明亮,也同样的无惧寒凉。


END.


 


茶茶嗑不卑不亢的酷盖
度娘 没能告诉我 霆超 bil...

度娘 没能告诉我 霆超 bill皓 是源于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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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殿

霆超 【浮沉】拾玖.

大家都记得这俩是怎么开始的吧,项总主动了,该轮到谁了不用我多说了吧。


拾玖.


这边项允超尚不知道自己微博小号已然暴露,因为前段时间追星谈恋爱加上补落下的工作太累,在家躲懒休假了几天。


苏秘书尽职尽责跟他报告了William的伤势确无大碍,他也就放下心来,只在秘书问到他那个新产品发布会要不要亲自出席的时候,脱口而出不去,又愣了几秒。


苏秘书没挂电话,等着人进一步指示,最后还是只等来电话挂断的滴滴声。


这人啊,从来就不肯好好坦承心意,要别人猜,要别人迁就,这么难伺候,活该搞丢男朋友。她腹诽...


大家都记得这俩是怎么开始的吧,项总主动了,该轮到谁了不用我多说了吧。



拾玖.

 




这边项允超尚不知道自己微博小号已然暴露,因为前段时间追星谈恋爱加上补落下的工作太累,在家躲懒休假了几天。

 


苏秘书尽职尽责跟他报告了William的伤势确无大碍,他也就放下心来,只在秘书问到他那个新产品发布会要不要亲自出席的时候,脱口而出不去,又愣了几秒。


 

苏秘书没挂电话,等着人进一步指示,最后还是只等来电话挂断的滴滴声。

 


这人啊,从来就不肯好好坦承心意,要别人猜,要别人迁就,这么难伺候,活该搞丢男朋友。她腹诽一通,微信给William助理通知一声,项总在外地,发布会就不去了,对方秒回一个好的,似乎还有几分庆幸。

 


两位老板虽说谈了场平平静静的恋爱最后也好聚好散了,但谁看不出来这俩心里都憋着一股气,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倒还好,再遇着个一星半点火花,铁定要炸成好靓的烟花,把他们这些凡人眼睛都闪瞎。

 


遭不起遭不起,躲得起还是躲吧。反正代言合约也就签了一年,这不就剩那么……五六七,八个月么。

 


助理收起手机小心措辞了片刻,对William道:“哥,项总赶不回来参加那个发布会了。”

 


他靠着沙发换台看综艺,点了个头:“那明天结束后送我去他家。”

 


助理大写的问号脸:“啊?”

 


William转过头,没什么起伏地道,听不懂么,我要去他家堵人。

 


助理心说,不至于吧,不就是分个手么,这都快两周了,还没缓过来,怎么还钻起牛角尖来了。

 


想再劝几句,William又补了句,你不用想着跟Mani姐告状,不然我就自己打车去。



助理:“……哥那你自己保重。我觉得项总他要是不想见你,堵他家也没用。万一回台北了呢?”

 


William不吭气,显然是主意已定。


 

助理思考人生半晌,放弃了跟Mani姐告状。算了,既然没用,这位小祖宗耍无赖起来可能自己的工作都不一定保得住。

 


发布会现场在项氏的办公大楼,William早上六点就起来梳洗化妆做造型。毕竟酒店离那儿还有一段距离,又是负伤后第一次公众亮相,为了安抚粉丝也好,为了给后面的合作方信心也好,他都必须从里到外,表现得无懈可击。


 

因为新产品主推的是高端商务机型,William就挑了一套Armani的西装,架了一副金丝眼镜,打了领带,西裤配皮鞋。为了遮住一些伤口,额角稍微做了斜刘海,纱布也拆了,打了些遮瑕,很有些禁欲风,不仔细看,倒确实看不出可怖伤疤。


 

一路过去都挺顺畅,到了地方刚好快十点,稍微彩排一下流程,就可以准时开始。外面早就围了一圈,媒体和里三层外三层的粉丝,把大厦一楼的展厅挤得水泄不通。现场安保围着三排摆了桌椅的圆周区域,是给公司高层和联名广告商代表坐的,最中间那张椅子空着,名牌上写着项允超的大名。

 


William跟着主持人从后台上去,眼风扫过去,略一停留,也就移开。他看着精神焕发,唇角带笑,激起全场一阵阵欢呼。

 


先是播放了一小段他之前拍好的新手机vlog,主持人补充介绍了一些主要卖点。William保持微笑地耐心站在一旁时不时附和几句,也跟粉丝们挥手致意。

 


等介绍得差不多,下面就轮到William把中央玻璃展柜里的新手机拿出来,做一个现场互动。

 


主持人解释道,这款UnoX虽然是商务型手机,拍摄功能也很强大,下面就给粉丝们展示一下,顺便送一波福利。

 

 

William按照说好的动作,举起手机对准现场的粉丝,咔嚓拍照,手机蓝牙链接着后面的大荧屏。他把照片放大到最大,人像还是很高清,连有些粉丝的耳环项链都看得清晰。

 


主持人十分得意,大家看荧屏,怎么样,是不是很清晰?现在就有请William挑选出现在这张照片里的其中一位幸运粉丝来到我们的台上,我们将会送出一部手机给到这位粉丝,而且还有和William自拍合影的宝贵机会哦!

 


下面的人群尖叫声立马大起来,都在期待被选中。William慢慢地滑着屏幕,想着随便挑个男粉丝,这样不会太引起一些女友粉的嫉妒,也没那么多麻烦顾忌。

 


滑着滑着,看见前排一个穿着驼色风衣裹着围巾口罩躲着没看镜头的男子。看着身材修长,脸看不清但气质很好,最重要的是,真的很眼熟。

 


William把这人放大,移到画面中央,对着话筒道,就这位粉丝吧。

 


主持人往前目光搜索,看着人群里那位幸运粉丝刚好在试图往后退,赶紧道:“哎哎,请这位幸运的男粉丝直接从中间上台,工作人员指引一下。”

 


围在下面的保安就过去找人,没想到那人直接推开了保安,摆摆手要转身走开。

 


William本来只觉得他熟悉,眼下忍不住觉得被拂了面子,跟主持人低声说了几句,径直下台去邀请。

 


保安们给他辟开一条路,于是他走得很快,趁着那人挤不开后排粉丝,几步过去抓着了人手臂,灿烂一笑道,来吧幸运粉丝。

 


那人受惊地回头,看清了是William亲自下来邀请,众目睽睽之下再也不好推辞,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跟着一同朝前走。

 


主持人在上面圆场:“看来我们的这位幸运粉丝是有点害羞了哈哈,需要我们William亲自去请才肯上来呢。”

 


William接过来话筒,也道,没关系,看来现在我的男粉丝还比较少,所以比较害羞。


 

主持人走前一步,把赠送的手机礼盒递给幸运粉丝,问道,这位先生,你今天是特意来看William的吗?

 


不等回答,又故意俏皮地道:“我们先要拷问一下粉籍,才能送礼物,要是答不出来,礼物可不能送!大家说,对不对?”

 


那人一僵,对着递来的话题含糊地道,啊是啊,我喜欢William,好久了。

 


主持人又问,那我再来考考你,William是什么时候出道的,都有哪些影视代表作呢?


 

那人想了想,全都流利地答出来了,只是全程看着主持人目不斜视,半点不敢直视旁边的大明星。


 

主持人这才喜笑颜开地道:“不错不错,看来是真爱粉,那来吧,你和William一起自拍一张,看看我们的前置摄像头是不是一样高清不用P图。”

 


William闻言主动把人拉到自己身前,故作大方地好哥们般揽着他肩膀,调出自拍模式:“你不脱口罩吗?我的幸运粉丝?”

 


幸运粉丝连连说着不用不用,紧张得身体僵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摆姿势,只能看着手机镜头。


 

William笑出一口大白牙,拍了一张不够,还换了表情角度拍了两三张,全程亲密揽肩。


 

幸运粉丝只想祈祷这福利赶紧结束可以走开,完全没动过,手心出汗又被William抓着去拿手机示意他来拍几张。


 

结果后面几张都有些手抖,拍得有些模糊不清。主持人赶紧救场:“好了,看来我们William的魅力真是太大了,把我们幸运粉丝都紧张得手抖了。请这位先生拿好您的礼盒下台休息吧,这几张自拍照我们会打印出来请William签名,活动结束送给您。”

 


幸运粉丝点着头就要下台,William又在他身后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结束去后台等我。”

 


那人身影一顿,听得William又加了一句,否则就去你家堵你。满满威胁意味。

 


主持人看着不大对,上前道,我们William真是宠粉呢,还有悄悄话安慰这位紧张的粉丝。先生没事的,您先下台平复心情吧。

 


那人才重新挪动脚步走下去,在William的目光中迅速淹没在人群里。

 


项允超本身确实没想来。

 


但是他想了个办法,把自己全副武装,装成普通粉丝,骗自己就看一小会儿,看到他没事就走,现场那么多人,肯定认不出来,还自以为天衣无缝。

 


哪想到还有这么个破互动环节,哪想到这破新产品摄像头这么高清,围巾口罩全遮住,也他妈能认得出来。

 


这人就是妥妥的明星带侦探吧!他躲在洗手间里平复心情,开始思考对策。

 


刚那语气,那意思,他本来是想嘴硬到底,抵死不承认的,但对方根本没有任何怀疑或者给他狡辩的机会,直接要他去后台。


 

那咋办嘛!去肯定是不能去的,这波必被嘲讽加秋后算账,但万一真去家里堵自己,也很不妙的说。


 

机智又聪明的项总苦思冥想良久,给苏秘书去了个电话:“喂,小苏?我今天不休假了,现在就来上班。啊,我知道,那个发布会我避开了,我直接上楼。”

 


后台不能去,有家不能回,根据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原理,他直接回办公室上班对方一定想不到。还后台等他,等个鬼啊,以为自己是谁啊,不会吧,不会真以为他项允超能这么懂事听话吧。


 

项少为自己鼓掌,把口罩围巾全摘了,刚才实在闷死了。

 


随后,他大摇大摆的朝直通自己办公室的VIP电梯走去,没带门禁卡不要紧,刷脸就成。


 

这边,后面又抽了几个幸运粉丝上来合影送手机,现场玩了几个小游戏,外加问答环节,到结束已经快两点。

 


William心里急着去找某位落荒而逃的真爱粉,但又不能表现出来,一到后台就四处搜寻。

 


意料之内找了半天人没见到,他非常娴熟地指挥助理跟苏秘书打电话,通了之后自己接过来:“苏秘书,是我。你们项总现在到底在哪里?”

 


他边说边走出了后台,目光在外厅搜寻一圈,都是散场离开的粉丝和刷卡进出的上班族。


 

苏秘书还在电话里跟他迂回打太极,说什么她也不清楚应该还在出差云云,William冷笑一声,脑子一转,开始诈人:“不用骗我了,我看见你们项总上楼了,你跟我说他出差?”

 


苏秘书一惊,支支吾吾地推脱她实在不知道项总在哪,可能提前回来了也不一定。



但William已经胸有成竹,挂了电话就走向vip电梯间,对着保安一抬下巴:“项总找我有事,刷个卡。”

 


保安两个小时前才看着项允超上去的,又认识William这张明星脸,不疑有他,恭恭敬敬地给刷了卡。

 


此时36层总裁办公室,苏秘书门也不敲就慌慌张张闯进来,说了电话里的情况,好心提醒:“项总,陈先生估计已经在电梯里了,要不,您赶紧从楼梯下去,说不定还来得及躲开。”

 


项允超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自家秘书:“你是真的笨啊,我走vip电梯间他在展厅做活动,能看得到我上楼才怪!这么诈你都上当。我才不要走楼梯,我现在赶紧去洗手间躲一会儿,他来了发现没人就会走的。你出去跟大家说,所有人统一口径,今天没看见我来上班,快点去!”

 


苏秘书答应着小跑出去了,项允超抓着手机鬼鬼祟祟地推门奔向洗手间。卧槽,这辈子没这么窝囊地躲过前男友。陈伟霆,算你狠。


 

他前脚溜走,后脚William就到了,一看,办公室确实没人,只见苏秘书貌似端庄优雅地在外面的工位打印资料,便走过去,敲了敲隔板:“项总下班了?”

 


苏秘书站起来:“陈先生,我都说了,项总他今天不上班。您看,他确实不在办公室吧?”

 


William想了下,以他上来的时间算,项允超想躲开他下楼,除非挤公用电梯或者走楼梯间,他的那种性格,应该两条路都不会走。那只能是藏哪儿去了,这办公区看着大,但都比较通透,没什么藏人的地方。


 

William露出一个必杀笑容,掠过苏秘书,走到另一个一直视线灼灼盯着他的年轻小姑娘的工位,礼貌地问:“你们项总,最近都很忙?”

 


苏秘书走过去想说项总的行踪普通员工是不会知道的,被William跨过一步,挡住了。


 

那小姑娘一看也是个真爱粉,看着偶像颠倒众生的一张俊颜激动得不行,快速道:“嗯嗯是啊,项总可忙了,都不怎么回办公室,都在出差。”

 


她这么说着,目光一直往右边去往洗手间的通道瞟。

 


William会意,十分赞许地拍拍姑娘的肩:“那他真是辛苦,你们也辛苦了。下次我演唱会的门票,送你一张,当是感谢了。”

 


小姑娘捂着嘴差点要尖叫出来,一个大鞠躬:“谢谢谢谢,谢谢William哥!”


