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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叶モ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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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理☆

【摩卡兰】美竹兰不想再做噩梦

特别特别ooc,第一次尝试写完整一点的文

(其实短得要命)

小学生文笔注意

摩卡兰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文圈大佬别骂我别骂我别骂我


总所周知,花道世家的美竹小姐很怕鬼。

在经历假期初的学院闹鬼之后,更是印象深刻。当然,这也成了摩卡消遣美好学生时光的好梗。

既然是编曲作词作曲和吉他主唱工作,全揽自己身上的强力主唱,那么晚上通宵也没什么吧。她这样想着,给了自己一个难以接受的理由。

实行起来却相当困难,首先是父亲的催促,其次是总没有好灵感,再是美竹兰也不小了,升学成绩总是被亲戚担忧。

越想越烦越想越恼,通宵反而没有不通宵效率高。

总是在凌晨几点,开着台灯趴在桌上...

特别特别ooc,第一次尝试写完整一点的文

(其实短得要命)

小学生文笔注意

摩卡兰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文圈大佬别骂我别骂我别骂我






总所周知,花道世家的美竹小姐很怕鬼。

在经历假期初的学院闹鬼之后,更是印象深刻。当然,这也成了摩卡消遣美好学生时光的好梗。

既然是编曲作词作曲和吉他主唱工作,全揽自己身上的强力主唱,那么晚上通宵也没什么吧。她这样想着,给了自己一个难以接受的理由。

实行起来却相当困难,首先是父亲的催促,其次是总没有好灵感,再是美竹兰也不小了,升学成绩总是被亲戚担忧。

越想越烦越想越恼,通宵反而没有不通宵效率高。

总是在凌晨几点,开着台灯趴在桌上睡着一点也不香的觉,时不时还会因为过度疲劳留点眼泪滴到笔记本的,自己认为不错的词上,抹得看不清。

揉揉因为熬夜而酸涩的眼睛,瞅见这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一陶醉下来就开始思考,一思考起来就被自己的行为急着了。

“闹钟…闹钟……哇啊——!!八点多了…”

为什么我会这么心安理得地熬夜然后睡着啊…开始后悔的美竹兰一边洗脸一边想着。常说越急越出事,于是洗漱台上的玻璃杯就应景地啪嗒掉地上,玻璃碎片撒一地,可这分明动作不大。美竹兰心里抱怨抱怨,终究令人烦躁的指责声出现了。

“兰,干什么呢?!”

“还不是父亲的错!”她很清楚是自己的问题。

“我要上学啊,这么晚了还不叫我……!”但是这么说习惯了。

“等下,”美竹兰意识到了不对劲,

“今天好像,”美竹兰停下了清理书包的手,

“是周末!”美竹兰一转身,地板不是一点滑差点摔了下去,手扶着墙角迅速跑回卧室,抽出找资料时被压在几本书下的手机,急促地摁了好几下主页键,上面几个字看不太清,害得美竹兰又翻了半天才找到其实在手机旁边的眼镜——这就是她不常用手机的原因。

“吓我一跳——”

放下松来的美竹兰小姐移了几步到床旁边,无防备地向背后倒下去。



“哎呀~兰真是的,这么晚还在睡觉~”不知道哪来的一人,用简化得几乎听不懂的语言吵醒了回笼觉还没睡清楚的美竹兰。

“……谁啊?!”不清醒的美竹兰发起了起床气,因为生气而涨红了鼓着的脸,因睡觉时翻来覆去而皱得不像样的校服,也向上提了点。刘海乱糟糟地搭在脸上。正躺着的兰想翻个身,却不巧转到了摩卡坐着的那边。

摩卡看着生气后格外可爱的兰靠到了自己这边,抬起一只手捏了捏那人鼓鼓的脸,顺带打趣道。

“兰真是没有警惕性,这样的话会有小摩卡的突然袭击哦~”

就像普通情侣闹腾一样,摩卡起身换个位置就放肆地抱住美竹兰腰部露出来的皮肤,像是挠痒痒的动作硬是把美竹兰弄清醒了。当然,是一肚子气。

“我生气咯?”虽然这句话毫无压迫感。

“对不起~”但是摩卡还是回应了。

…………

一段沉默。

虽说美竹兰算个傲娇,但是,但是想问的事是藏不住的。

“摩卡……”

“嗯?”

“摩卡,摩卡觉得,我们俩是什么关系?”

面对兰不同于以往的提问,摩卡自然是被吓着了,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和往常一样用慢悠悠的语速回答了她。

“这种问题算什么呀~小摩卡当然是兰最好的青梅竹马~。”

见对方不太想回应,于是打趣道。

“诶——?难道说,兰爱上可爱的美少女小摩卡了吗?”

“削你哦!”本来心里有点难受的兰被这句话戳得一激灵,反应过来话已经说出口了。



end——————————————

是这样的,我本来想写刀,但是因为懒而且情人节想想算了,所以标题本来很用心取的但是(解释)

祝各位情人节快乐,祝摩卡兰恩恩爱爱长长久久

她们szd

姑且算是上篇,其实是爽文

会不会填坑还不知道

文圈大佬别骂我><

三浦

随笔

二月九日,夜、大风 。

我看见她手上的一根烟已经灭了三次。

那个女人穿着黑色大衣。

不得不说,她除去发色和服装外,其他裸露出的地方看起来黄的吓人。

我想,那应该是她头顶上那盏上个世纪遗留下的闷黄油灯在作祟。

她站在那里做什么呢?

