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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草木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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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草木枯【野生禁捉】

夭寿啦!魏兄变小啦!19

小少年机×小可怜奶羡

落水后的团宠现场√

“金子勋你在干什么!”江澄远远看见,那黄色身影鬼鬼祟祟地靠近一块岩石,手上似乎提了什么东西,被他挡住,白花花一小团。 

  那白团子动了动,竟是个活物,把头扭过来。江澄定睛一看,那屁大点儿的糯米团似的小家伙,不是魏无羡还是谁!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急呵出口。怎料那金子勋手一甩,那小不点儿还没来得及叫一声,便“噗通”一下坠入湍急的河流中,只掀起一片小小的水花,人便瞬息间不见了。 

  众人被江澄的声音吸引,正好看到这一幕。金子勋也愣了,...

小少年机×小可怜奶羡

落水后的团宠现场√

“金子勋你在干什么!”江澄远远看见,那黄色身影鬼鬼祟祟地靠近一块岩石,手上似乎提了什么东西,被他挡住,白花花一小团。 

  那白团子动了动,竟是个活物,把头扭过来。江澄定睛一看,那屁大点儿的糯米团似的小家伙,不是魏无羡还是谁!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急呵出口。怎料那金子勋手一甩,那小不点儿还没来得及叫一声,便“噗通”一下坠入湍急的河流中,只掀起一片小小的水花,人便瞬息间不见了。 

  众人被江澄的声音吸引,正好看到这一幕。金子勋也愣了,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已经恢复如常的河面,目光撞上众少年,磕磕巴巴道:“不是……我……我没……” 

  江澄早已没心情听这些,跟着扎到水里,看似清浅的河水瞬间没过头顶,冰凉的寒意刺得江澄一激灵,几乎要怀疑这是云梦冬日的冰湖。 

  河水极为湍急,暗流丛生。绕是水性极好的江澄仍是差点稳不住身形――毕竟是山中的河。 

  江澄心道不好。他记得,魏无羡的水性是在八九岁时练出来的,刚来云梦时尚且不会洄水的魏无羡如今不过是个四岁来的奶娃娃,如何会水!且这水流急的很,温度也极低。若是不常下水的人下来都会冻僵手脚……更何况是那么小的孩子! 

  若不是身子没在水里,此刻的江澄定已经激起一身冷汗。 

  拼命地划水,企图在花白的水花里找到那团小小的身影。 

 

 

  “金――子――勋!”一个不会水的少年趴在石边眼巴巴地看了半晌,扭头怒吼一声扑过去,照着那黄衣人的门面丝毫不客气地抡上去。 

  金子勋毫无防备,一拳结结实实地落在他鼻梁上,登时半张脸便没了知觉。他懵了一会儿,马上,第二拳、第三拳……皆尽数落在他身上。 

  “艹!你他妈发生么疯!”金子勋反应过来,翻身与之缠斗。 

  另外几人也扑过来:“你他妈才发疯!”“那么小你他妈都下得去手!”“废他妈什么话!揍他!” 

 

  “这是在干什么?” 

  众少年一激灵,回头看去。 

  果不其然,蓝启仁正皱眉看着他们,稳步走来,身旁便是江枫眠。 

  “先生!江宗主!”聂怀桑顾不得云深家规,扑上去:“魏兄…被金子勋扔进河里了!江兄和几个会水的去捞……可这都半天了……” 

    “什么!”二人大惊失色,聂怀桑口中的“魏兄”显然便是魏婴,可……那孩子现在才三四岁大小! 

  “糟了!”蓝启仁根本顾不得什么疾行不疾行的,向河岸飞身而去。 

  “那条河是与冷泉联通的暗河,湍急异常且常年阴寒。”江枫眠听了,心里更是发慌。 

  他才那么大…… 

  脑海中还回荡着那孩子的笑音,不是很放的开,颇有些拘谨。 

  【叔叔――】 

 

  江澄找到那小家伙的时候,并没有多久。水流过于湍急,一下把他冲到了下游。 

  离老远就看见,那白白的一小团静静地蜷缩在下游的石缝下。半个身子都浸在水里,小的有些可怜。 

  江澄托着冻的几乎僵硬的身躯,挣命似的跑去,身后跟着找人的少年也看见了,浮出水面。 

  “去叫人!”江澄扯着嗓子喊到,“去叫我爹,江宗主和先生他们!快去!”腿如灌了铅,仍尽力极快地飞奔去。 

  跑到那里时,江澄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石子地上,却已经冻得感觉不到疼了。 

  心口发慌的厉害,江澄颤抖着手,扑上去将那白团翻过来。 

  果然是魏无羡,很小的魏无羡。 

  小孩本就雪白的小脸蛋此刻煞白煞白的冻的泛青,往日滴溜溜的圆眼睛闭着,睡着了一般。衣服湿答答地贴在身上,瘦小的身子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像朵沾了水的棉花,软趴趴的。 

  江澄急忙托着那小小的身子,将人抱到怀里,却在那湿漉漉的小脑袋的后脑处摸到了一手的粘稠温热。 

  江澄一哆嗦,摊开手掌。 

  殷红的血液格外刺目。不是他的,是魏无羡的。 

  小孩浑身上下都凉透了,那么小的一团,惨兮兮地躺在他怀里。 

  江澄慌了,拍了拍那发青的小脸蛋:“魏无羡…魏婴!醒醒!醒醒!” 

  那小孩没有睁开眼,开开心心亦或是怯生生地叫他,哥哥。 

  他仍是那么乖巧安静地缩在他怀里,小脸冰冰凉凉地贴在他手心。那么小那么小,轻飘飘的。 

  “阿澄!阿婴!”踏水声传来,无比熟悉的呼唤传入江澄耳中,他猛地回头:“阿爹!我们在这里!你快看看魏无羡!魏无羡他……他……” 

    江枫眠与蓝启仁连带一众少年赶来。 

  “给我,我来!”江枫眠在云梦生活了小半辈子,自然经验老道,当宗主的人也比他十几岁的小儿子稳重的多。 

  接过浑身发冷的小家伙,大手托着小魏婴的身子面向下翻过去,一手托住胸口上腹,一手拿捏着力道不轻不重地在那窄小的后背上拍着。 

  小家伙无知无觉任由他摆弄,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随着他的动作而垂下的短小的四肢一颤一颤的,整个小家伙软绵绵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快活劲儿。 

  众人呼吸都屏住了,紧紧盯着那方才还笑得开心的小团子。 

  “咳……唔…咳咳咳咳……”所幸,这孩子身量极轻小,一下被冲到岸边并未呛太多水。被拍了几下后便剧烈地咳起来,小嘴中呛出水来。 

  江枫眠直到他水呛出来的差不多了才将他翻过来。 

  小家伙还在不停咳着,一张小脸憋的红扑扑的,眼角都咳出泪了,尤为怜人。鼻梁眉眼处仍是青白――明显是寒气入体了。 

  似乎是难受的紧也是冷的很,亦或是真的吓到了。小家伙闭眼萎缩在江枫眠于他而言极其宽厚的怀中,小小的身子不住地发颤,呼吸急促一呛一呛的,眉头轻轻蹙着,时不时发出奶猫似的呜咽。往日绵软温热的小脸蛋冻的发冷,软软贴在江枫眠修长有力的手掌上也只占了“半壁江山”,更显的这小家伙真的只有很小很小。 

  江枫眠自己有两个孩子,视故友之子如己出,怎看的了这个?当下心都跟着发颤,不是滋味的很。想快些将这奶团抱进怀中捂着暖和暖和,又看那宽大湿冷的衣服阻碍着小家伙的呼吸急忙要扯开外衣。 

  可他毕竟不是蓝家人,一时竟不知如何下手。“我来。”蓝启仁忙上去极其麻利地两三下解开小魏婴的衣襟,将紧紧贴在身上的外袍扒开,将厚重的衣料除去。 

  脱去宽大的外袍,蓝启仁和江枫眠一愣:“这是……” 

  被遮挡住的小手露出来,那双手小的只够勉强握住江枫眠的拇指,早已被冻的发紫,细嫩的皮肉被刮出细长的血口泛红。眼下,右手正紧紧攥着一把被水流冲的支离破碎的小白花。 

  仅供辨认的几片花瓣可怜兮兮地粘在一起,残破的不成样子,却被他极其珍重地稳稳抓在手里,就算此刻那孩子已经神志不清,仍未放开。 

   

  江枫眠将那仍在颤抖的小团子放到蓝启仁怀里,脱下自己的外袍裹住那只穿了中衣的小家伙。 

  蓝启仁立刻将那一团严严实实地捂在怀里,捏着他细小的手腕探了探,缓缓送入一股温和的灵力。 

  小团子缩了缩身子,抓着花的那只小手无意识地放在心口,最安全处,似乎是怕人碰坏了那娇嫩的花瓣。 

  江澄忽然回过神,猛地抓住江枫眠的手臂:“阿爹¹!魏无羡的后脑好像磕伤了!” 