 

William心满意足地转过身,指着右边那个通道快步走过去,边假模假样地问着:“想去个洗手间,是这个方向吧?”,边根本不停步地往过走。

 


苏秘书脸色一白,想说洗手间不在那边,William已经走到那短短的通道尽头,惊喜地道:“啊真的在这。”然后推门进去了。

 

 

哦豁,完蛋。跟着上来的助理和面色惨淡的苏秘书同时在心里想。



整个办公区也是一片死寂,个个屏气凝神竖起耳朵等着听声响。

 


刚刚苏姐吩咐的言犹在耳,他们项总那沉稳中不失慌乱的逃窜背影犹在脑海,这,要出大事儿。

 


呵,项允超,大家今天就看看,到底谁更不要脸。



TBC.




长安殿

霆超 【浮沉】拾捌.

上次听潮写到了三十章,浮沉能不能快点完结啊啊啊 锤墙


拾捌.


上海静安区的公寓,项总躺沙发上看电视剧,在日理万机的间隙瞄了一眼秘书发的聊天记录截图。


其实那张路透的事故现场图他早就看了。说出来没人信,项允超之前开了个微博小号,凭借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偶尔发微博无偿放送精心拍摄的William私照和其他段子,包括但不限于机场照,家居照,生活爱好。


当时搞这个小号原本是想弄个类似男友视角的恋爱纪录,被别的粉丝发现截图发在超话后,大家就以为他是William宣传团队的一员,一下子粉丝暴涨。到他们分开,这个小号已经积...

上次听潮写到了三十章,浮沉能不能快点完结啊啊啊 锤墙


拾捌.



 

上海静安区的公寓,项总躺沙发上看电视剧,在日理万机的间隙瞄了一眼秘书发的聊天记录截图。

 


其实那张路透的事故现场图他早就看了。说出来没人信,项允超之前开了个微博小号,凭借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偶尔发微博无偿放送精心拍摄的William私照和其他段子,包括但不限于机场照,家居照,生活爱好。

 


当时搞这个小号原本是想弄个类似男友视角的恋爱纪录,被别的粉丝发现截图发在超话后,大家就以为他是William宣传团队的一员,一下子粉丝暴涨。到他们分开,这个小号已经积累了几万粉丝,还有人天天私信他催更哥哥物料。他也顺利被拉入了William的官方微博粉丝群,天天一线吃瓜。

 


那个事故一发生,微博粉丝群就炸开来,各种模糊清晰的现场照及群管理的安抚通知轮流刷屏。私信里全是问他有没有哥哥受伤具体情况的内幕。项允超切了小号之后一脸懵圈,发了条微博解释自己不是官方工作人员,不知道内情。

 


结果情绪激动的粉丝们纷纷调转矛头,嫉妒情绪上头,开始骂他是私生饭,一直在跟踪哥哥的私人行程才拍到之前那些照片,所谓生活小段子更是胡编乱造来蹭热度的。项允超被喷得赶紧关了微博评论和私信。

 


确实,说出来粉丝也不信,不是宣传团队也能有那些独家物料是因为,他本人就是她们哥哥的男朋友,呃,前男友。

 


要说知道William负伤之后,项允超没有一点点担心,肯定是假的。但也就,止于担心了。

 


他的前男友是大明星,身边围着一圈的经纪人助理,也不是危及性命的伤病,哪轮得到他这个多余的外人关心。

 


直到,直到现在苏秘书告诉他,William伤口发炎了,问他能不能帮忙在上海找个可靠的私人医院处理。项少慌得要亲自给人打电话问候,才想起来,他已经把他的微信,手机号,全清理干净了。


 

他突然就无视了对方有经纪人有助理,想找好医生着实不至于需要跟自己这个前任金主可怜兮兮地开口求助。

 


他满心里只剩下,这人怎么半点也不让人省心,他一个香港仔孤身在上海养伤还坚持工作,该有多无助,多彷徨,才会主动找自己援手。

 


那几分钟里,项允超脑子里转过好多种借口,想去见他,想亲自照顾他。

 


可是不能。理智告诫他,William只是病中虚弱,他不该趁虚而入,当断不断。

 


上次William就和他说至很清楚,不想阻了他的路,祝他幸福。其实那话何尝不是在暗示,让项允超别阻了他的前途,放手就好。

 

 


他到现在还是喜欢William,所以才要忍住不见面,不联系。

 


饮鸩止渴,会送命的。

 


项允超无意识地调转着视频软件,随手点开一部电视剧集,屏幕上出现的,还是William那张熟悉面容。

 


退回去一步,当他那万千喝彩声里其中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粉丝不是也很好。仰望他,而不必妄图占有他,不必有那些嗔痴愁苦。

 


项少独自这么伤春悲秋了一番,深觉有理,打字再嘱托苏秘书千万要代他亲自去探望大明星。

 


苏秘书回了一个好的,顺带发了William那边挑的医生的信息和地址过来。跟了项总这么久,这人口是心非的前科太多,指不定哪天又想自个儿去了。

 


为了个明星亲自跑香港谈合作,几个月来又是为了探班推应酬又是为了幽会买金屋。差点以为这回人是动了真心。结果没两天就和平分手,更离谱的是对方受个工伤也想找项总报销,项总还挺上心,挺乐意。

 


苏秘书操心操得很上头,叹着气对旁边的男朋友故作深沉地评价:男人心,海底针。

 


男朋友:???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这头William第二天就由助理陪着到了那家私立医院,由几位主任医师专家会诊,对他额头边那道十厘米左右的伤口进行周密精细的分析诊断。

 


苏秘书作陪,看着专家们一个个都不说话,心下着急,直接发问:“陈先生这伤,很严重?”

 


专家A:“我看着只要不发炎,不会影响什么。”

 


专家B:“陈先生的伤已经在良好愈合中,不妨事,不妨事。”

 


专家C:“……”

 


他没来得及说话,William插嘴道:“真的吗,医生?可是我觉得它这几天隐隐作痛,是不是里面其实发炎了看不出来?”

 


助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时候疼了怎么你没跟我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出声。

 


专家C:“这个……根据我的经验应该不…”

 


他看了看William紧皱的眉头,改了话风道:“应该…不一定,如果陈先生需要的话,可以办个住院手续,我们这两天再做进一步的检验和观察。

 


助理终于忍不住接话:“你后面还有两个商演呢William哥。”

 


他低垂眼睑,毫不在意道,推掉。


 

助理急了,不能推,你忘了,后天是项总公司的那个商演,新手机的发布会,宣传稿都打出去了啊。

 


苏秘书上前一步刚想说没关系她跟项允超沟通,便听William道,抱歉,那就麻烦医生先开一些药给我。之后再来做进一步的检查。

 


苏秘书闭嘴,助理舒了口气。只有William眼神变幻几番,站起来,问了句,他会来吗?

 


场面一度静默,苏秘书等了几秒,恍悟全场目光聚集在了自己身上,忙替项允超圆谎道,项总出差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上海呢。

 


William闻言,也没再追问,一声不吭地拎起外套往出走。专家ABC纷纷看向助理,后者陪着笑道:那个,我一会儿就去拿药,谢谢医生了。

 


苏秘书体贴地道,没事,我去处理,你先跟上William吧,一会儿我送到你们车上。

 


助理感激不尽地点点头,追着老板的脚步去了。

 


地下车库,William一甩车门合上,直接无视了后面跟过来的助理。司机吓了一跳,同后面跟上来坐到副驾驶的助理交换了几个眼神,保持了沉默没发动车。

 

 

出差,又是出差。这个人就这么忙么?以前在一起…….

 


以前在一起,大概是项允超纵着他吧。追着他的脚步全国各地到处飞,配合他的时间安排。现在没关系了,他当然,也本该回到一个项氏总裁忙得脚不沾地的常规状态。

 


William不自觉地揉额角,却摸到那块纱布,十分心烦地放下手肘,重重地叹息。

 


助理看他摸伤口,提醒道,别揉到伤口了,到时真的发炎就不好了。

 


William没说话,刷起微博超话,看到首页在挂一个微博博主,说是他的私生饭,提醒大家要理智追星,不要打扰蒸煮哥哥。

 


他鬼迷心窍一般点进去那个私生饭的主页,发现那人似乎把微博都删干净了,只有置顶道歉留着。

 


他点回去,看到几张这个私生饭从前发的微博截图。

 


William点开,放大。截图里,那博主每次配图都是几张自己的侧影或侧脸照,背景各异,机场,酒店房间,高级餐厅,还有,客厅,花园。

 


那些随性拍下的照片没有滤镜修饰,显得朴素真实,但难掩拍摄人当时的认真专注。因为那些角度和光线,都恰到好处地体现出他五官轮廓和身材的优势。

 


发布人微博名,EWilldo。

 


他知道,那人的英文名是Evan。

 


他指尖一抖,放大再放大,直到图片模糊成色块。

 


但其实已经无需再过多确认,那些场景里,至少有一半,是那人陪他在侧。那些家居装潢,也确定无疑是那人名下的房产里的布置,他去过太多次,一定不会认错。

 

 

每条微博的配文也都很简洁。是一个一个数字,1,3,12,30,78,以此类推。

 


William很用力地仔细看过去,每个数字,基本上都对应着配图的个数,除了实在太大的那些超过了微博的限制。

 


第一条微博尤其引他留意。数字1,配图是,两杯星爸爸的咖啡杯,和后面他西装革履的挺直背影。

 


发布时间,xx月xx号。

 


那人怎么可能是私生饭,怎么可能碰巧那一天在香港片场,还碰巧买了咖啡探他的班。



怎么可能,会不是项允超?

 


William握紧了手机,没发觉自己的呼吸声已经又沉又重,只觉得便是心如铁石,此刻也如经受了烈火烧铸,融为铁水,滚烫地,缓慢地,流过四肢百骸。

 


他滑动手指,再看到最新的那条微博截图。

 


98,9张配图。每一张都是在横店。他穿着民国服装坐着等化妆师补妆,他下戏了戴着墨镜步履匆匆走向酒店,横店如墨漆黑的夜色里浮云蔽月,还有最后,酒店包房里热气散尽的火锅。

 


之前的数字都是单纯的一个数字,而这个98后面,跟着一个代表终结的黑色标点。

 

 

他知道,这个数字永远不会再更新了。因为这真的是最后的结局了。

 


他们没有圆满,就像98不会跳到100。

 


William忽然把手机一丢,大力喘息。

 


有些事情,他们在一起时没有机会言明,日后再明白已经太迟,太迟了。

 


下一刻车门被轻轻敲了敲,助理下车,千恩万谢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一小袋药品,还记下来对方细细的用法医嘱。

 


他没有回答助理回到车上之后征询地问是不是马上回酒店。

 


手机之前砸到了扶手,挣扎着掉落在地,屏幕已经碎成蛛网。

 


有些伤口三番两次地复发撕裂,即使并不致命,愈合后也不可避免会留下痕迹。

 


那道名为项允超的心伤,也一样。





TBC.



 

长安殿

小剧场【浮沉】

#有想看被pb的前文篇章看置顶操作


假如他们当面交流了删联系方式的事情————


项少:那啥,都分手了,删了前任联系方式不很正常么?


Will:………意思是绝对不复合 朋友也没得做?


项少:那 苏秘书不是还有你家助理微信呢么.


Will:嗯,都分手了,我助理删掉你秘书联系方式 很正常.


项允超默默打开手机,重新把某人加回来。


Will随手通过好友申请,发了几个字,再飞快划了几下。


项允超看一眼,对方发了一张自己睡着的床照,点评,不复合就公开.


他想回一句幼稚,点击发送,熟悉的红...

#有想看被pb的前文篇章看置顶操作



假如他们当面交流了删联系方式的事情————



项少:那啥,都分手了,删了前任联系方式不很正常么?



Will:………意思是绝对不复合 朋友也没得做?



项少:那 苏秘书不是还有你家助理微信呢么.



Will:嗯,都分手了,我助理删掉你秘书联系方式 很正常.



项允超默默打开手机,重新把某人加回来。



Will随手通过好友申请,发了几个字,再飞快划了几下。



项允超看一眼,对方发了一张自己睡着的床照,点评,不复合就公开.



他想回一句幼稚,点击发送,熟悉的红色感叹号出现在屏幕上,极度讽刺。



一声怒喝响遏行云—“陈威廉你无聊!”



陈先生一路鹅鹅鹅地晃晃手机跑远了。




谈恋爱怎么能讲道理 认真就输了)




长安殿

霆超 【浮沉】 拾柒.

拾柒.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说是探班,Mani还是在横店留了两天。自从听过那件旧事,William看自家经纪人的眼神都变了。以前是看她作无坚不摧女超人,现在看她就成了同是天涯沦落人,还特意跟助理说,买咖啡请剧组,给粉丝发应援这些小事就不要打扰Mani姐了,让她多休息。


助理连声答应,暗自稀奇,William哥这回是又闯了什么祸要Mani帮收拾,这么狗腿,难得,真难得。思来想去,他近来闯得最大的祸,也就是那位小项总,可……不是已经分了吗,而且挺和平的啊,没爆黑料没上热搜,难道是分手费还没谈妥?...


拾柒.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说是探班,Mani还是在横店留了两天。自从听过那件旧事,William看自家经纪人的眼神都变了。以前是看她作无坚不摧女超人,现在看她就成了同是天涯沦落人,还特意跟助理说,买咖啡请剧组,给粉丝发应援这些小事就不要打扰Mani姐了,让她多休息。

 


助理连声答应,暗自稀奇,William哥这回是又闯了什么祸要Mani帮收拾,这么狗腿,难得,真难得。思来想去,他近来闯得最大的祸,也就是那位小项总,可……不是已经分了吗,而且挺和平的啊,没爆黑料没上热搜,难道是分手费还没谈妥?