两条巷子的交界处、一盏昏灯、一个女人,还有……

一场属于二月九日的纷飞大雪。

她的呼吸声很大。我想,这或许和她穿的太单薄有关。

我隔着玻璃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人。

她的眼睛是红色的。

黑野漫空的外表将她的红完完全全衬出高雅气息来。

她的赤色双眼却丝毫不受头顶那盏灯的影响,明亮得很。

她是谁?在这样的寒冬之夜,她为什么一个人站在那里?...

二月九日,夜、大风 。

我看见她手上的一根烟已经灭了三次。

那个女人穿着黑色大衣。

不得不说,她除去发色和服装外,其他裸露出的地方看起来黄的吓人。

我想,那应该是她头顶上那盏上个世纪遗留下的闷黄油灯在作祟。

她站在那里做什么呢?

两条巷子的交界处、一盏昏灯、一个女人,还有……

一场属于二月九日的纷飞大雪。

她的呼吸声很大。我想,这或许和她穿的太单薄有关。

我隔着玻璃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人。

她的眼睛是红色的。

黑野漫空的外表将她的红完完全全衬出高雅气息来。

她的赤色双眼却丝毫不受头顶那盏灯的影响,明亮得很。

她是谁?在这样的寒冬之夜,她为什么一个人站在那里?

“兴许是在等待一个人吧。”

桌子的那头,我的叔叔操弄着锅与勺,应了我说出口的话。

我不再说话,只是呆呆看着那个女人。

在下一个瞬间,女人的视线与我相对。

她第一次用火红色的明亮双眼看着我。

闷黄油灯将她的脸孔照的淋漓尽致。

那真是一张精致与清冷完美结合的脸。

可她却神情复杂……为什么会这样呢?

明明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我心虚得很,不敢再多看几眼,只是尴尬地转头,佯装一切未曾发生。

“可是她站在那里很久了——”

我尽力让自己的语速和往常一样。

“是在等待谁呢…”

叔叔将出炉的热菜递到桌面,对着我笑笑。

我随手拿起桌上的筷子,轻轻说着——

“我开动了——”

“那是你的同学吗?”他问,“有时你不在的时候她也会在那儿。”

我摇摇头。

我拿起盘,用筷扫下最后一点食物,眼角的余光瞟向窗外。

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也或许是雪又大了,大到连玻璃都分不清里和外。

“又是一个学不会这些的人呐。”

我听着他的低语夹杂在灶火和油滋声间,最后,他轻声说着我的名字。

“摩卡。”


理理☆
当美竹兰小姐被告知了黑历史之后...

当美竹兰小姐被告知了黑历史之后


也可以想象成摩卡狩猎中(

当美竹兰小姐被告知了黑历史之后


也可以想象成摩卡狩猎中(

Asa

【蘭ゆき】Cirsium(八)

※HP paro,正劇向,一萬字發一章(每月兩更)

※主CP為蘭友希,副CP紗夜莉莎(後期),重要角色日菜,其餘詳情請看【人物、背景設定】

※每章的tag為該章節有好好出場的人物。

※本章全員出場(?)&終於寫到了魁地奇

※附一張宿舍示意圖

[图片]


45


  午休時間的燐子,因為大多數的人都擠去葛萊芬多那邊欣賞瀨田薰的表演,不習慣群聚的她便一個人坐在雷文克勞的餐桌進餐。

  照理來說,宇田川巴也應該是被緋瑪麗拉過去一起看表演的,但自從緋瑪麗跟同學院的牛込里美熟識了之後,巴想偷偷溜走都不是問題了,因為緋瑪麗只要不是一個人,就不會硬把巴留下來。

  從緋瑪...

※HP paro,正劇向,一萬字發一章(每月兩更)

※主CP為蘭友希,副CP紗夜莉莎(後期),重要角色日菜,其餘詳情請看【人物、背景設定】

※每章的tag為該章節有好好出場的人物。

※本章全員出場(?)&終於寫到了魁地奇

※附一張宿舍示意圖




45


  午休時間的燐子,因為大多數的人都擠去葛萊芬多那邊欣賞瀨田薰的表演,不習慣群聚的她便一個人坐在雷文克勞的餐桌進餐。

  照理來說,宇田川巴也應該是被緋瑪麗拉過去一起看表演的,但自從緋瑪麗跟同學院的牛込里美熟識了之後,巴想偷偷溜走都不是問題了,因為緋瑪麗只要不是一個人,就不會硬把巴留下來。

  從緋瑪麗和里美身邊開溜的巴,也沒有去找蘭或是摩卡,反倒是稀奇地來到了雷文克勞的餐桌,坐到了大她一學年的燐子的旁邊。


  「唷!燐子學姊!」

  「啊……是巴學妹吧?」


  突然被熱情地打招呼,燐子是嚇了一下,但是她也很有禮貌地立刻放下餐具並轉過身面對巴。


  「嗯嗯!亞子已經跟學姊說了吧?」

  「是的……稍微提了一下。」


  巴來找燐子是有目的的,燐子也知道她的目的,所以對她露出了笑容。


  「那麼就拜託學姊讓我實際看看啦!雖然我恐怕看不太懂吧!」

  「嗯……應該一看就能明白了。」


  亞子明年也會來霍格華茲就讀,雖然知道燐子帶了電腦來而且可以接上網路,但是她仍然只是從文字上得知消息而已,所以拜託了巴去看一次燐子實際操作的模樣,確認麻瓜的電腦和網路真的能夠在霍格華茲好好運作。

  加上到時候亞子使用的設備或許會跟燐子不一樣,她想知道是不是能暢行無阻。


  「不過我能進去雷文克勞的宿舍的嗎?」

  「這個嗎……」


  雖然日本分院和英國本院的學院間關係不太一樣,四學院相處融洽,不過宿舍的規定就是規定,除非做壞事的人──或是像日菜那樣愛玩的人──不然一般很少會有人去拜訪其他學院的宿舍。


