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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别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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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头老头王艳芬
段老板,程老板 (原著向)

段老板,程老板


(原著向)

段老板,程老板




(原著向)

一趟不悔

别卿(八) 围墙之内:琉璃世界白雪红梅

戏又开场了。

  头牌往往是压轴出场的。白牡丹依旧是压箱底。

  程段已经可以在靠后的顺序出场了。

  测试一个角或一出戏的价值是,看观众愿意为之而到什么时候。好戏是值得等的。

  袁世卿卡着点儿到的,不会等太久,就能看到压轴的。他不耐烦等,况且没兴趣浪费时间看前头的戏。

  自上次来过之后,水云间就一直订着,估摸着自己看了半年应该就会不耐烦,于是只将这个包厢连包半年。

  似乎从小便如此,喜欢什么吃的,就会连续十几二十天都吃,直到把它吃腻味了,再换别的。等到时间一长,复又想起,就再吃吃。什么事情都这样。其它也都同理。

  所以,袁世卿自小便持续喜欢的东西很少,于是这些东西往往也...

戏又开场了。

  头牌往往是压轴出场的。白牡丹依旧是压箱底。

  程段已经可以在靠后的顺序出场了。

  测试一个角或一出戏的价值是,看观众愿意为之而到什么时候。好戏是值得等的。

  袁世卿卡着点儿到的,不会等太久,就能看到压轴的。他不耐烦等,况且没兴趣浪费时间看前头的戏。

  自上次来过之后,水云间就一直订着,估摸着自己看了半年应该就会不耐烦,于是只将这个包厢连包半年。

  似乎从小便如此,喜欢什么吃的,就会连续十几二十天都吃,直到把它吃腻味了,再换别的。等到时间一长,复又想起,就再吃吃。什么事情都这样。其它也都同理。

  所以,袁世卿自小便持续喜欢的东西很少,于是这些东西往往也是他顶热爱的:

  年少时向往后追随的蔡将军,拥有“袁”这个姓,苏武牧羊和霸王别姬,羁旅时一柄偶然得到的剑和……火锅。

  许是因为有幸和蔡将军吃过一个锅的原因,他喜欢这种和别人隔着一个锅和升腾的水雾对坐分享食物一起雪夜话絮的感觉。

  那个时候突然想起什么“红泥小火炉”的诗句,他还笑着对对面的人说,“红泥小火锅”,一众开怀,再留恋都只能是蒙着过去的纱和午夜的梦。

  回过神来,别姬已经唱了一半了,袁四拍了下眉头: 想什么火锅?戏都要唱完了!

  两眼明明盯着戏台上红色身影呢,可神思又走了: 

  不过,雪有积了半尺厚呢,是该吃火锅。

  明明回忆的笑闹声和现实的戏声混杂在一起,袁世卿也感觉不到违和,回忆还在脑海里发散,耳边依旧是鼓乐声。

  当时一帮人硬要折腾,亲自动手,不肯下人来做,去存水的缸里凿了好大一块冰放进锅里化水。有一次冬天打仗缺水,就用的这个法子才没渴死。

  等汤料开的当,刘哥被他们几个抬到院外,一人抱左腿一人抱右腿,其他人托着他上半身,把他两腿岔开往那颗老树上撞。蔡将军就站在一旁直笑,末了提醒锅开了。刘深弯了腰捂着裆儿,几个人架着他回到屋里坐下,好一会才好,逮着叫嚣最狠的人追了满屋,还是蔡将军护着才罢。

  蔡将军那样的人居然早去了,有的人坑蒙拐骗,有的人独断腐败,有的人于家国为坏,可他们都好好地活着无病无灾! 这世道……真是对人百般捉弄,嘲讽。

   正是如此,才有人想置身事外吧。

   “嘣!嘣!嘣!”

  几声枪响拽了他回现实。

  特务打死人了,拖拽着一具尸体跨过内场的木板台阶,所过之处拖出几道或深或浅的血印木板的颜色很深,血落在上面的颜色更深。

  过道两侧的观众按着扶手不敢出声,两腿尽力往里收,怕被尸体展开的手脚碰上。尸体脸朝上,一双眼珠要挣脱眼眶似的,惊恐不可名状。

  伙计过来拖了个干净,地板干净地仿佛不曾沾染过鲜血。

  戏不曾停,正高潮。

  “戏一旦开场,就没有停的道理。”

  程蝶衣心里也发怵,但隔着一张粉墨的脸,上了台,她不能有一分自己的情绪外露。她是虞姬,是营帐里为霸王舞的虞姬,是阵前不肯拖累霸王的虞姬。

  他是战场的虞姬,不是现在这个戏台上的程蝶衣! 

  带着虞姬的样子和情感,他得唱完虞姬的戏,不能有程蝶衣面对眼下混乱场面的惊恐。

  小楼也不敢停,师父教导过不可洒汤漏水,丢板荒调。他得要善始善终,不能欺场!

  “看来今日是你我分别之日……”

  满座叫好,一片情绪高涨,叫着,报着打赏的声音不绝于耳。

  与刚才死了人时是两幅面孔。不曾在他们那留过什么印记似的,大抵因为见惯了,麻木了,觉得也就这么回事儿。

  这件小小的插曲好像是在这场戏之外的东西,被自动隔离出去。

  二人在台上站了许久向四方鞠躬致意,后台准备登场的白牡丹干站了一会,见场上一片叫好,看见那二人立时觉得面目可憎了。

  经理带着二人有一次致谢抬爱云云方下了场,“你二人的声名只怕还要更上一层楼呐!今儿的打赏是前儿的两倍!”