  情急之下抛弃了规矩的称呼,一声阿爹脱口而出。怨不得他着急,习武之人都知道,后脑是人身上极其脆弱而致命的地方,大人尚且如此,何况是这么大的孩子呢?! 

  “什么!”说有人俱是一惊,蓝启仁连忙托起那小小的身躯,手小心地摸向那被灵力烘干而蓬松的脑后。 

  细细的血丝挂在指尖上。 

  蓝启仁呼吸一滞,只觉得指尖似被火舌灼烧着一般,却仍是快速镇定下来,将怀中瑟瑟发抖的小家伙迅速抱起“江兄,事不宜迟,得去医舍。” 

 

 

 

 

  小镇的集市颇为热闹。 

  “糖葫芦嘞——来,瞧一瞧看一看哈,卖完就没啦——今年最后一批嘞——” 

  蓝忘机驻足,转头看去。 

  晶亮的糖浆裹着鲜红的楂子藏在糯米纸下,朦朦胧胧透出几分亮色,诱人又可爱。 

  “小公子要来一串不?这是今年最后一批啦。过几天天热,糖浆就直化,做不成啦。这批卖完就没啦。”小贩见那神仙似的小公子看着糖葫芦,马上噼里啪啦地推销着。常年混迹街头,倒也不怕蓝忘机一贯不变的冷淡面色——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嘛。 

  “……”蓝忘机抿了抿唇,想起家中那心心念念着糖葫芦的小团子,不由得觉得心头一片柔软。 

  可这糖葫芦着实不方便携带,若是用手拿着不免沾了灰土,吃了坏肚子。 

  “多谢,不必了。”蓝忘机一想那东西这次不买就没了便遗憾万分,可惜了,本想带那小团子哪天下山玩,也如愿吃到糖葫芦。 

  “……不方便带的。”蓝忘机垂眸,不去看那糖葫芦。 

  阳光疏疏落落地撒着,年纪不大的少年半个身子着在槐树的阴影里,一言不发。街上的热闹他不去看,似乎都与他无关。他抬脚要走,可又似乎极为犹豫和不忍,低眸散了一眼那依旧晶亮的糖珠。 

  眉目俊的比画中的神仙还俏上几分,只是过于年轻而脸蛋上依旧残存着稚气。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却已经能背着长剑斩妖除魔。而这么厉害的小公子,此刻正似乎极为失望地——因为不能买糖葫芦。 

  小贩自己也有孩子,看着那张俊美白皙的小脸竟然生生看出了极大的落寞和遗憾,再一想自家孩子,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子不忍:“小公子留步。” 

    蓝忘机一顿,诧异地转头。 

  小贩摘了两串糖葫芦递过去:“小公子可是出来急了没带银子?没事没事,这两串当我请你的了。” 

  蓝忘机没想到,刚要推拒,小贩又道。 

  “莫客气,小公子给我们降妖除魔保我们有太平日子过,这是应该的。” 

  不等蓝忘机说话,他又热络道:“我自个儿家也有娃娃,比你小多了,也就桌腿高,可喜欢这个了。小孩子都喜欢这个,小公子拿着吧。” 

  蓝忘机想他误会,忙解释:“我……是给人带的……不是我……” 

  小贩把那沉甸甸的糖葫芦塞给他随口道:“给朋友带?拿着吧。” 

  蓝忘机忙要还给他。 

  “不是给朋友?难不成……是心上人?那更要拿着啦,这糖葫芦马上就没有啦,哪里都买不到。明年就和今年不一个味儿了。” 

  “喏,用油纸给你包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今儿个天冷,姑苏那边估计更冷,化不了。” 

  麦壳色的粗油纸“唰唰”两下裹住那鲜亮的颜色,细麻绳扎的严严实实,将少年放在心上牢牢记着的糖葫芦护在略硬的纸带中。 

  蓝忘机接过,忙掏出银子。 

  “嗨,不要钱的。”小贩摆手,“小公子拿去送人吃的开心就好,反正也是着急把这几串打发出去。” 

  蓝忘机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那小贩却已经自顾自又道:“这次就当是我高攀向你们世家讨个生意,糖葫芦卖完了日子还得过,改明个儿卖麻薯,小孩子也喜欢。小公子什么时候再来不妨带你朋友来尝尝,给我带点生意。” 

  蓝忘机不再推辞,躬身,极为珍重:“好。” 

 

 

  蓝忘机第一次真正理解“归心似箭”这个词。 

  老实说,他出来的时间并不算长。花妖于丑时法力最弱,是以,天不亮他便出来了。 

  那时,那小小的一团还蜷在他怀里睡的安稳香甜。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开那小家伙,不能耽误时间。 

  现如今,怀里的储物袋中满满地装了一堆新奇玩物,只想立刻回到云深,换来那人一笑。 

   

  一踏入云深,蓝忘机的心底便是一阵莫名的激荡。 

  匆匆向兰室走去,叔父应是会把魏婴带在身边的。 

  魏婴早起不见他,也不知是否会有不安。 

 

  “气死我了,刚才就应该打死他!” 

  “张兄说的没错,你听听他刚才是怎么大放厥词的!” 

  “那金子勋自己资质平平脾气不招人待见也就罢了,还把自己当回事儿,之前就明着暗着和魏兄过不去。” 

  “……也不知魏兄他怎么样了。唉……说起来,去摘花也是我们张罗的……魏兄现在才那么大,哪里禁得住这个冻啊。” 

  “是啊……才那么大。看刚才的样子……恐怕……” 

    “你别乌鸦嘴!魏兄那么厉害!” 

  “哎你懂什么,我家也有小孩儿,就我弟,比魏兄现在还壮,不照样……欸,你看,那是不是蓝二公子?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如果细看就会发现,蓝忘机的脚步是乱的。 

   

 

  蓝启仁解开裹着的外袍,露出那小人儿。江枫眠在侧紧紧盯着,江澄眼睛都急红了,满身的水也来不及顾忌,还是江枫眠给他烘干的。 

  衣服头发早已烘干,可那小家伙却还是冷极了一般瑟瑟发抖着蜷缩着。往日绵软红润的小脸蛋冻的青白,唇瓣都在打哆嗦,双目轻瞌着,属于孩童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时不时皱眉发出细碎又难过的呜咽,如同负伤了的小猫。 

  医师见这架势分毫不敢怠慢,搭上那小胳膊想探脉,岂料刚一碰到那攥着一堆不知是草是花的小手,方才还毫无防备的小家伙马上狠狠一颤,小手一下子缩回去护在心口处,生怕他碰似的。 

  医师还以为是他手上伤疼,便更是小心地摸出另一只小手,搭上腕脉。 

  只一会儿功夫便有了结论,又查看了身上各处的伤道:“这孩子落水虽时间不长,但孩子太小,身体底子本不是很好,怕是之前日子过得不好。这次受凉受惊,肯定是要病上一段时间的,不碍事,正好借着机会调理调理。” 

  “他后脑的伤……”江澄急道。 

  “哦,老夫看了,不碍事的。小公子福大命大,后脑随被划破却并未磕到,皮肉伤,可能疼一些,但所幸并无大碍。” 

  “方子开好了,老夫配好药给蓝先生送去。这孩子……受寒受惊,恐怕不会太好过。且先喂些姜汤驱寒,莫要再令其心神激荡了。” 

  医师才说完,便有人匆匆进来。 

  是蓝忘机。 

  向来冷淡的少年红着眼盯着蓝启仁怀里的小团子:“叔父……魏婴他……” 

  “抱歉,忘机。”蓝启仁看着他不由得一阵惭愧,又看看怀里小团子煞白的小脸蛋:“我疏忽了,魏婴暂且没事……但还是会病。” 

  蓝忘机匆匆向江枫眠行礼,转身道:“叔父,江宗主……可否让我照顾魏婴?” 

