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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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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zxyyy:

对你的喜欢停在了1115天

太久太久没登上号 都快忘了怎么编辑了 他顺利进入18岁 他经历了首考 他的首考成绩揭幕 但这一切都和我无关啦^_^ 与其说喜欢 更可能是执念吧 终于放下咯 还是朋友 是会聊学习 聊方法的朋友 因为遇到了更好的人 所以要向更好的目标前进 遇到了一个黑皮帅哥 一切都很棒 收到了圣诞、生日礼物 收到了零食、小吃 有晚自修下课一起走 哈哈 新一年万事胜意

太久太久没登上号 都快忘了怎么编辑了 他顺利进入18岁 他经历了首考 他的首考成绩揭幕 但这一切都和我无关啦^_^ 与其说喜欢 更可能是执念吧 终于放下咯 还是朋友 是会聊学习 聊方法的朋友 因为遇到了更好的人 所以要向更好的目标前进 遇到了一个黑皮帅哥 一切都很棒 收到了圣诞、生日礼物 收到了零食、小吃 有晚自修下课一起走 哈哈 新一年万事胜意

凡语

小和尚

突然在网页上看到一副朦胧寺院的图,就觉得要有个小和尚      应应景  


1

我是师傅捡回来的,可能是爹娘养不起的孩子,然后因为长的丑,插草没人要,丢到寺院门口的吧。他们应该走了很远的路,毕竟这寺院在一个很荒凉的小村庄,很荒凉的山上。

寺院很小,因为偏僻香火更是少的可怜,那些有钱的香客不会车马劳顿的来到这不是很灵的小破庙里来。

2

寺庙里只有我和师傅两个人。

我不喜读书念经,喜欢趴在寺院门口的台阶上,看云卷云舒。

3

每当看到我这样,师傅总是笑笑不语。

我觉得弥勒佛会理解我的。...

突然在网页上看到一副朦胧寺院的图,就觉得要有个小和尚      应应景  


1

我是师傅捡回来的,可能是爹娘养不起的孩子,然后因为长的丑,插草没人要,丢到寺院门口的吧。他们应该走了很远的路,毕竟这寺院在一个很荒凉的小村庄,很荒凉的山上。

寺院很小,因为偏僻香火更是少的可怜,那些有钱的香客不会车马劳顿的来到这不是很灵的小破庙里来。

2

寺庙里只有我和师傅两个人。

我不喜读书念经,喜欢趴在寺院门口的台阶上,看云卷云舒。

3

每当看到我这样,师傅总是笑笑不语。

我觉得弥勒佛会理解我的。

4

草长莺飞的季节里,我蹲在长满青苔的台阶上,抱着木鱼愣愣的看着一片青幽幽的叶子落下,没有风,不是那苍凉的秋。

今天菩萨像还未擦拭,师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哦。我小小的抠着木鱼,不情不愿的挪步。

它们是自己情愿落下的,师傅突然叫住我。

我不懂,就像理解不了阿弥陀佛一样。

哦,但我觉得师傅说的好像很有哲理的样子。我看他立于山门前,白色僧衣翻动如云,佛珠粒粒,他好像还很年轻,我望了他一眼。年少的自己忽略了他眉目间似是分别的愁情。

5

师傅说,七情六欲出家人是不能有的,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

哦,好像是知道了呢,我答到。

6

夜里,我起床小解,迈着四方步回屋里。我突然看到师傅房里似是点着烛的,我猫着身子跑到他门口,用手沾着唾沫画在油纸上。

那是一个妙龄女子,拥在我师傅怀里。

师傅好像笑的很开心。

我跑了,佛好像说过,非礼勿视。

7

吃早饭时,师傅对我说,人皆有欲,没必要成为圣人。

我道,哦。

8

师傅走了。

那是一个下雨天,他打这一把油纸伞,提着一小包行李。

留存下的银子省着花,去山下化缘要小心狼犬,夜半自己注意关好僧门。那么多年来他都没和我说过那么多话。

我点点头,哦。

他撑开伞,走开几步,没回头,对我说,佛可能也有错的时候。

我看他走过那摇摇晃晃的锁链桥,消失在深林中。

哦,我小声道,有点难受,又是一个人了。

我抱着那个木鱼,眼泪打在那个木鱼上。

9

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来这儿,他好像是个富家子弟,不信佛,吊儿郎当的把香火插在香炉上,对佛说,您老好好享受哈。

我没好奇,在门缝里偷看他。

小和尚,看什么呢,他笑着叫我。

我抱着木鱼推门进去,有点不好意思,看着脚尖 ,小声嘀咕道,你好看还不让别人看了。

那个人笑,敲了我脑袋一下。

我说,你再敲我我就...

你就怎样,那人逗我。

我就用木鱼砸你,我气鼓鼓道。

他笑的直不起腰来。

那人真讨厌,很多年后依然觉得他讨厌。

直到有一年他立于僧门,低头笑道,要不要跟我回家。

我觉得,也不是很讨厌了。





Kio

简秋

李秋到家的时候已临近半夜了,加了几个小时的班对于她来说算是超了负荷。

一身的酸痛感蚀骨锥心一般,她直挺挺地倒在床上缓冲那挥之不去的愈来愈深的倦意。

很少有这种感觉了,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司空见惯的孤寂让本就不温暖的房间添了几分寂寥。月色肃静,空泛,像两个不熟悉的陌生人相对着假装可以侃侃而谈。

她就在那一瞬间,就那一瞬间,想起多年前有人对着她低语:“秋秋,好喜欢你呀。”少年的脸上晕着自然的羞赧的微红。她好像闻到一股阳光的味道,像奔跑在盛夏带着清爽的风那般,她闭上双眼。

太多人不真诚,意有所图地接近她,再在遭到明确拒接后不顾一切地诋毁她。她表面视而不见却常常选择在深夜自愈。

她发出一阵似有似...

李秋到家的时候已临近半夜了,加了几个小时的班对于她来说算是超了负荷。

一身的酸痛感蚀骨锥心一般,她直挺挺地倒在床上缓冲那挥之不去的愈来愈深的倦意。

很少有这种感觉了,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司空见惯的孤寂让本就不温暖的房间添了几分寂寥。月色肃静,空泛,像两个不熟悉的陌生人相对着假装可以侃侃而谈。

她就在那一瞬间,就那一瞬间,想起多年前有人对着她低语:“秋秋,好喜欢你呀。”少年的脸上晕着自然的羞赧的微红。她好像闻到一股阳光的味道,像奔跑在盛夏带着清爽的风那般,她闭上双眼。

太多人不真诚,意有所图地接近她,再在遭到明确拒接后不顾一切地诋毁她。她表面视而不见却常常选择在深夜自愈。

她发出一阵似有似无的叹气声,下了床从冰箱里拿出速溶咖啡去冲。

此时外面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一下轻一下重,一下淋了芭蕉叶,一下落入玉盘中。

恍惚间她想起了什么,走到窗户边缓缓打开了那扇玻璃窗,沁入手心里的雨滴聚集再流淌,她的掌心是她心里的汪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起青春里有一个雨天,那个少年送她回家,余晖混杂雨水洒在他湿透了的左肩,他还冲她笑着说再见。

可是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她转身而去。

那雨声清晰动听,她还是没有关上那扇窗。

好好说话有糖吃

温水里的鱼(2)

推开蒲黄色的木门,早已人满为患的咖喱馆连空气中的油烟味都显得格外逼仄。

两杯茶水,两副刀叉,桌上原本矗立的古花瓶被当成碍事的小孩,让店员无情地赶到一边角落去,和不知是装饰还是老物件的收音机作伴,像是十几岁的活泼少年遇上行至中年的妇人,年轻的活力被沉稳的气质压下去大半,只得眼巴巴地望着苏皖这边,倒显得委屈极了。

唇边兀地被大麦茶的气息灼伤,苏皖不由得回过神来。眼前的人明明前几分钟还在叫嚣着住所离咖喱馆距离太远,空瘪瘪的肚子早已不堪重负,此时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淡定地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机,也不是期待看到什么,只是无聊的习惯。

“你今儿白天去哪里了呀?”

许是这几个字组成的一个问...

推开蒲黄色的木门,早已人满为患的咖喱馆连空气中的油烟味都显得格外逼仄。

两杯茶水,两副刀叉,桌上原本矗立的古花瓶被当成碍事的小孩,让店员无情地赶到一边角落去,和不知是装饰还是老物件的收音机作伴,像是十几岁的活泼少年遇上行至中年的妇人,年轻的活力被沉稳的气质压下去大半,只得眼巴巴地望着苏皖这边,倒显得委屈极了。

唇边兀地被大麦茶的气息灼伤,苏皖不由得回过神来。眼前的人明明前几分钟还在叫嚣着住所离咖喱馆距离太远,空瘪瘪的肚子早已不堪重负,此时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淡定地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机,也不是期待看到什么,只是无聊的习惯。

“你今儿白天去哪里了呀?”

许是这几个字组成的一个问句时太过于有气无力,以至于好像是过了很久,才传到苏皖的耳畔。

“磁器口和一家很偏僻的甜品店,不过只在夏天开,味道也不错,就是偏僻了些。”

“我好像看到过那家的评价,下次正好你带我去,再偏僻也不怕了。”

苏皖无奈撇撇嘴,把原本跑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吞了下去,再次挑战眼前这杯有些磨人嘴皮的茶水。

临南倒好奇地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人只是自顾自地喝茶,也不接自己的话。要是以往,苏皖早忍不住地明枪暗讽起他来,今天突然安静平稳起来,倒叫他有些不自在。

“晚上要不去喝杯,我看好了几家,你挑挑。”

临南本想把手机递到苏皖面前,正巧这时服务员端饭上来,这刚伸出去的手只得乖乖巧巧地缩回原处。

苏皖满意地望向这一盘被浇成土金色的米饭,连连点头:“都行。”

有段时间的画稿总是以黄色为主,以至于临南看到带有类似颜色的任何东西都觉得像是从画板上扣下来的颜料色块板结而成的“杰作”,不由得本能抗拒,但惟独除了咖喱,怎么接触都觉得欢喜。

金黄的酥皮鸡肉块,略带焦黄的鸡肉丸,再搭配金黄的滑蛋,任由刀叉轻轻划拉开,又有黄灿灿的蛋液像是婚礼现场中央慢慢铺展到白色纱裙下白色鞋尖前的地毯,最后和夏天不打遮阳伞的麦秆撞色的咖喱迎面对上,然后相知、相熟、相拥……

仔细想来,自己也觉得神奇,嘴角不由得咧开了来……

(写得自己馋起咖喱来了……)

毕业电影
少女觉醒自我意识,原来自己竟是画中人
少女觉醒自我意识,原来自己竟是画中人
鱼悦愉

青春1-3

                                              ——叁——

 ...


                                              ——叁——

 

       偏执,压抑,堕落,躁动,有着超越常人的敏感与希望,却远没有普通人那样坚强。

       但是,凡不能杀死他的,都将使得他更加强大。

       你如是,我亦如是,逾者皆如是。

       尽管你称我为师,但我与你又有何不同呢?你如何能够在我身上发掘生命的希望呢?我尚且未得到答案,你又想让我带给你什么呢?

       要我说,若是答案不在心中,那它便在世界的任何地方。命运不是逃避的理由,若是命运,也无法逃避。所以凡你能看到的,都去看吧,去看得更广,去看得更远,覆盖所有的未来与彼方。

       就从眼下这群不良少年,放逸的青春起始。

                                                    ·

        厌恶。

        厌恶。

       非要说的话,除了“厌恶”,没有更合适的形容词了。总感觉厌恶充斥着这个世界。

       之前是现在也是。

       我讨厌那些夸夸其谈的家伙,讨厌钻牛角尖的魔怔人,最讨厌恃才傲物的人。我厌恶世界的复杂,颠倒和混乱,厌恶会令人悲伤的坏事,厌恶会令人妒忌的好事。我厌恶我所没有的才能,厌恶我所无法理解的事物。或多或少,也有些讨厌碌碌无为的,身宽体胖的,喜欢卖蠢哗众取宠的自己。

       这才过去了多久啊。

       就仅仅是几个星期而已吧?