  袁四摸着小手炉,伸手招徕过随从,“我想吃火锅,你先回去预备着吧。”

   “师哥,下雪了。”程蝶衣把窗子开了一条缝往外头看把手伸出去接雪花。

  “才发现呢! 戏院门边尽是雪水,有的新赶到场下观众鞋底下也都有雪呢!”

  “嚯,你眼忒尖。檐下都结了冰凌了!”程蝶衣伸手去拨着玩,指尖冻得通红。

  “快穿了衣服,冻着你!”段小楼把手放到火炉上烤,搓搓手望了一眼,程蝶衣脱了戏服还没穿厚衣服。

  “是是,”说着回过头来讶异,“你今动作快! 平时可慢!”正说着,手头那根冰凌被自己掰断了一截儿,掉了下去。

  “砰……”

  不像掉在雪地上的声音,程蝶衣头探出去一瞄,光影里站了一人,帽子歪了,有半边往里凹了,明显是冰凌砸的……

  “豆子,我先走了……”段小楼还不知道呢,照着镜子拍拍脸往窗户边看了一眼,程蝶衣“嗯”了一声,小楼就走人了。

  底下那人一抬头,看见一张略带慌张的脸,原先套住的头面里定住的头发松了,垂了几绺下来,脸迎着室外的寒气儿,鼻尖冻地透红,唇上残着胭脂。

  程蝶衣看见对方往上抬头,不知如何是好,忙缩回去,蹲在窗户底下。自个也不知在怕什么就匆忙躲了,随后拍了膝盖一下,打窗户探出头来……

  “对不住……”

  底下那人眨了下眼,点点头踏着小径离开了,不小心蹭上了院子里开的红梅枝子。

  围墙之内一片大好,有的是一方红梅白雪、小径幽香,锣鼓声流出屋顶,暗夜里窗格透出的灯火通明散落另成一个世界,台上不变是才子佳人,从早至晚,从古至今。

  围墙之外的样子,围墙之内的人假装不明,或心安理得抑或是心不安理不得地漠视。

  当是时,躲避在围墙里的世界是他们应对现实的最佳选择——另一种形式地逃避。

  但,总有一天围墙也会被打穿,推到。

  谁都不能逃离现实的入侵,没有人可以做闲云野鹤,置身事外。

  程蝶衣抬眼看了断了半截的冰凌,想一想刚才: 哪能这么巧?他真赶上了!  对着那人离去的路笑了出来。

  关了窗户退后,才走一步,脚底踩着什么了,身子在空中腾了一下,然后落了地……

  天气原因,程蝶衣觉得比起屁股疼,倒是更冷些,眼底看见一双脚,随后传来袁四的声音:

  “骇,是看见我过于激动了吗?”

  程蝶衣懵了一瞬,袁世卿脸上还挂着笑呢!

  “嘿,说不准!”手摸到一块怀表原来是这个在作怪,举起来给袁看“逮到它了! 我师哥总落东西,我却被祸害去了。”

  “搭把手吧您……”程蝶衣一手攥着怀表,一手冲袁世卿伸过去。

  “段小楼不在?”

  “这些天走得挺快,不知去哪呢,还不告诉我。”

  袁世卿忽地想起前些日子在那什么妓院见过段小楼好像,还以为看岔了,听程蝶衣这么说,倒可能是真的,当下挑了下眉毛,就当不知道,反正与自己没什么关系。

  “程老板,你想吃火锅吗?”

  “嗯……有点。但也不是非吃不可。”

  “我想吃。”

  “……那就吃,正好是冬天,还暖和。”

  “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吃。”

  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等我……”程蝶衣套着外衫,找件大氅挡风。袁世卿进来到现在大氅都不曾脱下,也没坐下,反正一小会就走了,脱了穿还麻烦。

  袁世卿看着衣架前翻找的程蝶衣想着: 不可否认的是,有的时候,两个人确实比一个人开心。

  半路上店铺的灯光打出来,袁世卿看见程蝶衣耳朵漏在外头冻地通红,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这顶帽子,拿起又放下。

  “程老板今儿,是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您这不是笑话我?比不上您袁老板。”

  “暂且不论,我觉得程老板你今来我府上吃饭,得带件礼物,表示表示。”没有半分揶揄,正经地像在给去别人家里玩的朋友提建议。

  “……”

  程蝶衣也不知自己怎么“轻信”,居然买了顶帽子,正在袁世卿头上戴着。自己头上戴着他的帽子。

  “袁四爷,贵庚啊?”

  “才刚刚四十。”

  才?刚刚?看着倒不大像,像三十的。程蝶衣有瞄了一眼,评判。

  “……不大像。”

  “是行为还是样子?”