  「二年級……擁有了掃帚……我可以帶電腦飛去葛萊芬多的宿舍……」

  「啊──!還有這個辦法呢!而且亞子以後肯定也是葛萊芬多的吧!哈哈、大概啦,在葛萊芬多試的話剛剛好呢!」

  「嗯……那我今晚……就去拜訪?」

  「那就麻煩燐子學姊了!」


  大概是因為要幫朋友的忙,平時看起來很乖巧的燐子,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晚上要做的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

  只是她既不是做壞事,也不是愛玩就是了。

  所以當晚──


  「欸?白金同學,妳要去哪裡?」


  身為燐子的室友,看見燐子提著電腦背包,帶著掃帚要從宿舍的窗戶飛出去時,紗夜簡直震驚得不行。


  「要去找一下……葛萊芬多的學妹……幫她的妹妹解決問題。」


  燐子完全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很奇怪,所以一臉認真地回答了紗夜。


  「這、這樣啊,但是晚上出去不太安全,要不要我陪妳一起去呢?」


  大概因為是燐子說的,紗夜也開始不覺得奇怪,甚至還打算陪著燐子一起出去。


  「我覺得……沒什麼危險……但是冰川同學要來的話……也可以。」

  「……那我就跟著去吧,白金同學知道是哪一間嗎?」

  「巴學妹說……她們的房間外面……都是花……所以很好找……」

  「巴?這樣啊,是宇田川學妹吧?那我還是陪妳一起去吧。」

  「好……」


  和燐子多說幾句話後,紗夜心裡甚至連「違規」這個詞都消失了,直接就拿起了她的掃帚,跟著燐子一起從宿舍的窗戶飛了出去。

  然而,前往巴和蘭的宿舍的途中,她撞到了意料之外、或者說是完全意料之內的人,讓她的表情整個陰沉了下來。


  「日菜。」

  「欸──!?姊、姊姊!?」


  紗夜從來沒有在晚上偷溜出來過,即使知道日菜上次去千年森林的時候就是夜晚偷偷跑出來,她也沒有為了抓住日菜而跑出來以身試法,所以目擊到她晚上在外面溜達時,紗夜的心情說不上是很好。


  「白鷺同學不是說,沒她的允許妳不准出房間嗎?」


  被紗夜叫住後,日菜就停在半空中等著紗夜靠上來,紗夜一靠過來就提出了讓日菜身體一震的問題。


  「啊哈哈……」

  「日菜?」

  「不過姊姊這是要去哪裡呀?」


  不想回答的日菜立刻轉移了話題,而且燐子也緩慢地飛了過來,紗夜的表情就稍微緩和了下來。


  「陪白金同學去找宇田川學妹解決問題。」

  「嘿──欸?不就是小蘭的房間嗎?我也要去!」

  「……不然妳本來要去哪裡的?」

  「啊哈哈……」


  日菜又一次跳過了問題,不過燐子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在停止飛行上,所以紗夜就跟在燐子旁邊一起前往了那間確實讓人從外面就能辨別的房間。

  巴事先就跟燐子約過了,所以她特地開著窗戶等著燐子,但沒想到會一次來這麼多人。


  「欸……日菜學姊。」


  在房間裡的蘭看見日菜,先是愣了一下,不過看見紗夜後,她就沒那麼緊張了。

  蘭事先就從巴那邊知道燐子今晚要過來,所以燐子一進來之後,就跟巴去巴的桌上用了電腦,日菜和紗夜就直接待在蘭的這邊。


  「抱歉,美竹學妹,打擾了,所以,日菜,到底為什麼跑了出來?」


  知道自己佔到了別人的休息空間,紗夜只是稍微道歉一下就又趁機把剛剛的話題轉了回來,畢竟她覺得蘭或許也會好奇。


  「啊哈哈,就沒什麼嘛!晚上就是想出來呀……!」


  然而日菜一副心虛的模樣,任誰都看得出來她在說謊,紗夜卻沒有戳破她。


  「肯定是趁著白鷺同學去上廁所的時候偷溜出來的吧。」

  「唔……!」


  所以紗夜就把問題轉回了日菜為什麼會被千聖允許外出,也說中了,看著日菜尷尬的微笑,紗夜只能嘆了口氣。

  她看了一下皺眉的蘭、再看了下表情其實有點失望的日菜。

  紗夜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或許日菜是想去找摩卡,但是中途被自己打擾了。

  雖然從友希那那邊得知了事情的經過,不過紗夜還沒有打算提點日菜,因為,她覺得給日菜一點懲罰也好。


46


  即使剛開學不久就發生了一點事,對魁地奇有興趣的二年級、之前沒參加過的高年級、或是曾經落選的人,默默地進行了兩個星期的徵選,每個院都獲得了自己的新隊員。

  本屆最被看好的就是雷文克勞的新隊員──冰川紗夜,她理所當然地成為了搜捕手。

  這是對葛萊芬多和赫夫帕夫來說,相當不好的消息,然而全學校最被看好的學生──冰川日菜──並沒有參加徵選,這一屆損失最重大的或許是史萊哲林,對其他三院來說沒有什麼消息比日菜不參加還要更好的了。

  但是嚴格說起來,紗夜選上的是搜捕手,若是其他隊伍有能力在她抓到金探子之前拉開一百五十以上的比分,那麼也不是什麼威脅。

  況且史萊哲林依舊擁有二年級新隊員,是白鷺千聖,她是新的打擊手,他們認為有千聖的加入至少還彌補了一點缺失,而且還暗自覺得她能夠成為三年級之後,日菜參加徵選的誘因──然而他們一點都沒搞清楚日菜沒有參加的原因純粹就只是看別人玩比較有趣,而且她相當討厭枯燥乏味的訓練。