 


小助理脑子里胡乱揣测一通,顿觉有理,就是不知道,这分手费,是谁给谁结。按理是金主结,可保不齐是自家老板惹恼了金主,也有可能反过来封项允超的口。毕竟事情闹大了,老板的演艺生涯差不多就没了,人家可不怕。

 


还是学Mani姐的好,一心工作就完事了,整这些风月债,算也算不清。小助理嘟囔着,把订好的上海回香港机票信息发到Mani手机上。戏拍的差不多,William再有几天就杀青,然后去上一个综艺节目客串嘉宾,还有得忙呢。

 


Mani正站在导演旁边看拍摄,时不时问几句自家艺人的表现,导演因为挺欣赏William拍戏认真不摆架子,也笑着赞了几句。棚里气氛不错,Mani捧着手里的热咖啡,哈着冷气,预备等这场拍完,再嘱托几句就出发去机场。虽然分手以来William同志消停了不少,但她可是看出来,同组另一个女演员,看他的眼神不大对劲。真要是走了一个立马再来下一个,那她估计会吐血。

 


镜头里,William饰演的军火贩子在和我党接头商量合作。那人斜靠在货箱上叼着烟嘴徐徐喷出一团烟雾,雾中拉近来看见如画眉目,暗纹深咖的对襟衬衣,大拇指上水头极好的翡翠扳指,活脱脱一副精明富贵的生意人形象。为了逼真,演到验货的情节,William转身开箱子,里面第一层装的确确实实是火药筒。他低头正拿出一筒给对手演员,嘴上的烟头没衔稳,抖了下。William下意识偏头往上挑了下,几颗火星趁势跃出,溅到了火药筒上盖着的油纸上。



听不清是谁大喝了一声:“着了!快跑!”,Mani花容失色站起来的瞬间被旁边人拉着往后面跑了几步扑倒,耳膜被爆炸声震得一痛。

 


昏暗的隧道里,火光炸开来时亮如白昼,又很快寂灭。空气里有浓烈的硝石气,Mani爬起来就往出事的地方跑,高跟鞋崴断了一只也管不了,看到已经有场务人员把两个演员围住。

 


她心如火燎地拨开人群,看见William侧脸一道殷殷血痕,终于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好在他人还清醒,扶着身边人的胳膊朝她道:“Mani姐,我还好,你别着急。”

 


Mani掏出手机就打120,被跟过来的助理按下:“Mani姐,片场旁边有急救车,已经在赶过来了。”

 


她深呼吸好几次,才算镇定了些,对着助理道:“你把我机票取消了,跟公司报备一声。”接着抽出张纸巾给William让他捂着伤口,对他说:“其他地方伤到了吗?”

 


William忍着疼回答:“只有额头这里,被炸起来的砂石刮到了。”

 


他听到巨响和示警之前就看到火星燃起来了,拉着对手演员往侧旁急跑了好几步,来不及扑倒的时候,爆炸的冲击力让木箱子的残屑和一些碎石崩到了他侧脸,才见了血。另一个演员也有些小擦伤。


 

虽说人没出大事,到底是个事故。剧组歇了清理现场,William也结结实实在医院躺了两天,做了好多脑部检查,清洗伤口,换药,贴纱布。那道伤倒是不重,也因为那炸药份量不是太多,冲击力只是让几颗石子稍微扎进了一点皮肉,但高热的温度让表层皮肤有一些烫伤,短时间愈合如初是不可能了。


 

William搬回酒店接着休假,Mani除了盯着他饮食养伤,还得一个接一个电话的跟后面的合作方解释艺人的情况,把行程能往后拖就拖,实在不行的也只能取消。其实不用她一个个通知,那天来探班围在片场外面的粉丝和日常媒体不少,虽然进不去亲眼目睹事故现场,但看着急救车来去,拍到William捂着伤口的照片也足够让William拍戏受伤成为热门话题。

 


信息时代,流量明星一丁点小动作都能传播甚广,更何况拍戏受伤。粉丝们先在William发的报平安微博下一番哭天抢地哥哥太惨了哥哥疼不疼,再去正牌经纪人Mani的微博嘱咐一番好好照顾哥哥不能让他破相,最后再去剧组官博底下骂了一通场务监制,才算发泄彻底。

 


William好好地躺酒店刷手机,看着这一连串小题大做的行为哭笑不得。导演制片同组演员都来看望过一轮,带的果篮礼品堆了一座小山。鉴于这伤口至少得恢复个半个月,他直接提前杀青回上海,后面几个镜头导演表示可以不用拍了,回去歇着吧。William客气几番,表示伤好了回来补拍就行。

 


他很久没有过这样悠闲的时刻,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就照镜子,把纱布拆下来换新的,看见那道蜿蜒伤口倒也不觉得有多郁闷,只是起初几天助理给他擦药消毒还是会疼得蹙眉。

 


也许就是因为太闲了,他经常想起项允超。想他是不是回了上海,还是回了台北,和,他那位所谓的未婚妻去培养感情。这种事,就不该多想,一想多了,就打不住,一打不住,心底那一点点酸涩就放大为大片的空虚落寞。

 


他不甘心,得不到才会更放不下。但哪怕他受伤的新闻连着挂了几天热搜,项允超没有给他发过任何信息,电话,短讯,微信,都没有。

 


谁会没事关心自己的前任,何况他不也不确定自己算不算得上项允超的前任。

 


William想到这里就没理由的恼怒。电视剧拍到这里,难道不应该是项允超突然醒悟,飞奔到自己身边嘘寒问暖,然后和好如初的情节么?怎么他就这么冷心冷情,连客气的问好都省去。

 


于是这么关门休息到第五天,William便忍不住在助理过来例行给他换药的间隙问了句:“苏秘书没再跟你联系过?”

 


助理吓得手底下棉签一抖,戳到了伤口,疼得他低呼了一声。随后老老实实答:“啊,苏秘书前两天问过你的伤势怎么样。我说在恢复了,没什么大问题。”

 


说完小心地看了一眼自家老板,没看出来他的表情究竟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不由犯嘀咕,不会吧,难道想趁受伤了找前金主多要点分手费?

 


William忍了又忍,没听到下文,追问道:“就这样?”

 


助理一头雾水:“对啊,老板你还想咋样啊?项总那么日理万机,你们又……他总不可能还过来看你,吧?”

 


这话说了一半William脸色就肉眼可见地黑下去,助理的语气到后面就愈发犹豫,最后陈述句生生拐了个弯成了疑问句。

 


William觉得自己额角的伤口更加隐隐作痛,脱口而出:“那你不会跟苏秘书说,我的伤很严重,而且发炎了,让她,让项允超亲自来看我?”

 


我滴个妈啊,还真想碰瓷?助理管理好自己面部表情,把纱布重新粘好,挠挠头:“老板,这样不好吧,而且项总也不一定真的会来啊。”

 


确实。但William摆出一副我不管的态度,道:“那就是你的描述能力问题了。你现在马上去跟苏秘书联系,办不到的话我就跟Mani姐说,你今年不用休年假了。”

 


神仙发疯了。助理面色一苦,僵硬地应下来,掏出手机开始找苏秘书的电话号码。

 


William这才满意地打量了几眼镜子里的自己,嗯,纱布包得不错,我见犹怜。

 


助理没法子,当着老板的面编了一大段瞎话,大意为,这两天William带伤出席活动,累到了,伤口又不小心沾水了,有发炎的迹象,很可能留疤,想看看项总这边有没有推荐的私人医院,去紧急处理一下。

 


这话已经很委婉,也足够可怜,苏秘书那边犹豫片刻,说她跟项总报备一下,过会儿回复。

 


助理顶着老板虎视眈眈的目光握着手机,像在等什么死亡判决书。过了几分钟,果然苏秘书发来了微信,是几家私立医院的位置和主治医生信息,后面还跟着一句语音。

 


助理颤巍巍地点开,苏秘书礼貌又官方的声音传出来:“项总这几天不在上海,他嘱咐我给陈先生安排了这几个上海很有名的创伤科医生。你放心,预约问诊和检查费用都不用管,到时候你带陈先生直接去就可以了。”

 


助理噤声,助理害怕,助理不敢动。

 


William憋气,William委屈,William想打人。

 


助理吞了吞口水,开口道:“老板,这,怎么回?”

 


他粤语低咒一声,咬牙切齿地道:“去,人家费心安排的,又免费,怎么不去?”

 


助理发了个好的过去。老板居然沦落到看个伤也要趁机敲金主一笔,啧啧啧,太惨了,多大仇,多大恨。



William越想越气不过,拿出自己的手机,也不管什么颜面不颜面的了,点着项允超的头像,噼里啪啦打字:你在哪里?



点击发送,圆圈转了半晌,一个红色感叹号浮现在对话框里。



他目瞪口呆,旁边助理也凑过来偷偷瞄了一眼。




项允超这个负心人,居然把他删了?!




TBC.



长安殿

霆超 【浮沉】拾陆.

拾陆.


Mani约着秦风和William中午下戏之后在片场见。他们拍戏一条不过或者出点什么小问题都很容易拖进度,因此中午的休息时间至多一个半小时。这个安排便很明显地透着一种随意的作风。


William没什么意见,直接转告了秦风,后者也应下来,爽快得让William一愣。Mani到底和他多大仇,秦风到底要干啥啊?


他抱着看戏的心态完成了上午的工作,得到导演的放饭指令后马上往拍摄区外面走,边走边找Mani。他们这场景设在一废弃的火车隧道里,灯光故意很暗,于是也就方便了Mani他们俩找了个离拍摄点比较远的阴暗角落谈话。...


拾陆.


 

Mani约着秦风和William中午下戏之后在片场见。他们拍戏一条不过或者出点什么小问题都很容易拖进度,因此中午的休息时间至多一个半小时。这个安排便很明显地透着一种随意的作风。

 


William没什么意见,直接转告了秦风,后者也应下来,爽快得让William一愣。Mani到底和他多大仇,秦风到底要干啥啊?


 

他抱着看戏的心态完成了上午的工作,得到导演的放饭指令后马上往拍摄区外面走,边走边找Mani。他们这场景设在一废弃的火车隧道里,灯光故意很暗,于是也就方便了Mani他们俩找了个离拍摄点比较远的阴暗角落谈话。

 


沿着昏暗的隧道走了十多分钟,William才看清尽头那两位神仙的对立身影。Mani足蹬一双高跟长靴,裹着短裤下细瘦伶仃的双腿,小羊皮外套,Burberry格子围巾圈着巴掌大精致脸庞,难得披了栗色微卷长发,显得分外秀美,眼神却冷峻。



秦风手臂上挽着羊绒大衣,面色有一些窘迫,William看了一眼就明白,这是怕Mani冷想怜香惜玉,被拒了。

 


他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才走到两人面前,朝Mani点了个头:“Mani姐,我下戏了。”

 


秦风看他一眼没说话,Mani脸色却是更添一分怒气:“叫你少跟那个项总来往,这次可算栽到别人手里了吧?”

 


William不敢回嘴,只好稍微服软:“Mani姐说的是,不过,秦总看到的那晚,其实,我是和他分手来着。”

 


Mani姐摆摆手:“我不关心那些细节,不过你既然说分手了,秦总,这新闻再曝出去,也就是个炒冷饭,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我尽量做。”

 

秦风嘴唇动了动,深深看了看这个似乎万事底定无坚不摧的女人,语气有些无奈:“我没想对你的艺人怎么样……”



Mani奇异地瞥他一眼:“哦?没想怎么样几次三番私联Vera和阿Ken他们,难道秦总要说,只是同行友好交流么?”

 


秦风叹气:“阿阮,同行竞争,在你眼里就是不择手段吗?”

 


William知道Mani本姓阮,可这个称谓太亲近,一出口,不但他心里一动,Mani脸上也浮现出几分难堪。

 


还真有故事。

 


Mani嗤笑一声:“同行竞争当然不少见。但像秦总您这样连人格也能出卖来搞同行竞争,我很难不担心手下的艺人再被您玩弄鼓掌之中。”

 


William顿时觉得这再聊下去,好像自己有些不该听了,扯出人家两位的陈年纠葛,自己这桩艳闻实在只是个导火索。

 


秦风听了人如此不留情面的斥责,却也没生气,只是恳切地道:“我那时并没有想要对你……”

 


他没说完,Mani已经失了镇静大声打断:“闭嘴。我今天来不是要说从前的事情,William这次的确行为不当被你抓住了把柄。这样,既然你们公司想要阿Ken下一部戏跟那位黄小姐合作,我等下回去就让人送合约到欢临。可以了吧,秦总?”

 


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秦风却不依不饶:“那部戏合作可以再谈,但我们之间的事,今天一定要说清楚为止。”

 


William张大嘴巴,又合上。嚯,原来人家不仅不屑于要挟他这个小艺人,一心攀扯经纪人,而且还不只想要经纪人手里的资源。

 


大瓜,绝对的大瓜,私人恩怨,绝对的私人。William及时插嘴:“那个,Mani姐,导演一会儿还叫我去看看上午拍的几个镜头,要不我……”

 


再看热闹,他怕还没被恋情丑闻淹死,就先被Mani暗杀。



Mani却在那一瞬间直接转过头看着他,眼底已经有些潮润:“不准走。你留下来听着吧,听听看我为什么一开始就让你不要依附那个项允超。”

 


William只好默默无言待在原地,跟秦风对视一眼,读出对方面容中也是三分无奈七分晦涩。

 


Mani理了理长发,声线平平地开始说她从刚入行的新人来到这一步,究竟是怎样的历程。

 


二十一岁她到欢临实习,做一个艺人的小助理,秦风是她顶头上司,那个艺人的经纪人,公司经纪部门副总监。作为经验丰富的前辈和上级,对后辈的耐心培养是他的职责,但也许是出于对这位新人潜能的欣赏,秦风不自觉地习惯于跟在她身后事无巨细地叮嘱,指导,并且在过程中和她发展成了男女朋友。

 


欢临影业当时内部管理非常严格,艺人与经纪人,经纪人与助理之间,都不允许有恋情。因此他们平时工作中都不敢流露半点情感。这种压抑的状态让Mani喘不过气,因此实习结束,打算接受另一位前辈的邀请,转职去英峰。


因为英峰是欢临的头号竞争对手,秦风对此十分不满。


他向欢临高层主动坦白了和Mani的恋爱关系,希望公司允许他们继续以情侣的身份共事。

 


但高层还未答复,Mani听说这件事已经大发脾气,直接提出辞职并且与秦风分手,跳槽到了英峰,并一路发展到了现在艺人经纪总监的位置。

 


决裂的原因很简单,这件事一公开,欢临高层态度不说,英峰一旦知道了她与欢临经纪总监恋爱,会十分怀疑她跳槽的动机,而欢临内部也会议论纷纷,认为她是想攀秦总监这个高枝,谋求晋升。这几乎可以算做断送了她的大半职业生涯和声誉,仅仅因为秦风对同行竞争的执着和自私。

 


还好那位英峰的前辈理解她的难处,听闻他们分手之后还是将她举荐到了英峰的经纪部门,悉心培养。

 


秦风一直一声不吭地听她将这桩旧事历历数来,在她说到最后有多感激那位英峰前辈的时候,却忍不住道:“你前面说的那些我都认,但那个叶总,他挖你去英峰,到底是雪中送炭,还是趁火打劫,你真的明白?”