  “都不太像。”

  “这种东西和年龄是没有关系的,是个人选择取舍罢了。”

  “现在就像四十岁了。刚才不像。我们这算不算,忘年交?”程蝶衣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个问题。

  “我……或许算得。”

  要是年龄差小些就好了,但晚些出生,就有可能遇不上蔡将军了,一切也都千差万别。现在也挺好。

  袁世卿一下愣住,拍了眉头一下,怎么会无故想这些东西?怪了。

NeverEnd·K

第一次嘗試拍一下過程,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其實心理很沒底氣,開始畫的時候不知道最後能搞成什麼鬼樣子。去年從風暴開始才第一次畫黑卡,没有粉彩就用彩鉛上色,用眼影上色,现在用粉底口紅上色,我真是越來越來越敢瞎折騰了……

P3當然是用來搞笑的。

第一次嘗試拍一下過程,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其實心理很沒底氣,開始畫的時候不知道最後能搞成什麼鬼樣子。去年從風暴開始才第一次畫黑卡,没有粉彩就用彩鉛上色,用眼影上色,现在用粉底口紅上色,我真是越來越來越敢瞎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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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爻

霸王别姬 剪辑

https://b23.tv/av84170777   先放b站av号

真要哭了,跨时两年,中间两次断电,没保存,还有一次换系统丢了所有资料,软件换了三个版本,别人女生有纤纤玉手,我却只有鼠标手,QAQ。

赶着放假,想给自己的pr做个结业作业,以为自己可以不用再搞pr了,结果又来了一份pr真作业,QAQ。

大家赏赏,做的还是有点粗糙。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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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

p1响哥和迦哥的距离好像更近点。。。我又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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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女千树

我应该找个舞蹈演员的,可盐可甜,可颠倒众生,可纵横江湖,筋开腰软能旋转!

我最喜欢的十秒,刘迦那一“吹”,我都跟去了!

我应该找个舞蹈演员的,可盐可甜,可颠倒众生,可纵横江湖,筋开腰软能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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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蝎

迦哥这一抹邪笑太绝了!李响老师和大朱老师也太绝了!话说刘邦这么妖孽虞姬真的不考虑改嫁嘛🤔

迦哥这一抹邪笑太绝了!李响老师和大朱老师也太绝了!话说刘邦这么妖孽虞姬真的不考虑改嫁嘛🤔

林空

天呐,这两个人太绝。响兔太美了,美的我无心睡眠。迦哥太野了,疯狂击中我的心。你们两个呀,太绝。(明天要上班的我太难了)

天呐,这两个人太绝。响兔太美了,美的我无心睡眠。迦哥太野了,疯狂击中我的心。你们两个呀,太绝。(明天要上班的我太难了)

林空

妈呀,今天迦哥太野了。我的心被疯狂击中。

妈呀,今天迦哥太野了。我的心被疯狂击中。

窥天光

袁程 扩原著 微车慎!

⚠️微车慎入!!有引用话和描写。

⚠️后续不是很好写。感觉很血腥和刀,就先到这里吧。


人走了留下随从算什么,无非是另种形式的强迫。略眼身后两人压低帽格,程蝶衣起身收整了衣服呵气开口“我随你们去见四爷。”

程蝶衣一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脑子里回放着那个婊子的一颦一笑和师哥决议和他定亲时快活的样子。攥了袖口阖眼强迫自己想当下局势,四爷的栽培恐怕不是什么好得的。


进了袁府,四周琳琅却不像平常戏霸那样恶俗,尽是些稀奇玩意儿棕红的调子略显压抑,正思忖着那袁世卿便行出,出满意叫随从退下,自然稳的牵起程蝶衣发冷的手。

“程老板大驾光临,一路劳累了,进卧室说话。”

“谢四爷.”...

⚠️微车慎入!!有引用话和描写。

⚠️后续不是很好写。感觉很血腥和刀,就先到这里吧。



人走了留下随从算什么,无非是另种形式的强迫。略眼身后两人压低帽格,程蝶衣起身收整了衣服呵气开口“我随你们去见四爷。”

程蝶衣一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脑子里回放着那个婊子的一颦一笑和师哥决议和他定亲时快活的样子。攥了袖口阖眼强迫自己想当下局势,四爷的栽培恐怕不是什么好得的。


进了袁府,四周琳琅却不像平常戏霸那样恶俗,尽是些稀奇玩意儿棕红的调子略显压抑,正思忖着那袁世卿便行出,出满意叫随从退下,自然稳的牵起程蝶衣发冷的手。

“程老板大驾光临,一路劳累了,进卧室说话。”

“谢四爷.”

程蝶衣路上行的惶惶,被攥着手也不知所措的僵着,净听袁世卿说着那些古董的来历陈设。


“程老板看这观音,雌雄同体,集男女精华于一身,举世所罕。”闻言程蝶衣忽的悚然,仰头去看那白玉制成的观音像,明明笑的雅然佛霭如今却刺目的很,忙敛了眸子身子颤上几下回应“四爷拜观音么。”

“尚在欲海浮沉,待观音超度啰。”入了那阔大的卧室,红紫的暗沉配色塞满整个房间,灯光摇摇曳曳,打在个石英钟的罩子,上折射出诡异的光彩。


“尘世中酒色财气诱惑人心,还是不要成仙的好。——上了天,就听不到程老板唱戏了。”

袁世卿继续着观音的话题,自然而然带程蝶衣进了卧室叫他坐下“人有人品,戏有戏德。说来,我不能恭维段小楼。来,请。这瓶光绪年酿制的陈酒,是贡品,等闲人可喝不上的。”


似乎早准备好未启的酒。话音落地先自顾自干下一杯,亮与程蝶衣看同时不容拒绝递了他,见人喝了才靠坐随意,喋喋道“霸王与虞姬,举手投足,丝丝人扣,方能人戏相融。有道‘演员不动心,观众不动情’像段小楼,心有旁骛,你俩的戏嘛,倒像姬别霸王,不像霸王别姬呐!”