  葛萊芬多飛行成績較好的友希那也沒有參加魁地奇徵選,對她來說未來沒有要走運動路線的話成為選手是浪費時間,但她倒是會去看比賽;得知了千聖會去參加徵選後,薰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至於莉莎──不僅參加了徵選,還被選上了,她是赫夫帕夫這一屆新的追蹤手。

  也因為徵選上了,紗夜和日菜相處的時間自然就少了,就連千聖也是,這讓日菜越來越感到無聊,但她仍然沒有後悔自己沒有參加魁地奇徵選。


  「我們的球隊,全校都在傳日菜學姊居然沒有參加徵選很可惜,不過日菜學姊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呀?」

  「嗯──大概是參加的話,不用比賽,獎盃就會直接發給我們的那種人?」

  「哈哈哈……也沒有那麼誇張吧?」


  下課後走回宿舍的途中,摩卡跟在同樣是一年級的花園多惠和山吹沙綾後面,偷偷聽著她們聊天,沒想到不管到哪裡都是關於日菜的話題。

  她很想擠進兩人的中間好好告訴她們日菜到底多麼厲害,炫耀一下她最喜歡的日菜學姊,不過她並沒有這麼做。


  「小摩卡!」

  「……!」


  因為當事人直接從她背後出現,搭住了她的肩膀。

  走在摩卡前面的沙綾大概是聽見了日菜的聲音,嚇了一跳,有點心虛地趕緊拉著多惠的手就加快速度回到了宿舍,留下了摩卡和日菜在走廊。


  「……日菜學姊。」


  對於日菜來找自己,摩卡是很開心的,就只是心情有點複雜。


  「吼──小摩卡都不來找我,我好無聊。」


    但是日菜比較沒有那個心思,就只是想要跟之前一樣和摩卡玩在一起,即使她們也沒有認識多久。

  所以摩卡乾脆就豁出去了。


  「因為日菜學姊都不保護我呀──」


  用著有點開玩笑的語氣,摩卡也刻意裝出了笑容,轉頭就這麼對日菜說。


  「唔?誰欺負小摩卡了?我去用魔法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日菜被友希那責備過了之後,只知道自己把摩卡帶去千年森林不太對,並不知道真正影響摩卡心情的是什麼,但她也沒有在意那麼久,所以就很自然而然地回答了她。


  「啊哈哈……」


  摩卡其實明白,日菜就是這樣,知道她是覺得那天沒有讓摩卡受傷,就是很好地照顧了自己,所以不禁笑了出來。

  日菜的保護不是把人藏在自己的背後,是帶著人一起抵禦──摩卡認真想想,其實她經歷過的事情,日菜也經歷過了一遍,但她自己也沒有關心日菜有沒有怎樣。


  「唔……所以真的有人欺負小摩卡嗎?」

  「沒有──」

  「那我們去玩吧!」


  所以她又跟日菜玩了起來。


47


  新生們很快就適應了學校生活,時間來到了十一月,第一回魁地奇比賽就要開始了,第一場是雷文克勞對史萊哲林。

  友希那和蘭都沒有雷文克勞的朋友,她們認識的人裡面也就只有摩卡是史萊哲林的,所以她們決定為史萊哲林加油。

  不過若是還要添加一個要素,就是友希那室友的婚約對象是史萊哲林的,薰在課外時間還滿喜歡跟著友希那行動,友希那也習慣了,於是她們也就很有理由為史萊哲林聲援。

  更何況莉莎也是今年赫夫帕夫球隊的一員,若是紗夜所在的雷文克勞比分較低,她們更有獲勝的可能。

  即使紗夜的名聲很好,她們這群人正好支持的都不是雷文克勞。

  然而身為史萊哲林的日菜,本來要去坐在雷文克勞的看台支持自己的姊姊,這個行為到是被紗夜阻止了,她可不希望因為這點舉動,自己的妹妹將來會被排擠,所以日菜只好不服氣地回到了史萊哲林的看台。

  不過座位並不能左右日菜為自己姊姊加油的想法。


  「姊姊──!加油──!」


  坐在史萊哲林的看台,在球員們進場的瞬間,日菜就大聲喊了出來。

  唯一讓紗夜慶幸的就是她喊的不是紗夜、也不是雷文克勞,就算大家都知道日菜的姊姊是雷文克勞的,「姊姊」這兩個字並不代表任何立場,所以她就放心了。


  「都有了一種坐在史萊哲林助威區卻想為紗夜學姊加油的心情了……」


  蘭看了一眼旁邊的摩卡,再旁邊就是興奮地呼喊著姊姊的日菜,摩卡也用眼神對她傳達出了一樣的心情。


  「反正想為誰加油都好,到時候莉莎上場就是幫莉莎加油了。」


  這場比賽畢竟是完全沒有真正認識的人,在蘭另一邊的友希那便平淡地回了一句。


  「哈哈……我就幫千聖加油了。」

  「妳還是別出聲音吧。」


  雖然友希那另一邊的薰是為了幫千聖加油,不過友希那對千聖並沒有什麼好感,自然也不會特別注意她。

  除了日菜的聲音因為很熟悉所以紗夜有聽到以外,進場的選手們其實緊張得除了隊友跟裁判的聲音,就什麼都聽不到了。

  飛天掃帚到了今年已經相當進步,開發到了最高速快到近乎隱形的光速七代(※註14,自創),不過真正買得起最新版本的依舊是少數人,兩隊伍裡拿最好掃帚的人,頂多也只是四代,至於麻瓜出身的紗夜,冰川家庭在麻瓜世界裡也不是多麼富有的家庭,所以她和日菜擁有的掃帚都是更之前的二代,但是不管是哪一代,性能都比當初巫師世界大戰時期的掃帚還要高級許多了。