  江枫眠一怔,看了那少年半晌转头与蓝启仁对视,二人点了点头。 

 

 

  小团子奶包似的一只,身体绵软的像是块面团,被蓝忘机裹的严实,只露出一张煞白的小脸,可怜巴巴地缩在蓝忘机怀里被抱着走向静室。 

  他还在颤抖,不时发出类似抽泣的气音。蓝忘机心底酸涩发苦,只能一下下拍着小团子的背安抚着。 

  到了静室,他刚一把小团子放在床上打算给他盖好被子,那小家伙就不干了。 

  他似乎是冷,又似乎是怕,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软乎乎的小手死死揪着他的衣服不放,抽抽搭搭呜咽着,委屈的要命。柔软的一坨紧紧贴在他怀里。 

  蓝忘机无法,他实在不忍心让小魏婴一个人又冷又怕,便直接裹了被抱在怀里,端来姜汤拿小匙舀了一匙确认不烫,放在小团子的小嘴旁。 

  小心地捏着小家伙绵软的脸蛋使其张口,小心地喂下姜汤。 

  一入口,小家伙便被那辛辣刺激得直皱眉,不甚呛了一口,小孩子撕心裂肺地呛咳起来,小脸都憋的泛红。 

  蓝忘机的手一颤,眼都红了,忙将小团子竖着抱在怀里小心地托着那小脑袋瓜子枕着他的肩,手轻轻抚顺着小孩依旧不断颤抖的后背。 

  咳了半晌,小家伙“唔”了一声,缓过来了。似乎是嗅到熟悉的檀香,蹭了蹭,呢喃着唤了一句“二哥哥” 

   蓝忘机将小团子继续抱在怀里,轻轻拍着:“我在。” 

  没成想小团子竟没像往常一样安心地继续睡,而是极其不安分地动了动身子,幼子纤长的羽睫轻颤着,睁开了泛着水光的大眼睛。 

  “二哥哥……”小家伙愣愣地。 

  “抱歉,魏婴,抱歉……”蓝忘机抱住小团子,一下下揉着他发顶。“我来晚了。” 

  小家伙毛茸茸的后脑缠了一圈纱布,斜斜缠到额头,映衬着小孩苍白的面色,只有刚呛过的鼻尖眼角还在泛红,眼角还留着方才咳出的泪迹,乖顺地趴在蓝忘机怀里,蜷缩着的身体依旧不自觉地发抖,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蓝忘机看的万分难受,事情他了解了一些,大概也知道了。 

  落水……那么冷那么湍急的水流,对于这个分量都不足的小家伙来说是何等凶险! 

  他当时会多害怕…… 

  “哪里难受?疼不疼?冷吗?”一向不善言辞的蓝忘机急得有些语无伦次。 

  小家伙看着面前人急红了的眼,忽然安慰地露出了个灿烂的笑来,然后很是开心地从被裹里伸出那只一直不让人碰的小手,白皙皮肤上的血痕格外刺眼。 

  “二哥哥,阿婴给你采了花花!” 

   

 

tbc


 

 别问我最后一段别人干嘛去了,开药的开药,处理金子勋的处理【下章提】

反正我就是想看他俩独处

羡的同学都挺担心的,羡是团宠昂【香软奶团团谁不爱呢

羡其实真的被吓到了,挺害怕的。

但给二哥哥的花花最重要嗷嗷嗷!

亲亲抱抱安慰啥的都在下章

评论评论剧情评论!!!!!!

不要让我凉!!!评论!!!

  

霜降草木枯【野生禁捉】

你们484对如果有啥误解。。。

  首先,羡并不是刚喜欢上叽的!!!喜欢很久了只不过自己不知道罢了!本文羡视角,所以没提过“喜欢”一词,希望大家不要误解!

  其次。为啥叽推开他他就啥都没有了?师姐、江澄呢?

  我不想剧透,挑点说吧。

  由于boss的一些原因,羡看到了本来不应该看到的东西,但只能看到表象——他的存在只能给江家带来灾祸。

  但看到的东西里并没有涉及到叽,否则他也会远离叽的。

  他看到江澄对他恨之入骨,看到师姐姐夫下葬,看到温情族人“因他”惨死。

  他...

  首先,羡并不是刚喜欢上叽的!!!喜欢很久了只不过自己不知道罢了!本文羡视角,所以没提过“喜欢”一词,希望大家不要误解!

  其次。为啥叽推开他他就啥都没有了?师姐、江澄呢?

  我不想剧透,挑点说吧。

  由于boss的一些原因,羡看到了本来不应该看到的东西,但只能看到表象——他的存在只能给江家带来灾祸。

  但看到的东西里并没有涉及到叽,否则他也会远离叽的。

  他看到江澄对他恨之入骨,看到师姐姐夫下葬,看到温情族人“因他”惨死。

  他所有的牵挂、软肋,都会因他而毁掉。

  只剩蓝湛了。

  【我觉得我这段描写的挺清楚啊,为啥羡说自己没家了。】

  他预知自己的日子没几天了,他想挣扎,他不想认命。

  但他也知道自己力不从心了,故而努力挣扎的同时迫切想向叽求救。

  但叽推开了他,他明白,自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他所能做的,只有尽力扫清江家的障碍,只身赴死。

  所以——

  蓝湛,替我看着

霜降草木枯【野生禁捉】

解析《如果》上一更『我忘了他是第几章了反正就是亲了那章』

  解析1虐点低慎入


  其实这一章是我写的最压抑的一章,从半夜写到凌晨,根本没有睡觉的心情了。

  明明亲了,抱了,互诉衷肠。

  但就是虐。

  why?

  前方玻璃渣!!!!慎入!!!!!

这篇结尾主羡描写,那么我们从羡的视角来看。

首先回顾一下,羡都说了啥?


1.“蓝湛,不要他了。”

以羡的视角来看,他认为自己是清醒的,梦境就是梦境,现实就是现实。

但此刻,梦境和现实联通了。...

  解析1虐点低慎入


  其实这一章是我写的最压抑的一章,从半夜写到凌晨,根本没有睡觉的心情了。

  明明亲了,抱了,互诉衷肠。

  但就是虐。

  why?

  前方玻璃渣!!!!慎入!!!!!

这篇结尾主羡描写,那么我们从羡的视角来看。

首先回顾一下,羡都说了啥?


1.“蓝湛,不要他了。”

以羡的视角来看,他认为自己是清醒的,梦境就是梦境,现实就是现实。

但此刻,梦境和现实联通了。

现实中当着蓝湛的面承认自己是邪魔外道,梦中的蓝忘机推开了他。

还记得吗?他知道自己有预言梦。

so,于羡而言,这就不仅仅是他构造出来安慰自己的梦境了。

推开他的蓝湛打碎了他给自己铸造的象牙塔。告诉他,蓝忘机厌恶鬼道鬼修,厌恶他。

从前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那个担心他、照顾他、在暮溪山抱过他给他暖意的蓝湛,再也不会有了。

蓝湛说过『和我回姑苏』。

他想和他回姑苏,想和他回家。他已经撑不住了,筋疲力竭。


……

可是,他不要他了。

他一直向往的、黑暗中唯一的微暖的光,不要他了。



本解析还有2-3-4,晚上发。



  

霜降草木枯【野生禁捉】

如果羡虐温狗后忽然倒下

心疾战损老祖羡,我流病美人,病不弱!!!


  “……蓝湛……?” 

  “我在!”蓝忘机紧张地注视着他,留心着他的反应:“魏婴,可有不适……!”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面前的人猛然弓起身,扑到了他怀里。 

  魏婴的身体仍旧是冷的,于他而言。 

  魏无羡似乎是急切万分,片刻也等不及了一般,猛地一下扑过去,细瘦的手臂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抱住了蓝忘机。 

  这一下实在太突然,还未愈合的伤口经脉自然复发作...

心疾战损老祖羡,我流病美人,病不弱!!!


  “……蓝湛……?” 