       听说世界上存在魔法时受到的震撼,使我中二热血的内心重新燃烧;听说自己拥有那样的才能和资质,使我几近绝望的内心再度苏醒。我曾对未来有过羞耻的幻想:减肥健身,穿上帅气的衣服,使用帅气的魔术,将巨兽从空中召唤,将肌肉覆盖上坚硬的外骨骼……

       我听说了魔导生物学,我在博物馆看到了各式各样的魔兽,我见识到了与真人无异的人偶和奇形怪状的使魔——那时,一想到自己终有一日也能得到这些,我的内心澎湃无比。

       是吗?都是我自以为而已。

       德语,希腊语,凯尔特语,拉丁语……

       西方文学,东方文学,乐理,诗词格律……

       拟回廊理论,计算,几何理论,作图练习……

       我只是一个资质平庸的逾者而已,我是逾者,是超越了一般人,但是作为逾者,我比普通还普通。所以我要学语言,学咏唱,学理论,要背要算要练习。

       我承认,我爱拖延且懒惰。但就算勤奋上进,又有什么意义?

       有些人从生来就在练习这些,我永远都追不上他们的脚步;有的人随便挥一挥手就能点燃星火燎原,这是天赋,是他们天生的强力意志。

       而我呢?慢慢磨,磨到最后也只是泯然众人。又费力又难受。

       想想自己来到这里,都做了些什么呢?都得到了什么呢?

       啊哈,我与自己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挥手告别,每周末都要赶一个小时的车程来市里的学校住宿,每天要看着某些人趾高气扬的丑脸,还有某些人沉闷的死妈脸。

       人生只能来一次,我没法重开来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啊,其实我不应该把悲观的情绪说的这么绝对吧,每当感到满腹怨气的时候,我都会尝试着开导自己:总是有些好事的。

      我想我至少比普通人知道的更多了一些嘛,嗯,姑且也是有些改善的嘛,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生活在繁华的地区,不需要付房租不需要交水电。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知廉耻,但是在这里哪怕是白白耗日子,都不算是一件坏事。

       其实,我也不是在这里完全没有朋友,侯蕊就是相处起来非常舒服的人,李安平虽然有点装腔作势,但相处起来也不差。要说和我熟识的人中自己最讨厌的蒋凌源——肥胖,自负,喜欢夸夸其谈与人争辩却又有一颗自卑的玻璃心,但就算是这样说,他的心底却算是相当善良,小蒋这人行,能处。

       嗯,用这种思路姑且算是一种自我安慰。我不是在摆烂,也不是躺平,只是在寻找一种适合自己境况的态度,人活在世上是为了追寻安逸和幸福吧,既然无法看清未来如何,至少不能让当下的自己困于痛苦之中。

嗯,只要继续这样平静地耗下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

       3月8日深夜,将近转天0:00之时,完成了亲王府会场的善后工作后,我跟着卢珂文一同返回宿舍。

       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具身体从枝头掉落,砸到面前的路上,他的头连着从身体中抽出的脊柱孤零零地挂在枝头,还会随风而动。

       自杀是一种行为艺术——卢珂文告诉我。

      在喊来一些社员处理现场后,疲惫至极的卢珂文不再逗留,直接回了宿舍,而我则留在了现场,带着仅存的一点兴致参与进了调查。

       与前两次相同,死者是今年与我一同入校的新生,并且有选起源科和生命科的科目。有社员告诉我,死者自开学以来,其意志就深陷虚无的困苦之中。

      “该不会又是自杀吧?”我问道。

      “嗯。”社员点了点头,“这不难做到的,用生命魔术对身体结构进行改造……”

       我有些不耐烦,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要自杀就好好死,为什么要在大半夜的搞出这么恐怖的一出?”

       “因为不想就这样而已吧。如果是我的话,也不会老老实实去死的——我是说,如果我自杀的话,一定会用什么特别的方式吧,哪怕是随便拉上两个人一起死呢?”

       “你们这群家伙……啧。”我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只是打心里觉得好变态,这学校该不会所有人都是这样吧?

       “如果是你要自杀呢?”他反过来问我。

       “我?我不会自杀吧。你觉得我像是会自杀的人吗?”自杀是我从未想过的问题。在我初中的时候,也遇到过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疲惫与痛楚也与常人无异,但我从未遇到过某个契机让我想要自杀。

       要说自杀,就是在讨论活下去的意义吧?对我而言这不是个问题,因为我的生命从一开始就没有未来的意义,所有的意义都是从我的存在这一瞬间获得的——包括现在在内的,我曾渡过和即将渡过的每一秒,也是现在这正无限流逝的每一秒。也就是说,只要我本身就存在在这里进行思考,那么意义就是同等存在的。是的,所以我根本没有机会去失去我的意义,所以任何的悲伤与挫折都不会打击我的意义,更不会否定我的未来,因此我是不可能自杀的那种人。

       “所以说,还有什么值得质疑的吗?”社员问我。

       我思索片刻,想不出更多的可能性,只好接受了“自杀”这一答案。

       在有理可循的思路中,到现在为止的这三个死者,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全部都是自杀。是的,虽然现场所呈现出来的总是不可思议的,但安温学院毕竟没有电子眼,而就包括结界魔术的监控在内的各种证据,以及可能的作案动机来分析,自杀是唯一的可能性。

       在排除掉一切不可能的之后,剩下的就算再难以置信,也是真相——道理是这样的对吧?

                                                 ·

       “嘿嘿……猫猫……嗯,长毛金渐层,嘿嘿,是个女孩子,真可爱……”

       任博琪轻轻抚摸着放进屋里的黄猫,痴痴地自言自语。

       这只猫或许有四五岁了,是从哪来的呢?她曾经的主人是谁呢?也在这个结界之中吗?

       黄猫攀着任博琪的膝盖跃起,毫无戒备地躺在了这个陌生人的怀中,发出愉悦的声音。

       任博琪收下了这只意外出现在他窗边的黄猫,颓废枯燥的生活稍微变得多彩了一些。

                                                    ·

       我能感受到那人的痛苦。

       自卑,愤怒,叛逆,充斥着怨气。

       虽然与他并不熟识,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讨厌我。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许是在课上他与我搭话时,我因为苦恼而没有回应他?事实上,他问的问题我也不知如何回答,我在安温学院这一年什么都没学进去。

       或许是他不喜欢我特立独行的白衣?可是……可是我着白衣三年,只为祭奠我死去的父母,姐姐和弟弟。

       寡言、拒绝社交,只为惩罚我自己所有的过错,我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终是配不上这一切的。不过很快了,很快我就会脱下这身朴素的白衣,按照规矩换上校服。只愿往事能与我的素衣一同褪去,不再扰人困苦。

       或者嘛……他不喜欢我的愁眉苦脸。可我又能怎样,一旦谁有什么强烈的负面情绪,我便全都能够感受到。虽然现在我可以稍微控制自己这一能力了,可我终究无法弃之不顾,我还是会……

       我又能如何。

       我亦不想因为这些事带来痛苦。

       我真的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

       事实证明,宠物确实能帮助处于烦恼中的人。任博琪在捡到猫咪之后,旷课的次数少了许多,甚至经常会全勤——或许是抱着猫上课可以给他一种受人瞩目的优越感。

       星期五,他抱着猫咪参加了学生会组织的晚宴,几个在学生会担任要职的学生看到他抱着的猫后大为惊叹,并主动与他搭话,他们都十分赞赏这只猫。

       任博琪并不属于善于社交的人,但能够被人关注和赞赏对他而言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这周末任博琪没有回自己住在郊区的家,而是选择跟着社团走出结界,在现代的万国体育场一带写生,他同样带着自己的猫。

       “嘻嘻,不要跑太远噢,我很快就出来。”任博琪揉了揉猫咪的胖脸,在餐厅门口与她分别。

       学生会的学长们说他这只猫可以算是“魔兽”,而且是自身拥有意志的那种,可以说是猫中的逾者。事实证明,这只猫咪虽然不会使用什么魔术,但它确实十分独特——它可以和任博琪交流,倒不是语言的交流,而是一种玄学的感受,如同心有灵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于是,任博琪可以很放心地把猫咪独自放在餐厅外。

       “玩的真是有够花。”一个声音传入任博琪耳中,“画的不怎么样,基本功稀碎,还自我感觉良好。”

       “初学者就好好蹲在画室里练基本功吧,出来丢人,他当是郊游呢。”另一个女孩的声音回应她。

       “出来写生还遛猫,显得他有使魔了。”

       任博琪咽了咽唾沫,如无事发生一样跟着社团同学们走进餐厅,一同用餐。草草吃完后,任博琪出门叫上猫咪,与同学们不辞而别,提前回到了结界。

                                                      ·

       真是太残酷了……

       回忆起上个星期在学术讨论会后自杀的男生,侯蕊还是心有余悸。

       这学校真是太恐怖了,老师和校领导仿佛都是摆设,校内事宜仿佛全靠学生会和社团管理。这样虽然是有很高的自由度,但按照现在这样,已经是百无禁忌了吧。因为有魔术魔法,所以自杀者可以让自己的尸体呈现出诡异的姿态,那么就算是谋杀也很容易伪装成自杀。倒不如说,这个学校总体还处于秩序之中才更令侯蕊惊讶。

       “其实,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程栀如是说,“你现在只见过学生会副会长对吧?不好奇会长是谁么?”

       “说来还真是……”

       “会长他监视着整个学校的每一个角落——他是结界魔术师,只要在这个结界里,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诶?不是独立运作的拟回廊,而是由人维持的结界?那他在学校里岂不是万能了?”侯蕊大为震撼,她虽然没学过空间魔术的课程,但是结界魔术师在结界中有绝对的权力这一常识她还是知道的。

       “嗯……他只是有监视权和一定程度上的控制权,这个结界近百年来都是依靠历任校长来维持和控制——啊,讲这些太繁琐了,总之你尽管放心,结界里的秩序是有保障的,就算真的出大事了也能立即控制住的。”

       侯蕊若有所思,忽然惊惧地睁大双眼:“结界内的一切都在他的监视之中!?那岂不是毫无隐私可言了!”

       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的程栀苦恼地双手抱头,承认了侯蕊所说的话。

       “那!我收藏的色图——我的天啊,叔叔我收藏的色图!完蛋了叔叔我的性癖都暴露在陌生人面前了……我社死了……”

       “额……你放心……”侯蕊的反应令程栀有些无语,“他基本上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你就把他当作是个没有自我意志的使魔就好……就像机器一样。”

       “完蛋了……被人白嫖那么多色图……”

       “小蕊……请你克制一下自己……那个……你能不能保证一件事情。”

       “什么事?”

       “今天我和你讲的这些话,不要告诉其他人,也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啊,好——”

       Geis成立。

       侯蕊思路中刚刚形成的疑问句在瞬间被瓦解,她再也无法询问程栀是如何得到这些信息的了,也无法将此时所得知的事情告诉任何其他人了。

       程栀的契约魔术,不需要纸面凭证,不需要证物和实体的拟回廊,只需要语言——专业上称之为言灵——就能实现。

       早就听说,实验班的学生都是天才中的天才,逾者中的逾者。

                                                      ·

       “我最近买了个吉良吉影的手办。”任博琪似乎心情不错,少有地下到一楼的公共空间来。

       “唔,figma?可动的那种么?”李安平摇晃着装有咖啡的分享壶分相互从厨房走出,使得整层都弥漫着浓郁的花果香气。

       “是啊——好香,我可以尝尝吗?”

