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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伤痛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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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迪

追忆初恋,青春伤痛文学,别看要脸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的初恋,她在今天,跟我说了我等了三年的对不起……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在今天背自己电话号码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了一串数字,不感相信,但是心里还有点印象,这,好像是她的QQ号?因为我们2016年在一起的时候,用的还是QQ。天生对数字不敏感的我,在她的要求下,背了好久,才记住她的QQ号,还总是记错数字的顺序。

颤抖着去搜索,真的是她……

为什么会想起来呢,因为我今天听了上热搜的,周深唱起风了。

我每次听起风了,我都会想起她。

我终将青春还给了她,连同指尖弹出的盛夏。

其实我不是只谈过一次恋爱,不是没在夏天谈过恋爱,但好像记忆里,只有她,我的夏天只有她。...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的初恋,她在今天,跟我说了我等了三年的对不起……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在今天背自己电话号码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了一串数字,不感相信,但是心里还有点印象,这,好像是她的QQ号?因为我们2016年在一起的时候,用的还是QQ。天生对数字不敏感的我,在她的要求下,背了好久,才记住她的QQ号,还总是记错数字的顺序。

颤抖着去搜索,真的是她……

为什么会想起来呢,因为我今天听了上热搜的,周深唱起风了。

我每次听起风了,我都会想起她。

我终将青春还给了她,连同指尖弹出的盛夏。

其实我不是只谈过一次恋爱,不是没在夏天谈过恋爱,但好像记忆里,只有她,我的夏天只有她。

我比她小两岁,我为她剪了长发,鼓起勇气去追她,追了五个月。她在2016.05.17那一天答应了我。少年的我觉得自己赢得了时间。

她有些公主,没关系,我可以让自己不那么幼稚,我很宠她,发脾气也好,闹别扭也好,我们从未吵过架。因为我向来会单方面低头,哄她直到哄好。我舍不得吵她,如果她做错了事情,我委屈了,我只需要她的一个拥抱就好了。在这段感情里,她是被溺爱的一方,她在今天才跟我说,除了她爸爸妈妈,我是对她最好的人。

我们还是分开了,在一起的一年多,她提过无数次分手,我只提了一次,我们就分开了。

队友们纷纷来关心我,怕我一时想不开走不出来。

我们是市级的球队,规模很大,她也是和我一支球队,可以算是一个俱乐部,只不过因为比我大了两岁,所以她比我高了一个组别。不过我算有点天赋,踢的有一点点水平,所以经常厚着脸皮跟总教练要求升组训练,只为了能和她在一个场地。她是守门员,我是后卫,我经常会告诉她,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我会和你一起守好大门。

但我们还是分开了,直到今天,如果让我的队友们回忆,三年前的我和她,还会被称赞为神仙情侣。她们都说,真没想到你俩会分手,你们都分手了,还有什么真爱会存在呢。

其实我没吹牛,我比较有趣,有点文采,在踢球专项上也过的去。身高179,长的也算好看,会被夸帅气的那种。。。在女足的同性圈子里,算是很吃香的那一挂。但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不会夸我,不会认可我,可能其他人会夸我,觉得我好,到我只在意她的想法,所以我在和她的一年里,挺不认可自己的,有时候卑微的都失掉了自己。

我有时候会质疑自己,我觉得她没有爱过我。

但明明不是这样,我们会在集训的宿舍缠绵到深夜,会在外出比赛时,在运动员宾馆里,和队友互换房间,我们会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入睡……

(可能我会写che也是这个原因吧……

我在写文时,那些生活片段,有的就是我和她的生活,有的是我在当年憧憬着的我们的未来,她是唯一一个,我会规划过和她一起的未来的,我在我的很多年的生活里,也想要留给她最重要的位置。

我们还是分开了,是我在那一段时间里,不断的被她否定,我终于崩溃了一次。她以为我是和她一样,分手只是闹脾气,她谈了另一个T来气我。结果一个喜欢我的女孩和我表白了(就是这么狗血。)我一气之下也答应了。(现在想来,我很对不起另一个真心对我的女孩)

我和我的初恋就互相较劲,我们是2017.0621分手的,正好赶上那个暑期的赛期,我的竞技状态很好,比赛排的很满,天南地北的跑,去了太原,去了上海,去了潍坊。我们球队外出比赛的生活管理,是要收手机的。我们就更缺乏了沟通的机会,一个比赛一比就是十几天,而且高强度的赛事,让我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儿女情长。等到忙碌的两个月结束,我们好像已经没那么痛了,已经淡忘了对方,加上我的升组,我们不能够经常见面,而且她和她当时为了气我而谈的对象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也发生过……了。

我踢球走上了更高的平台,她更觉得我们有了差距……从此我们就断了联系

这些年我有在怨她,更多的是后悔……觉得很幼稚,为什么不能再包容一点,熬过去这个坎呢。

她加过我几回,但是那时候我有在谈的女朋友。所以拒绝了她的请求。


直到今天……

我心脏狂跳的加了她,我是想让自己放下的。庆幸的是,我们两个时隔三年,终于说开了。

我得到了她的肯定,我放下了我的执念。

但是一切都晚了,我们也没想过会回去了。


我想说……说什么呢,我今天码的字非常语无伦次,我只能和很多过来人,后悔的人一样,奉劝大家,如果爱的人还在身边,请牢牢抓住她的手。


以下是我和她的合照,我朋友的评价,还有今天她对我表示愧疚所说的话……让我流泪的话,我等了三年话……大家要是有兴趣可以看看……挺扎心的,所以大家不要重蹈覆辙!!!珍惜彼此吧!!





十三二九

未摘花【预告·第一章】

何尚向

甜.ooc.师生·连载ing


――我培养了这么多祖国的花朵,摘一朵,怎么了?没什么。


【一】


  何九华大学毕业后就当了老师,为了离住所近些,便选择在一所美术高中里教英语,每日三点一线的生活使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慵懒的味道。


  如此闲散的时间过得极快,转眼间已是二十七岁,女友换了几个,而至今却还是一人行。


  印象里,英语老师都很精致,办公室的咖啡机、貌似三百六十五天不重样的衣裳还有午餐时摆盘用心的便当……

  这些何九华统统占全了。...


何尚向

甜.ooc.师生·连载ing


――我培养了这么多祖国的花朵,摘一朵,怎么了?没什么。


【一】


  何九华大学毕业后就当了老师,为了离住所近些,便选择在一所美术高中里教英语,每日三点一线的生活使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慵懒的味道。


  如此闲散的时间过得极快,转眼间已是二十七岁,女友换了几个,而至今却还是一人行。


  印象里,英语老师都很精致,办公室的咖啡机、貌似三百六十五天不重样的衣裳还有午餐时摆盘用心的便当……

  这些何九华统统占全了。


  除此之外,北京小爷的痞气他也沾染了一二分,特地挑了个隐蔽处纹上了自己的人生理念“以和为贵,大杀四方”,贴切得很!


  身为一个英语老师兼任班主任,温柔和严肃之间随时切换,让学生又喜又怕。


【二】


  就这样的他,腕上套着金丝楠小串,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宝格丽弹簧戒指,准备迎接高一新生的到来……


  夏秋之季的风总在轻轻的吹,摇落枯叶,鼓动衣角,九华翻看着花名册,不时和隔壁班的班主任闲聊几句。


“这批孩子听说不错!”

“嗯,听说是。”他淡淡地应了句,也不是故意冷脸,而是此时一个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尚九熙,啧~有趣儿,和我一样,也有个九字。


  ……

  这小小的插曲很快就略过了,全体新生三三两两的到了学校,满是青春的气息。


【三】


  今天是开学典礼,诺大的操场上站满了学生,大家都是第一次见,拘谨、内敛、寂静,只能听见每位班主任点名的声音交错在一起。


  何九华一一核对着,拿黑水笔急匆匆地挑下勾,面对这些还不大熟悉的名字,找起来属实困难,连抬起头看两眼都做不到。

  ……


  “尚九熙”


  “到!”少年的声线干净利落,尾音都好似布满了夏日冰凉的汽水味。


  何九华一怔,随即闻声抬头去寻觅那人的身影,只见一磊磊落落的大男孩站在那里,正望着他,目光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朝气。

  因为还没发校服,他便草草套了身休闲装,一米八的个头儿往人群中一站便是显眼的。


  须臾间,两人对上了眼神,“啪~”,何九华心尖颤了一下,他仿佛,仿佛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意气风发……


  回忆的闸门顿时打开,好的、坏的如煎盐叠雪般涌入脑海……


――――――――――――――――――――

请勿上升正主,上升的别忘了华哥大杀四方吼😂


这篇下次更新是下周三,啦啦啦,开个新坑

秋日平原好射雕

 突如其来的脑洞,不知道该打什么tag,就发现我真的好喜欢写爱而不得和渣男啊


你有没有在青春年少的时候,疯狂地喜欢过一个人?

余米有过。

那个女生长得并不特别美,管得严爱吃醋还喜欢耍些小性子,却是余米心头的白月光,额前的朱砂痣,甚至往后许多年,还念念不忘。


故事的开头很老套,就像那个时候许多校园言情小说的情节,在某一天某个时辰,或许是阳光太好,或许是风太温柔,一个见一个爱一个的小痞子,在走廊上遇见了邻班一个文文静静的乖乖女,为她收了心思、卸了拳头。

故事的过程也很老套,小痞子学着为了姑娘变好,为了她不再打架,为了她不去看别的漂亮姑娘,为了她开始用功读...

 突如其来的脑洞,不知道该打什么tag,就发现我真的好喜欢写爱而不得和渣男啊



你有没有在青春年少的时候,疯狂地喜欢过一个人?

余米有过。

那个女生长得并不特别美,管得严爱吃醋还喜欢耍些小性子,却是余米心头的白月光,额前的朱砂痣,甚至往后许多年,还念念不忘。

 

故事的开头很老套,就像那个时候许多校园言情小说的情节,在某一天某个时辰,或许是阳光太好,或许是风太温柔,一个见一个爱一个的小痞子,在走廊上遇见了邻班一个文文静静的乖乖女,为她收了心思、卸了拳头。

故事的过程也很老套,小痞子学着为了姑娘变好,为了她不再打架,为了她不去看别的漂亮姑娘,为了她开始用功读书。

故事的结局,嘛,如果那算结局的话,结局也很老套,小痞子和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在一起了。在最中二的时候,小痞子曾经为那个姑娘一遍又一遍地抄过《凤求凰》和《关雎》,唱过那个时候最流行的歌谣,为她割破过手指写血书。那个时候,他喜欢听那些分分合合的流行乐,一遍遍跟着哼唱,将歌词的情景带入自己,难受地不能自已。

可是那只是故事的结束,并不是生活的结束。

他们开始频繁地吵架,开始以分手相威胁。小痞子开始拾起自己的戾性,打架、斗殴、毁坏班级的公共财产。他骂过自己班上的同学,踹过教室后面的柜子,打碎过走廊上的窗户。他那样幼稚又可怜地想着,我要变本加厉,我要堕落,我要报复你。

小痞子偷偷哭过很多次。或者说,每一次吵架,在他们其中一个说出分手之后,他都会哭。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们纠纠缠缠分分合合,最后还是分开了。

分手的那天艳阳高照,并没有下雨。他们删光了彼此的手机号,拉黑了彼此的联系方式。做完这一切,余米还开玩笑地对朋友阿呆说,这天都不应景,按理说,应该下一场瓢泼大雨,我站在雨里等她,她坐在教室里看着我,她心里有我,我心里有她,可是最后她还是没有出来,我还是没有等到她。


 

分手后的日子也就那样,余米并不会因为失恋就寻死觅活。

女生很快就找了新的对象,而余米,也在不久有了新的恋情。

其实余米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当初和羽桃在一起,到底是因为好感多一些,还是报复多一些。

羽桃是个很好的姑娘,她温柔、体贴、大方,还会写诗,就像江南水乡里面走出来的打着油纸伞的丁香一般的姑娘。她又活泼,爱笑、爱闹。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人,又或许有一些相似。

余米已经很少再想那个姑娘了,最起码在外人看来。他也开始不再爱学习了,玩手机、抄作业、去网吧通宵,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到最后连班主任都看不下去,把他叫到走廊,恨铁不成钢地骂些什么,可是他一句也没有听见,他满眼都是那个姑娘,从班里走出来,和以前一样高昂着头,从他身边走过,一眼都没有看过他。他们明明彼此还在乎,可偏偏为什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开始隔三差五被班主任开回家,高考,前程,未来,他似乎什么都不在乎。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个六月,以不完美的方式,画下了一个并不完整的句号。

高考结束了,他们毕业了,从此天各一方。

 

他们班没有再聚齐过,大多数人毕了业就再没有联系。

阿呆是余米为数不多的还联系着的高中同学,也是为数不多的知道他那一段心酸往事的人。

余米和羽桃一直在一起,也吵过也歇斯底里过,但是他们始终没有分开。

而余米经常会梦见那个姑娘,他曾经的朱砂痣,他的白月光。

高中毕业后,余米没有去上大学,而是去边疆当了兵,这一待,就是六七年。

阿呆是个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文艺青年,却总是充当余米的情感导师。后来余米跟阿呆说,他当初只是想着,当兵多累啊,那样他就没有时间去想那个姑娘了。他还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那么长情,都分开多久了,她怎么还能入他梦里。阿呆总是骂他是个渣男,余米从来不会反驳,也无从反驳。酒过三巡,阿呆又会说,我好想也尝尝爱情的苦,余米也往往捶着阿呆,骂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爱羽桃吗?是爱的。那是他要携手余生的人。不然他不会在争吵后疲惫过后还死死拽着她不松手,也不会在高中毕业时抱着她的腰哇哇大哭喊着我不想走。

但是他还爱那个姑娘吗?余米并不知道。

余米对不起羽桃,所以只好拼命对她好。可是只有余米自己知道,剖开外衣,他的内心是多么不堪。他原本最瞧不起这样的人。

阿呆曾经说过,余米就是贱,得不到的才会蠢蠢欲动,这么多年,余米一直在感动着自己,羽桃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能抹去那个姑娘早就已经模糊的身影。

那些往事在余米的心里磨成了茧,不会疼,但是有些痒,又有些不舒服。他没法忽视。

余米经常给阿呆打电话,高兴地告诉他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过那个姑娘了,她是谁,她叫什么来着,有过那么一个姑娘吗?却又总是在几个星期后,哭丧着脸给阿呆打电话,呆啊,我昨晚又梦见她了,你不是说过,当你梦见一个人,就说明那个人开始忘记你了吗,可为什么她要忘我忘那么久?

有一年过年的时候,余米喝醉了酒,又一次给远在外省的阿呆打电话,跟他絮絮叨叨了许多当年的事,又跟他说,他在网吧求着阿姨给他开一台机子,可是阿姨没有同意,他只好趴在桌子上睡觉,这一觉,他又梦见了那个人。到最后,余米又说,我真想给她打电话啊,可是我忍住了。阿呆犹豫了很久才问他,要不我联系联系曾经的同学,要到她的联系方式,你给她打个电话,然后彻底说清楚,然后放弃?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余米才缓缓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么多年,她的手机号,她的QQ号,我从来没忘记。我不敢打电话,我怕她接通之后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其实我更怕,那头只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日子该过还得过,说不定有一天,余米就会彻彻底底忘记那个姑娘,说不定会有那么一天。

余米有时会想,他将来若是有个儿子,他一定要教他,不要在少时勾搭那么多女孩,他要告诉他,感情这种事,总是会遭报应的。曾经的那些年少轻狂犯下的错事伤透的心,总有一天会在一个女孩身上,加倍报应回来。

可是他又想,还是算了吧,他最好什么也不要说,万一他的孩子真的在心里有了那么一个人,想忘又怎么也忘不掉的人,哭着跑回家问他爸爸我该怎么办的时候,他怕自己什么答案也讲不出口,只能叹息。

他年相逢破镜重圆都只是小说里的情节。

不会有人一直等你。

有些错过,真的就是一辈子。

 


 


墙头众多

whale fall

致郁向,青春伤痛文学

内含家庭冷暴力,校园暴力,社会刻板印象

建议者慎入。


“你知道whale fall吗?”

“什么?”

“鲸落。”


鲸,生于海,长于海,归于海,隐于海

一鲸落而万物生

“它的离开是一座岛屿的沉沦,一场孤独的旅行……和万物生长。”


“你到底想说什么?”

“在它死亡的时候,它发出的声音不被同伴所听懂,只能一个人哼唱着52Hz的歌,想那无尽的深渊堕落而去。整个过程长达数月甚至几年。”

“它自亲吻海平线后便闭上了双眼,安静的向下落去。身体被其他动物慢慢分食,直到最后变成一具孤零零的鲸骨。”

她坐在窗边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碧蓝的天不知道在...

致郁向,青春伤痛文学

内含家庭冷暴力,校园暴力,社会刻板印象

建议者慎入。


“你知道whale fall吗?”

“什么?”

“鲸落。”


鲸,生于海,长于海,归于海,隐于海

一鲸落而万物生

“它的离开是一座岛屿的沉沦,一场孤独的旅行……和万物生长。”


“你到底想说什么?”

“在它死亡的时候,它发出的声音不被同伴所听懂,只能一个人哼唱着52Hz的歌,想那无尽的深渊堕落而去。整个过程长达数月甚至几年。”

“它自亲吻海平线后便闭上了双眼,安静的向下落去。身体被其他动物慢慢分食,直到最后变成一具孤零零的鲸骨。”

她坐在窗边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碧蓝的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是泪水却在眼眶中打转。此刻的沉默不语像极了那鲸的孤独。

她又将窗子开大了些,这次冷冷的风微微将她额前的碎发吹起,那下面藏着的青紫色淤痕裸露在空气中,还隐隐传着痛意。

没有再多说什么话,她站在椅子上,手扶着墙身子向前探去。


“赶紧下来,太危险了。”


“危险吗,我怎么不觉得。”

“你说鲸落时,它也会害怕吗……”

“还是只有无能为力的感觉又或是没有遗憾的自感坠落。”


“赶紧下来吧,回家了。”


“家吗?”

“家......”

“你快点走吧,明天...你不是还有比赛吗。”

“走吧,我一会就回去。”


“那你尽快回去,学校的门要关了。”


一座孤岛是怎样沉沦的呢

她不清楚

但是她知道,此刻的她太过痛苦


“生了你这样一个赔钱货,真是到了八辈子霉,还回来做什么!”


“一天天不好好学习到处惹事,你当我赚钱是为了给你花的吗!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一身穷酸味还在这装什么清高。”


“学习那么差你还好意思和别人一起玩怎么不好好看看你自己到底差到什么地步了!”


“别理她,她就是个格格不入的怪物。”


“废物一个,也不知道她爸妈生她出来干什么。”


说什么公平,有些人生来便是被踩在泥里的,满身泥泞又何来的高尚。甚至连朴实都会变成贬义词。

在那些高尚的人眼里,似乎只要是放在她身上的词就算是多么华丽都会变成贬义词。讽刺她的平凡,讽刺她的卑微。


如果,她是一条鲸


即便是死了,倒也算是做了件好事,沉落海底之后还能孕育万物,到时如今,好像连死都不是她这种人能配得上的。


终其一生,皆是泪水


她紧闭着眼睛,双肩止不住地颤抖着,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向下一步步坠落的呢

是从接受并认可她们的言辞的那一天开始的吧。

整整478天。


好像早已经习惯了那些不怀好意和嘲讽的目光,而那些犀利的词汇又好像变成了她摘不掉的标签,被一刀一刀纹在身上。

用的是血红色的染料,就算洗也因为疼痛而无法洗掉

唯一的途径只有割下这些皮肉,可是现在的她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那些人似乎将这当作一种爱好,从头到脚的对她进行评价

如今最好的选择貌似只有沉默的从世界上消失。


没有再犹豫,她终于迈出了那一步,几乎是瞬间,整个身体向前倾倒,那一瞬她也希望有人能伸出手,可是擦过她指缝的只有风,冰冷的风。


泪水被风吹起,在下落的过程中成为晶莹的点缀,耳边的风声将她嘶吼的声音淹没,没有人听见。

鲸落时,它的声音频率是52Hz,而其他的鲸根本不会听到,也不会注意。


脑海中的一幅幅画面闪过,那些话语也一字一句再次从她的心尖划过。


“你这么野,是不是没有爸妈呀。”


“你怎么会认为我在同情你?你配吗?”


“你的东西不错,送给我吧。”


“咱家没钱带你去医院看伤,让你少闯祸,一天到晚让我操心。”


“伤好了吗?我得让你记住疼啊,别躲哦,姐姐可不止一个人。”

.......


“昨日傍晚,港巷路52号的高中,一名女高中生从六楼跳楼自杀,造成极大影响和校园恐慌......”


如果可以


下辈子


让她做一只鲸吧


哪怕是终身孤独


就算是离去也能带来希望


不像自己


一辈子到最后只剩下失望


明明是坠落到同一个深渊


而她却始终要被后人刻画上不懂事的标签








果子酒

《只是共用一张桌子的关系》

《只是共用一张桌子的关系》


文章类型:青春校园

两条平行线相交于一点后渐行渐远 ,可以认为没有结局,因为我们的故事没有结局



我把我们的关系定义为: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们的关系仅仅定义为朋友

那么存在过的暧昧又算什么


我总是想:为什么星座算的一点都不准 ,说金牛座忘掉一个人需要五年。

可为什么五年了,我还是一想起你就忍不住哭泣,眼泪不停地流。


或许对于我来说 ,故事本不该掺杂苦情戏码, 应该只是一段普通的青春回忆罢了,

可能一切都源自于我...