袁世卿眼中陡然精光进射,直盯着一杯饮尽的程蝶衣,似洞悉一切带着胸有成竹。“小楼真该一块来.四爷给他提提。受人一字便为师。”程蝶衣不去抬眼对上那道精光,拈轻避重的猾将过去。


“带上来!”空气中几秒的沉寂被破开,程蝶衣受一惊抬头去看,眼中竟因烈酒浮泛了浅雾。

一只鸡。被下人提着后颈,张翅挠爪,嘶声的叫着。程蝶衣不敢妄动,直愣愣的盯着,那下人另一只手拎了个伸头探脂  的甲鱼,亦挠着脚蹼,下面是个煮沸的锅,和两个银碗。


“这可是南方小镇带来的,日夜兼程才给送过来。”

程蝶衣已无心思听些什么,他与那鸡对视,与那甲鱼对视,竟觉得无可逃遁一般。 趁势,袁世卿靠坐过来,轻揽了程蝶衣的肩头,爱怜的声音都放下许多。


 “吓着了?”随后侧头甩个凌厉眼神给那侍者,那人将公鸡翅膀凑至甲鱼头侧随而拉远,甲鱼伸颈去咬实,此刻人使银刀猛划开甲鱼脖颈,动作骤停,血脉喷张,腺体爆裂。血一滴一滴落进那沸锅中,溅开血花,直至流的干涸。虞姬死于刎颈。程蝶衣头皮发麻身体就那样瑟缩着颤抖,不知是看到了将后还是单纯的怖然。

东西撤下后,袁世卿逗小动物般涮了半生的羊肉,和着那挂带血水的汤端给程蝶衣,凑了嘴边去教他喝。此时的程蝶衣推着手要退,甚至猛的站起向墙角靠去,言语再次响起,他别无选择。


“喝。”

被逼喝下,呛咳出声满口的血腥,眼睫已挂了水汽,嘴角猩红淌着更映的脸色煞白,病态的动人。程蝶衣抬手擦了嘴角,余光忽瞥到墙角靠的一把剑,半醉醚蒙,他恍饱又找到了旧梦。这不是,曾经说要买给小楼的剑么。


“这剑在你手上?”程蝶衣不受控制双手去揽,抓在手上细细摩挲着纹理。随声捉了剑柄,伧啷出鞘寒光不减当年。

“你也见过?当时朝廷里抄出来的,才一百块钱。 ”袁世卿度步上前,从身后环住程蝶衣,覆掌到程蝶衣握剑柄的手上,将那剑回按下去。“喜欢?宝剑酬知己。程老板愿意做我的红尘知己么。”

一个响雷劈将下来,映的满整一室沉默。程蝶衣向后靠去,只觉得天旋地转似站不住了,脸上烧灼的酡红,心却冷的像死了一般,就希望这么倒下再也不要醒了。


“不着咱也来一段吧?”四爷道“来,乘兴再做一篇妆色的学问!”程蝶衣同他并滚爬上了床,对跪在镜前描摹着那些脂粉颜色。他是练家子,他懂戏,画上不也是霸王了么。程蝶衣用手涂抹着那凄艳的妆,趁着醉意嗔怪般如给段小楼抹饰一般。“你别动..画不好看。”

乘醉两人搀扶来了小厅,袁世卿看着程蝶衣那张艳绝的脸先唱将出来。


“田园将芜胡不归,千里从军为了谁?”

大雨已至,凛凛风声吹乍。

“妃子,四面俱是楚国歌声,莫非刘邦他已得楚地不成?孤大势去矣!”

程蝶衣抬手,凄凄落泪应和。


“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 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声音竟有些不成调,他好似真变成那痴情女,伸手猛拔剑横到自己脖颈之上,千钧一发,四爷劈手猛的夺下,毗目厉喝。

“别动, 这是真家伙!”

剑在他手,胜负已定。程蝶衣只觉天旋地转,急泪上涌僵在远地。

“不信?”袁世卿挽个剑花,直挑向程蝶衣前襟,裂帛之声。丢了那剑,趁机跻身而上,看他还未反应过来捉了双手控于头后直压到桌案上。


气息渐粗,两张油彩斑驳的脸贴近一处,似真实似虚幻,全部揉碎付之炬,烈焰决绝。程蝶衣挣上几下侧头淌泪,小声哀饶上几句。“四爷..放我走.."


怎的可能。灯火通明,雷声隐隐,血与肉在沸锅中翻腾,这个晚上,他要他。

🚕

“别动。”

四爷分开些距离单手掐了程蝶衣下颌,抬上两分附唇上去尝到方才的血腥气。

猛兽不能见血,否则必化作那永无魇足的食人饕餮。


袁世卿眼光暗上一暗,对上显然惶恐无措的程蝶衣,这便是那风华绝代的虞姬。

霸王的虞姬。


四爷单手制住蝶衣双手腕处,另掌扣后脑桎梏死紧,噬咬下唇不容拒绝撬牙关,搅那唇齿间依稀酒香。

白脂粉蹭的斑驳,透了脸上不自觉浮上的薄红。

程蝶衣胡乱回应着眼前混沌一片,蹬上两下腿再挣手腕毫无用处。霸王,师兄,四爷。三个影子重叠撞的头脑生疼,阖眼掉下两滴泪来喉间滚动几声呜咽。


抵死缠绵良久。

灯下看良人不再反抗,袁世卿收回扣腕的掌搭上程蝶衣腰际。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见落泪犹怜,拧上把软肉听得咛然不自知声调,啄去眼角剔透一路下行。

“师哥…。”