 


Mani柳眉一皱:“你什么意思?要不是他,我在欢临待不下去了,还能去哪里?”

 


秦风深吸一口气,道:“我是因为想把你留在欢临才选择跟高层坦白,但我不是因为怕英峰这个竞争对手得到一个知道欢临很多内部信息的你。而且你当时只是个小助理,知道的再多,也不会是核心信息。叶岑平,他挖你去,也不是欣赏你的才华,而是想得到你。这么多年,是你太忙于工作,太迟钝,选择性地忽略了很多他的暗示吧。”

 


Mani望着急切的秦风,有什么东西似岩浆爆发般充斥于脑海,令她猝不及防。是,这许多年,她在英峰的发展出人意料地顺畅,带了好几个后来大红大紫的艺人,几个项目也屡次得到公司的支持。她当然明白这其中有前辈的刻意扶持,但也仅此而已了,她走得太快太远,很多时候都有意不去深思途中可能的旖旎风光。

 


William也暗自心惊,Mani姐看着那么雷厉风行一女强人,原来也曾经为情所困,整出这么多狗血风月?

 


秦风走上前一步,垂首,不容躲闪地望进那人涟漪不休的眼底,缓缓道破时隔太久的谜底:“我是欢临的经纪总监,也不吝使用任何手段赢得竞争,爱情也一样。只不过当年,你恰好处在两件事情的中心,我实在无路可退,选了最直接,但也确实最欠考量的办法。”

 


Mani也不躲不避地看着秦风,但隐秘处,她的手指掐着自己的肘间,勉力克制这一刻心绪起伏。

 


良久,她才轻笑一声,转开眼,淡淡道:“你说的也许是真的。但你这么做,到底有几分是为了爱情,几分是为了你自己和欢临,我实在辨不清楚,也无意再纠结。所以,”

 


Mani拨了拨额间发丝,无所谓地道:“你今天解释了这些,就算过往一切都一笔勾销吧。我们两个都这个年纪了,确实不该还为了年轻时候的事情赌气。我那时候只是个小助理,你已经是总监,现在我发展得很好,你甚至都已经是高层。秦风,我和你,注定就是隔了很长一段距离,就是没有那件事,这一辈子也无法逾越,看在别人,甚至我们自己的眼中,都会是无法逾越。”

 


这席话说完,William注意到,秦风眼中原本燃起的一些光热,也逐渐黯了下去。

 


确实,当年的阮助理和秦总监在一起,会被看作攀高枝,现在的Mani和秦风在一起,也依旧会被解读为除爱情以外的任何肮脏交易。这一路各自走过的路途和积累的成就,都可能因此一夕被蒙上污点。

 


而他们都经历了风浪成长了太多,看清这样的后果还去重蹈覆辙,于彼此都是不可能。因为在意的不止是外人的目光,更是他们自己心里的无法逾越。

 


秦风退开一步,面上褪去了恳切与期盼,恢复平静:“你叫他来,就是想把我们的事,拿给他当教训?”

 


Mani回头看着William,肯定地道:“是。项允超是什么样的人,你又是什么样的人,虽然情形不是完全一致,但后果都是清晰可见的。这次好在不是直接被媒体抓拍到,不然你叫我怎么处理?”

 


William在那一刻也全然理解了她的苦口婆心。没错,不可逾越还要一往无前,那不是勇敢,是愚莽。Mani说得字字珠玑,令他无法反驳。

 


他得不到项允超,项允超也得不到他。走这条路,若不及时悬崖勒马,行至尽头,就是一同覆灭。

 


William在阴影中的面庞依旧俊逸出色,可却似浸了寒风霜雪般凛然凉薄。

 


秦风把手里的大衣穿好,最后看一眼这许多年不能触及的人,道:“之前我联系你的那些艺人,也是想顺便试探你的态度,看你会不会,主动来找我。你说的都对,其实这么久以来我一直不理解,真正不可逾越的是人心。抱歉,打扰你了。”

 


走开的脚步声回荡在人心上,总觉得寂寥,于是Mani还是开口回了他:“我会让阿Ken接戏。就当,弥补了我对你的一些误解。也算,从现在开始真正的,公平相待。”

 


走远了的人向后挥手示意,很快走出了视线。

 


Mani这才跺了跺脚,以驱散自己今天为了撑场子穿成这样积累的一身寒气。William体贴地把自己的羽绒大衣给人披过去,挨了一记眼刀。

 


他的经纪人无论如何都要把自己活得金刚不坏百毒不侵的模样,没好气地把他推远了点:“我还用不着你献殷勤,大明星。”

 


他憋着笑看那女人一路呵着气抖抖索索地往房车走,摇摇头,终于是放下了久悬于心的一口气。



只是,有一句话说,执念若生而不灭,勉强放下,只是更易入了心魔。



TBC.






长安殿

霆超 【浮沉】拾伍

拾伍.


洗手间内,项允超开了水龙头往自己面容上泼了几捧冷水,才消下去一些涌上心头的情绪。水一直哗啦哗啦地流,但他忍得辛苦,眼底慢慢泛红。


他抑制着自己沉重的呼吸,几番踱步,不敢出去。项允超不是没想过William会生气,会恼他,会,和他分手,只没想过,这一刻来得如此快,而他依然为此难过得无法掩饰。


他是项家骄纵跋扈的二少爷,有身家有背景,有容貌有情怀,绝不会为什么人低下头颅哀求挽留。


可他眼下,却胆怯地将自己锁在一个小空间里,怕一出去就忍不住向那大明星俯首认输。


William从来...


拾伍.

 


洗手间内,项允超开了水龙头往自己面容上泼了几捧冷水,才消下去一些涌上心头的情绪。水一直哗啦哗啦地流,但他忍得辛苦,眼底慢慢泛红。

 


他抑制着自己沉重的呼吸,几番踱步,不敢出去。项允超不是没想过William会生气,会恼他,会,和他分手,只没想过,这一刻来得如此快,而他依然为此难过得无法掩饰。

 


他是项家骄纵跋扈的二少爷,有身家有背景,有容貌有情怀,绝不会为什么人低下头颅哀求挽留。

 


可他眼下,却胆怯地将自己锁在一个小空间里,怕一出去就忍不住向那大明星俯首认输。

 


William从来都是万众追捧的明星,他已经,将那么多真心握在掌中,怎么会,独独怜悯他项允超的卑微爱慕?

 


项允超抽了面巾纸缓缓擦干水迹,鼓起勇气,还是推开门出去。

 


一室暖融融气息,可座中无人,炉火早灭,不过是余热尚存,徒待他归来。

 


项允超眨了眨眼,终于是没忍住地垂眼,被熏到似地,低声吸了吸鼻子,半晌,用手背抹了抹脸颊上湿痕。

 


他失去了那个人,又或许,那人本就是天上星,不容独占,只供仰望。

 


William走出包厢,吩咐账单记在自己房间名下,便按了电梯。项允超躲去洗手间也好,该说的话都说完,没必要再眼见对方最狼狈的模样。

 


他想着,自己该松一口气,回归到他的平常生活。可看着电梯的数字很快地上升到顶层,他走入电梯间的脚步却沉重无比。

 


哪怕到了现在,他按住开门的旋钮,还是想着等一等。



几个月前在港,他扶着酒醉的允超上楼,也想着,再等一等,想从他口中套出房间号码,怕真带他一起过夜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后来发现,项允超果然是个很棘手的大麻烦,他惹上了,就甩不脱。哪怕早有戒备,仔细提防,对方只要靠近来,William就无可奈何无路可退。

 


那次,他没等到他说房号,这次,也决不可能等到他服软回头。

 


项允超才像颗流星,飞速不经允许地擦肩而过,在他的天际划下漂亮美丽的星线,但又很快不打招呼地消隐于夜幕。

 


他该知道,不速之客从来不会停留到天亮的。他来去自由,不受束缚,无法捉摸。

 


是他自己不该动了妄念,去捉流星的尾巴,灼痛了手心,还徒增伤痕。

 


William攥紧拳头,松开按钮,刷了房卡。



他回到房间,点开手机,一条微信好友申请跳出来。验证信息里简短一行字看着却让他眉头一皱。

 


William点击确认,直接发了条语音:你想干什么?

 


下一刻,门铃声响,对话框里浮现的是——见面聊聊。William没怎么犹豫就起身开门,秦风对他满意地一笑,有意挪揄:还以为来的不是时候,会看到什么。

 


William面色不变地让人进来,淡淡道:“秦总看来做这种狗仔工作也很熟练。”

 


对方半点不见外地坐到沙发上,好整以暇地回应:“做这一行,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是本能罢了。”

 


见他一脸冷峻,不由更起了兴致调侃:“怎么?吃了顿饭金主也没哄好?”

 


William眼光一利射向他,抱臂立在原地反问:“你到底想干嘛?”

 


秦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录音笔,放在茶几上,又翻了翻手机,调出一张他和项允超对坐吃饭的侧面照。

 


“碰巧,我也在顶楼吃饭,跟你们包厢服务员聊了几句,得到了些信息。其实我本来也只是好奇,你和那位项总的关系。”

 


William看了看那两样东西,道:“你已经确认了,我和他确实有过,接下来准备要挟我什么?”

 


他看起来实在太波澜不惊,秦风也有些佩服,便笑笑道:“看起来,这事你Mani姐还不知道,怎么,打算瞒着她?”

 


对方迂回来去一直不说真实意图,William便不耐烦地道:“与你无关。不过,这种程度的烂摊子还难不倒我经纪人。”

 


秦风低笑:“是么?但她一定也会很头疼。不如你叫Mani亲自来跟我谈。”

 


话说到这里,William才有些意会,对方根本不屑从他一个艺人身上挖什么好处,是冲着Mani这个经纪人手上的资源来的,真是好算盘。

 


他拿出手机找到Mani的微信推给秦风:“那你们慢慢聊。”

 


秦风却看也不看手机,抬起下巴道:“你直接现在给她打电话。”

 


William无语:“有必要吗。”

 


对方有些不自在地道:“这么久了,她一直都拒绝跟我有任何联系。”

 


William摸了摸下巴,怪不得,秦风手上拿着这些物证没直接找Mani,绕了一圈来找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除了自己,认识Mani姐的,大约都不敢再帮他们牵线搭桥。

 


Mani和秦风的往事,他听过一些,不过觉得是陈年旧事,眼下又正好是竞争对手罢了。可看这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情形,大约也没那么简单。

 


秦风被对方明晃晃的探询目光一看,顿觉自己这近二十年的资历都没了威慑力,努力正了正语气:“你给她打电话,我来说。”

 


William点头,拨了号码,对方几乎不过十秒钟就接了起来:“William?”

 


他按了免提,有意观察,秦风在听到那个女声的一瞬间,眼底的沉冷镇定都有了涟漪。

 


“Mani,关于项允超和William的事,我想和你谈谈。”

 


一阵寂静,William看着秦风面上不自知地露出些忐忑,电话那端的人才依旧是从容淡定地回答:“正好我明天来横店,具体时间地点我让William通知你。”

 


秦风愣了片刻,刚要应一声好,电话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断。实实在在的Mani作风。

 


William收了手机,摆出一个送客的姿态:“秦总也听到Mani姐说的了,那就明天见吧。”

 


秦风站起身,很有风度地道了声晚安,犹豫着,也道了一句:“谢谢。”才转身离去。

 


William继续翻手机,正要把项允超取消置顶,看见对方转账了一笔钱。后面跟着一句解释——对不起,今晚算我请的,William,祝你拍戏顺利。

 


他对着那个数字盯了很久,直到眼眶酸痛,在落泪的前一刻闭目,拒绝承认这一刻还是感到心痛。

 


项允超不愧是生意人,连分手饭也会计较清楚,不肯亏欠他一星半点,将他那高高在上的金主姿态贯彻到底。

 


但他还是点了接受,回他简短的两个字:没事。

 


会没事的。心伤会痊愈,恋情会再有,曾经有过一个项允超,而已。

 

 

 

TBC.




长安殿

霆超 【浮沉】拾肆.

拾肆.


紧脏脏......