《只是共用一张桌子的关系》

 

文章类型:青春校园

两条平行线相交于一点后渐行渐远 ,可以认为没有结局,因为我们的故事没有结局

 

 

我把我们的关系定义为: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们的关系仅仅定义为朋友

那么存在过的暧昧又算什么

 

我总是想:为什么星座算的一点都不准 ,说金牛座忘掉一个人需要五年。

可为什么五年了,我还是一想起你就忍不住哭泣,眼泪不停地流。

 

或许对于我来说 ,故事本不该掺杂苦情戏码, 应该只是一段普通的青春回忆罢了,

可能一切都源自于我的自作多情,从头至尾只是我的独角戏。

 

正文

 

我们在一普通高中,不是重点中学,我们当时高一还在普通班,你学习成绩好,老师有意让你带带我 ,大概又觉得我老实巴交,破天荒让我们男女同桌。 

 

十六岁的少女内心的悸动来的很容易

可能源于你班级第一学习好,可能源于那几个月身边都有你 ,可能源于座位离的太近 讲题时不经意间交错的呼吸激发了荷尔蒙,可能是课间的深情对视导致的心动,一来二去心就开始因你而悸动。

 

两次课间 ,深深的望着对方的眼睛很久很久 ,最后都是我被盯着不好意思了避开。

 

在成为同桌后的第一次换座位

  你说:“重新排座位了, 幸好你还在我身边 ,我们没分开,真好。”

  我说:"我也觉得,真好。"你在我旁边轻声笑。

 

一次课间同学说你身板瘦小,以后娶媳妇,娶个大体型的老婆怎么抱得动 (我是胖 无法辩解)旁边的同学笑着起哄 ,

你对我说:“听到了没有,赶紧减肥!”对我笑。

我说:“好 ”

我开始中午晚上都不怎么吃饭。

 

高一下学期,你考上了理科实验班,而我没考上。

你说:“加油同桌,我在实验班等你。”

我说:“好的,我去找你。”

 

等等还有许多 “我认为” 暧昧的气氛。

 

我在普通班奋发图强 ,甚至幻想着和你同班的场景,我们还是同桌关系。

 

实际上是有两个理科实验班的 ,但是我傻傻的认为命运会使我们相遇。

升高二那学期我终于考上了实验班

我现在还记得发成绩那天, 学校把文理总共四个实验班的排名都贴出来了,贴在教学楼前的告示栏上 ,我知道你考上了四班,我在人群中盯着四班的排名表找了一遍又一遍 ,就是没有找到 ,但是我不死心,朋友看完了成绩我就让朋友帮我一起找 ,

我说:“我怎么找不到我呢?”

最后看了一眼三班的排名表 ,是三班。

 

这是个不好的兆头,这仿佛预示着:我们注定错过。

 

分班后一开始我们是有联系的 ,在聊天软件上聊着生活琐事 后来变得只有我找你闲聊 你只回我“哦”或者“。。。”

我怕你觉得我烦 ,我斟酌着每一个字眼 ,每一个标点符号 ,好不容易编辑了一句话,在周末六点发送出去,我等你的消息等到半夜 ,可是你第二天中午才回复我 ,心情从我发出消息后的一分钟/五分钟/半小时/几小时/一夜 ,逐渐从失落变为我开始变得怯懦 ,不敢发消息 。

 

我在等 ,或许有一天你会主动找我聊天 ,可是再也没有。

 

下晚自习回寝室的路, 路过你的班级,我总是早早的从教室里冲出来, 装作不经意地透过你们班级的窗户搜寻着你的身影 , 总是意外地对视。

 

你总是和所有女生玩的很近。  

考上实验班后,我的舍友说你很帅 ,说你是她的男神。

我说:“啊 那个xx呀!我高一同桌。”  

我介绍了你们认识 , 我跟她说过我们的故事。

她总是在我的面前说关于你的种种 ,我都没觉得怎么样 。

她跟我说过你只是她的男神 。

但你借了你的夏季校服给她的女闺蜜 她炫耀似的在我面前提起

(舍友她闺蜜在旁边提醒我在旁边,舍友不屑一顾:“那怎么了”没错 我舍友也知道我没有资格,你说可笑不可笑,道理我都懂“我没有资格” )

 

我总是能从我舍友的口中得知:你和她玩的很好 ,和我舍友的闺蜜玩的很好,和你们班的女同学玩的很好... ...很多女生。

我生气又难过, 在宿舍里难过地哭。 

另一个舍友问我怎么了, 我无法诉说,因为我知道我没有资格 ,因为你不曾给过我

我在空间里发了说说:“问什么两年的感情比不上一两个月”配了很悲伤的表情。

几乎马上你私聊我,问我:“你怎么了?” ,我说:“没事” 我能说什么呢? 我没有资格问你为什么和她走那么近?我怕你回我一句“你是谁呀 自作多情” 一些只是我不甘心的抱怨罢了。

 

我把我们的关系定义为: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们的关系仅仅定义为朋友 ,那么存在过的暧昧又算什么。

我讨厌我的逃避型人格,我觉得怯懦还不死心 ,所以我找那个通过我介绍你们认识的舍友问我们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你说:我们什么都不是 

那一天我才知道 ,原来人们说的“哭到心碎”是哭的时候心脏真的是一揪一揪的疼。

 

或许这一切的一切可能是我们双方都没有向前走那一步,

但 无所谓了 不是嘛 都已经错过了

 

我们的故事没有结局。

 

人生有梦 ,各自精彩。

遠岫出雲

星星 by霍眠

“宋教授,您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天文方向呢?”

“因为我的爱人喜欢天文。”

“那您爱人现在怎么样了?”

“她去宇宙了,我也不知道她藏在哪片星云里。”

-

“干嘛呢?”宋玦用手里的饮料瓶子敲了下女孩的头,顺势坐在草坪上发出一声长叹,“哎——呀!可累死我了。给,我特意跑到学校外边给你买的。”

林轻棠接过饮料随手放在草坪上。

“你说你们这些小姑娘真是的,净喜欢喝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还N什么玩意儿后边跟几个数字,跟串代码似的——我说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宋玦自顾自的碎碎念突然发现碎碎念的对象根本没在听。

林轻棠敷衍的挥挥手:“听见了,听见了。”

“那我说什么了?你再重复一遍。”...

“宋教授,您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天文方向呢?”

“因为我的爱人喜欢天文。”

“那您爱人现在怎么样了?”

“她去宇宙了,我也不知道她藏在哪片星云里。”

-

“干嘛呢?”宋玦用手里的饮料瓶子敲了下女孩的头,顺势坐在草坪上发出一声长叹,“哎——呀!可累死我了。给,我特意跑到学校外边给你买的。”

林轻棠接过饮料随手放在草坪上。

“你说你们这些小姑娘真是的,净喜欢喝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还N什么玩意儿后边跟几个数字,跟串代码似的——我说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宋玦自顾自的碎碎念突然发现碎碎念的对象根本没在听。

林轻棠敷衍的挥挥手:“听见了,听见了。”

“那我说什么了?你再重复一遍。”

“哎呀,你不就说小姑娘喜欢跟着代码玩儿嘛,有什么好重复的。”

“得嘞——”宋玦惹不起这祖宗,“谁又惹着你了?让你忧伤到45°角仰望天空——跟我说说,我找他拜个师请教请教——不过我建议你倒立,还能防止眼泪流出来。”

林轻棠破天荒的没回怼他:“看星星呢——别烦我。”

“看什么星星?看猩猩到动物园里看去啊。”

宋玦被林轻棠一脚踹倒在草坪上。

“哎呦疼死我了!小姑娘家家的,林轻棠你能不能淑女点——劲儿怎么这么大。”宋玦麻溜爬起来学林轻棠同款45°仰望天空,看着天上依稀的几颗星星,“你不会是在这儿看你存的那些什么各种星星吧?”

“你在这儿看能看到个什么啊——改明儿我带你溜天文台看去啊。”

“你懂个——”意识到操场上还有很多人,林轻棠赶紧把脏话咽了回去,“宇宙浩瀚无垠,我在这儿看是看个幻想、看个浪漫,以后我要是学了天文,那才好呢,就可以天天研究银河啦!天文系可是最接近宇宙浪漫核心的学科,你懂什么啊。再说了,天文台一般人进不去,你以为你想去就能去啊——”

“没意思——别看了,你还不如看我呢。”

“看你?你脸上有星星啊?我看你像个猩猩。”

“你看你,能不能淑女点——我可以造星星的好吧。”

林轻棠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好像宋玦浑身透露着“愚蠢”二字。

“你现在闭上眼睛,平稳——平和——诶对——用心感受······”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哎不是你别走啊!”

“不是,我这不是给你变星星呢,姑奶奶你上哪去啊?”宋玦拍拍裤子起身追林轻棠。

“上天文台。”

“你进不去,天文台锁着呢——”宋玦觉得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了,吊儿郎当的说,“你喊我声少爷,我有法子带——”

林轻棠手里叮啷响的钥匙反射着路灯的光,让宋玦的骚话无处可说。

-

“哎你听说了没,林轻棠好像转学走了。”

“转学?转去哪啊?”

“什么转学啊,她生病退学了。”

“啊?什么病啊还得退学?”

“谁知道呢,这么严重,说不定是癌——”

宋玦哼着小曲走进教室,教室里八卦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谁不知道宋玦多护着林轻棠啊。

“哥,哥!宋玦!”

“嗯?怎么了?”被连喊三声,宋玦才终于朝冯航那儿走过去。

“玦哥,听说林轻棠转学了,转哪去了啊——哥,哥!”

宋玦一句话没说又走了——他得去找林轻棠。林轻棠没跟自己说过要走,所以宋玦不信。

“刘姨!刘姨!倾棠在家吗?”

“诶是小宋啊,倾棠出国了——”

“······她生病了吗?”

“这······我也不懂那是个什么病——说是在国内治不了,倾棠妈就把她接国外去了。”

“好的刘姨,我知道了。我先走了,您忙吧。”

-

那年夏天,湘城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暴雨,雨水淹了湘城的许多路,也淹没了宋玦的心。

-

"This is the end of the story, I hope you are not to learn astronomy for the sake of learning astronomy, but to explore voluntarily——Okay, class's over. Any more questions?"

"Professor, are you the boy in the story?"

"Now that the girl?"

· · · · · ·

-

"Hi, Song. Here's your delivery."

宋玦带着教辅回到办公室接过同事递来的快递。里面有一封信、一个U盘和······一瓶饮料。

他展开信纸——他的日思夜想都跃然纸上。

-

亲爱的宋玦:

你现在怎么样了?收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离开了——我的意思是说去世。请原谅我当年的不告而别,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这件事。我得了一种罕见的病,这种病以当时国内的医学技术并治疗不了,所以我妈把我接到国外治疗。我当时就知道,我肯定得死在这个病上——你说命运怎么就喜欢和我开玩笑呢?在国外接受治疗的是日子里,我时常想起你——我总是想你在干嘛?有想我吗?考上大学了吗?

······

我没有放下你,我不告诉你是害怕你伤心。不过我想,我没告诉你也很伤心吧哈哈哈。

······

我这辈子啊,除了没跟你真正的在一起以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机会考上天文系。你说这也挺好玩儿的啊,我的成绩考国内顶尖的天文系院校都妥妥的,你呢,能不能考上大学都不一定。结果呢,我直接英年早逝,连考试的机会都没有了,造化弄人呐!

······

林仙女我掐指一算,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也得25岁了吧。孩子,找个好人就嫁了吧哈哈哈。别到了这岁数还是个大龄剩男,那您老这魅力也下降太多了吧。

······

-

宋玦轻笑出了声,自顾自的摇摇头。

U盘里是一些照片——从襁褓开始,到高中结束。他和林轻棠戴着红领巾一起站在国旗下的照片;他们俩互相庆生时的照片——宋玦身上的奶油每每都比林轻棠的多;两个人去海边的合照、爬山的自拍、毕业典礼上的合照;林轻棠偷拍的宋玦上课睡着的照片、打篮球的照片、运动会的照片······宋玦一一浏览,偶尔看到被偷拍的照片还要顿下敲击鼠标的手想想是林轻棠什么时候偷拍的。

他点开U盘里名称为“NGC 2237”的音频。

里边传来林轻棠的声音,和高中时差不了多少。只是多年没听过了,宋玦一瞬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夏天。

音频里,林轻棠把信念了一遍。

听原比看所感触的多,信念完了,宋玦惶然。

他几次都没能将音频窗口关闭——又响起了林轻棠的声音——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歌停了,可宋玦在等,他在期望下一秒音频里再响起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声音。

无声。



文/霍眠   2020.4.5


罐裝烏龍
欢迎收看垃圾敲键盘,画手也有文...

欢迎收看垃圾敲键盘,画手也有文手心()是没营养摸不着头脑青春伤痛失忆文学。

欢迎收看垃圾敲键盘,画手也有文手心()是没营养摸不着头脑青春伤痛失忆文学。

Lu·F

人间路(3)

电影很快看完了,这人间,谁都想活在电影里,那里的爱情经得起千锤百炼,那里一个人可以守着空房等另一个人十几年,那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每个人也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


她呢?她像一只跟丢了鹿群的母鹿,无处可去,也难以自保。


电脑吃灰了半年多,鹿羽曾一度以为她不会再打开这个东西了,没想到今天因为那个莽撞的小鬼竟然没多想就开了电脑。她看到了那个蓝色的小图标,是啊,设计师的亲儿子PS。


回想了几分钟快捷键,她开始熟练的找素材,裁剪,加文字,特效,很快为刚刚的电影设计出一张海报,她终于轻笑了出来,这个世界上,本还有她深爱的东西。


陆晴天:看完了嘛???!?

陆晴天:有没有...


电影很快看完了,这人间,谁都想活在电影里,那里的爱情经得起千锤百炼,那里一个人可以守着空房等另一个人十几年,那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每个人也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


她呢?她像一只跟丢了鹿群的母鹿,无处可去,也难以自保。


电脑吃灰了半年多,鹿羽曾一度以为她不会再打开这个东西了,没想到今天因为那个莽撞的小鬼竟然没多想就开了电脑。她看到了那个蓝色的小图标,是啊,设计师的亲儿子PS。


回想了几分钟快捷键,她开始熟练的找素材,裁剪,加文字,特效,很快为刚刚的电影设计出一张海报,她终于轻笑了出来,这个世界上,本还有她深爱的东西。


陆晴天:看完了嘛???!?

陆晴天:有没有喜欢小奶狗[滑稽]


鹿羽:[图片]

她发了刚刚完成的海报。


陆晴天:哎?这不是电影的宣传海报吧?这个比原海报看起来高级多了!!


鹿羽:我做的

陆晴天:天呐太厉害了吧!


陆晴天没想到,这个清冷的姐姐竟然在设计上有这样的张力,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的公司不是正在招聘设计师吗,可惜来应聘的人交的设计作品都很难入他的眼,一流的设计师又不愿意来他这样新成立的公司工作。


陆晴天:姐,明天上午有时间吗?我有事找你商量

鹿羽:什么事不能直接说

陆晴天:卖我个面子吧,有惊喜!

鹿羽:……


第二天她还是早早起来了,很意外的,昨夜睡得很安稳,没有失眠也没有噩梦,努力上扬嘴角给了镜子里的自己一个微笑。

“鹿羽,有些事情,可能真的该让它过去了”

……


“姐姐啊,是这样,你不昨天说你待业么,我的公司正好缺一个设计师,我很喜欢你的设计,你看……”


“我不行的,很久没做过了,手都生了”


“不是啊,你昨天那个就很棒啊,考虑一下嘛,工资好商量的,好不好?”

陆晴天真的很想把她挖来自己公司,那设计一看就是大手笔,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的,他可是深深懂得。


“我想想吧……”


陆晴天还想再劝劝,可是他又不敢勉强,只好先放人回去了。



“喂?鹿羽啊,你的房租该结了。”

刚到家就接到了房主的电话,她才想起,这座繁华的城市,钢筋混凝土搭建起来的城堡,在深圳,她究竟还有什么?或许,再不去赚钱,她前些年的家底就要透支了,或许,晴天?这一次,他会是真正的光吗?


鹿羽:什么时候面试

陆晴天:随时恭候[抱拳]

陆晴天:[地址]

鹿羽:好


一点也不意外的通过了面试,她很快就正式上岗了,一场相亲竟然换来一份工作。不过她也不曾觉得不可思议,毕竟曾经拥有过那样的成就,如今在一家新公司谋一个职位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世界总是很会遗忘,遗忘欢乐,遗忘哭悲,遗忘盛世欢歌,遗忘漫天战火。而他们,纵是曾有百般荣誉,也不敌不过时间。


她站在天桥上望着车水马龙心中一片沉寂,记得自己曾在这里与另一个人相拥,也记得自己是怎样差点从这一跃而下,而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沉寂。


她敌不过人心,敌不过岁月。就连心里最后的抗争也随着时间流逝和新生活的开始逐渐偃旗息鼓。留下的,只有满心的无力,没错,时间连你战斗时身上留下的伤疤都会抚平,同它叫板,注定落个一无所有。

代大师李某

情人节,不能失了排面,来一段青春伤痛文学

        我记得你第一次向我表白,我以为你在开玩笑,但我当时的心跳是像小鹿乱撞一样,我没想到会是真的。我,忽略了那不断鼓动,充斥着欢欣的小鹿。我记得在一起后你向我构想未来,我记得你撒娇让我给你戴红线,我也记得你给我送小面包,但我都拒绝了,我的粗心和毫不在意破坏了你的小浪漫。直到后来,我开始在梦里想念你,我开始明白一些事情。但我没想到,错过就是错过了,不会给你任何挽留的机会。后来我与他们聊天,有时聊到了你,他们的避忌不谈到后来和我如往常一样交流。我现在想来,突然想明白了以前的很多不曾在意的细节,关于以前的一切开...

        我记得你第一次向我表白,我以为你在开玩笑,但我当时的心跳是像小鹿乱撞一样,我没想到会是真的。我,忽略了那不断鼓动,充斥着欢欣的小鹿。我记得在一起后你向我构想未来,我记得你撒娇让我给你戴红线,我也记得你给我送小面包,但我都拒绝了,我的粗心和毫不在意破坏了你的小浪漫。直到后来,我开始在梦里想念你,我开始明白一些事情。但我没想到,错过就是错过了,不会给你任何挽留的机会。后来我与他们聊天,有时聊到了你,他们的避忌不谈到后来和我如往常一样交流。我现在想来,突然想明白了以前的很多不曾在意的细节,关于以前的一切开始慢慢变得清晰。我想,如果我再仔细一点,再认真一点,再成熟一点,是不是就能察觉到你的变化,是不是就能不让你一个人犹豫,是不是就能不让你一个人迷失在未来的路上。我常常在夜里想念曾经,想念曾经最快乐的时光,想念最初的我们,想念曾经都有着赤子之心的我们。我想,如果我们相遇的时间再晚一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以后我可能会喜欢上另一个人,就像当初我喜欢你一样。或许除了你,我再也遇不到能让我感觉有心跳的人。到最后只能把你埋在心底,当青春逝去的时候,很多东西都会面目全非,也许你会是我心中最大的遗憾。但我始终,感谢你来过我的青春。

Lu·F

人间路(1)

   “呜呜,嗯,呜呜呜,,,,呜呜”

     她又一次躲在被窝里呜咽着,眼泪肆无忌惮地涌出来,身体在不断地发抖,可明明被子里已经足够温暖。

     “谁?谁能来救救我,我好痛,呜呜呜呜呜。”她害怕的抱住自己,蜷缩着身体,止不住地抖着,她想起了那个人。

       她想:如果哪天实在受不住了,打电话哭着求他救救自己,他会不会关心一下自己,会不会,...

   

   “呜呜,嗯,呜呜呜,,,,呜呜”

     她又一次躲在被窝里呜咽着,眼泪肆无忌惮地涌出来,身体在不断地发抖,可明明被子里已经足够温暖。

     “谁?谁能来救救我,我好痛,呜呜呜呜呜。”她害怕的抱住自己,蜷缩着身体,止不住地抖着,她想起了那个人。

       她想:如果哪天实在受不住了,打电话哭着求他救救自己,他会不会关心一下自己,会不会,他其实也没那么冷漠。

      他会懂自己吗?一个从不在白天显露自己情绪的女孩,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黑暗的地方偷偷绝望。不过,或许他从来都没在意过吧。

      鹿羽喜欢黑夜,夜里她不用看任何人的表情,夜里她的世界只有自己,她可以尽情的享受自己的情绪,尽情的露出深情的眼神和眼角禁不住留下的泪水。没有任何人会诧异,当然,也没有任何人会安慰。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久到她已经不记得了,久到那人唤着羽儿时温柔的笑脸都已经模糊,是啊太久没见到他了,久到梦里都不再出现了。

      “还好吗?你还好吗?我的小叶……”

       汹涌澎湃的情绪渐渐平静,小羽紧紧抓住被角,再次回想那个人……

       他们分别那天,没有电视剧里的大雨瓢泼,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炎热的夏日午后,她没再去叶蔚他们教室门口看他,只是默默地抱着书离开了,离开了那个地方,也离开了那个人。

      十年了,她依然记得自己那天是怎么强忍着没让自己蓄了满眼的泪水大白天从眼眶中掉出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是啊,她是个逞强的性子,怎么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哭啊。

      那只倔强的小鹿,受了伤也能坚定的向前走,他有怎会知道,多年后的自己,会尊严扫地,祈求那个男人来抱抱自己,希望他能救自己离开彻夜的黑暗与孤寂,能帮自己拜托无边的痛苦……



      咚咚咚~

     “还不起!天天躺床上就知道睡!你多大啦?啊?我能养你一辈子吗?你看看你像什么样?”

     

     “小羽!你二十八岁了,你不小了,张阿姨的女儿比你小一岁呢,人家二胎都上幼儿园了,你呢?工作工作不好好干,对象没有,妈给你安排了那么多次相亲,你哪次不是哭丧着个脸去又哭丧着个脸回来?”


      “你想干嘛?真想当一辈子老姑娘?你不嫌臊,我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呢!”


        “你赶快起来,去见见张阿姨给你介绍那个小伙子,整天窝着不怕臭了啊?个倒丧门!”

