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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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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las的第五個季節

3

冬日花開

霜花/微国旻/校园

by:奥五

-记得收藏合集,以防日后找不到文哦~


心动的保质期有几秒?

金泰亨觉得他的心动要过期了,不仅变得软塌塌的,还开始发馊,他不应该把它攥在手里,却舍不得扔掉。

该怎么办好呢。明明只是一时兴起,现在除了每天一颗糖,两个人却没有了交集。他挪动过了自己的棋子,该郑号锡了,但是对方却迟迟没有任何举动。

和空气下棋,是有多无聊。


他漫步在校园内,看似无所事事,事实也确实如此。今天他正巧没课,就出来走走,但是脚步却顺着水泥路面,自然的去往艺术学院的方向。

这不怪他,路边的风景太美了,他只是不由自主。

他对学长,是不是也是...

冬日花開

霜花/微国旻/校园

by:奥五

-记得收藏合集,以防日后找不到文哦~




心动的保质期有几秒?

金泰亨觉得他的心动要过期了,不仅变得软塌塌的,还开始发馊,他不应该把它攥在手里,却舍不得扔掉。

该怎么办好呢。明明只是一时兴起,现在除了每天一颗糖,两个人却没有了交集。他挪动过了自己的棋子,该郑号锡了,但是对方却迟迟没有任何举动。

和空气下棋,是有多无聊。

 

他漫步在校园内,看似无所事事,事实也确实如此。今天他正巧没课,就出来走走,但是脚步却顺着水泥路面,自然的去往艺术学院的方向。

这不怪他,路边的风景太美了,他只是不由自主。

他对学长,是不是也是不由自主呢?

 

“叮—”。手机传来提示音,把金泰亨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是田柾国。这位小朋友最近经常约他,说是因为智旻的舞蹈社集训比较多,他没人约着一起玩,所以老是要找他陪。金泰亨本身也闲着没事,街边烤串听着也挺诱人,每次赴约也答应的干脆利落。

 

原地——转!起步——走!金泰亨提溜这他快要发霉的心动,往烧烤摊去了。

 

——

 

冬日里的烤串,总是格外的好吃。烤串摊上白白净净的长腿男生,也总是赏心悦目的好风景。

 

风景之一嘴里吊着热腾腾的烤串,眼睛看着手里的电子屏幕,头也不抬,“智旻说今天的练习提前结束了哦,问我们在哪,想要一起出来晚饭。” 说罢,也不等对方回复,修长,但是油乎乎的手指,在裤子上擦了擦就开始打字。

“不要!” 风景之二手一伸,夺走了金泰亨的手机。后者手指敲了个空,不解的看向田柾国。

田柾国叹了口气,“我只约你出来,就是想要躲着他来着。”

 

其实朴智旻没有那么忙,但是每次田柾国都以体谅的态度,让他去练习,而不是和他约着玩。朴智旻只是觉得这位亲故对舞蹈生监督的太严,只有田柾国自己知道,这是因为他不想要面对朴智旻。

“我啊,真的不是自作多情。” 田柾国听起来很苦恼,“但是他对我真的太好了,有些过了。让我觉得很困扰。”

“不是理所当然吗?你是我们之间最小的,喜欢忙内多一点没错吧。”

“但是,很多时候,我甚至觉得他有些过界了。给我买东西,还有会对我摸摸碰碰的,他都不会对你这样啊。”

 

田柾国顿了顿,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透露了出来。“我听说,智旻有可能是同性恋。”

“所以,你觉得他喜欢你?” 金泰亨挑眉问到。

对方点点头,为难的嗯了一声,便低头继续啃他的羊肉串了。金泰亨看着对面圆圆的脑袋,脑海里却出现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田柾国身材好,颜也好,学习中上又什么技能都会,他要是同性恋,估计也会喜欢田柾国吧。

金泰亨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一跳,眼睛却无法从田柾国的发旋上离开了。

他好像,找到了让自己心安理得,抛弃心动的借口。

 

——

 

大三的舞蹈生不仅有社团集训,还有为艺考准备的关闭式练习。作为学生会长的郑号锡,还要带着学生会的学弟学妹们策划跨年晚会,忙到飞起。郑号锡的行动变成了两点一线:艺术学院和大会议室。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宿舍好好的睡一觉了。

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吃到草莓奶糖了。

也是,艺术学院有门禁,而他又没有规律的时间表,泰泰能找到他就怪了。

就是难免的,有些想念。

 

郑号锡正躺在搭在舞室里的临时地铺,进行着少有的休闲活动:睡前刷手机。食指在屏幕上划呀划,不时的回复着活动策划有关的信息,嘴巴砸了砸,有些想吃甜的。想的有些焦急。

这种想法对于需要保持身材的舞蹈生来说,是致命的。

 

令自己焦急的不是不会做事的学弟,也不是吃不到糖的小委屈,更多的,是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联系泰泰。

每日的一颗糖,竟然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连接点,而现在这个唯一也断掉了。

在第一次见到泰泰之后,郑号锡就跟自己的母亲说了一声。郑母对自己儿子碰到许久没有联系的童年伙伴表示十分高兴。自出国之后,她就没有怎么联系过自己的好友了,儿子们能见面,算是缘分。

可惜这个缘分有些薄,郑母找不到任何可以续缘的联系方式,郑号锡也没有了昔日的每日草莓奶糖投喂。

 

修剪整齐的指甲在屏幕上停止了划动,然后双击,手机屏幕上面的照片被放大,观察。

是他舞蹈社的后辈发的SNS。照片上有着与郑号锡缘浅的,和一脸别扭的,两个男生,配文是“被我抓住吃独食的小子们”。

郑号锡呼吸平稳的不像话。他先是给后辈的帖子留了个赞,然后直奔私信页面,极快的速度打出询问的语句,却按不下去发送键。

他能以什么立场要不熟悉的后辈的朋友的联系方式呢?因为是很久没见的熟人?拜托,这种老套的搭讪借口一定会被委婉拒绝,然后被后辈们在背后悄悄吐槽。

还是要慢慢来吧。

JanFeb18

【泰锡】我的哥哥不可能不爱我 C5

如果体温能加快全球变暖的速度的话,那现在郑号锡一定是那个火箭加速器。

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被金泰亨锁在怀里完全动不了。胸和肚子被两只手牢牢拢住,那双手也是大得可以,整整有半个身子那样宽;两条腿被另外两条夹住,穿着短裤睡觉的坏处就是,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的腿毛和肌肉;脖子后面还一下一下有规律地感受到那人的呼吸。

这样的姿势过于亲密,即使是在这开着20℃空调的房间里,也让人燥热不已。

郑号锡动了动,小心翼翼掰开金泰亨的手,准备往前逃离,却适得其反,刚打开一点就被那人扭扭身体抱得更紧,耳边还传来他熟睡时的呢喃声。

大脑都快无法思考了,只觉得自己的存在慢慢变成一粒粒细胞,七零八落飘散在这充满暧昧的...

如果体温能加快全球变暖的速度的话,那现在郑号锡一定是那个火箭加速器。

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被金泰亨锁在怀里完全动不了。胸和肚子被两只手牢牢拢住,那双手也是大得可以,整整有半个身子那样宽;两条腿被另外两条夹住,穿着短裤睡觉的坏处就是,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的腿毛和肌肉;脖子后面还一下一下有规律地感受到那人的呼吸。

这样的姿势过于亲密,即使是在这开着20℃空调的房间里,也让人燥热不已。

郑号锡动了动,小心翼翼掰开金泰亨的手,准备往前逃离,却适得其反,刚打开一点就被那人扭扭身体抱得更紧,耳边还传来他熟睡时的呢喃声。

大脑都快无法思考了,只觉得自己的存在慢慢变成一粒粒细胞,七零八落飘散在这充满暧昧的房间里,每一处的空气都让他神经紧绷。

算了,抱着就抱着吧,无视就好。

虽然这不是什么说说就能做到的事。

郑号锡伸手拿过手机,将就着现在的姿势,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始和隔壁已经起床的室友们聊着天。

郑号锡:各位起床了吗?

田柾国:本来还想睡就被哥的特别关心提醒声闹醒了☹️

郑号锡:ㅋㅋㅋㅋ可爱的小孩子

郑号锡:哥很感动是柾国的特别关心呢

田柾国:😛

朴智旻:哥哥哥你也是我的特别关心!

朴智旻:我把全宿舍都设为特别关心了!

郑号锡:哇智旻是天使哥好喜欢你ㅠㅠ

郑号锡:(悄悄说你们也都是我的特别关心哦

郑号锡:玧其哥呢?

闵玧其:在做早饭。

郑号锡:天ㅠㅠ

郑号锡:居家好男人,我要是个女的我一定喜欢你

闵玧其:那你是个男的可真是太好了。

郑号锡:☹️伤心了

郑号锡:哥我真的很爱你来着呢

朴智旻:我呢?哥对玧其哥就是爱对我就是喜欢吗?

田柾国:还有我呢??号锡哥对我甚至只有一个感动

郑号锡:好啦你们我都爱

郑号锡:日常表白一下全宿舍

闵玧其:你们要是起床了就来厨房帮忙。

闵玧其:金泰亨就不用来了,我怕他把厨房炸了。

郑号锡:泰亨还在睡呢

闵玧其:哦~你怎么知道呢?

郑号锡:什么话,你们不都知道吗,昨晚泰亨来我房间睡的啊

田柾国:知道是知道

朴智旻:但是我们很惊讶

郑号锡:?为什么会惊讶

田柾国:......就没想到会这么亲密

朴智旻:我从来没看到号锡哥对谁这么主动过

郑号锡:很亲密吗?不是和你们一样吗?

看着手机屏幕不断刷新滚动,打下这行字的时候不自觉的心虚,其实自己内心也明白,对于金泰亨,和其他三个朋友,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朴智旻:感觉......就是感觉很不一样。

田柾国:就是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的氛围。

郑号锡握着手机上下舞动大拇指,却半天按不下一个键,看了二十年的韩语键盘,突然就像不认识了一般,无法下手。

田柾国:哥人呢?

朴智旻:哥要是觉得有负担我们就不说了

郑号锡看着这两个小孩子关心的话语心里一暖,果然是养了两年的小孩,没白养。这才开始回过神来,伸手慢慢敲打着键盘。

“没事”两个字刚打了一半,便感到屁股后边突然紧绷,似乎被一个又热又硬的东西抵着,隔着睡裤也能感到温度。

反应过来那是金泰亨的时候,郑号锡倒吸了一口凉气,尴尬气愤一涌而上,使劲扯着面前还放在自己胸上的手,狠狠往下拽。

“啊!”疼痛感突如其来,还在做梦的金泰亨瞬间惊醒,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栗色的脑袋,又回忆起刚刚做的梦,满脑子黄色废料。

“金——泰——亨!”郑号锡怒吼,连忙起身,把金泰亨一掌推过去。

金泰亨刚睡醒,眨了眨眼睛,看着郑号锡很是迷茫。

“你他妈......干嘛早上这么激动啊!”刚想控诉金泰亨的虎狼行为,却发现自己难以开口,只好红着脸坐在床边扭头不敢直视。

金泰亨疑惑,躺在床上看着郑号锡。全身几乎都是微微泛红的,睡衣因为刚才的动作变得松松垮垮,套在身上一点也不服帖,眼角还有打哈欠留下的泪痕。这副模样真的很勾引人,金泰亨光是看着就觉得自己快硬了。

于是条件反射地向下看了看,才发现那里,好像早就挺立了。

金泰亨挑了挑眉,等待空气里的暧昧与郑号锡的愤怒凝固,把这气氛变得微微动摇,这才知道,原来刚刚做的梦至少有一半是真的——想着挂着睡衣没扣扣子的郑号锡让自己硬了的这个梦,它是真的。

“Sorry啦,毕竟我也是个成年正常男性,就晨 勃一下,很正常嘛。”金泰亨挠挠头,吐吐舌头带走不好意思,坐起身拿被子盖住自己。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刚才......”郑号锡伸出手指着金泰亨,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我刚才怎么了?”

中间一度沉默。

“......你刚才抵着我屁股了!”

金泰亨抿了抿唇,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郑号锡,丝毫没有抱歉的感觉。怪说不得做梦时感觉前端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原来是真的有这个场景。

“好嘛,对不起啊哥,我去厕所了。”

门外偷听的田柾国连忙跑回自己的房间,走的太急差点还掉了一只拖鞋。

为了不被郑号锡发现,一回到房间田柾国就新建了个聊天室,里面只有他和朴智旻闵玧其。

田柾国:你们绝对想象不到我听到了什么

  

  

早上吃饭时金泰亨依然在厕所,朴智旻田柾国闵玧其三个像约好一般低着脑袋,场面一度尴尬。

“怎么......大家今天都没睡醒吗?”郑号锡一边切着盘子里的蛋饼,一边疑惑地看着对面头埋的低低的,连手都没有抬起来放在桌子上的三个人。

朴智旻第一个抬头,甩了甩额头前的刘海,对号锡哥笑了笑:“没有没有,我们在看怎么吃蛋饼才好吃。”

话是这么说,手在底下却动的比谁都快。

朴智旻:真的吗!?田柾国你说真的??

田柾国:我骗你干什么,我听得真真切切

闵玧其:这个进展确实是让人不敢相信。

闵玧其:金泰亨那个傻大个居然能一晚上搞定?

田柾国:搞没搞定不知道,反正是抵住了

朴智旻:哥刚才还说爱我来着ㅠㅠ

朴智旻:敢情是一边抱着金泰亨一边说爱我ㅠㅠ

闵玧其:这待遇不错了,金泰亨就算搞定了也不一定听得见郑号锡说爱他。

田柾国:为什么?

朴智旻:为什么?

闵玧其:还不了解他吗?越是亲密的关系他越难开口。

闵玧其:不信?你们试试。

“哥你到底在看什么?一个人憋着笑半天了。”郑号锡放下刀叉,好奇心驱使他侧过头去看离他最近的闵玧其。

手机的亮度渐渐暗了点,闵玧其反应过来是郑号锡挡住了光,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切换了屏幕,手一滑就转到了早就在浏览器搜好的以备不时之需的页面。

真的是“鸡蛋饼怎样吃更好吃”。

郑号锡看了疑惑,这有什么好搜的,更疑惑,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们了。”郑号锡摇摇头,又回到自己座位,再次拿起刀叉切着蛋饼。

金泰亨也在这时一边拿毛巾揉着湿脑袋一边从厕所往餐桌上走。

“泰亨你......结束了啊......”郑号锡正想招呼金泰亨来吃饭,却又想到他早上的所作所为,连忙又嘟着嘴红了耳朵转过头。

听见动静的三个不约而同抬了抬头,看见金泰亨走过来坐在位置上后又不约而同低下了头。

闵玧其:他来了,你们要不要试试?

朴智旻:......这样不好吧

田柾国:万一号锡哥真的说不出来呢?

闵玧其:行了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

朴智旻:🙄

田柾国:行吧

田柾国:哥还是太了解我们了

“泰亨啊你怎么在厕所呆这么久啊?”朴智旻第一个放下手机抬起头开始演戏,明知故问的样子一点也不明显。明明是对金泰亨提的问题,却发现脸红的是郑号锡。

“哦,我就洗了个澡。”金泰亨脸不红心不跳,淡定的拿起刀叉开始解刨面前的早饭。

“我记得你不是昨晚才洗了吗?”田柾国紧接着一脸坏笑一步步打探。

“有点突发状况。”

正心跳加快不敢说话的郑号锡听见金泰亨这句话眼睛猛然睁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人。本以为会随便糊弄一下就过去,却发现好像他的思想和自己的南辕北辙。

忍不住在桌子底下悄悄踩了一脚金泰亨以示警告。

金泰亨吃痛后转头看向似乎更愤怒的郑号锡,用口型对那人说了句“放心”。

“哦~那是什么突发状况啊?”田柾国把金泰亨的所作所为全部看在眼里,语气上挑,稍显挑逗地询问。

金泰亨沉默了一会儿。

这几秒钟的沉默可真的要了郑号锡的命,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就差帮金泰亨回答了。但思考之后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也没什么,”金泰亨泰然自若,仿佛真的没有什么事儿一般,“就是——”

故意地停顿,为了逗逗郑号锡。

也确实,郑号锡被逗到了。不自觉地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似乎是在等待金泰亨的回答。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一异常,只有郑号锡一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小心碰到了水龙头淋湿了,就顺便洗了个澡。”

郑号锡这才呼出那口气,继续进行早饭。

金泰亨看着旁边哥哥的反应,忍不住笑了笑,真的是把他可爱到了。

见这边防御成功,田柾国和朴智旻只好撇撇嘴又把注意力放到郑号锡身上。不约而同埋下头,双手开始飞速打字。

田柾国:要试号锡哥吗?

朴智旻:当然要

田柾国:怎么试?

朴智旻:跟着我做就好了

朴智旻请了清嗓子,放好手机后,抬头和田柾国对视一眼,悄悄在桌子边比了个大拇指,示意让田柾国跟着自己做。

田柾国也回了个大拇指表示他明白了。

“号锡哥啊,”近乎自然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有意为之,“蛋饼好吃吗?”

郑号锡一愣,没想到紧接着朴智旻会向自己提问。

“额...好吃。”干愣愣的回应足以表现郑号锡此时的懵逼。

“那你是不是觉得玧其哥更居家了,是不是更爱他了?”朴智旻依然是一副笑颜,依然是自然的语气,却让金泰亨觉得心脏一抖。

“啊?”郑号锡一时没反应过来。

“刚刚号锡哥不是才说你要是个女生一定会爱上玧其哥吗?”

金泰亨一惊,立马抬头看向闵玧其,却发现那人除了抬了抬眉毛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田柾国看着朴智旻的唇枪舌战不得不在心底为朴智旻升起大拇指。太强了,要换作是他,肯定既不能想出这一出好戏也不能有勇气淡定说出。

“啊......我就是说说而已嘛......”郑号锡摆摆手,笑容有些尴尬。

“那号锡哥其实并不喜欢玧其哥吗?住这么久了连朋友的喜欢也没有吗?明明今天早上还在说日常表白宿舍呢......”朴智旻并没有放弃,郑号锡语音刚落便紧跟着一大串妙语连珠。

“没有啦,我当然有喜欢玧其哥啦,朋友的喜欢肯定有啦。”

看着郑号锡笑得有些勉强,朴智旻心里不禁得意。哼,他这实力不演戏可惜了。

“那我呢那我呢?号锡哥喜欢我吗?”朴智旻渐渐安静后,田柾国连忙接盘歪着脑袋一副天真模样的提问。

“爱你啦爱你啦柾国这么可爱我肯定喜欢啦。

“智旻我也爱!好了我们吃饭吧!”

郑号锡看着朴智旻跃跃欲试的双手,还没得他说话就先做了个了结。

“不行哦~号锡哥你没说喜欢泰亨哦~”终于等到最后关头,朴智旻一边憋笑一边引导剧情发展。

“啥?”

“不说吗哥?不说泰亨就要成为唯一一个你不喜欢的人了。”

什么鬼?郑号锡疑惑,左瞧右瞧两边看了看田柾国和朴智旻,却发现那两人就只是眼睛发亮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好吧,我也喜欢......”郑号锡叹气,软了耳根子开始无止境的“表白”,说到一半,“泰亨”这两个字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怎么了?哥说不出来吗?”

田柾国这话扎心,让本来沉默的金泰亨忍不住抬头,看着旁边噎住说不出话的郑号锡内心一阵乱麻。

突然间的,“喜欢”两个字变得很奇怪,明明平时对着田柾国朴智旻甚至是闵玧其非常容易开口的话,这一瞬间似乎沉重了许多,搭配上“金泰亨”这个名字就像千斤压顶,压住了所有声线。

就简单的当做平时就好了。

郑号锡闭眼,催眠自己说出口。但就像噤声了一般,无法卸下感情开口。

金泰亨看着旁边瞎激动的田柾国和朴智旻,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看向对面的闵玧其试图对视。

可闵玧其好像看戏入了迷,丝毫没有理会金泰亨。

金泰亨只好拿出手机打开聊天室。

金泰亨:哥

金泰亨:什么情况?

手机振动两下,闵玧其才回了神,拿起手机解锁。发现是金泰亨的消息后,奇怪的看了一眼本人,又低头回复。

闵玧其:就你看着这样。

金泰亨:他们两个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金泰亨:突然说奇奇怪怪的话

金泰亨:连我洗澡都好奇

金泰亨:现在还逼着号锡哥说喜欢我

闵玧其:嗯嗯嗯。

闵玧其:就你看见这样。

金泰亨:什么情况?

金泰亨:哥你是不是给他们讲了?

闵玧其:你哥我有这么无赖吗?

闵玧其:他们自己发现了,我只是把故事连成了串。

金泰亨:行

金泰亨:现在号锡哥半天不说话怪尴尬的

金泰亨:哥你帮下忙吧

闵玧其:你就不心痛他不说喜欢你?

金泰亨:心痛

金泰亨:但也不想让他难堪

闵玧其:ㅋㅋ恋爱中的傻子。

闵玧其:知道郑号锡为什么不说喜欢你吗?

金泰亨:?

闵玧其:说明你快赢了知道吗?