程蝶衣昏了头,竟用那虞姬别霸王的调子软衬着托出这样二字。音调迷离嫒叇,似那戏子台上勾人魂的婉转。

袁世卿听来被那轻飘飘的搔的心尖直痒,却又因这下意识的二字妒火翻腾。


终究是见大了世面。四爷并不如流氓恶霸取用什么措施折了那金雀的翅教它再叫不出钟灵声调;而是侍候的服帖用细绳束缚,就此不论旁的只在这划好的范围内。唱也罢泣也罢——哪怕是只傲性的,也是死亦逃不出。

那样便是我的。亘古不变的拥有与长守。

这样想来现在说什么并不打紧。

腰间手下行扣腰窝抬起蝶衣些身量,旋足隙入双腿间再度贴近。偏头吻上侧颈鼻尖萦绕温热气息,满意得几声喘息回应缓上行吮食耳垂,打绕一番亦压了嗓音镌带命令意味。

“背过去。”


程蝶衣被逼仄狭小,腰上劲也被手撑的卸了半数,不自觉咬下唇妄恢复几分清明。闻言诧神色只觉得脸颊耳尖烫的怕人,回臂向外推上两下四爷肘骨。啜声带颤欲退不能,踝磕桌腿只觉麻痒站里不能,膝窝一弯再度矮了身形。


“…四爷、四爷饶过我罢。”

哀软声调并未奏效,袁世卿笃定意思决议要做的更改万难。垫了胯上力道撑住不足一握腰肢,仅旋腕便将蝶衣反身过来。

程蝶衣只觉眼前缭乱,姹紫四壁摇曳灯火都不甚明晰只是任人摆布。撑肘桌案稳了上半身,腿根却有些打颤。


是畏惧还是一厢情愿报复的快感,恐怕连自己也说不清楚。

豁出去给他看。这原是本意,却事到临头打心底生了畏惧。妄图什么也不想考虑却心跳加速,一个惊雷劈下程蝶衣瞳孔骤缩电光火石想到了尚小时在倪公公府上的事情。

完了,其实从那刻起一切都完了。


程蝶衣仰脖颈尽力采新鲜空气入喉却难销阻滞感,竟有些庆幸背过了身子不教那难堪的模样给四爷看见。


他是虞姬。为霸王而生而死的虞姬。

再渡几分迷离漫上眼眸,衣衫自前襟挑破缺口被身后人扯开,裂帛声刻意脱长那上好的缎子便碎在两边。

“…呃。”


四爷自会把握分寸,受惊的鸟儿要好生安抚才行。耐性子将程蝶衣那衣褂下白皙身体显露半数,单手自前而拢,收下颌使蝶衣扭过脖颈,再度交换上个碾红胭脂,油彩斑驳交错的吻。




林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血槽空了,虞姬太美了。我再一次说:项羽你放心走吧,虞姬我来替你照顾。(李响老师,你太厉害,真棒绝美。)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血槽空了,虞姬太美了。我再一次说:项羽你放心走吧,虞姬我来替你照顾。(李响老师,你太厉害,真棒绝美。) ​​​

曾经沧海

谢谢你一直都在——二刷《霸王别姬》

谢谢你一直都在——二刷《霸王别姬》

一趟不悔

别卿 (七) 捧场

程蝶衣和段小楼事业步入正轨,这对铁拍档人气一点点攒上来,也算得一点长安戏院的门面,正逢戏院赶着在年前更换海报做宣传用,要把这崭露头角的新人也放上去。

  二人便到万盛影楼去拍些戏服和便装照片。都敷上了点粉,穿青底软缎的长袍马褂,翻起两袖露出白里子。鲜衣怒马正少年,蝶衣上下审视着他身侧的搭档,瞅到一处直伸出手去为他整整衣襟。二人自是亲密无间,段小楼也就伸过脖子去低着头任师弟整理,自己手持一柄折扇开了合,合了又开。

  穿上这身行装,打心里生出一股精神,愈发拿出一番态度来,昂首挺胸,蝶衣侧着身子微向小楼那边靠过去,依附着他,似这之前的许多年,依附他。非得是他,陪自己走过漫长岁月后还巍然站在他身...

程蝶衣和段小楼事业步入正轨,这对铁拍档人气一点点攒上来,也算得一点长安戏院的门面,正逢戏院赶着在年前更换海报做宣传用,要把这崭露头角的新人也放上去。

  二人便到万盛影楼去拍些戏服和便装照片。都敷上了点粉,穿青底软缎的长袍马褂,翻起两袖露出白里子。鲜衣怒马正少年,蝶衣上下审视着他身侧的搭档,瞅到一处直伸出手去为他整整衣襟。二人自是亲密无间,段小楼也就伸过脖子去低着头任师弟整理,自己手持一柄折扇开了合,合了又开。

  穿上这身行装,打心里生出一股精神,愈发拿出一番态度来,昂首挺胸,蝶衣侧着身子微向小楼那边靠过去,依附着他,似这之前的许多年,依附他。非得是他,陪自己走过漫长岁月后还巍然站在他身旁,蝶衣斜觑了一眼小楼挺立的身姿,不自觉的欣慰地笑出来。

  又换上行头,摆出霸王别姬一出中的姿势站定,拍照的钻进黑布幕里,看全景。

  镁灯举起,照相的大喊:“好了好了!预备!”

