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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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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长的军棍砸在几个士兵的身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成功地吓退了想要围观的群众。“我希望,你们作为阿尔博丹第三共和国的士兵,解放了这片土地的人,必须爱惜你们自己的声誉,还有你们解放过的一草一木——”希尔维娅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几个犯了事的士兵被粗重的军棍砸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叫。“真是屡禁不止的乱象。抢劫,偷盗,无知的肉体享乐,这些东西真的是……看来,我们非常需要重申一下我们的纪律——”在前几天希尔维娅疯狂地杀鸡儆猴之下,上述的乱象总算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收敛,但是,却没有办法彻底杜绝。没有办法,人的欲望就像高山滚石一般,只要先跨越那条自己自认为不可逾越的底线后,所有的人类都无可避免的越陷越深。每个...

 长长的军棍砸在几个士兵的身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成功地吓退了想要围观的群众。“我希望,你们作为阿尔博丹第三共和国的士兵,解放了这片土地的人,必须爱惜你们自己的声誉,还有你们解放过的一草一木——”希尔维娅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几个犯了事的士兵被粗重的军棍砸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叫。“真是屡禁不止的乱象。抢劫,偷盗,无知的肉体享乐,这些东西真的是……看来,我们非常需要重申一下我们的纪律——”在前几天希尔维娅疯狂地杀鸡儆猴之下,上述的乱象总算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收敛,但是,却没有办法彻底杜绝。没有办法,人的欲望就像高山滚石一般,只要先跨越那条自己自认为不可逾越的底线后,所有的人类都无可避免的越陷越深。每个人出卖自己的底线是不同的,但是,这条底线在被人自己亲手打破之后,迎接他的,毫无疑问是迅速的堕落。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每一个试图考验人性的人,一定是愚昧无知且又狂妄自大的家伙。

  兰斯洛特小跑着来到希尔维娅身边,粗重的喘息声成功地引起了希尔维娅的注意。“兰斯洛特——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慌慌张张的?”难得可以看见兰斯洛特着急的样子,这对于希尔维娅他们来说还真是少见。“准,准将——大,大事不好了——”兰斯洛特喘着气,缠满绷带的脸抬起来,露出那双深邃而忧郁的黑色眼睛,“那个——咳咳,斯雷尔,的首都……已经失陷了,咳咳……估计是因为邻国辉格里的干涉……现在国内的情况又开始紧急起来了,准将,三级议会请您尽快回去镇压斯雷尔发生的暴乱,请,请问您打算怎么办?!请您尽快决断——”

  希尔维娅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皱起的眉头竟然有了一丝放松的迹象,“……不用担心。你先顺一下气。”这件事情并不是不在希尔维娅的意料之外。辉格里的野心也不是一天两天就突然膨胀的事实。在希尔维娅呆在皇家军事学院学习的那些年,希尔维娅的老师就跟她提起过这个问题了。关于邻国辉格里的问题。

  夕阳如血,雄关如铁。希尔维娅站在驻地堡垒的最顶端,眼睛又变回了往常那般波澜不起的样子。她罕见的没有抽烟,而是含了根雪茄在嘴里。被划着的火柴冒出的细微的火焰,正在炙烤着这根味道辛辣的雪茄。希尔维娅靠着石墙,柔顺的发丝随风摆动着,看起来像是在静静地思考着,过往发生的一切。

  她也记不清楚那是什么时候了。只是模糊的觉得,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出生。她的老师恩格斯那个时候也正年轻着,大概也就那么二十岁左右,甚至可能还二十岁不到。毕业后,取得了皇家军事学院学位的恩格斯就被委任了与辉格里通商谈判一事,正是他年少得志,平步青云的时候。彼时的阿尔博丹尚属于帝制,在独裁专制的统治下,社会发展极其缓慢。加上要应对国内频繁爆发的起/义和动乱,皇室所有的人是整日提心吊胆。所以,应对辉格里缔结和约通商的要求,所有的上位者几乎是投了反对票。但是,恩格斯持有的观点却和他们每个人的观点都不相同。也许,每个能拨乱局势的人,本身就带点与众不同——

  与来自辉格里的使者会见后,恩格斯就立马给当时的皇帝写了一封长长的谏书。虽然恩格斯无意对当时的希尔维娅提起,但是,希尔维娅却依旧在茫茫的谏书中把那封信件翻找了出来。上面的每一个字,希尔维娅都记得非常清楚。——那是老师的心血,是那时那个胸怀国家的青年的心血。“臣等冒死直言:辉格里民族素有狼性,杀伐成瘾,位置又与斯雷尔接壤,近在肘腋,不赶尽杀绝,则永为国之大患。近日有机缘得见辉格里之使者,得闻其国上下皆奋发图强,对外极力兴兵贸易,探求人才,始知其有挥鞭渡江,逐鹿中原之志向。天下大势,历史潮流,浩浩荡荡,奔腾不息,顺之则昌,逆之则亡,望陛下务必警惕,对其多加提防。另:故步自封乃饮鸩止渴,望陛下务必三思而后行,切莫错过此番上进之良机。通商乃是修两国之好,于陛下与国家百利而无一害。”之后,在恩格斯的极力促成下,《阿尔博丹第一帝国与辉格里友好通商条约》总算获得了当时的皇帝的批准。两个原本相距似乎非常遥远的国家就在这个合约的推进下开始了密切的交流。

  在那之后,又过了几年。通商了好几年后,辉格里对于阿尔博丹的欲望也越来越大,而且,他们的欲望也远远不止想要单纯的贸易那么简单。侵略的声音似乎在皇族之间越来越有市场。彼时的恩格斯又与另一个辉格里来的使者进行过一次私人的会谈。这次的会谈同样和上奏给皇帝的谏书一样,无人知晓,但是,希尔维娅在整理恩格斯的遗物的时候,意外之下,又知道了这件应该被历史尘封的陈年往事。根据恩格斯的日记来看,这两个人之间的私密对话去掉了不少因为立场不同而产生的剑拔弩张和针锋相对的感情,多了几分客观公正看待事物的谨慎态度。

  “与贵国通商的几年,阿尔博丹港口,交通要道发生的变化,实在是今非昔比。若是这个合约可以一直持续下去,两国便可继续友好交流,共同进步,这不失为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恩格斯的言语看上去极其诚恳,但是,对方似乎只是对这种天真的幻想报以了无情的嘲讽。“我游学世界多年,深知对外扩张可得的利益究竟有多么诱人。虽然现在两国的差距还不是非常明显,但是,十几年后,二十几年后,这个差距迟早会越拉越大。合约的平等订立是建立在双方实力的差距并不悬殊的事实上。至于出尔反尔,失信于人这种可有可无的理由?呵——吾等的铁蹄是不会理会弱者无望的呼喊的——”这次的谈话就在对方鼓吹的侵略即是利益最大化理论中落下了帷幕。从日记上记载的内容来看,想必这次的会谈结束后,恩格斯对辉格里的感情一定十分复杂。一方面,恩格斯对于辉格里国民积极上进奋斗的精神面貌非常的羡慕,但另一方面,他也意识到了,这是一头狼,一头盘踞在自己国家大门口的,随时会发动猛攻的野狼。而自己国家发展的速度,远远不能跟上这头野狼的节奏。在日记的末尾,他特地强调了几遍自己做出的——辉格里必定会威胁阿尔博丹边境的预言。机缘巧合之下,时隔多年的希尔维娅也正好碰上了恩格斯强调的这个时间点。只是,积重难返,光阴虚掷,预言也终于慢慢地开始有了变成现实的倾向,现在的希尔维娅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力挽狂澜的机会。  

  但是。她恐怕永远也不会拒绝老师的愿望吧——守卫这个国家不受蹂躏,直到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这是她从恩格斯那里继承下来的悲愿,也是无知的年少保留下来至到现在还存在着的东西。

  “——你确定你……要走?”美狄亚站在长长的,陡峭的阶梯上,两人四目相接,明明只是和希尔维娅只有短短的两步之遥,可是,她却总有一种隔着江水遥相对望的感觉。希尔维娅弹了弹雪茄的灰烬。头微微偏了过去,避开了她的视线。“嗯。”简短的一个字,却前所未有的,在美狄亚的心中掀起了风暴。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这么冒险的事情……”美狄亚感觉眼眶里涌起了一些一言难尽的东西。她呆呆地呢喃着,“明明……我们只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在东莱切尼建立我们自己的据点……壮大自己的势力,盘踞在这里,同时与利尔奥交好,取得东莱切尼的全力支持,再挥师南下,也许……也许整个阿尔博丹都会变成我们的囊中之物。可是……可是……你现在竟然想放弃掉这个计划,回到国内任人宰割,冒着被三级议会清理掉的危险……这种事情,这种事情……”美狄亚攥紧了拳头,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这种事情你可以接受,但是,但是我,我,绝对不会允许的——”她终于愤怒地吼了出来。因为悲伤和恐惧而愤怒着的灵魂终于爆发了。

希尔维娅走上前去。她伸出手,慢慢地抚摸着美狄亚的脸颊。良久,她终于把自己心底的话说出了口。“——原谅我。美狄亚,我很诚恳地请求你,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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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后,阿尔博丹在东莱切尼的治理方针,就这么通过这个短小而精彩的会议,成功的制定了出来。后来的人热情地将希尔维娅在这片古老的国度上建立的共和国称之为西玛共和国。西玛,在东莱切尼语中意味着,“桂冠上的明珠”“智慧女神的王冠”。数百年后,西玛共和国早已解体,希尔维娅这个委员长也早已消失不见。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维系着的,和阿尔博丹的不可分割的纽带,却依旧存在着。而且,在未来两国频繁而密切的交流中,依旧发挥着重要的作用。这是创立者早已看到的未来吗?是她本来就打算这么做的?还是,仅仅只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一次举手之劳呢?后世无数的人都纷纷猜测着,揣度着希尔维娅·诺伊的心意。但是,却...

 今后,阿尔博丹在东莱切尼的治理方针,就这么通过这个短小而精彩的会议,成功的制定了出来。后来的人热情地将希尔维娅在这片古老的国度上建立的共和国称之为西玛共和国。西玛,在东莱切尼语中意味着,“桂冠上的明珠”“智慧女神的王冠”。数百年后,西玛共和国早已解体,希尔维娅这个委员长也早已消失不见。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维系着的,和阿尔博丹的不可分割的纽带,却依旧存在着。而且,在未来两国频繁而密切的交流中,依旧发挥着重要的作用。这是创立者早已看到的未来吗?是她本来就打算这么做的?还是,仅仅只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一次举手之劳呢?后世无数的人都纷纷猜测着,揣度着希尔维娅·诺伊的心意。但是,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成功过。因为历史的真相早已随着当事人,掩埋在了西玛共和国的废墟之中。

  理所当然的,三级议会对于这个逐渐脱离掌控的将军感到了难以言说的头疼。且不说自作主张地签订了和东莱切尼方面媾和的条约,光是擅自决定在东莱切尼治理方针的这个行为,就足以让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在死牢里呆上几千次几万次了。在皇室主持的会议上,十位常驻的督政官各自陈述了自己的观点。其实,这个会议的真实名字应该叫做,“如何处置一个逐渐脱离掌控不听指挥的人才”而不叫做“关于如何治理阿尔博丹第三共和国远征东莱切尼军的会议”。杀?不,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动荡的局势依旧需要一个有能力的武将来震慑住,这样,这个国度才有再度运作的可能。那么?制衡呢?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方法。但是,究竟要派谁去?谁都不想自己送上门,跟那个血腥的刽子手作对吧,谁乐意干这份差事,以自己现在位高权重的现状——会议开始围绕着这个问题争吵不休。

  正在双方围绕着这个棘手的问题酣战不止的时候,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听起来,对方似乎是在惊慌失措地奔跑着。“报——报告——”军务部的部长使劲吞咽着自己的口水,试图平复自己剧烈跳动着的心脏。凯特·迪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状似有意无意地提醒着这个已经慌成热锅上的蚂蚁的军务部部长,“慌什么慌——在查维斯大帝留下的宫殿里,任何人都不得轻易作出无礼之举动。现在是督政官之间的紧急会议,没有任何正当理由不得打断——即使是军务部部长。”但军务部部长却没有动弹的表现。他憋了好久,因为奔跑而变得红色的脸庞逐渐变成青紫色,像是在心底憋住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因为一时间不能完全讲完而暗暗着急着。最后的最后,这个部长终于憋出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语——“不,不好了——尊敬的督政官们,那个,那个,斯雷尔的首都已经失陷了——十分抱歉,但是情况真的非常紧急,请你们尽快做出决断——”

  “什么——”十位督政官不约而同地开始大叫起来。斯雷尔,这个附属于阿尔博丹第三共和国的邻国,它的首都竟然已经失陷了。而且,这么大的变化,周围没有一个人发觉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抱歉,现在具体的情况,下官也不清楚,但是,毫无疑问的肯定是,斯雷尔的首都失守了——非常抱歉,是下官的失职,下官一定会尽快去核查情况——真的是非常抱歉,但是,请督政官们务必尽快决断,否则,否则,后患无穷啊——”来汇报的军务部部长也是,被这种猝不及防的情况给击中了心脏,以至于脑袋都没有办法正常思考了。满脑子都是自己该如何谢罪。

  “荒谬,真是荒谬,你这种部长,究竟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这种这么紧急的军情,到现在才汇报上来,真的是万死也不足以赎罪——撤职,撤职——给我撤职——”隶属于诺伊阵营的督政官开始在旁边煽风点火。“够了。”凯特·迪瑟擦了擦脸,“这个错误不可能是一个人引发的。部长固然失职,但是,下属也罪责难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把斯雷尔的局势尽快控制住。不然,与斯雷尔接壤的,我们宿命中的对手——辉格里……这个恐怖的国度,会再次降临,蹂躏这个国家的一草一木……这也是我们现在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主张希尔维娅必须死的督政官们的心意,现在又开始遭到了局势的动摇。不,这个女人,暂时还不能死。要她死的话,也应该在结束了斯雷尔那里爆发的叛乱后再说。这场会议在各种派别莫名其妙而又波诡云谲的沉默中落下了帷幕。注视着城堡里那间隐蔽的房间的秃鹫,也慢慢地扇开翅膀,飞走了。

  奈尔森难得呆在除了叶卡捷琳娜留下的宅邸的其他地方。他仔细地观察着格雷·安格尔家的装横。希尔维娅自己买下的宅邸几乎全部是黑白色格调,偶尔掺入一些血红色色调的毛毯和家具。而格雷,不知道是凑巧还是刻意为之,他的宅邸的色调主要是黑红两色,其中间接掺杂着白色的毛毯和家具。现在阿尔博丹的有钱人大多排斥这三种组合起来异常压抑的颜色。若是有两个人都选择了这三种颜色……真不知道应该说是碰巧还是……故意。在窗户的选择上,他也和希尔维娅有着相同的偏好,落地窗永远是这两人的首选。这样能看见最多的风景。格雷一只手搭在黑色的沙发边缘,一只手摇着手里的波尔多。奈尔森皱起了眉头。

  希尔维娅会不会……和这个男人有一腿?波尔多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里。这种酒香四溢的红葡萄酒历来是希尔维娅的最爱。不,不……希尔维娅现在猎艳的对象应该已经越来越往女性那个奇特的方向去了。她现在基本上对俊俏的男人不闻不问。那个时候,知道了那个难以启齿的情况后,奈尔森真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自己竟然输给了女人?输给男人尚且能找到办法补救,但是,输给女人?

  ……那真的是自己一辈子都不可逾越的沟壑啊。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格雷的绿宝石一样的眼睛闪了闪,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奈尔森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异常的情况,他依旧沉默不语地看着窗户外面的世界。“看来,督政官们的会议已经落下帷幕了呢——啊哈哈,这群草包果然不懂斩草除根这个道理。在事物尚未成型的时候将其扼杀于摇篮之中,果然,只要是鼠目寸光的人类,最终都不可避免的铸成大错吗?”格雷摇着手里的波尔多红酒,感慨着这个世界的无趣——真的是,什么都尽在自己掌控之中。总感觉十分的无聊。除了希尔维娅,没有一件事情可以超出自己的想象,真是无聊透顶的世界啊——“奈尔森,你一心一意想要护住的小娇妻,这次也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危险。喂喂,你不来点什么红酒庆祝一下吗?处理完母亲的丧事后第一时间就跑过来找我了解情况,是个男人也会疲劳的吧?”格雷喝了几口手里的波尔多,向着奈尔森举杯道。

  “没有被政治斗争卷入不意味着没有危险。”奈尔森修长的右手贴在落地窗上,外面,就是璀璨的星河和静谧广阔的大海。他能看到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已经憔悴不堪。但是还依旧强打着精神。“也许,平静只是因为,那是暴风雨的前夕罢了。然后呢?然后,会议达成了什么决议?”

  格雷晃了晃翘着的二郎腿。“也对呢——希尔维娅很快又要被召回查维斯了。据说,是因为,斯雷尔的暴动需要有人带兵去镇压。最佳的人选自然是你的希尔维娅。另外,会议还决定了,她只是做个军官的副手,另一个带头的军官将会起到牵制她的作用。说起这个人,我想,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和你们两夫妻都颇有渊源的年轻人——艾瑞克·诺伊。好好享受一下你们两夫妻久违的重逢吧,奈尔森。”格雷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手里的波尔多因为摇晃发出咕咚的细微的水声。

  “——如果真的能这么顺利就好了。上次她曾经承诺过,只要她平安回来,她就释怀我们这些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但是,我感觉得到,这些年发生过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就可以过去……”奈尔森贴在落地窗上的右手逐渐攥成了拳头。爱上一个随时都可能会死去或者会背叛的人,这份情谊,真的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如今的奈尔森可以说是两者兼具。

  格雷翻了个白眼,对着奈尔森的背影比了个口型,“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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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呀——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归途在何处——老师教导过我,一个军人最好的归宿,就是在最后一场战斗中,被最后一颗子弹击中。而且,我在老师临死前,也对着他,对着天上的神明,对着这个国家的所有人民起誓过,我会战斗到最后一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作为遵守诺言的代价,我将会背负着所有人的愿望和惨痛,直到这个国度成为一个完美的国度——对……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向我的老师许下了诺言——我会背负这个国家的所有东西,一直负重前行……”

  微风顺着窗户打开的缝隙钻了进来,德莉莎的白发在微风的吹拂下,和着身后的窗帘,在轻微地摆动着。月光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银辉,也柔和了之前她...