闵玧其:越是感情亲密他越开不了口。

最后一句话让金泰亨没心思继续回复闵玧其,放下手机后就死盯着正挣扎的郑号锡,微微泛红的耳朵证实了刚刚闵玧其的说法。

“其实......”于是带着笑意准备帮助郑号锡离开这个困境。

“我喜欢泰亨。”

还没有说完的话就这样被金泰亨咽进了肚里。



-TBC

Omelas的第五個季節

2.

冬日花開

霜花/微国旻/校园

by:奥五


台上的人好看饱满的唇开开合合,金泰亨紧盯着,学生会长的演讲却是一句都没听进去。一时间,他们之间的人群像是消失了。全世界,就剩下站在台下的他和台上演讲的他。

刚刚在医务室为他温柔擦药的人,不到两个小时后,又以更耀眼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眼前。

真的好熟悉。那个人弯弯的眼尾,含笑的唇角,还有温文尔雅的气场。明明是才认识的人,却像是思念许久的回忆。

身边同班的女生叽叽喳喳的声音把金泰亨拉回了现实。


“哦,真的。学长又温柔,学习成绩又好,还是被保送的艺术生。实在是太有魅力啦!“

“而且是单身!超级难追的宝藏。不过我们估计是没戏的了...

冬日花開

霜花/微国旻/校园

by:奥五


台上的人好看饱满的唇开开合合,金泰亨紧盯着,学生会长的演讲却是一句都没听进去。一时间,他们之间的人群像是消失了。全世界,就剩下站在台下的他和台上演讲的他。

刚刚在医务室为他温柔擦药的人,不到两个小时后,又以更耀眼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眼前。

真的好熟悉。那个人弯弯的眼尾,含笑的唇角,还有温文尔雅的气场。明明是才认识的人,却像是思念许久的回忆。

身边同班的女生叽叽喳喳的声音把金泰亨拉回了现实。

 

“哦,真的。学长又温柔,学习成绩又好,还是被保送的艺术生。实在是太有魅力啦!“

“而且是单身!超级难追的宝藏。不过我们估计是没戏的了,学长好像心里有人了,这么多年别人的心意都拒绝了。“

 

金泰亨意识到自己盯着台上的人出神了,心虚的偏了偏目光。又觉得没有必要掩饰,又把目光理所当然的放在了演讲者身上。

郑号锡嘴里念着演讲稿,余光却一直瞄着人群里让他忍不住在意的人影。心里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了,对眼前的稿子根本专注不了......就看一眼,一眼,就收回来。

一阵风吹过,伴着洒在身上的冬日暖阳,甚是惬意。

两双眼睛,越过人群,交汇,互相诉说着道不明的心意。

 

霜花要开了。

 

——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金泰亨还没有从那个对视缓回来。一想到那个人,他的心就止不住的狂跳。他确认了自己的心意,知道了自己动了心,却不太敢说出来。

如果自己表示的太明显,郑学长会不会反感?毕竟不是所有人认为同性恋是理所当然。郑学长会是那种因为性别而拒绝别人的人吗?自己太莽撞不会有好结果吧。

是不是因该先从从朋友做起?

金泰亨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乖乖的躺着两颗,草莓奶糖。

对!先慢慢试探,打入内部,等学长对自己有所了解了,再表白就好。

金泰亨本来一会愁着脸一会又傻笑着,看得身边的朴智旻和田柾国不明所以。

 

“他怎么回事啊?” 田柾国悄声问到。

“别问,问就是恋爱了。” 朴智旻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

 

第一天是在阶梯教室的课桌上。郑号锡把东西放到椅子下面,就去帮老师搬资料了,结果等忙完回到座位,原本空荡荡的桌子上就出现了一颗小巧的草莓奶糖。是他平时吃的牌子。旁边有一张便签纸,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

 

谢礼

 

V

 

从最开始的一次后,他的书包里,衣服口袋里,每天都会凭空出现一颗,草莓奶糖。

今天是帆布笔袋里。

郑号锡盯着那颗糖,柔柔地笑着。他大概猜到了送礼的是谁。一向不收礼物的他,现在却每天都盼着突然出现的草莓奶糖。他本来就有每天一颗的习惯,现在仗着有人送,已经很久没有去买了。

糖纸一拨开,草莓香精的气味就扑鼻而来。含进去,舌尖灵巧的舔了舔。郑号锡眼睛微眯,指尖愉悦地转了转手上的水笔。

第一次见到小朋友的时候,对方看起来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了,郑号锡还失落了好一会。不过意识到小朋友还保持着和他一起养成的习惯,郑号锡的一点点小难过顿时云消雾散。

他有点好奇,小朋友什么时候会认出他。郑号锡偏过头,透过教室窗户望向对面的一年级教学楼。

已经入冬的校园,树上的枯叶都掉完了,光秃秃的树枝在冷风中微微晃动着,大气层中的乌云阻挡着太阳光。窗外一片冷意,郑号锡的心里却暖暖的。

小小颗的糖在他的嘴里绽放着,浓郁的牛奶香气充满了他整个口腔。

真甜啊。

Omelas的第五個季節

1.

冬日花開

霜花/微国旻/校园

by:桃小扇@阿扇biubiu_🌙 /奥五


_“学校里有棵历史久远,蕴含着浪漫寓意的常青树。相传爱神丘比特在此眷留过,在这颗树下相恋的伴侣会得到爱神的眷顾,永浴爱河永世相爱。”

_“树名为‘霜花’英文名“Vhope”blooming in the frost。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会在雪霜中为暖春的玫瑰而绽放。”


上午明媚的阳光拔开哀伤的阴霾,漫漫冬季中久违暖阳的天气。暖白色的光照射在蓝白被单内紧闭眼熟睡着的人脸上。

“盯——”

不耐的抬手按灭刺耳的闹铃声,伸出一直手盲目的在枕头...

冬日花開

霜花/微国旻/校园

by:桃小扇@阿扇biubiu_🌙 /奥五

 

_“学校里有棵历史久远,蕴含着浪漫寓意的常青树。相传爱神丘比特在此眷留过,在这颗树下相恋的伴侣会得到爱神的眷顾,永浴爱河永世相爱。”

_“树名为‘霜花’英文名“Vhope”blooming in the frost。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会在雪霜中为暖春的玫瑰而绽放。”

 

上午明媚的阳光拔开哀伤的阴霾,漫漫冬季中久违暖阳的天气。暖白色的光照射在蓝白被单内紧闭眼熟睡着的人脸上。

“盯——”

不耐的抬手按灭刺耳的闹铃声,伸出一直手盲目的在枕头周围摸索着。

终于摸到一块类似于长方型的物体,举到面前,睁开迷迷糊糊的睡眼,摁亮屏幕,黑色粗体数字映入眼帘。

…艹!!

 

金泰亨一个鲤鱼打挺,飞速从床上窜起。随手抓了件外套就准备冲出门外,钥匙都差点忘了拿。

开玩笑,半个上午都快过去了,谁敢在开学第一天就迟到。

 

——

 

骑着车火速飙向学校,一路风疾电骋,就差把自行车开成电动车。

在迟到前几分钟完美卡点顺利的冲进校门,然后…刹不住车了!!就那么直直的撞向一棵树。

自行车与树干的碰撞发出不小的一声声响,树上的鸟儿被惊的四处飞起。

 

“嘶—”

金泰亨好看的眉眼因身上各处隐隐传来的疼痛而纠在一起。小腿擦破了皮,微微一动就感受到阵阵疼痛…貌似暂时不能正常行走了呢。

正思考着怎么爬去医务室更体面一点,不易被人看见。头顶却忽然传来一声温柔独特的男声,很好听。

“同学,你还好吗?”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需要帮助吗?”

金泰亨有些好奇男人的样貌,悄悄抬头想看看那张脸是不是和声音一样温柔。不料忽地撞进了一双清澈无辜的鹿眼中,眼里的温柔化为一谭深水,谭面上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一头乖巧的黑发和穿戴整齐的校服不难看出是名诚实守纪的好学生。

“…同学?”

金泰亨打量的恍了神,才意识到自己盯着人家的脸已经很久了,貌似有些不太礼貌,红着小生地脸道了个歉,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被扶到医务室的金泰亨还有些恍惚,偶然的对视也无措的回避着郑号锡的眼神。温柔的眉眼不知为何有些熟悉。因上药距离忽然的拉进了,金泰亨甚至可以闻到郑号锡身上传来的体香。

很淡,像春天温柔的花香气,和他的人一样。

 

在充满消毒水味狭小的医务室内,彼此挨近的距离,和眼前人微微的体香让金泰亨有些偷偷红了脸。

果然是因为窗子关太紧有些热吧,不然自己怎么会因为一个刚见过一面的男生而脸红…除非是传说中在玛丽苏小说才会出现的沙雕剧情“一见钟情”…

 

整个上药的过程无人出声,又似乎是一种共同的默契般,空气中弥漫着寂静盖过了刺鼻的消毒水味。

 

金泰亨走出医务室时依然在思考自己对一个还不知道名字的男生一见钟情的可能性。

可情不自禁的偷瞟和纯情少男春心萌动的脸红,心里小鹿乱撞的感觉不会有错。

 

就是喜欢上你了啊。

 

思绪混乱金泰亨现在暂时也没有闲暇之余去管这些,把它暂时抛到脑后,火急火燎地跑往教学楼。

 

开玩笑,第一天就迟到不得被班主任k死。

——

虽第一天有些粉红的小插曲,但总体来讲还是非常顺利的,比如说结识了班上几个同学,同年亲故朴智旻和田柾国儿。

 

——

 

迎着扑面而来的寒风,啰嗦着打着哈切,慢慢腾腾的挪动着,散懒的站在操场上等待着新生欢迎会的开始。

清晨的北风有些凉,嗖嗖的钻进衣服里,冻得金泰亨有些微微打颤。

好在并没有等多久,校长挺着啤酒肚就开始慈祥的微笑着,站在台上开始了长篇大论毫无用处的演讲。

金泰亨无聊的踢着脚下的石子,不时和一旁的朴智旻搭几句话,抬眼看看钟表,计算着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这堪比炼狱般的等待,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温暖的教室里梦周公了。

 

不知过了多久,十几分钟在一月无情的寒风中显得无比漫长。

 

周围忽然爆发出一阵掌声,伴随着女生们的尖叫与小声的讨论。

如此的画面使金泰亨觉得校长难道允许今年一周只上两天课发五天假了。

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隐约听到前方女生小群体们的议论,

“妈呀这是学生会长吗??!好帅!!”

“卧槽帅哥我可以啊啊啊!!”

“姐妹们有谁去要个联系方式吗?”

“……”

 

金泰亨挑眉疑惑,灵活的抓住关键词,“学生会长”?那种戴着古板的方框眼镜,每日泡在图书馆内沉闷无趣的年轻小老头?

 

那得帅气到何种地步能引起女生群体尖叫,金泰亨不禁想抬头看看那人的样貌。

 

手插着口袋,慵懒的揉着被风吹乱了的头发,目光瞟向台上。

一道纤廋直挺的身影站在台上,温柔的嗓音缓缓的吐露清晰的字眼。

……怎么感觉有些莫名的熟悉。

xiye

一时兴起08.

08.


「玧其好活泼啊。」金硕珍玩着手机,保母车开往KBS,准备歌谣大祝祭。防弹房聊天室里,闵玧其发了数十条讯息,从起床就开始报告他做了些什么,说现在正开着电视,打开啤酒,准备要看他们直播。


郑号锡回复着笑脸贴图,其他成员一个个上线,响应闵玧其,他也一反平常只是点开看过,而一条条回复成员的招呼。


闵玧其因为耳朵受伤缺席年末所有舞台,part分配给了另外两个rapper,舞蹈队形也有变动。加紧练习时,闵玧其总是坐在旁边,一脸哀愁:「我也好想上台啊~」


虽然安慰玧其哥,「我们会连你的份一起努力的」,但大家都明白不能上台的遗憾。...

08.

 

「玧其好活泼啊。」金硕珍玩着手机,保母车开往KBS,准备歌谣大祝祭。防弹房聊天室里,闵玧其发了数十条讯息,从起床就开始报告他做了些什么,说现在正开着电视,打开啤酒,准备要看他们直播。

 

郑号锡回复着笑脸贴图,其他成员一个个上线,响应闵玧其,他也一反平常只是点开看过,而一条条回复成员的招呼。

 

闵玧其因为耳朵受伤缺席年末所有舞台,part分配给了另外两个rapper,舞蹈队形也有变动。加紧练习时,闵玧其总是坐在旁边,一脸哀愁:「我也好想上台啊~」

 

虽然安慰玧其哥,「我们会连你的份一起努力的」,但大家都明白不能上台的遗憾。「哥闷坏了。」金南俊笑,金硕珍拍拍袋子:「我把玧其带出来了!」

 

尽管对于闵玧其的这个面貌感到有趣,但六个人的车上,还是会寂寞。

 

出道第三年,他们对于年末舞台的紧凑流程已经相当熟悉。他们的第一首,是Present for my IDOL环节的〈教室理念〉。

 

徐太志一向对于舞台的筹备设计非常细心,当时防弹少年团透过BIGHIT联系他,表明希望能cover意愿时,徐太志爽快地答应了。

 

并不是因为BTS是当今人气组合的缘故。

 

在次年九月徐太志出道25周年纪念公演,徐太志对防弹少年团,欣慰的说,「现在是你们的时代了,让我看看吧」。

 

经济起落,教育现实仍历久不变。除了诉说爱情以外,感知到社会问题的吶喊与愤怒,是两个世代连结的纽带,也可说是,传承,那样韧性的延展着。

 

此刻,他们换上学生制服,黑色西装外套和白衬衫内里,大家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好像都回到No more dream的时代。

 

「时尚多了。」金硕珍对着镜子自我称赞,郑号锡笑起来,朴智旻深有同感:「那时候太非主流了!非主流了!」

 

「南俊哥的黑人头!」金泰亨戴上手套,举手抢答:「金链子!」

 

「别说了!」金南俊摀住耳朵,田柾国笑的眼睛都瞇起来,安慰他:「哥,我还是很崇拜你的。」

 

金泰亨忽然讲起他,语气怀念:「那时候号锡哥的眼线好浓,」他比划着眼睛:「智旻也是。」

 

郑号锡原本还想说笑,往金泰亨看去,却有点讲不出话来。

 

金泰亨深色的头发,年幼乖巧地搭在额前。以前是染褐后梳,尖尖的巴掌脸以及显得大的耳朵,显得张扬轻盈,喷腾的少年气息。现在,笑起来的弧度一样,吼叫时微瞇的眼睛也一样,但已经脱离了孩子的稚嫩,掀起嘴唇的样子,是小狼般的野性。

 

他又想起金泰亨宽厚的裸背,为了恶魔的形象,绘上的撕裂的翅翼根部。啊,还有他穿上衣服后拢住金硕珍的样子。

 

他揉了揉心口,想要揉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泰亨还是一样可爱啊。」他轻描淡写的说,搔了搔金泰亨的下巴,金泰亨松下肩膀,像只大型的哈士奇,眼睛笑得瞇起来。

 

还是一样可爱,可是我越来越不懂你了。

 

郑号锡放下手,对镜内不再画眼线的自己,笑着耸了耸肩。

 

──不,其实我不懂的,是我自己吧。

 

---

 

12月29日到30的零点,是在舞台度过的,金南俊在开场时喊了声”Happy Birthday V”,金硕珍偷偷举牌子祝福金泰亨的生日,金泰亨在Fire的dance break期间,吼一嗓子”My Birthday!”

 

虽然被掩盖住了,但金泰亨还是很兴奋,〈Fire〉本来就是热情迸裂的歌曲,来劲的嘶吼,让观众都卷入这火热的舞台。

 

另一边,Bighit的工作人员们也订好蛋糕、插着蜡烛,在一片黑暗的待机室里,迎接他们心目中的大巨星回来,以及重要的寿星「GOD泰亨」。

 

金泰亨一进来就咧着傻笑,金硕珍跟着唱起生日快乐歌,成员们和工作人员们围绕在他旁边唱起歌,摄影机对着他,还有朴智旻的手机镜头。金泰亨的四方嘴收不起来,一直笑着,被金硕珍用力摸头摸颈子,工作人员喊他:「泰亨儿许愿!泰亨儿许愿!」

 

「先吹蜡烛!」不知道是谁反驳,金泰亨望着蛋糕顿了几秒,鼓起嘴吹熄蜡烛。

 

有许愿吗?郑号锡注意到他的停顿,好奇的想,金泰亨在这么短的时间,许了什么愿?

 

朴智旻抹了白奶油在他脸上,金南俊和金硕珍捏了捏金泰亨的脸,金南俊手指一沾,将奶油抹在他鼻头和发上,在一片喧闹下,金泰亨顶着一张被白奶油攻占的帅脸,被田柾国抓去:「生日打生日打!」

 

「呀你说什么!」金泰亨喊,郑号锡坐在沙发边缘,微笑地看着金硕珍说起舞台上金南俊和金泰亨喊”Birthday”的事,补充:「我听到了Rapmon的,真的,Jimin说了Let’s Go。」

 

金泰亨走进镜头,脸颊的白奶油抹得更开了,高兴地说:「生日的时候在舞台感觉很新颖嘛。」

 

过了零点就是祝福之日了,以往可能在待机室度过,但在舞台上、在喜爱他们的Army前度过,还是很新奇。金硕珍把他拉过来,拿出一直藏在手中的闵玧其压克力立牌:「泰亨啊!Suga说祝你生日快乐!」

 

「什么嘛!」

 

金硕珍和金南俊大笑起来,金南俊说:「你别这样,你看推特!玧其哥在家里闷坏了!」

 

「而且,玧其是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喔。」金硕珍一搭一唱,拿出手机:「来吧,录一段生日庆贺影片~」

 

郑号锡看着金泰亨被热闹的围在中心,金南俊偷拍,金硕珍录完影换朴智旻找他自拍,对镜头做鬼脸。

 

「泰亨啊,」郑号锡走上前,晃了晃手机:「来跟哥自拍吧?」

 

「哥~」金泰亨捧着蛋糕,对着镜头作势要咬下,脸和头发都沾着奶油,开心的不得了。郑号锡摸摸他的头,笑说:「生日快乐,泰亨啊~」

 

他离开金泰亨热闹的圈子,金泰亨先自拍了一段开心的感谢影片,才低头,拿出手机一一回复亲朋好友的生日祝福,满屏幕的未读红点,家人的,花郎的演员哥哥们……

 

郑号锡发了推特。

 

是一只蓝眼珠小老虎,在雪地滚了一圈。他养的小老虎长大了。

 

 

---

 

 

回到家里,成员们和闷了一整天的闵玧其聊天,说笑他疯狂发推的行为,就各自梳洗。

 

「你是寿星,你先洗。」郑号锡开玩笑地,金泰亨说着「哇~那我不客气了」,就一点不拖泥带水的去洗澡。郑号锡坐在地上滑手机,等金泰亨洗完。

 

等他洗出来,才知道原来金泰亨为甚么想先洗的缘故。

 

金泰亨坐在床上,跟家人打视频电话,高兴地用着有点方言的口音,和居昌的爸爸妈妈聊天。

 

从出道以来,在生日的时候,没有和家人一起度过了。郑号锡这样想着,贴心的把吹风机拿到外面吹。

 

他望着客厅外的景色,默默地吹头发。思绪绕来绕去,还是回到金泰亨身上。他什么时候长得这么大了?

 

金泰亨长得太快了。

 

但他也不确定,他想不想要看金泰亨长大。从2011年到2016,金泰亨的十六岁到二十一岁,郑号锡的十七岁到二十二岁,练习生,出道,大红,横亘着他们的花样年华。他其实只比金泰亨大一岁,但「哥哥」的身分,一直让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将弟弟们守护在身后。

 

一直生活在一起,每天每天的互动,吵架又和好,原来改变已经细微的发生了。

不知不觉,身后的弟弟已经比他高,下巴宽些,不再是尖尖的少年气。天真的像是彼得潘的男孩,背影也有忧愁了啊。

 

12月30日的下午,郑号锡撑着脸,抱着计算机选出一张张照片。他珍藏着与成员们的回忆,每一次手机的搬迁,他都将过往的照片整理整齐。还是金泰亨的生日,郑号锡觉得,他应该要为成长这么多的金泰亨,留下纪录才行。

 

他把这系列命名为,”Hope Film”。

 

幸好还有照片可以回忆。扭着腰的男孩,戴着胶带当手环,厚毛毡帽跟弄成短袖的红色上衣,练习结束后笑嘻嘻地拍照,第一次化妆后造型……

 

每一张对他来说都是魔法相片,他望着画面,他能听到声音、看到动作,甚至还有气味,练习室的大汗淋漓,狭小宿舍里的味道,那些摧不毁的梦想,对每一件事物永保新奇的双眼,那些为微小进步而欢欣鼓舞的瞬间。

 

虽然现在也很好,但还是让他暂时怀念以前吧。

 

以前,他很懂金泰亨,以前,他跟金泰亨,曾经那么亲近过。



TBC


---


寫的自己好想哭哦。

希望能聽聽大家的想法。

Alien

100粉福利点梗

迟来的100粉福利,写过的这么多cp中,欢迎大家评论,评论最多的,会点梗写。

占tag抱歉~

大大的文笔可能有些小白,还请大家踊跃评论。

截止18号晚8点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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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的文笔可能有些小白,还请大家踊跃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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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en

#22

清早,金硕珍顶着一头乱毛,按照惯例做好早餐后,喊醒熟睡中的弟弟。径直跳过闵玧其,毕竟闵石头的起床气可真是怕怕。叫醒睡得死沉的金南俊后,就看见郑号锡扶着腰走出来。

‘hiong~早上好’郑号锡脸红红的看向金硕珍

‘哟哟~’金硕珍一脸了解的模样,想来金泰亨也没必要自己去,走到一直没有动静的门口,敲了几下后没人就开门进去。朴智旻靠在田柾国的怀里,田柾国环抱着朴智旻,二人将对方牢牢抱在怀里。金硕珍收起手,轻声将门带上。


回国的路上应该是一如既往的吵闹,可是此刻的头等舱却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闵玧其一如既往的在补觉,田柾国窝在角落里戴着耳机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朴智旻坐在离他角落,不用...