  “咔嚓”镁灯一闪,二人的身影就定格住了,被即将被困囿于一张边长不过数寸的一张相片上。拍照的跑出来,还要再同这二位关照些什么,余光瞥见一人影歇在一侧,后头跟着照相馆伙计,许久不闻动静,想必来了有一会。

  看着面相相熟,才想起在戏院见过这位爷,新进的大人物,各处都传呢,有个人称袁四爷的来了北京城了,有背景有实力,政府那边很吃得开,连日本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的,民国时好像还是个什么将军的。

  照相的忙迎上前去,“袁四爷~可是要照个相?“

  “三儿,去沏茶给爷好生伺候着!”

  “四爷,您请往这边做,我那头马上就好。劳烦您等一等了。”说着,拉了一把藤椅到袁四爷身后伺候他坐下。

  袁四爷从头至尾一句话没说,这小老板就全然安排了个妥当,也就坐在一旁观望着前头那二位——虞姬和霸王。

  蝶衣早就注意到那边站了一个人,没想是前些日子捧场的那位爷。在照相的往回走的当儿,蝶衣多看了几眼,不知是否该打个招呼,可对方毕竟是个爷,自己嘛……

  没想对方竟先笑着招呼了,蝶衣也就颔首微笑回应,还推着小楼叫他也打个招呼,小楼不情不愿地往那边点了个头就罢了。

  临走又关照了几句,出了相馆便叫了黄包车回戏院去。

  “你刚才怎么不情不愿的?好在袁四爷不甚在意。”

  “各个都是会趋炎附势的主儿,那照相的直贴上去呢!开头,见我俩去了,也是这样嘴脸,不想见了个更厉害的人物,又是端茶倒水伺候,竟干晾着你我在一边干等着。”

  “这是那照相的不是,也不能算袁四爷头上。”

  “可想来,毕竟不是味。难道人人见了他都要低头哈腰讨好?好一个做派呢!”

  “若我是他,说不定还要猖狂!袁四爷还算好的。”

  “谁知道,背地里会做什么勾当?这种人多半不清的!”

  程蝶衣也不想就着这个话题论下去,只转而问,“你字写得如何了?”

  “咳~打小也没碰过墨水,比叫我连翻二十个跟头难多了!虽勉强写出来,到底是难看。”

  “我也好不了,歪七扭八的。有些人家的娃娃都比我写的好……”

  袁四收了西贡来的电报,说要照两张相,叫人送过去,好留在身边,时不时拿出来看。

  近日一直忙,给陆延那边通好气,买卖进行地差不多才抽空照相,碰上程蝶衣是意外的收获,当下来了戏瘾,好些日子没看了。

  “一个星期后便洗好了,您倒是派人来取,还是我叫人送到您府上?”

  “送过来的。”

  照相的跟在袁四身后送他,袁四走了两步突然停下,“刚才程段二人拍了多少张?”

  “七八张吧。”

  “那七八张多洗一份送到我府上来。”

  “四爷您……”

  随从把银元往照相的手里一按,照相的也就不再多说。

  传言袁四爷是票友倒是真的,照相的心想,仍旧把这位爷送到影楼门口。

  程蝶衣在后台已然收拾妥当,等上场,小楼还悠哉悠哉一点不急,慢腾腾地戴腰带。

  “师哥你倒快些。鼓点敲了一阵子了……”说着,帮忙拿过梳妆台上的头冠帮小楼戴。

  “两位老板,满场都都伸着脖子等呐!”又道:“今晚,袁四爷也特地来捧您二位的场子来了,您说这面子大不大?快请!”

  虞姬上。

  水云间,这回只有袁四和随从二人,只为听戏来。一个服务员给端了上好的果品,沏了好茶,白牡丹,他没工夫,只被舞台上的人吸引着,眼随他动。

  眼为心苗。

  他看进去,不知那里面装的是真情还是假意,是虞姬爱霸王,还是程蝶衣爱霸王,还是程蝶衣爱…

  说不出的真真假假,戏,戏别人也戏自己。

  偏偏有人爱,无论真假,因为自己没有,所以才更爱,想体会见证一番断气回肠。有人卖,有人买的交易,用自己的钱换别人的戏得到自己的感动。

  如是结缘一场。

  一场罢,袁世卿起座,头一个鼓掌,紧接着满场掌声喝彩如雷。

  蝶衣欣慰地同小楼相视而笑。

  “袁四爷赏孔雀翎一对……”

  又是一阵唏嘘,孔雀翎子最难得又珍贵,便是顶红的白牡丹都没收过的,由是,袁四爷的名声又在票友中间穿开了。

  资深的票友,懂得多,就总有欲望自己也上手玩两把,不过是在家自娱自乐,或是邀二三友一同演着玩,互相指点。甚至,上的了台的演员,都不一定有他们了解的多,只是唱功做派上有不及,品鉴却是好手,眼光也是独到。

  下了台,好兴奋,二人心情大好。

  到了后台,小四递上绢布揩面,蝶衣随手接了递给小楼自己坐在梳妆台前回味,后仰在藤椅上。

  没什么招呼的,小四退出去却看见一堆人,又返身回去告诉:“程师兄,段师兄,爷们来了!”