“可是呀——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归途在何处——老师教导过我,一个军人最好的归宿,就是在最后一场战斗中,被最后一颗子弹击中。而且,我在老师临死前,也对着他,对着天上的神明,对着这个国家的所有人民起誓过,我会战斗到最后一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作为遵守诺言的代价,我将会背负着所有人的愿望和惨痛,直到这个国度成为一个完美的国度——对……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向我的老师许下了诺言——我会背负这个国家的所有东西,一直负重前行……”

  微风顺着窗户打开的缝隙钻了进来,德莉莎的白发在微风的吹拂下,和着身后的窗帘,在轻微地摆动着。月光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银辉,也柔和了之前她因为微怒而冷硬起来的脸部线条。“也许,在很久很久的以后,当希尔维娅目睹了所有人的离去后,她自然而然的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但是,现在,所有的人都还一个不少的,呆在她的身边……”德莉莎攥紧自己手里的黑宝石镶钻十字架,和希尔维娅相差无几的血红色眼眸注视着夜晚埃德尔街道的一草一木,“神明啊……请保佑我和眼前的这个人吧……保佑我们,可以走到这个国度最巅峰的时候……我们都可以实现彼此的愿望……”

  在埃德尔的第一个夜晚,就这么仓促地落下了帷幕。也许,明天,在阿尔博丹正式接管了东莱切尼的西北部地区后,才是真正的,希尔维娅战斗的开始。早上七点,今天,希尔维娅召开的例会在前几天签署合约的大厅中举行。与会人员依旧是上一次参加过军事会议的人员。只是,这次的主题从如何打败敌军变成了,如何治理敌人。文森特一脸没有睡醒的样子,嘴里还时不时嘟囔出一句抱怨。美狄亚,德莉莎延续了几乎每时每刻都要严阵以待的传统。而兰斯洛特——依旧一语不发。似乎是在一个人,默默地,专心地想着事情。

  美狄亚首先要求汇报情况。“我们的士兵饥寒交迫了许久,现在总算是得到了胜利的果实。但是,之前我们治军所遗留下来的问题,现在也终于暴露出来了。大批的士兵开始沾染起偷盗,劫掠的恶习,而埃德尔一些贫穷的妇女,更是趁着我们不注意的空档,跑到军队里偷偷摸摸地干些男盗女女昌的事情。这些都是先前,我们在军中颁发的《阿尔博丹第三共和国治军条例》(美狄亚专属的得意作品之一)所严令禁止的事情。如果不趁早遏制这种糟糕的情况,相信我们很快就能打道回府了。另外,因为抢掠事件,我推测,很快会有局部的暴动和叛乱发生。准将,请您早作决断——”虽然用的是“请”字,但是,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了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没有办法,美狄亚最重视的方面就是军队的纪律,她会如此愤怒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自己辛辛苦苦制作并督行的条例在军队松懈下来后就被所有人抛掷一旁,这如何不能让美狄亚咆哮乃至当场暴走。

  德莉莎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是的——我也赞同美狄亚说的话。治军必须严格严厉,否则,就是把我们的士兵往死路上推。谁也不想看到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样子吧?而且,我们不可否认的事实依旧还是——现在仅凭手里的这点兵力,是不能够完全维持东莱切尼西北部地区的治安和生产的。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些问题。”

  文森特打起了哈哈,似乎打算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这些行为也没什么啊——老大,案板上的肥肉的作用,不就是给我们朝贡肉食嘛?不然我们还拼死拼活地打下这片地方做什么?为了给他们幸福的生活啊?笑话——天大的笑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们原本就是为了这里唾手可得的财富而来,如今却要成为保卫一方百姓的那啥,正义的骑士?真是,想想就想吐,哪有这么赔本的生意?”

  希尔维娅听完这些陈词后,转向兰斯洛特。“兰斯洛特,你有什么意见呢?”兰斯洛特静静地呆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我不是很了解,治理国家的事情。抱歉——”他微微低下了头,“但是,若简单的把我们率领的军队,想成只是会劫掠的土匪的话,那是不是,太玷污我们作为军人的荣誉感了?”

  希尔维娅听完所有人的意见后,在三秒钟之内拍了板。“我赞成美狄亚的意见,明天开始照常的集会,训练和讲话,务必重申我们治军的理念。关于我们为何而来和为何而生,很有必要再给那群小兔崽子重申一下——还有,《阿尔博丹第三共和国治军条例》也要再次在每个驻地重新公告一次,一定要杜绝这种屡禁不止的恶习。好,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或者……你们有什么意见需要补充的?”众人纷纷摇头。“好,没有——那么,我们现在进入下一个议题——关于东莱切尼西北部治理的方式,简单来说,就是——你们想要在这里建立一个怎样的国度?你们想要怎样治理你们辖下的人民?”

  文森特第一个举手,雀跃的心情溢于言表,“老大,我们当然是要建立一个宏伟庞大的帝国啦——你做一把手,我就和美狄亚一起做二把手,这个主意是不是非常棒?”美狄亚不置可否地冷笑一声。德莉莎和兰斯洛特更是直接摇起了头。只有希尔维娅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的下巴。“好歹也是个不错的提案嘛——你们也稍微给点反应,帮文森特分析分析一下也好啊——这个世界上可不存在什么十全十美的建议。任何东西都具有相克相生的两面性,这是事物无法改变的,与生俱来的特性。”其实,打心底来说,希尔维娅也不太认同文森特的做法,但是,她现在需要的并不是这种直觉上下意识地不认同。而是对这个问题及其细致,冷静而理性的分析。为什么不能这么做?这么做了以后会发生的后果?这件事情的利弊之处在哪里?这是她现在关心着的最中心的问题。

  美狄亚对这糟糕的提案显然不屑一顾。德莉莎的眼睛则提溜提溜地,慢慢地挪到了对面还在静坐着的兰斯洛特的身上。似乎是想观察观察,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究竟有多少斤两。兰斯洛特察觉到了众人炽热的目光,他下意识地咳嗽了几声,沙哑的嗓子听起来竟然流露出了几分不自然,“那,那个——是我先说?”在座所有的人,除了一脸懵懂的文森特,其余的女人都对他露出了“和蔼而友善”的微笑。如果是奈尔森在场的话,一定会明白这微笑究竟代表的是什么意思。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常见的要命。(这种微笑代表的普遍意思:我就静静地看着你掉到我刚刚挖出来的坑里——)

  “好,好的——”兰斯洛特在心底叹了口气,“那我就姑且说说,我的意见。那个,请原谅我的无礼之言,如果说得不好,还请你们见谅——”

  “其一,我们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攻打东莱切尼的时候,就打着自由与平等的旗号,如果现在建立帝制国家,毫无疑问,我们便是背弃了我们以前的信念,这将会使我们失信于人。其二,如果要建立帝制,我们就不可避免地要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简单来说,我们只能选一个我们支持的代理人。其三,若要回归帝制,则东莱切尼的权力将不可避免地会朝着越来越集中的方向发展。目标是极力分散东莱切尼权力的我们,自然会感到坐立不安。其四,对于这个代理人的控制也是一个问题。如果他是个庸才的话,那么毫无疑问,他本身所代表的阿尔博丹的势力,也不会稳固。但是,我们对他的控制却是可以是十分稳妥的。如果,他是个人才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我们对于这片地区的治理也会更加得心应手。但是,相应的——这个帝王,也有脱离我们控制的危险。我们随时要面临着他可能和我们翻脸的危险。其五,建立帝制,也就意味着,我们不能将东莱切尼国内的激进分子和热血青年拉拢到我们这里来。而他们,在签订了丧权辱国的条约后,追求自由与平等的声音也会越来越强烈,如果我们要建立帝制的话,这部分的人才就将永远离我们而去了——”

  他讲完之后,才发现众人皆是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除了正在拍掌称赞,脸上挂着微笑的希尔维娅。“说的不错嘛,兰斯洛特。看来,吾只能如你所说的,做一个遵守诺言的人了。对了,在坐的各位,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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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向觉得思想品德和POLITICS毫无关系

POLITICS谈论的是社会的事情

还有就是POLITICS并不肮脏,只是斗争肮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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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变了,变得没有那么纯洁了——”这是希尔维娅无奈的叹息,也是对于自己过往纯真岁月追忆的追悼。“至于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可能永远也无法理解。所以,你大可不必问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希尔维娅漫不经心地从烟盒里用嘴抽出一根烟,再次用打火机把它点着。“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抓住自己的立场毫不放松的走下去。”希尔维娅弹了弹烟灰,她丝毫不在意地看着这些烟灰把脚下奢华的大红色毛毯烧出一个个窟窿。“你知道吗?小子——这是乱世,群雄逐鹿,谁与争锋的乱世。我们所遵循着的道德准则早已不复存在了。只要你有力量,谁都会对你俯首称臣。——这段历史,没有对错,只有立场。你这样的弱者自然会下意识...

“我变了,变得没有那么纯洁了——”这是希尔维娅无奈的叹息,也是对于自己过往纯真岁月追忆的追悼。“至于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可能永远也无法理解。所以,你大可不必问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希尔维娅漫不经心地从烟盒里用嘴抽出一根烟,再次用打火机把它点着。“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抓住自己的立场毫不放松的走下去。”希尔维娅弹了弹烟灰,她丝毫不在意地看着这些烟灰把脚下奢华的大红色毛毯烧出一个个窟窿。“你知道吗?小子——这是乱世,群雄逐鹿,谁与争锋的乱世。我们所遵循着的道德准则早已不复存在了。只要你有力量,谁都会对你俯首称臣。——这段历史,没有对错,只有立场。你这样的弱者自然会下意识地纠结于我是对还是错,但是,我只会纠结于彼此之间力量的差距。好好回去想想吧,你不应该辜负你老师的一片心意。他可是在垂垂老矣的时候,在半截身子快要入土的时候,快要被世人盖棺定论的时候,代替你签署了这份丧权辱国的条约。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他将背负着不知道会持续多久的骂名,从生前到死后,世人不会因为他在签署合约时留下的眼泪就对他心慈手软——记住,是替你,他才有这种下场。这份心意给我好好的刻在脑海里,无知而傲慢的年,轻,人——”

  希尔维娅狠狠地撞了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代表的肩膀,准备离去。后面传来那个年轻人的抗议,“听着——希尔维娅,东莱切尼的西北部地区,我一定会夺回来的,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赌上我阿道夫·艾伦的名字——喂,你听到有没有?你听到有没有?”“哼——”希尔维娅拉下自己的军帽的帽檐,忍住了自己嘴角的笑意。“真是无知而傲慢的家伙啊——”

  东莱切尼是不会轻易屈服的。虽然这片土地遭受了太多的蹂躏,太多的不公,但它一定会,如同以前那样,再次站立起来。因为这片土地,是属于半魔族的。这个族群炽热而强烈的爱国情怀,必将带领他们重新回到自己的巅峰。这是希尔维娅和这个国度的热血达成的共识。“因为我们的身体都留着同样的,永不停歇的血液,哎呀,看来,直到全部版图都被纳入阿尔博丹,我还真的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呢——”希尔维娅的发丝随着东莱切尼料峭的寒风,一上一下的飞舞着。

  签字的仪式结束了。希尔维娅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审视着这只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军队。虽然中间有过背叛,有过逃离,他们还是选择了跟随自己。跟随着这个看似只有一腔热血的人。希尔维娅朝他们敬了个端正的军礼。

  “我的战友们——我们曾经一无所有,也曾经穷途末路过,但是,我很高兴。你们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还是没有弃我而去,还是依旧选择了相信眼前的这个人,相信她会给你们带来胜利和荣誉,我,真的,非常,非常的感动——”素来在阿尔博丹有着“血腥的刽子手”之称的将军,竟然也开始擦起了自己的眼睛,试图掩盖里面流出来的泪水。“我现在,非常想为你们欢呼——你们帮助我,打败了利尔奥方面军将近五万的人马,你们帮我打败了久负盛名的本杰明,你们帮助我来到了东莱切尼,得到了现在的一切,我非常,非常的感谢你们——这次的远征足以让我们载入祖国的史册,让我们永垂不朽。但是,我们的征途还远远没有结束。未来还有着数不清楚的战斗等着我们去打。我觉得,以你们的勇气和实力,我现在能给你们的荣誉还远远配不上你们。——对,你们,值得更好的桂冠。你们要这么坚信着自己。等我们回到家乡时,我们要挺起我们的胸膛,告诉所有的同胞们,我们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我们,解放了这片帝制下的领土,我们将变革的火种传播到了这里——这是你们应得的荣誉,请不要吝惜的去使用它吧——”欢呼声响了起来,所有的士兵也纷纷向希尔维娅敬礼致谢。“您是最好的准将,是我们见过的,最好的准将——”这种语无伦次的呼喊声充斥着她的耳朵。

“……兰斯洛特,我可以相信你吗?像他们这些小家伙们一样,信任着你?”希尔维娅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自己的耳朵后面,对身后的兰斯洛特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兰斯洛特轻轻地,点了点头。“你可以相信我——但不可盲信我。毕竟,我也有误入歧途的时候——”太阳的光辉实在是太强烈了。希尔维娅背对着的阳光,几乎要把她所有的脸都淹没在里面。“啊啦——兰斯洛特,你真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会打太极啊——罢了,这或许是你的个人魅力?”

这些事情结束后,希尔维娅要考虑的事情就只剩下了一件。如何巩固阿尔博丹在东莱切尼的影响力?借用一下第三共和国的“自由与平等”的口号,对东莱切尼输入自己的观念和文化?——这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武力的征服是不会持续太久的,倒不如让他们变成和自己一样的人。文化的征服永远是深入人心的。

傍晚。秃鹫停留在了一间不起眼的卧室里。粗壮的喙嘴敲打着窗户。德莉莎把一卷极细极细的纸放进了竹筒里,目送着那只秃鹫飞远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德莉莎转身,看着躺在软皮沙发上的希尔维娅。那个人的右手枕在自己的脑后,左手摇晃着这里特有的美酒阿斯蒂,几乎没有人现在能从这个女人身上感觉到战斗后残余着的那种恐惧和警惕。这种人生态度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呢?醉生梦死?及时行乐?还是亡命之徒特有的满不在乎?

“唔……我是来和德莉莎进行友好而愉快的磋商的哦……关于国内的情况,你那里有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吗?”酒杯里面的酒水被微微晃着,时不时发出咕咚的轻响。希尔维娅看着酒杯里晶莹的液体倒映出自己慵懒而俏丽的脸庞。

德莉莎抱着双臂,在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窗台上坐下了。“该怎么说你才好——这种先斩后奏的谈判势必会让阿尔博丹的人更加忌惮你。就算是象征性地征求一下三级议会的意见,走个过场好吧,你也稍微做做样子啊。现在,消息已经被送出了。估计明天,国内就会有人知道,你这种独断专行的做法了。”明明是充满担忧的语句,德莉莎却硬生生地把它变成了责备的话语。

“喂喂,你在哀叹着什么啊?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德莉莎——”希尔维娅不置可否地笑了开来,让人分不清楚她究竟是已经醉了还是压根没醉。“人生五十年,若只拘泥于旁人的目光,受制于旁人的思想,又有什么意思?乱世之中,只图一时的苟且,怎能对得起自己满腔的才华和热血?光是执着于追求他人的认同,就够我们这种凡夫俗子受的了——”

德莉莎扭过头来。她叹了口气。“然后呢——你想问什么呢?我固执的像头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驴一样的准将?”希尔维娅喝了口阿斯蒂,“德莉莎,安格尔家族对我的戒备还是没有降下去?他们的态度应该和以前有所不同了吧?”“你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大红人,谁不想和你走近一点?”德莉莎讽刺地笑了起来,“但是,你和迪瑟走得太近了啊——导致现在,诺伊和安格尔对你,颇为忌惮。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相信迪瑟在你的背后也使了不少力气。——话说回来,你今后要如何呢?现在就辞退掉自己在军队的工作,回去家里安安静静地养老,也许,还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哦?”德莉莎拿过希尔维娅手里的阿斯蒂,两条细长白皙的大腿交叠在一起,微微歪着头,一边摇着手里的酒,一边意味深长地瞧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希尔维娅也毫不客气地看着眼前的德莉莎。她翻了个身,手贴着自己的颧骨,若有所思道,“德莉莎,你该不会以为——就这样安安稳稳度过的一生,就是对你自己最好的奖赏吧?这么说吧,现在我的安稳,是付出了你难以想象的代价,是无数人的血泪堆积而成的。”

“所有打过仗的人都可以这样。这是你们应得的荣誉。再说了,你难道没听过那句古语——一将功成万骨枯?”德莉莎也尝了一口这里醇香的阿斯蒂起泡酒。“我是以朋友的立场来规劝你,趁早收手,小命无忧。战场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对不对?人心是十分难以控制的毒蛇,稍有不慎,就会在潜伏的黑暗中给你致命一击,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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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来自东莱切尼的代表们已经早早地坐在停战会议专设的大厅里,静静地等待着这场会议的主人的出现。就在他们快要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那个身影才姗姗来迟,出现在门口的走廊上。东莱切尼的代表们全都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带队的将军竟然是个女人——是的,他们又互相耳语了几句,再次确定了这个事实,击败自己国家的军人,竟然是个女人。女性娇小的身躯照旧被黑色的军服深深地包裹住,但是,希尔维娅似乎是为了不让自己显得过于没有威慑力,黑色的军服外面还加套了一张大红色的披风。这样做的效果还真不错,不仅自己的身躯看上去没有那么娇小了,而且还带着一股隐隐的,剑拔弩张的气势。阿尔杰还是那个老样子,静静地呆在希尔维娅的枪套里,陪伴着她度过...