        …………

        门外叮叮哐哐,她伸手拨了一下纯黑的厚厚的帘子,一束晨光打进房间晃得她眯住了眼睛,又快速放下帘子,她知道,她这样的人是不配被阳光抚摸的,阳光带给她的,只会是刺痛。

       骂声还没停,她知道,这声音能持续好久的,她机械的坐起来,又该面对这该死的一天了,她想。

奶茶去冰加珍珠

致每一个在爱情里最真实的你

夏婉和童相铭两家是邻居,父亲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母亲经常相约买菜闲谈,两家关系十分融洽。一起长大的夏婉和童相铭两人更是被整条街的邻里打趣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两人从幼儿园到高中一起参加过无数的文艺表演、知识竞赛,获得的荣誉不计其数,还有不少被陈列在学校的冠军墙上。无论是在老师家人眼里,还是同学朋友眼里,俩人都是无比的般配,仿佛天生一对。


童相铭比夏婉大三个月,一直以哥哥的身份保护着夏婉,给夏婉温柔的关爱。夏婉自小学习优异、长相清秀、性子温柔,不少男生被夏婉吸引纷纷递出情书,这种时候童相铭总是会站出来把夏婉护在身后,生怕这些男生耽误了夏婉。而帅气阳光的童相铭也不乏追求者,同样的夏婉总...

夏婉和童相铭两家是邻居,父亲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母亲经常相约买菜闲谈,两家关系十分融洽。一起长大的夏婉和童相铭两人更是被整条街的邻里打趣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两人从幼儿园到高中一起参加过无数的文艺表演、知识竞赛,获得的荣誉不计其数,还有不少被陈列在学校的冠军墙上。无论是在老师家人眼里,还是同学朋友眼里,俩人都是无比的般配,仿佛天生一对。


童相铭比夏婉大三个月,一直以哥哥的身份保护着夏婉,给夏婉温柔的关爱。夏婉自小学习优异、长相清秀、性子温柔,不少男生被夏婉吸引纷纷递出情书,这种时候童相铭总是会站出来把夏婉护在身后,生怕这些男生耽误了夏婉。而帅气阳光的童相铭也不乏追求者,同样的夏婉总是安静的站在童相铭身侧,替他婉拒送来爱心礼物的小女生们。俩人之间默契十足,天衣无缝。


小的时候,两家周末聚餐时,大人们也经常毫不避讳的唤两人女婿、儿媳妇。长大了懂得这些后,俩家大人渐渐开始避开孩子讨论结婚后去谁家吃饭、哪家帮忙带孩子、逢年过节去谁家的问题。

一切都很自然,都顺理成章。


 而作为女孩子的夏婉心思更灵敏,在进入青春期后,身边的人女同学围坐在篮球场旁讨论几号更帅时,童相铭穿着七号球衣就这样闯进了夏婉的视线。当心脏猛地一紧时,夏婉知道从小听别人说来的玩笑她都听进了心里。


夏婉开始小心翼翼的和童相铭讨论有关爱情的话题,但童相铭思绪迟钝,对夏婉的心思毫无察觉。几次下来夏婉深感挫败,但是转念一想这样单纯懵懂不正是吸引自己的少年吗。


夏婉聪慧乖巧,一直将自己的心意隐藏的人很好。周末两家人又一次坐在一起吃饭,童相铭妈妈将去了刺的鱼肉放进夏婉的碗里,打听起她有没有恋爱时,夏婉下意识的看向童相铭,而后者一心一意地啃着排骨。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父母们的眼睛,这之后两家父母更是认为俩个孩子已经成了,将原本在背后讨论的婚后生活直接搬上桌面了。每每讨论这些话题时,夏婉的眼神总是飘忽不定的绕着童相铭转,而后者仍旧无动于衷地抱着手机刷题。      


夏婉的表现太过于明显,连闺蜜都能看出她的心思,可童相铭就是不知道。夏婉起先不肯向闺蜜承认,但后来实在是无法了,只能向闺蜜求助。闺蜜性子急又大大咧咧,说童相铭这种潜心于学习的好少年,肯定对情情爱爱非常迟钝,所以得直接挑明,你俩俩小无猜青梅竹马,他对你又多加照顾,不喜欢你谁能信?于是夏婉在闺蜜的提议下,精心准备了告白礼物,在回家必经的小路上等待童相铭。


童相铭最近为了准备校园文化节的表演每天早出晚归,算起来两个人已经五天没见了。


夏婉在心里反复琢磨一会要说的话,等了一会儿就见童相铭从远处走来。夏婉心下一喜,迎着走了上去,童相铭显然没想到夏婉的出现,正准备开口问她怎么还没回家时,夏婉将一个包装精巧的礼盒递到自己面前。


  “童相铭,我们认识17年了,做了17年的朋友,可我现在不想再做朋友了,我喜欢你。”


童相铭视线落在夏婉身后,表情不太自然,夏婉顺着目光望过去,那是文化节和童相铭四手连弹的沈思忆。


后来,夏婉才知道,童相铭对沈思忆一见钟情。这次文化节本不准备参加的童相铭,因为沈思忆想同台表演的心愿,放下高三繁重的课业,用心筹备;每次周末聚餐时,抱着手机不参与任何话题的童相铭并不是在刷题,而是在线为高二的沈思忆解答疑难题型;曾经两个人一起讨论爱情时懵懵懂懂的童相铭其实在用心准备给沈思忆的表白惊喜;夏婉坐在操场边为童相铭精彩扣篮鼓掌时,童相铭在意的仅仅是沈思忆有没有看到。


 “对不起婉婉,我和思忆在一起一年多了。”


原来,从始至终将别人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玩笑话听进心里的只有一个人。


如果不喜欢,就不要给我不一样的温柔了。

(。,。)

【安金】我们称它为逝去的青春

金和安迷修分手了。

没什么就是感情淡了。金这样想。

是金先提出的分手。一套短信,两人之间,三年感情,灰飞烟灭。转眼间韶华黯淡,岁月轰然倒地,尘埃覆盖所有向光线延伸的矮草。

金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安迷修的时候是在迷迷糊糊的高一。

那是所有人都趴着睡觉,抽屉里还放着没洗干净的饭盒,头顶的电风扇缓缓的转动着,带出一阵阵炎热的风。中午的太阳晒烫年轻的脸庞。不安分的他左顾右盼,眼神落在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身上。

金已经不记得他是怎么睡前的了,只记得校服真的很白很白,似乎可以轻嗅出薄荷的香气。那个人居然把庸俗宽大的校服穿出干净的气息。从窗棂透过来的光显出校服柔和的边角。金第一次见到能把校服穿的怎么...

金和安迷修分手了。

没什么就是感情淡了。金这样想。

是金先提出的分手。一套短信,两人之间,三年感情,灰飞烟灭。转眼间韶华黯淡,岁月轰然倒地,尘埃覆盖所有向光线延伸的矮草。

金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安迷修的时候是在迷迷糊糊的高一。

那是所有人都趴着睡觉,抽屉里还放着没洗干净的饭盒,头顶的电风扇缓缓的转动着,带出一阵阵炎热的风。中午的太阳晒烫年轻的脸庞。不安分的他左顾右盼,眼神落在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身上。

金已经不记得他是怎么睡前的了,只记得校服真的很白很白,似乎可以轻嗅出薄荷的香气。那个人居然把庸俗宽大的校服穿出干净的气息。从窗棂透过来的光显出校服柔和的边角。金第一次见到能把校服穿的怎么好看的人。

也许是金不小心碰到了水杯,也许是金的目光过于炙热。那位少年醒了,出乎意料的小麦肤色与令人赞叹的碧绿色眼睛,嘴角微弯带着过很分美好的弧度,璀璨一笑 ,一瞬间让人觉得那美好触手可及。

修长白净的手指放在轻抿着的嘴边,一声“嘘”绵长又轻柔,在电风扇“沙沙”声下微不可辨,似乎没有惊醒任何人。收到提醒的金这才注意到他右手臂上的风纪委员的标签,这才连忙趴下睡觉,却因为这次照面,一中午都睡不着。

后来发生的一切似乎顺理成章了。偶遇、告白,交往、热恋,牵手、接吻。仿佛分手才是最突兀的,可是只能说,这是很早以前的铺垫了。

越与安迷修交往约发现自己对安迷修来说好像并不特殊。

金不是个矫情的人,但难免有时也会在心里问自己:他喜欢的人不应该有点特权吗?

他可以对任何女生微笑不停,请她吃饭,饭后绅士地为她买单,聆听她无病呻吟的心事,还会担心她的安全在深夜她一直到她楼下。

安迷修坚持他的骑士道,金支持;安迷修贯彻他的善良,金喜欢。金只是想把他内心的原则、道义、教条都拨开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坐在他拥挤的心上。

金有时甚至想看看安迷修拳头大的心脏里到底有没有指甲盖大小的他自己容身的地方。

金最后发现安迷修只适合憧憬,不适合交往。






在手机显示出已发送成功的信息时,金风轻云淡的吐了口气。

他突然想起他们刚刚交往的时候,带着二十块钱一对的木制戒指,那是他们在集市上买的,里面写着“爱你爱到天荒地老”几个字,金当时还笑这是什么年代的土味情话了,可是现在关系是荒了,人是老了,天气却晴朗如初。

想起自己有一次模拟考试发挥失常,平日里品学兼优的安迷修带着金逃课,却因为是第一次逃课手法不娴熟,校服被栏杆上的尖刺给挂住了,结果被教务处主任逮个正着,被骂的狗血喷头,看着即因为第一次被骂而愧疚又为自己愧疚的安迷修,金噗的一声舒心的笑了出来。

想起在上课时,桌子底下拉着的手,用两根吸管喝同一杯可乐,最后喝出纸杯的味道,听到吸管哗啦哗啦的声音就害羞了。


……


三年时光,轰然倒地。

安迷修在金的眼里慢慢变得面目模糊。早早被报送进名牌大学的天之骄子,年纪前几名手到擒来。他宛如神袛一般高高在上,金拼命的想要追上他,通宵刷题,甚至把自己的身体搞垮过了好几次,可依旧是徒劳,与安迷修大步流星的迈步自己就像原地踏步一般。

好累啊,好累啊,我当初喜欢的、穿着校服的、笑得干净的少年去哪了?

我不是个王子,生来尊贵,受不下骑士大人的垂怜。





多年以后金早已习惯用“我真他妈伤心啊”来表达他那些羞以启齿的悲伤。早已习惯脸上笑容灿烂,内心千刀万剐血流成河。

当记忆覆盖上坟冢,他称那些曾披星戴月、奋不顾身的爱情为逝去的青春,走马观花似的,你也是吗?

END

永眠童话

【喻黄】彼端

- 喻文州 x 黄少天
- Vocaloid文艺向三十题其之六:像快要坏掉一样疼痛的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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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样你也还是对我笑着,
让我陪在你身边吧……
——《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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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梦境

他曾经想过很多种场景,但是从未想过能够这么幸福过。
他手里的白百合捧花划出一根抛物线,人群里接到的女孩子惊喜的尖叫。
他的丈夫站在他身边温柔的笑着,牵着他的手,眼神温润,盛满了洋溢的幸福。
教堂的玻璃穹顶上空飞过洁白的和平鸽,光线从彩色玻璃里透进来洒在漂亮的石砖地上,像彩虹一样铺满了精致的纹路,蔓...

- 喻文州 x 黄少天
- Vocaloid文艺向三十题其之六:像快要坏掉一样疼痛的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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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样你也还是对我笑着,
让我陪在你身边吧……
——《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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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梦境

他曾经想过很多种场景,但是从未想过能够这么幸福过。
他手里的白百合捧花划出一根抛物线,人群里接到的女孩子惊喜的尖叫。
他的丈夫站在他身边温柔的笑着,牵着他的手,眼神温润,盛满了洋溢的幸福。
教堂的玻璃穹顶上空飞过洁白的和平鸽,光线从彩色玻璃里透进来洒在漂亮的石砖地上,像彩虹一样铺满了精致的纹路,蔓延上他洁白的礼服和头纱,还有身边男人的眼睛和笑容。
他听见欢呼和起哄声,不禁摸了摸手上刚刚被套上的结婚戒指,笑的眼角都渗出幸福的泪水。
天空湛蓝而清澈,参加婚宴的宾客脸上也都是祝福的表情,一切都美好的不像现实。

也的确不是现实。
他在梦境里牵紧身边人的手,眼角的余光一片模糊。
嘈杂的声音也好,礼炮的声音也好,钢琴管风琴的声音也好,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
白鸽又一次飞过穹顶,地砖上依旧光洁一片。

没事的没事的。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只是个梦。
是个梦啊——

>>> 第一次梦醒

黄少天慢慢的从梦中转醒,手中的铁剑剑柄在他脸上戳出一个红印来,看起来是他不知不觉的抱着剑在墙角睡着了。
他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冰蓝色的眼睛里弥漫着刚睡醒的雾气,天空的尽头泛着令人不安的红色,映在黄少天的眸子里有一种妖冶的美感。
“夜雨殿下!”随队的传令官匆匆忙忙的跑进已经破败不堪的屋子,“第,第三道地平线已经看不见了!”
黄少天愣了愣,站起来,“你说什么?第三道?昨天不是才第一道……!?”
传令官惊讶的看着他,“殿下,第一道已经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了!”
他干咳了一声,“……抱歉我累的有点过头……刚睡醒,龙骑士呢?没用吗?那个阴影的实体到底是什么调查出来了吗?”
传令官沉默了下来,最终摇了摇头,“没有,殿下,第六龙骑士军团全军覆没,消息全无……”
黄少天抿了抿唇,“巫师团还是没消息?”
“是,自从我们半个月前收到索克萨尔殿下的传信以后就再也没……”
“传信?”黄少天迫切的问,“文……索尔有传信回来?”
传令官似乎意识到了黄少天本身记忆的反常,便不再发问如实报告,“索克萨尔殿下说,有望找到阴影核心源头,请夜雨殿下拼尽全力抵挡诅咒——如果让阴影到达第六地平线,那一切都完了。”
“……还好,还好,现在才第三对不对……”黄少天抖着嘴唇掐进自己的手心,“现在的频率?”
传令官低下头,“……距离第二道地平线消失到第三道之间,只相隔10天。”
黄少天深呼吸了一次,“传令下去,第五龙骑士团,第七元素法师军团前线待命,誓死守住第四地平线。”
传令官敬了一个礼,迅速退了下去。

黄少天在传令官离开以后仓惶的抱住头,慢慢的蹲了下去,“我……我到底是怎么了?”

他的记忆停留在一个月前,第一地平线刚刚被不知名的黑暗吞噬,蓝雨失去第一层防御,上千万居民死亡——他作为蓝雨的王子领军出发,第十龙骑士军团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黑暗一同吞噬。
而他的爱人,蓝雨最好的咒术师喻文州,封号索克萨尔,亲吻他的指尖后便领命带着一队精英术士团去探查阴影核心——关于黑暗生物和咒法,如果喻文州是蓝雨第二了解的话,那就无人敢称第一。
这一去便再无消息,黄少天觉得自己睡了太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再次醒来黑暗已经吞噬三道地平线,而恐怖的是他竟然一无所知。
身边的人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坚守岗位,没人发现他的异常,就好像……黄少天认为自己在做梦的时候,其实十分清醒。
被这个推测吓得不轻,黄少天开始靠药物保持清醒,无论如何都不敢睡过去。

可是一边在军士面前保持乐观,一边他就越来越绝望。
前线不断的有人死去,地平线被吞噬殆尽,蓝雨正在一寸一寸的失去他的防御和外壳,第七地平线之后的皇城已经陷在随时可能被毁灭的危险之中。
如果真到了那一刻的话,在第六地平线安营扎寨的黄少天和他的十几支精锐部队也肯定早就不复存在。

牺牲无可避免。
黄少天无助的看着沙漏里的时间和传令官不断汇报的死亡人数——每派去100人,就可以减缓至少一小时的吞噬时间。
可是再怎么用性命作为赌注,终究也有消耗完或是消耗不起的时候。
现在整个蓝雨都将希望放在半个月前还传来消息的索克萨尔身上,就算如此也是希望渺茫。

临危关头的现在黄少天却还发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断断续续,像是被撕掉中间部分的笔记本。
他也无法记得梦中所见,更无法确定是因为梦境还是因为压力过大。

传令官又一次喊着他的封号冲进屋子里,又一次带来死亡人数的统计。
黄少天呆滞的望着沙漏,此时的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 第?次尝试

喻文州抬起头看着黑暗的上空,让背后的骨翼带着他飞起来,手上“灭神的诅咒”散发着莹莹的光芒。
也仅此而已。
自从被卷入这个漩涡里,他就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知道自己身边的咒术师正在一个一个的失踪,无论他怎么呼喊也叫不回来。
他庆幸自己还来得及给黄少天发一条信,留下希望,然后决心要走出这个黑暗的空间。
不知不觉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这个黑暗的空间里仿佛看不见尽头,在法杖的照耀下,喻文州能看见的就是龙的尸骨,人的尸骨,动物的尸骨和武器的残骸。
这些都是黄少天的战士,被卷入漩涡里无法逃出去的战士。

就算冷静如喻文州,在目睹这些以后也不能保持绝对理性。
他用起自己许久没用过的安魂咒,一边走一边解放那些被困在尸骨周围的亡魂,银色的灵魂飞离这个黑暗的空间,去往遥远的天空彼端。
太多了。
往往他站在一个地方念动咒语,就有数以百计的灵魂飞离他身侧。
喻文州齐腰的银色长发被这些灵魂撩的高高扬起,连同黑色的袍角和宽大的袖子一起,漂浮在空中。
他不得不召唤出背后的骨翼,使用飞行寻找出路和解决方式。

情况早已不容乐观。

>>> 第二个梦境

“现在你们可以亲吻彼此了。”
他笑着回抱了那个搂住他腰的男人,接受那个甜蜜又深切的吻。
幸福降临的太过突然,又像细水长流爱情的结局,他终于得以修成正果。
他能闻到百合的花香,能感受到男人的手掌抚过他的腰背,温柔,怜惜又宠溺。

世界就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他们之间只剩下彼此眼睛里的自己。
不论是殿堂里回荡着的圣歌,还是人群的起哄声,还是白鸽扇动翅膀的声音,都已经没了声响。
他只能听见爱人的呼吸和心跳,一下一下冲击着他已经被幸福填满的胸腔。
就像是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就像是梦想成真。

可是纵使是这样,他的潜意识里也告诉他,这是个梦。
再美好也都是个梦而已。
就和视线边角模糊一片的景物,眼前男人看不清的衣着相貌,想不起来的名字一样。
是个镜花水月中的梦。
看不见,摸不着。
醒过来一切都变成泡影。
像海底捞月。

>>> 第二次梦醒

黄少天惊恐的从案台上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他这次记得了一点点他梦到的景象,却让他想要落泪。
他梦到长久以来的梦想,梦到许久未见的,喻文州的眉眼。

——“少天……这次回来,如果我们都平安无事,就结婚吧。”

他终于想起一个月以来无法想起的那句话,然后几乎是颓废的伏回桌子上。
沙漏仍旧在走。
第五龙骑士团也已经牺牲的差不多了。
日子又过去了多少天他也不知道。

“夜雨殿下!!”
他瞪大眼睛看着跑进来的传令官,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对方也是这副表情。
“第,第四地平线——”

已被吞噬。

传令官没说下去,他也没听下去。
噩耗心照不宣的在这个空间蔓延,黄少天回头看了一眼沙漏,干涩的开口,“第四龙骑士团……第六元素法师团,前线待命……索尔有消息了吗?”
“对不起,殿下,没有。”传令官敬了一个礼,“是否现在下达命令?”
“下。”黄少天看着远处绯红的天际,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再说别的事。
自从他能够记住梦境,就没有再失去过记忆,更多的是在试图想起梦境中更加有用的信息。
喻文州拥有释梦和造梦的能力,他梦到结婚仪式肯定不是没来由的。
可是想不起来。
一切只是零碎的片段而已。
黄少天撑住额头,思绪飘到很久以前的日子。

那个时候蓝雨还拥有完整的七道地平线,层叠着守护住代表心脏的皇城。
他是十四岁的小王子,而喻文州已经十九岁,逐渐开始显露天才般的咒术技巧。
本身家中有至高爵位的喻文州自然被蓝雨的王命令去陪伴未来的王子殿下,黄少天当时还没有接触过战争和死亡的眼睛一片纯净,像蓝雨最辽远的天际。
他和喻文州相遇,相知,然后像是咒术反应一样相爱。
十八岁那年他搂着已经成为最高咒术师的喻文州,青涩的亲过去。
喻文州揽住他的腰,闭上眼睛给了他人生中第一个深吻。
可是往往和平持续不了太久。
他二十四岁了,成为了骑士团团长,蓝雨的顶级剑客——而蓝雨迎来了这一场莫名灾祸。

他已经输不起了。
不光是蓝雨,第五地平线,还是……现在不知道身在何方的喻文州。
已经输不起了。

>>> 第?次解放

喻文州以前从来都没想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他解不开的咒法,但是无论他在这个空间里绕过多少遍,用骨翼飞行过多少个来回,都无法找到突破口。
他又不受控制的想起黄少天,想起那个蓝雨最好的剑客,至高无上的骑士,拥有一切的王子,现在是否还安好,还在跟吞噬一切的黑暗作战。
又想到这片阴影是不是已经逼近他的爱人,而他坚强的爱人如何应对,能不能保持冷静。
更多的是想到他该如何继续传信回去,这里的时间流逝似乎变成了一个谜,就像是永恒停驻在一个点上,他只能靠自己解放的灵魂数量计算时间。
几百万。
几百万道银色的光芒飞逝而过,飞离黑暗,去往彼端。

他却仍旧无法找到出口。
喻文州攥紧手中的法杖,骨翼再次在背后张开,进行第不知道几次的探查与找寻。
这一次总算有了不同——
他看到一个巨大的十字架,立在黑暗之中,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诡异又梦幻。
走近了,他才发现下面堆满了尸骨。
龙的尸骨,人的尸骨,动物的尸骨。