William订了一个酒店包厢请项允超吃饭。横店到处都是明星,也处处都是跟拍的媒体和粉丝,所以出去碰面无疑增加好几倍曝光的风险,反正也不是单纯来约会。就呆在酒店里也省事。


他穿戴得十分用心,大牌白衬衫半扎进黑皮裤,尾指戴了白陶瓷戒指,颈间银链串着碎钻十字架,眉黑眼深,面容精致得不可直视,坐在私密的包厢里,不供众生仰望。


没等太久,那人径直推门而入,一身初秋夜晚的寒气。William特意点了锅子,鸳鸯的,已经下了些不容易煮烂的食材,沸腾的锅面蒸腾出雾蒙蒙的水汽,模糊了面容。...


拾肆.


紧脏脏......




 

William订了一个酒店包厢请项允超吃饭。横店到处都是明星,也处处都是跟拍的媒体和粉丝,所以出去碰面无疑增加好几倍曝光的风险,反正也不是单纯来约会。就呆在酒店里也省事。

 


他穿戴得十分用心,大牌白衬衫半扎进黑皮裤,尾指戴了白陶瓷戒指,颈间银链串着碎钻十字架,眉黑眼深,面容精致得不可直视,坐在私密的包厢里,不供众生仰望。

 


没等太久,那人径直推门而入,一身初秋夜晚的寒气。William特意点了锅子,鸳鸯的,已经下了些不容易煮烂的食材,沸腾的锅面蒸腾出雾蒙蒙的水汽,模糊了面容。

 


他站起身,准确地走向他,微笑:“来了?”

 


那人却更似有些心虚地应声:“嗯。”,避过他迎上来的脚步,走到另一侧,拉开椅子坐下。

 


William看了看自己握空的手心,没说什么,坐回去,捞了些辣锅里的东西,盛到盘子里,朝项允超那边推了推。

 


那人也不客气,起筷都夹到碗里,边吃边道:“等我很久了?你也吃啊。”

 


William这才下了些东西到清汤锅里,撑着下颌慢慢地等汤汁沸腾。他眼睫低垂,不辨神情。

 


允超一直不作声吃得挺欢,不知道是确实腹中饥饿还是纯粹不想开口说话,一张嘴塞得鼓鼓囊囊,像仓鼠。

 


William心中再沉郁,见人这贪吃模样,也不禁眼波温软,露出些流连。

 


允超察觉到,想着该不是被当作了贪嘴孩童纵容,略收敛了些,拿餐巾纸擦了擦唇角红油,才觉出胃里已经九分饱。

 


William只吃了几筷子青菜腐竹那些清淡素菜就一直安静坐着看他大饱口福。项允超便打着哈哈道:“你拍这部片,也要节食啊?”

 


William没顺着台阶下,直截答:“不是,没什么胃口。”


 

项允超吃得一身汗,拿了瓶冻椰奶猛喝一大口,才缓过来,换了个台阶:“你吃不了辣,下次不吃火锅了。”

 


William拿了张餐巾纸,倾身过去,想替他攒一攒领口溅上去的红油,后者不习惯地一躲,垂头接过纸巾,自己擦去:“啊不小心弄到衣服上了。”

 


William淡淡道:“项总喜欢就好。”

 


这话平常说来不觉有何不对,但此刻听在两人耳中,都不由地激起些涟漪。

 


项允超挠挠头,决定还是坦白从宽:“之前回台北被我哥和家里人叫去聚会,实在脱不开身,连手机都给我收了。”


William浅呷一口清茶,点头:“项总贵人事忙,是我逾越了。”

 


项允超暗叹,果然,后院起火了。虽然他自以为是地和这位大明星谈了三个多月恋爱,但人家毕竟是千人追万人捧的Star,怎么受得了被稍微冷落。

 



允超本要再哄劝几句,想起会所那晚的对白,又心头酸涩,自己上赶着来追求,可也许William根本看不上,便也咬唇不言。

 


William盯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看他从犹豫不定,到冷静自持,心底那一小簇期待的焰火也凄然寂灭。

 


如果,如果允超肯对他再多说几句辩解,哪怕只是敷衍,哪怕是撒谎,他也能再骗自己。但很明显,对方也没耐心再维持哪怕是表面的亲密。

 


William闭了闭眼,压下那一点不甘落寞,把杯中清茶饮尽,镇定自若地道:“其实,项总今天能来,我已经很感激。听说项总快订婚了,这餐饭,也算预祝项总往后,幸福美满。”



项允超猛地抬头,就差把满头问号砸到桌面上。啥?怎么就订婚了,怎么就幸福美满了?和谁啊?

 


但他马上想到了对方误解的源头,在台北,他确实在父兄安排之下,和一位据说才貌双全的名媛走了个相亲过场。大约老头子生怕事情不成,有意透了风声出去。

 


项允超有口难言,看在William眼中就差不多等于默认了,堵得人更是心中闷苦。

 


他本以为,项允超来见他,也有一丝可能是想解释那桩订婚传闻的,但如此看来,对方只是,只想,让他知难而退。

 


那么他也没必要解释什么了,左右,他已经是项允超眼中的麻烦,负累。便做不成情人,他也不想与项允超闹得不堪收场。

 


项允超左思右想,憋出来一句:“威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今天来找你是,”

 


他望着William勾魂夺魄的一双眼,又说不下去。将自己的一颗真心捧出来,是很冒险的一件事,尤其是,对着那一直可望不可即的心上人。

 


倘若,倘若William,其实早就厌烦了这段关系,不过是找个理由与他了断,那他解释再多,都只会眼见自己这颗真心被反复研磨,碾碎。

 


他不是来同他了断的。他本来想将错就错地发展下去,等着哪一天能坦诚相对,再诉说真心。

 


William很冷静地在等他说下去,可他没有继续,便也自嘲地笑了笑,道:“项总不必担忧,我们开头就说好,各取所需。到如今这个境地,我不会阻了项总的路。反正,也没什么人知道我们,有过。”

 


有过,有过什么呢?他没说完,却让项允超心中更觉萧瑟。William今天,从他一进门,每句话,都像经过深思熟虑才一一说来。那么,果真是难以挽回。

 


项允超本来吃得身心燥热,此刻却觉如坠冰窖,眼底一潮,连忙掩饰地别过头。锅子早熄了火,残存的热气飘渺地浮在他们中间。

 


他不是个合格的金主,除了找他接了自己公司的一个小代言,从头到尾没有为他挣来什么资源,升了什么咖位,看似带着他吃喝玩乐十分自在,但在对方眼里大概每分每秒都在费心陪他演戏,付出和回报太不对等,难怪不得长久。

 


他也不是个称职的情人,时常忙着拍戏路演,对金主爱搭不理,总要对方配合自己的时间安排,不会哄人,不够顺从,也不懂骗人,难怪失了金主的欢心。

 


William一动不动地望着对面的人忽然开始嘟囔着好辣慌慌张张地起身,明明已经熄了炉火却似被熏到眼睛,揉着眼眶逃向洗手间。

 


他慢慢地夹起盘子里一片冷透腥膻的羊肉卷放入口腔咀嚼,却品出苦涩滋味。

 


就这样吧。如项允超所愿,如经纪人所愿,如粉丝所愿,继续做他的标准idol,做那颗最耀眼却也最孤单的星星,只可远观不可靠近。



只是不如他陈伟霆所愿罢了。

 


门外,状似无意路过的一道身影也缓慢走开,如从未有人在门前驻留,窥探门内的一桌风云。



TBC.




长安殿

霆超【浮沉】拾参.

拾参.


项允超一走就是一周,这中间再没给William来过电话短讯。William自觉有些微妙的心虚,也没打过去找人,只当他确实公务繁忙。


而上次那场聚会结束,他那个角色也实实在在地拿到,即将进组开拍。William斟酌再三,在去横店的前一晚给项允超发了条微信:明天进组拍戏。等你回来。


他一直不大会说那些漂亮话哄人开心,就这简单两句已经让他费煞思量。既担心语气太生疏令人心寒,又怕太亲密惹人生厌。但就是如此仔细思量过发出去的微信,也犹如石沉大海一般,直到开机仪式结束,也没得到回音。


William时隔多年...

拾参.



 

项允超一走就是一周,这中间再没给William来过电话短讯。William自觉有些微妙的心虚,也没打过去找人,只当他确实公务繁忙。

 


而上次那场聚会结束,他那个角色也实实在在地拿到,即将进组开拍。William斟酌再三,在去横店的前一晚给项允超发了条微信:明天进组拍戏。等你回来。

 


他一直不大会说那些漂亮话哄人开心,就这简单两句已经让他费煞思量。既担心语气太生疏令人心寒,又怕太亲密惹人生厌。但就是如此仔细思量过发出去的微信,也犹如石沉大海一般,直到开机仪式结束,也没得到回音。

 


William时隔多年再次觉得自己回到了毛头小子谈恋爱的时期,为了小小一件事辗转反侧,拿捏不准对方的态度,又恼恨自己的笨拙,除了每天晚上下戏反复盯着对话框脑补项允超此刻的状态心情,别无行动。



他这么在意,又得不到回应,睡眠本就不足,质量也直线下降,几乎每天只能睡着2、3个钟头就拖着满心沉累一身疲惫去开工。



连导演也觉出他的那股郁闷气息,某日下戏专门拍拍他肩膀好心开解:“阿霆,我知你不甘心,不过,以后好角色大把,一定还找你。”之后还叫编剧特意给他加了几场戏,补掉主演档期不足删掉的部分。

 


William扯一扯嘴角,好生谢过,依旧是满面阴云。他虽然容色出众,但眉眼生得太深邃,平时不说话不笑就够生人勿近,心情不好时蹙眉抿唇,几乎是港团大佬出街打架的架势了。幸而他的角色本就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生意人,倒也恰巧演绎得十分传神。

 


这么被项允超晾了十几天,他终于看见那人发了一条朋友圈,台北机场,配图里是很蓝的天,很白的云,许多行色匆匆的旅客,还有一对比肩而立的养眼伉俪对着镜头招手。文字配的是,大哥的狗粮吃饱,走了走了。William捧着手机乐得笑出声,在底下评论:快回来吧,想你了,项总。

 


助理见着自家大佬难得没有清晨就满脸找人打架的气势来上工,偷着瞄了一眼他手机屏幕。好吧,又是那个烦人的妖精项二少,又纳闷,不至于吧,这么普通的一条朋友圈,甚至图里面都没有项允超本人。果然恋爱中的人心思非寻常人可以理解,助理把咖啡放边上,想着应该用不上了。

 


这一天的戏拍得也格外顺畅,没有一条NG的。William回到酒店,算着人该是早就到家了,就直接一通视频电话打过去,不想连着打了几次,都被直接挂断。他有点诧异,去翻那条朋友圈,项允超没回复他的评论,下面一些评论也都置之不理,时间显示是9h前。

 


他在房间里烦躁地转来转去,还是忍不住打给了苏秘书。

 


对方接的很快:“William哥?”

 


他尽量用平常的语气问道:“项允,呃,项总,他从台北回上海了?”

 


苏秘书道:“是啊,项总和我中午就到上海了,现在应该在家休息吧。William哥有事?”

 William默然半晌,道:“他今天回来,晚上还有别的行程安排?”

 


苏秘书何等精明,一下子体悟到他这是找不着人,要来跟她查问的气势,小心地道:“没有的呀,今天没有别的安排,William哥你放心,项总他出差回来很累,肯定在家休息的。”

 


William闻言,既没有说好的,也没有挂断电话,就这么握着手机静静站着。苏秘书有点忐忑地再解释道:“项总他可能太累了在睡觉,你要不晚点再联系他?”

 


他没等人解释完,就挂断了通话,坐回床上大力按揉自己眉心。每次打过去,三秒之内就马上断掉,怎么可能是在睡觉所以没人接听?

 


可他现在人在横店,戏还没拍完,不可能大半夜打飞的回去找项允超兴师问罪,只能等着。等项允超来找自己兴师问罪,或者良心发现自己消气。

 


William现在已经百分之百确定,那天在会所,允超是听见了自己跟秦风那番关于金主的言论,所以才会表现得那么不正常,之后也一直同他切断联系。

 


但就凭项允超的骄傲,要分手,要吵架,也绝对会明着来,忍气吞声冷处理这种手段,不像他作风。William心中懊恼,不该在外面随便被人一激就乱讲话,偏就被正主逮住。

 


他一向自诩高明,处理这种感情事,无论是面对死皮赖脸的难缠之人还是心口不一的两面派都得心应手。



但这一回,即便是猜透了项允超生气的原因,这层薄纸他也不敢贸然捅破。

 


捅破了,那就再无其他路可走。项允超的骄傲不允许他接受伴侣的三心二意;他的自尊也不允许自己低声下气地求一份施舍的爱情。

 


他翻着手机上下滑动,目光停留在照片里的项允杰夫妇微笑面容上。一对璧人,连目光中都闪动着幸福美满的气息,令人艳羡。

 


他和项允超,永远都不可能,也没资格拥有这样平凡人的美满婚姻生活。William坐在床头,垂首捂住脸,发出很深的一声叹息。项允超那么矜贵,那么优容,所缺所想的,又能有什么呢?

 


这一晚自然更加没有睡好,他从噩梦里惊醒好几次,才算睡沉过去。到早上被助理叫醒,他拿起手机一看,项允超给他回了一句——你好好拍戏。

 


William本想马上打过去,一看是凌晨三点的微信,又怕扰了他早觉,只好作罢,老老实实起床上妆。

 


项允超不想再见他了,连一句解释都懒得听。这个想法回响在脑子里好几天,令William整日神思不定。



他扪心自问凭自己现在的实力和前景,当然不是一定要缠住这个金主不松手,便是找新恋情,新伴侣的人选也多了去,没必要非项允超不可,把人彻底得罪。

 


可他不甘心。也许是习惯了被追捧无法忍受遭人离弃;也许是,果真越陷越深假戏真做,动了情。

 


戏就这么有条不紊地拍了两周,好容易有半天假期,项允超主动跟他说,要来探班。William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跟助理说了另外安排一个酒店套房,恭候项总大驾光临。



助理看他一眼,磨磨蹭蹭,半天不动步子。

 


William眉头一皱,戾气顿生:“你还不去?”