来自东莱切尼的代表们已经早早地坐在停战会议专设的大厅里,静静地等待着这场会议的主人的出现。就在他们快要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那个身影才姗姗来迟,出现在门口的走廊上。东莱切尼的代表们全都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带队的将军竟然是个女人——是的,他们又互相耳语了几句,再次确定了这个事实,击败自己国家的军人,竟然是个女人。女性娇小的身躯照旧被黑色的军服深深地包裹住,但是,希尔维娅似乎是为了不让自己显得过于没有威慑力,黑色的军服外面还加套了一张大红色的披风。这样做的效果还真不错,不仅自己的身躯看上去没有那么娇小了,而且还带着一股隐隐的,剑拔弩张的气势。阿尔杰还是那个老样子,静静地呆在希尔维娅的枪套里,陪伴着她度过每一个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红色深渊一般的眸子比往常更难窥见里面起伏着的情绪,原来束缚在军帽里的深褐色微卷的头发也被放了下来,彰显着这个将军并不突出的女性特征。

  没有跟东莱切尼的人打招呼(当然也根本不需要),希尔维娅径直走到这张椭圆形长桌的尽头,在最开头处坐下了。那是东道主的位置。其余随行的翻译官和谈判代表也陆陆续续地在东莱切尼的对面坐下了。一时间,在座的人皆是寂静无语。面对东莱切尼这种负隅顽抗的行为,希尔维娅并没有表现出愤怒,倒不如说,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她饶有兴趣地支着下巴,观察着在座的东莱切尼代表们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她不会打破沉默,也根本不需要打破沉默。因为她手中紧握着不可多得的优势。而这些优势,肯定会让东莱切尼的所有人都为之惊惶。

  终于,漫长而煎熬的十分钟过去了,东莱切尼的代表们最后还是率先开了口。“请问,您开出的关于停战的条件,是什么?”希尔维娅微微一笑。难得有个报价的机会?为什么不狮子大开口一番呢?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示意让身边坐着的美狄亚开口。“准将的开出的条件是——我们有权要求斯波河以北,亚甘宁山脉以西所有地区的完全控制权,东莱切尼在这些地区布置的地方警备,军区必须予以全部排除,与利尔奥的三个联络点处的要塞,全部归于阿尔博丹第三共和国辖下管辖。阿尔博丹方面军可以随意进出上述地区的边境线,并且,我们有权要求持有亚克斯河的合法渡河权。另外,作为赔偿,东莱切尼必须向我们支付三千五百万的金币。以上,就是我们准将开出的所有条件。”说完之后,美狄亚给了东莱切尼的代表人手一份的协议书。

  东莱切尼的代表被这高的离谱的要价震惊在原地。斯波河以北,亚甘宁山脉以西的所有地区?那基本上等同于将东莱切尼腰斩,东莱切尼的北部就这样被阿尔博丹兵不血刃的拿去,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怎么可能签字——周遭的空气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到底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年轻的代表开始不能克制地用东莱切尼语对着希尔维娅大吼,“不可能——不可能——东莱切尼的北部有着我们半魔族的文化之都安溪尼亚,那是我们的伟人,我们的圣人马季里维特诞生的地方,您的行为简直和狮子大开口没有什么区别——准将,换做是你,你会把阿尔博丹第三共和国的查维斯给东莱切尼吗?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多么天真的人类啊——在权力的压迫下,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若是以前的希尔维娅,以前的自己,一定会站在那个年轻人的立场上来指责自己的吧。“你一手发动的战争杀戮了无数无辜的生命”“你用不义的战争夺去了你不该拥有的东西”“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诸如此类指责的话语。她的内心确实被这慷慨激昂的陈词掀起了涟漪。——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会改变自己的决定。她依旧用右手撑着下巴,冷峻的眼神注视着在座的所有人。美狄亚则淡淡地回答道,“你们有十五分钟决定,签还是不签。签的话,我们的军队将立即停止对你们的进攻。不签的话,我们可保证不了,整个东莱切尼,会不会就此落入阿尔博丹的手里。”

  在座的代表们把年轻人摁了回去。他们开始不安的聚在一起,用东莱切尼语窃窃私语。最后,他们用水笔将那份美狄亚草拟好的协议书再三修改后,递给了希尔维娅。希尔维娅扫了几眼,随后,嘲讽地笑了笑。那张被修改后的协议书就这么被这个弱不经风的女人给——撕成了碎片。美狄亚故作叹息,微微摇头道,“你们真不该如此激怒我们的准将的。”碎片飘飘扬扬地从空中落下,希尔维娅意味深长的冷笑成功地让东莱切尼的代表们感受到了压迫和恐惧。最后,再三的磋商下,希尔维娅总算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真的,比预想中多了那么一点点,也算是凯旋而归了吧。

  阿尔博丹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东莱切尼的西北部地区的完全控制权,利尔奥与东莱切尼其中的一个重要的西北部联络要塞瓦尔堡收归阿尔博丹所有,亚克斯河的合法渡河权也将给予阿尔博丹方面军,西北部地区的地方警备将被东莱切尼解除,东莱切尼将赔偿共计四千五百万的金币给阿尔博丹第三共和国。以上,是希尔维娅从这次远征中得到的所有东西。

  谈判结束后是例行的,对代表们的招待时间。不过,他们注定没有办法好好的在这里玩耍了。那个年轻的代表在拿到最后的停战协议后,开始不由自主地哭泣了起来。那是强烈的爱国心的作用吧。一位年老的长者代表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离开。“你还年轻着呐——这份协议,让我来签字吧。”希尔维娅沉默不语。——还真是,这个人,真的会被深深地疼爱着呢。所有的一切结束后,她在冗长的走廊里抽着香烟。

  那个年轻的代表怒气冲冲地跟着她来到了走廊上。他以为,希尔维娅不懂东莱切尼语。“你的所作所为必遭天谴——发动不义的战争夺取不应得的东西,你迟早会失败,会死在战场之上——”希尔维娅撇撇嘴,把手里的香烟熄灭了。她用流利的东莱切尼语和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交谈了起来。这让那个代表大吃一惊。他以为——希尔维娅不发一语的原因是,她不会外语,只是一介粗莽的武夫罢了。但是,现实是,希尔维娅的东莱切尼语是整个代表团里讲的最地道的,最流利的。因为,诺伊家族的家训几乎都是用东莱切尼语编著而成的。而家训之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可忘本。即使是在阿尔博丹长大,希尔维娅对于自己原本的故土著作的学习也从未松懈过。她年轻时的梦想之一,就是再次带领诺伊回到这片故土上。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心意。——对家乡一草一木的渴望,这种渴望是与生俱来的,不可磨灭的东西。那是曾经生育过自己祖先的神圣之地。

  “无聊而愚蠢的指责还是先放一边吧——你对我的不敬之罪暂且不论,对老师拳拳之心的辜负,就足够你在我面前死一百次,一千次。无知而傲慢的家伙。”希尔维娅冷淡地看着眼前这个意气用事的年轻人。代表涨红了脸,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句东莱切尼语真的是——太标准,也太地道了。“我们有句古语,多行不义必自毙——您难道从来没有反思估自己的所作所为吗?”他还是在不服气的争辩着。“恰恰相反,我可是在拯救我们共同的祖先。东莱切尼的衰落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你该不会愚蠢到猜不出,你们会输的真正理由?一味的把过错推卸到我的身上,您还真是卑鄙啊——腐朽的皇室,落后的制度,被荒置的人才,尸位素餐的上位者,落后而停滞不前的技术发展,这些东西,难道是我的过错吗?”

  这个年轻人沉默了下去。希尔维娅虽然看起来是这丧权辱国的条约的始作俑者,但是,他无法否认的事实还是——就算没有现在的这个希尔维娅,也会有另一个希尔维娅出现,夺走东莱切尼所剩无几的领土。良久,他道。“你要如何拯救呢?你要如何对待东莱切尼被夺走的领土?延续我们的错误吗?”

  希尔维娅看着窗外的风景。“这也许,并不取决于我的心意。我也曾经和你一样,主张战争应该是完全正义的东西。但是,经历过那么的事情后,我变了。变得没有那么纯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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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矫情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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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东莱切尼的国王终于向希尔维娅低下了自己向来高贵的头颅,他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终于来临——利尔奥在东莱切尼的时代已经被这位年轻的将军亲手终结了。从此之后,阿尔博丹第三共和国的势力将君临这片任人奴役的土地。

消息传到国内,几乎所有人都在庆祝东莱切尼的归附。已经被三大家族架空的皇室非常的高兴,查维斯大帝,他们引以为傲的祖先临终前未能完成的夙愿,居然在时隔如此多年后,被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准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军人给实现了。这如何能不激起他们内心深处的热忱——那是因为源远流长的血脉而传递下来的荣誉感造就的事物。

而诺伊,虽然打心底的不太乐意看见如今和迪瑟势力走得很近的希尔维娅得势,但是,毫...

 东莱切尼的国王终于向希尔维娅低下了自己向来高贵的头颅,他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终于来临——利尔奥在东莱切尼的时代已经被这位年轻的将军亲手终结了。从此之后,阿尔博丹第三共和国的势力将君临这片任人奴役的土地。

消息传到国内,几乎所有人都在庆祝东莱切尼的归附。已经被三大家族架空的皇室非常的高兴,查维斯大帝,他们引以为傲的祖先临终前未能完成的夙愿,居然在时隔如此多年后,被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准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军人给实现了。这如何能不激起他们内心深处的热忱——那是因为源远流长的血脉而传递下来的荣誉感造就的事物。

而诺伊,虽然打心底的不太乐意看见如今和迪瑟势力走得很近的希尔维娅得势,但是,毫无疑问,这场战斗打得确实十分干脆利落,精彩漂亮。诺伊家族这几年再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军事方面的人才了,就算这个女孩子脱离了家族,也不能改变她依旧在诺伊长大的事实。这让诺伊的全部族人不由自主地精神为之一振。只要他们拼了命的努力,再培养出一个难得的军事人才,应该还是有十分有可能的。当然,最重要的是,阔别了家乡已久,诺伊家族如今又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到自己的故土。属于半魔族的故土。那片曾经生养过他们的地方。自从他们背叛了莱切尼,选择归附于查维斯大帝之后,再也没能回去的那片故土。是一个呆在阿尔博丹第三共和国的半魔族,都会激动的热泪盈眶的吧——

至于迪瑟家族的人,这个看起来最大的赢家,却是少见的喜忧参半。高兴的是,这个由自己错误做下的决定终于得到了弥补。这个古老的族群在共和国的威信又重新得到了巩固。但是,深层次的忧虑却又随之而来。对希尔维娅的拉拢,迪瑟需要支付的对价可并不低廉。这是个极其富有野心的人类。比政治家更像政治家的女人。凯特·迪瑟对此深有体会。而要拉拢这样的人,要她对自己俯首听命,这对于每一个庸才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直白点来说,这根本就不可能。强者怎么可能永远臣服于弱者之下。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如果你是领导,你的手下却可以干完你所有的工作,还都比你干的优秀,干净,利落,那你这个领导还要不要混了?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除去用比自己笨的人的这个自取灭亡的方法,最佳的方案显然是这个——打压他。打压这个人才。用手中的权力狠狠地控制住他。不让他往上走。逐渐摸清楚他的弱点,把他的把柄紧紧地攥在手里,死也不要放松——这样,这个人才,终其一生,都只能为你所用。现在的迪瑟普遍的心声就是这样。哈?对这个人才会不会不太公平?——你在说什么笑话啊。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点,啊,不,这是不会消失的现象。因为人性一直偏向于不死不休的争斗,而非偏安一隅的生活。即使是庸才也有统治世界的想法。——人类这种生物就是如此的傲慢自大。区区萤火之光,也有和月亮争相辉映的决心吗?

  希尔维娅此时此刻却不想去注意国内的动向。几乎一个月下来的劳累让她短暂的放弃了思考。沾满血迹,肮脏不堪的军服被主人解了下来,慢慢地滑落到地面上。伤痕累累,上面布满着战争足迹的身体却依旧有着难以想象的活力。她用赤着的脚踝试了试浴池里水的温度。这里是埃德尔南部最为繁华的城镇——克拉斯基城。在阿尔博丹第三共和国方面军胜利后,希尔维娅就暂时领军入城驻扎在了这里,准备和前来谈判的东莱切尼代表进行“友好而愉快”的磋商。

  “呼……一个月以来第一次洗澡,真是折磨人啊……还好还好,努力总算是得到了回报——”这里是克拉斯基城曾经的城主居住过的宅邸,所以,这么豪华的浴池也丝毫不会让希尔维娅感到意外。热水还慢腾腾地冒着热气,被打磨得闪闪发亮的黑色大理石在月光下闪着幽光,希尔维娅闭着眼睛,试图放松自己的每一寸肌肤,以便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深褐色的头发也暂时被主人解放了身上的束缚,在热水中舒展了开来。难得放松的时间,希尔维娅可以慢慢地理清楚自己的思路和现在的局势。

  “美狄亚和文森特都被放了假……不过,美狄亚可不会轻易跑去休息的,大概,文森特会拉她一起去玩吧。至于兰斯洛特,应该还在巡视的状态,那种人,应该是绝不允许成功的前一刻又让胜利逃走的吧——哎呀呀,还真是可靠的人……至于我……”她睁开了眼皮,露出了深藏在里面的红色宝石,“我也应该想想,我的底线在哪里?我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了。”

  根据现在得到的情报来看,国王和偏安一隅的大贵族是自己最好的帮手。因为这些上位者只图自己的一时快活,接连不断的战场失利一定极大的震慑了这些胆小如鼠的家伙。所以,他们应该是最急切于达成协议的一方。领土,主权,荣誉,祖先留下来的基业对他们来说简直如同儿戏。最麻烦的,应该还是国内的爱国群众。这些平时不起眼的力量如今对于倾向妥协的毫无疑问也构成了一定的压力。而且,被派来谈判的代表之中也不乏年轻的声音。这些天高地厚,不知所谓的年轻人反倒是挡在希尔维娅面前最大的阻力。在东莱切尼南部,学生游行闹得尤其的凶猛。不少年轻人甚至咬破手指,向国王请愿继续战斗。“丧权辱国”“誓与埃德尔共存亡”“还我瓦尔堡”这些激奋人心的标语在满大街贴的到处都是。学生还自发地走上街道,散发着有誓死抵抗,玉石俱焚的倾向的传单。她嘲讽地笑了笑,也许,这种傻事,自己以前也做过不少?年少的热情早已褪去,现在的希尔维娅更加的冷漠无情,而且,也必须,更加的冷漠无情。

  “不,不……这些人最终一定会妥协的。弱国永无外交。东莱切尼难道在我来之前就那么贞洁烈妇吗?不——之前的利尔奥不也通过联姻间接的掌控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吗?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开始要死要活了?”希尔维娅一边洗涤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思索着,“只要适当的增加压力,外加正确的运用谈判的技巧,我一定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对,没错,我啊——可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小家伙了。伸张正义,也是需要力量的。而现在的东莱切尼,只是呆在我案板上的一块肥肉罢了。”

  “咚——”有什么东西踏进了浴池里,搅乱了原本平静的一池春水。希尔维娅抬起被弄湿的头发,玫瑰花似的脸蛋上还沾着水滴,“什么啊——美狄亚,你怎么不跟文森特去玩玩呢?这个时间点来洗澡?”

  “你才是吧——翻遍了整个城堡,想给你点东西都找不到人。”美狄亚身上的军服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上宽松的睡袍。她正随意地坐在浴池的边缘上,脚浸泡在热水里,睡袍的下摆在热水里散了开来。手里拿着一瓶当地产的阿斯帝起泡酒,白色晶莹的液体注入两个高脚杯里,冒出的大量泡沫顺着杯壁缓缓地流进浴池里。一时间,密闭的室内浴池酒香四溢。

  “尝尝看?”美狄亚给希尔维娅递过去一杯。“明明是酒,却有着清淡的桃花香气,口感清冽芳雅,真不愧是这里的特产。”希尔维娅看着手里的起泡酒,颇有感慨。“过几天,谈判就要开始了。你想要的条件呢?在哪里?”美狄亚看着手里的酒杯,浮沫几乎占据了这个高脚杯的每个角落。让人看不清自己的脸。

  “首先当然是我们现在占领的所有地区的全部的控制权。这个条件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谈判的。这是我们的底线。如果连这个都拿不回来的话,还有什么脸回国耀武扬威。”希尔维娅慢慢地把头靠在美狄亚的腿旁边,享受着美狄亚难得一见的头部按摩服务。深褐色柔顺的头发覆盖在白皙的大腿上,女性娇小的手指穿梭在这柔顺而卷曲的头发里——这个场景看起来既妖艳又美丽。

  “再次,则是可能延展的长远利益。利尔奥方面军也并非如我想象中那么的牢不可破。也许我们也应该开始考虑——我们能否染指,甚至君临那片土地肥沃,日照充足的国家。也许,东莱切尼对于我们来说,会是个绝佳的跳板——”希尔维娅趴在美狄亚的膝头,思考着未来自己进军(侵略)的方向。

这个女孩注定是个漂泊无依,无家可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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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依旧在下着。而卧室又恢复到了之前静谧的状态。奈尔森感觉到,自己握住的那只手开始不可控制的变得冰凉,变得没有力气,并且,握住自己的手的所剩无几的力道,也在逐渐下降着。叶卡捷琳娜模模糊糊地哼起了童年时经常传唱的歌谣,那是非常晶莹剔透,而又十分悲伤的曲调。她用接近浑浊的双眼看着那富丽堂皇的天花板,童年时代欢乐的记忆一幕幕的涌上心头。此时此刻,她又变回了那个纯真无邪的少女,那个渴望爱情,相信童话的女孩子。“呐呐,小希尔……我想,给你唱首歌……呐,我,妈妈,一直,都没能给你唱过的……”

  她非常尽力的唱着,唱给那个听不到的人。“我的,孩子,不说话……有一天,她……...

 大雨依旧在下着。而卧室又恢复到了之前静谧的状态。奈尔森感觉到,自己握住的那只手开始不可控制的变得冰凉,变得没有力气,并且,握住自己的手的所剩无几的力道,也在逐渐下降着。叶卡捷琳娜模模糊糊地哼起了童年时经常传唱的歌谣,那是非常晶莹剔透,而又十分悲伤的曲调。她用接近浑浊的双眼看着那富丽堂皇的天花板,童年时代欢乐的记忆一幕幕的涌上心头。此时此刻,她又变回了那个纯真无邪的少女,那个渴望爱情,相信童话的女孩子。“呐呐,小希尔……我想,给你唱首歌……呐,我,妈妈,一直,都没能给你唱过的……”

  她非常尽力的唱着,唱给那个听不到的人。“我的,孩子,不说话……有一天,她……离开了家……从此我就,每时,每刻的想着她,想着……那个,不回家的孩子……然而……春去冬来……那个孩子,再也没回过家……再也没回过家……”叶卡捷琳娜反反复复地,不着调的唱着,“那个孩子再也没回过家”“那个孩子再也没回过家”,几行清泪,便从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流了下来。她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希尔维娅在朝她招手。“妈妈!你快点呀!我在这里!再这么磨磨蹭蹭下去,我就不理你了!来呀!快点!来追我呀!来追我呀!”白色的圣洁的光芒覆盖了她的世界。

之后,叶卡捷琳娜死去。万事万物重归于沉寂。临终时伸向天花板的手终于低垂了下来。奈尔森捂住了脸,他开始少见的放声大哭起来。今夜,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失去了两个亲人。一个是自己素未谋面过的女儿,一个是亲手养育自己成人的母亲。家仆们面无表情,他们开始训练有素的准备叶卡捷琳娜尸体的入殓工作。

而另一些家仆则例行公事地劝说着还在哭泣的奈尔森,“老爷,老爷……人死不能复生……还请您节哀顺变……”

  一切都是如此自然的发生了。生如秋蝉,蜉蝣,在宇宙之中,人的生命如此的渺小和不堪一击。人生存的意义究竟在何处?人生存的尊严,在天地万物面前的尊严又在何处呢?我们永远都没有办法和太阳,月亮争相辉映。但是,人是一根会思考的芦苇。太阳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个岁月,但它却从未真正的认识过自己。如果人类在万物面前还剩下什么尊严的话,那就是思考。这应该是唯一一个可以正确的认识自己,从而超越自己的物种。这就是人类在万物之中可以屹立不倒的尊严。意识到这一点,并且能做到这一点,人类应该就可以毫无遗憾的离去了吧?即使是怀抱着生前没有了结的遗憾,也能挺起胸膛正大光明地踏上归途。

  秃鹫在这座装饰豪华的宅邸附近盘旋着。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毫无预兆的痛哭声后,它终于放弃了继续逗留在这里的打算,迅捷的身影钻到了乌云之中。格雷的手里摇着酒香四溢的血腥玛丽。他用手撑着腮帮子,绿色魅惑的眸子静静地瞧着高脚杯注满的美酒。“好了……希尔维娅……你打算如何呢?现在,叶卡捷琳娜已经死了,你是不是会像我想的那样,绝望的痛哭流涕呢?不,不——这多么没有意思啊。你对我的不敬万死不足以赎罪——让这饕餮的盛宴继续吧,让我尽情地欣赏吧——你这个倔强的女人,是如何一步步的,毫无所觉的踏上自己的末路的样子。你那双像开满了彼岸花的眸子,在盛满心碎和绝望之后,究竟能给我带来多么刺激的乐趣?啊……我真的,非常,非常的期待。”他表面上陶醉于高脚杯里注满的血腥玛丽的香味,实际上,思绪却早就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还有奈尔森那个草包……母亲死后,他的权势又会剩下多少呢?哼,毕竟好歹也是一个珍贵的仿制品,可千万别这么轻易的就死掉啊……我可是对你寄予了难以想象的厚望的,毕竟,你也是我计划里重要的不可或缺的部分——”

  说完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后,他放下了手里的血腥玛丽。桌上摆放着的西洋棋棋局已经接近尾声。格雷拿起一个白色的车,“将军——”而他对面的棋盘,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黑色教皇,静静地伫立在这残破的棋盘上。“希尔维娅,你一定会输。因为,从来没有人能逃离自己的宿命。即使是信念坚定如你一般的人——究竟是希望会赢,还是绝望会赢,是法则会赢,还是力量会赢?被怨恨蒙蔽的双眼,还能超越那个——我在久远之前就以看到的未来吗?”