  “我在!”蓝忘机紧张地注视着他,留心着他的反应:“魏婴,可有不适……!”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面前的人猛然弓起身,扑到了他怀里。 

  魏婴的身体仍旧是冷的,于他而言。 

  魏无羡似乎是急切万分,片刻也等不及了一般,猛地一下扑过去,细瘦的手臂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抱住了蓝忘机。 

  这一下实在太突然,还未愈合的伤口经脉自然复发作痛起来,剧烈的撕痛感不禁让魏无羡情不自禁地闷哼了一声。蓝忘机呆愣间猛然回神:“魏婴!”意识到是这个姿势牵动了伤口便立即要将那锢住自己的胳膊拿下来。 

  随即,一手轻捏住魏无羡的手腕,一手轻轻推着他的肩膀企图让他放松肌肉,好将手放下,以免继续扯到伤。 

  魏无羡察觉到他的动作,只知道蓝湛要他松开,却不知缘故,当那温热的大手捏住他手腕时……他竟真的,很顺从地松开了。 

  蓝忘机松了口气,急忙想将他抬起的手臂放下,以防再次扯到伤口。忽然,他看到了魏无羡的脸。 

  那张脸惨白惨白的,隐隐泛青。眼眶红红的,眼睛呆愣地看着他,泪水沉甸甸地压在眼下。 

  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蓝忘机,眼神干净的好似初生的孩童。惊惧、无助,又委屈。 

  这种眼神过于柔软稚嫩,几乎从未在他眼中出现过。 

  蓝忘机看愣了,莫名心慌,伸手要去擦他的无意识流出的泪水。魏无羡却像是只敏感的小兽,一下躲开他的手。 

  “魏婴?”蓝忘机生怕他动了伤,忙停下,不再去刺激他。 

 

  魏无羡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缩在床角,脑里一片浑僵。 

  ……蓝湛推开了他。 

  他让他松手。 

  不知为何,竟比之前的一箭穿心更令人难过。起码,在他满身血污迎着剑锋走过去时,蓝湛没推开他。 

  这是第一次,蓝湛在梦里拒绝了他。 

  可他明明……在之前嗅到了他身上的檀香气,周身那么暖,他听见那个声音叫他的名字…… 

  他拼命从一个梦境中逃离,迫切地想来到这个梦境,只为了那个怀抱。 

  他从不是懦夫,可他太冷了。无边的黑暗如无垠海水一般,想要将他吞没,海浪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带走残余的体温。 

  他终是冲破了层层禁锢,来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人身边,就算只是个梦。 

  可睁眼的那一瞬,他便知道他敗的一塌糊涂。 

  琉璃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影子,担心的眼神恍如隔世。他依稀记得,当年暮溪山时,蓝湛也用那个眼神看过他。 

  这怎么会是幻境呢?周身的温暖,经久不散的檀香,还有那双看着他的眼睛…… 

  【他就是蓝湛吧。】魏无羡想着,眼眶发热,鼻尖酸酸的。 

 【蓝湛……他的蓝湛……】他扑上去,只想将自己死死扣在那人怀里,一刻也等不及了,那是比呼吸还重要的事情。 

  【蓝湛,带我走吧……我和你回蓝家……快带我走吧……】他这样想着,就像是被欺负的孩子见到了大人,委屈的无以复加。 

  【快带我走……蓝湛……带我走啊!】 

 

  手臂被握住,蓝湛推开了他。 

  魏无羡愣愣的,顺着力道松开了手。 

 

  蓝湛,不要他了。 

 

  脑中嘈杂,一片混响。 

  『“邪魔外道终会付出代价!古往今来无一例外!魏婴!” 

  “鬼道损身损心……” 

  “蓝忘机!” 

  “魏无羡!”……』 

 

  以后,就算是梦境,都不会再留给他一丝温存了吗……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的神情,心底一颤,“魏婴!你怎样!” 

  魏无羡眼睛大睁着,不住地颤抖,人却像是没了魂一般。 

  蓝忘机心快蹦出来,将魏无羡身边堆叠臃肿的被褥拿开,半跪在榻上俯身对着蜷缩着的人,试探着去触碰他的面颊。 

  “魏婴?” 

    魏无羡没反应,发抖的愈发厉害,手脚开始抽搐,煞白的脸泛上紫绀,喘息急促却仍像是要背过气去一般。 

   

   

 

  海水如墨色一般漆黑一片,阳光破不开那浓郁的冰冷。 

  【蓝湛不要他了】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对,他想起来了。 

  他在蓝湛面前,亲口承认了自己是邪魔外道。他本存有一丝妄想――或许,蓝湛会不介意呢? 

  想想一个多月前,那给他输灵力、照顾他的人,他竟觉得他的奢望很可能会成为现实。 

  期许的过于美好,以至于面对现实时,格外狼狈。 

  他最害怕的还是发生了。 

  他一直克制着,告诉自己不能出格。可他终究是弄混了梦境和现实。 

  含光君,自小逢乱必出的人物……怎容得下他这实打实的【邪魔外道】呢。 

  暗潮席卷着他的身体,心口的疼痛似乎要将他撕裂。身子沉沉地下坠。 

  【蓝湛……】 

  蓝湛,不要他了。 

  海水吞并了最后一丝温度――原来,他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魏婴!魏婴……别吓我……醒醒!魏婴!”魏无羡的气息弱了下去,手脚轻微地抽搐着,眼睛失了光,慢慢瞌上。 

  蓝忘机顾不得什么了,端着魏无羡的双臂,抱小猫一般将人拎起。那人瘦极了,轻轻一下就起来了,被蓝忘机慌乱地搂到怀里。 

  果不其然,魏无羡的身上温度极低,又是失温症。 

  蓝忘机紧紧地搂着魏无羡,魏无羡的头软软地耷拉着,蓝忘机捏着魏无羡的腕脉送去灵力,又不断按揉他的心口给他回温。 

  “魏婴!醒醒!魏婴!”不断唤着他的名字,胡乱套上二人的衣衫,一道传音符打出请来温情。 

  温情匆匆赶来,下针护住心脉,又强行给人灌进去一盏药汁。 

  “情况很不好。”温情面色阴沉,“应是受了刺激所致……他现在最怕刺激。” 

  “刺激?”蓝忘机一愣,“莫非是梦魇?” 

  温情摇头:“我不知。” 

  她不知,不知魏无羡的病因,也不知她能不能将人救回来。 

  她是人人称道的岐山神医,却医不好人心。 

  “还是那一句,心病还需心药医。”温情叹了口气,嘱咐了用药,“这个针过一盏茶时间便摘下来,摘了他人就会醒,到时候如果再……就叫我。”遂煎药去了。 

  蓝忘机待温情离开,坐在榻边,静静地注视着魏无羡。 

  胸前下了银针盖不得被也拢不上衣服,只得那么大刺刺地敞着,露出瘦弱的胸膛。那里的皮肤并不光滑完美,随处可见的是纵横可怖的伤疤。就像是瓷器的裂痕,随时准备将他撕裂。 

  蓝忘机看些那没盖被的上身,尽管营帐里暖烘烘的,还是觉得魏婴会冷,摸到被褥里的手,果然是冰凉的。 

  蓝忘机心里一阵发苦,待魏无羡的情况稍好便马上下了针,用被褥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正掖着被角,魏无羡的身子一颤。 

  “魏婴!”蓝忘机马上停下,小心翼翼地看着魏无羡的面色,生怕刺激到他。 

  魏无羡听见他的声音一愣,脑中还在浑僵,长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回事。。。他现在,是在做梦还是……醒了? 

  依稀记得,蓝湛推开了他。 

  “魏婴……”蓝忘机见他一言不发,心都快蹦出来了“哪里难受?” 

    魏无羡眨了眨眼,心脏狂跳着,令他喘息格外费力。 

  这是梦,另一个梦。或许,是他太过狼狈而给自己制造的幻象吧。 

  魏无羡心里苦笑,他终于还是退却了。 

  “蓝湛……”他轻轻唤着,气音在空气中支离破碎,却还是被那人捕捉。 

  “我在,魏婴,我在。”那人捉了他的一只手,握在自己的手里。 

  他的手很大,修长有力,指尖虎口有一层恰到好处的细茧,那是一双调琴舞剑的手。 

  而此刻,那双手就握着魏无羡的手,暖的发烫。 

  魏无羡愣愣的,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眸,琉璃色的星辉中映出他的影子。 

  “魏婴……你怎么了……魏婴!”蓝忘机只见魏无羡叫了他的名字就不再说话,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半晌,留下泪来。 

  他慌了,想到温情说魏婴受不住刺激,心急万分,看着这人不声不响地哭更是心疼的要命。 

  慌乱地伸手去擦他的泪水,笨拙地安慰“没事了,噩梦而已……魏婴,不怕了,不怕了……” 

  眼泪越擦越多,蓝忘机心底针扎似的。魏婴受了太多的苦,可他却不能为之分担半分。那么多伤痛压在他瘦弱的身体上…… 

    “蓝湛……”魏无羡忽然再次出声了,他看着蓝湛给他擦泪,看着平日里端庄稳重的含光君手忙脚乱,看着他显而易见的担心,听着那人并不娴熟的安抚。 

  他真的撑不住了,噩梦也好,美梦也罢。 

  生而为人,谁也不是神仙。 

  他魏无羡自认为心性极佳,可谁会没有阴暗的一面?! 