  二人才卸了妆,戏园子经理,班主一应人就簇拥着袁四爷来了后台。

  袁四爷先一揖为礼,后头经理、班主等都哈着腰,等袁四直了身子才稍微缓和那么了点腰背间的弧度。

  带了孔雀翎子来,“不成敬意……”

  对上蝶衣正面,秀丽的、雌雄难分的、不加粉饰的脸……

  在哪里见过? 心里浮着疑问。再看小楼,也仿佛遇过似的。不知是不是见过的人太多,所以见了什么人总会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只给程蝶衣一个人的。

  “四爷破费……”

  程蝶衣不放心偷瞄着段小楼,怕他心里哪怕有一点的不痛快,见小楼神色还照旧,正拿着把面绘着菊花的小茶壶对着壶嘴喝茶,才宽心。

  袁四瞧在眼里,隐约知道了写什么,可一想师兄弟之间互相考虑如此也算正常吧。即便如此,却忍不住多加注意,隐约要看破什么。

  “宝剑配英雄嘛!这双翎子只有在程老板这才有它的意义不是?”

  “四爷厚爱。”

  小楼在旁边穿戴鼓捣着,一会悄悄桌子一会碰碰椅子,袁四也不在意。

  “这‘别姬’嘛,渊源已久。是从昆剧老本‘千金记’里脱胎而来。很多名家都试过,就数程老板的唱念做打,还有一套剑,真叫人叹为观止。”

  程蝶衣本来心里有顾忌,分明是不同阶级的人,虽则近代以来,不比以往,可到底地位不高。即使外人看来,成角风光,有人追捧,可到底在台外类似于丑角一样的存在,为取悦他人,为一般士官有权势的人不耻。

  但袁四并无轻贱的意思,尽管他自站在那里有二分优越之感,却并未有嘲讽不耻,反而真诚地夸赞,愿意论戏而不论人。

  却是小楼有些小气,不愿好生坐下来谈话,执意不肯留,说话语气竟然有几分……不轻不重的讽刺。

  “四爷是梨园大拿啊! 哪有不对?”

  程蝶衣暗推了小楼一把,小楼却掸掸马褂,“四爷,恕不奉陪,我这头还有事!”

  扬长而去。

  能有什么事儿呢?戏也不论了?蝶衣盯着房门处,暗戳戳地想。

  “程老板以为呢?”

  “确是七步,方拿捏地正到程度,不会过也不会太轻,七步恰好,添或减都少韵味。”

  袁四乜见角落的大木箱子出神,顶上搁置着头面。

  “程老板算是年少成名吧!”

  “应该算吧……不过在来到这之前,也都是跑些茶馆子、小戏园,甚至还得到城外唱草台。吃大锅饭挤在一处,戏衣都是别人用过的,又脏又臭。”不觉说多了,像抱怨似的,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又感叹,“唱戏嘛,得年少,老了皮囊皱了,扮相就不好了,有的是年轻的,努力的。说到底不管是什么都得有个机缘,光是努力也不成的。当年的师兄弟,那么多,也就我和师哥算是出头了。”

  “是得有机缘。那些没出头的又怎么办呢?”

  “或跑龙套,要么就不吃这碗饭了。难为他们又得另找出路,还耽误了许多年要重头开始。”

  “看来哪行哪业都不尽相同。”袁四想起自己的前半生的遭遇,心里动容,自己是有出路了,可每每想起曾经奋斗的未竟的抱负也还难以释怀。

  虽这些年也明里暗里捐款助家国事业,可毕竟抱负未酬。因而想起一次帮忙制造大动乱反日反伪,公众演说募资差点被逮住,堪堪跳水逃脱追捕。

  “越觉得在哪里见过四爷似的,兴许记错了吧。”

  程蝶衣一提,袁四心里更确定了,把记忆中的脸同这个重合起来……对!卢沟桥!

  “可是卢沟桥那次?”

  “卢沟桥?”

  “日本兵要过桥进宛平城!”

  “不知谁抛了块铁砸了一个小日本!我们就打起来了!”蝶衣也回想起来了,激动道。

  “啊,你是不是拿钗子扎日本兵来着?”

  “你是拿铁的那个!”蝶衣认出来了,“一开始铁块也是你丢的吧!”

  “不错。段小楼当时也在吧。”

  “对,当时我们一班师兄弟都在。”

  袁四不知为何心里几分愉悦,比想象中的见面好上太多了,起初还一副难接近的高冷,说话是客气的可并不亲近,此刻态度也不端着了,真当了朋友似的说话。

顾凉

别姬

      “是谁哼唱着古曲,夹杂一点点委屈......”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正倚靠在栏杆上哼着歌,手拿着柳条一点点地逗着池里的鲤鱼。没错,这是我。在这个穿越如筛的时代,我,虔阿鱼也很光荣地穿越了。

     那时我被闺蜜拉着听戏,什么戏已经不记得了。我不爱看戏,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等我再醒来,就来到这个称不上优美的园子里,原身的记忆也一点点地涌上来。原来这孩子也叫虞阿鱼,是平民家的小姑娘。

      乱世,这孩子失去了双亲...