  克莱恩的军队在希尔维娅的攻势下迅速失去了自己固有的优势。一路往新的据点逃窜的东莱切尼方面军在路上不断地被伏击,逐渐被敌人蚕食掉自己数量庞大的兵力。因为仓促的行军而丢弃掉的辎重,武器,战车也被希尔维娅毫不客气地收入囊中,成为了给阿尔博丹第三共和国方面军送上来的大餐。希尔维娅满面春风地骑在她的黑马上,注视着这只本来阵势庞大的军队被自己打得奄奄一息,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的狼狈模样。黑马嘶鸣了一声,希尔维娅拉了拉缰绳,转头看看后面的响动。原来是前阵子刚刚被希尔维娅提拔上来的旅长兰斯洛特过来了。这几天,他一直作为希尔维娅率领的主力军中的先锋,以飞快的速度奔跑在前线,身先士卒地鼓动着士兵的战斗。这种精神理所当然的受到了希尔维娅的赏识,所以,兰斯洛特现在不仅仅是这支军队里的旅长,而且,他现在还成为了希尔维娅最为亲近的近卫之一。希尔维娅可以在自己闲暇的任何时候召见这位来之不易的人才。至于背景……管他呢。谁都可以成为自己的助力,即使是自己的强敌也应该毫不例外。毒药如果用对了,不也有成为救急的药品的可能吗?

  “准将。东莱切尼的国王已经发表了投降的演讲。——我们,终于可以凯旋了。”兰斯洛特嘶哑的声音似乎也及其稀少的,暗含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欢悦和激动。因为这来之不易的胜利终于到来。希尔维娅笑了笑,她抬起了一直遮住自己刘海的军帽,“是啊——我终于也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在一个月内踏平这片土地。此次的征途真是非常的完美,我的人生就算在这里结束,也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了。但是——”希尔维娅的眸子只是荡漾了一瞬的波光,很快,里面藏着的锐利锋芒又开始在那血海之中若隐若现,“但是,现在才是战斗刚刚打响的时候。我们应得的战利品,我要一个不剩的纳入手中。前几任的将军只知道一味的胜利,却并不清楚,胜利并不能使人万人称颂追随。真正使人被万众瞩目的事物,应该是功勋,是利益,直白一点来说,是肉眼可见的战利品,是能让所有人垂涎的财富和权力。而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这个。——去夺取那些肉眼可见的利益。”

  兰斯洛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正当希尔维娅准备策马离去的时候,后面的兰斯洛特却又突然叫住了她。“准将——”那人的脸庞被层层的绷带包裹着,还时不时的渗出鲜血和脓水,“我问你——即使那些肉眼可见的利益是通过出卖别人获得的,你还会那么做吗——”这声质问里面有不甘心,也有怨愤,但最最多的还是,痛心疾首。对于伙伴堕落的事实的痛心疾首。

  希尔维娅猛地拽了一下缰绳,黑马向天嘶鸣了好几声,才勉强在原地站稳。她难得沉思了一会儿。“说实在话,我也不清楚——以前的我,是绝对不会做那种看起来那么卑鄙的事情的。可是,这几年,从少年到成年的那段日子,我的周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导致我,根本没有办法自己主导自己的人生。我也逐渐学会了怎么做一些卑鄙的事情。也许,我这种人啊,注定是要遭天谴下地狱的吧——但是,我不会后悔。”那个身影虽然略有倦态,但是却依旧有着可以不断向前的身姿。“对,后悔根本就于事无补。我不会因为以前做过的卑鄙的事情而轻易地否定过去的自己。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且,一直坚定不移地往那个方向持续地走着。即使是过程有点曲折,甚至是不被所有人理解,但是,只要能到达目的地的话,我就可以毫无遗憾地死去,甚至甘愿在死后依旧背负被万人唾弃的骂名。”

  “这就是我一直以来的生存方式吧——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可以轻易改变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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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冲锋的号角再次吹响,而且,在希尔维娅的努力(唆使)下,士兵们冲锋的力度与热情也在不断地加大。一直受到这种间接不断的攻击,且攻击的力度还在不断加强的冲锋冲击的克莱恩终于忍不住了。他的内心又开始出现了后撤的想法。而他也确实如兰斯洛特所预料的那样,开始慢慢后退,转而寻求更加坚固的阵地。这个男人指挥的节奏已经被阿尔博丹方面军的冲击给打乱了。不,不——并不是打乱,或许只是因为这个人平时就不那么坚定罢了。虽然有着天然的熟悉地形,补给充足的优势,但是,克莱恩依旧在心性坚定的希尔维娅面前败下阵来。

  希尔维娅看着慢慢后撤,开始前往下一个据点的东莱切尼方面军,心底抑制不住的喜悦终于满溢开...

冲锋的号角再次吹响,而且,在希尔维娅的努力(唆使)下,士兵们冲锋的力度与热情也在不断地加大。一直受到这种间接不断的攻击,且攻击的力度还在不断加强的冲锋冲击的克莱恩终于忍不住了。他的内心又开始出现了后撤的想法。而他也确实如兰斯洛特所预料的那样,开始慢慢后退,转而寻求更加坚固的阵地。这个男人指挥的节奏已经被阿尔博丹方面军的冲击给打乱了。不,不——并不是打乱,或许只是因为这个人平时就不那么坚定罢了。虽然有着天然的熟悉地形,补给充足的优势,但是,克莱恩依旧在心性坚定的希尔维娅面前败下阵来。

  希尔维娅看着慢慢后撤,开始前往下一个据点的东莱切尼方面军,心底抑制不住的喜悦终于满溢开来。“看来,胜负已定。我们的战利品就快要到手了。真是的……还以为这个男人真的是少见的,可以和老师匹敌的对手。没想到啊没想到,也是一个草包。所以说……我果然才是现在军政界最耀眼的新星嘛……”美狄亚拍了她的头一下,以表达对她自恋的不满。“瞧把你美的。强者才不会对别人因为过失而犯下的错误欣喜若狂,你这种小人行径还是给我收敛一点。那么,接下来呢?要怎么做?准将?我和文森特都做好追击的准备了哦。”说教归说教,美狄亚倒悬着的一颗心也放松了下来,剩下的事情在占领前方的阵地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解决掉了。对,没错,一鼓作气抓住现有的优势,对敌人发起最后的决战吧!

  希尔维娅握紧拳头,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状态是如此的神清气爽。“我带着主力军从正面进发,美狄亚,你和文森特从左右翼包抄过去,但不要围死他们,记住,千万不要围死敌人。围师必阙。我们应该迫使他们一路逃亡,在路上逐渐蚕食掉他们的优势兵力,清楚了吗?”

  美狄亚微微一笑,她和希尔维娅击了个掌,手脚利索地跨上了一匹棕色的高头大马。“等着想好怎么庆祝胜利吧,希尔维娅——怎么?看不得我这么高兴?还不快点恭送未来东莱切尼的主宰?”美狄亚难得俏皮一回,如血的夕阳下,她向那个静静伫立着的少女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微风吹拂着两人的军服,舒适无比。希尔维娅低头笑了笑。真的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得意忘形?美狄亚这家伙,明显比自己不知道激动了多少啊……希尔维娅摘下自己的军帽,深褐色的微卷秀发随着微风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军服。饱含深情与温柔的血红色双眼此刻仿佛变成了珍藏已久,醇美甘甜的红葡萄酒,几乎能让所有看见过它的男人醉倒在里面,不愿逃离。而现在,这双眼睛,却仿佛只为眼前的这位骑着马的少女而生。“那就祝福你马到功成了——美狄亚。”

  希尔维娅握住美狄亚的手,把她的手送到了自己的唇边。非常虔诚而又充满情欲的,亲吻着这双手娇嫩的手指尖。“这样就够了吗?”希尔维娅亲完之后,还用那种意犹未尽,不用说都懂的语言挑逗着美狄亚。美狄亚也难得没有害羞。也许是两个人都太高兴了吧。相逢本来就是值得庆幸的事情,现在,胜利的曙光又即将出现在眼前,是个人都会激动万分的吧。

“你说什么啊准将,当然是不够啊——”美狄亚狡猾地笑着。她拉着希尔维娅的领带,顺势那么一提,两人的唇瓣触碰了一瞬,又快速地分开了。等希尔维娅回过神来,美狄亚已经骑着高头大马绝尘离去了。“真是的,亲完就跑,这算个……什么事情啊……”希尔维娅难得一见地捂着自己的嘴,脸上微微发红的吐槽那个人。

当然,夕阳也不是千篇一律的好风景。起码,对老人来说,更是如此。年老的人看到夕阳,总是会想起自己快要走完的一生。这一生如此的短暂……这一生如此的悲哀……这一生如此的凄惨……这一生如此的落魄……啊啊,也终于要到极限了啊。可是,希尔维娅依旧没有回来。家仆给叶卡捷琳娜的回答永远是——夫人在工作,或者夫人在忙事情。现在,这场荒诞的人生终于要落下帷幕了。可是,希尔维娅依旧没有回来。“那个倔强的孩子,她不是说过,要来见证我惨死的样子吗?啊啊——可是她为什么没有来啊——她为什么对我这个老婆子置之不理——啊啊,为什么她不出现,她还在怨恨我说出的气话吗?天啊,神明,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吗?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吗?”叶卡捷琳娜在床上费力地呼吸着。现在,她满脑子能想到的只有希尔维娅,那个被她伤透了心后转身离去的孩子。那是她唯一的骨肉。是她和这个绝情的世界唯一联系起来的纽带。她不敢相信——比起被希尔维娅怨恨的事实,她竟然觉得,她的不出现和漠视反而对自己的打击更大。

掩着的门扉被来人打开了。家仆纷纷识趣地让开了道路,让这个如今当家的男人进来。很快,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奈尔森和叶卡捷琳娜两个人。奈尔森沉静的湖蓝色眼睛流露出少见的哀伤,他握住叶卡捷琳娜的手,把那双瘦骨嶙峋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不住地擦拭着。叶卡捷琳娜恍惚了片刻。要不是那双眼睛不是希尔维娅和自己标志性的红色,她差点就要以为,这个男人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注视着的爱女希尔维娅了。

“啊……啊……啊……奈尔森,奈……尔森……为什么……为什么……希尔……维娅……没能回来……她,还在,还在,憎恨着我吗?她……还在,跟我,闹脾气吗?可是……可是……格兰德,我没有杀她……我没有,伤害过,格兰德啊……我所做的一切……所做的全部,都是为了……都是为了希尔维娅……为什么,我会被,讨厌?为什么,我不会……再被希尔维娅爱了?”叶卡捷琳娜流着泪,那双和希尔维娅相差无几的眼眸几乎要滴下鲜血,悲伤到快要发疯的感情让她无意识地说出了自己想要极力掩盖的真相。

奈尔森怔住了。“母亲,格兰德……究竟在哪里?为什么,格兰德快要两岁了,我却从来没见过她?”他压抑着心中的升起的不详的预感,极力平静的询问着母亲关于自己亲生女儿的事情。叶卡捷琳娜机械地转过头,麻木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你……不知道吗?哈,哈,哈……原来如此……你……确实……不知道啊……你的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格兰德?永远的幸福……和快乐?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存在?……这种事情,神明怎么可能……允许其存在?对,对,没错……格兰德,是被……上帝夺走的……是被神明夺走的……不关我的事啊……不关我的事啊……和我没有关系……和我,没有关系……”

奈尔森的心中涌起了疑惑,但更多的是恐惧。对于未知的恐惧。对于真相的恐惧。他抓紧了叶卡捷琳娜的双手。“母亲……我是在非常认真的询问这件事情。——格兰德究竟在哪里?!”夜色渐深,乌云渐浓,雷声响起,雨点纷纷敲打着这栋华丽的宅邸。这间被猩红色布满的房间里,囚禁着两个对过去与未来一无所知的囚徒。可悲而可怜的两个灵魂。

  叶卡捷琳娜突然发疯似的大笑起来,癫狂的疯笑几乎让奈尔森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她像是在嘲笑着什么,又像是在悲叹着什么。“奈尔森……格兰德,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以前……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呀!你在笑……什么啊!你在……哭什么呀!那是个……从来就……没有存在过的女孩子!知道吗?你从来没有……过一个叫格兰德……的女儿!”奈尔森捂住自己的脸,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究竟是什么,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他也快要这个反复无常的世界逼得发疯了。

  “为什么?!为什么?!母亲?!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们?!”奈尔森把头埋在叶卡捷琳娜盖着的被子上,泪珠不停地滴落下来,肩膀颤抖的就如同秋天的落叶一般。叶卡捷琳娜看见一手带大的养子痛苦流泪的样子,不清晰的神志也逐渐清晰了起来。她微不可闻地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发自内心的。叶卡捷琳娜伸出手,难得一见的抚摸着奈尔森的黑色柔顺的头发。

  “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奈尔森。因为,希尔维娅和你的孩子,是个无脑儿呀……”闪电轰隆隆地劈了下来,密闭的窗户被疾风吹开,破碎的玻璃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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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叶还是挺惋惜的

毕竟叶是真正意义上的爱而不得

她是因为命运捉弄,你呢?你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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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利尔奥方面军与东莱切尼方面军的联系彻底切断。在短短的半个月之内,没想到,战况居然出现了如此戏剧性的反转。这是阿尔博丹和利尔奥完全没有料到的状况。之前打压过这个新人的政敌们纷纷捶胸顿足,但迪瑟方面却是精神一振。起码,这次迪瑟家族错误的决策又被完美的掩盖了过去。希尔维娅这个挡箭牌,真是少见的货美价廉。他们开始认真考虑起应当如何加强对这位年轻的将军的控制。而诺伊家族则是更加暴躁不安地开始寻求快速的手段清理掉这个后起之秀。安格尔依旧遵循自己中正的传统,没有太多的表示。但是,若是这位将军违反约定,妄图踏入乃至夺取安格尔的宗/教和科研领域,那么等待她的依旧是来自安格尔家族无情的清洗。现在的平和只是因为利益...

利尔奥方面军与东莱切尼方面军的联系彻底切断。在短短的半个月之内,没想到,战况居然出现了如此戏剧性的反转。这是阿尔博丹和利尔奥完全没有料到的状况。之前打压过这个新人的政敌们纷纷捶胸顿足,但迪瑟方面却是精神一振。起码,这次迪瑟家族错误的决策又被完美的掩盖了过去。希尔维娅这个挡箭牌,真是少见的货美价廉。他们开始认真考虑起应当如何加强对这位年轻的将军的控制。而诺伊家族则是更加暴躁不安地开始寻求快速的手段清理掉这个后起之秀。安格尔依旧遵循自己中正的传统,没有太多的表示。但是,若是这位将军违反约定,妄图踏入乃至夺取安格尔的宗/教和科研领域,那么等待她的依旧是来自安格尔家族无情的清洗。现在的平和只是因为利益暂时还没有起剧烈的冲突。

  “着急什么……”一群看不见的影子在头目的带领下,在黑暗中暗暗地观察着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还有一场艰苦的战斗在等着那位呢,等过了那一关,再考虑拉拢或者灭杀的事情。毕竟,不能活着回来的死人,对于大局没有任何的影响。对,没错,死人是做不了任何事情的,也影响不了任何事情——”那个高高在上的影子如此平静地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也许,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作战的锋芒已经直指东莱切尼方面。但是,事情却并没有希尔维娅想象中的那么顺利。没办法,兵家向来无日常之事。每一次战斗,对于每一个军事战略家来说,都是一次前所未有的体验。光靠兵力和军备是根本无法稳赢对手的,这是希尔维娅在之前的战斗中累积下来的经验。而且,她也曾经利用过这些显而易见的劣势让对方彻底放松警惕。这些过往的经历也使得她形成了她行军治军的风格——更加谨慎,也更加严格。绝不容许叛徒和痞子的存在。士兵可以战败,但绝不可以逃跑。这是治军的底线。

  东莱切尼北部通往内陆平原地区的门户埃德尔还没有被全部打开。东莱切尼方面军的将军克莱恩意识到希尔维娅想要进军内陆平原地区的意图,在希尔维娅率领的军队到来之前,就把守军撤退到了对于作战十分有利的阵地上,以求避其锋芒,拖延时间,挫灭这只远征军的锐气,再次实现和利尔奥方面军合围,从而全灭这只军队。希尔维娅久攻不下,好几次的冲锋均归于徒劳,自然十分郁闷。克莱恩布置的阵地前,遍地都是阿尔博丹方面军留下的尸体。无奈之下,希尔维娅只好再次展开紧急的军事会议,商讨如何对付克莱恩的事宜。

  会议参与人除了常客美狄亚和文森特,今天还少见的增加了两位。一位是骁勇善战,但是却容貌丑陋,性格令人捉摸不透的兰斯洛特。他刚刚从瓦尔堡战役中获得希尔维娅的提拔,升到了旅长的位置。另一位则是和美狄亚一样,少见的,具有军事天赋和行军经验的教会修女德莉莎。虽然德莉莎已经离开战场很久了,不过紧急的形势还是促使希尔维娅向她提出了会议的邀请。  沙盘的形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利尔奥方面军的旗帜已经全部都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东莱切尼飘扬的旗帜。还有营帐里挂起的东莱切尼北部的地形图。只是,由于没有太多对东莱切尼作战有经验的老兵或者将领,希尔维娅对于东莱切尼地形的情况还是不能准确的把握。这也是她进军不太顺利的重要原因之一。

“对手看来已经完全占领了先机。我军的好几次冲锋都归于徒劳。在坐的各位,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希尔维娅难得收起了平日里私底下和蔼的笑脸和放荡不羁的纨绔样子,一本正经地用教鞭敲打着桌面,向众人说出自己的想法。文森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哈……对手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形,兵法有云:善胜者不阵,善阵者不战,善战者不败,善败者终胜。这个意思该不会是,只要我们一直冲锋,这个阵地就会手到擒来吧?”德莉莎看起来有点疲倦,可能是这几日伤兵飞速增加的数量已经超过了她的想象,“我反对……文森特那种不经脑子的提议。换一个方向作战,正面战场冲锋带来的死伤人数真的是,太多了。我们应该寻求更小的死伤代价来攻克这个阵地。”美狄亚则摇头,开始了自己往常冷静的分析,“固然这几次失败的冲锋导致的死伤人数很多,但是,我们若是给敌人喘息的机会,那么,我军两线作战的可能性将会越来越大,到那个时候,死伤的人数反而会更多。利尔奥方面军依旧存在向我们这边移动的可能。不可以因为一时的妇人之仁而延误战机。”德莉莎叹息着,捂住自己的额头,脸色发白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好办法?我们总不可能期望那个克莱恩将军自己撤离阵地吧?”