 


助理拿着手机,犹豫半天,还是朝前一步给他递过来,屏幕上一篇八卦报道:“Mani姐说,叫你以后不要再跟项总来往了,他,他……”

 


William不耐烦地低吼一声:“他什么他?”

 


他接过手机,看清标题是——富少项允超转性,与方家名媛方暖暖好事将近?配图是高级餐厅里两个人相对而坐喝着红酒交谈甚欢。那名媛右手无名指上一枚蓝宝戒指熠熠生辉,刺目得紧。

 


助理还在低声劝慰:“William哥,项总这样的身份,家族里给他安排对象结婚再正常不过了。但要是你还跟他纠缠不清,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事,还是赶紧了断吧。”

 


William把手机递回去,面色恢复了平淡:“我知道了,你去安排客房,他既然来了,还是要招待好,哪怕是最后一次。”

 


助理点头,赶紧小跑着去安排了。William站在门口,看着小姑娘跑远,才猛地一摔,把门合上。

 


项允超这个时间来,怕也是来同他了断的吧。他已经三十岁,事业有成,一帆风顺,想去体验普通人的幸福也是唾手可得的事情。

 


William苦笑,把身上的睡袍慢慢解开,落地镜里的人眉目俊俏,宽肩窄腰大长腿,但也留不住一颗真心。

 


因为,世间所有的真心,都必须要用真心才能交换到啊。






TBC.






TBC.

长安殿

霆超【浮沉】 拾贰

拾贰.


到底是谁束缚住了谁啊.


    项允超沉默地站了一小会儿,便有认识他面孔的靠过来寒喧,但他意兴阑珊,推脱几句说去洗手间就径直沿着小径走开。


    允超洗了把脸,两手撑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台面,对镜自视。有细小水滴自如玉面容上滑落,洗手间内泛着高级香氛与清洁剂混合的气味。他抽了张面巾纸,慢条斯理地擦干水分,镜中人的眼神也调整至平静无波。


    这个时候,外面庭院照旧地热闹喧嚣,照旧一派祥和...

拾贰.


到底是谁束缚住了谁啊.


 



    项允超沉默地站了一小会儿,便有认识他面孔的靠过来寒喧,但他意兴阑珊,推脱几句说去洗手间就径直沿着小径走开。

 


    允超洗了把脸,两手撑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台面,对镜自视。有细小水滴自如玉面容上滑落,洗手间内泛着高级香氛与清洁剂混合的气味。他抽了张面巾纸,慢条斯理地擦干水分,镜中人的眼神也调整至平静无波。

 


    这个时候,外面庭院照旧地热闹喧嚣,照旧一派祥和,他本该也加入到那样的人群中享受目光的包围与追捧。

 


    可他今夜来,不是为了那些。这种聚会,他从前也去过几次,也很清楚参与其中的真实目的。但这次,难得不是因为寂寞了才来,难得是心中单纯的念着一个人,想着一个人,想要到那个人会出现的一切地方,与之相遇相携。

 


    那个人不会是被陈列的商品,即便是,也只能是他项允超专属的无价拍品,不容他人觊觎染指。

 


    那个人几次无意提起,原是在暗示他趁早收手,项允超自以为聪明,竟没读懂。

 


    William似乎并不知道他今夜也会出席,也就更不可能是为他而来。那么,是为什么呢,他连经纪人也不带,只身出现,与一个不相识的人都能随便谈论起和他的亲密关系。


 

    项允超咬牙,不愿不敢不能再往下想,如果,如果不是三个月前他偶然看见William的杂志封,那么他们第一次相见,极有可能就是今夜。

 


    如果是今夜,会不会其实是William先笑脸迎上来,称一声项总,请多关照。


 

    项允超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深呼吸,推门出去,不想遇到些阻力,抬眼对上片刻前恨得咬牙切齿的那张脸。

 


    对方推开一步让允超先出来,眉眼一挑,微微讶异地道:允超,你怎么会来?

 


    项允超望着那张容色倾城的面孔,想,是啊,如果不是想见他,他此刻本该人在台北。

 


    但他很好地克制住了语气,平常地道:“要见一个重要客户,就来了。刚应酬过一圈,挺累的,我先回去了。”

 


     William蹙眉,直觉项允超不对劲,但对方是极擅掩饰的人,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绝不会露出半点端倪,只好点头,安抚性地一搭人右肩:“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陪你一起。”


 

    项允超任他揽了半边肩膀一起往外走,闭了闭眼,还是问出来:“如果不想参加,为什么还要来?”

 


    那人轻笑了一下,道:“我又不似你,靠这份工作才能养活自己的。”

 


    他们一同出现在庭院里,并肩穿行过人群,已经有些人注意到,投过来好奇的视线。

 


    项允超目光复杂地看了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这个姿势,看似回护,又似炫耀。

 


    他心底一动,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呢喃:我养你,不行吗?

 


    身边的人没听清,侧首向他:“什么?”

 


    项允超拂下他的手,清晰地道:“会被拍。”

 


William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四周,即便是并不相熟的男男女女,搭肩揽腰的也随处可见,又不是牵手接吻,不明白项允超瞎紧张什么,但也老实地收了手。

 

 

他们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出了会所,他要陪着项允超去取车,被后者拒绝:“我自己回去,明天还要飞台北。”

 


William再迟钝,这下子也察觉出不对劲,索性站在原地,对着允超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沉声道:“项允超,你站住。”

 


那人闻声不由自主停了脚步,握了握拳,沉默以对。原来他对待金主,也是这种不管不顾的坦荡态度。

 


月上柳梢,欢歌宴语远在几重门廊之内,路灯下两个衣冠楚楚的挺拔青年隔了短短几步距离,默然伫立,拉出一模一样的瘦削影子。

 


William右手插袋,脑子转过几圈,本就是极聪慧通透的人,立即想到什么,忐忑地问:“你今晚过来,是专门见我的?”


 

项允超本来不想答的,可还是回转过身来,瞥了他一眼。

 


William心中的不安更深一层,脸色白了几分:你是不是听到我,

 


没等他说完,项允超已经出言打断:我是原本要见一个合作伙伴,耽误了飞台北的行程,但那个人失约了,所以心情不好。没想专门来找你,就这样。

 


他这一番话说得利落自如,言简意赅,连面容也不见半分波动,只是有意露出些烦躁不耐之色让对方分明瞧在眼底。


 

很寻常,很合理的前因后果,没什么不妥。William深深看进允超一双墨玉般清明眼眸,里面除了他自己的倒影,似乎再无其他,又似乎有细微波澜隐秘地涌动。

 


都说人的双眼是最无法说谎的,可他不信


 

项允超也不闪不避地望住William深邃夺魂的一双眼,自信毫无破绽。

 


那个人的眼底,除却他项允超这个人,还有太多复杂思绪,因此更引人探求,更万般地惑人心神,像广阔星河,令所有得见天颜的凡者沉沦。

 


那俊美得如天人一般的大明星此刻却姿态放低,走上前几步,近似恳切地:允超,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项允超很清楚,只要他此刻问了,William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应,也许不是他想听到的,也许会打破那些无谓的猜疑顾虑,又也许,是一套早已包装完美的标准答案。

 


项家人做生意,向来头脑清醒,少有承担未知的风险。但凡是想要的或是决心舍弃的,都不会手软。

 


他叹了口气,回过神,努力扬起一个淡淡笑容。

 


没有。


 

既然从一开始就选择了这样的关系,既然有些事他不问他不说便能视若无睹,何苦再奢求其他。

 


William嘴唇一动,眼见着人缓慢转身,离他远去,也没再解释些什么。

 


哪怕是在这个圈子里沉浮多时,看惯了假面人心,他亦无法读懂这个人。他犹豫,因为不知道该如何挽留,也因为太了解,自己这次也动了心。

 


他怕追人太紧,令他受惊生畏,也怕放人远走,将来追悔莫及。

 


项允超,项允超。他心底默念。你不过是仗着我,对你纵容。



TBC.




长安殿

霆超 【浮沉】拾壹.

拾壹.

回归了回归了 搬好小板凳!


他可以做到对项允超轻飘飘地说出揾翻下一位,的确不是毫无所觉,无心之笑言。他的确想过,项允超这样的贵公子,不可能长久流连一人臂弯。但他这样说了,惹恼了项允超,心底除了觉得对方太天真,余下的更多却是侥幸感。


侥幸的是,对方还未觉得厌倦。


William把身上睡袍一扯,团成一团随手甩在沙发上,郁怒的面色渐渐平静下来。他站到落地镜前一一把衣物穿戴齐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深吸一口气,回头朝着浴室的方向道,有事先走了。


也许水声太大,允超没有回答。William也没等什么回应,拿...

拾壹.

回归了回归了 搬好小板凳!


 

他可以做到对项允超轻飘飘地说出揾翻下一位,的确不是毫无所觉,无心之笑言。他的确想过,项允超这样的贵公子,不可能长久流连一人臂弯。但他这样说了,惹恼了项允超,心底除了觉得对方太天真,余下的更多却是侥幸感。



侥幸的是,对方还未觉得厌倦。


 

William把身上睡袍一扯,团成一团随手甩在沙发上,郁怒的面色渐渐平静下来。他站到落地镜前一一把衣物穿戴齐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深吸一口气,回头朝着浴室的方向道,有事先走了。


 

也许水声太大,允超没有回答。William也没等什么回应,拿了手机就出门。Mani有一点没说错,无论如何,他必须先保住自己,才有资格谈情爱。

 


保姆车里助理看着自家老板一脸严肃的模样,汇报下个行程的语气都放得小心翼翼,生怕挑到了哪根敏感神经。



William闭着眼睛听她说,脑内排演了一下,这两个月虽然没有新戏等着拍,但两日后一个业内聚会,再参加一个新综艺节目,也不会清闲。很好,可以先不见面,专心工作,冷静一下。

 


助理翻着手机介绍那个业内聚会的宾客名单,看到某个名字明显地顿了一下。William睁开眼睛,方才耳朵里飘过去的那个名字他仿佛有点印象:“是那个,想挖Mani姐墙角的死对头,欢临影业,秦风?”

 


助理点头,面露难色:“好像本来没有邀请他,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动作,今天更新的名单里突然加进去了。还好Mani姐不去,要不场面估计会很难看。”

 


William弯起指节无意识地敲着膝头,略一思索便道:“系为咗管导部电影吧,欢临想插手。”



那个电影是正在筹备的主旋律风项目,导演有口碑实力,主题响应社会导向,投资人资金雄厚,真正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项目。



大家心知肚明,能去这个聚会的,都是被导演提前相中的候选人。而欢临的艺人大部分不是合适走这条路线的青年时尚偶像明星,不在邀请之列很正常。即使是他,能去这个聚会,也不过是因了自己的港台明星标签,而这项目需要这样的标签参与进来表达一种导向。

 


这个电影他不会是主演,但只有参演,才能敲开迈入主流的第一扇门。因此,这聚会去了也就是和导演混个脸熟,压力不大,无需过分表现。



助理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他,叮嘱道:“Mani姐说过,那个人很会无事生非的,对Mani姐带的艺人都不友好。所以这次去了之后和导演他们打个招呼就差不多可以走。”他点头,拿起咖啡慢慢地喝。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同业聚会就是场普通的商务应酬,但两天后助理把他送到现场,他走进去,却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地点选在静安区一家高级会所,庭院有小桥流水,绿草上摆了星星点点圆风灯,室内布置了茶点香槟各色食盘,里面的人比想象中多了很多,站满了穿着露背礼裙的窈窕女星和西装俊逸的流量小生。当然,还有许多中年以上的富商,其中几个人,他在项允超公司的会议室见到过。

 


William脸色一僵,拿了杯香槟去寻管导和制片人,走了一小圈和一些同行点头微笑致意,才看见他们在庭院小池旁跟一个内地老牌实力男演员谈笑。



想来那就是男主角了,他默默回忆了一下,是个好说话的前辈,心中稍微安定了些,缓步过去。



走到一半,正和一位女星玩笑聊天的秦大经纪已经先一步看到了他,笑着迎过来。


 

William看见这人已经来不及躲,只好暗骂一声敛了神色也朝他走了几步,礼貌性地道,秦哥好。对方一笑,指尖夹了张名片递给他:“威廉也来了?”。

 


他看了看那黑金灿烂的名片,没接,故作无奈地道:“Sorry啊秦哥,Mani姐管的严,不让我们随便和别的公司联系。”

 


秦风看着有四十的年纪,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见状也不尴尬,将名片收回去,换了调笑语气:“我知。Mani一向这个脾气,她啊,一向中意自己的艺人找个好金主,比什么都管用。威廉你说,是不是?”

 


这话抛出来就不是要人好好回答,William即便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刺得脑门一跳,眼神一暗,道:“秦哥言重了,Mani姐一直教我们要跟对人而已。”

 


秦风掏出手机,划了一下,慢慢地念:“项允超,台北人,天宇集团上海分公司总裁。喜欢收藏名酒,性取向,男。”

 


从对方念出项允超这三个字,William就觉得脑子里一根弦被绷紧,而到最后几个字,他的面色已经冷峻得如经霜雪。果然是,来者不善。

 


他尽力压低了声音掩饰其中的怒意,一字一句道:“秦哥的功课做得确实充分。今晚恐怕也是摸透了管导的喜好,才勉强挣得一张入场券吧?”


 

秦风之前边念边打量William的脸色,心中原本觉得不确定的答案渐渐明晰,便十足自负地开口:“我可比不上Mani知人善用,这个金主选的确实好。就是不知道,万一那位老板玩腻了你,下一位Mani姐想推谁呢?”