  他不甘心啊! 

  凭什么呢……他奢求的,苦苦挣扎想要得到的……那束光…… 

  他为什么要克制到……即便在梦里,也要奋力隐忍,也不能去倾诉发泄? 

  无所谓了,快死的人了,醒着再怎样就怎样吧,梦里……让他放纵一次吧。 

  他真的……撑不住了。 

  蓝湛,这次不要再推开了…… 

  他如回光返照一般,一个鲤鱼打挺,手臂费力抬起,拼着最后的力气勾住蓝忘机的脖子,反手将他压到榻上。 

  这一系列动作太过突然,魏无羡虽然身受重伤,奈何武功底子是和蓝忘机不相上下的,蓝忘机又没防着他,竟被他一下拽了个踉跄,险些直接砸在魏无羡身上。 

  蓝忘机吓得急忙用手撑住床榻,却被魏无羡顺势一下压在下面。 

  “魏……唔!”蓝忘机的话没能说出来。 

  唇瓣贴上冰凉的柔软事物,血腥混合着药香萦绕着。 

  魏婴,在亲吻他。 

  魏无羡的亲吻着实是并无技巧,只知道搂着他的脖子,反复“吧唧吧唧”地亲吻着他的唇瓣,又轻轻蹭着,小猫一样乖软。 

  蓝忘机僵着身子一动不动,脑中一片空白,第一个想法竟是反复确认,这并非梦境。 

  的确不是梦境,魏婴在亲吻他。 

  “唔……”魏无羡轻喘了口气,试探着,将微凉圆润的舌尖探出,极轻地点在了蓝忘机的唇瓣上,舔吻着他的唇缝,似乎不满这人毫无动作,魏无羡的手收的更紧了些。 

  蓝忘机的心快炸了,数不清的念头扑啸而来。 

   

  恍然间看见魏无羡的那双眼睛,带了醉人的迷离。 

  魏婴是不清醒的。 

  那他……知道他在干什么吗?他知道……他在亲吻谁吗? 

  霎时间,如一盆冰水兜头而下,方才胸口燃起的冲动被毫不留情地浇灭。 

  蓝忘机扳着魏无羡的肩膀,颤抖着将他推开了一小段距离。 

  不行,他不能这样。 

  纵使,他对魏婴的感情早已噬入骨髓……可魏婴无辜。 

  如果魏婴真的有……一个很喜欢的人,想吻她,想爱她……那个人,能给他快乐,让他开心。 

  自己……又怎能因一己私欲,毁了魏婴的幸福。 

  趁人之危,与落井下石、偷盗抢戮有何异处! 

 

  魏无羡猛地被推开,心里苦笑着,不知算不算一回生二回熟。 

  是了,是他自作多情了,明明知道会是这个下场的。 

  身体果不其然地再次发冷,魏无羡却连蜷缩身体御寒都懒得动了。 

  反反复复颠来倒去都是这样,他倦了。 

  他想着,大概接下来又是无尽的恶鬼缠身罢,这么久了竟然还没适应吗。。。自己也是够矫情的。 

  他松开扣着蓝忘机的手,温暖骤然离开。 

  既然选了独木桥,哪有找伴的道理。 

  冷也好,疼也罢。总会习惯的。 

  魏无羡看着眼前的人,视线逐渐模糊,身子禁不住他的折腾,栽倒下来却被一人接住。 

  勉强睁眼,其实不用睁眼他也知道是谁。 

  总会习惯那些的,只是心口会疼罢了。 

  心疾隐症而已。 

  可为什么,心疾会这么难受呢?是从来没有过的痛苦。连在乱葬岗都不曾有过。 

  整个人如同被遗弃在了海里,冷意从骨缝渗入。 

  视线忽明忽暗,却仍然能看清面前的人。 

  蓝忘机眼眶通红,红的吓人。他俯下身,唇齿开合―― 

  “魏婴。” 

  魏无羡忽然发觉,揽着他的手臂在发抖。 

  往日清冷的声音抑制不住地打颤,昭示着那人的激动。 

  “……我是谁?” 

  魏无羡愣了。 

  “……蓝湛,你是蓝湛。” 

  声音细弱的很,可却是那般的坚定。他吻的,是蓝湛。 

  蓝忘机哆嗦了一下,声音哑得可怕:“你方才……吻的是谁?” 

  “蓝湛,蓝忘机。”魏无羡看着他,口中喃喃地道。 

  蓝忘机面色煞白,抽了口气:“魏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魏无羡所问非所答,脑子里乱哄哄的,往事片段如潮水泛起。 

  暗藏的情愫跌跌撞撞地在一片斑驳陆离中拼凑出最直白的模样。 

  原来,他自己都不知…… 

  “心悦……” 

  一句话说的格外艰难,现实与幻想层层重叠却被毫不留情地撕破。 

  他竟然才明白,他对蓝湛竟是存有……那种心思。 

  不是心血来潮亦非嬉笑耍弄。 

  是几乎疯魔一般,根深蒂固的、不可控制的……爱意。 

  然而,就在不久前,他亲口承认了。他是邪魔外道。 

  罢了,本就没有结果的东西。 

  魏无羡冲蓝忘机笑了笑,狠狠地呛咳了几下,蓝忘机忙要给他拍背,魏无羡却捉住他的手腕。 

  嘴角有温热划过,腥苦的,就像一个多月前发热时蓝湛端给他的那碗汤药。 

  “心悦……蓝湛……” 

  “魏婴,心悦蓝湛。” 

 

 

  血液争先恐后从口中溢出,染了那人的白衣。 

  魏无羡面色惨白,一双眼睛却亮得如揣了团火。 

  他笑着,泪却不住地自眼角滑落与那猩红混合。 

  蓝忘机脑中乱的如麻,又空的像是被洪水席卷过一般。 

  狂喜和不可置信被恐惧挟持,他顾不得别的,掏出药丸扶起魏无羡。那人却借着他的力扑过去,死死扒住了他的肩膀。将自己锁在他怀里。 

  “蓝湛……”不知是不是为了让他听清,那人几乎是扯着嗓子了,却因伤了喉咙只能发出气音。 

  “我和你走,快把我带回你家去!” 

  蓝忘机瞪大双眼。 

  “带我……咳咳咳……唔……回云深不知处……” 

  【蓝湛,带我走吧。我真的,撑不住了。】 

  梦境就梦境吧,就算是梦境……让他这样一次,值了。 

   

 

  “好。” 

 

 

  那双很暖很暖的手终于放在他背上,檀香悠悠然地裹着他。 

  魏无羡再忍不住,把头埋在那人的颈窝,泪水失了闸一般。 

  “蓝湛……蓝湛……”他知道,他此刻毫无形象。 

  他紧紧地搂着蓝忘机,身体依旧发冷的紧。 

  “我在。”那个人也紧紧地抱住他,一下下给他捋顺后心顺气,声音亦在发抖。“我在,魏婴,我在。” 

  “带我走,蓝湛。”难受的厉害,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委屈的紧。 

  “我要回家……蓝湛,我要回家……” 

  可……他哪里还有家呢。 

  江家回不去了,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梦中因为他……师姐、江澄他们的下场。 

  江澄被控制只是一个开始……他迟早会牵连江家。 

  独木桥,他一个人走就够了。 

  仙门百家的道义,容不得他的存在。 

  天高地厚,容不下他魏无羡。 

  “蓝湛,我怎么办?” 