喻文州停在半空中举起灭神的诅咒,吟诵起安魂咒。
越来越多的银色光芒飞过他的身侧,近乎是不可思议的照亮了一切。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瞪大了眼睛,完全不受控制的开始流泪——

对不起。
少天。

对不起。

>>> 第三个梦境

“下面请新人交换戒指。”
他听见牧师这么说,看着眼前穿着黑色袍子的喻文州拉起他的左手,金色的指环慢慢的推上他的左手无名指。
他也拉起男人的左手,把同样的,雕刻精美的金色指环推上对方的无名指。
一个约定,一个承诺,一次誓言。

伴随着圣歌,他看着眼前喻文州温润的眼睛,笑起来。
他说文州,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喻文州点了点头,拉着他的手,眼神柔软又温和。

他变得能看清了,能看清喻文州的脸了,也能想起名字了。
但是这一切却还是个梦。
他无法看清喻文州身上古怪的黑色袍子,也无法看清彩色玻璃窗的花纹,更无法看清宾客的脸。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觉得在他心里的某处一定已经意识到现实。
他却不愿相信,不想相信。

>>> 第三次梦醒

黄少天觉得这次他睡的太久了,一觉醒来黑暗已经蔓延到脚下,第五地平线濒临覆灭。
他现在手下只剩一个龙骑士兵团,两个元素法师团,还有他自己。
传令官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单膝跪地,双手碰上一件东西。
黄少天的瞳孔放大,手指颤抖的碰上那根长杆的,破碎的法杖。
他还是能认出来——那是灭神的诅咒。
已经被毁坏的不成样子,依稀能辨认出昔日的装饰和咒文,却体无完肤。

绝望了。
这次是真的绝望了。

他捂住了脸,泪水从指缝里淌下去,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疑惑的抹了一下眼角,“……诶?我睡太久了吗?现在战况怎么样?”
亲眼看到王子遗忘事实的传令官瞪大了眼睛,最终还是收起了剩下的碎片,“第五地平线濒临覆灭,阴影很快就要到来了,殿下您看……?”
黄少天咬住下唇,最终眼神坚毅的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全体出兵。在索尔的消息来之前,一定要守住。”
传令官似乎是有些不忍,但是又不敢告诉选择性遗忘爱人逝去事实的王子,只得领命而去。
黄少天低头看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破的手心,心生疑惑,然后再一次惊恐的意识到自己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啊。
蓝雨要被吞噬殆尽,要被毁灭了。

>>> 第?次死亡。

喻文州看到的是一个牢笼,严丝合缝的罩住整个空间,到处都是破败的武器残骸和尸体,千百个十字架在铺满白骨的地域四处插放着,已经表明了一切。
死之地。
就连喻文州,蓝雨最好的咒术师索克萨尔,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他自己都已经死去多时,只是常年以来的咒法还能让他保持意识。
而在察觉到事实的现在,他的时间所剩无几。
喻文州把骨翼收起来,站到那个巨大的十字架前方,双手合十。

“少天。”
他闭上眼睛,开始释放自己身体里的能量。
“对不起。”
金色的光点慢慢的汇聚起来,在他周身打转,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没能帮到你。”
他的长发也开始化作金色的光芒,一寸一寸的短了下去。
“别放弃。”
能量越聚越多,喻文州紧闭着眼睛,用无法释放的能量开始造梦。
“我爱你。”
数以万计的金色光点像之前他解放的灵魂一样飞离了那个黑暗的空间,伴随着他最后的一个梦境,离开了他的身体。

喻文州垂下了手,灭神的诅咒摔到地上。
他想,他不久后应该也会化作白骨吧。

>>> 最后一个梦境

“……我愿意与喻文州结为伴侣,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无论富裕贫穷、疾病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他面对着教堂巨大的十字架和彩色玻璃,已经想起了一切,他选择性遗忘的一切。
他甚至不敢去看身边的男人,只能低头看着手中带着露水的百合花,最终还是喃喃的说,“……可是,你已经死了啊。”
他身边的人温柔的回应他,“是,我已经死了。”
他还是忍不住,回过头看他身边笑的一如往昔,身上穿着黑色丧服的喻文州,一瞬间眼中溢满泪水,“文州……这是不是代表着……我们要分开了?”
“不,少天,”喻文州温柔的握住他的手,“即使是死亡都无法将我们分开。”
“但是……”
“嘘……”喻文州温柔的打断了他,“别放弃,我就总有一天会回来,带着你的期许,希望,和你所梦想的一切回到你的身边。”
“……”
“所以……”

喻文州轻柔的拥住他,司仪和宾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少天,再见。”
“不,文州,别走……”黄少天瞪大眼睛,喻文州在他面前就那么化作金色的光点,汇聚进他的身体里。
随之而来的便是崩溃,黑色的乌鸦飞过破碎的玻璃穹顶,彩色玻璃变得灰暗,而他手中带着露水的百合花也开始凋零。
石砖裂开了缝,教堂开始倒塌,他所能看到的,却只有灰白世界中漂浮的灰尘。

黄少天站在正在塌陷,崩落的梦境中央,仰头看着被碎玻璃切开的灰色天空。
他身上的礼服也变得破败,一切都变成了废墟。

可是就算是废墟。
他想。
也没有要吞噬一切的黑暗啊。

>>> 最后一次梦醒

黄少天睁开眼睛,城墙上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阴影近在咫尺,第六地平线已经被吞噬了一半。
他慢慢的伸出双手,结印,冰蓝色的剑随着冰蓝色的光芒出现。他握住剑柄,念动他本来完全不知道的咒语,背部赫然张开一双骇人的骨翼。
狂风吹乱了他金银交错的齐腰长发,他握着冰雨的柄,带着两个人的力量,被骨翼带到半空,面容冷峻眼神锋利,勇敢果决的直面黑暗。

“你说的对。”
他沉声说,面对着真正亲眼所见才知晓的,黑暗的实体——那是一片白骨变化而成的千军万马,缠绕着黑色的雾气——单手举起了冰雨,另一只手赫然缠绕上灭神的诅咒曾经拥有过的咒术符文。
“即使是死亡都无法将我们分开,文州。”

黄少天,夜雨声烦,蓝雨最好的剑客,最优秀的骑士团团长。
踏着光芒,向着黑暗直冲而去。

FIN

永眠童话

【喻黄】光芒

- 喻文州 x 黄少天
- Vocaloid文艺向三十题其之五:带你去看肉眼无法看见的宇宙
xxxxxxxxxxxxxxxxxxxxxx
即使如此光也存在于身边,
像两颗互相照耀的星星 
虽然肉眼看不见。
——《盲目の宇宙飛行士》
xxxxxxxxxxxxxxxxxxxxxx

>>>

朦胧绚烂的星云点亮漆黑的宇宙,远方流淌的星河穿过一整个发光的星系。恒星到达了临界点,毫无征兆的爆发,纷落而下的星尘就像是扬花,漂浮在失重的空间里,闪烁生辉。
行星很小,只能容下两个人,走过一圈只需要五千万分之一光年。这样的一颗小行星,也循规蹈矩的绕着一颗恒星周而复始的旋转着。
少年抱着膝盖...

- 喻文州 x 黄少天
- Vocaloid文艺向三十题其之五:带你去看肉眼无法看见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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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光也存在于身边,
像两颗互相照耀的星星 
虽然肉眼看不见。
——《盲目の宇宙飛行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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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胧绚烂的星云点亮漆黑的宇宙,远方流淌的星河穿过一整个发光的星系。恒星到达了临界点,毫无征兆的爆发,纷落而下的星尘就像是扬花,漂浮在失重的空间里,闪烁生辉。
行星很小,只能容下两个人,走过一圈只需要五千万分之一光年。这样的一颗小行星,也循规蹈矩的绕着一颗恒星周而复始的旋转着。
少年抱着膝盖坐在这颗行星的一角,仰头看着广阔的宇宙。他的眼睛就像是最绚丽的星空,可以看见灿烂的恒星和星轨,清澈透明。

而男孩从未见过他,所以当男孩找到他的时候,声音惊喜而兴奋。
他说,“嗨,我以前没见过你,你在看星星吗?这里的风景真不错,你看到那边的星云了没,粉红色的好少见,至少在我那从没见过。”
少年转过头向男孩的方向轻轻笑了笑,“……我看不见。”
男孩愣愣的看着他那双像是盛着整个宇宙的眸子,才像反应过来一样懊恼的低声说,“对不起。”
“没关系。”少年温柔的回答,拍了拍他身边的地方,“不一起坐坐吗?”
男孩惊喜的问,“可以吗?”
在看到少年点头以后,男孩便兴冲冲的坐在了他身边,仰头看着辽阔的宇宙天际,看彗星拖着长长的尾巴一闪而逝,“你不能看见真是……太可惜了。”
少年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平淡的换了个姿势坐着,“没关系的。”
“我真希望你能看见,”男孩认真的说,“因为这一切,就像是梦一样。”
少年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眼睛,“是吗……你是一开始就能见到梦境的人吗。”

>>>

新一次淘汰测试的结果已经出来了,黄少天作为几乎已经是战队内定的成员毫无意外的取得了榜首,将近总分三万分的成绩惊掉了很多人的下巴。
所以黄少天去看成绩的时候并没有多在意,而身边训练营的学生嘀嘀咕咕的讨论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喻文州怎么还在啊?”
“手速那么低不是早就该被刷掉了?可是这都第几次淘汰考了他还把李晟挤掉了,李晟手速比他快好多好吗!”
黄少天看了他们一眼,视线在那张表上扫了一下,在最后一位合格的位置找到了那三个字——喻文州。
一万二千分,刚刚踩过了及格线。

“黄少恭喜啊又是第一!”那两个之前还在讨论的训练营成员总算是注意到了他,连忙过来搭话。
黄少天没理他们,倒是指了指喻文州的名字,“你们刚才说他手速很低?到底有多低?我记得李……李那什么,李晟是吧,的手速也没很高啊?”
其中一人做了个不屑的表情,“岂止很低,根本就是低到发指,均值才180,峰值210都算好的。”
黄少天这回倒是着实愣了愣,又回头看了看那个表,“他还能……”
“就是啊黄少,是不是很不可思议?我现在都觉得是不是判错了,李晟绝对要比他厉害。”

虽然黄少天确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又回去看了一眼那张表,发觉面前这两人的名字均不在此列,便冷笑了一下,“不过啊,嘲笑别人之前你们也得考过啊,虽然我不认识这个喻文州,起码他留下来了你们没有,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黄少……!”
“我要去训练室了你们自便,有缘再见啦。”黄少天伸了个懒腰,挥了挥手表示了一下,向着训练室走去。
不是他想为一个陌生人辩护,只是他看不惯训练营有些人揪着一点不放,更何况还是五十步笑百步——也许是反过来。

坐下来的时候他偷偷问了一下旁边的郑轩,“喂,郑轩,你知道喻文州是哪个吗?”
郑轩刚完成一组常规训练,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黄少天,指了指训练室的角落,“那边那个,黄少你啥时候关心起别人了?”
“我就是好奇!”黄少天辩解,转过头去看郑轩指给他的那个,和他自己年纪相仿,面容清秀的少年。
怎么看都是那种在学校里认真写作业,当课代表和学生会干部的优等生,坐在电脑面前打游戏真是说不出的违和。
郑轩在旁边悄声说,“基本训练营大部分人都不爽他,可是好像他本人不是很在意……”
“因为手速?”黄少天问,双击桌面的训练图标,活动了一下手关节。
郑轩点点头,“还有因为有些人团队赛输给他那组了,说他投机取巧还是怎的,都已经很久了,黄少你不知道啊?”
黄少天茫然的摇摇头,他确实不太关心训练营内部,每天都在钻研剑招和夜雨声烦的属性装备。
“嘛就是这样,你怎么突然想起来?”
黄少天撇撇嘴,“刚刚看成绩的时候听到两只吃不到葡萄的狐狸说他坏话还理直气壮,教训了一顿。”
“那种人可以不用理的。”郑轩嘟哝,“到处都是。”

然后在那段对话的几天后黄少天在走廊上和抱着书往回走的喻文州打了个照面,都已经擦肩而过了,他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回头喊了一声,“喻文州!”
喻文州回过头来,神色有些惊讶,“叫我?”
“你名字不叫喻文州吗?”黄少天反问他,耳机垂了一只下来,双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
喻文州眨了眨眼,微笑道,“有事吗?”
“我说你干嘛还留在这?”黄少天看着他那副淡然的样子突然就觉得有点生气,都被人说成那样还能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优等生就好好坐在教室里学习,来打什么游戏,打游戏还是个吊车尾,手速这么低,留在这里苟且残喘有什么用,给人当笑话吗?”
喻文州一开始还以为黄少天也是和别人一样找他茬,仔细一听却觉得有点不对,就像是黄少天在别扭的关心他。
“既然我想,为什么不呢?”喻文州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呢?你是为什么要玩荣耀?”
黄少天愣了愣,“当然是喜欢。”
“嗯,我也喜欢荣耀,所以不会放弃。”喻文州弯起眼睛,“手速不是唯一的,你忘记蓝雨的宗旨了吗?”
“啊?”黄少天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扯到蓝雨上,“啥宗旨?”
喻文州慢慢的说,“团队是六个人的比赛,不是一个人的。所以队徽的六芒星才是那么设计。”
黄少天气结,“你的意思是说,在团队赛里手速不重要?”
“我没这么说,”喻文州笑了笑,“但是战术能成为手速的弥补。”
黄少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会战术?”
“会一点。”喻文州很谦虚,“还在磨练。”
未来的剑圣才发觉话题被喻文州带跑了好远,气急败坏的把话题扯回来,“可是这能说明什么吗?你就不是吊车尾了?”
喻文州有些无奈,“你也和那些人一样想让我滚出去,好多一个名额给手速比我快的那些人吗?”
黄少天急了,“我没这么说,我……你……你怎么这样!”
到底还是个孩子。
喻文州叹了口气,“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在我这个吊车尾身上浪费时间,黄少不是忙着研究对战吗。”
说完他就没停留,径直走过了黄少天的身边离开了,而黄少天呆呆的站在走廊中央,随后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不该,跺了跺脚回宿舍了。

>>>

男孩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少年还在抱着膝盖,仰头看着他从来没看见过的星景。他听到了男孩的脚步声,回过头,“怎么了?”
男孩抓起他的手,“你跟我来!”
“嗯?”少年有些疑惑,还是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去哪?”
“去一个你也肯定能看到光的地方,对对对我没放弃,你一定得看看。”
没等少年给出反应,男孩就拉着他的手跑了起来,跑过坑洼不平的路面,不太高的山坡,一直跑到一片广阔的平原上。
面前是绚烂的极光,在上空温暖的倾泻。身后是广阔的宇宙,流星一颗颗划过,熠熠生辉,照亮了整个世界。

男孩拉着少年的手,另一只手遥遥指向远处的极光,“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像梦一样对不对?”
少年努力睁大了眼睛,却还是一片黑暗。他只能感受到有泪水从眼眶顺着脸颊滑下去,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男孩慌了,“还是看不见?”
少年摇摇头,“嗯。”
男孩手忙脚乱的帮他擦眼泪,“你别哭啊,看不到也没问题我会想办法的,你别哭啊!”
少年又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微笑,“不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谢谢你。”
就好像是,明明心已经看见了光芒,但是还没能亲眼见到。

>>>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黄少天在他们第二次因为手速和团队的问题吵了一次——黄少天单方面对他发脾气——以后,就死皮赖脸的粘了过来,赶也赶不走。
喻文州对此特别无奈,现在他被别人说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可是黄少天好像已经赖上他了,甚至在训练室都蛮横的赶走了他旁边的那个人坐到了他旁边。
“这有什么,”黄少天嘴里塞了东西坐在他对面含含糊糊,“你是唯一一个愿意听我讲话还知道我在讲什么的人我干嘛不跟你在一起?”
喻文州叹了口气,“好吧,你赢了……还有少天,不要丢掉蔬菜。”
黄少天噎了一下,眼睁睁的看着喻文州伸筷子过来把他挑出来的蔬菜全部扒回他碗里,然后收拾碗筷去窗口还餐盘。
喻文州回来就看见黄少天盯着那堆蔬菜苦大深仇,不禁无奈,“不用这么讨厌吧?挑食不好。”
“不要胡萝卜,不要苦瓜,不要茄子。”黄少天瞪着自己的盘子,“不要秋葵。”
喻文州发现他真是对黄少天没辙,和黄少天坐到一个长凳上,“我吃四分之一,你吃四分之三,行了吧?”
“一半一半!”黄少天讨价还价,“一半一半我就吃!”
“好好好,一半一半,”喻文州叹了口气,拿过黄少天的碗和碟子分菜,无视对方不要秋葵的抗议,“吃蔬菜对身体好。”
黄少天闷头扒饭,然后也没打算站起来去还餐盘,就着那个姿势靠在了喻文州的肩膀上,顺手拉起喻文州的左手捏了捏手指,给他做起手操来。
喻文州的手比他自己的白,手指修长,骨节不明显,摸上去手感很好,甚至连疤都没有。哪像他自己——黄少天偷偷看了一眼他自己的,不想再比第二次。
他一边捏着喻文州的掌心和手指,脸还枕在人肩膀上,“你说……”
“嗯?”
“这么好看的手……为什么就是快不起来?”
喻文州反手握住黄少天的手,“还在纠结我的手速?”
“能不纠结吗?”黄少天直起身来,“文州……我看了你之前打过的团队赛的录像,那些战术都是你想的?”
“参考了一些魏队的策略,大部分是根据当前团队和地图现场部署的。”喻文州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样随口说,“怎么了?”
“如果这些能应用在赛场上,虽然我不太懂,但是……”黄少天没说下去,他知道喻文州一定知道他想说什么。保持着那个握着喻文州手的姿势,他认真的看着喻文州,琥珀色的眼睛闪闪发光,“我……想和你一起站在荣耀的职业舞台上。上次你说应该站在场上的是我,可是……我觉得你也应该站在场上。”
喻文州缓缓的眨了眨眼,“少天……”
“嗯?”
“谢谢。”他笑了笑,“可是以我的手速……”
“我会想办法的,”黄少天信誓旦旦的说,“下次团队赛我跟你一组,我试试把郑轩也拉过来,这样魏老大说不定能注意到你,你说是不?”

后来,喻文州赢了魏琛三局。
也许第一次赢是因为运气好,第二次赢是因为巧合,第三次赢就已经能够说明问题。
黄少天高兴坏了,当场蹦着去抱喻文州,“你真棒!”
喻文州目光闪烁了一下,又说了一次,“谢谢少天。”
黄少天收起了笑嘻嘻的神情,对喻文州伸出拳头来,“一起努力,要带给蓝雨奇迹。”
“是创造奇迹。”喻文州笑了,和他碰了碰拳,“少天饿吗?我请客。”

魏琛看着两个少年粘在一起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心情复杂,不知不觉黄少天都长大了,成熟了,稳重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喻文州的缘故。
方世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想到什么了?”
魏琛点了根烟,“蓝雨的双核心。”
“嗯?刚才那个赢了你的?”
“他可以成为蓝雨的基石……这样少天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冲锋陷阵。”魏琛看着青烟在手指间袅袅升起,“我们都老了。”
“你想把索克萨尔给他?”方世镜问,“可是还有两年他们才能出道。”
魏琛回头看了看他的副队一眼,“你知道了。”
“我知道。”方世镜叹了口气,“我还不知道你吗。”
魏琛看着喻文州和黄少天离去的地方,笑了一下,“虽然啊,我自己还是很遗憾,没能亲手拿个十几二十个荣耀冠军什么的——但是我对蓝雨没什么遗憾了。”
那两个少年,将成为蓝雨锋利尖锐的剑,和如影随形的诅咒。

>>>

男孩日复一日的寻找着让少年看到光芒的方法,他试过了一切的可能,可是就是成功不了。
少年坐在漆黑的天幕下,冲他笑了笑,“没事的,我看不见也无所谓,你描述给我就好。”
男孩却拒绝了他,“不行,一定有方法的,我不相信。”

他一直没停下,夜复一夜,绕着这颗小行星跑着,就像是在追赶曙光一样跑着。
可是他开始惊恐的发现,他视线里的星星变少了,变模糊了,没有了流星,星河,星轨,甚至没有了一团一团斑斓的星云。
他看不见梦了。
他忘记了梦的模样,虽然还能看见事物,却独独忘记了宇宙的色彩。
男孩惶恐,害怕,在少年身边发着抖,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明明已经看不见了才对。

少年摸索着找到男孩的手扣紧,“总有一天能再找到光芒的。”
少年温柔的说,倾过身亲吻男孩的脸颊。

>>>

魏琛的退役像晴天霹雳,黄少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喻文州去敲门他也不搭理,最后还是方世镜朝里面喊了一句魏琛要离开了,黄少天才红着眼睛打开了门往外冲。
他在窗口冲着魏琛声嘶力竭但是喊,“魏老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和文州都不会让你失望的!蓝雨会有很多个冠军!”
魏琛抬起头看着这个他一手教出来的徒弟,喷了一口烟出来,“臭小子你最好记着!不拿七个冠军召唤荣耀女神别来见老夫!”
黄少天抽着鼻子敬了个滑稽的礼,然后听到魏琛喊,“喻文州呢!快把这熊孩子拉回去都快掉下来了!”
然后他身后有一只手扯住他的衣服把他拉回去,喻文州也出现在那个窗口,“魏队,蓝雨不会让您失望的。”
“最好是这样。”魏琛笑起来,挥了挥手,“蓝雨就交给你们了。”

第四赛季,喻文州和黄少天出道了。
蓝雨那时几乎大换血,核心成员大部分都是新人,队长和副队长都是18岁刚出道的毛头小子。
发布会前黄少天在准备室浑身都不舒服,穿在他身上的队服此时好像变得让他很不自在,坐下了又站起来,在室内踱步。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文……不对,队长。队长队长队长。我得习惯这个才行……我紧张。”
喻文州最后确认了一下演讲稿,温和的回答他,“没关系,交给我就好。”