许久未出声的兰斯洛特突然开口,把在座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不,不……确实存在着一种可能,那就是克莱恩将军确实会自动撤离阵地。”其他人被这句不着边际,天马行空的话语震惊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希尔维娅眯起了眼睛,轻声地笑了起来。还为这看似愚蠢的话语轻轻地鼓起了掌。“理由呢?兰斯洛特?”希尔维娅的双手支着下巴,“没有什么充分可靠的理由,可是没有人会采信你所说的话的哦。”

即使是自己看似不着调的话被众人质疑,兰斯洛特也依旧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道,“故将有五危:必死,可杀也;必生,可虏也;忿速,可侮也;廉洁,可辱也;爱民,可烦也。准将,你觉得如何呢?”文森特奇异道,“唉?!老大,这家伙说出的话怎么和你讲过的那本兵法如此之相像?!”希尔维娅捂住了眼睛,“够了!这根本就是!文森特,你这个只讲战略不讲战术的笨蛋……真是丢尽了我的脸……”美狄亚则一脸茅塞顿开,“哦……原来如此。不在敌人的军队上苦下功夫,而是选择对方将领的性格弱点作为突破口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么一来,确实又多了一个思路。”

德莉莎如此聪明之人,怎么会想不通其中关节。“原来如此吗……兰斯洛特,你是说,凭借我们刚一达到时,克莱恩就开始后撤到阵地上的表现……你是说,也许他的本性就是稍显懦弱和偏向保守的那种类型?”兰斯洛特点点头。希尔维娅感慨道,“最坚固的壁垒果然最容易在内部攻破吗?……我们只能赌一把了。如果情况真的如兰斯洛特所说的话,那么这次我们就是走了大运。”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而深思的神情,希尔维娅慢慢地道出了她想说的话,“但是,如果……克莱恩并非如我们想象中的那样那么懦弱,易受动摇的话,我希望,所有人也要做好……全军覆没,为国捐躯的心理准备。这就是战争,不是一无所有,就是万人瞩目。”文森特闻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而美狄亚和德莉莎则是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希尔维娅,兰斯洛特一语不发。

“好!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对于阵地的正面冲锋和猛烈攻击的方针不变,接下来……一切都要看神明是否愿意帮助我们了……”希尔维娅的这句话成为了这次会议的结束词。十分钟后,所有人陆陆续续地走出了帐篷。他们不约而同地换上了自己冷静坚定的面具。美狄亚收起了脸上的担忧,紫色的深眸沉静如水,又恢复了以前冷若冰霜的样子。德莉莎则是又撑起了自己的笑脸,开始今天的工作。救治伤员时,面对士兵们死寂,乃至绝望的心情,德莉莎也一如既往的用自己的关爱和体贴来唤醒这些被战争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人们。文森特则是少见的流露出了一脸认真的神情,他的表现似乎在告诉自己的属下们——胜利迟早是会属于我们的!赢取奖品只是时间的问题!

希尔维娅孤身一人坐在营帐里,破烂不堪的营帐透进来的大风把那张悬挂着的东莱切尼的地形图吹的沙沙作响。她的手指深情而缱绻的抚摸着上面的一草一木,就像是在触摸自己恋人的脸庞一般。“我们是不会输的……那么久,那么艰难的岁月,我们都走了过来……这次也一定,会和战友们一起,高奏着凯歌回到祖国。对,我相信,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她开始擦拭起了阿尔杰。那只少见的,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普通人还在用着的左轮手枪。“老师啊……若您有在天之灵的话……请您一定要保佑我们……”


天行者

你妈发现你把发刷带入冲淋房的后果

半夜一个脑洞的衍生。怀念一下自己的十三岁。第二人称视角

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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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过一次了,但打的tag莫名被吞,真的只是一个十三岁女孩被妈妈打啊(话说lofter为什么会吞tag)

半夜一个脑洞的衍生。怀念一下自己的十三岁。第二人称视角

无语

发过一次了,但打的tag莫名被吞,真的只是一个十三岁女孩被妈妈打啊(话说lofter为什么会吞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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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罗瑞娅狡黠地笑着。“三千一百六十五次?这是什么意思?!”希尔维娅刚想问出这句话时,却猛地睁开了眼睛。美狄亚的熊猫眼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还有她手上拿着的湿毛巾。两个人皆是一动不动的定格在原地。突然间,希尔维娅抱住眼前的这个呆滞状态的女孩子,“太好了……太好了……美狄亚……太好了……”喜悦?高兴?失而复得?破镜重圆(等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这些词加起来都不足以形容希尔维娅现在的心情。——就像是绝处逢生之后,突然看见自己最亲近的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美狄亚不明所以,整个人都被她紧紧地抱着。这个拥抱让当事人差点喘不上气来。“够了够了!你!放手...

  格罗瑞娅狡黠地笑着。“三千一百六十五次?这是什么意思?!”希尔维娅刚想问出这句话时,却猛地睁开了眼睛。美狄亚的熊猫眼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还有她手上拿着的湿毛巾。两个人皆是一动不动的定格在原地。突然间,希尔维娅抱住眼前的这个呆滞状态的女孩子,“太好了……太好了……美狄亚……太好了……”喜悦?高兴?失而复得?破镜重圆(等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这些词加起来都不足以形容希尔维娅现在的心情。——就像是绝处逢生之后,突然看见自己最亲近的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美狄亚不明所以,整个人都被她紧紧地抱着。这个拥抱让当事人差点喘不上气来。“够了够了!你!放手放手!让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美狄亚气恼的咬住嘴唇,娇俏的脸蛋因为害羞瞬间涨得通红,宛如夏日荷塘里盛放着的红荷。希尔维娅似乎从刚刚恍惚的状态恢复了过来,力道降了下来。“美狄亚……你,你安全回来了啊。”美狄亚被她松松垮垮地抱着,终于可以暂时喘口气了。“嗯……”低低地回应着。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有一句淡淡的,“我回来了。”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同,却让希尔维娅想拼命地掉眼泪。

  “话说,德莉莎那家伙还可以理解,她要救治伤员,把你放着不管也算是情理之中。好歹也给你喂了一粒药。但是……文森特那个家伙!”美狄亚很生气。作为朋友兼属下的文森特,竟然在上司无人照看的时候,逍遥的跑去打扫战场,清点人数和战利品,安置俘虏去了?!连个在身边斟茶递水的人都没有安排?!根本就是丝毫不关心希尔维娅的死活问题!成功和主力军会合后的美狄亚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主帅的营帐里空无一人,除了还在高热发烧着的希尔维娅。幸好,在瓦伦堡被攻破的那个时间点,自己就和希尔维娅的主力军会合了,要不然,谁来照顾这个笨蛋?啊不!呸!谁来主持军队的大局?!

  “你!你!你!说了你不要一脸笑嘻嘻的!你以为病是什么!不吃药凭自己的身体就能快速治愈的东西吗?!不吃药自己就能好还要医生做什么?!”美狄亚狠狠地用手指头戳着希尔维娅的脑袋,简直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希尔维娅捂着后脑勺,一脸委屈,“你也别怪文森特他们了……现在时间和效率就是生命,他们丢下我也是情有可原。再说了,这么做也是惯例……文森特若是一个劲的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我反而会被他气出肺结核来……”希尔维娅不自然的咳嗽着,试图转移话题,“现在是什么时候?我睡了多久?睡着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美狄亚平静道,“你……睡了两天。”“什么?!两……两天?!”希尔维娅吃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呆滞状况。“本来计划要在半个月之内攻破利尔奥方面军的,结果,我竟然睡过去了……两天啊!两天啊!延误战机!天啊!我怎么可以这么蠢?!现在战场的情况怎么样了?!利尔奥剩下的一路军队呢?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到达瓦尔堡支援?如果没有,还有多久?!”美狄亚大力地弹了弹她的额头。瑞恩嘎嘎的大叫着,替希尔维娅表示不平。

  “那!你!还!不!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美狄亚一字一顿地戳着希尔维娅的额头。接着,她又象征性地咳嗽了两声,开始简明扼要的汇报情况,“本杰明的军队发现了我们的计划后,气急败坏的想要全歼我的右路军,结果,被我利用了地形……耍着他们玩了好几天。之后,本杰明才打算快速回援——只是,他在抄近路,打算渡河快速到达瓦尔堡附近的时候,又被我们偷袭玩了一把。现在,利尔奥方面军可以说是几乎全部都落荒而逃。我们现在的敌人,终于只剩下了东莱切尼方面军。”希尔维娅咀嚼着这段情报,沉思了一会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好久才道,“美狄亚,你是怎么……偷袭成功的?”本杰明率领的军队可是主力军,以现在阿尔博丹第三共和国方面军现在的实力,想要偷袭且快速取得上风,怕是非常的不容易吧。

  美狄亚叉着腰,满脸的不服气,脸也傲娇地偏向了一边,“哼,跟着你久了,没吃过猪也看过猪跑吧?!你记得吗?你跟我说过的那个……那个,诱敌全歼的方法?就是先和敌军交战,小打小闹后佯装败退,引诱敌军渡河追击的那个方法?嗯?我就是这样,让本杰明放松了警惕,在他渡河渡到一半的时候,把上游放置的浮木给冲了下去,他的人马当即就乱成一团。”

希尔维娅睁大了眼睛,那是很久很久以前,老师教给她的办法。那个时候,她还在抱怨着老师太多管闲事,因为在皇家军事学院的军事战略课的课本上,出现河流的概率真是少之又少。但是,老师的一番话很快就把生性高傲的她硬生生地骂到了角落里反省自己。“任何优秀的军事战略家都应该把自己的目光放得更加长远!希尔维娅,你的目标是什么?!不是要成为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伟人吗?!那么,你就要面对任何未知的情况!当别人只看到了棋局的后一步的时候,你就应该开始着眼于这盘棋局的后面的三步,四步,甚至是十步!你最大的敌人,不是谁,就是你的傲慢和疏懒!想要弥补这些缺点的话,就快点滚去学习!当别人都在想应该这么做的时候,你应该想:有没有不这么做的道路?!当别人都在想不能那么做的时候,你应该想:为什么不能那么做?可以做的道路究竟存不存在!如果存在的话,那自己的使命就是把这条道路付诸实践!这样,才可以说是军神!才可以说是一个优秀的军事战略家!这样,你的戎马生涯才可以不以遗憾而结束!”彼时的希尔维娅还是一脸青涩地懵懂,也许,可以任性的原因只是,因为你的身后,随时都有一个可靠的人站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你前行的道路。那时的她,从来没有想过,总有一天,自己也将变成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也许……在看似坚强的外表下,希尔维娅始终隐藏着一颗脆弱的心灵。她的心愿本不该如此的沉重。改变世界什么的,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讲,实在是惨烈而可怕的心意。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心愿,应该是在自己难过的时候,可以扑进可靠的人里痛哭一场才对。这样子的愿望才是最好的。

  希尔维娅的眼睛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渗出眼泪。她不住地揉着自己的眼角,却还要对美狄亚硬撑起脸上的笑意,“果然……人生了病就没有健康的时候强大和坚韧。我啊……真是对自己太疏忽了。下次可千万不要犯这种错误。真是……非常,非常,致命的错误。”美狄亚叹息着。她把希尔维娅的头摁倒自己的肩上。柔软的手掌轻拍着希尔维娅的背部。嘴唇若有似无地刮蹭着希尔维娅的头发。“想哭就哭吧。反正现在……没有任何人会看见,准将流泪的样子。大家都在欢庆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开始只是低声地哽咽,后来,慢慢地,泪珠开始滴落到两个人的衣服上,最后,索性变成了失声的痛哭。“为什么我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为什么……为什么……”整个营帐里,只剩下这个女孩孤独哭泣的声音。

  “真是拿那个家伙没有办法呢。”德莉莎救治完伤员后,开始了这几天久违的休息。她坐在恰好遮住她身形的松树下,静静地注视着夜间里的风吹草动。一只秃鹫也停留在遮住她隐藏的那棵松树上。猩红的双眼也在一动不动地看着希尔维娅营帐的那个方向。山风吹拂着,凉意渗进了骨子里。可是,德莉莎却完全感觉不到寒冷和孤独。她开始哼起了歌谣。那是歌颂末路英雄的诗篇。凄惨,壮烈而传奇的一生。以己身之血书之和歌之,永不褪色的篇章。以前的德莉莎可从来不对历史有什么特别浓厚的兴趣。因为,之前的德莉莎认为,历史无非是后人重复,反复地,毫无悔意地犯前人的过错。只是最近才稍微改变了一点。她开始意识到,即使走上相同的结局,中间也肯定有不一样的道路。

  “久远到早已看不见的曾经,孤身一人,几经辗转,战功赫赫,凯旋归来……身边无一停留之人,年老的英雄啊……华丽的宫殿在耻辱中坍塌,遥远的结局,你是否早已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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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沉迷源氏物语

好多漂亮的小姐姐

唉……不过印象最深的还是槿姬

磐石无转移


榆檸🍋

《心间的倒刺》【be 致郁⚠️ 排雷注意】

当所有人都来问你,你们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关系变得突然这么尴尬了,他之前不是很喜欢你吗?

你该要怎么回答?

“我也不知道啊,顺其自然吧。”

———这就是我的回答


升学的那年,我怀着一腔热血和对高中生活的向往踏进一中,一草一木,平凡的不能再简单的校园都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起初接近你,是我目的不纯,我想摆脱一个人的纠缠,想从一段可怕的暗恋里走出来,我选择了逃避,而你就是我的避难所。


你的个性有些奇怪,话那么的少,但是笑起来却很奇怪的单纯。我真的很珍惜你这个朋友。


回家的方向一致,兴趣的一致,这些巧合把我们俩凑在了这里,就像有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你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人,从...

当所有人都来问你,你们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关系变得突然这么尴尬了,他之前不是很喜欢你吗?

你该要怎么回答?

“我也不知道啊,顺其自然吧。”

———这就是我的回答


升学的那年,我怀着一腔热血和对高中生活的向往踏进一中,一草一木,平凡的不能再简单的校园都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起初接近你,是我目的不纯,我想摆脱一个人的纠缠,想从一段可怕的暗恋里走出来,我选择了逃避,而你就是我的避难所。


你的个性有些奇怪,话那么的少,但是笑起来却很奇怪的单纯。我真的很珍惜你这个朋友。


回家的方向一致,兴趣的一致,这些巧合把我们俩凑在了这里,就像有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你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人,从来没有人能对我的莫名其妙包容到这个地步。


很欣慰,在我的青春里会这么一道流星闪过,也很遗憾,我没有留住你。


最先察觉到可能是喜欢的感情时,我极力的否定自己,怎么可能是喜欢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只是青春期作祟,我不想毁了我最爱的友谊,但是,这个该死的暧昧和奇怪的心跳让我偶尔会出格。我会提出过分的要求来试探你,你一次一次的包容让我变得肆无忌惮。


这是我最后悔的地方,怎么可以用别人的真心当利剑来刺伤关心你的人。


在我放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与你不可能这样的话时,我心里在打鼓,在后悔,但是覆水难收,我也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无事发生的模样。随后再厚着脸皮的试探你是否还能接受我。


高二的那年,回家路上曾有一次让我恍惚,拥挤的地铁,嘈杂的列车声,身边是你温热的手臂,因为人潮被迫紧贴在一起的我们俩,我当时在想:我们的关系会改变吗?


当时的我十分的自信,不会的,我会珍惜拥有这份友谊,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我该死的欺骗自己,无视你的喜欢,你的暗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连上学你都喜欢在便利店等我,给我买早饭,对我百依百顺,我都觉得不能再继续欺骗自己了。但是奇怪的窘迫感掐住了我的心脏,不让我直面你的喜欢。


对不起,我再一次选择了逃避。但是却没有停止伤害你。


知道你先停止了这段错误的友情,这变了质的友情,这参杂了太多杂质不纯与个人感情的友谊。


为了挽回,我也努力过,求着你看看我,听听我的声音,像个粘皮糖一样粘着你。


曾几何时,角色互换,我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忽视,就是最大的残忍。


我难以想象你能容忍我那么多的脾气,我那时每日都活在煎熬,只要有那么便可走神,脑中都是你的影子。我用坚硬得外壳再次包裹自己,强迫自己对你冷漠,保持平常心。


可惜,我是个长情的人,两年多了,自从你无视我开始已经有这么久了。


毕业的暑假,最后一次一起参加了朋友的派对,你提前先走都不愿意和我们一班地铁,这样的举措还让我那么难过。我本想着,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一起回家了,原来,早就没有最后一次了。


后来进了大学,我开始繁忙了起来,我以为,我可以忘了你,可是在玩游戏的时候,惩罚式的打电话给你,我还是会紧张,虽然知道你不会接,我甚至还怕你换了号码,在电话通了的那一刻,我不可否认,我那一刻有一丝的希望,有那么一点点的高兴。可电话终究是没有接。


回去母校的那天,所有的一切都很熟悉,但你不在,曾经玩的很好天天在一起的朋友重聚了,老师还是那么温柔,只有你不在了,你说不来了,我总想着,是不是因为我在,我还是不在,你是不是会欣然赴约。


你还在躲着我吗?你还在讨厌我吗?


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我知道答案,在高考结束后,有一晚和你的朋友畅聊到半夜,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失眠。


我第一次坐在床上,看着天空破晓,听着鸟儿啼叫,眼泪干了又流下来,因为那晚我才知道,你喜欢我,远比我知道的要更早开始。在我还在肆无忌惮的向你索取的时候,你就做好了付出的准备。


那晚的我只剩下了自责,我太难过了,感情就像破了壳的猛兽,把我整个心揉碎了再拼接,每一个碎片都是我们的回忆,再也回不去了。


但是回过头,我却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来。


其实我小学的时候就暗恋过一个男生,整整6年,我一心只有他一个人,而我又花了快三年的时间忘记他。我不知道这一段情我要走多久,但我想,恐怕是要心塞一世了。


我觉得我或许没有资格向你道歉。


你送我的礼物我收的很好,带去了宿舍,每天都会看到它,就像好像以前的日子一直都在,我们的关系也一直很好。那个小小的俄罗斯彩蛋,我时常要拿起来擦拭,有时候还是会湿润眼眶,有时候就会盯着它发呆。


但是我好像从来没有送过你什么,那个模型你拼了吗?抱歉,没有陪你过最后一个生日,那个时候我没有心思再去思考你,但是逼迫自己忙碌起来,等高考结束之后还是会无尽的后悔。


“其实呀,我什么都知道,我就是个缩头乌龟,躲在自己的壳里,享受着别人的温暖,我哪有什么资格怪他狠心,是我太过分了。”


“如果有一天,真的有时光机的话,不管什么代价,我都想回到高一的时候,我会直面那份年少的喜欢。”


哪怕充满了稚气,我也要真正的义无反顾一次。


END(作者本人经历,勿搬运)

黑色虚空

致胡小姐的第九封信

       晚好啊!今天是情人节,心里憋了很多话想要和您说。那我就聊聊日常吧!本来10号我就开学了,因为疫情延迟到24号了,不只是我们开学迟了,连很多考试比如教师资格证考试雅思托福考试也延迟了。不知身在日本的您过的怎么样了,微博里你要参加考试,你说每当考试时就会发生很多意外不是发烧肚子疼就是堵车等等,我实在太同情你了,心疼你。不过恭喜你拿到了一所大学的offer,你一定要读到博士未来出书啊,毕竟你是我看中的人啊。对于我来说今天又是无聊的一天,很孤独,一天到晚玩,刷剧,看小说很堕落。我打算明天就开始学日语,虽然我们差距很大,...