       李安平愉悦地挑起了嘴角:“可以是可以,不过也只有这一杯而已。”

他从茶几上的柜子中取出最小的两个玻璃杯,分别倒了半杯在两个杯子中。

       “切,真小气。”任博琪接过小杯子,半开玩笑地抱怨。

       “这可是红标瑰夏,我自己平时也舍不得喝,只有周末这样闲下来才便于品尝。”李安平有些骄傲地说着,端起小杯子。

       噗,真难喝……”

       “不懂就不要乱评论吧,况且你还是在白嫖我的。”李安平虽然并不是真的介意任博琪的差评,但也认为他这一举动并不妥当。

       “什么意思?我可是重度咖啡爱好者。”李安平高傲的态度使任博琪起了脾气,“虽然没有说专业研究过,好歹也喝了很多——”

       “是吗?喝了很多速溶咖啡?冻干咖啡?自动贩卖机里的瓶装咖啡?星爸爸的网红咖啡?仅仅喝过这些而已,有什么资格谈咖啡?”

       “切——”任博琪觉得有些堵心。

       “爱喝喝,不爱喝拉倒,我还舍不得给你呢。我尝过数百种豆,每天两壶手冲起步,姑且也算咖啡发烧友,你这是什么态度?”

       任博琪沉默片刻,起身上楼。

       李安平稍微平静了一些,在沙发上坐下,心里暗自纳闷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差点吵起来。

       “啊——”

       他喝了一口咖啡,萃取不当引起的焦苦与酸涩冲入口腔。想来是任博琪的猫在李安平冲咖啡的时候打搅和,使得他没控制好闷蒸的时间。

       “那不还是怪他……的猫。”

                                                      ·

        学术讨论会之后,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学生自杀了。基本上可以说,安温学院对于新生的第一轮筛查已经结束了。

       往年也是这样,每年刚开学不久的时候,都会有一两个无法适应这里学习环境的新生自杀,但是只要撑过头两个月,就算是通过考验了。

       每一届的实验班招生大概也都是在这个时候,即五月初。

       然而不知是因为去年招到实验班的学生太多,师资力量不够,还是这一届的学生实在太过拉跨,2020的新生没有一人收到实验班的通知。


樊葵葵

难言

  再遇谢霖川是四年后。

  冷钰从未想过自己不间断的思念竟持续了四年。


  谢霖川和冷钰在初三那一年坐过同桌。尽管他们很早就认识,但之前并不熟络,至少在冷钰看来,她原先和谢霖川是没什么交集的。

  谢霖川的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他对待别人温柔耐心,平时说话也幽默风趣,巧妙化解尴尬,妥妥的高情商男性。

  冷钰也外向开朗,两个人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朋友。

  “冷!钰!别!睡!啦!物!理!老!师!来!了!”这是他们同桌半年后,谢霖川在每节课前的常...


  再遇谢霖川是四年后。

  冷钰从未想过自己不间断的思念竟持续了四年。

 


  谢霖川和冷钰在初三那一年坐过同桌。尽管他们很早就认识,但之前并不熟络,至少在冷钰看来,她原先和谢霖川是没什么交集的。

  谢霖川的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他对待别人温柔耐心,平时说话也幽默风趣,巧妙化解尴尬,妥妥的高情商男性。

  冷钰也外向开朗,两个人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朋友。

  “冷!钰!别!睡!啦!物!理!老!师!来!了!”这是他们同桌半年后,谢霖川在每节课前的常态。

  妈的,谁说谢霖川温柔的。这个时候每次冷钰都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暗暗发誓下次再有人夸他温柔时冲过去揭露谢霖川的真面目。什么嘛,叫她的时候不能在耳边喊,会聋的。

  初三一整年为准备体考,每天的训练强度大,一周一次体育测试,再加上文化考试的压力,让冷钰喘不过气来。出了平时学校的训练以外,晚自习后她也会抽出时间自己去操场跑步。

  去的第二次,就遇到了谢霖川。

  那时是三月末,天气开始转暖的时候,晚风吹来虽有凉意,却被春日的生机揉碎在漆黑的山河里。

  “冷钰,你也来跑步吗?”谢霖川站在跑道旁的路灯下,毛茸茸的灯光打在他的肩膀上,恍惚间给冷钰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她停下了脚步,朝谢霖川点点头。

  “那我们一起吧。”谢霖川对她说。

  他们便一起在操场上跑圈,谢霖川始终保持着与冷钰一致的速度。

  这么长的腿跑这么慢,为难他了。冷钰想。

  跑了五个圈以后,冷钰停了下来。

  “撑不住了撑不住了。”

  谢霖川见状也停了下来,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片刻间有些失神,然后笑着说:“你不行嘛,以后多出来跑步,多训练。”

  冷钰双手一摊,说:“呵呵,我要是腿有你那么长就怒跑五百公里,我不服,你有先天优势。”

  她把谢霖川再打量了一遍。

  一米八几的身高,瘦却不显羸弱。和在春夜里眼底恰到好处的笑意。

  “那没办法咯,要不以后我陪你一起跑,把我的先天优势看看能不能通过意念传给你。”

  “去你的。”冷钰朝他骂。

  虽然冷钰没有答应,但是每次下晚自习后来操场她还是会碰见谢霖川,两个人一起跑步。

  四月中旬的第一次体测如期而至,那一天的太阳势头很大,照射在操场的围栏网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测试项目共三项,短跑和跳远都是不那么紧张的项目。下午到了长跑,氛围就一下子变了。

  跑过八百米的女孩子都知道这是个多难熬的过程,对于冷钰来说也不例外,毕竟她的体育并不算好的。

  冷钰被安排在了女子一组,是最先上的。

  检录时,她在慌乱中寻找某个人的身影,没寻到那人,却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谢霖川的眼神,继而转头看向他。

  冷钰看见谢霖川朝她说些什么,她很快就辨认出那口型。

  他说:“加油,别怕。”

  开跑后的第一圈冷钰保持在中间的位置,可渐渐的,她的脚软的起来。

  她的小腹隐隐做痛,连带着双腿不听使唤的慢下来。

  不是吧,偏偏这个时候月经来了。

  冷钰自认倒霉,停在了跑道上,半弯腰捂着小腹,可偏偏绞痛不止,额头直冒冷汗。

  起点那边有感觉到不对的同学迅速跑到冷钰旁问她怎么了。

  冷钰看见了谢霖川。

  谢霖川被围着自己的一群人堵在后面,用担忧急切的眼神看着她。

  体育老师让几个女孩子把冷钰带去了医务室休息,因为马上就轮到她们跑了,便急匆匆交代了几句离开了。

  而后谢霖川赶来,正欲问她怎么了,便看见冷钰坐着的床单下泛着鲜红。

  冷钰蜷着身子坐在床上,低着头不知在出神地想着什么,没有注意到走进来的谢霖川。

  他走出了医务室,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塑料杯。

  谢霖川拍了拍冷钰的肩头,把杯子递给她:“喏。”

  杯子里是温的红糖水,冷钰愣了愣,接过后道了声谢谢。

  谢霖川从鼓鼓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暖宝宝和一包姨妈巾塞到冷钰手中,然后脱下校服递给她。

  冷钰下意识地看了看床单,然后脸上霎时泛起红晕。

  “没事,你先把红糖水喝掉休息一下,我去和校医说一下,没关系的。”谢霖川拍了拍她的头,“要照顾好自己。”

  冷钰身体往后微微倾了一些,垂下眼眸,让谢霖川的手落了空,她低声道:“谢谢你,谢霖川。”

    谢霖川走后不久,一位阿姨走了进来,把有血渍的床单收走了。冷钰疼痛感渐缓,将谢霖川长长的校服套好,回到了操场的看台上。

  谢霖川在一群人中是高挑出众的,冷钰不难看到他。

  还有一组轮到他测试,他正和身旁的男生在打闹嬉笑,丝毫不见半分紧张感。

  谢霖川也看见了站在看台上的冷钰,朝她扬了扬手,眼中的随意和漫不经心忽然变得坚定,温存在四月的太阳里化开。

  他测试的时候是遥遥领先的小组第一。跑完第一圈经过起点边的看台时,他放慢速度,望向开台上站着的冷钰。

  背后是朱红的柱子,她的脸半边在阳光下,半边在阴影之中。

  冷钰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谢霖川展开笑容,回比了一个加油。

  他笑起来时会露出虎牙,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总是能让人联想到轻柔的山风。

  意气风发、色彩鲜明的少年,是很久后的某个夜里,冷钰突然想起这天,对当时的谢霖川作出的评价。

  可当时的冷钰心中虽有触动,却仍压抑着心中对谢霖川不能言喻的微妙情感。

  冷钰那时喜欢的男孩不是他。

  她在体测上翘首以盼,在难过无助时渴望获得的安慰,她的心心念念是杨梓安,可所有的温暖却偏偏来源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对她生活产生的影响,是冷钰喜欢杨梓安的两年半里,突如其来的不可控因素,让她对自己的喜欢产生了动摇。

  冷钰不是傻子,面对谢霖川明目张胆的示好,她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只是她执着于杨梓安,那个她默默观望了两年的男孩。

  出于习惯或者面子驱使,她始终像洗脑一样在告诉自己,自己喜欢的是杨梓安

  她每每回忆起见到杨梓安的第一面,窗外的梧桐沙沙作响,雨打芭蕉扇。夏雨连同阵阵雷声,走廊上人声喧哗,穿着白色上衣的男孩倚靠在他们班外的墙壁上,面容清冷,给人以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冷钰从作业堆里抬头,便看到了他。那一瞬,时间定格。

  后来她在光荣榜的首个位置看到了他的照片和名字,他叫杨梓安。

  从此,她的草稿本上便开始整页整页地出现一个人的名字。

  冷钰和杨梓安真正认识是在文学社的时候,她开始深入地去了解杨梓安这个人。她接触下来,发现其实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优秀的多,

  才华横溢、不卑不亢、谦虚平和。

  不过冷钰感觉得到,无论她怎样努力地靠近他,她总是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以及杨梓安身上自带的疏离感。

  冷钰有不甘,所以她执着地认定自己喜欢杨梓安。

  而对于谢霖川,她亲自扼杀他们之间模糊的情感。

  那次体测后,冷钰抓住一次和谢霖川聊天的机会,装作自然而然地说出了有关自己喜欢的男生这件事。

  她那天亲眼看见谢霖川的眼神从上一秒的热烈中瞬间僵住了,酒窝挂在脸上却不知怎样收回。他扯了扯嘴角,无论如何都掩埋不住一瞬间如洪水般灌向全身各处的悲伤。

  他怕自己会放任泪水落下,便低声说了句:“上个厕所,等会再聊。”

  谢霖川像发疯一样跑向操场,绕着操场一圈又一圈。

  跑到心跳不止,跑到全身无力,跑到窒息,跑到他可以用贴近心脏的压迫感来麻痹自己。

  冷钰跟他说的话像回声一样一遍遍在脑海里。

  “是吗?你也有喜欢的女孩啦。”

  “我也有喜欢的男孩。”

  “他叫杨梓安。”

  “他是一个特别特别特别好的人。”

  谢霖川跟她说喜欢的女孩的时候,他望着她的眼神,深情得都能拧出水来。

  他甚至在冷钰说喜欢的男孩时,他带着十二分的欣喜和十二分的期待,心脏都快跳出来。

  只是。

  “他叫杨梓安。”

  忽然之间,天旋地转。

  后来,谢霖川还是和冷钰是同桌,但他收起了自己明显的喜欢,剩下的都是同学间正常的交流。

  有时在课间,冷钰趴在桌上睡觉的时候,他会呆滞地看着她,保持长久的缄默,直到预备铃把他突然拉回,他还是会轻轻地拍一下她的肩,叫她起来。

  直到初三毕业,他们虽没有换位置,也没有逾矩的举动。

  那些暧昧的话语被私藏在心底,构想的美好也被撕成一地的碎片。

  拍毕业照那天,谢霖川在走廊上正好碰到了回来取相机的冷钰。

  冷钰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一起拍张照片。

  本班的另外一个叫王瑶的女生从谢霖川身后追来叫住他。

  “谢霖川,我们一起拍张照片吧。”她笑着说。

  “好。”谢霖川点点头。

  王瑶看到冷钰后把手机递给她:“钰,你帮我们拍吧。”

  冷钰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中那个穿着浅蓝色班服的男孩,他眉如远山,眼波清澈,面带微笑盯着镜头,为了配合身旁女孩,微曲着背。身后是饱满丰盈的树叶,无不衬映着六月天的无限生机。