      “是谁哼唱着古曲,夹杂一点点委屈......”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正倚靠在栏杆上哼着歌,手拿着柳条一点点地逗着池里的鲤鱼。没错,这是我。在这个穿越如筛的时代,我,虔阿鱼也很光荣地穿越了。

     那时我被闺蜜拉着听戏,什么戏已经不记得了。我不爱看戏,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等我再醒来,就来到这个称不上优美的园子里,原身的记忆也一点点地涌上来。原来这孩子也叫虞阿鱼,是平民家的小姑娘。

      乱世,这孩子失去了双亲。家里有点关系  ,就被寄养在项家。她从小和项家的男孩子一起长大,在原身的记忆里,有个很特别的男孩子,她管他叫阿籍。

    “虞娘子,少将军来了。”远远地小丫头就大叫着。  听到这话,我猛得坐起来。“什么  他在哪儿,快去带我过去。”不知道是不是被原身的感情所影响,一听到关于他的事都会很激动。

      我着急忙慌地跑过长长的廊子,平时怎么没觉得这廊子有这么长。我忽得停下,在阳光的照耀下,花园里的花更显妖艳。那明艳春光里,那娇美的花丛中站着一个少年。他眼中满是温柔的春光,嘴角带看淡笑。他的眉头在见到我的那一刻舒展开来,尽管我知道他现在心中有着无数的衰愁。银白色的锹甲擦得铿亮,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这光芒是从这个优秀的少年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他的勇敢和勇武是身上最亮的光

       “阿虞,”他静静地看了我一眼,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坚毅的脸上又添了凝重,“我就要走了,我等我回来,我...  “我明白,没关系,早点儿回家,我等你。”我知道,他要去战场上了。秦繁重的徭役使得人民痛苦不已,各地农民纷纷起义,作为楚国的贵族,他自然也是要响应的。

      秦的军队极为强大,否则也不可能横扫六国,一统天下。可是,我的少年还只是个孩子,他虽然是世上最厉害的英雄。可对手是秦的军队,我的心里还是没底。想到他万一回不来......不行,我得和他一起去。

       送走了他和他的军队,我就回家穿好了盔甲,背上我的箭,跨着白羽追了上去。项家是将门,我从小也没少和项家的少年们泡在武场上。单就骑射,连项庄都不是我的对手。到了半夜,我摸黑进了阿籍的围帐。哪知一柄长剑架在我的脖颈上“  阿籍,是我。”

      只见长剑轻抖,他收了剑。

      “你怎么能跟来,太危险了,快回去。”他招来项在,就要把我送回去。

      “我不要!”

        我不肯走,他也拿我没办法。于是,我就跟着他。娶为妻,奔为妾。我成了他的姬妾。他舞刀,我射箭;他破釜沉舟,我舍命相随;他弹琴,我舞剑......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他抚着古琴,我为他舞剑,为他唱歌。他有时会为我画像,为我写诗。在战争中,他的歌,他的诗是我杀敌的动力。

      只可惜,好景不长。刘邦这个无耻的小人,为了权势连妻儿都可以不要。我看着牢中的吕难,心里真是无比地痛恨。阿籍在鸿门设宴。我听亚父说,在此宴会上可以杀死刘邦,我的心里是无比期待。

      等阿籍回来时,他却说:“刘邦这个市井小人不足为惧,你瞧他这不是向我谢罪了吗?”他扬起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活像一个要糖吃的孩子。本来满是怒气的我,看到他的笑就又气不起来了。我拿他没办法,又不好说他,只是不说活。想着,我的英雄那般勇猛,刘邦比不上他。

      哪知,刘邦立马起兵,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受了伤,在帐中养伤,也不见有人来告诉我前方战况。

      直到有一天,阿籍忽然拔营后退,我才知道,前方战事吃紧。阿籍节节败退,变得鲁莽多疑,对手下人也越来越暴躁。有阿籍的部下来寻我,指望我去劝说他。“我一个姬妾,又怎么能劝得了他!”

      不多时,我们便退到该下,兵少粮尽。士兵们在垓下修筑了营垒,汉军和诸侯兵将我们团团包围。阿籍他怒着自已没有早一点杀死刘邦,一杯杯地灌着酒,不多时醉得睡了。我看着心疼,“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空中飘来的戏,听着有些耳熟,不一会儿又传出似是小时候听过的楚歌。

      难道刘邦的人已经到了,怎么会四面楚歌呢?正这样想着,  只听到酒杯落地声。我连忙跑回帐里,红烛摇曳,阿籍举着酒杯,弹着琴。见我进来,也只是抬眼。"大王,您别喝闷酒了。”我走上前去,夺了他的酒杯。他看着我,眼泪倏然流了下来。我忙为他擦干眼泪,我抱着他,我的霸王,何时这样哭过。

      我轻轻地放开他,“大王,再为我弹一曲吧!”我慢慢地站起来,踱步拔出宝剑。“再让我为您舞一曲吧!”

      铮——古琴发出悲凉的变徵声调,阿籍略带沙哑的声音一下下地刺着我的心,“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我的泪水瞬间流下来,滴在玄铁宝剑上,发出轻响。我听着琴声,心中又是一阵刺痛。我的霸王啊!为什么要到今天这地步啊!我抹一把泪,笑地勉强:”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亲何聊生。”

       我笑着,望着我的少年,我的霸王。穿越千年,终是抵不过这强悍的命运。我想起少年时的爱恋,那个在花丛中发着光的少年。我想起在来时的荣拜,那个在战场上护着我的霸王。

      再为我的霸王舞一曲吧。

      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了,我再也没法陪着你了。我的少年,我的霸王,我的英雄, 以后再也看不到你了,再让我好好看看你吧!

      我提剑,只求霸王重振旗鼓;我抬手,只求霸王东山再起。我……想你。他低头,笑了,这时我才能深深地看他一眼。再见了!

      “阿虞!”鲜血涌出的那一刻,我听见我的霸王叫着我的名字。

      想起来了,那折戏是《霸王别姬》,不爱看是因为我,虞阿鱼就是虞姬。

      我不敢看,怕看见我的霸王走向末路的样子。

      我的阿籍啊!带着我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谀枳-谀辞洛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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