       晚好啊!今天是情人节,心里憋了很多话想要和您说。那我就聊聊日常吧!本来10号我就开学了,因为疫情延迟到24号了,不只是我们开学迟了,连很多考试比如教师资格证考试雅思托福考试也延迟了。不知身在日本的您过的怎么样了,微博里你要参加考试,你说每当考试时就会发生很多意外不是发烧肚子疼就是堵车等等,我实在太同情你了,心疼你。不过恭喜你拿到了一所大学的offer,你一定要读到博士未来出书啊,毕竟你是我看中的人啊。对于我来说今天又是无聊的一天,很孤独,一天到晚玩,刷剧,看小说很堕落。我打算明天就开始学日语,虽然我们差距很大,像是隔了一片海,但我想能能靠近你一点也是好的。最后,情人节快乐!我的宝贝亲爱的可爱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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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啊——格罗瑞娅,你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吗?比如说,想要走出这个鬼地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之类的愿望?”希尔维娅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空间里跳来跳去,踩来踩去,漫无目的的玩耍着。没有办法,在一系列逃离这里的计划和行动失败之后,根据自己的人生信条,她果断选择了——原地等死。

  “愿望吗?格罗瑞娅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不,不——任何愿望的实现都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这个世界是处在一种动态的平衡当中,这意味着,想要什么,也就一定会相应的付出什么。想要的越多,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相对的,想要的越少,付出的代价也会会越小。我已经处于天平的中央了,所以,无论我往哪...

 “我说啊——格罗瑞娅,你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吗?比如说,想要走出这个鬼地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之类的愿望?”希尔维娅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空间里跳来跳去,踩来踩去,漫无目的的玩耍着。没有办法,在一系列逃离这里的计划和行动失败之后,根据自己的人生信条,她果断选择了——原地等死。

  “愿望吗?格罗瑞娅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不,不——任何愿望的实现都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这个世界是处在一种动态的平衡当中,这意味着,想要什么,也就一定会相应的付出什么。想要的越多,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相对的,想要的越少,付出的代价也会会越小。我已经处于天平的中央了,所以,无论我往哪边走,另一边都要面临下降的局面,所以,维持现在这样就可以了。我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格罗瑞娅坐在镜子般的地面上,毫无感情波动的叙述着自己的想法。

  “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希尔维娅掰起了自己的手指关节,“他,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个坏人。但是,却永远在用维持现状这样就好来欺骗自己。无欲无求,随波逐流——”希尔维娅手里的动作停住了。她把手伸到了自己的眼前。“遵从母亲的意愿,娶了一个自己并不爱的女人。遵从母亲的意愿,放弃了自己喜爱的军旅生活。遵从母亲的意愿,继承了她的权力和地位。然后,遵从母亲的意愿,苦苦地维持着现在这样并不快乐的感情。迄今为止,基本上没有什么选择是基于自己的意愿做出的。除了他少年时代那段短暂的叛逆期。这样的生活,你能从中感觉到幸福吗?那种一切都平衡着的幸福?我不认为你这样做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只要维持现状就好什么的,这种想法,只是给自己的懦弱找的一种特别的借口罢了。”

  格罗瑞娅抿抿嘴。“无论哪种生活方式,都有存在的价值,但也都有其必定会其固有的存在着的缺憾。那个男孩子会选择那个女孩子,一定是因为他想要一段安定的生活。遵从母亲的意愿,这其实也没有什么错误,可能只是因为他……很爱很爱他的母亲罢了。所以,归根结底,这个世界终究是非常公平的……”格罗瑞亚摸索地伸出手,抚摸着在她旁边坐下的希尔维娅的肩膀。

“但是……这些选择没有伤害到那两个人,却伤害了我。这对我公平吗?”希尔维娅开始不可抑止地愤怒起来,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格罗瑞娅的那句话——“这个世界归根结底是非常公平的”产生了强烈的厌恶心理,她的拳头攥紧了,嘴巴也闭了起来,整张脸青白的可怕。“我啊,从懂事起,直到年少,一直都比我的弟弟艾瑞克做的要好,做的要优秀的多,可是,父亲没有选择我……被寄养在叶卡捷琳娜家里的时候,我也努力地扮演着一个贤惠的妻子的角色,比贝贝不知道要懂事多少……可是……奈尔森他也,依旧没有选择我……之后,终于有一个人选择了我……我的老师……可是,命运却逼迫着我亲手杀了他……这样的世界也能叫做公平吗?!这样的世界也能叫做公平吗?!你这种被寄养在温室的里的大小姐,根本体会不到外面世界的残酷……你这种活得干干净净,手上没有沾染一滴血腥的人,被别人保护的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明白——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不公平的!是不正确的东西肆意横行着的战场!必须要予以纠正!必须要予以变革!这个世界——如果真的有本质,那它的本质就应该是,也绝对是,不公平的!”希尔维娅着魔似的,发狂地抓住格罗瑞娅的衣襟。她几乎是用吼得嘶哑变调的嗓音复述着自己的过去。

“你那被仇恨遮蔽住的双眼,还能看到未来吗?听好了,如果你的眼光只局限于自己本身悲惨的过去的话,是无法从过去的阴影之中走出来的。想要超越自己,你就必须得在某个方面上承认,我是正确的。当然,选择权在你的手上。是想要在自己那如同沼泽般悲惨的往事里不断挣扎沉沦呢,还是努力相信你的未来可以被光明点亮,一切的选择权都在于你自己。”即使已经感觉到对方滔天的怒意,格罗瑞娅也依旧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她坚持着自己的世界观,并以此推断周围所有人的过去,现在与未来。简单点来说,她不能体谅任何人类才会有的感情。“而且,我和你不同。我不是什么被关在温室里养大的大小姐,吾乃神的半身。神和人的感情是不能互通的,因为前者有着无穷无尽的时间,和无穷无尽的力量,还有无穷无尽的知识。勉强神来理解人的感情,是不是有点,不太现实呢?”

希尔维娅松开了格罗瑞娅的衣襟,她呢喃道,“对,你说得对。……神明永远无法理解人类的感情,虽然他们也受自己的欲望支配。但他们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和时间。”她无意识地道出了自己的真心,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埋下的真心,连自己也已经回忆不清楚的事情,“所以——我才不想成为神。成为神明什么的的,真的是件愚蠢而悲哀的事情。因为他们从来就不会死去,所以相应的,也从来不会感觉到自己活着。”她跪了下来,慢慢地捂住自己的脸。

“你现在如愿以偿了。只是……为什么呢?”格罗瑞娅的手指不由自主地伸向她的脸,纤细的手指揩掉了希尔维娅眼角滴落的水泽,“为什么,你看起来,还是这么难过呢?沉沦在欲望的轮回里,不断的受伤,不断的死去,不断的重生,不断的体会着作为人类的极乐和悲哀……就这么过了那么久。为什么你还是没有离开这个可怕的轮回呢?无论多少次都好,你就没有一次想要登上神座呢?”格罗瑞娅发问着。她实在是不能理解希尔维娅的做法。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力量,真理,财富,权力,永无休止的生命。你总会有什么是疯狂渴求着的愿望吧?人类前进的驱动力不就只剩下这些了吗?只要你站到我的身边来,这些东西,我都可以给你——对,只要你站到我的身边。”格罗瑞娅收回了手,两只手掌合在了一起,像是在祈祷着什么一样,“我和那个人,一直在期待着你的回归。几百年,几千年来,一直如此。你是想要再一次辜负我们的心意吗?这不是梦境,这是真实的,你的应至之地。来吧,和我一起走——”

  希尔维娅攥紧了拳头。她看着地面倒映出自己失魂落魄的神情。那不是希尔维娅平常该有的样子。让她失魂落魄的不是格罗瑞娅开出的条件,而是,她认识到——这里的一切确实都是真的,没有丝毫的掺假的成分。“只要我接受了她的条件,那么,这痛苦的一生也许就可以马上落下帷幕了。而且,我还可以毫不费力的实现自己曾经的夙愿。只是……我在动摇些什么?我在迷茫着些什么呢?而且……我为什么会动摇?为什么会感到迷茫?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完全,完全没有办法明白——”她看着自己的手,第一次觉得这个躯体对自己来说,竟然是如此的陌生。“这不应该是我的躯体——吗?人世也完全不该是我停留的地方?”格罗瑞娅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看着希尔维娅因为迷茫和抗拒,身体微微战栗着的模样。

  ——但是,代价是自我的消亡。没有人再会想起,希尔维娅这个名字。这个名字的主人不会再次徘徊于世。这个条件对于爱着希尔维娅的人们来说,就很公平吗?希尔维娅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了很多画面。和美狄亚的,和老师的,和文森特的,和父亲的,和艾瑞克的,和塔丽昂的……甚至还有和奈尔森在一起时的画面。这该是何等的悲哀啊——被自己所爱的人遗忘。甚至不再想起,也不能再遇见。还有自己对老师许下的诺言,还有那个当年踌躇满志的女孩向着天空大声喊出的理想,“我要用自己的力量改变这个国家!我要建立一个大家都能非常幸福的乌托邦!”

  如果答应了格罗瑞娅,这些东西都将不复存在。

漫长的等待后,格罗瑞娅终于迎来了希尔维娅的回答。“——我拒绝。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会用自己的力量分毫不差的拿回来。我不需要……一点都不需要你的施舍!我是凭着自己的力量才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方,和你没有半点关系,而从今往后,我也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格罗瑞娅假装失望的叹了口气。“哎呀呀……真是让我难受的现实啊……你竟然,又再次拒绝了我。”不过,格罗瑞娅的语气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快和愤怒。她凑到希尔维娅的耳边,“这可是你的第三千一百六十五次拒绝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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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夜晚后,要塞外面的炮火轰炸也开始松懈起来。也许是白天,阿尔博丹第三共和国方面军在战场上留下的大量的尸体短暂的麻痹了对面那群神经高度紧张的士兵。希尔维娅躲在离要塞不远的战壕里面,她的脸因为不正常的高热而显得通红和病态,但是当事人依旧兢兢业业地蹲在地底,注视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

兰斯洛特的伤势痊愈的特别迅速。除了那张脸还是依旧的那么不堪入目以外,其他的地方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由他率领着的一百人组成的敢死小分队也和希尔维娅一样,在黑暗中窥伺着这片战场,伺机而动。“呼……呼……咳咳……”希尔维娅注视着手表,焦灼地等待着进攻的号角吹响,“三点到四点——这个时间应该是防卫最为不堪一击的时候,...

进入夜晚后,要塞外面的炮火轰炸也开始松懈起来。也许是白天,阿尔博丹第三共和国方面军在战场上留下的大量的尸体短暂的麻痹了对面那群神经高度紧张的士兵。希尔维娅躲在离要塞不远的战壕里面,她的脸因为不正常的高热而显得通红和病态,但是当事人依旧兢兢业业地蹲在地底,注视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

兰斯洛特的伤势痊愈的特别迅速。除了那张脸还是依旧的那么不堪入目以外,其他的地方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由他率领着的一百人组成的敢死小分队也和希尔维娅一样,在黑暗中窥伺着这片战场,伺机而动。“呼……呼……咳咳……”希尔维娅注视着手表,焦灼地等待着进攻的号角吹响,“三点到四点——这个时间应该是防卫最为不堪一击的时候,真是的……德丽莎那家伙,竟然真的把兰斯洛特的伤势给治好了。只是……这只小队已经把身上全部的装备卸掉了,除了炸药包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防身了。总之,咳咳,神明保佑他们吧——”一百人的身影在炮火的轰炸下艰难地匍匐着前进着,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希尔维娅如愿以偿的看见了炸药发出的火光。璀璨绚丽的光芒在厚重的城墙下炸了开来,就像是阿尔博丹节日时放飞的烟火一般。

厚重的城墙瞬间被炸坍塌了一个小口,而站在上面守备的士兵也一并被埋在了废墟之中。战斗的号角已经被吹响,所有的人蜂拥而上,开始涌入这座坚固的堡垒里面,争先恐后的斩杀着里面的敌人。“杀——”刀剑与火光交织着,不断有尸体从高处的城墙上坠落下来,在地上砸出一阵阵闷响与血浆。“咳咳……这样子,最后一个利尔奥和莱切尼的联络点,就这样被切断了。希望这次的损伤不会太大。咳咳……毕竟,接下来还要对付将要围上来的莱切尼方面军。我还是希望可以给自己留一点胜算的。”希尔维娅的全身都松懈了下来。她的双手摊在地上,后背则靠着土沟,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瑞恩停在她的手边。红色的眼睛代替着希尔维娅,注视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太阳升起,战斗结束。这次又和往常的夜袭一样,希尔维娅获得了胜利。文森特依旧像往常那样,快步的掀起希尔维娅的帐篷,跑了进来。“准将!老大!我们赢了!我们赢了!”但是他什么也没看见。正纳闷着希尔维娅为什么不在营帐里时,外边响起一个冷淡的声音,“吵什么吵——你们老大在这里。”文森特回头一看,德莉莎独自一人把在战壕里呆着的希尔维娅给扛了回来。希尔维娅的一只手臂被德莉莎扛在肩上,另外一只手臂则毫无力气的低垂着,看样子似乎是还没有醒过来。“啊咧?我们老大抛弃掉我们这帮在战场上累死累活的兄弟,跑到其他地方睡懒觉去了?”德莉莎因为身上增加的重量走的摇摇晃晃,她强忍着自己的怒意,“过来拉我一把,你知不知道,你们的老大也是很重的?!”

两人折腾一番后才把这个病号放在床上。德莉莎摸了摸希尔维娅的额头,又俯下身子听了听她的心跳。最后探出手摸了摸她的脖颈。“好像是感冒了——应该是受凉了吧?”文森特不负责任地猜测道。德莉莎加了一句,“还有劳累。积劳成疾也是原因之一。她连续熬了多久的夜?”文森特默不作声。“天知道老大熬了几次夜?她是那种,只要想开夜车,就没有开不了的夜车,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的那种人唉。可是以前看她也没什么啊,最多就是黑眼圈重了点,打招呼没有力气一点,脚步虚浮了一点,其他方面都还可以……”德莉莎犯了难,“根据军令,我应该优先救治伤势较重的伤者,这一战下来,伤兵肯定又添了不少。我这么一个移动医院,专门来照顾一个重感冒患者,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喂,你,你有什么事情吗等下?打扫战场,清点人数的善后工作应该不是你来做的吧?”文森特摸着自己的银灰色头发,看起来似乎有些为难,“谁有空专门顾着老大的伤情啊?再说了,要是我一脸贴心的守在她的身边照顾她的话,她起来第一眼看见我,肯定又要臭骂我一顿。唉……就这么放着吧,先喂点药,之后的事情就看她的造化了。”“……唉,没有办法,现在也只能这么干了——我等下过来再看看情况,现在先喂点药给她。”德莉莎随手从袋子里拿出一颗药,塞进了希尔维娅的嘴里。再把桌上的水倒了一点进去她的嘴里。

然后,直到第二天,两个人也再也没有回来过。没办法,太忙了。

“哈……哈……好冷啊……”希尔维娅皱起了眉毛,往床铺里面拼命地缩着,整个人看起来状态非常不好。床铺上的棉被看起来十分的单薄,只能堪堪地裹住她躯体头部以下的部位。山间的寒风透过有洞的帐篷穿透进来,使得温度又下降了一些。呼吸困难,咳嗽,潮红的脸色,山风,一顿破烂,好吧,希尔维娅现在有的全部东西就是这些。

叮铃铃——叮铃铃——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像是铃铛,却又像是铁链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咚——水滴落在镜子之上。希尔维娅猛地睁开了眼睛。她发现,这里竟然是只有湛蓝的天空,和身子底下能反射一切的,澄澈的镜水。“镜子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水啊……但是却完全感觉不到湿润……这里是哪里?喂喂,这里是天国吗?我这种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上天堂的老好人啊?”她支起了身子,一脸状况外的摸着自己的头。“什么啊……触觉还在啊……我果然还是在半死不活的状态啊——”

“为什么要以人身踏入这片神域……人之子?”这个声音非常的柔软,但也非常的淡漠。希尔维娅站了起来。她离那个发出声音的女孩只有几步之遥。女孩的眼睛被黑色的布带束缚着,手脚则是戴上了铁链,只要她一动,这些锁链就会发出坑呤哐啷的声音。云在飞速地流逝着,天地间只剩下这两人的身影。

希尔维娅斗着胆子走上前去,摸了摸这女孩的脸,还有手腕上的铁链。“喂喂——明明只是个小女孩为什么要被困在这里啊,还有,神域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真是的——自从从维尔士回来,不,不,自从遇见德莉莎那家伙以后,什么东西都变了味道。我良好的睡眠状况也从此一去不复返……话说,你应该是我梦里梦见的那些不存在的东西吧?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真实的触感啊?”她甚至还非常不要脸的贴上去拔了拔那个女孩子翘起来的呆毛。

“——原来是这样吗?”女孩对于这样无礼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反感的表现,反而还满脸茅塞顿开道,“你和我一样啊……介于人和神之间的半成品……不,不,看你残缺的程度,严格意义上,你应该连半成品也算不上……残次品。应该要这么称呼你才行啊……那么,残次品,光临此处,有什么事情吗?”

希尔维娅一脸不爽。“我倒觉得你更残次一点——喂喂,你知道吗?我抱过女人,也抱过男人,打过仗也写过诗,背叛过别人也被别人背叛过,这样的人生怎么看都要比被关在这里的你要完整一些。”“是吗?还什么都不知道吗?真是个无忧无虑的家伙。你不知道吗?你真正的身份?”女孩触碰着希尔维娅的脸颊,似乎是在为了确认什么,冰冷的手指不住地抚摸着这张精致的脸蛋。

“人生三大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我一直在好奇,究竟有没有人能回答这三个问题。看来,你这个小鬼很是狂妄嘛。”希尔维娅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通过路德维希的眼睛,我几乎能看见阿尔博丹的所有角落。但是——你是特例。没有任何关于你的影像。果然……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你呢,还是……路德维希对我刻意隐瞒了你存在的事实?”女孩还是瘫着一张脸,在原地冷静的思考着。当自己唯一的影像来源出了问题时,这个女孩还能静下心来思考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真是心如止水到了无人能比的境界。

希尔维娅叹了口气。她的双手深深地埋进自己的头发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啊……真是的……瓦尔堡刚刚攻下,那群小子肯定等着我回去主持大局呢……我可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啊——”“这个你不用担心。”女孩晃了晃手上的锁链,想过要引起希尔维娅的注意,“在神域里,人的时间,没有任何意义——呐呐,一起聊会天怎么样?格罗瑞娅会很认真地听你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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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当生如夏花,死如秋叶。这句话还真真是凄美和悲凉。苟且偷生,灰头土脸的活着尚属不易,还要逼着自己因为尊严和脸皮硬生生地打肿脸充胖子。所以,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尽管活得如此地卑微和肮脏——却还要被迫继续这惨淡的人生——”贝贝躺在沙发上,右手撑着自己的腮帮子。左手摇着拉菲。今天轮到她这个大明星在查维斯大剧院的中心舞台上歌唱了。听过贝贝嗓音的人都知道,那是天选之音色,天籁之音,拥有着让人怀抱着不存在的美梦昏睡过去的歌声。今天的她,依旧姗姗来迟。不同于以往穿着的白色层层叠叠的纱裙,今天她却少见的穿上了尽显她高贵与曼妙身材的旗袍。那是来自阿尔博丹第三共和国的又一个遥远的理想乡——延华那边的...