  无数个有关谢霖川的回忆的片段放映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冷钰想起去年冬天下的一场雪。晚自习后她拉着谢霖川去拍照,冰冷的雪地里,她全身在发抖,谢霖川扯下自己的围巾给她围上。他温热的气息一瞬间将冷钰包围,她不再觉得寒冷。

  只可惜那天晚上由于拍立得曝光过度,仅剩的一张相纸被用完后,两人抱憾离开。

  雪在第二天就化了,来不及再去补拍。

  那时谢霖川安慰她:“没事,我们还有很多一起拍照的机会。”

  直到王瑶叫了几遍她的名字,她才从回忆中被拉起。

  她心不在焉地按下快门。

  “咔嚓”

  那时的冷钰和谢霖川都没料想到迎接他们的是分别。

  冷钰留在原来的城市读高中,而谢霖川被父母带去了外地。

  知道这件事的那天晚上,冷钰在被子里哭了一夜。

  好像有一记重拳打在了心坎上,造成了无法填补的空洞。

  她再也没有办法不正视自己的情感,再也不能骗自己还喜欢杨梓安。

  骄傲和嘴硬是没用的,它们会带来遗憾和失去。

  她恨不得立马给谢霖川发信息,说自己其实是喜欢他的,很喜欢很喜欢他的。

  可是对话框的文字删了又删,最终还是退出了界面。



  自初三毕业,再见是四年后。

  冗长的岁月里,那些泛黄纸张下的日记,铺陈了青春岁月中的遗憾。无数个情绪崩溃的夜里,冷钰总是想起那个在四月的骄阳下仰头,朝她露出炽热的笑容的男孩。尤其是高考前的一段时间,看着墙壁上倒计时的日子一天天减少,她的思念越强烈。

  她觉得自己是个贱b。

  明明那天谢霖川在操场上发疯一样跑圈的时候,她躲在教学楼下的大树下看着他,自己也在流泪。

  冷钰坐在车上,看着窗外一片夜里的山河,柏油路旁的梧桐叶全部掉路,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和枝桠疾驰而过。

  她闭着眼睛,回忆着以前发生的事情。她的中学岁月,和谢霖川。

 只要她一睁眼,便能看到她四年来难以忘怀的男孩。

  谢霖川坐在她的旁边,浅浅地睡着。

  冷钰没想到,他们再见竟然是这种方式。

  冷钰的母亲跟她说正好有朋友的小孩在上海上大学,正好要来接他,让她搭别人的车回去。

  母亲口中的“朋友”正是谢霖川的爸爸谢敬。

  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体在冰冷的冬日变得滚烫。

  谢霖川帮她把行李放在了后备箱,什么都没有说。

  八个小时的车程,冷钰中途实在是受不住了,在一个服务站停靠后,下车吐了一次。

  谢霖川买了瓶水和一些山楂之类的东西给她。

  “谢谢。”时隔四年,说的第一句话。

  她看着谢霖川,觉得四年来他好像变化了很多,黛蓝色的眼窝上挂着得不再是充满笑意的眼睛,多了几分苍凉。

  谢敬去买了一些速食吃,她和谢霖川便坐在服务站的长椅上。

  两个人隔了一米远,各自沉默着。

  “那个…谢,谢霖川。”冷钰主动打破了僵硬的局面,“你也在上海读书啊?”

  “嗯,好巧啊。”谢霖川点点头。

  接着是两个人的沉默。

  好像有很多想说的,想问的,却不知怎样才开口。

  直到谢敬走过来,对他们说:“我记得小钰母亲跟我说过,你们初中时同学对吧。”

  “是的叔叔。”冷钰回答道。

  “哦哦,说起来你们也有四年没见了,估计都不熟了。”谢敬说,“那时我和他妈妈被调去了湖南那边工作,他硬是不肯跟我们去,可是没办法,九江这边没人照顾他。霖川也是真真念旧情的人,自己坐火车去九江了好多次。”

  “爸,”谢霖川扯着他父亲的手臂,“别说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冷钰惊愕地看着谢霖川,谢霖川却撇过头去,不断躲避她的眼神。

  谢敬拍了拍他儿子的手:“好了,不说了,上车我们出发吧。”

  到达九江的时候是另一天的凌晨三点。冬夜冰封着这一整座城市,封印着无数人共同的回忆。

  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他们便找了个宾馆住下。

  谢敬让谢霖川和冷钰去买一些食物和洗漱用品,他先去休息一会儿。

  买完东西的分别之际,冷钰叫住了谢霖川。

  “在车上睡了一路了,不如出去走走。”冷钰看着他。

  谢霖川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

  他们沿着昏黄的路灯走,可以听得见细细的流水碰撞鹅软石的声音。

  “我们好久没见了。”冷钰低头看着远处的流水,“四年了。”

  谢霖川觉得有什么堵在自己心头,一阵阵难受。

  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的女孩,柔和黄色的光照着她的脸颊。一半在光下,一半在阴影中。如当年站在朱红色石柱前看他跑步时一样。

  他们陷入各自的回忆,谁也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

  “我们那个时候真好啊哈哈哈,还记得吗,初三有一个晚上学校停电,你、我还有吴佳丽、朱祥打算一起去操场上看星星来着。在走廊上就被语文老师抓到了,笑死了,她还夸我们有情调,拉着全班同学一起去。”冷钰开口说道,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轻松愉快。

  “还有还有,以前我们班成绩不是总垫底,被隔壁班天天阴阳怪气嘛,班长和几个班干就天天拉我们班上人在隔壁班门口内涵他们人上人,现在想想,还真的蛮怀念的。”冷钰笑着说。

  谢霖川看着她,说:“是啊,真的挺怀念的。”

  那份共同拥有的回忆,怎么忘得了。

  冷钰顿了顿。

  “谢霖川,你父亲说,你回来过九江?”她看着谢霖川,眼眸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

  “嗯。”谢霖川攥紧拳头,“有东西落在朱祥那,过来取一下。”

  谢霖川想,这么烂的借口,他自己都不信。

  “哦,这样啊。”

 她接着说:“那你,在高中和大学有没有遇到很好的人,男孩或者…女孩。”

  “有。”

  冷钰心头一紧:“那,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谢霖川摇摇头,他捕捉住了冷钰神色中不太易见的紧张,继而缓缓道:“那你呢?你和杨梓安现在怎么样了。”

  冷钰愣了愣。

  她和杨梓安是在同一所高中,同一个班级读的。可是自从上了高中以后,谢霖川的消失带给她的悲伤,远远大于超过了她想和杨梓安在生活中有往来的欲望。她清楚地认识且正视了自己的内心。

  “我们没有怎么样,他去了北京读书,毕业后也好少联系了。”她说。

  天空中飘落了几滴雨,在冰冷的北风的作用下打在了他们的脸上。小径两旁的树丛窸窸窣窣,在夜里低语呢喃着过往的伤痛。路灯下的两个影子,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谢霖川,其实,这四年来,我真的挺希望你来找我的。”

  “我初三的时候年纪太小了,总是执着地认为非杨梓安不可,其实那是自尊心作祟,它蒙蔽了我的心灵,让我看不清什么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高中情绪崩溃的时候总是在想,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你对我而言,很重要。

  四年来,冷钰想过无数次和谢霖川袒露自己心意的场景,把所有想说的话列在笔记本上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

  只是真正发生时,她却觉得,说什么都不够表达心中难捱的想念和迟到的歉意。

  “对不起,谢霖川,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她低着头,眼睛通红。

  谢霖川脑中一直绷紧的弦,在心里设的一道围墙,好像在顷刻之间,轰然倒塌,正如多年前冷钰告诉他自己喜欢杨梓安一样。

  “冷钰。”他的嗓音沙哑。

  “我不做别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以前和现在都一样。”

  尤其是在你这里。

  他望向身旁那个低着头的女孩,她的泪水混合着雨水打在泥土里。

  不是的,不是退而求其次。冷钰在心里说。

  她擦掉脸上泪水,湿漉漉的脸庞转向谢霖川。

  在雨夜里,那个女孩用尽全力展开最灿烂最炙热的笑容,拼命托起住四年前的奄奄一息的遗憾,试图穿越锐利的岁月去挽回当年说过的话,抓住男孩的衣角,让他们曾经的美好回来。

  “谢霖川,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会追你的,缠在你身边。”

  “你不是说你是退而求其次吗?”

  “我要证明给你看。”

  “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一场雨,最后是冷钰拉着谢霖川跑回房里。

  谢霖川每次想起这天晚上,都会忍不住地傻笑。

  也许冷钰永远不会知道,他买火车票从湖南赶来江西的只为偷偷看她一面的次数远比他父亲知道的次数多得多,他喜欢冷钰的时间远比初三还要早,他们初中时无数次巧合不是巧合。

  只是不能遂愿的还有那张曝光了的照片,那句没来得及开口的挽留,那些掩埋在火车票下的落寞与遗憾,和从未说出却心知肚明的喜欢。

  一行一面,在他们的青春里,熠熠生辉。

 

  

  

哇噻王美丽
一部看哭无数人的日剧,看完不敢刷第二遍,真实事件改编!
一部看哭无数人的日剧,看完不敢刷第二遍,真实事件改编!
树生

荔枝冰玫瑰

潮湿的雨天。

沈从复搓了几下脸,被凉意惊得清醒。他皱眉盯着黑板上方的圆盘钟表,视线逐渐聚焦,这才懒洋洋地打了个无声哈欠。

离自习课下课还剩三分钟。周围的同学已经迫不及待地收书包,嚷嚷着待会儿去哪里解决晚饭问题。

这会儿正值八月初。高三被唤过来补课时一个二个在群里嚎离不开游戏,离不开爸妈做的饭,然而现在个个都随身带着单词本,桌上还摊着快要写完一本的必刷题。

卷还是自家同学卷啊。

沈从复正愣着,后方的王与拍了几下他的后背:“小沈老师,放学后准备去哪儿?趁着补课期间老师管得松,我们去趟网吧呗!”

王与馋网吧很久了,他暑假闷在家里做题做得快发霉,偷偷遛出去混了几天还被爹妈混合双打,郁闷了好...

潮湿的雨天。

沈从复搓了几下脸,被凉意惊得清醒。他皱眉盯着黑板上方的圆盘钟表,视线逐渐聚焦,这才懒洋洋地打了个无声哈欠。

离自习课下课还剩三分钟。周围的同学已经迫不及待地收书包,嚷嚷着待会儿去哪里解决晚饭问题。

这会儿正值八月初。高三被唤过来补课时一个二个在群里嚎离不开游戏,离不开爸妈做的饭,然而现在个个都随身带着单词本,桌上还摊着快要写完一本的必刷题。

卷还是自家同学卷啊。

沈从复正愣着,后方的王与拍了几下他的后背:“小沈老师,放学后准备去哪儿?趁着补课期间老师管得松,我们去趟网吧呗!”

王与馋网吧很久了,他暑假闷在家里做题做得快发霉,偷偷遛出去混了几天还被爹妈混合双打,郁闷了好些天。

“不了。我有点事。”沈从复拎起书包,埋头装了几本题库后缓缓说:“有伞吗?借把。”

......