清早,金硕珍顶着一头乱毛,按照惯例做好早餐后,喊醒熟睡中的弟弟。径直跳过闵玧其,毕竟闵石头的起床气可真是怕怕。叫醒睡得死沉的金南俊后,就看见郑号锡扶着腰走出来。

‘hiong~早上好’郑号锡脸红红的看向金硕珍

‘哟哟~’金硕珍一脸了解的模样,想来金泰亨也没必要自己去,走到一直没有动静的门口,敲了几下后没人就开门进去。朴智旻靠在田柾国的怀里,田柾国环抱着朴智旻,二人将对方牢牢抱在怀里。金硕珍收起手,轻声将门带上。

 

回国的路上应该是一如既往的吵闹,可是此刻的头等舱却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闵玧其一如既往的在补觉,田柾国窝在角落里戴着耳机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朴智旻坐在离他角落,不用问都能知道他的心情不好。其余人感受到空气中的紧张感,大眼瞪小眼。郑号锡挪到金南俊旁边,小声询问

“南俊,他们怎么回事?”金南俊知道为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脸上便秘的表情。

‘没什么,休息吧。’金南俊闷了半天也只说出了这么一句

郑号锡见问不出什么,只能回到金泰亨身边,两人低下头嘀咕几句。

金硕珍盯着两边的人,只能叹气,毕竟他们自己才能决定接下来该走的路。

田柾国并没有睡着,微红的大眼盯着窗外,回想着今天早上。

‘智旻哥,分手吧!’简短的一句话就这么磨平这些天的回忆,似乎一句话这些天就能当成笑话。

‘说什么呢,你不会没睡醒吧!’朴智旻看着田柾国,想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什么。兔子眼中没有自己想看见的玩笑意味,只有让自己绝望的心灰意冷。

‘这么久了,我也陪哥玩了这么久,该结束了。’田柾国躲避朴智旻的视线,起身拉开窗帘,夏威夷明媚的阳光那么刺眼。

‘田柾国!你把我当什么!’震惊,难过在朴智旻的脸上闪现,最后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田柾国没有拦住夺门而出的朴智旻,感觉到掌心的暖意消失,有什么从身体中抽离,抽筋断骨,窒息感弥漫全身。

朴智旻躲进卫生间,揪着单薄的外衣,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是好好的么?难道这些天只是一场梦么?

 

飞机已经到达韩国上空,金泰亨推了推身边熟睡的闵玧其。

‘今年的夏天似乎比以往冷一些!’闵玧其突然嘀咕了一句

金泰亨趁还有半小时下飞机准备再玩一把游戏,敏感的感觉到身旁二哥的呢喃。

‘哥?’金泰亨作死的捏住闵玧其的鼻子

‘呀!**’闵玧其用胳膊肘顶了金泰亨的肚子

‘号锡哥,玧其哥欺负我。’金泰亨扑倒郑号锡并假哭

‘你我还不知道,不去惹玧其哥,他也不会欺负你。快下飞机了,收拾收拾,你看你的头发都乱成啥样了。’郑号锡一眼就看穿了所有,也知道怀里的小老虎是个调皮的主,伸手为金泰亨抚平额前翘起的碎毛。

‘哥的怀里好温暖!’金泰亨将脸埋进郑号锡的怀中,摸着郑号锡腰部的软肉。

‘你这小子!’郑号锡无奈的笑了

‘南俊啊?怎么?’金硕珍将行李箱推出来,穿过头等舱,看见金南俊站在过道里沉思

‘没什么,有些小事。’金南俊勉强扯出笑容,却掩盖不住他眼神中的无奈。

‘南俊,有什么事么?可以和我说说,哥还是阔以帮你的,哥可是比你多吃了2190碗饭哟!’金硕珍的大叔语气逗笑金南俊

‘噗嗤,hiong!’金南俊感觉笼罩在头上的乌云似乎散了些许

‘南俊,不要什么都埋在心里,有什么可以和我说。’金硕珍拍了拍金南俊的肩膀,将兜里的软糖塞到金南俊的嘴里。

‘嗯呐,咱们回去吧。’金南俊回味嘴里甜甜的滋味,拉过金硕珍的手。

踏上韩国土地的那一刻,他们从普通的少年变成世界明星BTS,每时每刻都暴露在媒体和粉丝的注视下。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不易,深怕一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

‘明天有画报拍摄,新专辑也开始录制。方PD说需要倒一下时差,都先回去休息。南俊和我去下公司,PD找你有事。’经纪人大哥在群里发布消息

‘方PD找你有什么事么?’闵玧其慵懒的问了一句,抬起眼皮看了金南俊一眼。

‘可能是关于新专辑的事吧’金南俊看向窗外,熟悉的景物在穿梭。

田柾国插着耳机闭眼睡眠,郑号锡和金泰亨依偎在车后座,金硕珍低头玩手机,朴智旻还是闷闷的缩在一旁。

琼一.

温柔扑了空.4-5

正泰 国旻 霜花 出轨慎 小虐怡情

前文戳下划线温柔扑了空.3 

4.

漆黑的房间没有一点灯光,田柾国坐在床上,反复翻看着金泰亨的日记,一字一句,平淡且沉重。他反问自己既然不爱金泰亨,何必将他牵扯进来。仿佛枷锁一般缠绕着田柾国的心脏,一阵刺痛。

金泰亨始终没有接他的电话,毕竟手机已经粉身碎骨,连同他对田柾国的那份执念。时间已经快到了零点,新的一年,让自己不那么疲惫吧。郑号锡就这么陪着他,扯东扯西,金泰亨仅剩的那点礼数全被抛之脑后,顾不得什么别的了,现在只要没有死,什么都还有机会。

坐在天台边缘喝着易拉罐装的清酒,入喉回甘香醇清甜,月亮...

正泰 国旻 霜花 出轨慎 小虐怡情

前文戳下划线温柔扑了空.3 

4.

漆黑的房间没有一点灯光,田柾国坐在床上,反复翻看着金泰亨的日记,一字一句,平淡且沉重。他反问自己既然不爱金泰亨,何必将他牵扯进来。仿佛枷锁一般缠绕着田柾国的心脏,一阵刺痛。

金泰亨始终没有接他的电话,毕竟手机已经粉身碎骨,连同他对田柾国的那份执念。时间已经快到了零点,新的一年,让自己不那么疲惫吧。郑号锡就这么陪着他,扯东扯西,金泰亨仅剩的那点礼数全被抛之脑后,顾不得什么别的了,现在只要没有死,什么都还有机会。

坐在天台边缘喝着易拉罐装的清酒,入喉回甘香醇清甜,月亮高挂灿烂洒落世界的每一处。如仙尘一般给予重生。郑号锡坐在他身旁,勾唇笑了笑。易拉罐相碰发出悦耳的清脆声响。

“泰亨啊,要为自己活着。”郑号锡背着光朝他笑,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轮廓。能陪着晚上在这里宿醉的人,是温柔的吧。“你今天怎么不回家,今天是圣诞节。”金泰亨喝掉剩下的清酒,轻轻开口。“我家在光州,今年为了多赚点钱,就没回去了。”郑号锡平淡的回应着,语气间夹杂着几分不得已的叹息。没人不想回家,但是对于金泰亨而言。真的没有家了。

梦里总是美好的,金泰亨反反复复的做着一个美梦,田柾国拉着他的手,念着誓词,答应照顾他一生一世的时候,那个真挚的眼神,在亲吻他的一瞬间,梦醒了。

他是从酒店里醒来的,很久没有睡过这样完整的觉了,竟觉得有些许恍惚。摸了摸身上的钱包都还在,看到了桌子郑号锡留的手机号码的纸条,揣进了口袋。理了理衣服,准备去到商场买个新的手机。

田柾国还是去找了朴智旻,两人坐在咖啡厅里,朴智旻在田柾国的对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面前的咖啡,蒸腾的热气把他的眼镜弄的朦胧一片。“小国啊,什么时候订婚啊。”田柾国摘下朴智旻的眼镜为他擦干净雾气。“这里的咖啡挺好喝的。”田柾国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毕竟自己还没有和金泰亨办理离婚手续,也没有和金泰亨交流。田柾国打了一晚上电话,所有都是未接,最后甚至变成了空号。

金泰亨是有多失望,才把自己生命里的最后一点光给捻灭。田柾国完全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地,也找不到他。他走神的看着窗外,好像看见了金泰亨的身影,三年前的他,真的一点影子也找不到了。眼睛里面的纯真,那些深入骨髓的善良,全部消磨殆尽。

这两天田柾国天天回家,也不太在外面过夜,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想体会金泰亨的生活。当他坐在房间翻看书本时,客厅的门铃响了。推门一看,是金泰亨回来了。

“我是回来办理离婚手续的。”金泰亨坐在餐桌的椅子上,像往常一样坐在隔田柾国一个的位置,就像他们的感情,若即若离。

吊灯摇曳着温暖的光,但此时的气氛却让人怎么也温暖不起来。“你想好了吗”田柾国深呼一口气,看着金泰亨平淡的开口。“解脱吧,我再也不想围着你转了田柾国。”金泰亨笑着说。“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爱你想爱的人。只是再也别折磨我了。”金泰亨笑得惨烈,眼梢微微泛红。

别给我希望了。

5.

金泰亨的所有教养此刻已经烟消云散,三年的翘首以盼,换来今天的结局,金泰亨的每一个字,打在田柾国的心上,扯出鲜血淋漓的痕迹,一点一点滴着鲜血。“你是个自私的人,你自私到不惜牺牲别人来换取你的利益。”“不惜用我的爱做为代价,你则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金泰亨身体轻轻打颤,手指攥紧餐桌布。“我曾问过你是否爱我 是我错了。”金泰亨笑的悲凉。

“你从未爱过我,从头到尾。”金泰亨的声音开始发颤,似有几丝哭腔夹杂。“我以为我的真心可以打动你,是我错了。”

金泰亨深呼气,双眸失神的看着空荡荡的桌面“签字吧,田先生。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

外面落雪了,素白一片,枝头覆盖如白梅般素雅。田柾国落了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只是不想继续伤害他,也没资格重新爱他。“抱歉。”金泰亨笑了笑。“没什么抱歉的,只是我没有本事罢了。”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雪还没有停,落在金泰亨和田柾国的发丝和肩上。金泰亨仰头看着天空。四舍五入,也算白了头。

田柾国在他身后开口“如果重来,我会好好爱你。”金泰亨回眸笑了一下。这一笑,就是五年。

金泰亨离开了这个国家,他到了其他的地方,他的爱好是摄影,走了大大小小的地方,街头市区城市。走过宽广大道,也走过羊肠小道。去过冰岛看北极光,去过威尼斯看水上城市,去过浪漫之都巴黎。

他的落脚之地就在英国,他还是时不时的会关注田柾国的动态,公司进行的很顺利,已经成功做了上市公司的佼佼者。听说田柾国和朴智旻分开了,现在极力发展公司,已经有了走向世界的趋势,他已经有了足够的经济实力。

金泰亨笑了笑自嘲了一下,果然放不下这份情,五年依然如此,可真是丢人。三月枝头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还有些在墙上盛开,感叹着顽强的生命力。金泰亨站在阳台上抿着手中的咖啡,时不时弯腰搭理一下绿植,顺顺趴在桌上的黑猫的毛。看着下面的人们来去匆匆。生活恬静淡雅,每天都平淡充足,又有什么不好的。

拿起手中的咖啡豆倒进咖啡机内,热气腾腾的美式出炉,好像这次的咖啡豆加多了,做出了两杯的量。金泰亨坐在阳台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他朝自己走来,敲了敲他敞开的房门。

金泰亨来不及思考,已经下了楼,看到人的一瞬间,整个人愣在原地,险些将咖啡洒在美丽的白绒地毯上。

那人无比熟悉,手捧着鲜花,穿戴整齐,身上有好闻的清甜气息,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金泰亨,和曾经不同的只是唇角带了笑。

“咖啡做多了,不准备让我尝些吗。”

“我们重新来过。不会让你扑空了。”

END.

琼一.

温柔扑了空.3

正泰 国旻 出轨慎 小虐怡情

前文戳下划线温柔扑了空.2 

3.

都说金泰亨是商业精英,不嫁给田柾国倒也吃喝不愁,父母当时询问自己意见,也不是必须嫁给他。现在想想,落得这个下场,还不是自己选的。

金泰亨从来不抽烟,此时却忍不住点了一支,香烟呛得他咳了半天,这时也没心情再回家了,不想给爸妈添乱。沿街走了几步,看到了路边的Black Swans酒吧,想都没想就走了进去。整个酒吧灯光璀璨,到吧台随便点了杯酒,趴在台子上不出声。

不一会调酒师拍了拍他的胳膊,抬头瞧见他满脸泪痕,会心一笑,将酒杯推给他,金泰亨想都没想就灌下去大半杯,呛得咳嗽了好...

正泰 国旻 出轨慎 小虐怡情

前文戳下划线温柔扑了空.2 

3.

都说金泰亨是商业精英,不嫁给田柾国倒也吃喝不愁,父母当时询问自己意见,也不是必须嫁给他。现在想想,落得这个下场,还不是自己选的。

金泰亨从来不抽烟,此时却忍不住点了一支,香烟呛得他咳了半天,这时也没心情再回家了,不想给爸妈添乱。沿街走了几步,看到了路边的Black Swans酒吧,想都没想就走了进去。整个酒吧灯光璀璨,到吧台随便点了杯酒,趴在台子上不出声。

不一会调酒师拍了拍他的胳膊,抬头瞧见他满脸泪痕,会心一笑,将酒杯推给他,金泰亨想都没想就灌下去大半杯,呛得咳嗽了好久。“哎,酒可不能这么喝”调酒师擦了擦手拖了个椅子坐在金泰亨面前。“怎么了这是”那人看起来失魂落魄,不出所料就是失恋了。

金泰亨看了看人,没有回话。“我叫郑号锡,有什么能帮你的吗。”金泰亨挥了挥手,抬眼看着郑号锡,示意他别问了。“看出你不能喝酒了,我快下班了,当我是个朋友,一会能请你去天台坐坐吗”郑号锡看着金泰亨,顺手给他调了一杯酒精含量低的,换过了他的酒。

“好”金泰亨笑了笑,心里正憋得慌。

十二月的冷风吹的头昏脑涨,等到郑号锡下班,因为圣诞节的原因,只营业到八点。金泰亨翻了翻手机,田柾国没发一条消息。想来也是如此,应该在温柔乡里待着呢吧。

圣诞节的气氛是暖洋洋的,在天台上看得清楚一切都是灯红酒绿的,千家万户红色摇曳,市中心的圣诞树有着闪耀的光。

郑号锡拎着些吃的走上来,放在桌子上。金泰亨确实生的好看,哪怕天台上的灯光十分昏暗,郑号锡愣了愣神。“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金泰亨看着手机,站起身来把手机从天台上扔了下去,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对郑号锡微微一笑。“我叫金泰亨。”

此时田柾国正坐在房间里一遍一遍看着金泰亨留下的东西。原来他早已经心死,只是苦苦挣扎了三年,金泰亨什么东西都没拿走。桌上散乱的药品,有安眠药和常用胃药。还有治疗腿疾的喷雾。这些东西,是他从来都不知道的。而金泰亨甚至知道他每道菜的口味。结婚之前他连厨房都没怎么进过。

夜风呼啸,吹起白纱窗帘,荡起清波,海面一片黑暗,只能听见海浪拍打的声音,一片寂静。金泰亨在这种情况下的夜晚待了三年。田柾国叹了口气,看着桌上的东西,拨弄开看到桌上的笔记本。

是金泰亨的日记,清秀的字体在上面,他的感受和那种绝望,是田柾国领略不到的。心里顿时觉得涩涩的,开始怀疑自己的行为。

以前以为自己是对的,从第一页翻下去,到昨天的最后一页,三年内的种种足以让金泰亨的眼中失去光彩。

无声的崩溃,是自己的沉默和漠不关心彻底摧毁了金泰亨的最后一层防线。尝试着拨打他从未打过的手机号。

只剩一片忙音。

这个声音很难听,金泰亨以前常常会听到,这种冷漠的声音,将他的所有温柔拒之门外了。

胖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霜花】金探长他不懂郑先生13-16

#差点忘了剧情ππ

#逻辑并不严谨预警x


13.

“没有想问的吗。”

等待红绿灯的功夫,车厢里还是一片安静,距离突发事件过去了有几十分钟,郑号锡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比起让对方心里存疑不如主动说出来把事情搞清楚。

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吧?

“啊……哥还没吃饭吧?”

“不是这个啦哈哈,不过回答是,没有。”

金泰亨握着方向盘,神情严肃地看向堵塞的车流,试图寻找一条回家的捷径,老司机般的操作硬是在下班高峰中把越野开出了小摩托的灵活。

“总是不吃晚饭吗?”

“现在流行早饭午饭呢,空着肚子入睡会更健康噢。”

“有这种说法吗,哥原来一直这样啊。”

“没有啊,”郑号锡对着手...

#差点忘了剧情ππ

#逻辑并不严谨预警x



13.

“没有想问的吗。”

等待红绿灯的功夫,车厢里还是一片安静,距离突发事件过去了有几十分钟,郑号锡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比起让对方心里存疑不如主动说出来把事情搞清楚。

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吧?

“啊……哥还没吃饭吧?”

“不是这个啦哈哈,不过回答是,没有。”

金泰亨握着方向盘,神情严肃地看向堵塞的车流,试图寻找一条回家的捷径,老司机般的操作硬是在下班高峰中把越野开出了小摩托的灵活。

“总是不吃晚饭吗?”

“现在流行早饭午饭呢,空着肚子入睡会更健康噢。”

“有这种说法吗,哥原来一直这样啊。”

“没有啊,”郑号锡对着手机戳戳点点,无意地随口应道,“忙的话也不会有饭等着下班嘛。”

“而这个时候呢,你要停止这个话题,不要拆穿我嘛。”

“那样不行,哥要好好吃饭,三餐都不能少。”

原本直接回家的方向发生改变,金泰亨掉头驶入一片小吃街,虽然不如大饭店灯火辉煌,星星点点的店铺和几位常去的顾客所带来的烟火气息,使得这里颇有些温暖的意味。

“现在有些晚了,所以少吃点会比较好。”

郑号锡盯着他认真的侧脸,路灯的光在那里停停走走,分明还是不怎么相熟的面庞,却说出的是几年来也不曾有人再关心过的话语。郑号锡关掉手机,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把一天的疲惫都丢出车窗外,语调流露出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欢快。

“好啊。”




14.

隔天一早,金泰亨重新回到案发现场,昨天他留意到郑号锡家的厨房虽然干净整洁,但在一些细微之处——诸如微波炉这样不会经常更换位置的电器后面却有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家里的主人不经常做饭,只是做了简单的打扫。

如果是郑号锡蓄意杀人,他不应该选择在自己家里动手,熟悉的场地作案除了会增加嫌疑,没有任何有利条件。而如果是临时起意,那么一定会使用就在附近的尖锐器具,比如厨房的刀,客厅的剪刀。

金泰亨从厨房随手抽出一把插在刀架的水果刀,名贵的牌子质量不错,即便体积不大也沉甸甸的。他把刀子握在手里向前刺去,可用来行凶并不是很衬手,刀具的大小也与伤口的并不吻合。

受害者的致命伤在正面的腹部,就不完全是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通常来讲,凶手如果有械斗经验或是受过专业的训练,他会选择竖握着刀具,这样造成的伤害会更致命,那么刺入点就是颈部或者胸部,而不是腹部,由此看来凶手也会有可能是生手。

唉,糟糕……怎么又成了对郑先生不利的线索了。

不对,仔细一想,即便不是致命之处也不会是生手。按理来说,伤口在腹部,凶手的个子不会比受害人高。如果身高相当,看伤口位置,持刀的手臂应呈直角,但杀伤力就不足以当场毙命;若是身材矮小,由下而上挑刺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那么有两种可能。

一种凶手虽然手法并不专业,但其实是使用刀具的老手,失去反抗能力的受害者被连续捅刺同一地方也会致命。第二种,就是受害者当时还活着,然而失血过多死亡。

凶手身份没有确认,凶器是什么,现在在哪里也没有线索。

那么是什么理由让凶手认为,受害者必须死呢?

金泰亨走出厨房,在房间里踱步,不知不觉走到了主卧的里面,结果在很难被注意到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有些模糊的脚印,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要比成年人小很多,是孩子的脚印。

新问题,郑先生的家里又为什么会有孩子?




15.