记者很显然不看好蓝雨,抛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却都在黄少天的目光下被喻文州一个一个的挡了回去。
“请问黄副队长,”有个记者用一种讥讽的语气问,“听说喻队长的手速刚到职业圈及格线,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黄少天笑了,“我为什么要有看法?他是我的队长,魏……队钦点的索克萨尔接任者和蓝雨队长,我要是对队长有看法那是不是对魏队有看法?你有看法吗?”
记者不甘心的又问,“那是否会觉得蓝雨以后会因为这个而需要一段调整期?”
黄少天刚想张嘴,喻文州递了个眼色给他,然后笑笑开口,“我相信所有队伍在加入新成员以后都需要调整期,我的手速不会成为蓝雨的阻碍,这个请放心——不过,在没有开始比赛的现在,直接的下定论也许有些太早了吧?”
黄少天甚至想拍手称快,直接抢过话头,“我说啊,蓝雨全队上下对队长做队长这件事都没意见,为什么你们非要抓着这个问题不放,而且还是因为手速,手速能说明一切吗?”他指了指后方挂着的蓝雨队徽,“团队赛不是一个人,而是六个人,就算手速确实是短板我们也能做出弥补。”
喻文州笑了笑,他以前对黄少天说过的话,这个时候被黄少天拿来堵记者,居然还像以前一样有威力。
他回头看了看蓝雨的新队徽,那里新添上去的一把剑就像是在发光。

四赛季的开始很顺利,黄少天机会主义的风格有了喻文州在后方指挥发挥到了极限,有不少战队在最初几轮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看好蓝雨的记者终于闭嘴了。
可是麻烦很快就来了——新秀墙。在蓝雨现在的状况下,还是三堵厚厚的墙。
黄少天的风格明显,喻文州有短板,郑轩也没有特立独行的一点。
这些很快就被豪门战队抓到了应对方法,第九轮常规赛的时候黄少天一头撞上了新秀墙,被微草狠狠压制,大比分输了那场比赛。
后来的好几场也一样,喻文州经常一个人复盘到午夜,笔记记了很厚的一本,第二天早上开例会的时候用投影逐步讲解,改变策略。

黄少天有天突然就在喻文州复盘的时候推开了会议室的门,满脸懊恼,“队长……”
“怎么还不睡?”喻文州问,有些担心,“睡不好状态会不好的。”
“你就有好好睡觉吗?”黄少天坐到他对面,望着喻文州眼下在电脑屏幕照耀下愈发深的阴影,“我知道你是队长,肯定会辛苦,但是熬夜熬这么晚……我……”
喻文州温柔的摸了摸黄少天的手,“等找出办法就好……少天你肯定不是来找我说这些的,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了吗?”
黄少天抓着喻文州的手捏着他的指尖,“我有点……怎么说,特别迷茫。”
“嗯?”
“这样的风格到底对不对?到底是我用错了方法,还是我做的不够好,还是我太自负?一直输一直输是不是因为我的错?”他睁着眼睛看着喻文州,“我到底该不该……”
“嘘……”喻文州伸出手指按住黄少天的嘴唇,“不是你的错,你的方法和风格都没错,只是还不够完美,让对手有了研究的空间。”
“可是……”
“输不是你的错,比赛本来就有输有赢,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在复盘。”喻文州温柔的望着他,“这才刚开始,少天,随着不断的完善改变,迟早有一天我们的对手会预测不到你的攻势。”
黄少天垂下头,“嗯。”
“少天。”喻文州轻声叫他,黄少天又抬起头来,喻文州接着说,“你看,连我这样都没有放弃,何况是你呢。”
黄少天睁大了眼睛,他突然觉得很难过,又觉得很庆幸。

他面前的这个人,走过所有人都不看好的逆境,被嘲笑,甚至被黄少天叫过吊车尾,可是他没有放弃。
他面前的这个人,拥有噩梦一般先天的劣势,却赢了魏琛三局,成为了蓝雨的队长,在困难中为了战队复盘,做笔记,研究战术,即使如此辛苦都没有放弃。
幸好是喻文州。

“去睡吧。”喻文州刚想拍拍黄少天的膝头,被他的副队长执起手,刚想问,就看到黄少天低下头,轻柔的亲吻他的指尖。
“少天……?”
黄少天慢慢的,近乎虔诚的吻过他的每个指节,垂着眼睛看着那只握过鼠标,为他们写下战术,就在刚刚还做着笔记的手,“我……队长,文州,我……”
喻文州叹了口气,“……少天。”
黄少天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抬起头来看进喻文州暖色的眼睛,“我喜欢你。”
“我知道。”喻文州温柔的说,轻轻挣开黄少天的手,摸了摸他的脸,“我也是。”

“我陪你吧。”黄少天挪过去和他并排坐着,“两个人也能讨论很多东西,你一个人太辛苦,没打进季后赛就倒下怎么办?以后我陪你!”
喻文州有些无奈,心里却暖起来,“嗯。”
黄少天笑嘻嘻的靠过去,嘴唇碰了碰喻文州的嘴角。
喻文州看了他一眼,轻柔的转过黄少天的脸,温柔的吻了一下黄少天的嘴唇。

在不远以后的未来,黄少天和他的夜雨声烦会封神,会成为荣耀的剑圣。
而喻文州作为黄少天最坚固的后盾,作为蓝雨的基石,给予他最大也最完美的支持。
距离他们的梦想已经不远了。

>>>

少年仍然看不见宇宙,而本该忘记了梦的男孩,也在少年温柔的对待下想起了他曾经所见的一切。
只是不能再看见了。
他仍旧很遗憾,不能带着少年去看他心目中最美的星景,不能带他去看最灿烂的光芒。

但是少年轻轻的说,“但是,我已经找到光了。”

他的光早在最初的那一天翻山越岭向他走来,踏着他看不见但是一定存在的星光,照亮了他曾经黑暗的世界。
可是他用了这么久才意识到,才发现他的感官已经在叫嚣着,其实光芒就存在于身边。
男孩此时又一次向他的方向奔跑而来,这一次少年感觉到了,不论是听觉,嗅觉,触觉,还是由心而生的直觉——他都能感觉到对方正一步一步的,走进他的世界里。

男孩笑着说,“对啊,即使肉眼看不到……”

>>>

冰雨的剑光纷飞,死亡之门冉冉升起,爆裂的子弹炸在上空。
黄少天死死盯着屏幕,他在跟王杰希火拼,手下的操作精准。可是王杰希似乎放弃了他,王不留行的扫帚一甩,直冲着索克萨尔的方向飞去。
黄少天暗叫不好,快速奔跑起来,三段斩使出去,居然硬生生的抢在王不留行到达之前的一秒让夜雨声烦挡在了索克萨尔身前。
像骑士一样。
他的剑锋劈开气流,硬吃了一记魔法射线,跳起来银光落刃,毫不吝啬的开了幻影无形剑。
就在那一刻他创了记录——十四剑。
幻影无形剑操作出了十四剑。

决赛现场已经哗然一片,可是此时的黄少天不知道,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要赢。
要赢。
已经走到最后了,怎么可以输。

袁泊清不剩多少HP的冬虫夏草已经被因为黄少天而没被打断的六星光牢困住,枪淋弹雨的子弹和涛落沙明的气波如期而至,被一波带走已经是时间问题。
而现在黄少天可以做的——在于锋带徐景熙堵截邓复升的时候——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拖住王杰希。
索克萨尔最后还是死了,最后一条消息发给黄少天,“box-1,王杰希。”
他牵制住了王不留行,而独活在一分钟后阵亡,而于锋的狂剑也因为卖血而濒临红血。
场上的人员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袁泊清,宋晓,徐景熙……
郑轩在屏幕变灰前爆起手速发了两个字,“黄少!!!!!”
黄少天握着鼠标,看着蓝雨和微草都黑了五个的头像,蛰伏在草丛里等待他的机会。
他现在出奇的冷静,就像从来没有状态这么好过。
在场上只剩下他和王杰希的时候,不过又是一场单人赛而已。

夜雨声烦:31%,王不留行:45%。

他抽出手,刷了一屏幕的垃圾话,王杰希不为所动,依旧搜寻着夜雨声烦的踪迹。
黄少天已经能看见魔道学者了,可是他没动,依旧保持着趴伏的姿势,在王不留行离他足够近并且背对他的那一瞬间腾空而起——银光落刃!
随后他一点都没迟疑,立刻开了剑影步,王不留行的熔岩烧瓶丢了个空,那一瞬间的收招僵直让黄少天又看到了机会。
他立刻取消剑影步,三段斩,剑定天下,幻影无形剑!
这一波攻击硬生生的打出了浮空状态,带下王不留行几乎20%的血量。
夜雨声烦31%,王不留行27%。
而黄少天又消失了。

这是一个能把剑客玩成刺客的男人。
王杰希四处警惕的搜寻起来,却不想黄少天根本没有动位置——在这个紧要关头,黄少天居然选择的却是打CD流。
出其不意,把蓝雨的风格发挥到了极点。
在又一次等到了王杰希出现的时候,黄少天在频道里发了一句“冠军是属于蓝雨的!!”以后断然冲出,落凤斩,弧光斩,格挡挡住王杰希的扫把旋风,银光落刃,剑定天下,幻影无形剑。

王杰希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的最后黄少天选择的居然是最不被职业选手看好的CD流,可是就是这个最不被看好的方法,做到了最终没被他料到的效果。
第一次中埋伏是因为黄少天出其不意,第二次却真的是因为被反向思维。
王不留行4%,夜雨声烦9%。

黄少天已经不管不顾,技能好了就用,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害。
夜雨声烦和王不留行的血量交替下降,最后冰雨挥出冰蓝色的光芒,随着银光落刃的坠降,王不留行最后一点生命被清了零——

夜雨声烦,2%的血量,留在了战场上。

荣耀!

黄少天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大字,好像刚刚做了一场大梦,他甚至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他赢了。
蓝雨赢了。
他们是冠军!

喻文州拉开了他隔间的门,微笑的看着他。黄少天慌忙擦了眼泪,冲上去一把抱住他的队长,语无伦次的叫着“我赢了我赢了蓝雨赢了蓝雨是冠军队长我爱你”。
出了比赛席迎来的便是欢呼的海洋,晓川场馆一片欢腾,而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咧嘴笑着,另一只手握紧了喻文州的。
他们和微草握手的时候王杰希冲他点了点头,“出色的战术。”
黄少天笑起来,“打的不错。”
王杰希肯定的说,“下次场上再见就不会是这样了。”

而当黄少天真正触到那个刻着蓝雨战队四个字的奖杯的时候他才真的感觉想哭,喻文州在他旁边,和他的队友一起,举起了那个沉甸甸的荣耀奖杯。
这是他们奋斗了许久的梦想,如今终于得以成真。
黄少天迎着彩带,欢呼,鼓掌和镁光灯想,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开心的呢。
他和他爱的人一起拿了冠军。
如果当初不是喻文州。
如果没有喻文州。

喻文州在那一瞬间想到了很多,想到训练营孩子气的黄少天,想到刚出道时毛毛糙糙的黄少天,想到遇到新秀墙失落的黄少天——
还有现在这个满脸泪水却笑的灿烂的黄少天。
如果不是黄少天。
如果过去,现在和未来都没有黄少天。

他们还会站在这里吗。
还会举着奖杯,激动的拥抱着队友和彼此吗。

黄少天在台上紧紧的拥住他,在他耳边说——

“感谢你的出生带给我前所未有的奇迹。”
“感谢上天让我遇见最好的你。”

>>>

“你是我的光啊。”

>>>

FIN

永眠童话

【喻黄】谎言

- 喻文州 x 黄少天
- Vocaloid文艺向三十题其之四:在心中翻滚挣扎的文字上划下的白线
xxxxxxxxxxxxxxxxxxx
你所背负着的今天已无法挽救了吗
纵使如此在那双肩膀上承载了一丝温柔的话
那就能感受到那份爱了吧
——《それがあなたの幸せとしても》
xxxxxxxxxxxxxxxxxxxx

>>>

“少天,我想跟你说……”

>>>

那是在一个特别晴朗的秋日午后,老师在讲台上写着板书,喻文州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前方毛茸茸的脑袋转头看向窗外。
他也不免有些被影响,随着那个少年的视线透过玻璃去看澄澈的天空,道路旁边栽种的香樟树,飞过树梢的白色候鸟...

- 喻文州 x 黄少天
- Vocaloid文艺向三十题其之四:在心中翻滚挣扎的文字上划下的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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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背负着的今天已无法挽救了吗
纵使如此在那双肩膀上承载了一丝温柔的话
那就能感受到那份爱了吧
——《それがあなたの幸せとして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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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天,我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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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一个特别晴朗的秋日午后,老师在讲台上写着板书,喻文州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前方毛茸茸的脑袋转头看向窗外。
他也不免有些被影响,随着那个少年的视线透过玻璃去看澄澈的天空,道路旁边栽种的香樟树,飞过树梢的白色候鸟。
教室里有些闷,天花板悬挂着的老旧风扇吱呀吱呀的转着,像是随时可能应了某些幻想掉下来,还在旋转的扇叶割到谁的脖子。
没有人说话,整个空间里只有写字的沙沙声和粉笔划在黑板上的细碎声响,喻文州写字的速度慢,此时也不禁因为板书的速度过快而有些困扰。

“同学,”他拿笔敲了敲前面那个毛茸茸脑袋主人的背,“能借一下笔记吗?”
少年转过头来,那双眼睛明亮的像夏季的太阳,又清澈的像此时窗外的天空,嘴角似乎是自然的上扬,看起来开朗又明快。
喻文州看着少年那双眼睛,一瞬间失了声,想不起自己究竟想说什么。
——一见钟情原来真的不是传说。
他在心里苦笑,把思绪抓回来,“我第三部分没抄完,能麻烦一下吗?”
少年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可以啊,不过我字有点乱还有点丑,你不介意的话就借给你?”
喻文州回了一个微笑,“不介意。”
于是少年转过头去把笔记本拿过来给他,笑嘻嘻的又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喻文州愣了愣,看着少年琥珀色的眸子里泛光,又笑了笑,“谢谢。”

借了他笔记以后少年就转回去了,喻文州把本子翻开第一页,上面有些歪歪扭扭的写着高二一班,下面那个名字倒是工工整整,一看就是练过的。
黄少天。
他暗暗记了下来,随后才翻到他需要的那一页,在张牙舞爪的字迹里辨认自己需要的部分。

下课后他去把本子还给前座的少年,“谢谢……黄、”
“叫我少天就行啦,”黄少天眼睛亮亮的,“我们能做朋友吗?”
喻文州有些意外,但是还是点点头,“喻文州。”
“喻这个姓好少见啊,我生下来那么久还没遇到过姓喻的呢你是第一个!”黄少天扭着身体趴在他桌子上,“文州!”
“嗯?”喻文州被他的聒噪逗笑,“少天怎么了?”
“你是文科还是理科?我是文啦想考法,不过听说很难,但是还是想试一试,高二就分班了所以家长都在催快点做决定啊——”
喻文州撑着下巴,“我是理科。”
黄少天失望的皱了皱脸,“这样,那我们明年就得分开了……”
喻文州实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面前黄少天柔软的头发,“又不是从此见不到了。”
黄少天不满,“差不多啦,到高二听说那些老师跟提前进入高三一样特别火急火燎,尤其是法律系的那个谁,韩老师吧,听张佳乐说好几个女孩子都被他吓的哭了。”
喻文州无奈的耸肩,“没办法……不过联系方式能有很多种啊,你想要哪种?”
黄少天想了想,“那就手机QQ微信微博都来一次,省事。”
他被逗笑了,拿出手机,跟黄少天交换联系方式。
很快QQ上就有个叫夜雨声烦的联系人发来了一串消息,点开一看都是表情,在他屏幕上滚来滚去。
他面前的黄少天笑嘻嘻的,“这样我们就算朋友了吧?”
“算。”喻文州看着黄少天琥珀色清澈透明的眼睛,“一开始就算了。”

>>>

“我们这几年……是不是过的有些勉强了?”

>>>

他们变得越来越形影不离,转眼走过了深秋,冬季到来了。
南方的冬天又湿又冷,冻的骨髓都要发霉,黄少天几乎是裹了三层外套,在学校外的小吃摊端着麻辣烫吃的嘴唇殷红。
喻文州在他旁边接过黄少天递给他的罐装咖啡,看着少年修长的手指和被冻的发红的关节,“谢谢。”
黄少天嘴里塞满了东西,“最近怎么这么冷,我如果冻死了真的不要太想我,记得帮我交作业。”
喻文州无奈的摇了摇头,绕过黄少天的脖子去整理那条乱七八糟缠着的围巾,手背碰到黄少天的脸颊,被对方似乎是觉得温暖的蹭了蹭。
黄少天意外是个很怕冷的人。
喻文州用手搓了搓黄少天的耳朵,“好点了没?”
“唔唔唔,”黄少天吞下最后一口麻辣烫,把空的塑料碗丢进街边的垃圾桶,“你手好暖和啊。”
喻文州把罐装咖啡在他脸颊上贴了贴,“这个暖。”
黄少天嘿嘿笑,抓了喻文州没拿咖啡的那只手攥着,脸埋进刚刚整理好的围巾里。
喻文州看着黄少天被遮了一半的侧脸,喝了一口咖啡,装作不经意的问,“少天有女朋友了吗?”
黄少天转过头来眨了眨眼,“没有,怎么了?我不是一天到晚都跟你在一起吗,谈了恋爱你会不知道?”
他笑了笑,“那喜欢的人呢?”
黄少天变得支支吾吾起来,耳根发红,“有,有啦……还真的有。”
喻文州觉得他有些难过,刚想转移话题,却感觉到黄少天抓着他的手的力度紧了紧,抬起头去看才发现对方满脸通红的看着他。

“我,我喜欢文州啊。”
黄少天那么伶牙俐齿的人都变得开始磕磕巴巴,却仍旧抓着他的手,眼睛很亮,“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真的恋爱的那种喜欢,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了,真的,一见钟情的那种感觉,我我我……”

香樟的树叶在他们头顶被风吹沙沙作响,在车水马龙的主干道上随处可闻的都是汽车的鸣笛和刹车声,但是喻文州却觉得一切都已经静止了,一刹那间只剩下黄少天紧张又有些结巴的声音。
他如释重负的笑了笑,安抚的用拇指蹭了蹭黄少天的手背,看了看四周便亲了一下黄少天的嘴角。

“我也喜欢少天。”
“不是朋友的喜欢,是想和你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我也从第一眼看到少天开始,就坠入爱河了。”

>>>

“少天,我……对不起,果然还是……”

>>>

就像很多很多拥有完美结局的恋爱小说一样,他和黄少天在一起了。
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拥抱,接吻,周末不忙的时候勾着手指去约会,在电影院里分享同一罐爆米花。
可是终归是同性相爱,很多东西都只能避人耳目,而黄少天不喜欢这样。

“我们跟别人又没什么不同,为什么要躲着啊?”
喻文州只能无奈的亲他,“社会已经在改变了,我们能做的只有等。”
黄少天气冲冲的鼓起腮帮子,喻文州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未来我们可以去国外,这样就不会有人有偏见。”
黄少天一骨碌从他身边的草地上爬起来,“好主意,话说回来,文州你想上哪所大学?我在想Z大法律系,不过主要还是离家近啦嘿嘿。”
喻文州想了想,“目前的话,H大吧,也在本市,离Z大不是很远。”
黄少天似乎是有些哀怨,“那不是又要分开?自从分科以后都不是很常见了,老韩的作业简直……”
喻文州轻轻敲了一下黄少天的额头,“是韩老师。……不过如果大学你想搬出来住的话,可以合租?”
黄少天又躺下了,大树茂密的枝叶挡住初春不算刺眼的阳光,“合租挺好的啊,我们可以买张这么大——”他比划了一下,“的双人床,然后卧室要靠西边,我不喜欢被阳光叫醒,太难受了。”
喻文州含着笑意点点头,“然后给你买个懒人沙发是吧?”
“对对对,”黄少天完全陷入了对于未来的幻想里,“然后你做饭我洗碗,诶不对我也会做饭啊,那干脆一三五我做饭二四六你做饭,周日出去吃。”
“还有呢?”喻文州让说的开心的黄少天枕到他膝盖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他的头发。
黄少天眨了眨眼,“还有啊,书房要两台电脑,并排放,这样我们打游戏也可以互相看屏幕。你的书很多吧?那就再买两个大书柜,能一直顶到天花板的那种,都塞你的那堆世界名著。”
喻文州的语气变得低沉而柔软,“通常你回家的时候我没准已经做好饭了,或者反过来,然后我们一起吃饭……”
“嗯嗯嗯,然后你洗碗的时候我在旁边跟你聊天,或者反过来,冬天的时候可以在沙发上盖一条毯子看电视。”

这些幻想都听起来太过真实,喻文州几乎都要去相信黄少天所编纂的这些蓝图就是他们的未来。
至少在那一刻,他是真真切切的相信着的。

>>>

“我很抱歉我一定得说……”
“但是,”

“分手吧。”

>>>

喻文州被黄少天的母亲约到咖啡厅的时候就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什么,当他推开玻璃门坐到那个妇女对面的时候,黄少天的母亲直戳了当的说,“你想要什么?”
喻文州苦笑,“我不明白。”
“你要怎样才能离开我儿子?”
他几乎是哭笑不得,这么八点档的剧情都能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终归是人生如戏。

“阿姨,不是我纠缠着少天不放,我们是真心……”
“这不是问题。”黄少天的母亲突然软了下来,“我也知道你们年轻人,可是少天还有个未来。”
喻文州看着桌面,“我不觉得谈恋爱跟未来有什么关系。”
妇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少天是学法的,要去做律师或者政客,他那张嘴我倒是完全不担心。但是跟你在一起……”