两人出校后就各自分开了。沈从复想起白天他姐的吩咐,拐进巷子里的奶茶店。

进店关伞时,雨珠顺着伞滴落,地毯上湿了一大片,连带着裤子也受了这无妄之灾。

沈从复木着脸走到柜台前,手指搭在菜单上看了会,慢吞吞地点了杯荔枝冰玫瑰。

老板是个二十几的年轻人,刚刚目睹了他下半身快成落汤鸡的样子。手上准备着材料,嘴里边叨叨着:“小帅哥要不拿吹风机吹一下裤子?这天有点凉小心感冒。”

说完也不等沈从复拒绝,趁着拿玫瑰料的时候掀开身后的门帘。“峥子,帮忙拿个吹风机出来。”

不多时,帘子被重新掀开。沈从复盯着步子散慢,嘴里拗着绕口的rap的男生。对方把吹风机递到他面前后,转身坐在离柜台不远的单人沙发上。

沈从复环顾四周后找到壁角的插头插上,把吹风机开到高温挡后拎起裤边吹。他也坐下来,余光瞥向沙发上令他觉得眼熟的男生。

男生这会刚打火点燃一支烟,火星在烟屁股闪着点光,细长的烟被咬进嘴里。

他右手上还拿着一张政治资料,纸张有些皱,看上去被人翻过好几次。沈从复心里暗暗咋舌:原来抽烟的不良少年也要背政治。

“小帅哥,你的荔枝冰玫瑰ok了。”老板将包装袋推上柜台,等沈从复收了吹风机放在柜台后,敲了敲玻璃板说:“好喝记得常来啊。”

“谢谢。”沈从复拎着饮品出门时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扭头回望。男生正歪头盯着他,烟雾缭绕,让他一时没能分辨对方的表情。


很ok稿子终于出来了!是三十六线小写手树生的垃圾文。

感谢观阅。


罐头.

礼物-来自白铭

外面雪下得很大,我躺在床上打游戏,听着雪片打在玻璃上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余扬?我看着手机来电,一翻身坐了起来——小扬从不会向谁低头,怎么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可能是祝我生日快乐一类的吧,我猜。


“余扬?”我的声音没有温度,我自己甚至都觉得冰冷。


“下楼。”小扬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很浓的鼻音。我看了看窗外的大雪——有什么事情不能电话里说?


”有事儿?“我有点不耐烦。


”……快点,我要冻死了。“小扬未落的尾音戛然而止。


他来干什么——看来这是在逼着我下楼。我不情愿而随意地套上卫衣和羽绒服,心里有一些烦躁。


可烦躁在我接触到冷空气的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外面雪下得很大,我躺在床上打游戏,听着雪片打在玻璃上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余扬?我看着手机来电,一翻身坐了起来——小扬从不会向谁低头,怎么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可能是祝我生日快乐一类的吧,我猜。


“余扬?”我的声音没有温度,我自己甚至都觉得冰冷。


“下楼。”小扬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很浓的鼻音。我看了看窗外的大雪——有什么事情不能电话里说?


”有事儿?“我有点不耐烦。


”……快点,我要冻死了。“小扬未落的尾音戛然而止。


他来干什么——看来这是在逼着我下楼。我不情愿而随意地套上卫衣和羽绒服,心里有一些烦躁。


可烦躁在我接触到冷空气的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推开门就看见远处的镶着银边的身影——他一定等了很久。


突然,那些被我用一段热烈而张狂的恋爱来尝试封存住的埋在心底的悸动和悔意悄悄探出了头,像春天的藤蔓,在结着冰霜的冷空气中肆意生长——这个曾被我放在心上的骄傲的少年,怎么会变得如此卑微。


四周很安静,安静到一片死寂。我戴上帽子,在厚而黏稠的雪中行走,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唯一的生机。


光滑而闪烁的雪堆很亮很亮,缠着门口惨白的灯光,小扬的身影逐渐清晰。


余扬还穿着那件很长的羽绒服,双手插兜,鸭舌帽在宽大的卫衣帽子中探出头。他似乎在低着头哈气,耳朵尖被冻得通红。


还是不知道照顾自己。怜意和悔意纠缠着冲出胸膛,在冰晶中旋转——我甚至想去把他的帽子戴好,揉揉他的耳朵。可翻涌的情绪在冷风中沉静下来,我又把表现出来的情绪全部收回。


余扬抬起头来看我,他的眼神渐渐清晰——像一泓枯竭的泉,绝望惨淡过白炽灯的灯光,惨淡过今晚的月光。我从未见到过那样的眼神——至少在余扬这里——那张熟悉的脸却让我觉得陌生,那个总是在阳光下笑着的、围着我转的少年,现在却眼里溢满无尽的悲伤。


我的心猛地被撕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自责与内疚不住的流。我深吸了一口气,将一切情绪都吞了下去,冷风和雪成了我最好的面具。


站定,我瞟到地面上一个很精致的灰色盒子,但看不清内容。我心里立刻明白了大半分。


“有事吗?“依旧是那种机器人一样的腔调——对上小扬的目光,我甚至想打自己一巴掌。


小扬的目光成了绝望的深渊。他弯下腰将箱子推了进来。


”成年快乐。“小扬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尾音转身逃跑一般很快地走开——


可他起身的一瞬间,我看见他的眼眶红了。


我从没见过余扬哭,我也知道余扬从不会哭。


可他哭了,因为我。


悲伤在瞬间就将我吞噬,那些刚刚产生的烦躁和不耐烦变成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把我用自尊垒砌的胸膛刺得千疮百孔,悔意一束束射在血肉的断壁残垣,胸腔里回响着巨大的悲鸣。


小扬,哥对不起你。


我麻木地望着余扬走去的方向,望着那个踉跄的身影,任凭雪和风刀一样划过我的皮肤,妄图以此冲刷我的忏悔。


余扬似乎停了下来,回头望向我——


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曾经坚定地相信他能够释怀的我是多么荒谬可笑——根本没有释怀这回事,就像水瓢里的一勺盐不会因为加入更多水而消失。


余扬消失在街角,我曾以为我忘却了的那个少年似乎这次真的离开了我。我亲手给自己搭建的把自己保护得很好的乌托邦终于在这个少年前轰然崩塌,我在梦呓中把我的现实描绘得无比灿烂无比辉煌聊以自慰——自欺欺人。


这次,我好像真的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的眼眶竟也有些酸涩,我缓缓弯下腰提起盒子,无心去看内容,挪着麻木而沉重的双腿,仿佛彷徨在明暗之间。


我把自己锁在卧室,在柜子里拿出了那枚金属手环——那是余扬送给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那枚手环我带着并不合适,可我用力地扣在手腕上。我把目光终于投向礼物盒——一枚银色的斯伯丁篮球,微微地发着很弱的光。


我突然想到些什么,我蹲下去拆开盒子,仔细检查每一个面每一个缝隙,企图在里面找到小扬可能会塞进去的纸条。


可是没有。我脱力地坐在地上。


这次真的结束了吗?


我终于彷徨于明暗之间,我不知道是黄昏还是黎明。我姑且打开窗子吹着冷风,试图安定混沌的心绪。


雪还是下的很大,四周死寂无声。

每天都在学习

把所有的光,献给你(3)

门里的吵架声震的门外的声控灯都没有灭过,十一在门外犹豫了许久,还是把手伸向了密码锁,没等开门声落下,一个杯子直冲冲的向十一砸来。


随着杯子碎裂的声音,家里一下安静了,十一看见满地的狼藉和两个愣住的大人,女人头发散乱,眼睛似乎是被打的充血,男人衣衫不整,脸上也是血印四布。


十一抬了抬眼,而后准备捡起地上的碎片。


“十一啊,你没事吧十一。”


女人赶忙拦住十一,慌乱的整理着头发,笑眯眯的抱住了十一。


“妈真的想死你了。”


“嗯。”


十一轻声应着,双臂却直愣愣的垂在两侧,不知做何反应。


妈,这个字眼对于十一来说太陌生了,像是从海里刚捞出的沉船宝藏一样,宝...

门里的吵架声震的门外的声控灯都没有灭过,十一在门外犹豫了许久,还是把手伸向了密码锁,没等开门声落下,一个杯子直冲冲的向十一砸来。


随着杯子碎裂的声音,家里一下安静了,十一看见满地的狼藉和两个愣住的大人,女人头发散乱,眼睛似乎是被打的充血,男人衣衫不整,脸上也是血印四布。


十一抬了抬眼,而后准备捡起地上的碎片。


“十一啊,你没事吧十一。”


女人赶忙拦住十一,慌乱的整理着头发,笑眯眯的抱住了十一。


“妈真的想死你了。”


“嗯。”


十一轻声应着,双臂却直愣愣的垂在两侧,不知做何反应。


妈,这个字眼对于十一来说太陌生了,像是从海里刚捞出的沉船宝藏一样,宝贵却又太久远。


“我累了,先进屋了。”


“嗯嗯~好~我们十一累了,赶紧进屋歇歇吧。”


十一关上了门,没一会又听到外屋压着怒火的吵架声。


十一沉默着听着,趴在桌子上看着绿植,轻轻抚摸着它刚长出来的小绿芽,他突然想起来今天姜宁给他的铃铛吊坠,手摸索着上衣口袋掏了出来,十一举起它在灯光下轻晃着,金灿灿的,光撒在上面像有小精灵跳舞一样,耀眼的想让人踩碎。


可十一没有真的那样做,只是发呆的盯了好大一会儿,然后把它挂在了桌子的置物架上。


“受了凉,应该去吃热乎乎的东西,我请客,咱们去吃吧。”


“你这衣服也要换,不如先去换个衣服也行?”


“要实在不行,我陪你去发泄发泄,跑个步也行。”


彩豆芽不停的在十一耳边唠叨着,“哎!我想到了,不然你…”


“不想,我不想。”清醒过来的十一冷漠的说着。


姜宁安静了下来,眉眼低了下去。


十一自顾自的往前走着,他心头涌起一种奇怪的愤怒,他说不清是自己自杀没成功却被窘迫的救起,还是众人的议论声让十一如芒在背,又或者是姜宁被他推倒还能对他笑脸相迎那种恶心的愧疚感,还是那短暂的破防让他失去了保护壳的不安感。


十一扯出来了湿嗒嗒的帽子往自己头上盖着,紧紧的裹住自己的脸,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可事与愿违,一个抬头,他和一个熟悉的目光对视了,对方的眼神带着些许犹豫,探头努力辨认着十一。


十一慌忙把头别了过去,他的手下意识的抓住了姜宁的手腕,让姜宁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贴地飞行的感觉,十一的手劲儿大的吓人,像是一个镣铐。


一阵飞奔后,十一靠着墙滑坐了下去,胡同里尽是二人的喘息声。


“你跑那么快是躲债主吗?”姜宁喘着粗气双手叉开撑着膝盖。


“嗯”。十一轻声应着。


“啊?”


“嗯。”


姜宁惊讶的抬起头着十一,语气缓和了下来,“那确实挺不好受的。”


十一没有说话,胡同里陷入了半晌寂静。


“不过他们应该找个强壮一点的,刚才追你那个说不定打不过你呢。”


十一撒了谎,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债主,找他的人是白鸣,他同母异父的哥哥,他只是不想告诉姜宁太多,更不想让姜宁和他家里人见上面,说出今天的事。不过还是看了看姜宁,点了点头。


“你,”姜宁犹豫了一下,“欠了很多债吗?”


十一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五十万?”


“五百万。”十一平静的扯着谎。


“五百万!”姜宁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喊了出来,但很快又平静下来,自顾自的说着,“没事,没事,可以换一个城市生活,实在不行,可以去别的国家,没事没事。”


十一看着念念叨叨姜宁,觉得有趣。


“你是不是借的高利贷?”姜宁突然蹲了下来,认真的看着十一。


姜宁猛地靠近,逼仄的角落里,十一连后撤的地方都没有,他手撑地站了起来,想解除姜宁的压迫感。


“看来是借了,你跟我走。”


“去哪?”


“换身衣服,然后买票离开这个城市。”


“我不走。”


“为什么?”姜宁诧异的看着十一。


“我不想走。”


“为什么?”


“我就是不想走,没有为什么。”


短暂的寂静后,姜宁开口了,“你还是想活下去的对吧?”


“我不想。”


“那你刚才为什么跑?”姜宁炽热的目光快要把十一看穿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十一冷冷的甩了一句话。


“宁宁?”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齐刷刷的望向声音的来源。


“奶奶。”身旁的彩豆芽开心的笑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拉着十一跑了过去。


“哎哟,这身上是怎么回事哦,怎么湿成这个样子?”