  蓝忘机心都要碎了,握住魏无羡的一只手才发觉,手心早已被他自己扣破,血染红了衣袖。 

  他小心地握住那只手,十指相扣送去灵力。 

  “我带你走。” 

  “魏婴,我心悦你。蓝湛,蓝忘机心悦你。” 

  直白到幼稚的告白终是脱口而出,魏无羡却笑了。 

  梦里就是好,痴心妄想也有回应。 

  “蓝湛,我冷,怎么办?”魏无羡吸了吸鼻子,低低地道。 

  蓝忘机扯过被子,将两个人一起裹在里面。大手反复摩挲着魏无羡的腰身背心。 

  “蓝湛。”魏无羡忽然抬起头,面对面地看着蓝忘机。 

  他的面上的血迹全蹭到了蓝忘机身上。魏无羡也知,不由得一阵心虚。他知道,蓝湛最爱干净了。 

  但,顾不得了。 

   

  手臂一弯,拉进了二人间的距离,呼吸都缠绕在了一起。 

  “……别再推开我了。”不知是谁的唇瓣先贴上去了,极为小心而珍重。 

  足够了,一瞬足以铭记一生。 

  就算他这一生快到头了。 

  魏无羡笑了笑,他的亲吻并没闭上眼。 

  他要多看看蓝湛,这样近距离是第一次……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他看到蓝湛的眼里,慢慢的,都是他。他本不想这样放纵。 

  “蓝湛,我心悦你……你心悦我。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魏无羡软下身子,仅仅是唇瓣厮磨而已,已是被一番折腾耗光了力气。 

  他躺在蓝忘机怀里,伸手摸着蓝忘机的脸,另一只手被蓝忘机握着。 

  “我说什么你都听吗?”他问,眼睛还水汪汪地看着蓝忘机。 

  “嗯。” 

  “我想先回一趟莲花坞。”他语调缓缓的,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我想j……那里了,那里的小吃可好吃了。蓝湛,记得带我去。我要吃炸酥油饼,一次吃五个。” 

  “那边有好大一片莲塘,夏天可好看啦。再去的时候莲子应该就熟了,今年的莲子甜,明年的肯定更甜。还有西瓜,枇杷,都会好甜,甜的牙疼。”他做了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真牙疼似的。 

  “射日快结束了*¹,江澄肯定要招收新弟子的。就他那猴酸脾气,招人肯定跟相亲似的……到时候谁还来?蓝湛,到时候带我去,我给他把关。” 

  “说起相亲,师姐和那金孔……子轩,大婚时……蓝湛,也一定要带我去。以前说好了的,师姐上轿,我和江澄一人背一段。我师姐的大婚,一定是最风光的,要让人几十年几百年后再提起,都膛目结舌。”魏无羡眼稍翘得弯弯的,得意的不行。 

  “然后啊,我也想看江澄成亲。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能受得了他,蓝湛我跟你说,他那人能气走一个城的姑娘。他要是成亲了我一定要灌他个十坛八坛的。” 

  “都看完了,我还想看他们娃娃满地跑。抓住一个小崽子让他喊我舅舅……哦,江澄儿子得喊大伯…啧,显老啊。” 

  “再然后啊……蓝湛。带我回云深不知处吧。” 

  “草根树皮修身养性也不错哈哈。” 

  “看他们都好好的,你也好好的。” 

   

  魏无羡的目光灼灼,像是夜空中最后的星光。 

  “蓝湛。” 

  “替我看着。” 

 



 

注释:羡知道射日啥时候结束,他有布灵布灵预言梦!也知道金子轩和师姐未来的事! 

 

羡被推开后为啥情绪波动那么大? 

这和在乱葬岗时不一样。 

在乱葬岗,他不能预知未来,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起码还有希望和未知。 

现在的他都知道了,他看到的未来让他觉得,一切悲剧都是他的存在引起的。(其实看过不少“穷奇道劫杀成功梗”,只看表象(不考虑阴谋论和未来),羡的牺牲似乎真的能换来“圆满”)。 

他知道未来,知道自己的死期。什么都知道才是最可怕的。 

 

叽:身体要紧 

羡:及时行乐(●°u°●)​ 」 


有一些看起来像是bug的点是伏笔

boss出来啥都好了

包括羡为啥总以为自个儿在做梦√

。。。

下一章主叽视角√告诉你小叽是如何看似淡定的爆炸升天的。

剧情评论谢谢谢谢谢谢

霜降草木枯【野生禁捉】

如果羡虐温狗后忽然倒下

主战损老祖羡,雷者勿入!!!



晚上修改,哪里没看明白私信问我。


不许喷江澄!!!boss出来就都明白了!


要评论请评论忘羡神仙爱情,谢谢。


快让我知道这篇文没凉啊啊啊啊我要关于忘羡的剧情评论投喂呜呜呜


下一章大概就有糖了


本章我觉得有一个点好虐,意识不清时哭着对“梦中”蓝湛说,他不是邪魔外道的魏无羡,亲口在蓝忘机面前“承认”了自己是邪魔外道。


妈的,虐死我了。


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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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大概就有糖了


本章我觉得有一个点好虐,意识不清时哭着对“梦中”蓝湛说,他不是邪魔外道的魏无羡,亲口在蓝忘机面前“承认”了自己是邪魔外道。


妈的,虐死我了。


 


 




啥都没有

霜降草木枯【野生禁捉】

夭寿啦!魏兄变小啦!

小少年叽×小可怜奶羡

“无事,哭吧。”

半大的小少年声音尚且带着几分未来得及褪去的青涩脆感,却不知为何就带了那么一股子的……难以言说的令人信服、令人安心的稳重。

四个字沉沉地压在耳边,小团子愣了愣,想抬起头看蓝忘机的神情,一抬脸才发觉面上满是凉意。

他其实早就哭了,可他自己不知道。

一只手盖住他的头,暖意渗透发丝直直接触敏感的皮肤。

手指轻揉着他的头,一下一下安抚着。

而自己则被对方裹在怀里,稳稳当当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暖成一团。...

小少年叽×小可怜奶羡



  “无事,哭吧。”



  半大的小少年声音尚且带着几分未来得及褪去的青涩脆感,却不知为何就带了那么一股子的……难以言说的令人信服、令人安心的稳重。

 

  四个字沉沉地压在耳边,小团子愣了愣,想抬起头看蓝忘机的神情,一抬脸才发觉面上满是凉意。

 

  他其实早就哭了,可他自己不知道。



  一只手盖住他的头,暖意渗透发丝直直接触敏感的皮肤。



  手指轻揉着他的头,一下一下安抚着。



  而自己则被对方裹在怀里,稳稳当当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暖成一团。



  像是一颗酸涩的楂子,掉进翻滚灼热的赤黄色糖浆中,被那黏糊糊的蜜汁热乎乎地裹了一层又一层,琥珀色的外壳闪着暖光。



  意料之外,竟没有自己幻想的嚎啕大哭,甚至连方才抑制不住的委屈也轻了……



  喉咙发干,一团火在心里烧着。



  就像是灰沉的云雾散开了,阳光暖融融地落到心口,不偏不倚。轻轻软软的,甜乎乎的。



  只一下,浑身都暖和起来了。



  小家伙柔软的小手被那暖流慰貼得更加温热,紧巴巴地抱住蓝忘机的脖子,闷闷地把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子埋到人颈窝里。



  他不那么难过了,但他就是想把自己粘在他的二哥哥身上,一直赖下去。



  小孩子总是狡黠的,经过几天的相处,胆子微微大了起来。既然想,就要付出实际行动。



  小家伙似乎是受了极大的委屈,难过极了。声音小小的甚至带了丝颤:“二哥哥……”



  大抵是小孩子的声音过于奶糯,听的人心都颤,只想把怀里眼泪巴叉的小奶团子揉进怀里,舍不得他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蓝忘机一下被这句“二哥哥”叫软了腿,心里就像是被黏糊糊的糯米蛋子砸了一下,说不出的滋味。



  怀中的小鬼头见抱他的人蹙起好看的眉心,淡色眼眸中掩饰不住的担忧和心疼。



  这种眼神也曾在梦里见过。



  他被狗追了一路,不慎从斜坡滚下,脚踝肿成馒头。当晚,他梦见阿爹阿娘了。阿娘把他抱在怀里,摸着他的头,阿爹一边叹气一边揉着他的脚踝,二人眼中便是这种神色。



  小魏婴看呆了,这次不是梦中了。抱着他的人在心疼他,因他担忧。



  小孩子长了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魏婴……”蓝忘机一急就直呼其名,却无奈真的不善言辞,实在不知这种事要如何安慰。



  “二哥哥……”小团子似乎越发难过,奶乎乎的包子泄了气一般,丝毫没了往日的快活,蔫蔫儿地蜷缩在他怀里,呜呜咽咽。



  蓝忘机心里一阵酸软,摸着小家伙的小手,发觉都有些冷了,不知是初春夜里气温骤降的缘故还是这小家伙太伤心了。



  想想趴在桌子上都睡的香甜的奶团子此刻手脚发冷地蜷缩在他怀里哽咽着,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失去了父母的小家伙不过四岁,婴儿肥还未褪去一点,温软娇弱的仿佛初生的猫崽。那么小的孩子,独自一人在冰天雪地里与恶犬抢食,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是多少撕破的细嫩皮肉、多少青紫淤伤换来的一线生机?