“人的一生,当生如夏花,死如秋叶。这句话还真真是凄美和悲凉。苟且偷生,灰头土脸的活着尚属不易,还要逼着自己因为尊严和脸皮硬生生地打肿脸充胖子。所以,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尽管活得如此地卑微和肮脏——却还要被迫继续这惨淡的人生——”贝贝躺在沙发上,右手撑着自己的腮帮子。左手摇着拉菲。今天轮到她这个大明星在查维斯大剧院的中心舞台上歌唱了。听过贝贝嗓音的人都知道,那是天选之音色,天籁之音,拥有着让人怀抱着不存在的美梦昏睡过去的歌声。今天的她,依旧姗姗来迟。不同于以往穿着的白色层层叠叠的纱裙,今天她却少见的穿上了尽显她高贵与曼妙身材的旗袍。那是来自阿尔博丹第三共和国的又一个遥远的理想乡——延华那边的夜色服饰。高开叉的裙摆,露出那双洁白修长的大腿,脚上还绑着可爱的红线,走起路来,还会有铃铛在风中微微作响。此刻,那双纤细的手正意犹未尽地在自己露出来的腿部蜻蜓点水般的摩擦着,似乎是想引起正在落地窗前观看脚下热闹的街市的那个男人的注意。

  格雷把手里的拉菲端到鼻子前,轻轻地嗅着那种强烈绚丽的味道。“那是人的本能——人高贵而又卑贱的精神就在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能活下去,都不算什么太大的事情。对,没错,从这个本能推理出的结论——任何人都不可能是高贵和无私的。圣人的身上也会沾满鲜血与罪孽。只要为了活着,任何卑鄙和龌龊,任何高贵和神圣的事情,他们都可以毫无罪恶感的去做。即使是年轻人,年老之后也难免会觉得为了理想献身什么的,这种信念,太过于愚蠢。所以我们身为神,应该带着微笑去注视着每一个人类的舞蹈——这可是他们用生命演绎出来的一幕幕闹剧呢,怎么可以就此放过这些触手可得的精彩呢?”

  贝贝涂着口红的嘴唇在黑暗里绽出了一丝艳丽的笑意。昂贵的拉菲就这样,从杯中流泻而出,倒在了她白皙的手臂上。她痴痴地看着这个蹲下来,为她缓缓地,用舌头舔舐掉上面沾着的酒精的男人。“我的神啊……您今夜还是如此的美丽……”贝贝看着他在月光下的侧脸,那种绝代的风华,如今却甘愿为她变得如此的卑微和收敛。舌头一路往上,最后在她的脖颈后停了下来。格雷突然退开了身体。“今夜你不是,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吗?”贝贝解开眼前这个男人的衣服,里面露出的胸膛十分的瘦弱却十分的有力。她凑前去,性感的嘴唇附在他的耳边,耳语着魅惑的音乐,“这就是我的答案——理想,信念什么的全都应该舍弃掉,在能纵酒享乐的今晚,没错,你属于我,我属于你。哪怕明晚,洪水滔天,万劫不复——”格雷绿色的眼睛在夜晚里散发出诡异的光芒,他搂住这具成熟而洁白的躯体,毫不客气地在上面印上属于自己的痕迹,“对,总会有一些日子,需要用本能引导你的思考,嘛,今晚,算是特例了——贝贝,今后也要好好的为我加油啊——”掉下的纱帐消去了两人之间缠绵的尾音。只有隐隐约约的身影在黑暗中蛰伏着,叫嚣着自己的欲望。

  希尔维娅非常应景地打了个喷嚏。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着。白天的进攻如同预想中的一样,死伤无数,却没有什么很明显的进步。“除了徒增尸体,再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这是第几次的冲锋了呢?我都已经记不清楚了。似乎,这次的征战,唯一在脑海中留下印象的,只有,我的战友堆积如山的尸体,还有,这里终年都不会融化的冰雪。死去的人……他们也是有家人的啊……不知道他们的离去,会不会让他们的亲人悲痛欲绝……”她军服的下摆随着寒风摆动着,而她似乎也终于撑不住自己已经带伤的身体,脑袋开始头晕脑胀起来。刚刚她的话居然流露出了对应当牺牲之人的怜悯,在她看来,这简直是致命的过错。这表示她平时软弱的一面也渐渐控制不住了。“咳咳……等我回国了,一定要找个医生好好的调理一下身体。”不过结局估计也十有八九有人已经猜到了——回去肯定又是什么事情都不干。 希尔维娅咳嗽着,一边咳一边用视线朦胧的双眼看着手表,“虚张声势也差不多到时间了,兰斯洛特那家伙……咳咳,希望他可以成功吧——美狄亚要是在就好了,这样,我也可以稍微放心一点……咳咳!” 

  时间倒回几个小时前。在僻静的树林的空地上,德莉莎正看着眼前这个不堪入目的男人。他伤的很重,动弹不得,却还硬是要求去战况最激烈的前线。这种精神叫什么呢?愚蠢?勇敢?还是贪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今看见您我才算是明白这个道理。希尔维娅给您的奖励真的那么丰厚吗?值得你为了这个奖励费尽心思地跑到前线去冒险?”兰斯洛特抬起他的脸。上面有很多深浅不一的伤口,有一些似乎是刀伤,有一些则是被爆炸炸出来的血肉模糊的伤口,但相同的是,这些伤口都在流脓,发炎,使得这张脸变得令人恶心和畏惧。德莉莎特地给他缠上了绷带,才使得这张脸稍微可以给人看那么一点点。只是,还是免不了恶心这个形容词。

  “您这样子做是不正确的。为了愚蠢的战争而奉献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德莉莎苦口婆心地劝阻道,“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讲,您所效忠的希尔维娅准将也并非是什么好人。您真的那么天真,觉得她就是那个她表演出来的准将?那个热血沸腾,忠心耿耿,任人唯贤的那个完美的圣人?实话告诉你,希尔维娅跟你所想的那个样子根本就完全不一样。她的人品真的是……不堪入目。”德莉莎半叉着腰,狄俄尼索斯此刻正别在她的胸口,黑宝石镶钻十字架在阳光下显得份外的抢眼。对于自己在背后讲别人坏话的这件事情,德莉莎修女表示,挽救迷途的羔羊比这点不值一提的小事情重要百倍。

  兰斯洛特也咳嗽着,难听的嗓音像极了在夜晚独自呜咽孤鸣的困兽。他的眼睛和他那张烂的已经不成样子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双眼睛是非常明亮且坚定的东西,尽管只是普通的黑色,但是看久了以后,却会发现,里面真的蕴藏着神秘的力量,引诱着他人前来探求里面的真相。只是现在因为战争,那种坚定里又隐隐的藏着一丝扭曲的痛苦。“真是可惜啊……如果这张脸没有被战争毁掉,现在他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或者是一个女人的丈夫了?究竟是什么动机驱使着他不断为这场荒唐的战争献出自己的一切呢?真是让人疑惑不解啊……”德莉莎苦恼地想着,最后她再三思考,终于开了口,“为什么要这么做?能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原因?狄俄尼索斯的治愈并不是单方面的给予,你的伤势好转后,未来你的身体依旧可能面临着病变的危险,即使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不,并不是无所谓,只是,现在的我,只想度过眼前的这个难关——咳咳……咳咳,我请求您……可以帮助我……”兰斯洛特的眼睛竟然漫上了水泽,瘦弱的手向德莉莎的方向漫无目的地抓挠着,“失去了这次机会,我就彻底失去了实现自己夙愿的机会——这个愿望对于我的人生非常的重要……我不可能对自己的人生置之不理,我一定要……在有生之年实现它……”

  这就是人类的支配性感情啊……在我等看来简直是何等的悲哀和可笑……德莉莎蹲下身子,细细打量着这张已经被毁灭的凄艳而哀绝的脸庞。她想起了格雷说的话。人生的幻灭感又毫无预兆的充斥了她的心头。“我可以治愈你的伤势,但是,相应的,你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只要度过眼前的难关就没问题了吧?那么,请把你的头伸过来——”

人生什么的真是难以预测。“狄俄尼索斯”的命名也大都出于使用者这种矛盾的感情吧。这件圣迹物究竟是在救人还是在害人呢?不知道希波克拉底那位贤者看到如今的乱世会作何感想。“我愿尽余之能力与判断力所及,遵守为病家谋利益之信条,并检柬一切堕落和害人的行为……吗?”德莉莎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人在十字架前立下的庄严的誓言。“丽娜……你为什么要那么的虔诚呢?”你知道吗?为了踏上你的道路,我现在,直到现在也是,一直在那么努力地,引导着自己。可是,直到现在,我也对他人的痛苦,毫无感觉。


东有莱雪

矫情的青春期0.8

*“从来不觉得青春还长,只是怎么挥霍没人管”。在冗长的青葱岁月,我们以为宽黄就是演出的真谛,我们以为岁月就应该由各种节日组成,我们以为永远不会到变成葱头的时候……而这一切,即将划上残忍的休止符。真的要毕业了啊,等待我们的是,那些毕业典礼上唱的骊歌,那些将要说出和没有说出的话,那些不舍和心酸,那些轰轰烈烈或者缓慢淌过心房的忧伤,那些反复揣度过,在文章中恣情过,那些和同学讨论过的画面与场景,就要出现了。

就好像是一个一定会应验的诅咒。

就算海内陆续存过知己,可我也终于明白,天涯不会若比邻,天涯就是天涯。因为有人说过”咫尺天涯“!从今以后,良辰好景虚设,我们要面对的是遥远的距离,是礼貌的寒暄,是...

*“从来不觉得青春还长,只是怎么挥霍没人管”。在冗长的青葱岁月,我们以为宽黄就是演出的真谛,我们以为岁月就应该由各种节日组成,我们以为永远不会到变成葱头的时候……而这一切,即将划上残忍的休止符。真的要毕业了啊,等待我们的是,那些毕业典礼上唱的骊歌,那些将要说出和没有说出的话,那些不舍和心酸,那些轰轰烈烈或者缓慢淌过心房的忧伤,那些反复揣度过,在文章中恣情过,那些和同学讨论过的画面与场景,就要出现了。

就好像是一个一定会应验的诅咒。

就算海内陆续存过知己,可我也终于明白,天涯不会若比邻,天涯就是天涯。因为有人说过”咫尺天涯“!从今以后,良辰好景虚设,我们要面对的是遥远的距离,是礼貌的寒暄,是不再熟悉的脸庞,是春风和霜雪,是看火成烟,看水成冰。


*背包彻底走出去的时候,记着不要回头。因为过去美好的一切已珍藏在心底,而迈向未来的脚步不容犹豫。


*只有到离开才明白,原来我们已经无法走开,我们的生命将永远地和这个学校,这片天空连接在一起。无论将来我们身在何方,都走不出心中那片美丽的校园,那些可敬的老师,那群可爱的伙伴,那永远珍贵的经历和回忆。


*青春散场,我们等待下一场的开幕。等待我们在前面的旅途里,迎着阳光,勇敢地追逐心中的梦想;等待我们在前面的故事里,就着星光,回忆这生命中最嘛诶好的几年,那些盛开的花儿。


*未来就像天空中一朵飘忽不定的云彩,而我们从毕业这一天起,便开始了漫长的追逐云彩的过程。明天是美好的,路途却可能是崎岖的,但无论如何,我们都有一份弥足珍贵的回忆,一种割舍不掉的友情,一段终身难忘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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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伤员最要紧的事情就是休息。”德莉莎帮一个伤兵盖上了被子,正打算拿着油灯轻手轻脚地离开,却被希尔维娅拽了下来,两个人一屁股地坐在了帐篷的中心位置。“急什么急什么,难得大家都没睡,来聊聊天也是不错的选择嘛——”德莉莎恨不得往她脸上踩两个鞋印子,见过没事找事的人,还真没见过上了战场,还这么没事找事悠闲度假的人。

  希尔维娅皱着眉头,两只手在空气中比划着,后来觉得麻烦,干脆脱下了自己的军帽。她指着放在地上的帽子,回想着自己得到的情报,开始喃喃自语,“假如,小子们,我是说,这是一座海拔很高的要塞——城墙很高而且很厚,城里有三千个守卫,人数不是很多...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伤员最要紧的事情就是休息。”德莉莎帮一个伤兵盖上了被子,正打算拿着油灯轻手轻脚地离开,却被希尔维娅拽了下来,两个人一屁股地坐在了帐篷的中心位置。“急什么急什么,难得大家都没睡,来聊聊天也是不错的选择嘛——”德莉莎恨不得往她脸上踩两个鞋印子,见过没事找事的人,还真没见过上了战场,还这么没事找事悠闲度假的人。

  希尔维娅皱着眉头,两只手在空气中比划着,后来觉得麻烦,干脆脱下了自己的军帽。她指着放在地上的帽子,回想着自己得到的情报,开始喃喃自语,“假如,小子们,我是说,这是一座海拔很高的要塞——城墙很高而且很厚,城里有三千个守卫,人数不是很多,但是,他们却有相对于我们而言较为充足的食粮,还有足以压制住我们火力的山炮,这种情况下,要怎样攻城才能做到伤亡最小?”德莉莎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个上一秒还一本正经地强调纪律,下一秒就坐了下来开始疯狂地自言自语的女人,“就算你求解心切……那也不能……三更半夜的出现在这里吧?”“不,这叫众志成城——”希尔维娅托着下巴,虽然强打起精神,却掩盖不了眼下浓重的黑眼圈,看得出来,这个问题已经折磨了她的脑部神经非常之久了。再不想出对策,恐怕自己真的,来生才可以一统江山了——

  伤兵中,老兵也开始陷入了沉思,而新入伍的兵,则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希尔维娅的侧脸,似乎并不明白这种问这种问题的意义在哪里——只要人数压制过对方不就行了吗?!策略什么的根本就无所谓啊!根本不明白问这种问题的意义在何方啊?!准将居然为了区区一个小小的,只有三千人守卫的要塞这么担忧,完全没有任何必要啊!希尔维娅忧郁地看着这群刚上战场的菜鸟,不由得也想起了自己那段完全没有脑子可言的岁月。那个时候,她的信条正是——只要人多,就没有淦不开的逼啊!幸亏在老师的疯狂责骂下这种迷之自信终于得到了纠正,但是,不代表她手下的新人就不会犯这种典型的青春期中二病啊!

  “对,没错,中二是种病,得治——”希尔维娅又默默地再次坚定了这个想法。德莉莎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道,“准将,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奖励吗?对于解决了你的问题的属下们?”希尔维娅想了想,“连升两级吧——说实在话,我觉得这个奖励确实给的有点低廉,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现在的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可以给的奖赏……话说,我在乡下贷款买的别墅还没还清钱呢……”躺在床上的伤员都纷纷瞪大了眼睛。那种表情似乎就像是看到了久违的红焖猪扒饭代替了战场上常吃的面包糠一样,那种惊讶到了极点的表情。

  “怎么?还嫌少吗?如果用了提出人采用的策略成功攻城,那就再升一级好了——”希尔维娅双手交织在一起,一脸无奈道,“干嘛啊你们?一个个嘴巴都合不上了?”士兵们结结巴巴的回话,“不,不,准将,这样子就可以了。不,不,主要是,我们大家都没有想到,竟然可以一下子升那么快。”希尔维娅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不禁开始喃喃道,“难道说,我是在老师手下混的太久了……所以以至于没有发现现在的军队制度产生的普遍的弊病?果然老师是最棒的啊……话说,你们以前如果立了功的话,通常是怎么奖励的?”

  士兵们面面相觑,最后只有一个人小声地嗫嚅道,“通常没有奖励。官衔的升降取决于你的父亲还有家族,其次就是你和军官的关系,再再再到后来,才是你干的事情。因为前面的两种士兵真的是太多了,所以……普通人出身的寒门子弟是没有办法迅速升职的。”“是吗?那倒也是——三级议会的那群草包能想得出什么好制度?一群只会跳舞交际娇生惯养的贵族少爷……”希尔维娅拍了拍军服下摆上的灰尘,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总之,我就是这支军队新的规则。这种依靠关系和血缘晋升的情况要坚决的予以杜绝!”

  ——帐篷内陷入了迷之沉默之中。士兵们一半是因为对于军官经常不予兑现的行径感到了累觉不爱,另一半则是因为,这种行为就算是自己做到了那个位置上也未必能予以根绝的这种想法。没有办法,血缘,姓氏,出身在这个年代的影响依旧根深蒂固。谁会觉得把权力和荣誉交给底层出身的人是件好事呢?底层的人没有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也缺乏上层生活氛围的潜移默化,他们大都不懂得礼仪,不懂得交际,只知道一味地钻研着自己的固有领域,不懂得变通和循序渐进,这就是阿尔博丹的统治阶级对于底层出身的人才的看法。德莉莎很想擦擦自己脑门上不存在的冷汗。“总之……这番话恰到好处的说明了,准将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要攻打下瓦尔堡的。好了,大家有没有想到什么好主意呢?”——不怎么熟练的打着圆场。在德莉莎不那么激奋人心的号召下,还是有人陆陆续续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用山炮做火力掩护,全军渐进推进这个办法怎么样?”有人悄悄地举手了。“不行……这个办法是对付不了厚重的城墙的,我也曾想过这个硬拼的办法,但是,城墙太厚太高了……”希尔维娅抱着双腿,开始下意识地反驳这个看上去可行的方案。“那么,用登云梯呢?夜间突袭作战?”希尔维娅换了个姿势,夜间实在是太寒凉了,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对于人来讲简直是种变相的折磨。“夜间突袭作战?这个方案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但是,云梯还是太矮了……这种依山而建的要塞……”正当所有人几乎都陷入了沉默和思考之中时,躺在最角落床上的伤员却开口了。油灯的火焰因为长时间的消耗而暗了下去,以至于没有一个人能看清楚他的容貌。冷寂的夜里,只有那个嘶哑着,悲鸣着的声音在不停地响着,嗡鸣着。

  “用炸药吧——用一只敢死队,夜间偷袭,将城墙炸出缺口,从而攻陷这座要塞……”希尔维娅抿着嘴,站起身,“这还真是个好主意——请问,您的名字是?”她慢慢地走近那个窝在角落的身影。那个身影动都没动。不知道是因为伤势太严重动弹不了,还是因为自己本身的缘故——他压根就没想动。“兰斯洛特。”直到希尔维娅快要走到他的床边时,躺在床上的男人才勉强露出一张被战争弄得极度狰狞可怕,而且,肮脏不堪的脸。嗓音也是破烂不堪,嘶哑难听。“兰斯洛特吗?嗯……还真是一个不详的名字——但是,光凭第一印象就给别人下判断似乎也不太好……”希尔维娅心想着,细细地打量起这个男人来。——良久。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只是,这个男人太可疑了点……容貌什么的看不清楚,根本没有办法知道他过去究竟做了些什么。还有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地……这个身形,看上去真的很像……可是,像谁呢?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很好。很好。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如果明天我们可以成功攻克瓦尔堡的话,您的军衔会连升两级,我承诺的事情,说到做到。”希尔维娅正打算掀开帘帐离开,那个嘶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不,准将,你并没有说到做到——”“哦?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想出主意的人连升两级。”希尔维娅挑眉,看着那个窝在角落里动弹不得的男人。兰斯洛特用那嘶哑地声音笑了起来,听起来竟像是迅速灌进人衣服的那种冷风,让人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种莫名其妙地敌意,真让人不爽……”希尔维娅差点就在大庭广众下拉下了脸。

  “不,不——准将大人。我想要亲手实践我这个伟大的想法。刚刚您不是还说了吗?只要能提出的方案能够顺利地攻占下这个瓦尔堡,那他的军衔就会被连升两级。但是,如果我在其中还贡献出了自己的主要力量呢?那样子,只升两级未免就对人有失公允了吧?天底下可没有干的活多的人和干的活少的人拿一样的酬劳的道理哦?”“对,你说的没错,兰斯洛特。我一向奉行多劳多得的原则。可是,你如今的状况,要如何带领这只敢死队呢?”希尔维娅半是好笑半是看热闹一样,叉起了腰,微微偏头瞥着他。

这个侧脸……好熟悉……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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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即使在百忙之中,希尔维娅依旧抽空去检查了一下从利尔奥方面军缴获的武器。“山炮大概有三十门,步枪能用的大概有五百支左右吧——只是,恐怕对于接下来的攻坚战,还是,怎么说呢,杯水车薪。”文森特摸着额头,颇为无奈道。希尔维娅摸了摸这些山炮,冰凉的触感和阿尔博丹的山炮并无二致。“我还以为,利尔奥这几年国内这么和平,花费在武器改造上的精力会多一些……本来想着看看利尔奥会不会有什么改良过后特别厉害的东西,看来是我多想了。”希尔维娅皱起了眉头,手指撑着下巴作深思状,“果然……安定的生活容易让人生失去方向吗(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忘思考人生的意义的哲学家)……”文森特扔给希尔维娅一只步枪,“那也不是。老大,你看看这只...