经监控还原部分录像,走廊里除了送快递的人进出,该男子先进入郑号锡家里,一片雪花过后,还有一个男孩跑了出来。

很快金泰亨就接到警察局的通知,他们控制了一个有嫌疑的人,但鉴于只是个孩子,并不具备杀掉一个成年男人的能力,所以正在局里接受简单调查,名字叫田柾国。男孩垂着头,手指死死地扣着衣服的下摆,身体微微颤抖,惊恐的眸子藏在长长的刘海后面,显然是吓坏了。

郑号锡也收到了消息,被叫来确认男孩的身份,金泰亨抱着胳膊和田柾国大眼瞪小眼,一言不发。

郑号锡走上前去,手轻轻放在男孩肩膀上。

“你认识我吗?”

田柾国使劲摇头,随即重新低下去。

“他是孤儿。”金泰亨突然将郑号锡拉到一边,看一眼男孩,低声道:“没有亲人,也没有监护人。”

“但在监控被破坏前出现过你家门口。”

所以他一定知道点什么。

郑号锡转过头去,与男孩的目光撞了对着,田柾国慌忙别过头去,似乎不敢与郑号锡对视。

有这种巧合,受害者会不会存在二次伤害呢。

“你有住的地方吗?”

金泰亨从案情里回过神来,听到郑号锡这样问田柾国,心里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田柾国沉默许久,乖乖地吐出两个字,这是他来这里以后的第一句话。

“没有。”



16.

怎么可以这样,郑先生怎么能这样!

金泰亨愤愤地想着,却不知道自己心里早已有了别的心思。不然郑号锡是好是坏​,他何至于如此哀怨。

如果在对方想来​,那显然就是“我这么在意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还让其他人分享我对你的善意”。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金泰亨只好暂时放在一边,表情恶狠狠地接通电话。

“喂?”

“呀金泰亨臭小子,害死我了你!我搞不定你这个富po——嘟嘟嘟”朴智旻生怕别人听不见的大声诉苦被及时掐断在了电话里,金泰亨颇为尴尬地举着手机转过身去,装模作样地应答了几声装回口袋才回来。

“哦~我们金探长。”​郑号锡笑的很暧昧,金泰亨没由来的有些郁闷。“在被追求中吗?”

“不是。”​金泰亨马上回答,断了郑号锡的发散思维,下意识反驳道:“是在追求中。”

“金探长这样的还需要努力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呀。”​

“哥觉得如果有外貌的话,爱情会更容易吗。”​

“不是呢。”​郑号锡语气轻快,尾音上挑好似要勾出下一句话,眼睛缓缓看向别处,脑瓜里在思考什么故事,却先引出了金泰亨的好奇心。

​“那么我好像不占优势啊,按照哥的标准。”

“是吗。”​

“自信点,把好像去了。”​郑号锡还有精力跟他开玩笑,轻轻推搡一把,金泰亨却没动。

“你努努力,说不定就能把不也去掉了。”​他笑道,好像认识金泰亨以后,心情好的时候总会很多。

郑号锡说完,便带着田柾国走在前面,丢给金泰亨一大一小其乐融融的背影,金泰亨自个儿站在原地想不明白,只好跟在后面,决定还是先专心处理好案子,反正郑先生也跑不了。

​害,就是那个小屁孩怪麻烦的。

向日葵花农

【糖旻】偷腥的猫 C4 完结篇

这次不是渣糖了


这篇主要写25,微63


请配合前几章食用


闵玧其在朴智旻大二的时候转为了制作人。

前一天晚上在工作室待到凌晨才回到家的闵玧其,决定在家睡一天。

到了傍晚的时候,闵玧其被郑女士叫了起来,郑女士责备闵玧其怎么可以不吃饭就睡一天,然后拍拍闵玧其的肩膀叫他起来吃晚饭。闵玧其赖了一会儿的床,终于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爬出了被窝。郑女士看到顶着鸡窝头穿着睡衣的闵玧其坐在沙发上发着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噗哈哈哈哈哈玧其呀,你还是洗漱一下然后换身衣服吧,等下号锡还有小旻带着同学来家里吃饭。”闵玧其过了半天才慢慢的点了点头,揉着眼睛走向了浴室。

等闵玧其从浴室出来...

这次不是渣糖了


这篇主要写25,微63


请配合前几章食用



闵玧其在朴智旻大二的时候转为了制作人。

前一天晚上在工作室待到凌晨才回到家的闵玧其,决定在家睡一天。

到了傍晚的时候,闵玧其被郑女士叫了起来,郑女士责备闵玧其怎么可以不吃饭就睡一天,然后拍拍闵玧其的肩膀叫他起来吃晚饭。闵玧其赖了一会儿的床,终于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爬出了被窝。郑女士看到顶着鸡窝头穿着睡衣的闵玧其坐在沙发上发着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噗哈哈哈哈哈玧其呀,你还是洗漱一下然后换身衣服吧,等下号锡还有小旻带着同学来家里吃饭。”闵玧其过了半天才慢慢的点了点头,揉着眼睛走向了浴室。

等闵玧其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郑号锡已经来了,正在帮郑女士打下手。郑号锡看到闵玧其之后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微笑,然后继续忙着手中的活。闵玧其礼貌的回了个微笑,然后坐到了沙发上继续发呆。

没过多久,朴智旻带着一个漂亮的大眼睛男孩走进了屋里。“妈我回来了,这是我同学金泰亨。啊号锡舅舅也在啊,想你了舅舅”“阿姨你好,舅舅你好。”金泰亨礼貌的鞠了个躬,笑出了四方嘴。“走吧泰泰,我们去客厅吧。”朴智旻拉着金泰亨的胳膊走向了客厅。“啊玧其哥你也在家呀,想你了”朴智旻放开了金泰亨,上前抱住了闵玧其。闵玧其趁着这个时候打量起了金泰亨,一头卷着的黑发,但是还是盖不住那双迷人的大眼睛,鼻尖上有着一颗还算明显的痣,可以说是很好看了。闵玧其揉了揉朴智旻的头发,示意朴智旻放开他。朴智旻听话的放开了他,“玧其哥,这是我同学金泰亨,摄影系的,是不是长得超好看嘿嘿嘿。”“SUGA。”闵玧其淡淡的说了一句,金泰亨听到了眼睛都亮了,“哇哥你就是SUGA!我超喜欢哥的rap!”

 

金泰亨刚要向闵玧其表演rap的时候,郑号锡从厨房探出了小脑袋,“哟罗本~开饭了哦,快来洗手吧!”金泰亨向着声音望了过去,仿佛看到了一只可爱的小松鼠正趴在墙边看着自己,还冲着自己笑了。“呀,泰泰你发什么呆呢,走啦走啦。”朴智旻用胳膊肘碰了碰金泰亨,金泰亨这才回过神来,“哦哦走吧走吧。”朴智旻一只手搭在前面金泰亨的肩上,另一只手拉着后面的闵玧其向厨房走去。

“哇阿姨你做的可乐鸡翅好好吃啊!”金泰亨笑眯眯的吃完了一个之后,还喝了一口听装可乐。“哈哈哈哈哈泰亨你很喜欢喝可乐吧,来来来多吃点~”郑号锡笑出了心形嘴,还往金泰亨碗里夹了一个鸡翅。金泰亨感觉郑号锡身边充满了金光,感觉自己看到了天使,那个天使还对着他笑了。

饭后,郑号锡因为公司有急事便直接和众人道别就出了门。朴智旻拉着金泰亨去小区散步消食,留下了郑女士和闵玧其收拾厨房。

“智旻呐,你舅舅是做什么行业的,怎么大晚上还要往公司跑…”金泰亨一路低着头,将手插在阔腿裤的裤兜里。“啊…他是Jin Hit的编舞老师,大概是因为最近公司的男团要回归,所以要回去教他们新歌的舞蹈吧。”朴智旻说完后还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哇看不出来他是编舞老师呢,明明长得这么可爱…”“哈哈哈哈是有点看不出来吧。”“智旻尼你舅舅还是单身吗?”金泰亨说完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好像…还是单身吧,都没见他带男朋友来我们家吃过饭耶。”“那智旻尼能把舅舅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嘛?我请你喝可乐!”“怎么,你也想学跳舞吗?”“给不给嘛~”“我要一个星期的可乐。”“没问题!智旻尼你真好!”

 

 

 

 

 

 

 

 

 

 

闵玧其再次见到朴智旻是因为医院的一通电话,闵玧其没等电话说完就火急火燎的开车来到了医院,看到了坐在手术室外的满脸担心的朴智旻。闵玧其上前抱住了朴智旻,“小旻啊,你妈会没事的。”说完还安抚的一直用手拍着朴智旻的背。朴智旻眼中充满了泪水,但是并没有掉下来。

过了三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哪位是郑女士的家属?”闵玧其和朴智旻听到后立马走向了医生。“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我们这边已经尽力了,车祸比较严重,所以请节哀。”朴智旻终于忍不住抱住闵玧其哭了出来,闵玧其也一直抱着朴智旻,眼角也红红的。郑号锡也赶了过来,但是后面跟着的还有金泰亨,知道消息后的郑号锡也留下了泪水,金泰亨在一旁搂着郑号锡的肩膀,任由他哭着。

朴智旻回到家后心情一直很低落。闵玧其给朴智旻向学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自己也在家每天照顾着朴智旻。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朴智旻终于从伤心中走了出来。

“小旻啊,有没有想法和哥在一起,之前和你妈一直都没时间领证来着。”回应闵玧其的只有朴智旻的拥抱,还有一个脸颊吻。闵玧其笑着扣住了朴智旻的脑袋,然后对着嘴唇亲了上去。“所以我们小旻从宿舍搬出来,回家住好不好?”朴智旻脸红红的,对着闵玧其点了点头。

 

 

闵玧其和朴智旻在街上牵着手走进咖啡馆的时候,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呀金泰亨!你泡到我舅舅了,你也不和我说一声!”朴智旻就这样打断了金泰亨和郑号锡的kiss,郑号锡吓得离开了金泰亨的嘴唇,金泰亨拉下了脸看向了朴智旻,“呀倒是你能不能刚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哦!没看到…我和号锡哥在忙正事吗…”金泰亨的声音越来越小,一旁的郑号锡的脸也瞬间通红。“嗨呀我不是刚好和玧其哥路过来买杯咖啡吗,又不是故意打断你们的,哈哈没事你们继续,我我我…玧其哥好像买好了,泰亨再见,舅舅再见~”朴智旻就这样拉着一脸懵逼的闵玧其走出了咖啡馆。



——————————END————————





说实话我觉得有点烂尾了qwq

许多个昭昭咕咕咕

纪念一篇看过的霜花文

我听见黑暗角落里

老鼠们正窃窃私语

它们的派对绵延至午夜

令我眼红

我爱的人在朦胧的月光下

好梦正酣

若我再也没能将你唤醒

请别来陪我


“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

日记在无人问津的黑暗中

喃喃低语

别哭

我们本就该站在对立的位置

冷眼旁观

是谁说相爱的人必须互补?

可笑的天生一对

是我们无法触碰对方的决定性理由


我想做睡美人的王子

却在耐不住寂寞的夜晚

加入了狂欢


我听见黑暗角落里

老鼠们正窃窃私语

它们的派对绵延至午夜

令我眼红

我爱的人在朦胧的月光下

好梦正酣

若我再也没能将你唤醒

请别来陪我






“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

日记在无人问津的黑暗中

喃喃低语

别哭

我们本就该站在对立的位置

冷眼旁观

是谁说相爱的人必须互补?

可笑的天生一对

是我们无法触碰对方的决定性理由







我想做睡美人的王子

却在耐不住寂寞的夜晚

加入了狂欢



時光收納中心

《 Choreography 》HopeV. 03

霜花.HopeV.轻度ooc.慢热+冗长

编舞老师郑某某×新人歌手金某某

  

  

03.

  

  

  就算郑号锡再不愿意承认,他对金泰亨的感情发生了变化也已经是现实了。相熟的朋友除了这段时间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权老师也就只有闵玧其,金硕珍金南俊那俩和他还算不上好友,自然郑号锡想找人喝酒的第一选项轮不到他俩。

  

  那时距离那仨小孩的出道日已经有将近一个月了,说实话不算顺利,即便有RM×JIN的大热师兄加成,再加上金招牌SUGA的作曲,也不过是在这风云翻涌的歌谣界起了个小水花。外界通稿全是在说他们仨高开低走,后期实效跟不上前期宣传,明...



霜花.HopeV.轻度ooc.慢热+冗长

编舞老师郑某某×新人歌手金某某

  

  

03.

  

  

  就算郑号锡再不愿意承认,他对金泰亨的感情发生了变化也已经是现实了。相熟的朋友除了这段时间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权老师也就只有闵玧其,金硕珍金南俊那俩和他还算不上好友,自然郑号锡想找人喝酒的第一选项轮不到他俩。

  

  那时距离那仨小孩的出道日已经有将近一个月了,说实话不算顺利,即便有RM×JIN的大热师兄加成,再加上金招牌SUGA的作曲,也不过是在这风云翻涌的歌谣界起了个小水花。外界通稿全是在说他们仨高开低走,后期实效跟不上前期宣传,明确就是说showcase那天黑压压的脑袋们不过是假象呗,是公司买来的呗。

  郑号锡对这些言论恨的牙痒痒,按理说他们仨如今成绩在同期同基准的团里算是上上乘,尤其是同期出道的不乏大公司,他们这个刚出第二代的小公司能做到这个程度理应不错了,但嘴碎的无良媒体总是爱见风使舵。公关部忙的不行,明显察觉到了是被刻意攻击了,可粉丝涨幅跟不上也是现实,反驳多少次都收效甚微。

  同期推男团的另一个公司出了名的爱炒作买通稿,业内有脑子的都明白怎么回事,可业内心知肚明抵不住无知老百姓的天真,冷嘲热讽瞒不住三个网瘾都不太小的少年。经纪人反应还算快,察觉出最敏感的金泰亨情绪不对立刻收了他们手机,还把宿舍网线拔了,电视也只有几个公共台还能看。

  不过可惨了郑号锡,想把金泰亨约出来安慰却联系不上人。三小孩没了上网工具只好乖乖练习和跑行程,郑号锡闲啊,二十二岁的年纪正是爱玩爱闹,平常摆出个成年老师的老气横秋气度还好,突然一确定自己心意,就立刻思春个没完没了,整日无聊了就把这段时间金泰亨所有影像找来看。

  

  所以这天太无聊的郑号锡就把闵玧其约出来喝酒了,地点还是他们俩刚来首尔的时候就经常去的那里。

  闵玧其颇有些兴致勃勃的去了,本来以为是一段时间不见了的照常聚聚聊聊天,可大老远一看到郑号锡那魂不守舍的发春样,闵玧其就觉得不对,再想想当初郑号锡口中那个“他”,闵玧其立刻就想掉头回工作室。

  可老地方就是熟人多,吧台后面的老板看见闵玧其,立刻热情的招呼,还不忘转告他郑号锡已经等了多久。闵玧其腹诽的过瘾,这小崽子不是等我,是趁着没事好好想金泰亨呢。

  果不其然,闵玧其坐在这里点了一杯度数一般的酒,然后就一直听郑号锡讲情窦初开的小少年心里有多少奇怪念头。

  “哥,他…他们真的很好啊,为什么不被看到呢?”

  “哥,你是不是也看出来啦,看出来我喜欢他…”

  “他很乖喔,像听话又藏不住好奇心的小猫…可一对着镜头,就那么有魄力,有魅力…他天生就该做这一行,对吧?”

  

  又喝多了。

  彼时闵玧其一个头三个大,郑号锡什么酒量他清楚的很,此时明显是快要断片了。若不是郑号锡喜欢上的这小孩身份相对特殊,这是个多好的机会,自诩情场经历丰富的闵玧其相当惋惜。

  可闵玧其也承认,金泰亨真的很适合这一行。郑号锡拜托他作曲的时候有给他看过金泰亨练习时的视频,那时还不明显,showcase那天他理所当然也有去,能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金泰亨天生就是聚光点。

  谁想得到几年前和一个人来闯首尔的“郑希望”,有一天会栽在这么一个小孩身上。

  

  

  郑号锡再有清晰的记忆就是第二天中午了,倒是没多少宿醉的头疼,就是困的发懵,想了半天昨天晚上自己都对闵玧其都说了些什么,刷着牙捋清楚后立刻被自己竹筒倒豆子一样的诉说臊的差点咽一口牙膏沫。该死的,闵玧其那恶趣味的哥肯定会告诉权老师的。

  果不其然隔天他去公司打卡给孩子们上舞蹈课,撞见权老师时就看他一脸戏谑,郑号锡打了个哆嗦,瞬间有了不祥的预感。

  原来这节课那仨小孩也有来,他们行程不算紧,反倒是在公司练习的时间更多,自然不可能错过郑号锡的课。

  可郑号锡不知道,他推开练习室的门一看到坐在地上拉筋的人里面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嘴边的他的招牌打招呼的欢呼声都卡了壳。彼时金泰亨和朴智旻面对面坐着互相开筋,听到开门声金泰亨立刻回头看向进来的那个人,两人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对视了。

  

  小孩出道前就把头发剪短了很多,清澈的瞳眸不再被细碎的刘海遮住,染了浅栗色,郑号锡第一次见他染好头发的时候就有惊艳到,可今日更甚。他眼里的情愫清晰的过分,满满的小孩子看到糖果一样的开心,是喜欢吗?

  郑号锡得承认,他心跳被这眼神搞的停了一拍,所以…金泰亨也是喜欢他的?

  这念头刚起来就被郑号锡压下去了。他还记得那个清晨五点多,金泰亨和他在那间练习室里,金泰亨抓住了他的手,传达给郑号锡的全部讯息是,他想要成为一个更好的idol。

  

  这样的小孩,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呢,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

  

  

  

  

-待续.

Omelas的第五個季節

Chapter XXIII-The End

霜花/非现实/剧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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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花/非现实/剧情向

Omelas的第五個季節

Chapter XXII-The Resolu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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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las的第五個季節

Chapter XXI-The W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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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花/非现实/剧情向

JanFeb18

【泰锡】我的哥哥不可能不爱我 C4

        郑号锡和闵玧其回到餐桌时学长已经离开了,只剩下金泰亨一人趴着桌子双眼无神地喝着闷酒。

  郑号锡打探了金泰亨一圈,确认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学长呢?”然后才想起学长好像不在这件事。

  金泰亨有气无力地仰头看了一眼郑号锡,又有气无力地趴下去,毫无生气地回答:“走了。”

  郑号锡看着金泰亨这副病怏怏的样子,有点心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学长和面前这个小孩儿一定说了什么。

  “还玩儿吗?”背着手弯腰距离金泰亨的头十厘米,声音是闵玧其认识郑号锡三年来听过最温柔的那种,还...

        郑号锡和闵玧其回到餐桌时学长已经离开了,只剩下金泰亨一人趴着桌子双眼无神地喝着闷酒。

  郑号锡打探了金泰亨一圈,确认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学长呢?”然后才想起学长好像不在这件事。

  金泰亨有气无力地仰头看了一眼郑号锡,又有气无力地趴下去,毫无生气地回答:“走了。”

  郑号锡看着金泰亨这副病怏怏的样子,有点心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学长和面前这个小孩儿一定说了什么。

  “还玩儿吗?”背着手弯腰距离金泰亨的头十厘米,声音是闵玧其认识郑号锡三年来听过最温柔的那种,还以为哄孩子呢。

  “嗯?”金泰亨闻声抬头,正好对上郑号锡亮晶晶的双眸,一瞬间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不想玩我们就回家。”

  金泰亨看着郑号锡发呆,不禁怀疑这是不是梦,不然这么温柔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这种温柔是会上瘾的,就跟他身上散发出的香草香,忍不住想多吸几口。

  金泰亨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打破了现在郑号锡的温柔:“...那我今天晚上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郑号锡一愣,耳朵迅速染上粉红,眼神慌乱地四处飞舞,前一秒还笑脸盈盈的脸瞬间破功,连说话都磕磕巴巴。

  “啊...这个,要是泰亨今天心情不好的话......嗯,哎呀,要是很想的话,就,也可以......”说完挠了挠后脑勺,十分不好意思。

  “呜呜...号锡哥你太好了...”假哭界扛把子金泰亨瞬间脸变得皱巴,上前猛地抱住郑号锡,还在他耳边委屈地哭哭。

  郑号锡也只好笑笑,轻轻拢了拢金泰亨,拍了拍他的背似乎在安慰。

  全程看戏的闵玧其觉得自己很多余,非常多余。幸福感动是他们的,老猫什么也没有。

  

  

  晚上煮饭依然是闵玧其主厨,金泰亨自告奋勇要来帮忙。

  “朴智旻田柾国你们学着点儿。”闵玧其看着坐地上打游戏的两个小孩一脸恨铁不成钢。

  “嘻嘻,我们会帮你洗碗啦。”真是一点也没有可信度的话呢。

  “泰亨,加油哦~”朴智旻对金泰亨做了个打气的姿势然后迅速转过头拿起操纵杆投入到游戏里。

  金泰亨默默翻了个白眼,慢吞吞走进厨房,挪到闵玧其身边,顺手拿过菜苗帮着闵玧其整理。

  “看着理啊,菜叶都快给你拔没了。”闵玧其一把抢过金泰亨手里的菜开始抢救,一根一根地重新理顺。

  金泰亨撇了撇嘴,不高兴。

  他用胳膊肘戳了戳闵玧其,示意让那人好好注意一下自己。

  “想说什么?”闵玧其头也不抬就可以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单纯又聪明,很好懂,用脚趾猜就知道多半关于郑号锡。

  但金泰亨半天没开口。

  闵玧其这才从菜里提起精神,转头认真看着金泰亨,才发现那小孩儿眼睛都红了。

  “怎么了?”