  而千聖就是拿四代的其中一人。

  掃帚除了性能好之外,還得看使用者的操控能力,所以紗夜並不為此擔憂。


  「各選手就位。」


  飛行課的鳥羽老師,理所當然地是魁地奇賽的裁判,她站在兩隊列中間,坐在掃帚上舉起了她抓著快浮的手,聽見她的指令的選手們也就各自坐上了掃帚,全部飛到了一樣的高度,各個準備行動。


  「比賽開始!」


  隨著號令,鳥羽手上的快浮被向上拋,兩個搏格、還有最重要的金探子也被放了出來,兩隊的追蹤手立刻向上爭奪快浮,其他人則是迅速地就定位。


  『雷文克勞一上來就搶走了控制權!不過這才只是剛開始呢!』


  飛到一邊的紗夜看著自家的隊長搶走了快浮,不過她並沒有花太多心思去注意追蹤手的動靜,而是時時防備著搏格,並在混亂的賽場上專注地尋找金探子。


  『哎呀!史萊哲林的新隊員瞄準著雷文克勞的快浮,用搏格搶走了控制權!真是好手!』

  『但是雷文克勞也不甘示弱,老鳥打擊手立刻又用搏格反擊了回──哦不,看來他贏不了新手,搏格又在中途被敲了回來!』

  『搏格!注意搏格!嗚哇……剛剛那一下真是驚險,但是快浮已經被史萊哲林搶走啦!』

  『史萊哲林要進球了!雷文克勞究竟能不能攔下!啊──!搏格同時襲來!史萊哲林得分!十比零!』

  「千聖真是光彩奪目呀……」


  看著千聖在場上的活躍,坐在看台的薰只能小聲地在友希那旁邊喃喃自語,而友希那根本沒有在聽她說話,注意力都被場上的動向吸引住了,而蘭則是跟著緊張地抓住了友希那的手臂。


  『哎呀!可惜!沒有搏格的阻擾依舊沒有攔下!史萊哲林再得十分!二十比零!』


  不管自己的學院現在是落後的,只要在被拉開一百五十分之前抓到金探子都能勝利,紗夜只管一邊躲開搏格,一邊尋找金探子,隊長給她下達的指令便是先貼著有經驗的史萊哲林搜捕手。

  不過畢竟是比賽,才沒有那麼簡單,讓對手的搜捕手無法行動也是一個策略,而且史萊哲林恐怕從一開始就是這樣打算的──


  「……!」


  紗夜躲開了一隻搏格,卻又被近距離打了回來,搏格差點從她鼻尖掃過,她的反射神經讓她靈敏地向後飛了幾公尺。


  「哎呀,紗夜同學,可不會讓妳悠哉地找金探子呢。」


  拿著球棒的千聖就在紗夜附近徘徊,阻止她接近史萊哲林的搜捕手。


  「我也沒打算那麼悠哉的。」


  面對挑釁的千聖,紗夜也只是笑了笑,場下是交情好的同學,場上也還是會全力以赴,她這就拋下了史萊哲林的搜捕手,開始往別的地方飛。


  『哦?萬眾矚目的搜捕手,找到金探子了嗎?不──她在做什麼!?直接穿過了兩院追蹤手之間干擾了敵人的追蹤手!哦!後面還追著史萊哲林的新打擊手,等等!搏格過來了!這個角度!差點被撞到的白鷺把它向後打了!但是她沒想到不僅沒打下冰川,還差一點就攻擊到自家的隊員!』

  『趁這個間隙!雷文克勞進球──!十比二十!』

  「真是……」


  一舉一動都被轉播員報了出來,總算出糗了的千聖開始覺得真羞恥,皺起眉頭盯著飛在前方還故意回過頭露出微笑的紗夜。

  然而就在下一刻,紗夜忽然一臉嚴肅並轉向,直直朝著千聖衝了過去。


  「……!」


  對千聖來說,畫面實在太具衝擊性,那個唯一能和日菜比較的女人一臉凶狠地朝自己衝過來,她當然只能嚇得往旁邊退開。


  『史萊哲林進──什、什麼!?』


  高速衝刺後,急停的紗夜在高空中展開了她的手心,一顆乖巧的金色小球就在她手中緩慢地搖擺翅膀。


  『雷文克勞!雷文克勞抓到金探子了!一百六十比三十!比賽結束!雷文克勞獲勝!』


  隨著播報員興奮的聲音,場上也傳來了一片歡呼,不管是支持史萊哲林還是雷文克勞的,都為了這一刻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替新的搜捕手──冰川紗夜鼓掌歡呼。

  雖然還不到超越最快速的紀錄,就一個新手來說,紗夜表現得過分優異,實在是值得被尊敬的對象。


  「姊姊最棒了──!」


  當然誰都贏不過冰川日菜的聲音。

  史萊哲林球隊不知道,他們已經徹底失去了明年日菜來參加徵選的希望,畢竟──要是上場了,就不能全程盯著她姊姊了。


48


  十一月過去了之後,十二月又展開了新的一場魁地奇比賽,第二回是葛萊芬多對赫夫帕夫,當初說要為莉莎加油的友希那,不得不猶豫了起來。

  究竟是要為自己的學院加油,還是為青梅竹馬加油?