即使在百忙之中,希尔维娅依旧抽空去检查了一下从利尔奥方面军缴获的武器。“山炮大概有三十门,步枪能用的大概有五百支左右吧——只是,恐怕对于接下来的攻坚战,还是,怎么说呢,杯水车薪。”文森特摸着额头,颇为无奈道。希尔维娅摸了摸这些山炮,冰凉的触感和阿尔博丹的山炮并无二致。“我还以为,利尔奥这几年国内这么和平,花费在武器改造上的精力会多一些……本来想着看看利尔奥会不会有什么改良过后特别厉害的东西,看来是我多想了。”希尔维娅皱起了眉头,手指撑着下巴作深思状,“果然……安定的生活容易让人生失去方向吗(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忘思考人生的意义的哲学家)……”文森特扔给希尔维娅一只步枪,“那也不是。老大,你看看这只步枪。射程相对于我们最新设计出来的PHD-870来说,变远了不止一点半点。还有精度,看来利尔奥确实还是有在做事情的——”希尔维娅试着朝远处打了一枪,内心划过一丝轻微的讶异,“看起来还真的是这样……利尔奥是怎么做到的?!”“膛线——这个名词是利尔奥发明的,在枪膛内制造出螺旋形的线条轨道,使得子弹在枪膛内部不停旋转,从而获得足够的加速度,增加射程和精度。”文森特回答道,“正是因为膛线的存在,所以这只步枪的性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希尔维娅卸掉了枪的弹夹,开始认真地观察起这只步枪的枪膛。“看起来,这种膛线的制作过程是非常困难的。虽然精度和射程得到了提升,但是,如果我们没有办法知道这只枪支的膛线是如何被制作出来的,那么——我们还是那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狐狸。”文森特耸耸肩膀,“我不认为利尔奥方面会乖乖告诉我们这种技术,除非我们花重金购买,否则还是不要指望回去量产这种枪械了。还有,老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种枪支,据利尔奥人反应,十分容易走火。”“走火?”希尔维娅沉默了片刻,想要探进枪膛的手收了回来,“啧,真是麻烦啊——究竟是枪械本身的原因,弹药的原因,还是新装上去的膛线的原因,不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恐怕是没有办法知道了。总之,还是先不要发给他们那群小子使用了,所幸数量也不是很多,从利尔奥那里收缴过来的枪支,应该还是传统的步枪居多吧?”文森特点头,“对。传统的步枪居多。这种步枪在利尔奥的数量似乎也并不多,利尔奥人官方的叫法是N7N9。”  

  “——是吗?N7N9?还真是一个值得玩味的名字。”希尔维娅把这只步枪放回了原处。“我们还是把话题转回攻坚上吧。关于最后一个联络点瓦尔堡的事情。究竟要从哪个方向发起进攻,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话题绕了好久,终于再次回到了正轨上。“本杰明随时可能回援,不,他们应该现在就在回援的路上了——想要尽快攻下这个要塞,我们必须尽早决断了。”“真是谢谢你啊老大!在这里摸了那么久的枪终于想起来这事了啊?!”“……文森特,闭嘴。枪支是需要爱抚的东西!”

  草色尚未冒出,积雪也还未消融。雪山的艳色还未被春天所封绝。不起眼的小影子在云间自由的穿梭着,很快,就达到了目的地。美狄亚朝瑞恩招了招手,它的翅膀就扑棱扑棱着,停在了美狄亚的肩膀上。“还真是挺快的——”美狄亚拿出竹筒里的卷纸,“希尔维娅已经歼灭了中路的军队吗?”这几天,美狄亚一直在和气急败坏的本杰明周旋着。在利用亚纳里成功地吸引到了利尔奥方面军的主力部队后,美狄亚就带着为数不多的三千人逃进了丛林密布的大山里,一边喘息一边悄悄地北上,而本杰明已经成功地被希尔维娅的策略激怒,看来,他如果不能全歼美狄亚的这路军队,估计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样子也好,起码,希尔维娅攻占要塞的时间又多了些……只是,我们这里就要辛苦一点了。”美狄亚抚摸着瑞恩的翅膀,看着那双和有着希尔维娅颜色的眼睛。觉得自己已经摸够了以后,她把瑞恩放走了。掉下来的黑羽在空中旋转了几个圈,慢慢地飘落在了地上。

  地图在灯光的晕染下染上了一层暖色,但夜晚的凉风却不停地透过帐篷的漏洞吹了进来。很冷很冷。春天尚未到来,冬天料峭的寒意还是难耐。希尔维娅被透进来的凉风吹得瑟瑟发抖,无奈之下只能不停地抖脚取暖。她带来的军大衣给了军队的伤员,浑身上下只剩下一套不厚不薄的制服。“雪便是雪,再怎么看也不会变成糖霜的……好了,停下,停下!希尔维娅,你可以的!集中精力!看地图!”希尔维娅一边催眠着自己,一边往自己冰凉的手掌呵气。看到这么落魄的家伙,谁也不会第一时间把她跟半个月前还悠闲地赋闲在家的那个贵妇人联系在一起。真是差劲死了——要是身为弟弟的艾瑞克和父亲的琼斯看见了,指不定就哭天抢地要她立马回家了。白天的会议,熟悉东莱切尼地形和气候的将领们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但是,决断的事情永远压在官衔最大的人的头上。此时此刻的希尔维娅真是无比怀念可以呆在老师身边的日子,无论怎么选择,老师一定都是正确的,而作为学生的西尔维娅只要忠诚地贯彻老师的命令就可以了。“瓦尔堡属于军事要塞,是东莱切尼和利尔奥的最后一个联络点,也是进入东莱切尼领土东北面的唯一入口——但是,这个要塞的防守十分强劲,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威名。我们唯一的优势似乎也仅仅只剩下了人数了。没错,会议上说的,城内的守军只有区区的三千人。这还是对手的大意造成的疏忽。”希尔维娅咬紧了嘴唇,为了避免自己听到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嬴是肯定能赢的,关键是要如何减少部队的伤亡。”

  瓦尔堡的西面是雷加尔河,渡河作战什么的最消耗体力了……东面和北面则是广阔的平原,没有可以用来遮挡的遮挡物,根本没法打。剩下的选择只有南面了。这里勉强还有些树林可以用作遮挡。“总之,摁住这个方向,不停地往前推进就对了——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勉强有了眉目。只是,根据情报,瓦尔堡的城墙实在是太高了,登云梯这种办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不,不——就算行的通的话,那也得死好多人……”希尔维娅一个人在寂静的夜里叽里咕噜着,远远看过去,颇有几分幽灵的气质。

最后,她终于——放弃了思考。骂骂咧咧地走出了帐篷透气。“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要塞设计师,这样的人才为什么不是我的部下啊?!不,不,他不要跟我过不去就已经是奢望了,我怎么还能期待这种人过来给我当打手……果然皇家军事学院已经堕落了吗?!我在军事课上还从来没见过设计成这样坚固的防御工事——啊,啊……真是不堪入目的人生……果然是人才跟不上吧!果然是人才跟不上吧?!”有些帐篷已经响起了呼噜声,在寂静的夜里听上去竟然让人十分的安心。是的,在这个蔓无人烟的边境之地,连野兽的嘶鸣也听不见,加上无边无际的雪色,这种状况,如果是自己孤身一人的话,恐怕早就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

但是,还有一个帐篷在发着淡淡的光。希尔维娅习惯性地掀起了帐篷的帘帐,“喂——臭小子们,明天还要长途跋涉啊,你们这样熬夜,我记得我定下的规矩是十点休息——”话语突然被主人吞回了嘴边。希尔维娅拿着帘帐,要进不进的样子,正在呆呆地看着还在拿着油灯的德莉莎。两个人皆是被意料之外的场景吓了一跳。伤兵们已经半梦半醒了,却还强撑起精神跟希尔维娅打招呼,“晚上好!准将!”

中气十足的吼声让两个人恢复了以往冷静克制的状态。希尔维娅微微颔首,“晚上好。你们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伤兵们都七嘴八舌地夸奖起德莉莎来。“德莉莎修女真是温柔呢……”“多亏德莉莎大人每天过来跟我们清理伤口,感觉真是好多了……”“晚上还回来照看我们,询问我们的伤情,真是一位好大人……”希尔维娅不由得也笑了起来。“看不出来,木讷的德莉莎也会有这么贴心的一面。掌灯的天使——这个称呼还真是适合你,不是吗,德莉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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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莱切尼原来和利尔奥并无太大的联系。莱切尼漫长的历史长河之中,直到现在,才朦朦胧胧地出现了利尔奥的身影。在很久很久以前,莱切尼也曾经是一个疆域辽阔的大帝国,有着数不胜数的大好山河,良田,大河,优良的港湾,充足的日照,尽在这个帝国的掌心。男人和女人们都被灌输着阳刚的思维和行为方式——这个世界的不平等对于所有人来说,是正义的。正是因为有了斗争,所以,这个世界才会如此美丽。造物主给予的喜悦便是征服的喜悦。对,没错,通过提升自己从而打败对手,是这个世界的原驱动力,也是人类幸福与快乐的源泉。战争是正义的,无论是对于战胜国而言还是战败国而言。...

   

  东莱切尼原来和利尔奥并无太大的联系。莱切尼漫长的历史长河之中,直到现在,才朦朦胧胧地出现了利尔奥的身影。在很久很久以前,莱切尼也曾经是一个疆域辽阔的大帝国,有着数不胜数的大好山河,良田,大河,优良的港湾,充足的日照,尽在这个帝国的掌心。男人和女人们都被灌输着阳刚的思维和行为方式——这个世界的不平等对于所有人来说,是正义的。正是因为有了斗争,所以,这个世界才会如此美丽。造物主给予的喜悦便是征服的喜悦。对,没错,通过提升自己从而打败对手,是这个世界的原驱动力,也是人类幸福与快乐的源泉。战争是正义的,无论是对于战胜国而言还是战败国而言。强者通过战争成为支配者,弱者则通过战争成为强者的附庸,在强者的统治下获得进步。一些人成为奴隶,一些人成为主人,而剩下的另一些人,则通过战斗认识到自己的尊严所在,领悟到自己人生的意义。

  “还真是令人向往的国度。”希尔维娅闲闲道,“如果能在这样的价值观的熏陶下成长,就算是现在让我再去投一次胎我也可以接受啊……”文森特的手滑过沙盘上的细沙,最后纤细的手指停留在了利尔奥的旗帜上。“可惜的是,再耀眼的星辰也逃不过陨落的命运——没有什么国家的统治可以真正的长久,历史上的王朝真是数不胜数,但大多活不过三百年。三百年之后,人也好,物也好,不过史家笔下的一抹孤魂野鬼,一场镜花水月。有的时候我也忍不住想,那些大人物建功立业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文森特,为什么要这么狭义的理解意义这个词?”希尔维娅的大腿上放着美狄亚收集起来拿到军队里的历史书,皮革摩挲着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如果你只看结果,那么毫无疑问,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对,没错,根本毫无意义。因为人的结局永远只有一种,那就是死亡。灰飞烟灭,消失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而时间依旧永无止境地在无情地冲刷着一切。所有的成功到头来都避免不了失败的命运。若是你非要将意义狭义的理解成那种永恒不变的东西,那么,很遗憾,这个世界,以及在这个世界里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不会在宇宙中留下任何痕迹。只是,人是会不断超越自己的动物。我们那么努力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我们想要见证自己的极限究竟在何方。”希尔维娅一边安慰着文森特这只迷途的小羔羊,一边飞速地翻阅着腿上那本有关东莱切尼的书籍。

  “老大,你倒是有够洒脱的啊。”文森特郁郁道,“这就是你拼死拼活地为迪瑟卖命的出发点?”“够了够了——”希尔维娅抬起手掌,做了个暂停的姿势。“闲聊的时间到此为止。如果这次我们能够成功,回去还有大把的时间一起愉快地扯淡。”文森特吸了口气,“之后呢?之后的莱切尼发生了什么?”

  确实如文森特所讲的那样,没有一个王朝能够跨越三百年这个时间点。莱切尼这颗明珠也在时间的冲刷下,开始逐渐出现了裂缝,变得黯淡无光,最终被周围的国家瓜分殆尽。不断挑起的战争使这个国度草尽粮绝,奄奄一息,外强中干的莱切尼最终被两位王族分成了两个国度。一个是西莱切尼,一个则延绵到现在,成为了东莱切尼。西莱切尼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在查维斯大帝的铁蹄之下灭亡了,迫于武力屈服的诺伊则作为查维斯大帝优待的贵族部落一直保留到现在。“本来的东莱切尼应该也面临着和西莱切尼一样的命运,但是,它非但没有灭亡,还顽强的撑到了现在,不得不说,也算是经济学上另一种意义上的经营有方。”希尔维娅耐心地给文森特解说道,“据说,这个国度的存续是依靠了法律这个强有力的武器。”

  “所以,老大,你费尽心机地给我讲东莱切尼的历史,就是想告诉我,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哦得了吧,你自己都不信那些政客的说辞,怎么还一脸信誓旦旦的游说起我来?”希尔维娅默了默,手指不停地游移在纸上,“我这是在栽培你,提高你的军事素养。也是为了替你理清思路,为什么利尔奥和东莱切尼会结盟互助——”文森特打了个哈欠,“那还真是谢谢大佬了啊。”

  “了解政治形势对你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坏事。——有的时候,累死累活的打一场仗还不如签下一份有力的合约,或是,进行一场利益最大化的谈判。”希尔维娅轻轻地笑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意,“政治的魅力就是博弈的魅力,两者的原理几乎相同,花最少的代价,取得最好的效果。利尔奥也是如此——它和东莱切尼在几十年前就有了姻亲关系,而且从未有过中断,现在的利尔奥的皇帝是前任东莱切尼皇帝的岳父。而现在东莱切尼的十二岁的小皇帝,则是现在利尔奥皇帝的外孙。因为一场政治婚姻,利尔奥可以说是间接掌控了在东莱切尼的一切。两国的结盟互助确实水到渠成。所以,向外面送公主的这个癖好,利尔奥可能短时间内是改不掉这个恶劣的习惯了——”希尔维娅合上了书,“性格恶劣的孩子必须要予以正确的引导才行啊,看来,斩断这一层姻亲关系是势在必行的事情,否则我们永远无法光明正大的控制东莱切尼这片区域。”

  文森特脑内灵光一现,“老大,你是说,逼他们离婚?”希尔维娅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半晌,嘴里吐出一个字,“蠢!”真是蠢得无可救药。看来文森特毫无政治天赋。

  临近日出,阳光还未升起,然而希尔维娅却根据情报如约而至地来到了利尔奥方面军与东莱切尼方面军约定的汇合点。美狄亚在亚纳里进行的虚张声势十分成功,以至于利尔奥的左翼部队早已远远地脱离了来汇合的利尔奥军,南下处理那个并不存在的麻烦。剩下的中路军队则士气懒散地向东莱切尼方向进发。希尔维娅和文森特各领着一只军队,悄悄地包抄了这支军队。背后,侧翼突如其来的大军压境让利尔奥方面军慌了手脚。再加上希尔维娅常见的恶趣味发作——不停地炮轰,持续地炮轰,来自各个方向的炮轰,不管打没打,总之先轰一炮。在这个混乱的阵仗之下,利尔奥的军队彻底慌了手脚。

  希尔维娅拿着望远镜,注视着战场上的动向。“利尔奥方面军的将领,根据情报看来,似乎是个久负盛名的常胜将军啊——不知道他在不在这支军队里,如果真的被我们打中了的话,那可真是中头奖了。”PHD-870在她的手里漂亮地转了个圈,“砰!”“——站在高处打野的酸爽真是无与伦比。”来自一个高级军官的感慨。

血迹染红了战场。阳光终于穿过层层的云雾,照耀到了这片土地上。因为没有来自东莱切尼方面的及时支援,利尔奥方面军很快溃败,投降的人甚至占到了中路军队的三分之一左右。在希尔维娅不断的恐吓下,俘虏顺理成章地乖乖交出了情报。“那个将军——有着利尔奥苍鹰之称的军人,本杰明,现在在左翼军那里。果然是被亚纳里那里的动静给勾引走了,现在的他,应该还不知道中路军队早就被全歼了吧。” 忙活了好几天,希尔维娅终于可以如释负重地点燃了开战以来抽的第一根烟。 “作为对手,知会一下对方战场的情况是一种修养(恶趣味),也是时候把那个男人引回来了。不然,美狄亚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三天。还有,文森特,我们也是时候朝北面进发了。对,没错,最后一个利尔奥和东莱切尼可能的联络点和汇合点。只要拿下了那个要塞,东莱切尼对于我们来讲就是盘中的大餐,掉落陷阱的困兽。——饕餮的盛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而利尔奥的中路军,只不过是这场盛宴前的开胃小菜。听说,东莱切尼的白葡萄酒是上等的佳酿,希望这次的战斗不会让我们空手而归。”

文森特依旧不忘记应景地吐槽自己的上司两句,“老大,有你这么自信的军官吗?地方都没打下来先畅想自己会拿到什么东西?”希尔维娅吐了个烟圈,升起的青烟包裹着她的手臂,“文森特,这你就错了。我觉得,一个好的将军,他不仅仅是个勤劳的实干家,更是一个浪漫的幻想家。罢了——我一个老人家为什么要跟你这个年轻人理论这种东西?”瑞恩停在了希尔维娅的肩膀上。希尔维娅把纸片放进了它脚上的竹筒里,目送它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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