  金泰亨吸了吸鼻子,这次不是假哭,是真快哭了,厨房的灯映在他脸上甚至可以看到反光的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哥......你说,我和号锡哥可能吗?”金泰亨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睛,本来想把泪水憋回去,却适得其反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闵玧其认识金泰亨这快一年了,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才想起,不过仍然是个小他两岁半的十九岁小屁孩儿。

  他摸了摸金泰亨的头,没有安慰也没有鼓励:“这没法预料,至少现在氛围很好。”

  金泰亨垂头,他就知道从这哥嘴里听不到鼓励的话。不过这样也好,毕竟爱情不是儿戏,听点实话比所谓的安慰要让人理性许多。

  深知闵玧其经历丰富,设身处地都比人成熟一等,从来不拿这种人生大事开玩笑,所以他也不会给金泰亨无谓的希望。

  “哥我怕了,”金泰亨声音从低处传来,穿过发丝,声波颤抖,“今天那狗屎学长给我说,他要把我睡了号锡哥的事给他讲。”

  闵玧其抬了抬眉,手中理菜的动作并没有停下:“然后呢?”

  “明明事情就不是这样子的啊!”声音越来越小,语气却还是一样激动。

  “明明我只是想单纯聊聊天,谁知道那个B人还做这种猥琐事啊!”金泰亨格外委屈,手里的菜叶子一扔直接贴墙上慢慢滑下来。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怕了?”闵玧其的烟酒嗓冰冷又后劲强烈,每次说话都能直戳人心。

  “......”

  “说真的,比起这个,你还不如担心一下郑号锡怎样才会喜欢你。”

  “我就是在想这个才会怕啊!”金泰亨看着墙上的菜叶滑下墙后倒下死在桌上,仿佛自己的心也像那颗菜一样慢慢失去生机。

  “号锡哥要是知道这个了多半不会理我了......”

  “所以你要放弃了吗?”

  听到这句话,金泰亨条件反射似的转头看向闵玧其,眼神锐利得似乎在说“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为什么?我不想放弃啊,你觉得我应该放弃了吗?”

  几个问题同时抛向闵玧其,那人撇了撇嘴,深深用鼻呼吸了几下,然后一脸无奈停下动作看向金泰亨炯炯有神又坚定不移的眼睛。

  “这不就完了吗。

  “你追的是郑号锡,又不是那学长的几句话。”

  看着金泰亨渐渐放软的眼神,闵玧其不得不感叹,爱情这玩意儿,谁得谁变傻。

  “行了,把那汤端出去,不要胡思乱想了。”闵玧其捏了捏金泰亨的脖子,以表安慰,再把一锅汤端到他手里。

  金泰亨乖乖接过,一言不发往外走。

  “号锡哥啊~”刚迈出厨房半步就听见田柾国的撒娇声。

  抬头一看,郑号锡躺在沙发上,田柾国那破小孩儿一边喊一边朝郑号锡扑去,顺势趴在郑号锡身上,还把那人的外套拉过自己身上,慢吞吞把拉链一并拉起。

  “呀多大了还这么喜欢撒娇啊。”郑号锡满脸笑意,伸手揉了揉自己怀里缩成一团的田柾国的头,然后再使劲抱了抱。

  “哥你洗完澡好香啊。”

  金泰亨瞬间大脑就当机了,虽然知道他们只是单纯的哥哥弟弟关系,却还是忍不住一酸,盯着田柾国想把他拉出来打一架。

  “妈呀!”想着想着,手背一阵剧痛,忍不住发出惊叫,低头一看才发现锅里的汤不知何时已经倾斜露出洒在自己手上。

  郑号锡听见金泰亨的声音后几乎是本能般地坐起,怀里还在和他打闹的田柾国顺势直接向后倒。

  “嘶......哥你干嘛......”田柾国起身,幽怨地看着郑号锡。

  谁知郑号锡根本没理他,只是仰着头看着对面。

  “泰亨啊,你怎么了?没事吧?”

  郑号锡拉下拉链,把田柾国安放在沙发上坐好说了句对不起后就急急忙忙跑去餐桌旁关心金泰亨。

  “怎么了怎么了,没受伤吧?”郑号锡抓过金泰亨的手,反反复复翻了个遍。

  “没有...就是被烫了一下。”金泰亨看着被郑号锡牵着的手,有点不自然,想悄悄地抽出来,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是不是傻啊?端个汤都能被烫,真是稀奇了。我房间有药,先上了来,免得烫伤留疤。”郑号锡一着急语速就变块,嘴巴也向下耷拉成人字,盯着金泰亨的双眼尽显担忧。

  金泰亨伸出另外一只手闹闹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吧哥......不严重吧......”

  说完就被郑号锡瞪了一眼,然后踉踉跄跄又被那人强制拉走往房间移动。

  “不行!擦了总比不擦好!你个玩儿乐器的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手呢?真是的,还把自己当小孩儿啊......”郑号锡一边拉一边嘴里念念叨叨,声音越飘越远,越飘越小,直到关上房门后彻底听不见了。

  田柾国仍然保持被郑号锡放在沙发上的姿势,和朴智旻对视一眼,两个人眼睛里都是满满的不可思议,然后又同时保持这种眼神往房门看去。

  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郑号锡正一边掏药一边数落金泰亨。

  “以后不要这么冒冒失失了,也太不小心了,多大个人了跟个小孩儿似的,真是的。”

  金泰亨每听一句嘴角就向下撇一点弧度,直到撇到不能再撇,才默默反驳一句:“明明柾国和我差不多,他跟你撒娇你也没觉得有什么嘛。”

  “什么?”声音太小了,郑号锡只听到了田柾国的名字。

  “没什么。”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句抱怨藏在心里。

  “手,给我。”既然金泰亨说没事郑号锡也就没有在意,探出左手示意那人把烫伤的手伸出来。

  结果金泰亨条件反射想也没想就伸出手牵住了郑号锡。

  郑号锡愣了一下,然后慌张地干咳一声,用右手拍了一下金泰亨的手背,耳朵慢慢染上绯红。

  “干嘛啊,这样怎么上药啊?”

  金泰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张开手指放开郑号锡地手,撅了撅嘴表示自己的不好意思。

  郑号锡这才正式开始上药。

  “痛吗?”一边轻轻用棉签蘸药划过金泰亨的手背,一边轻轻吹气。

  “......不痛。”金泰亨看着郑号锡微微垂下的头,盯着那抹挑染的紫发不禁发呆。

  窗外夕阳的阳光正美好,透过玻璃变得有些颜色,一束束光正好洒在郑号锡头顶,透过发丝产生光影,映照在被头发挡住若隐若现的眼睛上,随着眨眼的频率一点点反射出光芒。

  阳光,气氛,人。一切都太好了。

  金泰亨忍不住低下头,靠在郑号锡脖颈间,像田柾国那样努力吸着鼻子,去探索每一点芳香。

  肩上突然增加的重量一瞬间似乎压住了郑号锡所有感官,只留下脖颈,在空旷的房间里随着呼吸细细感受金泰亨温暖的鼻息。

  “泰亨啊......”郑号锡抖了抖肩,暧昧的气氛让他难以承受。

  “不要动......”金泰亨伸手抱住了郑号锡,让他紧紧靠着自己,“我也想像柾国一样......”

  “什么?”

  “......哥,柾国都可以这样抱你,为什么我就不行?”金泰亨闭眼,郑号锡无意识的挣扎让他有些难受。

  郑号锡无法回答,和金泰亨在一起的感觉与其他人不同,不是田柾国和朴智旻那样可以随意拥抱随意撒娇的氛围,也不像和闵玧其那样就算不说话也可以很自然。和金泰亨在一起总让他有种心慌的感觉,让他难以做出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金泰亨有些委屈又有些无奈的声音让郑号锡不再挣扎,慢慢放松任由他依靠拥抱。

  “哥...”过了许久金泰亨才开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小心翼翼说得那样诚惶诚恐,连停顿的间隙也算好了时长,“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说完抬头悄悄观察着郑号锡的表情。

  “说什么呢...再对不起,道个歉就行了,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是不能原谅的吗?”

  听完回答后的金泰亨再度埋下头,扭扭脖子算是真的撒了次娇。

  “哎一古......这么感性吗泰亨?”

  顺势也抱住金泰亨的背,还安慰似的拍拍。

  气氛正好,好巧不巧闵玧其这时开门进来催两个人出来吃完饭。

  正对门的金泰亨察觉到闵玧其的动静,立马抬头对上闵玧其正惊讶的眼睛,随即狠狠地瞪了一眼。

  闵玧其刚准备开口让两人出来吃饭,就被金泰亨的眼神惊到,不慌不忙慢慢又把门关上。

  “怎么了?他们不吃吗?”朴智旻看着闵玧其进去不到两秒钟就灰溜溜地出来,忍不住问。

  “我们先吃,他们俩大概会吃双人套餐。”

  “......好吧。”



-TBC

固执彗星

《西西亚蓝调》【音乐系学生泰x桌游吧老板锡】

中篇完结2w2。

微博:@-固执彗星


西西亚蓝调


“最后补充一句:派西维尔,我觉得你好像认错人了哦!”

蓝头发男生说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仰躺在沙发上。这一声叹气未免有些演技大于真心的嫌疑,但这演技的目的,又让其他人没那么容易分辨出是好心还是怀意。郑号锡不自觉地抖起了二郎腿,从屁股下边摸出自己的角色牌,又看了一眼上边写着的两个字:

【梅林】

郑号锡把牌塞回屁股下边,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派西维尔。派西维尔原本酷得没辙的银白色头发,在此时此刻看来未免有点太过好笑,像是被这个棘手的莫甘娜搞得一夜白头。他忍不住笑出声,收获了派西维尔疑虑的目光和认真到快要冲出来的下巴。...

中篇完结2w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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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亚蓝调




“最后补充一句:派西维尔,我觉得你好像认错人了哦!”

蓝头发男生说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仰躺在沙发上。这一声叹气未免有些演技大于真心的嫌疑,但这演技的目的,又让其他人没那么容易分辨出是好心还是怀意。郑号锡不自觉地抖起了二郎腿,从屁股下边摸出自己的角色牌,又看了一眼上边写着的两个字:

【梅林】

郑号锡把牌塞回屁股下边,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派西维尔。派西维尔原本酷得没辙的银白色头发,在此时此刻看来未免有点太过好笑,像是被这个棘手的莫甘娜搞得一夜白头。他忍不住笑出声,收获了派西维尔疑虑的目光和认真到快要冲出来的下巴。小鬼还是小鬼,郑号锡无奈地想,太容易被长得好看的脸蛋哄骗,但是本梅林哪能让他轻易得逞呢。

接下来轮到他发言,他先是把二郎腿放下来,又看了蓝头发男生——叫金什么泰还是金泰什么的来着——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说:“我觉着有些人根本就聊爆了嘛,很明显,虽然我就是一闭眼玩家,但是这三局下来形势已经很清晰,就不盘逻辑了,毕竟我跳了梅林——不对,我就是梅林呀——那我直接点红坑出来:3号、4号、5号,三连红,别装了,出来挨打。”

他说完,就看到派西维尔朝沙发背重重一靠,用手捂住了眼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为什么,田柾国就跳了起来:“爆刀爆刀爆刀,本刺客爆刀!”他说完很兴奋地冲郑号锡一指:“找到梅林了!!!!”

派西维尔嚎叫一声,拳头狂锤沙发扶手:“老板你也太明显了!!!!”

“我?这不是反逻辑吗?”郑号锡往前伸长脖子,摊开双手,一脸不可思议,“抽到梅林跳梅林,你教我的啊!”他转向田柾国,一脸愤恨。

“是可以这样玩的,”田柾国哈哈大笑,往蓝头发男生身上倒去,“但是你点坏人一点一个准,红方立刻能确认你就是梅林了呀!”

“金南俊完全信你了,我都看出来他最后是在假装怀疑你了,”蓝头发男生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死前最后挣扎一下,没想到真把梅林炸出来了。哥,你也太不经炸了。”

金·派西维尔·南俊猛灌了几大口汽水,然后捏扁了易拉罐,扔进垃圾桶:“老板,不是我说,你是我见过最不会玩桌游的桌游吧老板了。”

郑号锡撇撇嘴,一脸委屈:“又没有法律规定必须得是桌游大神才可以开桌游吧,”他把所有人的角色牌和任务卡收起来,快速洗了一遍:“你们还玩吗?”

“散了散了,”剩下的最后一个姓朴的坏人站起身,指了指旁边的人,“他俩明早还上班呢,下周五晚上我们又来。”

“下周开始我要收陪玩费了,”郑号锡站起身伸个懒腰,把桌上的其他桌游收起来,整理成一摞,“不带你们这样的,其他客人来了怎么办?”

“我怎么没见到其他客人啊,”田柾国贱兮兮地东张西望,“要不是我今天带朋友,你开业第一周电费都收不回来。”

“你想挨打,”郑号锡举起一个易拉罐作势要砸他,“这不才第一周吗,多正常,以后人满起来你们想预约我都不给留位置的。”

“那我盼着那天快点到来哈,”田柾国飞速窜出了店门,“我少得可怜的1%股份也是想分红的!”


一群人嬉笑打闹着走了出去,在门口等电梯。正当郑号锡踮起脚把桌游塞进最上边一层的架子时,听到有人说:“啊!你们先下去吧,我手机忘拿了!”接着是一串跑步声,然后一簇蓝毛从架子间的缝隙里钻出来。

“你手机忘拿了吗?”郑号锡说,“自己进去找找?我刚才收拾的时候没看见啊。”

金什么泰从兜里掏出手机晃了晃,一脸无辜:“我手机没忘,只是想来找你问个事儿,”他凑近了点,像小狗一样猛嗅了嗅,“哥你用的什么香水?好好闻。”

“我没用香水啊,”郑号锡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我不爱用香水的。”

“可是真的好香哦,”他咧开嘴笑,嘴像方形盒子,“刚才坐在你旁边的时候就忍不住一直闻。”

“听起来真够变态的,”郑号锡无语地说,“是不是你们这种人仗着自己好看就胡作非为啊?同一件事丑人做就是心怀不轨,美人做就是天赐良缘,是这个理儿吗?”

“哥夸我是美人,我有点开心,”金什么泰说,又掏出手机点了点,递到郑号锡鼻子下边:“既然是天赐良缘,哥扫码加个微信呗。”

郑号锡无奈地笑了,然后转身从桌子上取过手机,扫了他的码,说:“怎么这么熟练,你是不是经常在地铁上搞这一套——“美女扫个码支持创业呗”——还回回都有美女上当受骗?”

“那倒没有,”金什么泰挤挤眼睛,“我只找帅哥加微信。”

他说完,还不等郑号锡回复,就一边挥手一边跑了出去。郑号锡摇着头点击了“发送好友请求”,又听到门外传来一声遥远但洪亮的大喊:

“还有,我猜你压根没记住,我叫金泰亨!”


郑号锡一觉睡到大中午,迷迷糊糊地从枕头下边摸出手机,想看看几点了。点亮屏幕之后是一长溜微信消息提示,全部来自微信名【WinterBear】的这个人。郑号锡点开对话框看到头像才想起这是金泰亨,他没有给人备注的习惯,因此经常面临不知道是谁在给他发微信的尴尬局面。这男的像是得了话痨病,郑号锡滑了三十秒才看到最顶端的消息。

【早上好/[玫瑰]】

【新的一天新的气象,您,起床了吗?/[玫瑰]】

【我今天有早课/[大哭]】

【乐理课,我的最恨/[菜刀]】

【给你看看我们乐理教授,长得特别像六小龄童】

【图片】

【还好这周就结课了,不用再看见他了】

【你怎么不回我/[委屈]】

【我都下课了你还不回我/[生气]】

【我又上课了/[衰]你是不是休克了】

【我到琴房了/[憨笑]】

【给你看看我今天抢到的高级琴房/[得意]】

【图片】

【我和田柾国他俩吃饭来了,你看看我们学校所谓的豪华食堂卖的都是什么猪食】

【图片】

【田柾国说你一般都睡到中午才去店里,知道了,不恨你了/[愉快]】

这是最后一条信息,发于半个小时前。郑号锡哑然失笑,知道的知道他们昨天晚上才加上好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已经认识八十年了。他有点招架不住自来熟,因为根据他的经验,这种人的热情来得快去得更快,当你好不容易适应了这样的节奏,却发现架子鼓边上已经没人了。金泰亨现在打鼓打得正欢呢,噼里啪啦一通乱敲,郑号锡被搞得脑仁疼。

不过他乐理教授长得确实挺像六小龄童的,六小龄童暴饮暴食三个月,发福之后应该就长那样。

他又点开金泰亨的朋友圈,发现他朋友圈发得还挺勤,频率差不多三天一条,也没有设置可见范围,根本翻不到底。第一条就是昨晚发的,拍了一张郑号锡桌游吧的名片,配文是【这家桌游吧老板很帅/[强] 本闲人金大哥强烈推荐】,田柾国在下边评论:【已转账5元,注意查收】,金泰亨回复道【不需要了,你的臭钱自己留着吧,我本着自觉自愿自来水的原则为他代言】。

郑号锡哈哈大笑,点了一个赞。

他翻到下一条朋友圈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退出去一看,还是金泰亨发来的消息:

【鲁迅说:中国人之劣根性,皆在于视奸朋友圈却不回消息】

郑号锡失语,匆忙回过去一个:【才睡醒/[困]你也太能发消息了,得亏现在不是短信时代,不然明天我恐怕就在劳工人才市场看见你脖子上挂个牌蹲着:水泥工20元/天】

【就不能是来你店里打工吗,好没人情味/[弱]】金泰亨打字速度很快,郑号锡怀疑他是不是成天抱着手机到处和人聊天。

【我自己都快破产了,还雇你?】他输入完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咱俩坐店门口喝西北风吗?】

【我俩一起坐店门口喝不喝西北风我不知道】

【但生意肯定会比现在好】

【你考虑一下吧】

【雇我给你打零工】

【我天天在门口给你吹萨克斯吸引顾客】

摧枯拉朽的又是一串消息,比郑号锡看的速度还快。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金泰亨站在店门口吹萨克斯,寒风呼啦啦地刮,脸蛋和鼻尖红扑扑,像蓝色头发的反转色——又滑稽又诡异又可爱。他回过去一条:【萨克斯吹什么,《回家》?顾客准备进来的,一听这曲子双脚就不听使唤地要往家里走】

【无语】

【果然说起萨克斯大家就只知道《回家》】

【你等着,下次我给你吹其他的】

【萨克斯其实真的很好听的】

【对了,你喜欢爵士乐吗】

【要是感兴趣的话】

【明天晚上来看我演出吧】

说不上感兴趣,因为他压根没有真正听过爵士乐。郑号锡一般不对自己不够了解的东西妄加评价或者表达喜恶,他一直认为只有真正明白它是什么,才有资格讨厌它。那不妨去听听,他这么想着,了解了解爵士乐,也了解了解金泰亨。

【时间地址发来】。他这么回复道。



郑号锡打开工作手机,用桌游吧的公共微信发送了一条朋友圈:【今天老板有事,晚上不开门,超级抱歉哟/[大哭]】。当然也没什么人回复,大学城周围早就有好几家桌游吧,地段比他好,店面比他大,还是临街的店铺不用坐电梯上楼。他一边想着到底应该怎么宣传一下,才能尽快把借父母用来开店的钱还上。他不喜欢欠任何人什么:钱、感情、或是自由,这些东西人人都不够用,借用了别人的,别人就会挨饿。

我现在是有点饿了。他这么想着,打开微信给金泰亨发过去一条:【有饭吃吗?】金泰亨很快地回复:【这间酒吧酒不好喝,吃的可好吃了/[强]】

郑号锡到的时候,肚子已经在咕咕叫。推门走进酒吧的那一秒,闻到的不是酒味、不是烟味,居然是番茄肉酱的味道。灯光昏暗,但金泰亨一头蓝毛很是显眼,在小舞台旁边的桌子上背对大门坐着,与两个抽烟喝酒的人聊天。郑号锡走过去,拍拍他的脑袋,像对一只小狗表示鼓励。

“你来得好快,“金泰亨转过头,眼神在烟雾中显得愈加清澈,“我们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呢。”

“我的房子离这儿很近,”郑号锡抽出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拿起菜单看着,“再说了,我快饿死了,先吃点儿东西。”

金泰亨指着桌对面的两个人说:“那天玩桌游你见过的,闵玧其和金南俊。”郑号锡抬起头,才发现对面人正是那晚的忠臣1号和派西维尔。

“天,我都没认出来,”郑号锡有些惊讶,他们看起来和那天不太一样了。金南俊的白头发梳成背头,闵玧其的黑色刘海挡住眼睛,没有窝在邋遢帽衫羽绒服里的身体散发出一种特别的诱惑力——“你们现在才像搞音乐的。那天看起来就像是理工大学的数学系学生。”

“老板,你这是在歧视学数学的人,”金南俊放下手里的酒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你觉得金泰亨看起来像搞音乐的吗?”