喻文州忽然就明白了。
那是黄少天从未想过的未来。

“……”

黄少天的母亲咬了咬唇,“我知道你爱他,希望你能……补偿不是问题,只要别影响他。”
喻文州缓慢的眨了眨眼睛,“这件事我家里知道吗。”
妇人一瞬间没说什么,最终还是妥协似的点点头,“少天他爸去了你家,估计是和你家里已经答成共识了。”
喻文州不着痕迹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抿着唇笑了笑,“看来我是被双方逼着,怪不得家里让我早些回家。”

他清楚自己的父亲,如果他反抗的话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局面。现在的状况已经不由得他有第二种选择,更何况黄少天还完全被蒙在鼓里。
妇人期待的看着他,“文州,你……”
喻文州敛下眼神,“马上就要高考了,您真觉得这是个好的时期说分手吗?”
“可是还有几个月,Z大法律系分数线很高,恋爱就不会影响到吗?”黄少天的母亲又恢复了刚开始那种锋利的表情,喻文州居然还有空去想黄少天果然是像他母亲多一些。
“分手也会影响情绪。”
“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出一个方法,”黄少天的母亲说,“少天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喻文州坐在椅子上,眼神放空,他从未感觉过这么无措。
他所爱的人的未来被当做筹码,化作利刃和枪管,捅在他的后腰逼他做出唯一的选择。
而黄少天什么都不知道。
喻文州想了100种方法,可是101种方法都不可能再让他们在一起。

他最终站起来,“我会的。”
黄少天的母亲如释重负,“补偿呢?你想要什么补偿?”
喻文州不着痕迹的笑了,“我只想要你们永远不要跟少天透露这个真相。”

>>>

“你不会想知道理由的。”
喻文州干涩的说,而他面前的黄少天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然后笑出来,“你一定不是说真的对吧文州?已经不是愚人节了,这不好笑。”
喻文州摇摇头,“是真的。分手吧。”
黄少天的情绪就像突然沉淀了一般,“为什么?我要理由。”
喻文州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闭了闭眼,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表情还带着微笑。

“当然是因为……我不喜欢你。”
黄少天震惊的看着他,“不,你一定不是说真的,我是不是太吵让你不开心了?还是其他人说了什么?我可以……”
“不,少天。”喻文州笑着说,心里却尖锐的疼痛着,“你没听懂吗?我从来没喜欢过你。”
黄少天嘴唇颤抖,“你……”
喻文州摊开手,“你看,所有我说的一切都是在说谎,是骗你的,不管是我想跟你在一起的未来,还是我们之间的承诺,甚至一开始对你说的那句‘我喜欢你’……这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我才说你不希望知道理由。”他盯着黄少天,强迫自己不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舍。
是为了黄少天,为了他的未来和前程。

一瞬间喻文州以为黄少天哭了,可是黄少天抬起头来的时候满脸愤怒,一拳砸上了他的右脸,“喻文州你这个混蛋——你怎么敢!?”
喻文州站稳了以后摸了摸自己的脸,已经被擦破了皮,“你恨我吗?”
黄少天的愤怒到达了冰点,此时变得极其冷静,“不,我不恨你,我会忘记你。”

喻文州看着黄少天决绝的转身离开,背影融进艳红色的夕阳里,变得模糊不清,最后消失不见了。
他和黄少天所幻想的未来,在这一瞬间变得支离破碎,他甚至感觉他听到有什么在心里坍塌了的声音。
被谎言蒙在鼓里的黄少天会是幸福的,会是在一个没有喻文州的未来里幸福的活下去。

喻文州仰头看着如火般的夕阳,想起他已经无法挽救的梦想——
一切就像被划下了删除线。
他按了按自己的左胸,那里疼痛的让他喘不上气,比起这个,脸上被黄少天打出来的伤都有些不算什么。

“……无论是我们之间的未来,承诺,还是‘我爱你’……都是真的。”
他缓缓的,自言自语着。
“我一生中只会对你说一次谎。”

>>>

一切都像从前一般平静。
不知不觉的,盛夏的阳光伴随着高考的结束而来,那一届的毕业生正陆陆续续的接到录取通知书,在夏季的尾巴上走进了大学的校门。
而喻文州的手机里那个标着夜雨声烦的头像消失了。

多年以后他又看到黄少天,后者已经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毛头小子,会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发脾气。
而是一个胜率极高的律师,站在法庭上,神采飞扬。
他已经不记得喻文州,不记得那场失败了的,被辜负的初恋。

而喻文州只是在地铁上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悄声说了一句。

>>>

“祝你幸福。”



FIN

永眠童话

【喻黄】向日葵的视线

- 喻文州 x 黄少天
- Vocaloid文艺向三十题其之三:永远无法交汇的眼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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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
“即使你已经用你犯下的错将我刺杀致死,我都在这里啊。”
“……没事的。”
——《サリシノハラ》/《ヨンジュウナ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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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黄少天

镁光灯打在宽敞的舞台上,他即使站在后台都能感觉到聚光灯的热度扑面而来。
在荧光棒和霓虹手灯的海洋尽头,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攥在手里没多久的话筒就已经有了汗湿的感觉。他把额发撩上去,擦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又一次深呼吸。
黄少天闭了闭眼,再睁开的的时候盛满了光彩,嘴角上扬,被...

- 喻文州 x 黄少天
- Vocaloid文艺向三十题其之三:永远无法交汇的眼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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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
“即使你已经用你犯下的错将我刺杀致死,我都在这里啊。”
“……没事的。”
——《サリシノハラ》/《ヨンジュウナ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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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黄少天

镁光灯打在宽敞的舞台上,他即使站在后台都能感觉到聚光灯的热度扑面而来。
在荧光棒和霓虹手灯的海洋尽头,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攥在手里没多久的话筒就已经有了汗湿的感觉。他把额发撩上去,擦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又一次深呼吸。
黄少天闭了闭眼,再睁开的的时候盛满了光彩,嘴角上扬,被染成金黄色的短发在他前额随着他的动作飘了飘,完全已经是一个进入状态的偶像。
隔着幕布他都能听见观众的欢呼,有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在喊着他的名字,更多的是尖叫,兴奋的喊声,口哨声,鼓掌声,沸反盈天。
会场的灯灭了,只有上千瓦的镁光灯在幕布之后发光发热,整片宽敞的舞台对着他,就像是在邀请。
他慢慢的从后台走出来,一步,两步,迈向舞台的中心。
‘你现在寂寞吗。’
黄少天猛地回头,没有人在说话,更不用说是那么莫名其妙的问题,于是他继续走了下去。
‘还会想着想去死的事吗?’
黄少天愣住了,在他分辨出那个声音的现在,完全不知所措,因为他知道那不可能,那个人的声音早就在几年前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少天。 别停下,向前走。’
那个声音。
他抬起脚,继续向舞台中心前行。
‘……少天。’
他深爱的。

>>>Side†喻文州

喻文州下班的时候已经很晚,公司里没有一个人。
他关上办公室的门,提着公文包去赶地铁,途中路过大型广告牌,还是忍不住停下来看。
广告牌上是黄少天八月演唱会的宣传,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眼睛就像是在发光。
喻文州盯着看板上黄少天近乎像是坠进繁星的瞳眸,微微笑了笑,轻声说了一句恭喜,转身又走进了地铁站。

曾经那个明亮的嗓音只为他歌唱,那个明亮的笑容只为他绽放。
可是当自己喜欢的那个人选择了追梦,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无条件支持。

喻文州靠在冰冷的车窗上,列车出了隧道上轻轨,窗外的景物飞快的掠过,就像是时光如梭,白驹过隙,转眼距离他失去黄少天已经四年。
四年以后的现在那个年轻人成为银河里最闪耀的星星,而他和万千个大学毕业的应届生一样,成为了平淡无奇的上班族,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敲打键盘,都快忘记了以前的生活。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黯淡的投射下来,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在路灯明明灭灭的情况下时浅时深。
有同事去了黄少天的演唱会,第二天在公司里夸夸其谈,最不缺的就是赞扬和欣赏。
喻文州何尝不骄傲。
那颗星星现在发光发热,变成了一颗小太阳。
他又如何能不为黄少天开心,如何不为黄少天感动。

喻文州掏出钥匙打开公寓的门锁,没开灯,站在阳台上俯视灯火辉煌的城市。五颜六色的霓虹为黑暗添上色彩,马路上奔驰的车灯汇聚成流淌的河,建筑昏黄而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冰冷,一切就像是光的海洋。
他忽的又想起黄少天,想起他在采访里不经意露出的寂寞眼神,想起那双眼睛曾经朝气蓬勃的看着他,说文州,我想做偶像。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呢。

他当时好像回答的是,去做吧,我一直在这里支持你。
一切就像奇迹,黄少天被星探看中,然后是封闭式的训练。喻文州等了很久,等到的却是黄少天最后一次站在他面前。

“文州……我很抱歉但是,公司不准艺人恋爱,更何况是同性。”说这句话的时候黄少天一直在咬着下唇,一直不敢与喻文州的视线接触,“……分手吧。以后不要再见了。对你我都好。”

喻文州那时只是拥抱了他,然后轻声的跟自己的爱人告别,一切发生的太快,他甚至连一声最简单的“我爱你”都来不及说。
一别参商。
再次见到黄少天的时候对方已经是当红的新人偶像,笑容满面的站在地铁站的海报里,向外伸出手。
那才是黄少天应得的未来,锐不可挡,万丈光芒。

>>>Side†黄少天

他从舞台上下来,在休息室的镜子前用毛巾擦了擦脸,然后复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看着自己眼角发红,眼睛有些湿润,赶紧仰起脸来把因为各方面原因而渗出的眼泪逼回去。
外面的会场已经喊起了安可,助理匆匆忙忙的赶过来给他补妆,黄少天重新出去的时候又一次变得精神焕发,引来了粉丝热情的欢呼。
他唱歌的时候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他过去的梦想,曾经拥有过的一切,和胎死腹中的爱情。
在深海般的光斑下,他所能够做到的只是继续唱下去,反复嚼着歌词里疼痛又明亮的感情,唱到胸口闷痛着喘不上气。
可是黄少天还在继续,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不能背叛自己的梦想。

他想起喻文州,想起对方少年时温和的眉眼和话语,安心的拥抱和低沉柔软的声线。
他眼睛里映着的那些荧光棒和手灯灯牌的彩色光芒化成了细碎的星光,就好像是过去的记忆碎片,在时间的长河里闪闪发光。
黄少天自问不是一个会纠结于过去的人,可是就是因为那样的过去才成就了现在的黄少天。

他笑着对会场所有的粉丝道谢,圆满的为他人生中第一场个人演唱会画上句点。
然后坐在休息室里,脱力一般的坐在椅子上,手指抓着毛巾盖住眼睛。
小助理担心的出声,“黄少你没事吧?”
黄少天摇摇头,“我就是有点累了,你先收拾一下等会儿送我回公寓。”
“好的。”

他听着休息室的门卡塔一声关上,摘下毛巾,看向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
即使妆都有点花,眼睛发红,嘴角却还是上扬着的。
“……真是。”他暗骂一句,使劲揉了揉自己僵硬的的脸颊,“要笑到什么时候啊。”

>>>Side†喻文州

喻文州一直觉得,时间能够抚平一切这句话,一直都是骗人的。
四年以来他对黄少天的思念只有更强,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弱。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那个年轻人像光。而他是那只扑火的飞蛾,即使知道一定会万劫不复,却还是执着的向着光源飞去。

同事又在办公室里大肆宣扬黄少天的最终巡演有多么优秀,女孩子清脆的声音甜美又激动,就连喻文州都不得不在办公室的另一端听到她的声音。
“……黄少最近演绎力真的好强,安可那两首情歌我都以为他哭了,真的好厉害,人长的又帅,呜哇……”
“我听你的去听了他的CD,真的超级棒,怎么会有这么闪闪发光的人哦……”

喻文州闭着眼睛笑了笑,手指敲击键盘的动作没停,直到女孩子啪的拍上他的肩膀,“小喻啊!”
“嗯?”他应了一声,转头礼貌的看对方的眼睛,却看到了一张横在他眼前的演唱会门票。
女孩子笑嘻嘻的晃了晃那张票,“咱办公室没被宣传过黄少的就你了吧,正好我这边有张朋友送的VIP票,我那天有事又不能去,送你啦。”
喻文州愣了一下,“这……我不能收。”
女孩子不依不挠的把票塞进他手里,“知道你是男的啦,不过黄少男粉丝基数也很高的好吗你肯定会喜欢的!我又不能浪费,这场四周年纪念演唱会大家都去,只能给你啰。”
喻文州苦笑了一下,他不想去又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一次都不敢去。
顺带着感叹了一下黄少天的粉丝都跟他本人一样话多又明媚,喻文州实在挡不住女孩子的攻势,只得收下票,再三保证他一定会去,女孩子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工作岗位。
喻文州苦笑着盯着面前的演唱会门票,VIP席,内场一排,这么好的票都能送给他,也不知道同事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也就是因为是VIP席的关系,为了黄少天的人气,他都不能放鸽子——就当是去看看他。
他叹了口气,打开网页去找这场周年演唱会的信息。
黄少天的官方网站上用的是黄少天新专辑的封面,纷纷扬扬的雪落在他的头发和睫毛上一片纯白,转头望着镜头外面,似乎是在与他视线相对。
喻文州看着黄少天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很久,可是屏幕里和屏幕外的视线终将无法交汇,他只得闭了闭眼,鼠标双击了一下,离开那张宣传画。

四年前的一个冬天黄少天也特别喜欢不打伞站在雪下面,雪花落在他的发丝和肩膀上,带着雪花碎片的睫毛颤动着,扑到喻文州怀里笑嘻嘻的用冰冷的手钻喻文州的脖子。
喻文州只能把伞撑开罩住他,由着黄少天闹腾,最后落了个两人都感冒的下场,在同一张床上躺着推卸责任,笑成一团。

喻文州不知不觉的就陷入了回忆里,出了神,他想起黄少天拉着他的手在河堤上跑,想起夕阳下并肩一起走的那条回家的路,想起黄少天耳根通红说出的喜欢还有——
离别的时候,他看的清清楚楚的,黄少天的眼泪。盛在眼眶里,不知道那个少年费了多大的努力才没让那些液体掉下来。
可是现在拥有着人气,抓到梦想的黄少天,还会记得这一切吗。
还会想起来吗。
还会喜欢着他吗。

喻文州觉得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一个不。
他唯一担心的只有黄少天在一个人面对娱乐圈的风风雨雨的时候会压力太大,会觉得寂寞。
可是那是黄少天。
无论大风大浪还是艰关险阻,都能笑着面对,坚强到不可一世的黄少天。

喻文州在深沉的夜里,想着这一切,倾身去亲吻了屏幕上黄少天明媚的笑容。
如果——即使只能有一点点——能让他知道自己还在就好了。

>>>Side†黄少天

找到了找到了,无法醒来的,噩梦的源头。

一切都太过突如其来,黄少天甚至来不及反应,他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双温柔的眼睛在观众席最显眼的地方看着他,一如四年以前盛满了爱意的目光。
他有一瞬间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也许醒过来的时候,他还是会在学校的琴房里,喻文州坐在钢琴后面,给他伴奏,而他只是唱歌,唱他最喜欢的歌,不带一丝顾虑和忧伤,只是最纯粹的歌唱。
可是不是梦啊。
这四年的一切都不是梦,现在温柔的注视着他的喻文州也不是梦。
黄少天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此时在他面前开了个头,等着他去抓住那个唯一的选项。

所以他从舞台上跳了下来,握着话筒继续唱着,装作跟内场一排的粉丝击掌握手。
到了喻文州的时候,却是和对方不约而同的伸出了手,十指相扣。
皮肤相贴的瞬间黄少天几乎要落泪了,那双手修长的手指,比自己要稍低些的体温,还有光滑的皮肤和好看的骨节,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十指相扣的时间甚至连一秒都没到,他却觉得像是过去了一辈子。
喻文州看着他,只是看着他,思念和爱意化成千言万语,融化在那双暖色的眼睛里,喷涌而出。
他用力的收紧了手指,在喻文州手背上掐出了红印,然后松开来,继续跟下一个粉丝击掌握手。
黄少天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
他自己不是一厢情愿的还喜欢着喻文州,因为喻文州也还喜欢着他。

复杂的情绪在心里蒸腾,他把这些情绪嚼碎了,咽下去,化作歌唱的力量,在耀眼的镁光灯下面仰起了脸。
逃避了这么久他还是不得不承认,他不想结束。
即使是那么简单的一个手心相抵,就能把他的感情全部引爆,潮水般的回忆铺天盖地,在那些碎片里都是喻文州,笑着的,皱眉的,无奈的,温柔的,有些恼怒的,充满爱意的——还有分手的那一天,哀伤又珍惜的眉眼和话语。

黄少天不想结束。
在心脏跳动的轰鸣中,他在舞台上,深深望进喻文州的眼底。
在那一片光的海洋里,那人的音容笑貌仍旧清晰可见。
就像是深深刻进他心里的,疼痛又幸福的伤痕。

>>>Side†喻文州

喻文州没想到黄少天能够看到他,更没想到对方直接大胆的跳下舞台跟第一排的观众握手击掌然后伸过来扣住他的手。
那只手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指节的长度,手掌的厚度,手心的温度,而不熟悉的是手指尖的茧子,因为握麦克风而产生的汗水,和不同寻常的力度。
他在那一秒内看到黄少天惊喜又感动的眼睛,立刻就在心里推翻关于黄少天不再喜欢他的猜想重力回扣住黄少天汗湿的指缝。
他还有很多想说的。

比如别放弃,我在这里,即使你离开我也不会背叛你,还有我爱你。
那句我爱你已经迟来了太久,他却仍旧没有机会再次说完它。
一秒实在太短,黄少天很快松开他的手去握下一个观众的手了,再次回到舞台上却仍旧盯着他看。
喻文州也继续注视着黄少天,想着他瘦了,成熟了,却仍旧神采奕奕,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演唱会结束以后他的日子归于了平静,公司的年终奖下发,然后批了年假,同事都欢呼着回家过年,而他也一样回到了四年来都没搬过的公寓。
可是一切都像是偏离了轨道,他回到家的时候发现一个裹着围巾带着毛线帽的年轻人坐在他门口的台阶上,冻的通红的手放在嘴边呵气,看到他回来抬起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光。
“……文州。”
黄少天的声音沙哑干涩,估计是被冻的严重,没被帽子盖住的耳廓很红,手指也僵硬的打颤。
喻文州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拉起来拿出钥匙,四处看了看才把黄少天推进室内,跟着跨进去锁上门。

“你也不怕被拍到。”喻文州打开暖气,看着黄少天折腾他的围巾帽子,“等多久了?”
黄少天把围巾扯下来,嘟嘟囔囔的回答他,“围巾帽子又不是只为了御寒,我也没等多久,估计就三四个小时,我是手机没电了才意识到冷的。”
喻文州看着他,伸出手揉了揉黄少天被冻的冰凉的耳廓,指尖滑过他的脸颊,“……为什么来?”
黄少天一瞬间看起来快哭了,喻文州眨了眨眼睛发现对方一切如常,只是眼角发红,估计是被冻的。
“……我就是突然好想见你。真的。你家地址不难查,全市姓喻的也就那么几个……唉我就是……”黄少天咬着下唇,干裂的嘴唇有些渗血,“……忍不住想见你。”
喻文州把黄少天从玄关拉进客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拿来唇膏塞进他手里,转身去厨房里熬姜汤。
等到喻文州从厨房里端着碗出来,黄少天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裹着他的外套,眼脸下的阴影清晰可见。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憔悴的黄少天。
也不知道多久没睡了,他熬个姜汤就一会儿的功夫,黄少天就已经睡得很熟。
喻文州把碗放在茶几上,拨了拨黄少天的刘海,俯下身亲了亲对方的眼角。
他有多长时间没这样亲过黄少天了。
喻文州保持着那个姿势,黄少天的鼻息软软的喷在他脸颊上,平和宁静。

>>>Side†黄少天

他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灯火通明,拉开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毯子坐起来,正好对上从厨房出来的喻文州的眼睛。
相对无言了好久,喻文州才温和的问,“还困吗?”
“好多了,最近睡眠不足……等你的时候不小心就睡着了。”黄少天叹了口气,“……老实话,我还是……”
喻文州没说话,静静的看着黄少天。

“文州,我有的时候想过放弃。但是我同时又知道我不能再辜负期待。我曾经背叛了父母对于我做一个正经工作的期待,现在的梦想如此辉煌,我绝对不能放弃。”黄少天干涩的说,坐在沙发上捂住脸,“可是有的时候真的很累……我……”
喻文州坐到他身边,揉了揉黄少天柔软的金色头发,“我知道。”
黄少天又抬起头来,“这个圈子真的没有我四年前想象的那么简单。那些做模特的,一天只吃一个苹果,为了保持身材每天吃很多很多药,我进圈子的第一天我就对自己说我不要变成那样。”
喻文州只是听着,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后背,感觉到黄少天绷紧的神经慢慢的放松下来。
“我想成为银河里最亮的星星,这样你就还能继续看着我——然后我成功了。”黄少天站起来,在房间中央展开双臂,闭上眼睛,笑容一如四年以前。声音清亮却带着时间刻下的伤痕,才让喻文州惊觉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那个四年前的少年,而是一个他认识的和他不认识的黄少天的结合体,一方面他很了解,另一方面却一无所知。
他用一种很平静的语调开口,“文州,我爱你。但是纵使再痛苦,再难过,对于我的梦想我也从未后悔过。你知道吗,当站在舞台上,全世界的视线聚焦在我身上,面前是荧光棒组成的海洋,我听见粉丝叫我的名字,和欢呼声,我就感觉我牺牲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喻文州,眼角开始发红,眼睛湿润起来,眼泪从眼眶无法控制的滑落,“在这一切中我唯独以为时间能抹去我对你的爱,可是正相反这份感情愈演愈烈。我曾经以为你不再喜欢我,甚至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可是看到你在我演唱会的现场注视着我我感觉我所有的铠甲都毁于一旦。我被感情的潮水淹没,然后我意识到我其实比我想象的还需要你。我来见你是因为我真的忍不住,文州,我好想见你,我一直都在想如果你在我身边该多好,如果我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该多好。”

喻文州站起来抱住他,而黄少天没怎么反抗的就把头埋进喻文州的颈窝里,还有些温热的眼泪蹭在对方的皮肤上。
喻文州才意识到他是第一次见到黄少天真正的流泪,不由得又抱紧了他,轻声呢喃,“少天……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我以为我是。”黄少天闷闷的说,拽紧喻文州的衬衫下摆,“我以为你忘记我了。”
“永远不会,少天,”喻文州轻吻他的发顶,“永远。”

黄少天抬起头来,眼睛虽然还红着,但是瞳眸灿若星辰。
“约定吧。”
“嗯?”