  明明应该是在父母膝下好好长大的孩子。却骤然无依无靠,成了这般模样。



  胸腔漫过一阵酥麻的痛痒,抬手将小团子稳稳托住的同时也一只手包住了小家伙的两只小短手,轻轻将那两只略微发凉的小手捂着,想将其从自己脖子上拿下来捂暖,另一只手一下下捋顺着小家伙毛茸茸的后脑。



  小家伙真的是小家伙。很轻,很软的一小团。缩在怀里显得格外可怜。



  就这样半晌,小魏婴还是一言不发地抱着蓝忘机的脖子,不松手。



  “魏婴……”蓝忘机刚又开口,忽然肩上一沉。小家伙的头磕在他颈窝――竟这么睡着了。



  蓝忘机:“……”



  早春的夜依旧很凉,蓝忘机忙加快脚步,把人严严实实搂在怀里以免受凉。



  傍晚的月色很清,像是被淬过冷泉的水似的。隔着抽芽的枝叶晃晃悠悠地落在了二人身上。



  冷白的水云缎生生被折出了暖色,柔和地洒在湿漉漉的空气中。檐上冰雪因处深山大多消融较晚,此刻化作珠帘顺着细瓦滴滴答答地拍在木阶上,声音落雨似的。



  晚虫怕沾湿羽翼,躲在温暖的土堆下低低吟唱。时不时有其他同类复合,倒也热闹。



  宵禁将至。以往的这个时候,蓝忘机大多早已回静室,完成一天的课业,或极少时在境内巡查。



  自从记事以来,他从未在外过夜。他印象中,云深不知处的夜晚向来便是雅正、肃清的。



  即便是逢年过节的家宴,也是规规矩矩地尽礼事、守家训。



  云深的春,似乎从未如此温暖而鲜活过。



  怀里与自己紧紧拥貼的人睡的香甜,小手仍旧固执地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小脸蛋暖乎乎的软搭在他的颈窝,软软的一团,隔着衣料的触感仍是让人心里软成一团。



  呼吸缓缓的,偶尔动动身子,又往人怀里拱了拱,无意识地呓语着,不知做了什么美梦,猫儿似的蹭着蓝忘机的脖颈,痒痒的。



  矛盾的很。



  不想这小孩子着凉,可又迫切想让这感觉延伸下去。



  敏感坚强的奶团子毫无防备地安枕在他怀里,孩童特有的、挥之不去的奶香萦萦绕绕。像是揣了个热乎乎的奶包,舍不得拿出片刻,只想好好捂在怀里,让那小奶包不受半分寒意,安安稳稳地慰貼在那里。



  一路抱回静室,小家伙睡的仍旧安稳,似乎感觉到了地方,可以好好睡了。小团子软乎乎的小手可算松开了蓝忘机的脖子,哼哼唧唧地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自己拱过去窝的安稳。



  少年一怔,原本打算放下小家伙,现在哪里还舍得?



  将那小团子的鞋袜外袍小心脱去,反手拽了被子将人裹住。



  小家伙不过四五岁光景,流浪的日子更使他长得慢了些。被正在蹿个字的少年抱在怀里当真只有小的可怜的一团,看的人心疼。



  蓝忘机借着烛光凝视着他的小脸蛋儿,还没有巴掌大,雪白雪白的,婴儿肥软软的。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可以听出来者步伐很稳,气脉平顺,应是个高手。蓝忘机了然。



  “扣扣扣――”敲门声很有规律,不大不小。



  蓝忘机想先将小家伙放下,却发现不知何时那小家伙抓住了自己的衣襟,只好抱着那一团白团子去开门。



  “叔父。”



  蓝启仁手中托着一只食盒,捋着胡子正色:“忘机。”



  看到他怀里的一团不禁皱了皱眉:“怎么这就睡了?还没吃过饭。”回手推上门:“曦臣说你们并未用饭,我带了些。”



  “多谢叔父。”蓝忘机微微愕然,不曾想叔父竟是亲自来……送饭?



  蓝启仁瞟了一眼他怀里的白团子:“忘机,叫起来吃饭。”



  蓝忘机点头,低头轻声在小家伙耳侧唤道:“魏婴?醒醒,吃饭了。”小家伙不睬他,依旧睡的舒服。



  “魏婴,醒醒,一会儿再睡。”少年扔不放弃,从被茧里轻捏出小团子的小手,按蓝曦臣教的方法轻轻揉捏着。



  小团子身上到处都软乎乎的,小手被蓝忘机捏住便不老实地攥住蓝忘机的一根手指,奶声奶气地咕哝了几句,小脸蛋红扑扑地蹭着蓝忘机,打了个哈欠便又睡了。



  蓝忘机:“……魏婴,醒醒。”



  蓝启仁看不下去了,“忘机,我来。”这样下去,恐怕饭凉透了都叫不醒那个奶娃娃。



  蓝忘机迟疑了一下,极小心地把手中的被团抵了过去。眼睛紧紧盯着。



  那小家伙似乎察觉出换了位置,皱了皱眉,“唔”了一声,睁开眼。



  蓝启仁刚把那软绵的被团子捞进怀里就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叔叔!”小家伙只愣了一瞬,马上认出抱着他的人。经过他几天的矫正,发音已经有些清晰,虽然被自带奶味儿的声音说出来区别不大。



  “魏……阿婴。”蓝启仁看着那小孩子乖巧的笑脸,轻轻揉了揉小家伙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家伙似乎极其喜欢这样,乖软地趴在蓝启仁怀里蹭着他的手,小猫似的黏黏糊糊呼噜着。雪白的小脸蛋温温软软,手感极佳。



  蓝启仁从未有过这种体验,虽然两个侄子被他一手带大,却从未像这样与他撒娇过。一举一动满是孩童对长者的依赖与信任。忽然想起了什么,蓝启仁手上一顿。



  或许,就是因为藏色和魏长泽的原因吧。



  小小的孩子骤然失去了庇护,才会更依恋这份长辈的疼溺。



  “阿婴,先吃饭吧。”蓝启仁看着那双与藏色极其相似的桃花眼,叹了一声,“忘机,青木镇今日闹花妖,明日你与曦臣带人同去。”



  蓝忘机一愣,“魏……”



  “魏婴同我去兰室。”



  又嘱咐了几句,蓝启仁便走了,小团子眨巴着眼睛小声问道:“二哥哥……是要走吗?”



  蓝忘机收拾了碗筷,俯身给小家伙擦拭去嘴角的糯米渍:“嗯,很快回来。”



  “哦。”小团子低下头,闷闷地答到。



  虽然这样想很任性,但他真的不想让他的二哥哥走。



  少年很快察觉出小家伙的低落,早早熄了灯铺好被:“魏婴,睡觉。”



  小家伙乖巧地自己爬上床钻进被窝,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蓝忘机脱去外袍,同他上榻。



  “我明日早走,很快就回来。”将那小家伙搂进怀里安抚着,少年红着耳垂低声道,“真的很快就回来。”



  忽然不想走了,不想放开怀里温热的一团。



  “二哥哥。”小家伙忽然抱住蓝忘机的脖子,似乎又犹豫又挣扎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吧唧”一口实实在在地亲在了蓝忘机的侧脸上。



  心里着实忐忑。小孩子很有灵性,很容易就能看出眼前的哥哥对他的实打实的疼爱,便也猫儿偷鱼似的试探着,小心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欢。他很喜欢这个哥哥,半刻都不想离开。



  蓝忘机呆住了。脸侧的触感绵软至极,奶乎乎的。魏婴真的亲了他,虽然只是个孩子。



  “魏婴……”小孩子亲完似乎不好意思了,把自己团成一团,埋在被里。



  蓝忘机心里乱糟糟的,像是揣了只兔子,努力不去想那些,伸手捞出那团子:“魏婴……睡觉。”



  “嗯。”小家伙脸红红的,试探着向蓝忘机那边挪了挪,被蓝忘机搂进怀里,蹭了蹭,睡了。





  第二日睁眼,便不见他的二哥哥了。



  衣裤整齐的放在一边,留胡子的叔叔来了,见他自己穿戴整齐很是欣慰,领着他去吃饭又带他去和兔子玩。



  “蓝……先生好。”聂怀桑新奇地看着那抓着蓝启仁手的小团子。“这是……魏兄魏无羡?”