郑号锡扭过头,和金泰亨的大眼睛对上视线,大眼睛眨巴眨巴,仿佛在要求一些好话。“也不像,”郑号锡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金泰亨的胳膊,“他看起来有点儿傻,搞音乐的都挺聪明的。”

“你是不是搞文学批评的,”金泰亨抗议,“怎么说人傻呢。”

郑号锡还没说话,闵玧其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紧接着他的问题从烟圈里钻出来:“老板原本是学什么的,怎么开起桌游吧了?”

“嗨,“郑号锡摆摆手,“不说也罢,无聊的专业,没有你们好玩儿。”他岔开话题,又问:“什么好吃?推荐一下呗。”

金泰亨凑过来,也盯着菜单。他凑过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近,把郑号锡吓了一跳。鼻尖被蓝色发梢轻扫,痒得让人想打喷嚏。“你想吃面呢还是吃饭呢还是吃肉呢还是吃菜呢?”他问。

“都行,”郑号锡稍微挪开了一点点,“你一般吃什么?”

“香肠意面,”他飞快回复,这个答案应该无数次从他的口中蹦出来,“如果你喜欢德国香肠的话。”

“我没什么不喜欢的,”郑号锡说,“我好像什么都可以接受。”

“喝点什么吗?”金泰亨像酒保,卖出一杯可以提成10%似的。

“我不太懂酒,也很少喝,”他去酒吧的次数屈指可数,并且每一次前去的原因他都记得很清楚。他把回忆从脑子里甩出去,问:“有什么推荐的吗?”

“这个你得问他们,”金泰亨冲对面人抬抬下巴,“他们是专家,我也不太爱喝酒。”

“你能喝吗?”金南俊的酒杯已经空了,看样子是要再点一杯,“喜欢喝苦的还是甜的?我就喜欢喝甜酒,老被闵玧其鄙视。”

闵玧其鼻孔里挤出一声“哼”,摁灭烟头:“喝甜酒也能喝到断片,你白在音乐学院混五年了。”他说完又看向郑号锡,眼神从刘海里钻出来,浑浊空气被清脆地劈开:“Pinot Noir,你喝这个吧。自由又顺滑,听爵士的时候刚好。”

郑号锡点点头,金泰亨屁颠屁颠地爬到吧台去给他点单。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个人一屁股跌坐在他的沙发上。来人气喘吁吁,显然是跑过来的,郑号锡一看,是那天晚上的忠臣2号。忠臣2号拿起金泰亨的可乐就“咕嘟咕嘟”喝下去一大半,喝完才说:“首席小提练错谱了,害得我们排到现在。”他像是才注意到郑号锡似的,转过头来伸出一只手:“哦!你好啊老板,金泰亨和我们说了你今天来。上次没有正式介绍,我是金硕珍。”

郑号锡花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伸出的那只手是要和他握手的意思,于是一头雾水地握了回去,金硕珍用力地摇了几下。“金泰亨和你介绍这两位大爷了吗?”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金硕珍又继续连珠带炮地讲起话来:“这个是闵玧其,以前作曲系的大爷,现在在当个体户,到处给人写歌,是我们这群人中最有钱的。”郑号锡看向闵玧其,后者又点燃了一根烟,把无语的表情挡在烟雾后边。

“——这个是金南俊,学音乐学的,在读研一的理论大师,”金南俊露出与他打扮很不相符的憨笑,抓了抓后脑勺,“是我们这群人中最有文化的。”

“我比他们都老,主学大提琴的,现在在乐团打工,”金硕珍笑得很灿烂,一边说一边点头:“被金泰亨拉来给他们弹贝司,是我们这群人中家里最有钱的。”

三个人还没来得及给出什么反应,金泰亨从吧台回来了,一边抱怨着金硕珍既抢了他的座位,又喝了他的可乐,一边坐在郑号锡的沙发扶手上,摇身一变为最居高临下的乐队成员。金泰亨和他挨得很近,身上的热气从毛衣的线脚里偷跑出来,熏着郑号锡的脸颊。

他还没喝酒呢,就感觉脸烫烫的。


五个人聚在一起,就说起田柾国的坏话。郑号锡向大家介绍幼儿园时候搬来他家旁边的爱哭鼻子小孩的糗事,他们哈哈大笑之后也纷纷抖落大学生田柾国的种种光荣事迹。奇怪的是,原本积极嚷嚷的金硕珍却一言不发,低头喝酒。被逼问了半天才老实交代,原来他和田柾国有不正当的交易,田柾国免费给他修琴,条件是他不准在背后说田柾国坏话。

这么聊着,很快就到乐队刚上台的时间了。他们在这儿表演了大半年,却现在都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乐队名字,每次自我介绍的时候都说:“大家好,我们是草台班子乐队。”每场这么叫下来,竟然叫顺口了。

金南俊最先走到小舞台上,转了转鼓槌敲了一小节拍子,下边有人发出喝彩声;闵玧其调整完钢琴凳子,又回到桌子旁边把酒杯拿上去;金硕珍跑到吧台旁边取他进门时存在那里的低音提琴,从郑号锡身边经过的时候像扛着一个人。金泰亨还在磨蹭,从盒子里拿出他的萨克斯,左看看右擦擦,等到所有人都准备好了之后,他凑到郑号锡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要认真听哦。”然后窜上舞台去了。

郑号锡又喝了一小口酒,带着果味的液体滑进脑子里,在他颅骨里荡漾,于是世界也跟着摇晃起来。金泰亨的头发在舞台的照明下显出一圈朦胧的光晕,看久了会被催眠。

“大家好,我们是草台班子乐队,”他凑近话筒,声音低沉,郑号锡感到耳朵痒痒的,“今天有个朋友来看我们演出,他完全不懂爵士,所以我们决定先从John Coltrane开始。希望大家喜欢,也希望他喜欢。”他说完,移开话筒,闭上了眼睛。

郑号锡也跟着闭上眼睛。

第一个钢琴音符落下的时候,郑号锡飘起来了。然后是一连串鼓点,伴随着低音提琴的共振,像海里的鱼轻吐泡泡。郑号锡俯视着这片大海,波浪像酒一样荡漾,他的身体也随之摇摆。萨克斯响起来的时候,郑号锡听到汽笛声,他看到那艘船正缓缓向他驶来。金泰亨就站在船头,穿着水手服,戴着水手帽,捏着一方白手帕,像美国电影里那样朝他挥舞。

“要——上——船——吗——”金泰亨双手圈在嘴旁,拖长了语调冲天空中的他呼喊。

要上船吗?他心想。

他睁开眼睛,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舞台的灯光被调暗了,只要音乐声还在流动,表演者仿佛就不那么重要了。旁边桌上的一对情侣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酒杯,面对面轻轻晃动着身体。他们四个在舞台上,又根本不在那里。郑号锡眯起眼睛望过去,具体的人影变成波纹般的色块,像延时摄影里高速公路上的车光。

闵玧其说得对,这个酒很适合听爵士的时候喝。但他没记住酒的名字,还得再问一次。

他挺喜欢这个酒,也挺喜欢爵士乐的。


郑号锡站在酒吧门外醒酒,没感觉到冷。街上人很少,偶尔走过的路人也都是捂紧了外套,头也不回地快步向前。有人站定在他身边,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金泰亨把大衣递给他,说:“喝了酒吹寒风,你明天肯定头疼。”

“你怎么出来了?”他穿上大衣,扭过头问金泰亨。

“看你半天没回来,”金泰亨委屈巴巴地说,“以为你悄悄逃跑,连衣服都不要了。”

“我干嘛要逃跑?”郑号锡笑了,因为金泰亨说话老是莫名其妙,但又很可爱。

“可能你不喜欢听我吹萨克斯,”金泰亨撇撇嘴,寒风把他的头发吹乱,“又或者是你不喜欢我。”

“问你个问题啊?”郑号锡岔开话头,“蓝调和爵士是一个东西吗?不是的话,有什么区别啊?”

“我还是第一次被问这个问题,”金泰亨偏着头思考了一下,“它们不是一个东西。蓝调有自己的制式和音阶,爵士更加自由。蓝调更偏重于人声,爵士更偏重于乐器。”

“可以这样理解吗?”郑号锡思索着,手指不自觉点了点嘴唇,“有人唱歌的就是蓝调,没有的就是爵士?”

金泰亨笑着摇摇头,“也没有这么绝对啦,爵士也会有人声的。”

“那我分不清了,”郑号锡叹了口气,举手投降,“我对音乐真是一窍不通。”

“不需要懂音乐,音乐的存在不是一定要人懂的,”金泰亨把手里一直拿着的白水递给他,他应该看出来郑号锡有点醉了,“你只用去感受就好了。”



那天闵玧其和金硕珍各自打车走了之后,金南俊和金泰亨先送郑号锡回了家才一起回学校宿舍——尽管郑号锡一再强调他没有醉、他可以自己走。

听过爵士之后,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时间不再滴答滴答地往前挪,而是缓慢地流动起来。但金泰亨发消息的速度还是一如既往地那么快,郑号锡怀疑他们学乐器的人打字都快,像生产音符一样。

桌游吧开始陆陆续续有一些顾客,基本都是音乐学院的学生,也不知道是不是金泰亨发的朋友圈产生了效果。那个周五他们一群人又来了,这次郑号锡很准确地记住了所有人的名字,并且终于知道剩下的那个奥柏伦叫朴智旻,和金泰亨一个年级,学的是音乐教育。玩游戏的时候,郑号锡偶尔会望着他们出神,好像自己离得很远,根本不属于这里。他一个人呆着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他快要——或者说已经——忘记一大群朋友吵吵闹闹的感觉是怎样的。

田柾国没有拉他进入自己的朋友圈,而是把朋友带到他面前了。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暖流。为了掩饰情不自禁弯起的嘴角,他揉了揉鼻子。再抬眼的时候,所有人都盯着他。

“嗯?啊?”他慌了手脚,结巴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轮到他说话了,“哦哦哦哦到我了是吗?”

“你想什么啊想得这么出神,还傻笑?”田柾国不怀好意地乐,“怕不是在想那小谁。”

大家起哄,逼问他“那小谁”是谁。郑号锡一脸懵,因为他真不知道田柾国说的那小谁是谁。他刚刚在想田柾国,说出来能逗逗他,但是又感觉怪怪的。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田柾国又说:“还能有谁,他前女友嘛!”

郑号锡现在是真的懵了,这句话像个榔头砸他脑袋上,没砸死,甚至不痛,但每个神经元都嗡嗡作响。他前女友?他前女友?他哪个前女友?哦,他想出来了,田柾国见过的,就那一个。他到南方上学之后,因为某些原因和田柾国一度断了联系,所以之后谈的那些恋爱,那些男友女友,田柾国一个也不知道。但是,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在想那个前女友呢?

他努力回想:有细碎的风划过脸颊——他握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她跳起来——他稳稳接住——然后他们相视一笑。这些日子恍如隔世,好多记忆都模糊成冬天玻璃上的水雾,但郑号锡很满意这样的遗忘。

“那个时候郑老板才十七岁,是他的初恋吧,”田柾国看郑号锡没有反抗,津津有味地说,“他就带过那一个女生给我见,那个女生还是他当时……”他说到这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愣住了,求救似的看向郑号锡。

往事被这样毫无预警地提起,郑号锡有点生气,更有点懊恼。生气是因为田柾国差点忘了他们的约定,懊恼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然还耿耿于怀。他还有些迷茫,疑惑自己耿耿于怀的到底是什么,是她,还是她所代表的他人生中的某一段时光。那段时光夹杂着大量的美好和更大量的疼痛,与他现在的庸碌相比,像是少年志气穿越岁月的讽刺。

他站起身,说:“我去趟卫生间。”然后向店铺另一头走去。门口的钟表显示已经过了午夜,店里就剩他们这一桌。

田柾国追上来,像唱嘻哈似的一连串不喘气地小声说着:“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要故意提起的我是真的一下脑子短路了唉我真的是智障你揍我吧或者怎么样都行。”郑号锡跨进卫生间,摆摆手说:“没有,我没生气,你先回去玩儿吧。”然后关上了门。

他拧开水龙头,把手伸到下边去,水凉得要命,快要把他的手指冻上。好熟悉的温度,他曾经无数次用手指触摸过这样的温度,他的身体也跌进过这样的冰凉中。不知道这样冲了多久,冲到他右腿膝盖开始隐隐作痛,指尖失去了敏锐的知觉。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身体一颤,慌忙关掉水龙头。

打开卫生间门,金泰亨站在外边,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已经穿好了大衣,围上了围巾,带好了帽子,一张脸只露出眼睛和鼻尖。

“我叫他们先撤了,”他本来就很低的声音从围巾下边传来,显得更闷了。站在山洞里说话,大概就是这个感觉,“我陪你一起走。”

“没事儿啦,”郑号锡挂出他的招牌笑容,“你明天没课吗?”

“哥,”金泰亨伸出手摸摸他的额头,“明天周六,你出现幻觉了吗?”

郑号锡这下是真心地笑了:“理解一下,创业个体户不知道周六周日是什么意思。”他一边说着,一边去关电源。金泰亨走郑号锡的收银桌旁边,拿起他的羽绒服和帽子围巾手套,小步蹦着回来,像金毛巡回犬一样站在他旁边,伸出手把东西递给他,期待表扬。郑号锡拍拍他的头,接了过来,说:“你像一只小狗狗。”

“我比较想当小熊,”金泰亨走在他旁边,眨巴着眼睛,很认真地说:“或者小老虎,比狗狗听起来要厉害很多。”

“为什么呢?”郑号锡一边说,一边按下电梯按钮,“因为它们比较会打人吗?”

“不是,”金泰亨摇头,帽子上的毛线球跟着乱晃,“因为狗狗已经被人驯化了,但小熊和小老虎没有,他们是野生的、自由的,还拥有无限可能。”

“可是,你真的不想当小狗狗吗?”郑号锡率先走进电梯里,等着金泰亨跟进来,“小狗狗是有家的。”

“小熊和小老虎也有家,”金泰亨憨笑,“整个世界都是它们的家。”


郑号锡从地下停车场取出车,设置了音乐学院的导航,准备先送了金泰亨回去才放心。金泰亨坐在副驾驶,看到他的动作,说:“我今天回不去学校了。”

“嗯?为什么?”郑号锡一边倒车,一边问他。

“有门禁啊,”金泰亨抱怨着,语气里带着一点点不满,“垃圾学校十二点就门禁,让不让人搞音乐了。”

“那田柾国他们仨怎么办?”郑号锡扭过头看金泰亨,后者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像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们今晚都去金硕珍家住,”金泰亨说,“金硕珍家大得很,他们可以一人一间房。”

“那你把他家地址给我,”郑号锡又拿起手机,退出当前导航,“我送你过去,这么晚我不放心。”

“他家也没有那么大,”金泰亨靠在车门上,侧过身看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我去就没有自己的房间住了,多凄惨。”

郑号锡斜睨一眼,他这下算是明白金泰亨在打什么鬼主意了,但他假装不知道,把手机扔给金泰亨,继续开车:“两个人住一间不也没事儿,你们都这么熟了,挤一挤怕什么。”

“况且他家好远的,在城郊,”金泰亨见招拆招,“开过去要一个小时吧,可是我好困。”他说完,打了一个郑号锡这辈子见过最悠长悠长而又寂寥的呵欠。

郑号锡被他逗乐了,但表面上还要装出努力在想办法的样子。他皱起眉头,拉长声音“嗯”了半天,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主意一样,说:“哦!我知道了!这附近有个青年旅舍,便宜干净,我送你过去凑合一晚吧。”

金泰亨终于忍不住了,坐直了身凑过来:“我之前没骂错,你可真没人情味儿。你就不能收留我在你家住一晚?”

“唉,”郑号锡露出可惜的表情,叹了口气,“那哪成啊,我家太小,你没法一个人住一间屋子,多凄惨。”

“我睡你房间,”金泰亨笑开了花,“你睡沙发,不正好吗?”

郑号锡白他一眼:“觉没睡多少,梦做得倒挺好。”


在车位上停好的时候,金泰亨还真睡着了。郑号锡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记着深夜电台的爵士乐一响,金泰亨就靠在窗户上,手指轻轻打着节拍。

他推推金泰亨的肩膀把他叫醒:“起床了,天亮了,乐理课要迟到了。”

金泰亨脸色一变、身子一跳,头撞到窗框上,哎哟地叫疼,一边揉一边骂郑号锡骗人不眨眼,迟早要被六小龄童用金箍棒收拾。

他揉了一路脑袋,跟在郑号锡屁股后边进了家门。从来没觉得家里乱,但郑号锡今天却看哪儿哪儿不顺眼——玄关鞋柜旁边的拖鞋东一只西一只,餐桌上摆着一个还没洗的沙拉碗,窗帘只拉了一半,沙发上搭着两件外套。他正准备解释一下平常没什么人来家里,就听见金泰亨拉长声音说道:“——哇,哥,你家好漂亮啊。”他摸摸鞋柜,又摸摸墙纸:“原来你也是个有钱人。”

“我爸妈给买的,”郑号锡从鞋柜深处摸出一双拖鞋,拍了拍扔到金泰亨脚前,“条件就是我得回来,不准再在南方撒野。”

“你爸妈缺不缺儿子,”金泰亨换好拖鞋,一边四处张望一边问:“会吹萨克斯、长号和单簧管的那种儿子。”

“得了,”郑号锡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打着呵欠说,“我爸妈还不需要人天天吹起床号角。”

“鄙视你,”金泰亨撇着嘴说,“音乐麻瓜,简直不可理喻。”

“你今天还得住麻瓜家里,劝你把魔法之音收一收,”郑号锡捏捏酸痛的肩膀,走进卧室,金泰亨还在客厅转悠,他于是提高音量继续说:“我爸以前也逼着我学乐器,钢琴和小提琴任选其一,我选了小提琴。拉锯拉了半个月,我妈比我先发疯。我依靠自己的音乐天赋成功地让乐器在我家绝迹,可谓是功德无量。”

“是不是每个亚洲家长都让孩子学钢琴或者小提琴,”金泰亨寻声而来,溜达进他的卧室,“感觉很无聊诶。”

“你为什么学萨克斯?”郑号锡从衣柜最上边抱出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还有长号,还有单簧管?你怎么能学这么多?!”

“你在音乐学院随便叫住一个人,他都会三种乐器好吧?”金泰亨接过被子和枕头,往客厅走:“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全班春游,像小鸭子一样被老师领着在街上走。走着走着我就不见了,老师到了公园才发现,差点吓出心脏病。沿着原路找回来发现我蹲在路边,看一个大叔吹萨克斯。”郑号锡跟出去,发现金泰亨已经倒在沙发上了,侧躺着和他说话,“我妈听老师告状,一点儿都没生气,答应我说换完牙就带我去找老师学萨克斯。”

“听起来特像电影男主角的幼年经历,”郑号锡在旁边的沙发坐下,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金泰亨,“音乐传记片儿,票房过不了亿的那种。”

“哼,”金泰亨扭过身子,把头埋进枕头里,故意不看郑号锡:“以后我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传记片的,你等着。”

“真就这么喜欢吗?萨克斯?”郑号锡忍不住伸手又去摸金泰亨的蓝色脑袋,故意用纪录片采访的语气问:“如果用一句话总结的话,您认为吹萨克斯的人有什么共同特点?”

“口活儿很好。”金泰亨想了想,认真地说。



郑号锡卧室这个朝向,过了正午阳光就会晒进来,堪比无声闹钟。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旁边躺了一个人。他吓得缩回胳膊,愣了三秒才意识到是金泰亨。金泰亨被动静吵到,翻过身来十分自然地把腿搭上了郑号锡的腿,手环过郑号锡的肩膀,像在睡梦里获得了一只巨大的毛绒玩偶。

此时情形已经超越尴尬,因为金泰亨的小腿只要再往上挪个五厘米,就会和郑号锡跃跃欲试的第二人格碰上个本不需要碰上的面。郑号锡不动声色地像青蛙一样往上蹭了几厘米,希望晨勃快点过去,或者自己快点死去。金泰亨仍旧睡得很死,嘴巴微张,口水快要流到他手臂上。他叹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卯足了劲儿往旁边一滚,整个人健步如飞地跨下床,脚步声震天响,一溜烟儿冲进浴室。

他关上门,听到金泰亨惊恐的声音:“怎么了啊?!海啸了?!地震了?!还是着火了?”

的确是差不多要着火了,郑号锡这么想着,打开花洒,化身自助消防员。怪事怪事大怪事,他居然会觉得不好意思。晨勃怎么了,谁还不晨勃了?现在出去看,金泰亨多半也差不多。他把手放在yinjing上,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就听见金泰亨趴在浴室门上,很大声地问:

“哥,你是不是在打飞机?”

晨勃的确是过去了,但和郑号锡预想的方式不太一样。水很暖和,郑号锡的心凉了。和金泰亨还什么都没做,自己先被吓阳痿了。阳痿好治吗?他飞速在脑子里搜索相关知识,需要住院吗?

金泰亨见他没有回答,再次提高音量:“哥,我真喜欢抱着你睡觉!”