黄少天搂住喻文州的脖子,湿润的嘴唇贴上喻文州的,用几乎耳语的声音说,“再等我十年,等我隐退,如果我们还喜欢着彼此,那就……重新在一起吧。”
“好。”喻文州捧起他的脸,吻去那些还没干涸的泪痕,“但是我一直在这里,你知道的。”
“我知道。”

黄少天走的时候天已经黑尽,喻文州打开公寓的门,黄少天刚踏出一步,又回过头去。
他向喻文州伸出手,而喻文州也会意的扣住了黄少天的指缝,这一次不再是短短的一秒。
他们维持着那个姿势,直到黄少天悄声问,“这不是结束对吧?”
喻文州摇了摇头,“不是。”
黄少天笑了起来,手缓慢的松开,却停在半空。他犹豫了一会儿,又一次扑上去紧紧的抱住喻文州,声音又带上了鼻音,“……最后一次,真的。”
喻文州只是用力的回抱着他,“嗯。”
越过喻文州的肩膀,他的视线穿过还亮着灯的温暖房间,和落地窗外面深沉的黑夜,就好像看见了他的过去,梦想与现实。
可是他能做的一切,都只有继续向前。

“……我得走了。”

他后退一步,踏进屋外暗哑的光里,看着喻文州背光的脸展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记得等我。”
“一定。”
“贡献票房。”
“一定。”
“专辑买三张。”
“好。”

最后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慢慢的,深吸了一口气,在寒冬的夜晚里呼出了一口白雾。
“……我爱你。”
“我也爱你,少天。”

然后黄少天彻底走进了那片沉重的黑暗里。

>>>Side†喻文州

他的身边全是欢呼声,口哨声,有女孩子尖叫着黄少天的名字。
荧光棒汇聚成五光十色的海洋,映在眼里就像是闪闪发光的星河。
幕布缓缓拉开,镁光灯的光芒伴随着会场渐渐消失的嘈杂声响和灯光亮起来。
黄少天蹬着高筒靴,穿着演出的小马甲,金色的头发甩了甩,扶住麦克风。
像个小太阳。


FIN


注>>>向日葵的花语:沉默的爱

永眠童话

【喻黄】世界,时光,和你。

- 喻文州 x 黄少天
- Vocaloid文艺向三十题其之二:被攥出褶皱的白色衬衫
xxxxxxxxxxxxxxxxxxxxxx
虽然自己一个人也不会活不下去,
我也不想放开,像这样和你相握的手…
——《ひとり》
xxxxxxxxxxxxxxxxxxxxxxx

>>>

黑色的线逐渐出现在白色的稿纸上,勾勒出一个一个人影,对话气泡,分镜的格子,还有注解的文字和对话的文字。
黄少天伸了个懒腰,玄关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他背靠着椅子以一种很扭曲的姿势仰起头去看正在换鞋的青年。
喻文州手里还提着食材,看到黄少天这副样子无奈的笑了笑,换好鞋走过去在厨房灶台上放下塑料袋,走出去捏了捏黄少天的脖子,低下...

- 喻文州 x 黄少天
- Vocaloid文艺向三十题其之二:被攥出褶皱的白色衬衫
xxxxxxxxxxxxxxxxxxxxxx
虽然自己一个人也不会活不下去,
我也不想放开,像这样和你相握的手…
——《ひと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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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线逐渐出现在白色的稿纸上,勾勒出一个一个人影,对话气泡,分镜的格子,还有注解的文字和对话的文字。
黄少天伸了个懒腰,玄关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他背靠着椅子以一种很扭曲的姿势仰起头去看正在换鞋的青年。
喻文州手里还提着食材,看到黄少天这副样子无奈的笑了笑,换好鞋走过去在厨房灶台上放下塑料袋,走出去捏了捏黄少天的脖子,低下头亲他的嘴唇。
“怎么样?”
“还好,”黄少天打了个哈欠,抄起旁边的一摞纸塞给他,“前半部分的分镜脚本我已经做好了,你看一下,我自己感觉还不错。不过科幻类的还是第一次尝试,可能很多对奇幻适用的手法换到这里就不适用了,只能让你来啦——”
喻文州的手指伸进金棕色的发间按了按他的头皮,又挪过去揉起黄少天的太阳穴,“很困?很困就休息一会儿,离一定要开始画的那天还有蛮久,别累坏了。”
黄少天舒服的蹭了蹭他的手,“没事啦我就是有点想破头,你看着那堆,正好帮我改善一下听觉环境。”
喻文州微笑,“好。”

>>>

黄少天站在一堆碎掉的玻璃旁边,面前是母亲愤怒的脸,“你学什么不好学画画,画画能当饭吃吗?让你学经济你不学,现在好了吧,饭都没得吃。”
“……妈……”
黄少天很想说她错了,漫画家不是她想的那样,可是就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上下唇,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找不到工作的是他,一意孤行的是他,最后回家低声下气的请母亲给他生活费的还是他。
世界是残酷的。
他曾经那个漫画家的梦想,在这条荆棘之路上,被不同的人踩的粉碎,变得鲜血淋漓。
家人不支持,朋友不看好,只有他的导师称赞他是个天才。
可是就算是收获过新人奖的天才也找不到工作,几乎像是在煤灰里打了几个滚的金子,没人会注意到,和其他的煤灰堆在了一起。

拿了生活费出门黄少天就突然很想哭,他才22岁,重头再来的机会还有,如果他现在选择听母亲的重修经济,那一切也许都还有回头的余地。
可是他不甘心。
磕磕绊绊一路走来,哪能说放弃就放弃。赏识他的人也有,而且不少,几乎大学里认识他的每个人都称赞过他笔下的故事。

就是因为如此才不甘心。
他不想放弃。

>>>

“这一格有点突兀,跟下一格交换一下,能更好的突出主角和配角的冲突。”喻文州拿红笔指了指被他圈出来的那两格,“机甲系科幻的打击感比较强,这里用的效果线有点软。”
“哦哦……”黄少天抱着喻文州刚给他泡的咖啡点头,然后喻文州把那一摞纸翻回去,放回他的桌子上。
“总体来说一如既往的不错,给你个奖励。”喻文州笑了笑,黄少天眨眨眼,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喻文州的舌头在黄少天嘴里转了一圈,“咖啡是不是有点甜了?”
“嗯?我觉得还好,平时我都放三勺糖。”黄少天耸肩,“没办法,一赶起稿来特别容易低血糖,只能变成甜党。”
喻文州无奈的笑了笑,“一没管住你就变成了个甜牙齿,以后怎么办?”
黄少天调皮的吐吐舌头,“这不有你吗,还是说你觉得迟早要跟我分手?不干不干不干你当初那么招了我你现在就别想跑了你一辈子都是我的!”
他的男朋友亲了亲他的额头,手指擦过他的颈子,下去揉了揉他的肩膀,“不跑,一辈子都在这里。我去做饭,你想干什么就干点别的,稿子不急。”
“我觉得要是我跟别的作者说我家编辑最长说的一句话是‘稿子不急’估摸着他们要分分钟跟我绝交……”黄少天撇嘴,蹦蹦跳跳的从办公椅上下来,刚换来喻文州一句“少天工作快我从不担心拖稿”,就开开心心的去翻起了自己的抽屉。
还有什么要比打游戏更放松的?黄少天转了一下脖子,喻文州不说他还不觉得,一说就觉得僵了两天的身体哪里都疼都酸,一动都感觉骨头要散架。
他拿着wii的手柄伸了个懒腰,盯着电视上显现出的游戏界面打了个哈欠。

>>>

黄少天是家里出了名的倔脾气,一做好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更别提小小的挫折。
可是久而久之,投去的稿一篇都没有被录用,他在便利店里上着夜班只因为薪水多一些,不禁也开始心灰意冷。
他曾绘制好的蓝图,期待着的未来,一切都在时光的流逝中逐渐变成泡影。就好像都变成了镜花水月,看得见,但是摸不着——很快就连镜花水月也不是了,连看都看不见了。
黄少天在便利店的柜台后面叹了口气,半夜里根本没人光顾,他也乐得清闲的把原稿纸从家里带了几张,铅笔在上面涂涂画画修改着分镜。
一定是自己有什么问题,一定是自己还做的不够好。
他抱着这样的念头,一天都没有停止画画。
从不轻言放弃。

而在某个他上夜班的凌晨,便利店的自动门打开,黄少天条件反射的抬起头说了一声欢迎光临,得到一个青年温和有礼的微笑。
那个青年西装革履,手上拎着公文包,却很自然的拿了熟食区的盒饭过来结账。黄少天眨眨眼,“需要加热吗?”
青年点点头,“麻烦了。”
黄少天一边把饭盒塞进微波炉,一边回头在收款机上敲下金额,“一共是十五块五毛谢谢。”
青年付了钱,在等盒饭加热的时候不经意的瞄到黄少天的原稿纸,有些惊讶的问,“您是学漫画的?”
黄少天愣了愣,“啊?嗯,是啊……你看这大半夜的没啥人我也没事干,随便画一下。”
青年侧着头看他画的分镜,轻声赞叹,“很厉害。”
“嗯?没有啦,我要是真的厉害哪能还在这里当收银员,还不是因为签不到杂志社……”黄少天只当青年是外行人的随口称赞,苦笑了一下。
“没有杂志社肯收?”
“是啊是啊,投的稿全部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不给,到底是因为我自己有问题还是瞧不起新人……”

就在说话间青年的盒饭已经被热好,黄少天小心翼翼的从微波炉里捧出来拿袋子装好递给那个青年,“谢谢惠顾。……啊还有谢谢你陪我聊天,虽然就一会儿。”
青年眨眨眼睛,在口袋里摸了摸,递了一张名片给一脸茫然的黄少天,微笑着解释,“试试看这里。”他拿着盒饭朝门口走,又回过头对黄少天说,“还有我是真的觉得那个分镜厉害。”

黄少天愣愣的看着青年离去的背影,低下头看手里的名片,不由得张大了嘴。

荣耀杂志社漫画专栏蓝雨编辑部
总编辑 喻文州

>>>

喻文州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黄少天坐在地上打游戏,电视屏幕上粉红色的星星状主角一蹦一跳的过关,后面还跟着一个圆滚滚,挥着长枪的角色,头顶上写着2P。
黄少天头也没回,“来来来我们好久没玩过了一起玩一下,就当怀旧啦手柄在那边。”
喻文州颇为无奈,只得坐在他旁边拿起手柄,操纵着那个和历代小怪没什么两样的角色跟在黄少天的角色后面,旋转起长枪飞过障碍物的顶端。
黄少天打游戏也和他平时一样聒噪,“好好好吃掉!钥匙我拿你拿哎呀还是我拿把我离得近别让我死了啊,我死了咱俩都玩完。”
喻文州和他配合默契,一路破关斩将,转眼就到了第一地图的boss。
黄少天对着那个树精毫不客气的表示了鄙视,却被喻文州一句话打回原型。
“听说这一作的难度加强了。”
“咿!!”黄少天赶紧坐直,“在这种地方栽了我就不姓黄!我现在可是剑形态唔哦哦哦看剑看剑看剑!”
喻文州叹了口气,慢条斯理的让自己的角色飞起来,然后……
毫不留情的把树精树枝上结着的果子敲下来砸到黄少天角色的脑袋上。
“文州你干嘛!!!”黄少天控诉,“别这样好吗好好贡献输出不要卖队友!”
喻文州无辜的从上面降落下来,本应该是最简单的boss结果最终堪堪败在黄少天最后一格血上。

喻文州的角色快,在那之后抢先吃到了回复道具,黄少天操纵着自己的角色狂奔,“文州文州文州亲我亲我亲我我还没血了卧槽你别跑啊——先亲一下——”
而喻文州很干脆的放下了手柄,揽过黄少天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漫长而甜蜜的深吻。黄少天抓着喻文州的衬衫,心里幸福的像快要融化。
游戏早就被他们忘到脑后去了。
剩下的只有对方的唇舌,温暖的口腔,十指交缠的手和交叠的鼻息。

>>>

黄少天后来还是试着按照那张名片上的联系方式投了稿,几乎是在用一天之内他就有了回电,接起来就是之前那个青年温和的声音。
“请问是黄少天先生吗?我是喻文州。”
“啊,我是,真的谢谢你,上次的……”
喻文州在电话那头轻笑起来,“我只是做了一个主编该做的事,为自己的杂志社物色人选,而你的分镜是我见过的最锋利又有冲击力的分镜……所以你决定好了吗,签约?”

幸福来的太突然。
黄少天拿着电话一瞬间像失了声,嘴唇张张合合就是说不出话。
喻文州有些担心,“你没事吧?少天?少天?”
黄少天才找回自己失去的声线,“当然,当然决定好了……”
“嗯,那你周五下午三点有空吗?”
“有空有空,我上的都是晚班,白天时间很充裕。”
喻文州笑了笑,“那来x路的1301号写字楼,我在一楼休息区等你。记不住的话上次我给你的名片背后有地址,照着那个来就行。”
“好的好的,喻先生我真的……”黄少天头一次觉得说话那么难,在他重新展开的梦想蓝图面前言语变得如此苍白,“谢谢。”
喻文州的声音带着温和的笑意,“不用谢,我很高兴能帮到你。”

后来他跟喻文州在荣耀杂志社的写字楼休息区签了合同,确定了档期,最后他问起自己的编辑是谁的时候,喻文州笑了笑。
“是我。”
“咦你不是总编辑!?不是干这个的吧?”
喻文州说起这个也很无奈,“我给编辑部的那几个看了你的稿子,都说这么高强度的作品接不了,只有我做双倍工作了。”
黄少天咋舌,“……总编感觉也特别辛苦,我是说,实在不行你硬塞一个给我嘛,你工作量不是本来就大……”
喻文州摇摇头,“其实如果每个月的时间没有那么紧张不赶死线,只是做你一个人的编辑是可以的,杂志那边除了我还有别的编辑在管,所以工作量没有那么恐怖。”
黄少天恍然的点点头,随后很正式的站起来伸出手,“嗯那以后我有不足的地方就都请你多多关照了……呃……”
喻文州察觉到了什么,边站起来边说,“叫我文州就好。”
“诶可以吗?”黄少天收到了喻文州一个肯定的点头,“那文州……请多指教。”
喻文州微笑,握住黄少天伸过来的手,“我才是,请少天多关照了。”

>>>

吃完饭收碗的时候黄少天看着窗外愣了愣,“文州你看,下雪了。”
喻文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窗外已经一片白茫茫,“真的,我刚才回来的时候还没下呢。”
“感觉距离去年冬天已经好久了,说起来下雪这个题材我意外的还没画过,你说新的这篇要不要加个雪城?”
喻文州对他一刻不停的新点子早已习以为常,微笑着接过他手里的碗筷,“你如果塞得进去就塞,别到时候又给我添一堆不必要的工作。”
“哪里有,我只是把想法都画进分镜里然后筛选修改给你做嘛——”黄少天不满,“是你之前说我想法太单一,需要补足。”
喻文州一边拧开水龙头一边摇头,“那个建议我在第二天就意识到是错的了。”
“然后呢?”
喻文州笑了笑,“反正我也不介意。”
“那不就成了。”黄少天笑嘻嘻的,“那我去阳台上看雪了,放心我会穿多点的!”
喻文州回头喊住他,“上次你要的那个绒毛拖鞋给你买到了,放在鞋柜里,家里有地热你一直不穿那干脆你就出去穿好了。”
“哦哦好!我爱你!”黄少天一蹦一跳的踩上那双很可爱的绒毛拖鞋,站到了纷飞的雪里。

城市的霓虹灯光仍旧五颜六色的闪烁在深沉的夜里,而从万尺高空纷落而下的雪静谧无声,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幅细致无比的油画。
距离他签约蓝雨已经有四年,跟喻文州交往也近三年。
他却觉得一切就好像才刚发生在昨天,他还是那个坐在便利店柜台后面的毛头小子,而喻文州走进来,递给他那张名片。

他甚至还清楚的记得喻文州跟他告白的时候温润而柔情似水的眸子,微笑的唇角,颤抖的睫毛和低沉而深情的嗓音。
喻文州说,少天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而黄少天答应了。
一如最初的那天他没有拒绝喻文州的名片,签约蓝雨的时候没有拒绝喻文州做他的编辑,他在那个男人暖心而体贴的指导和帮助下找回了他的梦想。
所以他也没有拒绝喻文州想要迈进他生命里的愿望,更何况他也不知不觉的……
喜欢上了喻文州。

黄少天在那条荆棘之路上走了很远,不再鲜血淋漓,被踩成碎片的梦想也有人帮他细心的收集齐每一片碎片,拼凑完整,小心的交到他手里。
他是幸福的。

喻文州不知何时出现在阳台门口,看着黄少天对着雪景发呆的身影垂下了眼帘,捏了捏口袋里的东西,然后抽出手走近了他的爱人。
黄少天被环上腰间的手吓了一跳,然后笑了起来,回头蹭了蹭喻文州的鼻尖。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喻文州笑了笑,亲吻他的唇角,“都不嫌冷?”
“我就是想到了以前的事,”黄少天笑嘻嘻的说,“我突然想起来我居然还没有好好跟你说声谢谢。”
“少天……”
“谢谢你。”黄少天认真的说,看进喻文州的眼睛里,“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喻文州松开了他,“其实……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嗯?”黄少天眨眨眼,“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喻文州无奈的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打开,单膝跪在黄少天面前。
面对着爱人一瞬间睁大的眼睛,喻文州温柔的微笑,“……黄少天先生,你愿意与我共度余生,永不分离吗?”
黄少天捂住嘴,能做到的只有点头,和尝试去阻止想要涌出眼眶的泪水。
他从未奢求过这些,喻文州却都给了他。
他看着喻文州将指环戴上他的左手无名指,近乎虔诚的亲吻他的指根。
而雪还在一直纷纷扬扬的下,就像是幸福落在他的心间一样柔软,轻盈,却积少成多,堆满了他的世界。

黄少天颤抖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猛地扑上去抱住喻文州的肩膀,“……我愿意。”

>>>

他将与这个人度过余下的时光,走过残留的人生路,看过世界上所有没看过的景色。
无论是疾病,苦痛,悲伤,甚至哪怕是死亡…
至死不渝。


FIN

永眠童话

【喻黄】存在证明

- 喻文州 x 黄少天
- Vocaloid文艺向三十题其之一:想让你唱出我心中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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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试着,将那般,那般没出息的世界也好,歌也好,向某人传达。
若能传达到就好了。
——《僕は初音ミクとキスをし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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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有一点光源,黑暗,寂静,除了黄少天面前发着莹莹光芒的电脑屏幕,和他不断敲击键盘的噼啪声以外一片死寂。
他盯着屏幕上冰冷的代码,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又有更多的字母和数字跳到屏幕上。他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和高度集中注意而发涩的眼睛,关掉代码页面启动演示界面,光...