  「友希那不是說想為誰加油都好嗎?」


  看破坐在葛萊芬多助威區的友希那的心思,蘭忍不住偷笑,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友希那。


  「說的也是呢,那個日菜都為雷文克勞的姊姊加油了。」


  友希那平淡地回應了蘭,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坐在葛萊芬多的她實在是無法下定決心。


  「姑且看看莉莎有沒有那個實力,再決定要不要為她加油。」

  「……莉莎姊姊聽到會哭的。」


  蘭本來在猶豫明年要不要去參加徵選的,聽到友希那的這句話,她稍微退縮了一下。


  「為什麼一年級不能參加呢!育美也想下去玩!」


  同樣坐在葛萊芬多看台,比較前方的一年級新生看起來既興奮又失望地在搖擺身體。


  「但是我們連掃帚都沒有呀!我也好想玩喔!」

  「掃帚,叫爸爸買一支就好啦!我家已經預約囉!光速八代!」

  「欸欸──不過還是要等到二年級才能帶來吧?」

  「嘛!明年就可以帶來啦!反正八代好像也還沒上市呢!」


  蘭盯著那個好動的三人組,尤其聽到金髮女孩的發言,她不禁流下了冷汗。

  畢竟光速也才出到七代而已,那個叫做弦卷心的同學,她真的不知道是什麼來頭。

  她想明年大概就是那三個人去參加徵選了吧,拿著光速八代去應徵,不被選上才奇怪,所以她最後還是決定跟友希那一樣當個觀眾就好了。

  葛萊芬多的球員,友希那和蘭一個都不認識,今年球隊的新選手也不是二年級,是四年級,所以這支球隊在她們心裡比赫夫帕夫還要陌生,然而終究是自己學院的球隊。

  友希那也不像其他觀眾一樣會把加油喊出來,她就靜靜地坐在看台最高的那一列上看著球場,莉莎出場的時候,她稍微拍了拍手,沒過太久,比賽就開始了。

  她其實很能明白莉莎被選為追蹤手的原因,即使莉莎的飛行技術只能說是穩重──


  『赫夫帕夫的新追蹤手接到球了,來看看她首次上場的表現,哦,傳球──!不,她不是傳球!?她丟出去的快浮被赫夫帕夫打擊手敲出去的搏格擊中,球又回到了她手中!但是葛萊芬多的追蹤手剛剛已經衝了出去,哎呀!真是精采的假動作!也很精準!』


  那是因為莉莎比誰都還要會團隊合作,甚至能夠帶動合作不了的人一起配合。

  身為追蹤手最需具備的就是和其他隊友的默契,確定傳球與接球的時間,還是最主要的控場人員,要是有僅僅一秒無法考量到團隊,那麼就會失分。


  『來了來了,赫夫帕夫即將接近葛萊芬多的門柱!究竟能不能突破葛萊芬多的看守手呢!啊!赫夫帕夫丟球!咦!球居然丟歪了!對新手來說太緊張了嗎?不──!什麼!她是往另一名追蹤手丟的!啊!快浮從看守手的側面擦邊進柱!真是好妙的傳接球遊戲!赫夫帕夫得分!十比零!』


  赫夫帕夫的第一球不是莉莎進洞的,但是功勞仍在她,她稍微舉起手做出了勝利的手勢就又再把注意力放回了場內,看台上則是傳來了巨大的歡呼。

  然而葛萊芬多也不是什麼可以小看的對手,兩隊間的激烈競爭讓觀眾們的聲音完全無法停下,全部都是高年級學生的葛萊芬多輕易地就把比分追回甚至超越赫夫帕夫。


  『葛萊芬多進球!一百二十比八十!』


  初次參戰而且又是拉鋸戰的話,最吃不消的就是二年級了,莉莎的身體已經有點疲累,卻不能顯現在臉上。


  『葛萊芬多進球!一百六十比一百!』


  場上的戰況激烈,搜捕手早就看見了金探子,卻還沒有任何一方追上,台下的觀眾更是每個人都緊張地捏著冷汗。


  「小莉莎,加油──!」

  「小莉莎加油!」


  赫夫帕夫的看台傳來了彩和花音的聲音,但是在場上激烈對決的莉莎根本就沒有聽見。


  「葛萊芬多,上啊──!」


  坐在蘭隔壁的巴到是很激動地為著自己的學院加油,讓蘭不禁看了一眼友希那。

  注意到了蘭的視線,友希那對她笑了一下。


  「莉莎已經很努力了,下一場比賽果然只能為她加油了。」


  並且她一說完──


  『赫夫帕夫得到了金探子──!一百五十分!兩百五十比一百八十!赫夫帕夫勝利!』


  就連很疲累的觀眾們都爆出了今天最大的歡呼聲,赫夫帕夫的球隊已經回到地面,抓到金探子的搜捕手被整個球隊高高捧起,最後和葛萊芬多的隊員們有禮貌地互相輕輕擊拳,第二場比賽便落幕了。

  現在最失利的,就是史萊哲林了。

  即使如此也還是無法動搖日菜不想參加的決心。


49


  聖誕節一到,霍格華茲日本分校便成了空城,學生們都回家去了。

  畢竟都是長時間離開家裡,朋友們要相處早就在學校培養過感情了,放假回家後大多數人都會跟家人度過假期,不過蘭和摩卡她們倒是有一點不一樣。

  她們有個成為了爆竹的青梅竹馬。


  「這……兩位是?」


  羽澤鶇先是高興自己的朋友們終於放假回來,不過看見跟在摩卡背後的兩個陌生面孔,不禁愣了一下。


  「我是日菜、她是我姊姊哦!是紗夜!」

  「妳好。」

  「……妳們好。」


  鶇看了一下旁邊的蘭,就只有她一個人露出了尷尬的笑容,其他人都跟平常一樣。

  本來是只有蘭、摩卡、巴和緋瑪麗要來的,一回到麻瓜的世界,不能亂用魔法的日菜就嫌無聊,所以用盡了方法找到摩卡,剛好又是摩卡她們要去找鶇的時候,她就和紗夜一起跟來了。