好久没碰到这么直球的人了,郑号锡哭笑不得。人类越长大,诡计就越多。一秒钟能表达出来的三个字的意思,非得拐弯抹角折腾几个月才说出口。试探来摸索去,知道的知道是在搞暧昧,不知道的以为在当间谍。

虽然这么说,郑号锡却也是这种讨厌而狡猾的大人。从不表白,也不先说喜欢,反正搞对象不就是比谁更没耐心。要开始搞之前是没耐心的那方落下风,先说喜欢的——大傻蛋;快没得搞之后是有耐心的那方当输家,还在喜欢的——可怜虫。郑号锡不想当大傻蛋,更不想当可怜虫,反正他有大把耐心,不耗白不耗。

金泰亨也是快毕业的大学生了,怎么还不懂得这个道理。还是说他根本就是仗着自己好看,先当大傻蛋,把真正可怜虫骗上船玩够之后,就乘着快艇扬长而去。郑号锡想到这里,撇撇嘴。我才没那么容易上当呢,他在心里嘀咕。

裹着浴巾打开门的时候,金泰亨已经不在那里了。郑号锡穿好衣服,走出卧室,金泰亨在厨房里寻宝。听见他出来了,扭过头说:“我好饿,有没有吃的?”

“冰箱里有我昨天没吃完的面包,你饿就垫两口,”郑号锡坐在沙发上,擦着发梢的水,“待会儿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金泰亨闻言“啪”地一声关上冰箱门:“不垫了,我还能忍忍。”


在胡同里东转西转找了半天,郑号锡宣告失败:“完了,倒闭了,我小时候最爱吃这家炸酱面了。”

“搞了半天好吃的原来是面条,”金泰亨抱怨,肚子狂叫,“我还以为是什么山珍海味呢。”

“你懂什么,”郑号锡懒得理他,一边说还一边不死心地看手机地图,“我小时候一下训就和朋友往这条胡同钻,馋得不行。”

“下训?”金泰亨的话一出,郑号锡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往事又像大片冰面一样把他从水底托起来,害得他直摔跟头。“你训练什么?杂技吗?”

“神经病。”郑号锡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也饿了,你想吃什么?为了补偿你挨饿,今天晚饭我也请你吃。”

金泰亨真的是小孩儿,一忽悠就上套,立马忘了刚才的话头,开始认真思考起吃什么。思考了半天,说想吃日料。郑号锡搜了搜,旁边胡同就有一家,于是欣然同意。

饭吃了一半,金泰亨冷不丁从碗碟里抬起头,问郑号锡:“对了,你说你训练,是练什么啊?”

这下郑号锡不知道该怎么躲过话题了,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啊,那个啊,小时候学滑冰,没什么特别的。”他一说谎,声音就不由自主发抖,希望金泰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哇!滑冰!”金泰亨眼睛发光,“我长这么大了,也不会滑冰。”他说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然后又抬起头兴奋地说:“后海的冰场还开着呢!咱们下午去吧!”

郑号锡不想去,他讨厌滑冰。准确地说,他曾经喜欢过、热爱过、痴狂过,但后来不了。心意一断绝,双脚就愣是再也没踏上冰场。快六年了,他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在冰面上站稳。有段时间他重复地做一个噩梦,梦到在冰面上飞快滑行,然后直直地掉进冰窟里。梦里的冷是有现实性的,他往往打着寒颤醒来,冻得再也睡不着。

但他抬起头,金泰亨那么期待地看着他,他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绝。他好像又变成小时候的自己,难以对别人说“不”,因此总是在自我勉强中持续难受。但滑冰的时候不一样,耳边风声呼呼,冰刀的声音挡住其他人的呼喊,那时候他可以当正大光明的聋子,不在意任何人,也不回应任何要求。

“现在真的还能滑吗?”他夹起一块豆腐,用担心的语气说:“都要一月底了,还没化冰呢?”

“我看这上边写的可以啊,”金泰亨有些垂头丧气,又在屏幕上点来点去,“说是预计开到二月中旬呢。”

“你不怕掉水里啊?”郑号锡恐吓他,“那下头的水可冰了,掉下去你就漂得远远的,可没法再从原本的冰窟钻回来。”

“那我不去了,”金泰亨闷闷不乐地戳着碗里的东西,“我怕被冻死。”

郑号锡有点内疚,于是说:“换个安全的地儿呗,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去。”

金泰亨转转眼珠,说:“那就去看《波西米亚狂想曲》,音乐传记片!”


谁成想音乐传记片没看上,音乐家先溜了。郑号锡一个人拿着两张票,在资料馆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不太爱看电影,更别说传记片,但走了吧又浪费,票价小一百呢。开场前二十分钟,金泰亨突然接到导师电话,说有个国际比赛,学校在筛预选名单,他要是有兴趣的话赶紧去商量商量。金泰亨摁灭手机二话不说就开跑,不让郑号锡送,要他留下看电影。他边跑还不忘扔下一句:“看完写观后感发我啊!”

他叹叹气,检票进了影厅。人坐得很满,他们票买得晚,位置不太好,得斜着看银幕。一般这种情况郑号锡就干脆不看,要么就趁着周围漆黑睡会儿觉。但今天他却格外精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金泰亨给他布置了作业的缘故。

一场电影看得很累,郑号锡从刚开始的感觉无聊,到渐渐入戏,再到结尾处跟着电影院里其他人一起哼起耳熟的旋律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眼泪了。音乐的确很动人,他从来没否认过这一点。而当他意识到音乐是由人创造出来,这个人是活生生的、充满快乐与悲伤的,这感觉又不一样了。音乐突然变成生命的另一种书写形式,可以暗藏漫长悠远的岁月,不朽地永存下去。

散场之后他给金泰亨发去一条微信:【好可惜,你没有一起看】。金泰亨可能是在和导师排练,没有回复,手机振动带来的是另一个人的信息。田柾国先发了一个悲伤的表情,然后说:【在哪儿?出来吃饭。】

郑号锡想了想,回复过去:【谁掏钱?】

【我谢罪,你掏钱?我还是人吗?】田柾国回复得很快,又补充道:【我不是人,人不干那么蠢的事儿。】

郑号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其实根本不气田柾国,因为他自己也说漏嘴了。与自己密切相关的人生一直在那里,很难不被提及。但为了多坑田柾国几顿饭,他还是装作生气比较划算,于是语气冷漠地回复:【行吧。你自己坐地铁来。】


田柾国灰头土脸地出现在餐馆门口的时候,郑号锡几乎就忍不住乐了。田柾国一家搬过来的时候,附近几栋只住着他们两个小屁孩儿,因此自然而然地玩到了一起。郑号锡在家受了气,就摔门而出,穿过花园气势汹汹地按田柾国家的门铃。一看到田柾国无辜的表情,他就没气了。只要田柾国叫他一声“哥”,他可以把家里所有的玩具用小推车吭哧吭哧地搬运到田柾国房间。

田柾国就是吃准了他的好脾气,越长大越坏。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田柾国就不管郑号锡叫“哥”了,但郑号锡还是把好吃的一袋一袋地往田柾国家里拎。田柾国他爸见了,总是无奈地笑着说:“锡锡呀,小国不缺吃的,这要给儿协看见了,还以为我们虐待他呢。”

“您给的,和我给的,那能一样吗?”郑号锡不听劝,他很享受当哥的感觉。

郑号锡以前是这样的,有什么好的就想着给喜欢的人,巴不得把心肝都贴人家身上。“你对别人好,老天爷才会对你好。”他当时上初一,非常认真地向小学生田柾国布道,“你别不信,你看看我多快乐,活生生的例子!”

后来他自己也不再信这歪理,因为他依旧努力地对别人好,老天爷却违背准则了。

小时候的田柾国已经长得比他还大只了,在桌子对面坐下,把背后的姑娘挡了个一干二净。他搓搓手,撇着嘴说:“哥,笑一个,你笑起来可好看了。”

“嚯,哥都叫上了,”郑号锡把菜单递给他,“看来某人心很虚嘛。”

“我这哪是心虚啊,”田柾国抗议道,“我这是知法犯法知错就改知足常乐。”

“嘴皮子翻挺快,”郑号锡冷哼,“怪不得说漏嘴呢。”

“也不算嘛……”田柾国委屈,把菜单举起来挡着脸,“最后不也没人知道。”

“那还不是人金泰亨及时疏散现场,替你救火了。”郑号锡想到这里,抬起手机看了一眼,金泰亨还没有回复。

“对了,”田柾国把菜单从脸上撤下来,一脸八卦,“昨儿金泰亨是不是住你家了?”

“是啊,”郑号锡低着头,把菜单翻到下一页,尽管他压根不清楚上一页都写了些啥,“他睡的沙发,怎么了?”

“切,无聊,”田柾国又把菜单举起来,“我还以为你俩能发生点儿啥呢。”

郑号锡一滞,想起中午时候的尴尬,偏了偏头,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怎么的?他是弯的啊?”

“嗬,您瞎啦?”田柾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他要不是弯的,那我就是弯的。”

“某个人都是倒弯不直的,”郑号锡“呵”了一声,“你可别给自己插旗了,指不定开春你就带个老爷们儿给我介绍说是你对象。”

田柾国眼珠往上翻,似乎是在想象那幅画面,他摇了摇头,连带着整个肩膀都跟着抖:“别说了,再说我该恐同了。”他用手在脸前扇了扇,像是要挥去什么记忆似的,“别说我了,说说你,有戏吗你俩?我敏锐地察觉到他对你有意思。”

“太傻了,我不喜欢,”郑号锡脸皱成一团,摆摆手,“虽然我也不算特别聪明吧,但就是喜欢聪明人。”

“他才不傻呢,”田柾国不屑,“他可精了。你要觉得他傻,那说明事实上傻的人是你。”

郑号锡愣了,这什么歪理嘛。金泰亨精?趁早别了吧,真人精才不会像只傻小狗一样抱着他睡觉。不过,郑号锡又想,都说大智若愚,那人精明到一种程度,是不是看起来就像傻蛋?他疑惑了,只好使用场外求助热线:“怎么说?我看他有点憨,说话天马行空的。”

“他点子多,所以看起来说话不着调,”田柾国摆出泰学专家的姿态,摇摇食指,“但是,他特别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努力得到。爱情也好学业也罢,你看他哪个经营得不好?”

“你意思是他是那种,嗯,特有心计的小男孩儿?”郑号锡迟疑着开口,这和他印象中的金泰亨完全不一样。尽管他们才认识不到两周,但不知道为什么金泰亨对他来说是很坦诚的人。

“不不不,”田柾国连忙说,“完全不是。你什么理解力啊?费劲儿!刚好相反,他的聪明不是指心计多,而是他敢于把所有的想法铺出来给大家看,并且不让任何人受伤。这还不叫聪明的话,我不知道什么叫聪明了。”

这点倒还挺恰当:自来熟、直球选手、会照顾别人的情绪——一个贴心恋人的形象跃然纸上。郑号锡不由自主地想象起自己和金泰亨在一起的样子,想了三秒又停下,唉,还是感觉傻。特别傻、褒义的傻、可爱的傻。属于那种在路上走着走着能把自己走丢的小孩儿,郑号锡得以20码速度开着他的越野,把脑袋探出窗户大喊:“泰亨呀——你在哪里呀——”

金泰亨听到了郑号锡的呼喊,于是手机屏幕应声亮起,他发来微信说:【好累好饿好困 我的晚饭呢/[枯萎]】。郑号锡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对面的人,给他发过去:【在鼓楼,来吗?还有田柾国。】金泰亨很快发过来一个哭脸,然后说:【太远了,算了,我去找朴智旻了/[大哭]】

田柾国点完菜看到他在发微信,问他和谁聊呢?郑号锡放下手机,说:“还有谁,不就金泰亨,问我有饭吃没。”

“那他来吗?”田柾国喝了口茶,砸吧砸吧嘴。

“不来,”郑号锡没回复金泰亨最后这句,“他说太远了。”

“挺行,”田柾国竖起大拇指,“开始吊你胃口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郑号锡竖起倒着的大拇指,“尽说人坏话,不怕遭报应呢?”

“怎么就是坏话了,”田柾国一脸无语,“太冤枉了,我想尽办法撮合你俩呢。”

“你急什么?”郑号锡嗤之以鼻,“他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当僚机啦?他这么渴婚渴育呢?”

田柾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郑号锡,半晌摇了摇头,叹口气,说:“算了郑号锡,你这人真没救了。他全身上下哪一处地方看起来像是没人要的?啊?你给兄弟说道说道。”田柾国一着急,口音就特重,“他们系好几号女生明恋暗恋同妻恋他呢,这人开学第一天就出柜了,还这样。劝你趁早从了,人生苦短,不搞帅哥等于白活。”

“你又知道我没有谈过帅哥了?”郑号锡怒了,这属于贬低矮化打压他的人格。他从来不把外貌纳入考量,因为他觉得人想变丑是很简单的事情,但笨蛋想变聪明却很难。

“我个人感觉吧,”田柾国凑了过来,像在进行学术研讨,“你没谈过金泰亨这么帅的。”

实话,大实话。郑号锡这下没法反驳了,因为金泰亨确实很帅,他的帅有攻击力,但是不至于让人害怕。而性格中的憨又再一次中和了这种锋利感,让人偶尔会产生错觉:这只小老虎其实是只小猫嘛。搞了半天还是猫科动物,怪不得他不想被叫狗狗。不过小熊是什么科的?郑号锡想到这里,解锁手机在网页上输入:小熊是什么科的动物?搜索结果第一条:熊是熊科动物。

完了,全完了。郑号锡绝望地扔开手机。他的脑子也不好使了,原来和金泰亨一起睡觉有这么大的副作用。这还只是一起睡觉,这要是睡一觉,他不得彻底变傻吗?

一段饭吃得郑号锡精神恍惚,光听田柾国长篇大论介绍金泰亨了。此次饭局收获的重要情报有如下几点:

1. 金泰亨纯弯,一个女生都没有谈过,知道自己喜欢男生是在幼儿园。

2. 上一段感情结束在去年夏天,分手是他提的,因为觉得“对方变无聊了”。

3. 感情经历没有看起来那么丰富,口味挺挑的。

4.不喜欢找学艺术的,因为“学艺术的男的都有点傻逼”,但不包括自己。

5.他真的是1。


那天之后金泰亨一头扎进比赛的准备中,郑号锡这边也陷入合同纠纷,忙得不可开交。桌游吧的房东想收回租约去做别的生意,但坚称是因为郑号锡店里太过喧哗,吵到隔壁邻居(“天大的笑话,”郑号锡和田柾国抱怨,“这破店到现在都还没赚回装修钱呢。”),所以只愿意付1/3的违约金。

一忙起来,时间过得就很快,日期上的月份打头突然变成了2。他和金泰亨没见过几次,全靠微信联系。金泰亨给他推荐了一大堆爵士乐专辑和乐人,于是他听着听着,连心态都平和下来,和人吵架都没意思了。

这天金泰亨好不容易腾出时间,郑号锡提议接他出去吃饭。没计算好出门时间,郑号锡一路堵堵堵,堵到他学校的时候,他的肚子已经完全饿瘪,于是两个人灰溜溜地跑到学校食堂吃三菜一汤。

饭一吃饱,金泰亨又来劲儿了,非要带郑号锡逛他们学校。郑号锡没辙,想着自己也没什么事,于是跟金泰亨肩并肩在校园里散步。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学校里的空气了,那种甜腻的、无忧无虑的、充满便宜香水味儿的空气,拥有很强的成瘾性。但他并不怀念他的大学,他的大学是他一个紧急避难场所,用以迅速逃离心脏破碎的凶杀现场。他怀念的是更早一些的时光——每天下午3点钟就在同学羡慕的眼光中从学校溜走,包上挂着直排轮,出了校门就换上,一路滑到训练基地,再换成冰刀,一滑就滑到晚上。

滑冰滑久了的话,会不知道怎么走路。再次被巨大的摩擦力所捆绑,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的。况且,走路也太慢了。如果整个世界都是冰原的话,他可能会成为优秀的田径运动员。

“你看,那栋就是我的寝室楼,”金泰亨突然停下,指着不远处的楼往上数着数,“我在7楼,没有亮灯的那个。”

“住寝室舒服吗?”郑号锡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室友好相处吗?”

“室友都挺好的,”金泰亨说,语气委屈巴巴的,“就是房间太小了,还得和人共用,我到现在都不习惯。”

“没考虑搬出去住吗?”郑号锡揉了揉他的脑袋,头发已经褪色了,金泰亨这段时间没找到空闲时间去补染,“之前谈恋爱也没有在外边租房子吗?”

“语气听起来酸酸的,”金泰亨扭过头看着他,眼神狡黠,“你想和我在外边租房子住吗?”

“我自己有房子,干嘛要租,”郑号锡笑他傻,“再说了,不要随便和人一起租房子,很危险。”

“你很危险吗?”金泰亨偏着头问他,“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危险,你像一只鹿。”

“鹿?”从来没有人这么形容过他,郑号锡感到有些新奇,“为什么是鹿呢?”

金泰亨在长椅上坐下,像是在思考,郑号锡也跟过去,坐在他旁边。金泰亨突然把手摊开,并示意郑号锡也照做。郑号锡手心朝上和金泰亨的手掌放在一处,才发现金泰亨的手掌原来这么大。

“梅花鹿的蹄子,”金泰亨点点郑号锡的手,“老虎的虎掌,”他又点点自己的手,然后五指突然收紧将郑号锡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老虎捕捉梅花鹿。”

情绪突然像浪花一样翻涌,郑号锡感觉自己又飘起来了。金泰亨的手掌很温暖,却牢牢地把自己的手锁在里边,他试了试,挣不开。他扭过头看向金泰亨,金泰亨也看向郑号锡。然后郑号锡听见自己说:“要接吻吗?”

金泰亨凑近的时候,郑号锡闭上眼心想:

原来我才是那个大傻蛋。


一个人开着越野过来,两个人坐着越野回去。他们心照不宣,各自洗了澡,在床上大眼瞪小眼。月光从窗帘缝隙间照进来,在他们俩之间画出一道银河。

“按照标准流程,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做i?”金泰亨侧躺在枕头上,很认真地问郑号锡。

“是,”郑号锡放下水杯,也躺了下来,“按照美剧流程,我们刚刚在车上应该已经做过i了。”

“你想和我做i吗?”金泰亨凑近了一点,郑号锡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鼻息。

“等等,你没病吧?”郑号锡开着玩笑,来缓解此时此刻他有点紧张的情绪。真丢人,郑号锡骂自己,做爱有什么可紧张的。“我是指会传染我的那种,不是说你的傻病。”

“我怎么感觉你的傻病比我要严重一些,”金泰亨又凑近了一点,鼻尖碰到郑号锡的鼻尖,“你比我大了快两岁了,可是比我还要傻。”

“奇了怪了,”郑号锡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简直是震耳欲聋,他怀疑金泰亨也听到了,“傻子还倒打一耙。”

“这种时候还要嘴硬的人最傻。”金泰亨说完,吻了过来。这个吻比方才在学校里的那个要激烈许多,金泰亨一边吻着,一边从衣服下摆伸手进来,摸着郑号锡的脊背。他一寸一寸地触碰郑号锡的脊椎骨,仿佛在把玩什么珍奇珠宝。

“你好香……”他听见金泰亨低声说着,像是自言自语。人是闻不到自己身上的香味的,因此爱人的轻嗅才如此珍贵而郑重。郑号锡错过头,舔舐着金泰亨的耳垂。他很久没有与人做爱,因此需要一些复建运动——耳朵是个不错的开始,耳朵永远是个不错的开始。

他的手摸到金泰亨的胯间,抓住金泰亨的yinjing。不是小猫,也不是小老虎,根本就是大老虎。他这么想着,忍不住“咯咯”地笑了出来。

做i的时候发笑可能是仅次于做i的时候腹泻和做i的时候呕吐,第三讨人厌的事情。他立刻停止,但金泰亨已经听到了。还没有完全干的刘海乱七八糟地堆在额前,让郑号锡看不清他的眼神。

“我知道你为什么笑,”金泰亨翻身,把郑号锡压在身下,轻轻咬着他的耳朵。郑号锡受不了这样的挑弄,浑身一颤,“你在开心自己捡了个大宝贝,是不是?”

郑号锡没回答,金泰亨也根本没给郑号锡留下回答的余地。他顺着耳朵一路向南,亲吻锁骨、ru头,肚脐,一直来到郑号锡的下体。郑号锡闭着眼睛,但他知道自己的yinjing高高竖起,等待一双手或是一张嘴。他甚至预感到自己将很快缴械投降,就在金泰亨的嘴唇包裹住它的那一刻。他预感到了,他对此十分肯定,他既是大傻蛋,也会心甘情愿地成为可怜虫。

梅花鹿从出生开始,就知道自己注定将要被某只老虎咬住喉管。它只是在等,它只是在挑选,直到遇上那只它中意的野兽,于是主动将生命送上前去。这是梅花鹿的自由意志。


郑号锡醒来的时候,自己又被金泰亨抱在怀里,但这次他们赤身裸体、肌肤相贴。他不太记得昨晚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他还记得最后一次射jing时金泰亨的低哼,以及他在他耳边反复低语的三个字。

我爱你。金泰亨是这么说的。简短的、坚定的、诱人的三个字,不需要任何前缀,也不限定任何条件。金泰亨说我爱你,并且说了很多很多次。

但是爱真的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吗?他遇见他,然后爱上他,这之间甚至不到一个月。爱究竟是一瞬间的情感迸发,还是经年累月的状态沉淀?有没有爱学家为它下一个定义?郑号锡试图回想自己上次说“我爱你”,是在什么情境之下。他好像从来没这么说过,他不太说得出口。他最常用的句子是:“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永远陪着你”,但这是爱吗?如果这不是的话,爱是不是被过度神化了?