- 喻文州 x 黄少天
- Vocaloid文艺向三十题其之一:想让你唱出我心中的歌。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我想要试着,将那般,那般没出息的世界也好,歌也好,向某人传达。
若能传达到就好了。
——《僕は初音ミクとキスをした》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

房间里没有一点光源,黑暗,寂静,除了黄少天面前发着莹莹光芒的电脑屏幕,和他不断敲击键盘的噼啪声以外一片死寂。
他盯着屏幕上冰冷的代码,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又有更多的字母和数字跳到屏幕上。他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和高度集中注意而发涩的眼睛,关掉代码页面启动演示界面,光标在界面上点了几下,确定最后一段代码没有bug,才把整个程序保存以后关闭,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黄少天已经熬了三天夜了。
而做完这个项目却没有让他感觉到轻松,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如释重负。
——而是空虚,从内到外都感觉空落落的,一片虚无的茫然。

退回桌面的电脑屏幕已经自动跳到了屏保,黄少天却还在一个人盯着闪烁的屏幕发呆。
一旦事情都结束,他就不太清楚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就一直这样。
一切就像一个颠倒的世界,曾经温暖,明亮,热情洋溢,现在剩下的只有灰霾,冰冷,和失去色彩的人生。
黄少天想如果一切都能够重头再来一次的话,他一定不会选择去为那个人装上那片芯片。

因为在那之后,从名字开始,他有了一切。
而最后的最后,从一句模糊不清的“再见”开始,他失去了全部。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暖洋洋的光芒靠近了他,家里的人工智能管家拿着夜灯悄无声息的进了房间。而黄少天没有回头,这并不妨碍人工智能用一种温柔却缺乏情感的声音对他说,“已经很晚了,主人,该休息了。”

黄少天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注视着人工智能流淌过复杂代码的眼睛,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问出了他不记得第几遍的问题。
“……文州,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人工智能的眼睛里有快速的代码流过,随后用冰冷的声音回答他,“你是黄少天,我的主人。”

不是这样的。
黄少天看着那双曾经盛满了温情和暖意的眼睛。
不是这样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

>>>

黄少天是个程序员,一个写人工智能程序的程序员。
他还是个天才,从小就发着光的天才。
如今人工智能的情感分析技术就出自他手,引领着科研所进行更深一步的研究。

人工智能,AI,纵使黄少天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建设出属于它们自己的人格,无法发展更多的情感。他们能识别主人的情感,却无法拥有自己的感情系统。
因为人类总是自负的。
自负到就连发展人工智能管家这种便利性的机器人的时候,都设定了十几页纸的条条框框,首当其冲就是“人工智能不得含有情感及人格。”

而黄少天作为一个天才,天才也是自负的,并且好奇,有动力,有能力。
就在那样的情况下,他拿回了一张未开发完全的智能芯片,用尽浑身解数去建立一个完整的人格。
风险很大,甚至直接触碰法律条款的底线。
可是他不在乎,一心都在研究上,手指就像不会停下一样不断写着,删改着代码和程序。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最后会做出来什么东西,怎样的人格——也许会是个完完全全的失败品,又或许是个历史性的突破。
一想到这里,黄少天琥珀色的眼睛就开始发亮。

而最后完成的时候,他甚至是颤抖着把那片芯片装进新定制的机器人管家的胸膛里,启动电源之后强行咽回跳到嗓子眼的心脏,看着那个人工智能慢慢的睁开了眼。
看到对方眼睛的一刹那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没有看见流淌的代码,他看到的是情感,像小溪一样的情感。

黄少天颤抖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人工智能眨了眨眼,暖色的眼睛带着温柔看向他,“……我叫喻文州,你是我的主人吗?”
“我叫黄少天。”他笑着看向他家里的新成员,“以后我们就要在一起生活了,多关照啊。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想再多了解一下你,哦对了对了,今天是二月十号,那今天就是你的生日好了。”
人工智能——喻文州——温和的笑了笑,“请多多关照,主人。不过作为创造了我的人,为什么还需要了解我呢?”
黄少天吐了吐舌头,“因为我写程序的时候,在决定性的地方全都是用的随机数值,所以你知道的啦,完全没有可以参照的东西。”
喻文州被他逗笑了,“那主人想知道什么?”
“呃……”黄少天卡了卡壳,“生……不对就是今天,血型爱好兴趣喜欢的类型讨厌的类型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优点缺点之类的?”

对于黄少天这种倒豆子一样统统倒出来的行为喻文州叹了口气,“主人,我才刚到这个世界上几分钟,这些不太可能有吧?”
“也是哦,我写代码写的快变智障了,不过基本的管家技能你都有吧?”在收获了一个点头以后黄少天就立刻欢呼着在办公椅上转了一圈,“不用叫外卖啦——”
他的人工智能管家无奈的看着他,“主人不会做饭?”
“一天到晚的写程序做研究哪有时间学做饭啊再说我也没人教啊,”黄少天皱皱鼻子,“做你这张芯片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在吃快餐,偶尔真X夫都算换口味,写代码一旦太投入基本上就停不下来了你知道。”
喻文州扫了一眼堆了一堆外卖饭盒和纸袋的地板和厨房,叹了口气,“主人。”
“嗯?”
“你不介意我现在就开始打扫吧?”
“咦?我不介意啊不过你不需要花点时间,嗯,开机什么的?”他花了好久才想到该说什么,“毕竟你跟其他管家,呃,不太一样。”
喻文州弯了弯眼睛,“没事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存在嘛。”
“嗯好吧……你自便,洗涤剂和清洁剂都在厨房水池下面的柜子里我都没用过,这几个星期都没好好睡觉我先去睡一会儿,晚饭叫我——”
喻文州应了一声,看着黄少天摇摇晃晃的走进房间,伸手摸了摸自己装载芯片的地方。
短短的十几分钟而已,他就感觉到那里有一点热度在慢慢扩散,又不像是机器人过热的症状,只得作罢。
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存在会被大部分人类视为多大的威胁,但是只要黄少天开心,他就愿意一直陪着那个阳光又明快的年轻人。
毕竟有一条程序是改不了的。

一辈子忠于主人,不离不弃。

>>>

喻文州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融进了黄少天的生活里,自从每天早上醒来他发现被子被掖的很好,一日三餐保持规律,作息也慢慢被那个人工智能管家调整过来的时候,黄少天也不得不承认他愈发的喜欢,甚至是依赖喻文州。
这一天他醒来的时候毫不意外的发现自己不是睡在电脑面前而是穿着睡衣好好的睡在被窝里,一想到那个面容英俊的青年人曾经用那双好看的手为他换衣服,黄少天就不禁面红耳赤。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羞什么,明明只是个人工智能,很多人都应该已经习惯了——可是就是因为他的程序写的太成功,喻文州太像一个活人,常常就连他自己都会忘记对方只是一片芯片构建的人格。

黄少天甩甩头,打着哈欠走进餐厅,而喻文州正好把早餐摆上桌,看到黄少天进来抬起头笑了笑,“早上好,主人。”
“早啊文州——”他伸了个懒腰坐在椅子上,“我昨天几点睡着的?”
喻文州想了想,“大概是一点半,你电脑上的程序都帮你保存过了,不用担心。”
“没担心,”黄少天塞了满嘴的炒蛋咕咕哝哝,“我还不放心你么我们都在一块儿四个多月了。”
喻文州笑了笑,起身拿纸巾的时候黄少天却注意到他的左臂有些不灵活,吞下嘴里的食物就拉下喻文州的胳膊捏了捏,“你怎么了?这里僵硬?还是没有润滑油了?”
喻文州摇摇头,“不知道,我自行检查过,不是机体本身的问题……”
黄少天想了想,从椅子上跳起来,回来的时候抱了个工具箱,“我看看,是不是芯片中枢接触不良?经常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这样的错误你们本身运行检测系统是查不出来的,只有打开盖子看……文州你过来点我这样好弄。”
黄少天一边说着一边坐在椅子上翻工具,示意喻文州走过来,这样他正好能以最不费力的角度去工作。
解开喻文州的衬衫扣子,在装了恒温系统的胸膛上摸了摸——他甚至还有点脸红——找出盖子关闭的接缝掀开,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一团莫名其妙的纠缠起来的电线和铜丝。
“啧啧啧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你平时动作也不大啊怎么就搞成这样了……”黄少天嘀咕着伸手去摸螺丝起子,随后就闭嘴不说话,小心翼翼的把内里的螺丝也旋开,拿了更小的工具分离那些电线。
喻文州看着黄少天在他胸前为他检查修复的样子,芯片的位置又开始发热,他还有股冲动,想抱抱他的主人。
而他也这么做了。
他用手臂环住黄少天的腰,把正在专心致志修复的黄少天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着他,“怎么了?”
喻文州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黄少天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腾出手拍了拍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别搂太紧,我这边偶尔还是要动一下的。”
喻文州低头用下巴蹭蹭黄少天的发顶,“谢谢。”
“谢什么谢什么!”黄少天满不在乎,“你为了我做了这么多事我都没谢谢你,我才该谢谢你,你谢我干啥!”
还没等喻文州回答他就拍拍手,合上了胸膛的盖子,“好了完成了!现在你动动看看会不会难受?”
喻文州偏头想了想,然后收紧了他搂着黄少天的手臂,“……不难受。”
黄少天的脸颊正好贴在喻文州还赤裸的胸膛上,弄得他面红耳赤,连忙推开他抱了工具箱,“我先把这个放回去!”
可是真正等他跑到工具室他的脸却越来越红,呆呆地望着手里的工具箱,“……天呐。”
人工智能也会有爱情吗。

>>>

喻文州的感情自从那一次修补以后甚至变得更加像人类,黄少天不禁咋舌,看起来他的那一段学习型程序加进去是对的。
直到他们一起生活了将近一年,黄少天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送什么给喻文州,只得无奈的去问本人。
喻文州正在看书,听到这个问题却久久盯着黄少天,“……嗯……”
“别嗯啦快说!生日想要什么?”
喻文州思索了一下,“什么都可以?”
“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你对我这么好,我什么都不给你也太……”
喻文州弯起嘴角,“只有你能做到。”
“咦?”
他的人工智能管家走到他面前,声音柔软又温和,“我想要主人做我的男朋友。”
黄少天的耳根瞬间红了起来,身后却是一堵墙完全躲不开,只能由着喻文州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我等你答复。”喻文州又凑过去亲吻了一下黄少天的唇角,“……晚上想吃啥?”
“逻辑呢!!”黄少天像是炸毛的猫,“好吧好吧……你生日的时候我会给你回答的。”

而喻文州生日那天黄少天坐在他旁边绞着手指,平时多话现在却话少的奇怪。
喻文州不禁开口,“主人?”
“…………都是男朋友了,就不用叫主人了吧?”

黄少天发誓他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喻文州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取而代之的是幸福的满足。他的人工智能管家侧过身抱住他,嘴唇磨蹭了一会儿他的耳廓,脸颊,最后浅浅的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少天。”
喻文州的声音低沉好听,叫他的名字的时候几乎让他从头顶一直酥到脚指尖。黄少天却不满意浅尝辄止的吻,又拽过喻文州接了一个漫长的吻,亲着亲着就滚在了沙发上,最后额头抵着额头笑出来,他亲昵的拿鼻尖蹭了蹭喻文州的,“我真高兴我能遇见你。”
“嗯。”喻文州的眼睛里倒映着黄少天的影子,“我也很高兴。”

>>>

从单纯的主人与管家的关系变为恋人其实并没有多难,只是黄少天发现他自己越来越习惯于在喻文州的怀里醒来,交换一个早安吻。
日常的亲昵永远都不嫌多,他写程序的疯狂速度甚至也慢下来,就像他要用温存把前几年失去的青春补回来似的。
就像他现在窝在喻文州怀里打游戏,喻文州做逻辑推理,他完全大脑放空的操作着角色四处解密,碰到吓人的镜头还会吓的往喻文州怀里钻。
喻文州被黄少天的可爱反应弄得哭笑不得,带着宠溺接管那个手柄,安抚的亲了亲恋人的发顶。

“文州——”
“嗯?”
“你说再过十年我要不要去定制一个比你现在模样老一点的机体,然后把芯片移植过去啊?不然只有我一个人在变老变丑太不公平了,虽然你如果一直是这样也看着很舒服啦……”
喻文州想了想,最后还是无奈的笑着说,“你开心就好。不过我很愿意跟少天一起慢慢变老。”
黄少天做了个捧心的动作,“好,然后我会去开发一个程序,我死的时候你也停止运作然后芯片自行销毁之类的,一辈子在一起。”
“好。”喻文州把游戏按了暂停,抱紧了怀里的人,“一辈子在一起。”
黄少天笑嘻嘻的转头亲了亲喻文州的唇角,立刻就被后者拉着转了个身甜蜜的接吻,而黄少天的手掌慵懒的在喻文州的背部抚摸,在太阳的照射和情人之间的温存中变得昏昏欲睡。
他懒洋洋的靠在喻文州的肩头关掉游戏,声音都因为困意而变得软软糯糯,“文州你胸口好暖和……”
喻文州揉了揉他的脑袋,“我终于明白那个热度是什么了,”他拉起黄少天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是在说‘我喜欢你’。”
黄少天用手贴着他的胸口,然后把喻文州的手也拉过来,“文州你听见了吗?”
“嗯?”
“我的心在开心的唱歌。”
喻文州笑了,“什么歌?”
“想让你唱给我听的歌。”

可是他们期望的未来,终究还是没能到来。
黄少天在那个春日的美梦里和恋人相守相依,醒来却是噩梦的开始。

>>>

喻文州的芯片最终还是被人工智能的终端发现了。
那个芯片里安装着例行检查系统,黄少天没想着要拆除,却直接引来了他的噩梦。
黄少天收到讯号的时候已经太晚,喻文州的全身都已经开始发烫,他从喻文州的眼睛里读到的只有一行一行显示着“WARNING:超过情感负荷,立即销毁。”的文字提示。
喻文州悲伤的看着他,伸手捧住黄少天的脸,“少天……”
黄少天咬咬牙,“不,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这个条款也别想,任何芯片管理都别想。”
他把键盘几乎是用扯的从电脑主机上扯下来,不顾三七二十一的掀开喻文州胸口的盖子,把键盘线接上上面的数据线,“我现在就尝试把数据转移到这个机体里,文州你尝试反抗一下那个外来力量,给我时间,一秒多一点都好,只要时间。”
他疯狂的敲击着键盘,而喻文州的眼睛里滚过更多的代码,进度条一直在出现又消失。黄少天几乎是在祷告了。
“求求你求求你让我成功就这一件事求求你……”他念叨着,指尖敲击的力度越来越大,喻文州却已经顶不住,他能感觉到心口的位置在焚烧,意识变得模糊,眼睛里映着的除了代码只剩眼睛湿润快急哭了的黄少天。

“少天……”
“再一会儿,我能做到的,真的,我……”
喻文州努力让意识清醒过来,接着说。
“和你在一起是我世界的全部,如果我有心的话,肯定也回荡着和你心里一样的歌……”
“我爱你。”
“如果有机会的话……”

黄少天最后一个回车敲下去,最后一个进度条开始传输,他抓紧了喻文州的手,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卡壳声,他听见喻文州说……

“再见,少天。”

进度条走到尽头的时候喻文州的眼睛也黯淡下去,黄少天惊慌的扯下键盘,看着已经融化的芯片抹了一下眼睛,合上盖子,焦急的看着喻文州的脸。
而喻文州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
而黄少天几乎要哭泣——他已经在了——他看到的是流淌的数据,不是小溪一样的情感。
他听见那个熟悉无比的声音用毫无情感波动的语气说,“我是您的管家ywz-0210,您就是我的主人吗。”

>>>

那之后又过了两年。
黄少天一直相信着喻文州会回来。
他保留住了那个芯片的所有数据,足够强大到能让喻文州再次苏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格不能够再“活”过来。
他在那件事发生以后变得消沉了一段时间,退出了科研所的工作,做了一个自由职业的程序员。
喻文州还在,只是冰冷而毫无感情,眼睛里流过的都是数据和代码。

黄少天叹了口气,走去厨房倒掉杯子里的咖啡渣。
现在的这个喻文州不会在他困的时候递上咖啡,不会强制他去休息,就连他睡在电脑前面都只会披上毯子——如果他一开始就拿毯子盖着腿的话。
就像是每一个人工智能管家一样履行着管理家事的义务。
他已经不能再修复喻文州了,那片芯片彻底融化在芯片接口,无法插入新的芯片,也无法再传导新的数据。
一切都寄希望在他曾经发疯一样传递的数据里。

黄少天每次想起之前的那个喻文州,他的恋人喻文州的时候都会感觉很难过。
为什么他没有早一点发现,没有早一点预见到这种事而拆除检查系统。
或者说,他一开始就不应该因为好奇心而创造出一个完美的人格。
某种意义上那些条款也是对的。

是对的。

>>>

他在黎明的时候走到阳台上,看着天空泛起青白色的光。
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他没回头,数不清第几次的问,“文州,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喻文州停在他的身后,用无感情的语调说,“你是黄少天……”
黄少天几乎是放弃般的垂下了眼,却在下一秒被喻文州伸过来拥住他的手臂惊的浑身发抖。而让他甚至是要喜极而泣的是接下来喻文州变得柔软,温和,带着歉意和爱意的语气——

“我的爱人。”
“对不起,久等了。”



FIN

燕麦泥

【葡萄成熟时】1

1.


雨势一下大了起来。

黄少天几步跑进前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抹了把头发上的水。已经是深夜了,独自站在柜台后的年轻店员看上去昏昏欲睡,连领口系岔了一颗扣子都没发现。黄少天翻完两本杂志,外面的雨声似乎渐渐微弱,他不好意思空手出去,转了一圈只挑到一包烟,想想又拿了一条柠檬糖,才走向收银台。

付钱的时候,有枚硬币掉了出来,黄少天先把纸币递出去,再低头找刚才的硬币。听声音是在右边,黄少天单膝跪下来,歪着头视线扫过几个架子的底部,终于在一块阴影中发现躺着的硬币。他正要伸手去够,另一只白皙的手先一步将硬币捡了起来。

“哦,谢谢……”黄少天抬起头,却愣在当场。

喻文州微笑着看他:“我还以为...

1.


雨势一下大了起来。

黄少天几步跑进前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抹了把头发上的水。已经是深夜了,独自站在柜台后的年轻店员看上去昏昏欲睡,连领口系岔了一颗扣子都没发现。黄少天翻完两本杂志,外面的雨声似乎渐渐微弱,他不好意思空手出去,转了一圈只挑到一包烟,想想又拿了一条柠檬糖,才走向收银台。

付钱的时候,有枚硬币掉了出来,黄少天先把纸币递出去,再低头找刚才的硬币。听声音是在右边,黄少天单膝跪下来,歪着头视线扫过几个架子的底部,终于在一块阴影中发现躺着的硬币。他正要伸手去够,另一只白皙的手先一步将硬币捡了起来。

“哦,谢谢……”黄少天抬起头,却愣在当场。

喻文州微笑着看他:“我还以为认错了,幸好没有。”

黄少天接过硬币,慢慢站起身。他将硬币重新装回钱包,再抬起脸已经若无其事,轻快的说:“是你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过年的时候。”

“请问需要袋子吗?”店员问。

“不用、”黄少天冲店员摆摆手。喻文州却对店员笑了笑,指指自己的衣领:“你的扣子系岔开了。”

店员连忙低头,黄少天拿起烟和糖,对喻文州笑了一下:“那我先走了。”


没等喻文州说别的什么,黄少天转身走向门口。他第一次觉得便利商店自动门的打开速度这么慢,还没开到一米,黄少天就侧身跨了出去。潮湿的凉意迎面而来,黄少天突然清醒了一点,雨水还在淅淅沥沥的下,地面凹凸不齐的水洼荡出黯淡的光,他穿着帆布鞋,这么走出去很快就会被浸湿。本来买烟是想先抽一根,现在也已经不太合适。黄少天正要下决心,身后传来自动门打开的电子音,喻文州的声音在身后说:“我送你吧。”

黄少天转过头:“你……”

喻文州微微抬手,路边一辆黑色的车闪了闪灯。他走下台阶,才发现黄少天还没有动。

“少天?”

黄少天脑中的某根神经狠狠抽动了一下。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等在雨幕中的喻文州,神情平静而模糊,那些绵密的雨水仿佛下在他黑色的眼睛里。这样的画面有些似曾相识,黄少天的喉结浅浅动了动,终于向车门走去。


喻文州车内的芳香剂是一种黄少天没有闻过的味道,淡淡花香挥之不去。黄少天拿起烟看了看,放下去换成糖,拆出一颗放进嘴里,然后递给喻文州:“要吗?”

“谢谢。”喻文州放下右手,接过黄少天倒在手心的糖放进嘴里,“……好像还是原来那种?”

“……是吧。”黄少天含糊不清的说。他当初吃过好几种味道的水果糖,不确定喻文州是不是真的记得,他这么话多的人,一时间竟然没有想要解释的念头。喻文州不说话,他也没什么话可以说,手肘搁在车窗,撑着下巴看向窗外。侧面车窗没有雨刮,水丝一层层的流,将夜景晕成一片陆离彩光。黄少天看了一会,突然回神:“……什么?”

喻文州笑笑,重问了一遍:“这里左拐吗?”

“对,”黄少天直起身,透过模糊的挡风玻璃看了看,“不对,上周开始修路呢车过不去,你从前面拐吧,就是那个麦当劳的牌子下面……”

“是新的地铁线?”

“除了那玩意还有什么东西这么麻烦,上下班的时候没半个小时出不来。”

“修好了你以后出门也方便。”

“两年之后估计我都不住这了……”

随便开了个话题,黄少天的状态很快回复正常,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些近况,范围拿捏的恰到好处。终于开到黄少天住的小区门口,喻文州停在路边:“后备箱里有一把伞。”

“不用不用,”黄少天推开车门,“谢谢你啊。”

推上车门,冰凉的水汽沾了一手。


黄少天一路小跑,跑进楼道终于缓了口气,太黑看不清地面,踩了好几个水坑,鞋还是湿了。他用手背蹭了下脸,一边上楼一边掏钥匙。开门进到家里,黄少天随手按下走廊的灯,屋子里异常安静,雨声也变得非常遥远。黄少天正要低头解鞋带,突然意识到是哪里不对——他的烟忘在喻文州车里了。

操,黄少天低骂了一声,纳闷的靠在墙上。他们一路很有默契,不该问的一个都没问,他也没拿喻文州的雨伞,没想到最后疏忽在这里。说得难听一点,黄少天怎么才能证明自己是不小心,或者让喻文州找到借口认为他是故意。

忘都忘了也没有别的办法,黄少天心存一丝侥幸,换上拖鞋往客厅走。肩膀和背上的潮气被捂得半冷不热,贴在身上感觉很难受。黄少天扯着领子将T恤脱下随手扔到沙发,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掏出来,眼前是一串陌生号码,却把那点侥幸彻底掐灭。

【你的烟落在我车上了,给你送回去?】


喻文州以前的号码,黄少天换手机的时候就删了,他不是计较的人,只不过换手机的时候他想,反正喻文州离开那么久,已经在用外省的号,原来那个留着也没用——至于为什么喻文州群发新号码的时候他没有存,那是另外一个问题。

他不知道喻文州对他的号码是怎么处理的,但是既然他们这几年毫无联系,被删了也很正常。喻文州已经回来半年,又换了新的手机,他凭什么认定黄少天还在用原来的号码……

有那么一瞬间黄少天想装作没收到,也就是想想,这么孬的做法不是他的风格。他想了一下还是点开回复:

【我说怎么找不着了,没关系就留给你吧,当做今晚的感谢车费】


等了等没有回信,黄少天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回卧室拿了睡觉的衣服准备洗澡。刚刚挤完牙膏,客厅里的手机又传来短信音。黄少天抹了下嘴角的泡沫,咬着牙刷走过去,在一片黑暗中手机的光格外醒目。

他拿起手机,短短几个字却让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

【我已经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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