 


他这话落地,霎时如惊雷炸响,精准击中William这些日子久悬于心的痛处。他沉默着抬头,看着西装革履的秦风,对方眉眼如带春风,透着久经风浪的世故与成熟,也透着锋利如刃的审视与轻蔑。

 


而他们四周,是人声喧嚣的浮华热闹,精致美丽的脸庞,高雅沉静的庭院,身怀巨富的买家,仅仅用作摆设的丰盛食物,铺陈出这华艳场景。在这里,最廉价的是人心,最昂贵的也是人心。什么都能被摆在明面上标价交易,谈判博弈。


 

William把手里的香槟杯轻轻一歪,酒水慢慢洒了一草地,倒得只剩个杯底了,才猛然一扬,溅湿了对面人的衣角。


 

他眉眼带笑,绝艳容颜,声音放低,如蛊惑人心的魔鬼,

 


“就算是揾金主,钓金龟,亦是分人下手的。秦哥这样的,无怪Mani姐看不上。”

 


要挑痛处踩么,这世上哪有人是真的金刚不坏之身,不过是从前受的伤止了血结了痂,看似痊愈了,但旁人轻轻一刺,便经不住地皮肉迸裂,痛彻心扉。



这句话同样的分量千钧掷地有声,同样的轻声细语,不为许多这附近沉醉流连的人所闻,但偏偏落入了一个正满心欢喜靠近他来的人耳中。

 


项允超停在几步之外,眼见William背对他轻笑着继续走向管导那个方向,而秦风僵硬地接过自家女艺人递来的面巾纸,擦了擦色泽深了一片的衣角,也并未看见自己。



倒空了的香槟杯被毫无顾惜地丢在了草坪上,映着小盏风灯暖黄的光。

 


项允超想,他一开始,的确只图玩玩而已,那么对方把自己当金主,也合该是事实。

 


各取所需,互不亏欠,是他们这行人的规矩。戏子么,哭笑怒骂都惯于演习,是揾食本领,驾轻就熟,哪来的爱恨,哪来的真心。

 


可项允超愣在原地,将他们这月余相处的过往历历在脑海中重放,竟找不到一丝做戏的痕迹。

 


他们的亲密关系建立在不对等的基础上,威廉还能那么自如地扮演一个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恋人,不让他察觉到有分毫的别扭。

 


他果然是称职的情人,包养对象。

 


项允超无措地立在原地,面庞雪白。他该庆幸,他是被对方一眼相中,值得托付的理想金主,有钱有势,外貌出众,还对他那么顺从。

 


William,原来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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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殿

【霆超】 浮沉 玖

我猜没啥人记得这篇了 但我会加油填坑的!


玖.


话虽如此,在上海多赖了两天之后,经纪人几次三番夺命连环call搞得项允超也不好意思再缠着不让人走,亲自开车把人送到了机场,进登机口前一秒还依依不舍地挂在人身上要抱抱。


William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抱住恋人,以粤语告别,空了来香港揾我。允超点点头放开手,不忘俏皮地给了个飞吻,看着人走远才回身离开。


难得的上海湛蓝天幕,却是离别之景。允超似模似样地在心里感叹几句,顿觉谈个恋爱自己倒年轻了好几岁,摇摇头解锁手机让秘书安排下午工作。


走出候机楼的玻璃幕墙一瞬,隐约觉得背后有目光跟随,回首却只见人群匆匆,隔了人影...

我猜没啥人记得这篇了 但我会加油填坑的!


玖.


话虽如此,在上海多赖了两天之后,经纪人几次三番夺命连环call搞得项允超也不好意思再缠着不让人走,亲自开车把人送到了机场,进登机口前一秒还依依不舍地挂在人身上要抱抱。


William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抱住恋人,以粤语告别,空了来香港揾我。允超点点头放开手,不忘俏皮地给了个飞吻,看着人走远才回身离开。


难得的上海湛蓝天幕,却是离别之景。允超似模似样地在心里感叹几句,顿觉谈个恋爱自己倒年轻了好几岁,摇摇头解锁手机让秘书安排下午工作。


走出候机楼的玻璃幕墙一瞬,隐约觉得背后有目光跟随,回首却只见人群匆匆,隔了人影憧憧,再望不到大明星。


William这部戏拍完杀青,接下来自然是要四处宣传,路演,为播出造势。回港之后一两天,公司就为他安排了同女主角一起去广州,武汉,长沙几个城市参加活动。其实一部戏从杀青到播出还有不短的制作周期,但由于公司对这部戏的重视,宣传周期被拉长,更何况他和这位女星还一同参加了一个综艺节目,索性就一起宣传。


William自然知道这种举动的意思是要把他和这位女星绑定炒热度。这种手段在圈子里屡见不鲜,由双方经纪公司协商一致后合作进行。他从前并不反对以此增加流量,只要对自己有利,又不是真的“卖身”,何乐而不为。这种事情模糊不清,无人正面承认,不过是在消费粉丝的幻想。


但如今有了允超,他便有些抗拒这种商业炒作。说不上是担心有人生气,但心里总是别扭。Mani早就提点过他不要招惹项允超,他答应过却没做到。再为此影响工作,他也有点心虚,于是面上还是妥帖地配合着,只是私下那女星的几次邀约,他都婉言拒绝了。


对方不是不识眼色的角色,但不知为何,这次分外执着,几次约不到,依然会毫不生分地隔几天再找理由联系。要么谈剧本,要么喝咖啡,甚至搬出制片人约一个饭局。


William心里厌烦,却也疑惑,大概她本就没有别的意思,是自己有了允超之后把这些圈子里的正常交际看得太警惕,反而闹得大家都难下台。因此后来也就偶尔应下来,权当做个人情。


这天下午刚结束了一个宣传活动,难得时间还早,因此William预备把允超约出来吃个晚饭。他坐进保姆车,助理还在帮忙收拾后台,于是他滑着手机屏幕选餐厅,倒没急着先给允超打电话。


翻了两分钟,馥郁香水味由远及近传来,身边忽然多了个人。William条件反射马上退出软件锁屏,压着点不满侧首看了看女搭档:“Wendy,这是我的车,你走错了吧。”


女生撩了撩一头长发,带着几分娇柔几分嗔怪地道,没走错啊,我跟经纪人说了,等下想和你共进晚餐,当放松一下。


William拇指按了按额际,酝酿着该怎么措辞把这个麻烦甩掉。


没等他开口,看出来他的不虞的Wendy就半是委屈半是无助地恳求,我都叫我经纪人他们先走了,William你不是要把我一个人丢这吧?


他沉沉叹了口气,妥协地让刚上车的助理坐后面去,告诉司机可以发车。然后问她,你想吃什么,我也不太了解上海的餐厅。


Wendy俏皮一笑,那你可问对人了,我对上海很熟的!就去xxx路xx中心那家日料吧。


William低头,摩挲着刚刚亮起的手机屏幕,一条新微信。沉默了会儿,突兀地道,Wendy,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女生脸上飞扬的神色黯了黯,还是鼓足勇气答,你怎么知道没有,你都不知道我要什么。


他轻笑一声,径直看向她精致的面容,缓缓道,或许吧,今天这餐饭当我还你的。以后忙起来,大概没机会再聚了。


这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也很决绝。女生脸色一白,有点撑不住场,忍不住问他,你,有伴侣了?


William没再给回复,手机屏幕亮起来,他认真地打了几行字发送出去。


这餐高级料理当然是食之无味地寡淡。Wendy勉强保持着笑容,端庄得体地点了些招牌菜式,William加了杯饮料。他们坐的位置在露台边,望得到江景夜光。这种座位,一般都要提前几天预定才有可能在这个热门时间点坐上,但William既无心计较也无意欣赏,拈了几块寿司刺身慢慢地吃。


Wendy找着话题和他有一搭没一搭聊。他才慢慢了解,这姑娘这么年轻光鲜,原来是有个厉害老爸。但她说起这些却不是轻松或炫耀的神态,而只是平淡的陈述自己入行的历程。


说了一会儿,他也有些动容,喝了口冷饮,道,我也是不肯接受家里的安排,才走这条路。


女生放下筷子,有些羡慕,但你走得很快,也很顺,我不想靠爹地的话,有很多机会都轮不到我。


William认真地指点,有机会给到你,无论是怎么得来的,把握住,就是你的本事。


她撑着头看夜色下江水折射着五彩斑斓的灯光,半晌,道,没那么简单。但你不一样,William,长得好看的人很多。


她转回头,望进他那双剔透又深沉的眼,你有出色的外貌,但不是一具内里虚无的漂亮人偶。

可是这个圈子多的是人偶,你不接受我,因为你不想只是深夜里找个人取暖。


William没有否认地一笑,把自己搭在椅子边的外套递过去给仅仅穿了件抹胸裙的人。


Wendy接过来坦坦荡荡搭在身上,有点不甘心又有些好奇地道,那,你找的那个人,她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吧。



他挑眉,不正面回答,不算吧。他不算你说的那种人,但也不是……


他没说下去,Wendy却咯咯一笑,不是吧,还有我William哥搞不掂的女仔?


William脸上浮现过一丝困窘,但很快恢复了从容道,你穿得少,一直坐在这里别着凉了。


Wendy很懂地招来了服务生买单,他也很绅士地抢着付了账,由她挽着走出餐厅。


地下车场来了两辆车,她很潇洒地把身上的外套取下来,还给他,带着笑道,很遗憾William,我们没办法互相温暖。那就,祝你们天长地久咯。



她话语的尾音轻飘飘地挑起,比起祝福更像微哂。


也对,像他们这行吃青春饭的人,无论男女,都活得太精彩太浮躁,身边永不寂寞,但也很少长久。

William接过外套,微笑点头,也祝你不再孤单。随后把外套搭在臂上,走向不远处深咖的保时捷panamera。


他还没走到车前,车窗缓缓降下,他的金主爸爸眼珠子里荡漾着明晃晃的调侃笑意望着他。


William不自觉也弯了唇角,坐上副驾,无意隐瞒什么,直截了当道,现在的女生,太难缠。


允超没说话,伸出两根手指轻佻地抚过他下颌,喉结,滑到他胸前,画了个圈,轻巧道,有我这个金主难缠?


William会意地握住那调皮的手指头,放在唇边吻了吻,温软答,你最难缠。不过,这个时间让你来接,有没有耽误你的事?


项少把手放回方向盘上,稳稳地开车,闻言摇摇头,哪有什么事比得上接大明星下班紧要。再说,我不来,你万一真被人勾走了,我怎么办?


他脑子没过就顺口说,那就再找翻下一位。


说完才觉出不妥,他皱眉去看身旁的人,允超脸上笑意未散,没有什么反应。


他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哪里有些干涩。于是想转个话题,岔开,主动说起Wendy和他吃饭时聊天的内容。


允超听着,既没有很感兴趣,也没有表示不耐烦,偶尔随他感慨一下娱乐圈各种内幕,感叹这池水多么浑浊不堪。


William察觉到了那点微妙的恼意,却没问出口。有些底线一旦跨过,就真的不能回头。


而拿捏分寸,本该是他们驾轻就熟的事。


TBC.

喵的守护星

寻本或者txt

很多文在贴吧和老福特都找不到了或者不全  所以想问问有没有要转的 或者谁有txt版本能发我一下  万分感谢 霆超的《枪与玫瑰》霆峰的《桃李不言》启深的《荡世之净》L大的《日蚀》还有一篇没写完的《日光倾城》

因为比较喜欢所以想自己留着收藏  不会作为它用的

很多文在贴吧和老福特都找不到了或者不全  所以想问问有没有要转的 或者谁有txt版本能发我一下  万分感谢 霆超的《枪与玫瑰》霆峰的《桃李不言》启深的《荡世之净》L大的《日蚀》还有一篇没写完的《日光倾城》

因为比较喜欢所以想自己留着收藏  不会作为它用的

珉夜

【霆超】拜堂成亲好不好?(下篇)

一年后。


项允超放下刀叉,伸懒腰舒展筋骨的当儿,手机来电铃声响起,屏幕显示“苏星宇”。


“怎么了表哥?”


“你别忘了你答应宝晴的事,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放心,我放你鸽子也不会放你男朋友的鸽子,多不好意思。”


苏星宇的男朋友梁宝晴在去年年尾开了一间影楼,同时也接外拍工作。


为了吸引更多人,梁宝晴拜托身边至亲好友帮忙拍摄各种主题的照片,颜值高的主角们加上他高超的拍照技术,影楼的名声大涨,为他招来不少生意。



这次恰逢元宵节,梁宝晴找到古色古香的房子,突发奇想想拍摄古代拜堂成亲的主题。昨天他找了一对男女情侣拍摄,今天轮到男男情侣拍摄。


本来...

一年后。


项允超放下刀叉,伸懒腰舒展筋骨的当儿,手机来电铃声响起,屏幕显示“苏星宇”。


“怎么了表哥?”


“你别忘了你答应宝晴的事,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放心,我放你鸽子也不会放你男朋友的鸽子,多不好意思。”


苏星宇的男朋友梁宝晴在去年年尾开了一间影楼,同时也接外拍工作。


为了吸引更多人,梁宝晴拜托身边至亲好友帮忙拍摄各种主题的照片,颜值高的主角们加上他高超的拍照技术,影楼的名声大涨,为他招来不少生意。



这次恰逢元宵节,梁宝晴找到古色古香的房子,突发奇想想拍摄古代拜堂成亲的主题。昨天他找了一对男女情侣拍摄,今天轮到男男情侣拍摄。


本来就亲近关系来说,梁宝晴应该联系表哥陈霆,但由于表哥昨天还在海外公司开会,所以他才会让男朋友苏星宇联系项允超。


拍摄地点在比较偏远的村落,项允超用过午餐就得前往机场。


刚抵达机场,项允超忽然被人从后面揽住肩膀。若不是闻到熟悉的BLEU香水,他肯定一肘子捅下去了。


“你搭半夜的飞机回来的?”