他再次睁开眼睛,金泰亨也已经醒了,但仍旧抱着他不撒手。他伸出手,把金泰亨的额前的碎发拨开,然后亲了亲他的眼皮。“早上好,小老虎。”他又亲了亲金泰亨的嘴唇。

“早上好,梅花鹿。”金泰亨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于是把郑号锡狠狠地搂进怀里,不让他看到自己害羞的表情。

“你好奇怪,”郑号锡在金泰亨的胸口闷闷地发声,顺带咬了一口金泰亨的ru头,金泰亨嗷地一声把他扯出来,他于是得以清楚地说话:“一到了白天,就像个小孩子。”

“难道你想让我晚上也像小孩子吗,”金泰亨撅起嘴,做出思考的样子,“好可怕啊,你是恋tong癖吗?”

“亨亨呀,”郑号锡故意像逗小孩那样说话,“亨亨饿了吗?

金泰亨笑着,用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话。两个人就掌握主动权斗争了一会儿,最后金泰亨败下阵来,喘着气双手投降:“不玩了不玩了,换个话题。”

“换什么话题,”郑号锡仰躺过来,把头枕在金泰亨的胸口,“凭什么你说换话题就换话题?”

“你有小名吗?”金泰亨不理睬郑号锡的质问,抛出一个话题。

“没有,怎么了?”郑号锡说,回想着爸妈叫他名字时的语气。

“那你爸妈都怎么叫你,”金泰亨触摸着郑号锡的眼睛、鼻子还有嘴巴,“直接叫大名吗?”

“以前都是‘号锡呀号锡呀’的叫我,”郑号锡思考了一下,“后来田柾国一家搬过来,他爸总是‘锡锡呀锡锡呀’这么叫,久了我爸妈也改口了,叫我锡锡。”

“西西亚,”金泰亨重复了一遍,“你知道西西亚是什么意思吗?”

“嗯?”郑号锡没有反应过来,他以为金泰亨还在重复他的名字。

“西西亚在意大利语里,有‘肉’的意思,还有‘亲爱的’意思,”金泰亨拉起郑号锡的胳膊咬了一口:“多美妙的词语,‘亲爱的肉’,我爱你爱到想把你吞进肚子里,好让你永远属于我,好让世界上其他人再也触碰不到你。”

“你还会意大利语吗?”郑号锡问。

“不会,”金泰亨嘻嘻地笑,“从电影里看的。”

“那你会想把我吞进肚子里吗?”郑号锡偏过头,看着金泰亨的脸。他胡子长得很快,一个晚上就出现一些青色的胡茬。郑号锡忍不住伸手去摩挲他的下巴。

“我已经吞过啦。”金泰亨凑到他耳边说。


两个人又在床上赖了半个钟头,直到两个人的肚子都咕咕叫起来,郑号锡才下床洗了个澡,准备去厨房随便做点什么吃。

下了两碗面条,煎了两个鸡蛋,烤了两根香肠。郑号锡很久没有做过复数的早餐,这才发现原来大部分厨具都不是给一个人用的。他把盘子端到茶几上,金泰亨刚好从卧室出来,头上挂着一个毛巾,正胡乱地揉着。

“这里是怎么了?”他们坐下后,金泰亨突然指着他的右腿膝盖说。郑号锡低头,才发现短裤的长度正好露出自己膝盖上的伤疤。伤疤猛烈地一疼,像是被唤醒了。它沉睡了那么那么长的时间,长到郑号锡几乎已经忘记它的存在。很久没有人注意到它,于是它就消失了,只有雨天的疼痛证明它实实在在地横亘在那里。

跪在冰面上的触觉如此真实,它从记忆中飞奔而来,又狠狠钉进郑号锡的脑神经里。他没禁住“嘶”了一声,捂住了膝盖。

好像就是在昨天,不,至多一个小时之前——她跳起来,他接住她,但是不知怎么地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两个人的重量压在一块骨头之上,碎裂的可不是冰面。

“之前表演赛的时候摔的,”他吸进一大口面,漫不经心地说:“骨头碎掉动了手术。”

他的轻描淡写没有解除金泰亨的心疼,他伸出手捂在他的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儿,说:“所以之前告诉我,你只是很小的时候学滑冰,是骗我的吧?”

“对不起。”郑号锡想叹气,那口气却憋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我只是还在害怕。我只是觉得那不是一个展开说的好时机。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这么多说法可供郑号锡选择,但他最终只说出了一句对不起。

“你不需要和我道歉,”金泰亨慌忙摇摇头,“你也不需要和自己道歉。”

“我以前特别特别喜欢滑冰的。”郑号锡缓慢地说,冰场的冷气又扑面而来,把他带回少年时期。“练短道速滑练了十年,后边喜欢上隔壁花滑队的一个姑娘,于是又另外跟着练花滑。结果摔了这一次,就把运动员生涯摔没了。完了以后高考胡乱填了个志愿,跑到南方去读书,读完又回来开了个桌游吧。”

他说完抬起头看看金泰亨,勉强地笑笑:“原来讲我的人生故事,只需要这么一点时间啊。但是我自己经历,却好像是七八十年。”

“你哪有这么老,”金泰亨把郑号锡搂进怀里,“在我看来你顶多十七岁。”

“可我再也回不到十七岁了。”郑号锡闭上眼睛。一切都定格在十七岁的冬天,郑号锡身体里的一部分人格被迫瓦解在那片冰面上,吸尘器也收拾不起来。

“二十三岁的你对我来说刚刚好,”金泰亨亲吻他,“要是十七岁遇见你,那个时候你还在喜欢别的姑娘。”


这天晚上“草台班子”久违地搭了起来,朴智旻和田柾国也赶来捧场。酒吧里今天人很多,有一些熟客过来与乐队成员攀谈。他们仨被晾在一旁,只好自说自话,互相吹嘘。

“听说你和金泰亨在一起啦?”朴智旻用手肘捅捅郑号锡的胳膊,下巴冲吧台边被人围住的金泰亨抬了抬。

“不知道算不算在一起,”郑号锡耸耸肩,喝了一小口酒,还是上次闵玧其推荐的Pinot Noir,“谁也没问谁,谁也没回答。”

“这算什么呀,”朴智旻笑道,“新时代事实婚姻吗?不确定不公开不负责,一切从简方便分手?”

“成年人都这样,你不懂,”田柾国插话,还不忘调侃郑号锡一句,“有啵就打有爱就做,何必在意那一句话呢,我说的对不对,哥?”

“你说得对,你天下第一大道理王。”郑号锡敷衍地点头,眼神停留在金泰亨的背影上。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朴智旻的问题不禁让他也疑惑起来。那天之后金泰亨就搬进他家里,东西一点点挪过来,郑号锡还专门买了一个架子给他放乐器和乐谱。家里属于金泰亨的色彩越来越多,郑号锡也开始习惯有音乐声时刻流淌在这个屋子里。

有些时候他躺在沙发上看书,金泰亨在书房里练萨克斯。门挡得住人,挡不住乐声,这些音符从门缝里流淌出来,汇集成溪流,在郑号锡耳朵边舞蹈。他的音乐也成为了郑号锡的音乐——如果这不算在一起,什么算呢?

到了上场的时间,人群中响起掌声。金泰亨把话筒调到合适的高度,清了清嗓子开口:“大家好,这是我们作为‘草台班子’乐队的最后一分钟,因为从下一分钟开始,我们就有新名字了。”金泰亨看向他,冲他挤挤眼睛,“我们是‘西西亚’乐队。‘西西亚’有‘亲爱的’这个意思,我想和我的‘西西亚’说:等我比赛回来,陪我去滑冰吧。”

郑号锡的眼眶湿润,他使劲儿点了点头,却不知道金泰亨有没有看到。



金泰亨去比赛的那段日子,郑号锡正好回家过了个年。年早就没什么年味儿了,他猜想是因为城市已经太吵,年兽压根儿不乐意来。没有敌人,英雄也就做不成英雄。屠龙者只好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比赛的城市比这里还更冷一些,他们白天黑夜颠倒,但寒冷是共享的。他们每天都会视频,金泰亨总是冻得流鼻涕,可自己感觉不到。“手指头都冻僵了,”他抱怨道,“怎么会有人想着把器乐比赛设置在冬天的?”

“还顺利吗?”郑号锡小心翼翼地问。

“要是不顺利,我现在应该已经回来了,”金泰亨擦擦鼻涕,咧着嘴笑,“明天就是决赛,有没有音乐传记片就看明天了。”

“别紧张,”郑号锡安慰他,“就算输了,我也死皮赖脸找我爸妈要钱,给你拍个传记片儿,怎么样?”

“大成本制作那种行吗?”金泰亨很开心,眼睛眯成一条缝,“我要找大明星来出演我。”

“你就是大明星,”郑号锡想拍拍金泰亨的脑袋,“你真的很大。”


他那天晚上没睡着,翻来覆去看手机,等着金泰亨给他发比赛结果。等了好久好久只等来一条:【上飞机了,记得来接我】,然后配了一张航班截图。

太会折磨人了。郑号锡骂道,这下我还得牵肠挂肚14个小时。他根本不在意金泰亨有没有得奖,金泰亨吹的曲子,就是天下第一好听。他在意的是金泰亨会不会因此沮丧,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像他当初一样被重重地挫败,然后永远逃避音乐。

他希望金泰亨一直勇敢无畏,一直充满热爱,当个有没有人给拍传记片儿都照样快乐的音乐家。他甚至可以不当音乐家,他可以在酒吧吹一辈子爵士,或者蓝调,或者别的什么郑号锡分不清的音乐流派。

他发觉自己可能是爱上金泰亨了。可是他不敢肯定,他还是分不清爱与喜欢。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太模糊、太微妙,课外补习班从来不教这些。

郑号锡在机场花店买了一束花,他没听清楚店老板说的名字,买下来是因为它是紫色的,而金泰亨喜欢紫色。他忐忑地站在接机口,生怕看见一个蔫儿掉的金泰亨,耷拉着小蓝脑袋从玻璃后边钻出来。

小蓝脑袋很快从玻璃后边钻了出来,但一点也不蔫儿,像万里无云的晴空,小步跑到他面前。他还没来得及说任何话,金泰亨就亲上他,捧着他的脸,像要把他吃掉似的。

“我好想你,”金泰亨接过花束,然后闻了闻:“你比这个花要香多了。”

金泰亨没有要说比赛的意思,郑号锡也不敢问。他从金泰亨手里抢过行李箱,替他推着:“累吗?要先吃饭还是直接回家?”

“都不,”金泰亨又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没忘呀,”郑号锡一愣,随即说,“滑冰嘛,我记着呢。但总不可能今天去吧,你坐这么久飞机,得在冰场晕倒喽。”

“不会的,”金泰亨坚持,“飞机上我一直在睡觉,就是为了回来和你滑冰。”

郑号锡无奈地摇摇头,拿他没办法,只好说:“那你待会儿得多吃点饭才行。”

“我有的是精力,”金泰亨凑近说,“今天晚上还要操你呢。”


郑号锡把车停在商场楼下,一边走一边问金泰亨想吃什么。金泰亨这次不假思索,说要吃家常菜,在国外呆了快一星期,除了想郑号锡,还想吃炒饭。

“我桌游吧彻底倒闭了,”饭吃到一半,郑号锡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打官司打到最后,房东选择庭外和解,给我1.25倍违约金。我算了算账,本儿是收回来了,还倒赚一点点。”

“哦?发现新商机了,”金泰亨眼珠子一转又在想鬼主意,“以后你就专门找这种容易违约的房东租房子,靠违约金过下半辈子。”

郑号锡失笑,摇着头说:“哪儿来这么多又笨又蠢的房东,上赶着给人送钱?”

“我要是有钱了,”金泰亨若有所思,“我就到处送钱。让吃不上饭的人都有饭吃,穿不上衣服的人都有衣服穿。”

“那你的传记片儿更好看了,”郑号锡用手在空中画了一条线,“名字后边一长串头衔:音乐家、艺术家、慈善家……”

“还有郑号锡的男朋友,”金泰亨嘴里塞满了饭,一个劲儿点头,“这个头衔最重要,记得把它放在第一个。”

“什么时候答应当你男朋友了啊?”郑号锡佯装惊讶,“你这几乎就是强抢民男吧?”

金泰亨“切”了一声,冲他翻白眼:“好不要脸的人,床上叫老公,床下叫强jian,你这比提裤子走人还过分吧。”

耳朵根应该都红透了,郑号锡心想,伸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骨。自己怎么搞上纯情人设了,丢人丢人太丢人。金泰亨说一句骚话,他应该说三句回复过去,不然就白瞎了他在南方的时候乱搞男女/男男关系总结出来的实战经验。喜欢金泰亨,就被他制住手脚捂住嘴巴了。大傻蛋,可怜虫。


他们吃完饭在商场逛了一圈消消食,然后慢悠悠地晃到地下一层的冰场。这个机场附近的商场本来人就少,工作日下午的冰场更是一个人也没有。免费包场,赚大了。

他们买了票,领了鞋,郑号锡不放心,给金泰亨戴上全套装备,头盔护膝护腕护肘手套一个不落,才肯牵着他往冰场里走。

金泰亨才刚跨进冰场,还没挪上几步,就一屁股跌坐了下去。

“怎么没有护屁,”他在郑号锡的搀扶下站起来,揉着自己的屁股,“你摸摸,是不是有八瓣了。”

郑号锡趁机狠狠掐了一把金泰亨的屁股,后者“嗷”了一声,一下子蹿了好远。“我会滑了!你看!果然逆境创造人才!”他话音刚落,又一屁股坐了下去。郑号锡去拉他,被他恶意拽倒,只好顺势在他旁边坐下。

“现在不觉得,你待会儿就会感觉自己屁股湿湿的,像尿裤子了。”郑号锡挪揄他,差点忘了自己的屁股也会变得湿湿的。

“我偏要坐,”金泰亨手脚并用爬到围栏处坐下,转过身仰头看着已经站起来的郑号锡,“我想看你滑一圈。速滑、花滑,随便你,只要不受伤,你滑什么都行。”

“多少年了,早忘了,”郑号锡说,身体却不用自主地跟着音乐流动起来,“最多还能做个点冰跳吧。”

“什么都行,”金泰亨冲着他笑,“我就是想看看十七岁的你是什么样子。”


十七岁的他是什么样子呢?郑号锡闭上眼睛,脚步一推,感受起耳畔的风。十七岁的他,脚下是踩着风火轮的,他溜来溜去,速度快过了光,因此时间就变慢,他比别人多当了一段时间的小孩儿。

最最开始,他和田柾国一起去到田爸爸的琴行学小提琴,琴行所在的那个购物中心,负一楼也是一个真冰场。每次下了课,他就硬拉着田柾国趴在玻璃上看那些人滑冰。后来他的小提琴被他妈塞还给田爸爸,一双冰刀被田妈妈塞进他怀里,这就是一切的开始。那双他最开始用的冰刀,现在还在爸妈家里,和其他所有随着他逐渐长大而失去生命活力的冰刀摆在一起。除了他摔伤时的那一双。

那双冰刀被他在出院之后烧掉了,一把火带走了鞋帮,却怎么也烧不掉冰刀。他一边哭一边使劲儿踩踏,最后把它们埋进了妈妈的花园里。

他扭转身体,掂起脚尖,轻轻一点。

学会瞎滑之后,教练问他是想学速滑还是花滑,他不假思索地选了前者。对于那个年龄的小男孩来说,滑得快比什么都重要。他就这么快快地滑、滑进少年队、滑进市队、滑进国家队。

他勾手一跳,像要飞起来。

他曾经对人生有非常具体的规划:拿到世界冠军,光荣退役,然后继续在国家队当教练。结果一个都没完成。他学了工商管理,惨淡毕业,然后开了一家半年就倒闭的桌游吧。起先决定开桌游吧而不是别的,就是想着桌游吧热闹,他会随时随地被年轻而充满活力的灵魂包围。但总之人生就是很难如意,老天爷也不是随时都睁着眼睛。

他睁开眼睛,在金泰亨面前刹住,然后坐了下来。


“我好难以想象,”金泰亨怔怔地说,“十七岁的你,会有多么像风。”

“十七岁的我觉得,不是我像风,而是风像我。”郑号锡冲金泰亨笑笑,“现在一想,疯的可能的确是我。”

“你知道吗,刚才看着你滑冰,我想到舞台上的我自己。”金泰亨说,眼神里有光线闪动,“我们不喝酒,却会被别的东西灌醉。”

郑号锡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问他:“你赢了吗?”

金泰亨笑了,然后摇摇头:“没有,第四名,连奖牌都没分到一个。”他揉揉鼻子,咧开嘴笑:“你找你爸妈要到钱了吗?”

“哪有这么年轻就拍传记片的,”郑号锡拍了金泰亨脑袋一下,“怪不吉利的。”

“我随便说说,我只是挺无聊的,”金泰亨的下巴搁在膝盖上,偏着头看他:“我这人什么都不怕,就怕无聊。”

郑号锡想起从田柾国那里获取的五条重要情报之一:

2. 上一段感情结束在去年夏天,分手是他提的,因为觉得“对方变无聊了”。

“你会有一天觉得我无聊吗?”郑号锡问他。

“老实讲,我不知道,”金泰亨又用手包住郑号锡的手,他此时戴着手套,显得手掌更大了,“我没法保证未来,如果我说不会,那是在撒谎,我不喜欢撒谎。我只说现在,我只说此时此刻。我喜欢你,我也爱你。”

到底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呢?郑号锡仍旧困在这两个问题中,焦虑地拔光了头发。“我想我应该是爱你的,但我也不太明白。”他吻了吻金泰亨戴着手套的手指,希望嘴唇的触感能顺着针脚传到金泰亨那里。


下一首乐曲播放起来,金泰亨“啊”了一声,指着头顶说:“听,这个就是蓝调。”


这音乐听起来像爵士,又像蓝调。


“我还是分不清什么是爵士,什么是蓝调。”郑号锡懊恼地回答。


“你不需要分清,”金泰亨亲吻他的耳朵,“这是我的任务。”


他想了想,扭过头,回以金泰亨一个热烈的亲吻。






-全文完-

THE END





后记:


这是我给霜花贡献的第一篇同人。

令人(包括我自己)很难置信的是,我最早开始尝试创作的巨坑中,霜花就是一个(比如HPAU的那个)。这几乎是我入坑以来最先喜欢的cp,但在真正开始写作的一年半里,却没有敢动笔。这是为什么?我也不明白,可能之后也不会明白。对我来说,这是两个同样敏感的人,却戴着不同的面具示人,因此很难琢磨。

这篇文的原初动力是被《再见,永无岛》狠狠伤过之后急切寻找一些慰藉的心,于是找来了轻松的人设:闲人大学生和桌游吧老板。按照最初的想法,这应该是以不同的桌游展开的一边玩游戏一边谈恋爱的简单故事。但我写到快一万字的时候,发现这两个人的感情毫无来由,3也找不到自己喜欢6的依据。于是我删到只剩一个开端,从头再来。我重新思考他们的互相吸引来源于何处,然后我发现,是脆弱,是笑容背后的脆弱。正是这样的脆弱被6闻到了,像音乐家在梦中拾获一段乐句。于是他向3送去关心,是一个邀约、一件外套、一次救场还有一次手掌交握。

此外,我还想谈谈天赋。谈谈天赋被夺走后的空洞生活,谈谈意识到自己不像想象得那么无所不能后的释然。青春的阵痛是喜欢上不喜欢自己的人,而成熟的阵痛则是意识到自己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3走过了这一个坎,也捎带着6一起跃了过去。

总体而言,这还是一个快乐的故事,痛苦是过去式,幸福是将来式,两个人一起的话,会比独自饮泪好得多。爱与喜欢究竟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我看向你的时候,你也正好回望我。

关于写肉,其实之前我被问过这个问题:为什么不写肉?为什么以前写肉现在不写了。我回看电脑里的文档,发现特别年轻时候的我真的是大篇大篇地写纯肉。而当真正有了性生活之后,却突然发现自己写不出来了。也许是做爱并不像本处女幻想中那么神圣,当我真正与他人肉体交触的那一刻,做i这个秘密仪式就被祛魅了。总之,我坦诚地讲,我不会写肉,因此想从我这里看到精彩肉文的期望很大可能会落空。做i在我的文中往往作为一种情绪/关系进展的外化,只要告诉大家他们做了,以一种怎样的状态做的,我觉得就够了。

还有什么想说的呢?我又给忘了。

这篇文写得很快,尽管经历了一次推翻重来,还是在一周之内写完了。我最近大概是进入癫狂期,窗外太冷不想出门,于是躲在家里狂敲键盘。夏日有太多事情可以做,创作突然就排不上号了哈哈哈哈哈哈。下一篇文我甚至都已经构思好了(天呐),cp是46,讲述一个旅行中的公路故事。

下一篇写完之后可能就会进入我一年两度的忙碌期,不知道还能不能像这样空出大段时间写文了。我写文必须要有较为完整的大片时间,一次写完,所以连载对我来说有点费劲(抱歉),因此长篇基本不太可能。

应该说完了吧。嗯嗯。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希望被永无岛害过的朋友们能快乐一点。


固执彗星

2020年2月9日

j-hooooope
《StrawberriesCi...

《Strawberries&Cigarettes》


希望给你的睡前加点甜

《Strawberries&Cigarettes》



希望给你的睡前加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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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完这个就算是寒假结束了

要努力学习了23333

追团综追了十多天作业什么一点没动

日常颓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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