  然而多了這兩個人,並不能阻止坐下來之後的緋瑪麗開始霹靂啪啦地對鶇分享學校生活,巴也很熱烈地參與其中,摩卡倒是偶爾插幾句玩笑進去,蘭則是在一邊吐槽誰講得太誇張了,圍在同一張桌子的日菜倒是一副她也不是霍格華茲的學生一樣津津有味地聽著,紗夜則是一邊啜著茶一邊觀察每個人。

  爆竹對麻瓜出身的紗夜和日菜來說,又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存在。

  畢竟她們的家庭裡肯定有一或兩個爆竹血親,才讓她們擁有了巫師血統,所以鶇的存在對她們來說非常有親近感。


  「欸?所以是日……日菜學姊跟紗夜學姊?不是同學?欸……日菜學姊跟紗夜學姊……」


  不過在緋瑪麗講完了一大串之後,鶇才知道她們帶來的這對雙胞胎是她們的學姊,只是對於名字,她有點困惑。


  「不要在意,我們並不是同校的關係,就不用當我們是學姊了。」


  面對鶇的錯愕,紗夜倒是很快地就回應了她,讓鶇不禁羞澀地紅了臉。


  「吶吶,小鶇真的完全不能用魔法嗎?」


  在鶇的青梅竹馬們分享完了學校的事情後,日菜就湊了過來,一臉非常有興趣的模樣拉住了鶇的手。


  「嘛……不行是不行。」


  沒想到對方會這樣貼上來,還直接親暱地稱呼自己,鶇又更害羞了,稍微別過頭看向自己的青梅竹馬,不過她們都在聊天,根本沒人要救她。


  「但是可以用魔法道具……」

  「嘿──是不需要再使用魔法的魔法道具吧?」

  「就、就是那樣。」


  其實鶇很害怕接觸其他同齡的巫師,因為害怕被異樣眼光看待,至於這間店裡的熟客是知道她的狀況所以都對她很好。


  「有什麼魔法道具呀?吶吶,姊姊,我們也能拿回家給爸爸媽媽用不是嗎?」

  「那樣有點……」

  「給爸爸媽媽用?啊!我終於想起來了!」


  終於發現日菜的發言有點不對勁的時候,鶇像是想到什麼,突然跳了起來。


  「果然是日菜學姊跟紗夜學姊!」

  「嗯?」


  被鶇用手很興奮地指著,紗夜只是對她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們上了同一間小學!所以還是我的學姊!」

  「啊,這樣啊,那麼妳就明白了吧?」


  鶇很開心地點了點頭,本來覺得摩卡帶來的兩位學姊有點難以接觸,不過發現了她們曾經和自己上了同一所麻瓜小學,意識到了她們的身分,她也多了一些親近感。


  「吶吶、所以,小鶇,有什麼有趣的魔法道具嘛?」

  「有的,有很多,嘿嘿……我們咖啡店也有和魔法商店合作銷售產品唷。」


  於是就只有鶇一個人,和雙胞胎姊妹聊開了。


50


  所有學生又在一月初回到了霍格華茲,雖然有幾門課的作業很重、考試也不簡單,還是沒有讓新生們喪失回到學校的意欲。

  紗夜和日菜都跟鶇交換了聯絡方式──也就只是把全名告訴了對方而已,在麻瓜和巫師世界的交界處生活的鶇,除了自己的青梅竹馬之外,又多了兩個可以和她分享的對象。

  雖然日後她會發現日菜的信多半是在炫耀姊姊多棒,但也還是讓鶇明白了學校有什麼活動才會這樣凸顯紗夜的能力,而紗夜就是非常詳細地分享了所見所聞,和鶇交換了麻瓜世界的情報,活得像是兩個百科全書。

  一月還是很冷,每間宿舍的交誼廳裡都有備火爐,在各自的宿舍裡使用加溫的魔法很浪費體力,所以大多數的學生在睡前都會聚到交誼廳取暖。

  然而交誼廳的位置並不多,所以蘭就被友希那抱著坐在同一張椅子上,兩人看著同一本書。

  其他葛萊芬多的學生就像是很有默契一樣完全不會靠近那張椅子,甚至走到旁邊,要不然他們會受不了的。

  兩人披著同一條厚重的毯子,友希那的下顎靠在蘭的肩上,兩人躺在椅子上看起來很舒服。


  「上一頁的符咒是?」

  「阿咯哈呣啦?」(※註15,開鎖咒)

  「嗯。」


  除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幸福的味道以外,她們倒是非常認真在學習,這才剛開學,所以其他人完全不想靠近。