“知我者项允超也。”


“别贫嘴,机票买好了?”


“带路的司机师傅也安排好了,就等你了。”



换好古装成亲礼服,项允超从隔间出来就看见陈霆背对着他站在全身镜前面。


听到脚步声,陈霆转过身就目睹格外惊艳的一幕。他知道自家爱人颜值不错,但没料到对方穿上古装更是颜值爆表。


被紧盯的项允超略不自在轻扯身上的马褂,“你怎么这个表情?不好看吗?”


“好看。” 陈霆上前搂住项允超的腰,俩额头贴在一起,低喃“我的相公真好看。”


被撩的项允超耳朵泛红,低咕“夫君也很好看。”


“咳,两位新郎官,吉时已到,该拜堂了。” 梁宝晴敲了敲木门,对于打断两人恩爱毫无愧疚感。



并肩踏入布置妥当的前堂,两人被梁宝晴揪住,命一人握着一端的红绸,寓意为牵红。


隐瞒经纪人的苏星宇来凑热闹,此时正站在梁宝晴旁边,自告奋勇要负责念拜堂三部曲。


「咔嚓」声响个不停,梁宝晴投入工作就不爱说话,与他默契十足的苏星宇代为施令。


“新郎官请转向身后看镜头。对对对,就这样。好了,来……一拜天地——”


陈霆和项允超面朝镜头鞠躬,前者直起身之后见后者仍是鞠躬的姿势,疑惑数秒后了然,向梁宝晴和苏星宇示意暂停。


默默将人扶起,果然见项允超神情恍惚。陈霆轻叹,双手握紧对方微微颤抖的十指。


“允超,看着我。我在这里。”


“……阿霆。”


“这次拜堂,我全程都会在。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答应你,每年跟你拜堂一次。”


“不用,一次就好。”


见人情绪恢复平稳了,梁宝晴才继续拍照。



“二拜高堂——” 两人面朝前堂座椅鞠躬一拜。


“夫夫交拜——” 两人转身面向彼此鞠躬,却因距离太近而磕撞到对方的额头。陈霆和项允超下意识抬手为对方搓揉额头,画面被定格在梁宝晴的相机里。


来到新房,两人配合梁宝晴拍摄饮下合卺酒的最后一个环节。白酒淌入咽喉,梁宝晴和苏星宇识趣离开房间,给俩新郎官独处的时光。


这间屋子早已无人居住,他也让人做好清洁,今晚可以过夜一晚,明天再走也不迟。



“难得悠闲,陪我去爬一爬后山怎么样?反正也不高,一下就到山顶了。” 陈霆抬手做出邀请的姿势,项允超莞尔一笑,两人手牵手踏青去了。


爬到山顶处,陈霆看一眼手腕上的表,十一时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才过完元宵,刚刚好。”


“什么意思?”


“等下你就知道了。来,坐这里,大石头凉快。”


十一时五十一分,漆黑的夜空窜起一道亮光,接着炫光灿烂的烟花碰碰作响。项允超惊讶的看向陈霆,对方却示意他看天空。


烟花放了足足九分钟,最后一个烟花是特制的,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吾爱 许你一生」



四周恢复寂静,鼻尖偶尔闻到烟哨味。


陈霆双手握住项允超的手,迎上对方的目光。


“一年前没来得及放的烟花,今天补回给你。喜欢吗?”


“……喜欢。我很喜欢。”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刚才也拜过堂了,那么现在我问你。项允超先生,你愿意与陈霆先生踏入婚姻,组织一个幸福的家庭吗?”


“……”


“宝贝你不要哭啊……你,你先答应我了才哭好不好?你不要哭……”


陈霆慌乱的神情逗笑项允超,他抓着对方的手为自己拭去眼泪。


“有陈霆在的地方,就是项允超的家。”


满天星星的夜空下,一袭红礼服的俩新郎官为彼此落下烙印,紧密抱在一起的身影显得登对十足。


【完结】


珉夜

【霆超】拜堂成亲好不好?(上篇)

项允超无比认真的逛展,若不是这展览不允许,他肯定掏出手机录像拍照了。


听见身后轻微的打哈欠声响,他略不高兴地回头看向陈霆,“这位大佬,叫你陪我有这么无聊吗?”


陈霆立即直起腰,平日严肃的表情难得的露出窘态,“陪你不无聊,但是这种古风展览我真的不感兴趣。”


盯住自家男人半晌,项允超终拉下脸,“那你回去吧,我看完展览就自己回家。” 他向来都对古代风俗情有独钟,他也知道陈霆对这些不感冒;但是今天他坚持要他陪同是抱有其他目的的,他的不捧场让他觉得难堪。


相恋多年的爱人不高兴,陈霆当然一眼就看得出。他从口袋里掏出口腔清新剂,往嘴里喷了两下,清凉的薄荷味一刺激,瞬间倍感精神。...

项允超无比认真的逛展,若不是这展览不允许,他肯定掏出手机录像拍照了。


听见身后轻微的打哈欠声响,他略不高兴地回头看向陈霆,“这位大佬,叫你陪我有这么无聊吗?”


陈霆立即直起腰,平日严肃的表情难得的露出窘态,“陪你不无聊,但是这种古风展览我真的不感兴趣。”


盯住自家男人半晌,项允超终拉下脸,“那你回去吧,我看完展览就自己回家。” 他向来都对古代风俗情有独钟,他也知道陈霆对这些不感冒;但是今天他坚持要他陪同是抱有其他目的的,他的不捧场让他觉得难堪。


相恋多年的爱人不高兴,陈霆当然一眼就看得出。他从口袋里掏出口腔清新剂,往嘴里喷了两下,清凉的薄荷味一刺激,瞬间倍感精神。


“好了,我不睏了,你还想看什么?我陪你,绝无异议。”


“这里的我都看完了,去礼堂吧,话剧大约五分钟后就上演了。”


“我记得你昨天说那个话剧是男男悲剧?项总等下记得悠着点,不要哭鼻子。”


“你还去不去了?不去就给我滚回家!”


“去去去。我的男人在哪,我就在哪。”



话剧是由广播剧《一拜天地》改编,话剧演员虽不是大咖却也是演绎功力不错的新人。


说好不哭的项允超还是不由自主红了眼眶,眼泪堪堪落下就被身旁的陈霆拭去。他没有趁机调侃他,目光也依然投在舞台上,只是默默抓过对方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十指紧扣。


长达两小时的话剧落幕之后,项允超和其他观众都情不自禁站起身给予鼓掌。陈霆偷偷揉揉鼻子,待鼻尖的酸意散去,他也跟着站起身,真诚的给演员们鼓掌。



展览是傍晚时分才开放参观,当他们俩从展览中心出来,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陈霆给项允超戴好口罩才给自己也戴上,然后故意在对方的口罩上轻碰一下。


听到陈霆闷闷的笑声,项允超恼羞成怒,一步作两步往前大步走,一副不想理人的傲娇作态。


不知道第几次撩人被迁怒的陈霆默默叹一口气,加快脚步追上项允超的步伐,牵起对方的右手不让对方甩开。


嗯,哪怕再次处于单方面吵架,他还是下意识的护住他。右边是大马路,他让他走在内侧。


手牵手的两人步行大约十分钟,就走到了户外停车场。当陈霆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车前,心下一凛,正命人戳破轮胎的领头人好巧不巧就在这个时候抬起头看到了陈霆和项允超。


“跑!!!”


“给我追!!!”


原本在收银亭里打盹的保安被这两道喊叫声惊醒,睁开眼睛只来得及看见数个小伙子抄起危险工具跑开。



陈霆紧紧拉着项允超的手,跑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群混混紧追在后。


逃命的当儿,项允超忽然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陈霆眼疾手快扶起他继续跑。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节骨眼扯后腿,项允超咬紧牙关尽可能跟上陈霆的脚步。


最近他饮食不定时,几天了都没事,然而项允超没想到他竟然现在才犯胃痛。


陈霆心里很是懊恼,他知道项允超脸色难看肯定是犯胃疼了,他现在却不能停下来甚至给他找医生。他明明都退位让贤了,过往的仇家非要报复他才罢休,这一刻他无比痛恨身后那群人。


昨天查过路程的陈霆知道两条街后面就是警察局,只要他们跑进去求救就可以了。为了项允超着想,哪怕这个举动让他成为别人眼中的孬种,他也认了。



千算万算,陈霆没料到身后的其中一人会把手里的铁棍朝他们扔过来。那人命中的目标是项允超,他想也没想就推开对方,抄起滚落在地的铁棍回身反击。


“不要!!!”


“去找警察!”


“阿霆!!!”


“别管我!快去!唔!”


挥打在陈霆身上的铁棍发出巨响,项允超攥紧拳头转身就跑。


冲进警察局的项允超语无伦次,待执勤的警员理清事发经过已过了好一会儿,连忙让他带路赶过去。


当项允超将几位警员跑过两条街之后,眼睁睁看见跌倒在地的混混趁陈霆自顾不暇就抄起长刀……


“阿霆!!!!!”


“唔——!”



一个警员留下通知救护车,其他警员追捕落跑的混混。


陈霆跪坐在街道上,满脸泪水的项允超跑至他身边跪下,双手颤抖不已,不敢动他身上那把长刀。


“不要哭,这点痛不算什么的。” 语毕,陈霆把长刀拔出来扔在一边,强颜欢笑安慰道,“你看,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你别说了……救护车就快到了,你撑住……” 项允超顾不及脸上汹涌的眼泪,右手刚握住陈霆的左手,对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兀一笑。


“反正都要等救护车,闲着也是闲着,我跟你拜个堂?你不是喜欢吗?来。” 陈霆跪得笔直,转头向警员提要求,“大哥,麻烦你念一下那三句,我和他拜堂。”


陈霆其实已经看不太清眼前的人了,情绪慌乱的项允超没察觉异常,只在陈霆拉扯了几下才配合跪好。


警员忍住内心的悲恸,“一拜天地——”


陈霆弯下腰跪拜,项允超抽泣着跪拜。咽下涌上喉咙的腥甜,陈霆一手撑住膝盖再次跪得笔直。


“二拜……” 警员还没念完,救护车的鸣笛声从不远处传来。此时陈霆支撑不下去了,身体一晃就倒在项允超怀里。


“啧,车来了,拜不完了……”


“阿霆……”


“口罩戴着真热……” 陈霆摘了项允超的口罩,接着摘下自己的口罩。项允超不经意瞥见陈霆的口罩内边有几滴红色……


“不是说了不要哭吗?好人不长命,我坏着呢……” 陈霆抬手擦掉项允超的泪水,“今天元宵,我本来准备了烟花……”


眼前一黑,耳边只听见歇斯底里的一句“阿霆”……


(接下篇)


陆鲸

日晒

⚠️文中出现的交通现象为剧情需要,实际上路不要跟车不要跟车不要跟车 尤其是大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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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霆第三次看向后视镜,左边车道那辆白色奔驰还稳稳地跟在他旁边。半上午的太阳刺眼的很,打在玻璃上看不清司机的脸,但总觉得应该年纪不太大。

陈霆今天临时帮别人忙,开一辆拉货的卡车帮人运货,太阳打得他右半边身子滚烫,本来就燥,左边车道那辆不明不白的奔驰更惹得他心烦意乱。他试探着踩了脚油门,大卡车磨磨唧唧地加了速。

结果奔驰也迅速跟上,又开始和他隔着一个车头的距离保持相对静止。这就奇了怪了,这条路走的人少,前前后后目光所及之处就那么一两辆车,陈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奔驰是有什么毛病要...

⚠️文中出现的交通现象为剧情需要,实际上路不要跟车不要跟车不要跟车 尤其是大车



———————————————

陈霆第三次看向后视镜,左边车道那辆白色奔驰还稳稳地跟在他旁边。半上午的太阳刺眼的很,打在玻璃上看不清司机的脸,但总觉得应该年纪不太大。

陈霆今天临时帮别人忙,开一辆拉货的卡车帮人运货,太阳打得他右半边身子滚烫,本来就燥,左边车道那辆不明不白的奔驰更惹得他心烦意乱。他试探着踩了脚油门,大卡车磨磨唧唧地加了速。

结果奔驰也迅速跟上,又开始和他隔着一个车头的距离保持相对静止。这就奇了怪了,这条路走的人少,前前后后目光所及之处就那么一两辆车,陈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奔驰是有什么毛病要压着速度跟自己过不去?难不成是对家?可这车货不是自己的,临时帮忙还谁会知道呢………他烦躁地揉了一把刚剃过的短毛茬,从耳朵后面摘了太阳镜来戴上。




太热了。项允顶着太阳面无表情:“你最好是有十万火急的重大事情,不然我今天真的跟你翻脸……是真的特。别。晒。不然你来试试?”

从右边打过来的太阳照在肩上脸上,项允超一度怀疑自己会不会被晒成阴阳脸。这条路离市区远,路边连个高点的树都没有,阳光十成十地晒过来,他觉得自己离化成灰也没剩几分钟了。好在前面有辆大货车,项允超轻点油门,躲进了货车车厢制造出来的阴影里。

“……开的奔驰,怎么,车太破进不了你家门吗?”他一边和电话那头的朋友斗嘴,一边摘下墨镜揉了揉鼻梁,心里对大货车司机说了三十遍谢谢。



*想到了再往后写吧

爱峰

占tap抱歉 寻文

记得以前看过一篇霆超文 叫枪与玫瑰  有没有小伙伴有这篇文  还有启深的荡世之净有没有完整版的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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