“我们…去玩水了。”姜宁顿了顿,打着马虎眼。


“都入秋了,你们还玩水,多大的人了。”姜宁奶奶赶忙把手里的菜放到一旁,一边心疼的嗔着,一边脱着外套给姜宁披上。


“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叫…”姜宁抬头看向了十一。


姜宁奶奶很自然上手检查着十一的衣服湿度,十一感觉别扭极了,可奶奶的手很温暖。


“我叫白鸣,奶…奶好。”


“好好好,赶紧回家换身衣服,两个大小伙子了,看看这弄的哟。”


“走,回家。”奶奶和姜宁弯腰拿菜准备离开。


十一呆呆的愣在原地,奶奶转头看了一眼,“这孩子,愣什么呢?回家咯。”


十一犹豫的时候,姜宁的手牵住了他的手,小小软软的,带着舒服的温度。


“走吧?”姜宁的眼神温柔,声音轻和。


十一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跳动,咚咚,咚咚,他很久没有这种活着的感觉了。


徽音琉璃

『霓裳舞韵』第二章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这一个月之内,附中一年级的新生们全都在为这次的新生比赛做准备,因为这是入学以来第一次展现自己的好机会,每一个孩子都拿出了他们的看家本领。

  这次的头筹对于慕云锡也是非常重要,因此,在这一个月内,更是投入了十二分的精力去磨合这个舞蹈。

  抓阄抽号,一个个流程走下来,慕云锡便走向了休息室。​边热身边和别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

  “请9号选手慕云锡准备!”

  慕云锡抿了抿微干的嘴唇,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今天竟然破天荒的紧张了。想他从小被冠名为天才,什么大...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这一个月之内,附中一年级的新生们全都在为这次的新生比赛做准备,因为这是入学以来第一次展现自己的好机会,每一个孩子都拿出了他们的看家本领。

  这次的头筹对于慕云锡也是非常重要,因此,在这一个月内,更是投入了十二分的精力去磨合这个舞蹈。

  抓阄抽号,一个个流程走下来,慕云锡便走向了休息室。​边热身边和别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

  “请9号选手慕云锡准备!”

  慕云锡抿了抿微干的嘴唇,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今天竟然破天荒的紧张了。想他从小被冠名为天才,什么大大小小的比赛场面没有见过,今天的一个小小的新生比赛,竟然让他紧张地手心出汗。

  一帧一幕的动作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舞台。

  准备动作已做好,却在这时看到了一位熟悉的陌生人。他竟然是评委。

  而此时的顾清辞正笑眯眯地盯着台上的人。

  慕云锡脑子一热。耳旁似乎回响着一个月前练功房里,顾清辞对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一个月后的新生比赛,我也回去,期待你的表现吧。”

  可怜的慕云锡,他哪里知道顾清辞竟然是评委,他还以为他只是过来看看的呢。

  不过到底是艺术世家出身,心里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迅速整理好心中的震惊,快速进入状态,静等音乐响起。

  音起。舞动。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

大鱼在梦境的缝隙里游过 

凝望你 沉睡的 轮廓”

……

“看你飞远去

看你离我而去 

原来你生来就属于天际

每一滴泪水 

都向你流淌去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

  音落。舞毕。

  ​全场弥漫着忧伤的气息,好一阵才缓过来。能用自己的肢体去打动台下的观众,可见此少年是多么的有天赋。在座的各位评委互相眼神交流了一下,各个亮出了自己的打分牌。

  “去掉一个最高分99.7分,去掉一个最低分96分。9号选手慕云锡的最后得分为98.8分。”​​台下的观众一片哗然,到目前为止,这可是全场的最高分了,而目前慕云锡的得分,远远超过了目前的第二名。

  ​比赛结束。不出意料,拔得头筹的人定是慕云锡。并且比二名整整高出了两分。而慕云锡也松了一口气。因为,江校长答应他的事,终于可以去兑换了。

  只是,当慕云锡和那个人见面的时候,可谓是吓了一大跳。​






作者有话说:《大鱼》歌词大意:​所有活着的人类,都是海里一条巨大的鱼;出生的时候他们从海的此岸出发。他们的生命就像横越大海,有时相遇,有时分开。死的时候,他们便到了岸,各去各的世界。所以,让我们去努力追求自己的梦想叭!对于那些今年中高考的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加油鸭!

  然后就是我本人是一枚学生党,开学需要住校,两周一回,可能回来也没有太多时间码字,所以开学后我更文时间不定,但是我向各位看管们保证,绝不弃坑!

  最后就是,《霓裳舞韵》​的读者群的群号是:1.0.3.4.8.7.3.7.9.6我很欢迎各位小姐妹小兄弟们进群来聊天或者交流探讨的!有什么建议尽管提!千万记得要带好敲门砖的哦,不敲门就进群可是不礼貌的哦~​​(我好能叭叭啊捂脸~)

延陵折柳

【向阳而生】第70章 鸡同鸭讲

第70章 鸡同鸭讲

许弋一秒get了他的想法,当即红了脸。


这种事情他也不是没幻想过,可他还没把必要的东西准备好,现在家里什么都没有,万一到时候不小心把向阳弄伤怎么办?


再说他自认为还没把相关的所有知识都弄明白,如果贸然实践,肯定会让向阳难受的,而且现在就那什么的话,真的有点太快了!


想到这里,许弋忙把向阳拉住,小声道:“我还什么都没准备,怕你到时候不舒服……”


向阳一听就乐了,感情许弋是害羞了,不过许弋脸红的样子都好看的要命,让他更加狼血沸腾,向阳立刻拍着胸脯打包票:“没事儿,一切包在我身上!”


许弋的脸顿时更红了,他知道向阳一直很主动,却没想到对方...

第70章 鸡同鸭讲

许弋一秒get了他的想法,当即红了脸。


这种事情他也不是没幻想过,可他还没把必要的东西准备好,现在家里什么都没有,万一到时候不小心把向阳弄伤怎么办?


再说他自认为还没把相关的所有知识都弄明白,如果贸然实践,肯定会让向阳难受的,而且现在就那什么的话,真的有点太快了!


想到这里,许弋忙把向阳拉住,小声道:“我还什么都没准备,怕你到时候不舒服……”


向阳一听就乐了,感情许弋是害羞了,不过许弋脸红的样子都好看的要命,让他更加狼血沸腾,向阳立刻拍着胸脯打包票:“没事儿,一切包在我身上!”


许弋的脸顿时更红了,他知道向阳一直很主动,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配合他到这个程度!


如此一来,许弋更不想让向阳受半点儿委屈。


因为做装潢的关系,卧室里也是乱糟糟的,床板上还有许多灰尘,他怎么忍心让向阳在这样的环境下做那些事?


许弋抱歉地指着床对向阳说:“可家里连个床垫都没有,这样不太干净……”


向阳看着一室的狼籍,立刻恍然大悟,而后羞愧不已,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俩耳刮子。


他真是个混蛋,光顾着让自己开心,竟然忘了考虑许弋的情况,许弋的身体本就不好,这里又乱七八糟的,到时候再被他折腾一通,不生病才怪!


不过许弋也太好了吧,都这种时候了还处处为他着想,还怕他会因为环境不好觉得不舒服。


相比之下,他简直不是人!


向阳脑补了一出大戏,心里既开心又感动,呜呜呜,能有许弋这样的男朋友,他绝逼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他在心里骂完自己,立刻羞愧地道歉:“对不起啊许弋,都是我太着急了,都没顾虑到你的感受。”


许弋虽然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不过向阳似乎放弃了那个念头,所以他还是舒了口气。


又见向阳面带失落,为了补偿,许弋便红着脸提议:“等过段时间咱们的房子都弄好了,到时候,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真的?”向阳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嗯!真的。”

“那还等什么,咱们快做正事吧,争取早日完工!”

“好。”


 两人鸡同鸭讲了半天后竟然达成了共识,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向阳虽然一直在心痒痒,可他尊重许弋,便强行将自己暗搓搓的心思压下,一边提笔在桌上细细勾勒油画草图,一边跟许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许弋摆弄着屋里的木料,向阳满怀期待地问他:“许弋,你想好做什么灯了吗?”


“我有几个大致的想法,”许弋看着那些木材,若有所思,又转头问向阳,“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完全没头绪,你决定吧,我相信你的手艺,”向阳认真地想了想,随后嫌弃地摇头补充,“反正不要咱们看过的那些样式,丑死了!”


许弋被向阳逗笑,拿了一块裁好的木头,起身走过来给他看:“你看这种树枝形状的灯可以吗?当然,成品的话要比这个粗一些,因为这部分是用在天花板上做支撑的,我还会做一点拼接,中间和边缘的部分可以弄一些比较柔软的能垂下来的材料,灯的整体形状就像垂下来的柳条,咱们可以在上面缠一圈暖黄色的小灯,到时候就挂在桌子上方,这一块小地方就当作餐厅来用,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秀爆了!”这是什么充满自然气息又极其文艺的餐桌灯!


向阳喜笑颜开,两手搭在许弋肩上,语调激动:“许弋,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心里的想法呢?咱们的灯什么时候能做好?我都等不及要看成品了!”


许弋见向阳对这个设计很满意,心里自然高兴,他笑着说:“今天时间有点紧,只能做大概的形状,明天我再买材料加工加工就行了。”


“这么快就能做好吗?”向阳兴奋的不得了。


许弋笑着点头。


向阳更开心了,不由得再次猴急地问:“那咱们什么时候能住进来?”


他已经等不及要和许弋这样那样了!


许弋被他问的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耳根迅速红起来,然后仔细斟酌着说:“照现在的进度,再加上之后引线,打扫,散味的时间,还有挑其他的日常用品和家纺用品的时间,估计下月初就能好。”


向阳听完有点小失望:“那就是说还得一周多啊,我还想着元旦那天就住进来,到时候咱俩一起过节庆祝,这可是咱们交往之后的第一个跨年夜!”


听到向阳这么重视他们的关系,许弋既开心又感动,他也觉得不能在元旦节前住进来挺可惜的,环顾四周后,他在心中仔细算了一番,而后肯定地对向阳说:“你放心吧,我这几天多赶赶工,一定让你在元旦节那天住进来。”


“许弋你真是个大神仙!”向阳抱住许弋不撒手,兴高采烈地表示要和许弋一起赶工,来个“夫夫同心,其利断金”!


许弋被他一句“夫夫同心”说的又红了脸。


向阳还在兴奋地提议:“要不咱们干脆把老张和蔚然请来一起庆祝好不好?正好我过生日,他们要是看到咱们租的房子,一定会惊掉下巴的!”


许弋却疑惑了:“生日?你的生日不是在下个月底吗?”


“我想提前过嘛,”向阳不自觉便开始对许弋撒娇,“毕竟下个月就要期末考了,等到月底,他们早就回家过年了,所以我决定提前一个月过生日,再说了,现在又不用急着复习,元旦过生日庆祝一下,之后复习肯定特有动力。”


“可生日能提前过吗?”许弋有点动摇。


“当然能,我要是高兴了,天天过生日都没问题,”向阳说的理直气壮,完了又拉着许弋的手卖乖,“咱们就这么决定了好不好?”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许弋宠溺一笑,又问他,“那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蛋糕?或者别的?”


“蛋糕我自己买,过生日当然是我这个寿星请客啦!”向阳一脸豪气地说出一套歪理,接着猛地凑到许弋耳边,邪笑着一字一顿道,“至于礼物嘛,我~想~要~你~”


“啊……”


许弋瞬间从脸红到脖子根,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可以吗?”向阳笑着问他,眉目间神采飞扬,眼中似乎烧起一团炽热的火。


许弋只觉得自己被那团火瞬间引燃,心脏鼓噪的厉害,竟在不自觉间重重点头:“好!”



小木鸡ANna

第二章 初遇(2)

  冷汐然匆忙赶到历史社团,只见王琳站在讲台上说着入团新知。

  她喊了声报告,王琳没训她,只是让她进来了。

  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王琳竟然没有为迟到而发火。冷汐然快速溜了进来,找到李莞蕖,在她旁边坐下。

  “喂,你是属乌龟的吗?这么慢?”李莞蕖问道

  “本来是来得及的啊!谁知道半路出来个江奕,害得我迟到。”

  “江奕?who?”