  “嗯。”蓝启仁俯身:“叔叔临时有事,阿婴在这里玩一会儿好不好?”



  小家伙手里抓着蓝启仁给的茶糕,“好!”



  蓝启仁一离开,一众少年便围了上来。



  “这真是魏兄!?”“肯定是!长得一模一样!”“哇!魏兄小时候就长得好看,不愧长大后那么多姑娘喜欢!”“他好乖啊,真的是魏兄吗!”“得亏江兄被留堂了一会儿才能来哈哈”“……”



  “哥、哥哥……”小团子看着忽然围上来的一帮人,倒也不怕人,对这个笑又对那个笑。



  少年人总是喜欢小家伙,很快便被这个小奶包迷的七荤八素,吵嚷着要带他玩。



  “魏兄我跟你讲,那边小河边长的花可好看了,姑娘们都喜欢,要不要和我们摘去?”



  小团子眼睛一亮猛地点头“好!”



  的确,有很想送花的人。



  小河就在后山,热热闹闹地流淌着,河边的岩石下藏着一撮一撮极其可爱精致的小花,茸嘟嘟地开着,白白嫩嫩的。



  少年们起初还好好摘花,后来便打起水仗。倒是小魏婴,一直安安静静蹲在岩石上摘花,已经挑挑拣拣摘了一小把,想着插到二哥哥案上的小白瓶里的光景。



  树后,两个黄衣人看着那小小一团,窃窃私语。“他真是魏无羡?”“就是他,江宗主都来了。”“那咱们这么干……万一真出了事,江家怪罪怎么办?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怕什么,家仆之子而已,真把自己当少爷了?瞧他平时那目中无人的样子,好不容易能捞着一次机会整整他。再说,能出什么事,那魏婴水性不是好吗?就吓他一吓。水那么浅,能出什么事。”



  阳光下的小花泛着微微的奶白,沾了晶莹的水珠,很好看。“二哥哥更好看。”小团子想着。



  忽然,阳光被遮住,肩上搭了一只手似乎想将他提起来,小团子很轻,很容易就被提了起来向前推了推。小家伙懵懵懂懂地转头――



  “金子勋你在干什么!”江澄声音遥遥传来。



  黄衣人一抖,手一抖,下意识想撇清,将手甩开。却不料小魏婴身量太瘦小,岩石上青苔滑的很,小团子睁大眼睛,身子后坠,还来不及呼喊便“扑通”一下坠入水中。



  小河说深不深说浅不浅,却因处山岩中而暗流颇多,他狠狠呛了口水,身子似乎被大力拉扯着迅速被一处暗流吸住。



  手里紧攥着的小白花被水流冲的七零八落,那是他摘了很久才摘到的,想送给他的二哥哥。二哥哥说他很快就回来。



  河水与冷泉联通又被树荫遮蔽,阴冷异常。手脚很快麻了,胸口很疼,压着大石似的。



  从未有过的恐惧包裹着他,他奋力挣扎,却终究抵不过湍急的寒流。



  “唔……”又呛了口水,火辣辣的疼。



  他意识到,这样下去,他大概就快死了。



  好冷……



  意识模糊,他恍惚看见那玉兰树下的白衣少年,眉目如画,白衣胜雪。



  他怀里很暖。











最后的叽是幻觉

黄衣人是金子勋他们,品阶不够,所以不是金黄

叽很舍不得奶羡,但除祟责无旁贷。把羡托付给叔父。

叔父是真的临时有急事儿,以为羡现在这么乖应该没事儿,他一会儿就回来,然而他忘了羡本性就不是个老实的【被奶羡蒙蔽了双眼。】

羡一听小花儿就颠颠儿跟去了,从小就知道送花给美人了。

羡现在已经开始撒娇了嗷嗷嗷!不明白发生啥的建议从第一章看!是软糯糯的特小奶羡,没爹没娘小可怜!

剧情评论剧情评论剧情评论!!!不要太吐槽金子勋,他烦人我知道,所以我更想看关于二哥哥的评论!!!

晚上回来可能会修改

请让我知道这篇文没凉!

 

 

 





 



 













 







 



 


开某人

给霜降草木枯大大的小片段(扩写)

@霜降草木枯【没弃坑!最近太忙了!】

感谢🙏大大的美好文章给予我灵感^ω^

文笔点儿糙

正文如下

    魏长泽看着自家妻子愈远的明快背影和身旁小团子捏着河灯一脸着急的模样,不禁失笑。

   等他牵着那只小手到桥岸时,藏色已经蹲在桥头上放河灯了。

    大抵是错过峰头,只有三两个人聚在岸边,交错着被淹没在身后夜市的灯影里。

    他给魏婴选了个离岸较近的桥边,便蹲下来同他一起放灯。

    少焉,魏长泽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却孩子气地...

@霜降草木枯【没弃坑!最近太忙了!】

感谢🙏大大的美好文章给予我灵感^ω^

文笔点儿糙

正文如下

    魏长泽看着自家妻子愈远的明快背影和身旁小团子捏着河灯一脸着急的模样,不禁失笑。

   等他牵着那只小手到桥岸时,藏色已经蹲在桥头上放河灯了。

    大抵是错过峰头,只有三两个人聚在岸边,交错着被淹没在身后夜市的灯影里。

    他给魏婴选了个离岸较近的桥边,便蹲下来同他一起放灯。

    少焉,魏长泽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却孩子气地装着没听见。

    “长泽……长泽?……阿泽,阿泽……魏长泽!”

    听着女子隔着一段桥路传来的呼唤和没收到回应后的嗔音,魏长泽脑海里浮现出她扭眉的赌气样或是远远地做着鬼脸,没绷住笑意地颤了一下。

    但她静了一会儿,魏长泽正疑她又想出什么鬼主意,听到的话却让他怔住了。

    “哦,我知道了。长泽哥哥~”

    这句话仿佛是一颗火星子落在心里,却烧的他耳尖都红了。

    他的眼神离开本就无心陪父亲玩的魏婴,转而愣愣地看向桥头。

    在水天相接的夜色前面,在被暖黄的纸河灯和月光映得熠熠生辉的河面间,站在泛着年岁温暖的木桥板上;那双眼,那个人。

    那是他一生的挚爱。

    他快步走向她。

    “怎么,我们长泽哥哥面皮薄,害臊都臊到耳尖……啊!”

    魏长泽将她拦腰举高,他看见那双桃花眼微微睁大,眼里的戏谑突然掺进几分无辜;而后又笑得开心,眼里直泛着光彩。

    那种光是不能用星光来比喻的。

    那是魏长泽心里的灯火,那是他的家。

    转罢一圈,他面对着桥岸紧紧搂住怀里的女子;触到的是真实的温度,鼻尖满是熟悉的清香,耳畔回响着远处细碎的交谈和河面回荡的水波相碎的余音。

    当然还有闷闷的“嘻嘻”笑声。

    平日里明艳的女子,此时却柔柔地将脸埋在丈夫的颈窝,小声笑着。

    集市的灯光将他们融成同一个剪影。

by kmr

汎

“沒關係,不離。”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就像對方醉酒時一般。

“以後,永遠不離開。”



窗外的玉蘭影子被拉得長長的。

原來,深秋也會有很暖的陽光。



文字:有疾  @霜降草木枯 

“沒關係,不離。”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就像對方醉酒時一般。

“以後,永遠不離開。”



窗外的玉蘭影子被拉得長長的。

原來,深秋也會有很暖的陽光。



文字:有疾  @霜降草木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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