  “像你这种不怎么热爱历史,来历史社团只为了和我唠嗑的人当然不知道他了。江奕,历史鬼才,博古通今,很厉害的...

  冷汐然匆忙赶到历史社团,只见王琳站在讲台上说着入团新知。

  她喊了声报告,王琳没训她,只是让她进来了。

  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王琳竟然没有为迟到而发火。冷汐然快速溜了进来,找到李莞蕖,在她旁边坐下。

  “喂,你是属乌龟的吗?这么慢?”李莞蕖问道

  “本来是来得及的啊!谁知道半路出来个江奕,害得我迟到。”

  “江奕?who?”

  “像你这种不怎么热爱历史,来历史社团只为了和我唠嗑的人当然不知道他了。江奕,历史鬼才,博古通今,很厉害的。”冷汐然解释道,然后又讲述了自己刚刚和江奕的奇妙经历。

   李莞蕖听后,思索了会儿,露出了姨母笑,说:“这听上去怎么这么像电视剧男女主角碰面的场景啊?小汐然,你的桃花不会来了吧?”

   冷汐然看李莞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邪恶的笑容,让人背后发凉。白了她一眼,转过头假装听着王琳讲那些无趣的入团新知。

   这时,一个明亮的声音从门那边响起——报告!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转向那边,只见一位阳光清爽的少年站在门边,午后的阳光照在他洁白的衬衫上,发出耀眼的光。他眼神淡漠,但仔细看看也有些人间的烟火气,清澈透亮,这一点,冷汐然早就发现了。

   还没过多久,冷汐然身后的一些女生就开始了窃窃私语。

   不用猜都知道,江奕又吸引了一些迷妹。

   站在讲台上的王琳也流露出了欣慰的笑,看来之前的好心情都是有原因的。江奕的大名在历史办公室哪位老师不知道啊,虽然王琳不教他,但能来自己的社团也是万分欣喜吧。

   她走上前去,接过了江奕的新生简历,就让他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江奕走进来,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冷汐然。冷汐然坐在窗边,微风吹过她的发梢,像是在诉说少女的小心思,皮肤白皙,瘦小的身板,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

   在这一刹那,两双眼睛阴差阳错般地对视了。

   但又很快回避开来,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他在看我吗?”冷汐然自问道。随后她注意到江奕坐在了离她不算太远的斜后方,人群中,那独特的气质可谓是鹤立鸡群。

   她不敢多想,立马转过头来,听王琳讲话。下周社团就要选新一年度的社长了,冷汐然最近在社团的表现一直很好,对于竞选社长,她势在必得。

九9

我和我暗恋两年的人在一起啦,嘻嘻,终于得偿所愿了

这是一张截图

[图片]


去年他生日前夕,我打出来的,本来打算要发,结束一年半的暗恋的。可是最后没有,因为我还是没有放下。


本来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后续了,自己也把这个爱意深深埋进心底,跟别人也都说放下了。


可是就在一月七号的时候,别人跟我说,他也喜欢我。

[图片]

当时整个人都惊到了,真的没有想到。有亿点点开心。


然后,我就打算在期末考试前,和他表白,不给自己再留遗憾了。


结果,因为疫情,全校突然就要放假。也不考试了。


一月九号

我就只跟他在微信上说了,然后,哈哈哈哈,我们在一起了。

[图片]

[图片]

(头像是勇太和六花,追番人,追番魂)...


这是一张截图


去年他生日前夕,我打出来的,本来打算要发,结束一年半的暗恋的。可是最后没有,因为我还是没有放下。


本来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后续了,自己也把这个爱意深深埋进心底,跟别人也都说放下了。


可是就在一月七号的时候,别人跟我说,他也喜欢我。

当时整个人都惊到了,真的没有想到。有亿点点开心。


然后,我就打算在期末考试前,和他表白,不给自己再留遗憾了。


结果,因为疫情,全校突然就要放假。也不考试了。


一月九号

我就只跟他在微信上说了,然后,哈哈哈哈,我们在一起了。

(头像是勇太和六花,追番人,追番魂)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十天,就是很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的喜悦,然后就把去年写的找了出来。


也说一声,我两年半的暗恋没有无疾而终。

(他跟我说,他应该早一点表白的,这样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会更长,可是,也没有关系啦,毕竟我的未来一定都是和他)


最后,我喜欢你,张某某。


♡̶S̶t̶a̶r̶s̶.̶

“爱是什么”

20xx年 6月8日

早上.

     她看着试卷上的半命题作文--爱是__

    《爱是什么》

     爱是什么.爱是一物降一物;爱是甘拜下风;爱是雨中的一把伞;爱是讲不完的心事;爱是念念不忘;爱是互相包容;爱是吵不散场;爱是不变质的水;爱是心甘情愿;爱是无衔接,爱是全身而退.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爱一定不是里不完的眼泪,不是傍晚的失眠.爱是定义太广泛,在大雾中站好久,不...

20xx年 6月8日

早上.

     她看着试卷上的半命题作文--爱是__

    《爱是什么》

     爱是什么.爱是一物降一物;爱是甘拜下风;爱是雨中的一把伞;爱是讲不完的心事;爱是念念不忘;爱是互相包容;爱是吵不散场;爱是不变质的水;爱是心甘情愿;爱是无衔接,爱是全身而退.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爱一定不是里不完的眼泪,不是傍晚的失眠.爱是定义太广泛,在大雾中站好久,不清楚什么是爱.没没有什么爱不爱,爱会奋不顾身去拥抱你,爱不会在意他人的眼光.

     我不奢求爱,也不渴望,爱会在适合的时机.爱有真假,爱也可以装出来.爱不会简简单单.爱是动词,爱是形容词,爱是形容我们,爱是互相牵挂,爱是互相猜忌,爱是动词的代表,爱即使明白结果也要追求.

     爱是信任,爱是依赖,爱是永不后悔.爱可以简简单单,但不能随随便便.爱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爱是勇敢者的游戏,一路仁至义尽.暗号是你听得到的心甘情愿,慈悲放过你,没放过你自己.雪地写诗,是看不见的,蕴藏在心底的没有定义.爱的前提不应该是漂亮和优秀,可以是任何人.

     爱是本能,教不会,也强求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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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写完了,但她的眼眶红了……

    “害,不就是个作文嘛怎么就想起以前了。”眼眶充满了泪水……对的她想起他了 想起了那个喜欢了整个青春的人 想起了那个即使拒绝了自己可还是忍不住继续喜欢的人


    青春有很多遗憾,如果没有遗憾的青春那是不完美的

有暗恋多年的人 有成为自己榜样的人 有渴望美好生活的人

     

    不要羡慕嫉妒别人的生活,因为在其他人眼里 你也是别人人生的主角你也让别人羡慕……

    

万俟桑梓

我在原地,等你回来(22)

尚九熙连脚都不带挪一下的,就站在二楼的平台上看着何九华上来。

他的爱人穿着西服,露出自己的脚踝,脚上穿着白鞋,手里提着塑料袋装着皮鞋。

皮鞋里面垫好了内增高。

尚九熙接手何九华的皮鞋,何九华顺手把伞收到袋子里,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领带。

“熙熙,帮我打一个,打个好看的。”何九华从尚九熙的手里结接过鞋子,把领带塞到爱人的手里。

尚九熙很无语,尚九熙很无奈,但是尚九熙还是把领带给系在何九华的脖子上。

“低头,我给你打。”尚九熙把何九华的头按下去。

“真好,谢谢熙熙。”何九华把腰弯下去,让尚九熙攀上自己的脖子。

有点痒痒的,何九华忍了忍。

尚九熙对这种东西的了解程度并不多,把领子立好,...

尚九熙连脚都不带挪一下的,就站在二楼的平台上看着何九华上来。

他的爱人穿着西服,露出自己的脚踝,脚上穿着白鞋,手里提着塑料袋装着皮鞋。

皮鞋里面垫好了内增高。

尚九熙接手何九华的皮鞋,何九华顺手把伞收到袋子里,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领带。

“熙熙,帮我打一个,打个好看的。”何九华从尚九熙的手里结接过鞋子,把领带塞到爱人的手里。

尚九熙很无语,尚九熙很无奈,但是尚九熙还是把领带给系在何九华的脖子上。

“低头,我给你打。”尚九熙把何九华的头按下去。

“真好,谢谢熙熙。”何九华把腰弯下去,让尚九熙攀上自己的脖子。

有点痒痒的,何九华忍了忍。

尚九熙对这种东西的了解程度并不多,把领子立好,理好何九华的西服,让人站起来开始打领带。

尚九熙比何九华高一点,但是耐不住何九华他垫内增高,还是让人高了一点。

也就是一点。

尚九熙把领带绕了绕再穿一圈,勉强算是让何九华有个像样的领结。

扣好西服外套的扣子,尚九熙才正式对上何九华的眼神,真好,这么优秀的人是自己的。

何九华把人圈在怀里,偷偷地亲了一口。

尚九熙羞得躲在何九华的怀里,脸红的像苹果。

好一会尚九熙才从何九华的怀里出来,锤了何九华一下。

何九华看着怀里的小朋友,笑了。

两个沉迷于情欲中的人,没有注意到,背后的一群人里,有个人掏出了手机,打开了相机。


宿浦

1.安霁

1.

我叫安霁,雨雪初晴的霁。


在我幼儿园的时候,有段时间所有人都非常热衷于问一个问题:我是从哪里来的?


除了像普遍的回答“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充话费送的”,还有一个男孩子很大声地,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堆我们听不懂的词语后,被老师捂着嘴带走了。


那天我们紧紧地挤在窗边,好奇地看他一边咧着嘴哭,一边被那个老师和他的奶奶教育着。


后来我上了初中,在生物课上突然想起这件事,才发现其实他说的一点也没错;只是我一直想不明白,他做错了什么。


2.

五岁的我也把那个问题带回了家。


照旧是空荡荡的客厅,...

1.

我叫安霁,雨雪初晴的霁。

 

在我幼儿园的时候,有段时间所有人都非常热衷于问一个问题:我是从哪里来的?

 

除了像普遍的回答“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充话费送的”,还有一个男孩子很大声地,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堆我们听不懂的词语后,被老师捂着嘴带走了。

 

那天我们紧紧地挤在窗边,好奇地看他一边咧着嘴哭,一边被那个老师和他的奶奶教育着。

 

后来我上了初中,在生物课上突然想起这件事,才发现其实他说的一点也没错;只是我一直想不明白,他做错了什么。

 

2.

五岁的我也把那个问题带回了家。

 

照旧是空荡荡的客厅,暖色灯下只有齐姨还叼着棒棒糖做报表。

 

我说,齐姨,我是从哪里来的?

 

齐姨头也不抬:我不是早就说了嘛,捡来的。

 

我忍不住追问,是垃圾桶里捡来的吗?

 

齐姨很用力地揪了揪我的脸,心情很好地笑了:垃圾桶里哪里捡的到这么白净的闺女。

 

她让我先去洗漱,轻轻拍了拍我想偷偷拿一根棒棒糖的手。

 

齐姨说,五岁以下的小孩子吃糖太多会牙疼的喔。等你再长大一些,像我这么大,想吃多少糖吃多少糖。

 

我说,真的吗?

 

齐姨亲亲我的脸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3.

“今天我们来讲一个有些长的故事。”

 

大意就是一个年轻的女孩被自己的爱人抛弃,生下一个女儿后就去世了;邻居老婆婆觉得女孩很可怜,把她的女儿抱回来收养;老婆婆的儿媳妇和去世的女孩之前是好友,于是主动提出在自己有孩子前,来照顾这个小家伙。

 

“后来他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是吗?”

 

“是的。”

 

我歪着头想了想,总觉得哪里空落落的。

 

如果故事的结局,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4.

我过六岁生日的那天,洛叔终于轮到休假了。

 

他把我举高高,张开有力的双臂把我圈在怀里。

 

我得意地向他炫耀手臂上鼓起的肌肉,自从他上次带着我做一些简单的健身动作后,我一直在齐姨的帮助下锻炼着。

 

我希望洛叔不在的时候,我可以保护齐姨。

 

5.

生日蛋糕是齐姨和秦遇洁妈妈一起做的,我和秦遇洁就坐在旁边吃着她带来的小饼干,看她们忙活。

 

我叫她妈妈“徐姨”,也顺便知道了她妈妈叫徐洁。

 

“我是我爸爸妈妈爱情的结晶!”

 

她摇晃着马尾辫,上面米老鼠的发饰也跟着泛光。

 

我点点头,伸手拿走了最后一块饼干,然后掰给她一半。

 

6.

秦遇洁总是会带来很多新奇的玩意,都是她常年在外做生意的爸爸给她带回来的。

 

或许也因为这样,她的妈妈才能舒舒服服地留在家里,捣鼓甜点吧。

 

而洛叔虽然也常年不在家,但齐姨还是要工作,才能保证在还完房贷后,我们平时不至于手头空空。

 

“羡慕她吗?”

 

齐姨曾开玩笑似的问我。

 

我点点头,拉住齐姨的小指。

 

“我觉得你和洛叔都好辛苦,但是却没有他们过得那么……自由。”

 

齐姨看我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搓搓我圆鼓鼓的脸,压不住嘴边的笑意。

 

“小霁也懂得什么叫自由了吗?”

 

“自由就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我歪着头想想,想到秦遇洁一副呼风唤雨的样子。

 

“所以小霁是有想要但得不到的东西吗?”齐姨捏捏我的鼻子,调皮地笑笑,“所以你该不会还在记恨我没有给你买那本绘本吧?”

 

我摇摇头,但又点点头。

 

“我只是觉得徐姨过的很轻松,而齐姨你天天都在加班,生病的时候也不能请假休息。而我想要的东西确实很多,但我知道虽然有时被拒绝了,但总有一天你还是会给我。”我顿了顿,“可能我只是看到秦遇洁总是被所有人注意着,会觉得有点失落……”

 

我竭力想去表达自己的想法,但还是觉得描述不清楚。

 

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不是羡慕秦遇洁什么都有,而是我和她相比之下,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可实际上,我已经比很多人的生活要好了。

 

这种感觉,大概叫“不满足”吧。

 

7.

蛋糕做好后,就轮到我和秦遇洁来画装饰了。

 

虽然是我的生日,但还是准备了两个蛋糕,我和她一人画一个。

 

“洁洁,你不是六月的吗?”

 

“怎么啦?”

 

她正在把亮晶晶的果酱挤在中央,堆成剔透的小山。

 

“不是只有生日才能吃蛋糕吗?”

 

我拿着巧克力酱的裱花袋,忍不住问。

 

“不是生日不能吃蛋糕吗?”

 

秦遇洁拿起一颗草莓,左手拿草莓蒂,右手拿草莓。

 

犹豫了一秒,她把草莓塞嘴里,草莓蒂放到了果酱山上。

 

“安霁你看,这是果酱公主,这是她的皇冠。”

 

我不甘示弱,开始转着圈圈在蛋糕表面画着。

 

“你看我这个,这坨大的是洛叔,中间是齐姨,我是旁边这坨小的……”

 

齐姨和徐姨在旁边吃吃地笑着,我和秦遇洁哼了一声,不理她们。

 

8.

秦遇洁和徐姨走的时候,徐姨蹲下身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生日快乐,安霁。”

 

我嘿嘿一笑,张开手臂抱抱她。

 

她用一种温柔而哀伤的目光望着我,我咬咬嘴唇,不知道为什么。

 

我拉着齐姨,目送她们下楼。

 

9.

“齐姨,”我支支吾吾地问,“为什么我不能叫你妈妈……或者说,我的妈妈在哪里。”

 

齐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融化成了一种特别的温和。

 

“小霁为什么想要妈妈?”

 

“因为大家都有。”我补充到,“也有爸爸。”

 

“可是小霁记不记得之前我说过的?”

 

“什么?”

 

“我们只看我们所有的。你有我,还有洛叔。”

 

我很难理解她的话,总觉得她回避了什么问题,但又问不出来。

 

“齐姨,总有一天你会有自己的小孩,是吗?”我慢慢地说着,有些莫名的难过,“他们可以叫你妈妈,但我不可以。”

 

齐姨笑笑。

 

“小霁,称呼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我愣了愣,摇了摇头。

 

“就算你叫我齐姨,或者以后我的小孩叫我妈妈,我都一样爱你们。”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我满意地笑了,扑到她怀里。

 

10.

那是2011年的八月末。

 

我很自豪地向洛叔介绍了我在蛋糕上的画作,他和齐姨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齐姨送我的生日礼物果不其然是我一直想要的绘本,《小蝌蚪找妈妈》;而洛叔假装没有准备,在我瘪瘪嘴巴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他把一块亮晶晶的石英表戴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在烛火盈盈中大声许愿,要和洛叔,齐姨永远生活在一起。

 

当我睁开眼准备吹蜡烛的时候,发现它早就灭掉了。

 

我不知道生日之神收到我的愿望没有,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说出来的愿望是实现不了的。

 

11.

那年九月我开始念一年级,中秋节的的那个假期,我们为了庆祝齐姨怀上小宝宝,特意回了一趟阿婆家。

 

阿婆也就是齐姨的妈妈,她和我一样,都姓安。

 

 

 

毕业电影
少女发现自己能瞬间移动,甚至还能预知未来
少女发现自己能瞬间移动,甚至还能预知未来
蒯缪

01

  腊八


  纷纷扬扬的大雪缓缓飘落,在树枝上,又归于地面,温润又隐匿


  咯吱咯吱——


  两人先后踩在积得厚厚的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艰难的向前移动着


  “我这个时候原本应该在被窝里的吧?”


  阮静幽怨的声音传来,散落在身上的雪花似乎也随着话音抖了抖


  “别说了,你以为我想来呢,一对二便宜”


  距离高考还有140多天


  每年这时,几乎所有高三学子,都奔走忙碌在各自的学业中,主动或被动的接受着人生给予的考验


  其实对于穆苒来说,她是不可能把自己的钱和时间浪费一分一毫在课外补习这件事情上的


  毕竟她从不觉得学习...

  腊八


  纷纷扬扬的大雪缓缓飘落,在树枝上,又归于地面,温润又隐匿


  咯吱咯吱——


  两人先后踩在积得厚厚的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艰难的向前移动着


  “我这个时候原本应该在被窝里的吧?”


  阮静幽怨的声音传来,散落在身上的雪花似乎也随着话音抖了抖


  “别说了,你以为我想来呢,一对二便宜”


  距离高考还有140多天


  每年这时,几乎所有高三学子,都奔走忙碌在各自的学业中,主动或被动的接受着人生给予的考验


  其实对于穆苒来说,她是不可能把自己的钱和时间浪费一分一毫在课外补习这件事情上的


  毕竟她从不觉得学习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如果真的要学习的话,秉承着拒绝内卷的原则,当然是要拉着姐妹一起,毕竟好姐妹都是一起进步


  虽然穆苒的目的不过是找个人平摊课费


  雪天路难走,也总算是到了学校


  与其他学校无异,大大的牌匾,大门两旁贴着状元榜,彰显着学校教学条件的优秀


  “一切为了孩子”


  大大的字贴在门上


  穆苒皱着眉,推开了“为了孩子”的门


  因为温差大,眼镜也附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教室里传来的读书声,家长在走廊的交谈声,人来人往鞋子与地面产生磨擦的声音,横冲直撞的闯进耳朵


  乱乱的,穆苒悄悄揪了揪阮静的袖子


  看见她们,负责教务的老师带她们去教室,并介绍了学校相关的情况


  “今天是地理课试听,下课来前台填反馈表”


  推开门,教室里被窗外积得厚厚的雪眏得十分明亮,显得格外宽敞


  穆苒一手拉着阮静,走进教室,打量着坐在讲台后翻着手中图册备课的男人


  男人眼神示意她们坐下,从讲台后站起来,将上课用的试卷放在她们面前


  骨节分明的手,泛着浅肤色


  “我叫展朗,叫我展老师就可以”


  官方又严肃


  “你们叫什么名字?”


  阮静性格本就活泼,“自来熟”介绍着自己


  “展老师,我叫阮静!以后请多多关照”


  穆苒腹诽


  “不是刚刚试听吗…怎么就多多关照了…”


  “你呢?”


  头上传来询问的声音打断了穆苒胡乱的思绪


  “我叫穆苒”


  抬起头,眼神撞上他的,却没想到他也会看自己,又慌忙躲开,装作认真的样子翻看眼前的试卷


  其实卷子上写了什么,她一点都没看进去


  进行了形式上的自我介绍,课堂的内容由此展开


  “那么我们说,南北半球分界线…”


  伴随着展朗的讲课声,穆苒才发觉,刚刚似乎根本没有看清眼前男子的模样


  跟名字给人的感觉不同,他高高的,有点健壮,看起来十分年轻,平常应该会去健身房举铁,是那种运动型的男生,看起来很有安全感的样子


  抽回自己的思绪


  把心思放回到课堂上,不得不说,展朗虽然年龄不大,但在教学方面却十分有造诣,一些不好理解的知识点,展朗只需简单解释就立刻变得清晰明了了


  一堂课结束,穆苒还没来得及问阮静试听效果如何,阮静便已经跟展朗订好下次上课的时间了


  “老师老师,方便加个好友吗,这样我们有问题时方便直接联系你”


  阮静没那么多心思,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穆苒还在犹豫的时候,已经在手机里给展朗备注好了


  看见阮静手机页面上的“展老师”三个大字,穆苒低头理了理衣服因为斜挎包压出的褶皱,想着还有没有加微信的必要


  想加终归是想加的,可是万一人家没那个意思,自己这样冒失,岂不是有损形象


  穆苒做事向来洒脱,这样踌躇徘徊,还是第一次,感觉怪怪的


  “你的呢?咱们两个也加一下吧,方便沟通”


  是展朗的声音


  “啊?好,好的”


  穆苒说着递出了手机,看着对方的好友申请,心里说不上来的一阵窃喜


  一颗小种子悄悄埋进心里


  三人前后出了教室,穆苒二人上了电梯,展朗则返回了教师办公室


  两人问前台要了课程反馈表,坐在一旁认真填起来


  其实穆苒原本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因为是地理课。或许可以说,因为是展朗的课,促使她仔细的研究了一下这张反馈单


  其实她也不知道原因,她也说不上这是什么感觉,可她就是想离他近一点,可能展朗身上有什么魔力,吸引她向他靠近


  反馈单的最后一栏


  “教师评价:由高至低共ABCD四级”


  瞟了一眼,阮静填的A


  看来她真的很喜欢展朗的讲课风格和方式


  匿名反馈单——


  带着私心,穆苒也填了A


  “填完没有,该走啦!”阮静催促的声音传来


  “好啦!好啦!”穆苒胡乱应道


  接过阮静手中的反馈单,压在自己那张上面,递给教务老师,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拉着阮静几乎逃一般的冲出了学校


  冷风和着雪一股脑扑在脸上,顺着缝隙钻进衣服里,让人稍微清醒了些,脸也没那么烫了


  穆苒以为没有人会发现,她在A后面偷偷添了个“+”


  回到家,妈妈从厨房端出温热香甜的腊八粥,笑着招呼穆苒来吃


  吃着腊八粥,悄悄翻看着展朗的朋友圈,内容多是他平时的日常,工作、生活、学习打卡、看的出来,他是个十分自律且优秀的人,生活中的一切都安排的妥当,按部就班


  她没有像阮静一样把展朗备注成展老师,而是直接备注成展朗两个字


  正看着空空的对话框,弹出了一条消息


  “按时整理笔记,完成习题作业,不会的可以问我,处理不了的下次课堂上统一进行解答。”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作业内容布置,穆苒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生怕落了其中任何一个字的含义


  斟酌半天,才在手机另一边回复


  “好的,谢谢老师”


  展朗那边再没有回应


  虽然没有其他交流,也可能是腊八粥温热的缘故吧,心也跟着熨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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