  反觀之,赫夫帕夫的交誼廳就比較有趣了一點。


  「嘿嘿,這是我做的餅乾、點心、蛋糕,還有熱茶。」


  赫夫帕夫的交誼廳裡充滿了食物的香氣,至於帶食物來的就是莉莎。

  除了二年級的學生們大方地享用莉莎帶來的零食之外,高年級的學生也是毫不手軟,拿了餅乾跟蛋糕後就直接在原地大聲呼喚莉莎的名字向她道謝。


  「嗚……怎麼這麼好吃,是不是啊,小花音?」

  「真的很好吃呢……而且這是有用魔藥的餅乾對吧?」

  「嗯、嘛,加了點讓大家感到溫暖的藥水,嘿嘿。」


  看著彩跟花音也吃得很開心,不需要什麼藥水,莉莎的心也跟著溫暖了起來。


  「莉莎姊做的餅乾怎麼能這麼好吃呢……嗚……」

  「都想拿去給其他院的朋友嚐一嚐了……」

  「有西方的餅乾、日式的點心……實在是太美妙了,包容著所有文化,名不虛傳的赫夫帕夫!」


  就連一年級的緋瑪麗、里美和伊芙也對莉莎的手藝讚不絕口。

  然而這些人絕對沒有想到雷文克勞的交誼廳是怎麼樣的──或許他們也能想像。

  雷文克勞的交誼廳,沒有椅子的話大家就坐在地上讀書。


  「大和同學,謝謝妳的資料,我複習得很充足。」


  學年第二的紗夜也不是獨自學習,她把寒假帶回去看的書還給了坐在地上的麻彌。


  「哦哦,有幫上冰川同學的忙就太好了!」


  麻彌接過了紗夜還回來的參考資料,眼角又瞥見了想靠過來卻戰戰兢兢的人。


  「那個……」

  「啊,市谷學妹?怎麼啦?」

  「我也有點問題想請教學姊……」

  「哦哦,那妳來坐旁邊吧!」


  雷文克勞就是這樣和樂融融的學習模式。

  至於史萊哲林──恐怕有很多人會後悔進到這個學院吧。


  「欸嘿!」

  「小、小日菜!」


  沒有待在房間也不能隨意外出的日菜,就在交誼廳暴動了起來,隨意使用著魔法讓史萊哲林交誼廳的每一處都「栩栩如生」。


  「嗚哇……日菜學姊這可真夠嗆的啊。」


  奧澤美咲躲在了她的室友──摩卡旁邊想要避免受到波及,而且因為知道摩卡跟日菜關係挺好,再怎麼樣都不會過來欺負她,才一直跟著摩卡。


  「嘛……不過也『熱』鬧起來了吧──」


  摩卡其實也是不想受到波及的其中一人,她就和美咲默默躲在角落,看著一群人跟著起鬨,另一群人想回臥室卻不斷被「栩栩如生」的牆壁、道具給推回交誼廳。


  「我可不想要這種熱鬧啊……」


  其實一直想回房間的美咲倒是很無奈地看著交誼廳的暴動,最後甚至像跳針的唱片一直不斷「哈哈、哈哈……哈哈……」地望著一臉恐慌的學長姊。


  「好啦!好啦!冰川!停停!全部人都回去休息!該睡了!」


  是一直到史萊哲林的院長出現,交誼廳才平復了下來,只有日菜一副意猶未盡的神情,其他人都很疲累地回到了房間。

  隔天,所有的教授都發現,就只有史萊哲林的學生們,全部帶著黑眼圈。

  再過不久,又要迎接第三場魁地奇比賽了。




To Be Continued.



本章真的是全員出場只是有人名字沒打出來而已(?

三浦

随笔

她正站在城轨列车的车门前。

「哐当、哐当——」

老旧的列车与轨道发出刺耳的响声。

女孩正准备去城西那儿将方才铺子里做好的点心送给未曾谋面的先生。

「哐当、哐当——」

赤红色的双眼流连于都市街道间。

在这蒸汽弥漫的木构森林里,年青人们总是穿着黑色的短装、戴着帽子,他们或是欢笑、或是忧伤。

她最喜欢的事就是站在那儿,借着移动的车厢看着每个人脸上各异的神情。

铁皮焊制的车厢里毫无保留地接受着泥土路面上的气流。

她发旁的粉红色山茶花簪子是父亲送给她的入学礼物。

最近流行起学习西文来了。父亲便赶这个时髦,将她送去城西的学塾里学习西洋文字去。

轻拂振袖,腕间花芬芳晕染出一层浅浅颜色。...

她正站在城轨列车的车门前。

「哐当、哐当——」

老旧的列车与轨道发出刺耳的响声。

女孩正准备去城西那儿将方才铺子里做好的点心送给未曾谋面的先生。

「哐当、哐当——」

赤红色的双眼流连于都市街道间。

在这蒸汽弥漫的木构森林里,年青人们总是穿着黑色的短装、戴着帽子,他们或是欢笑、或是忧伤。

她最喜欢的事就是站在那儿,借着移动的车厢看着每个人脸上各异的神情。

铁皮焊制的车厢里毫无保留地接受着泥土路面上的气流。

她发旁的粉红色山茶花簪子是父亲送给她的入学礼物。

最近流行起学习西文来了。父亲便赶这个时髦,将她送去城西的学塾里学习西洋文字去。

轻拂振袖,腕间花芬芳晕染出一层浅浅颜色。

最近流行起洋服来了,不过她父亲对此有些愤怒……

她的父亲又说,春天总会再来——到了那时,就能买几盒胭脂啦。

她沉默着。

袖摆向上,腕间一枚革条嵌丝手表透着玻璃告诉她时间。

但春天已经来了。

胭脂没有出现。

她侧过头去,黑色的细腻发丝凌空于车野外的空气里。

「哐当、哐当——」

列车慢的很。

到城西还有一段距离吧,她想。

「叮叮叮!」

坐在一旁的女人摇摇手中的黄铜铃铛。

她轻轻鞠躬,退后一步。

到站了。

「哐当、哐当——」

下车时间并未持续多久。

列车很快再次启动。

「呼——」

春日的风将她带进半片天空与城市的世界,这时她才发现——

路旁已是樱花烂漫时。

前几日父亲的好友托人送来一台相机。若是此时她带在身上,定会拿出对着这里摆弄几下——然后抱着这些相片,去临街的油墨店里买些颜料回去上色。

赤色眼瞳忘返于漫天花雨间。

那些瓣似粉色蜂鸟一般,循着空气一点一点向上舞动。

「哐当、哐当——」

她竹篮里的点心还热着。

蜂鸟们漫漫散远,她终于收了心,低下头来,却在霎那间——

与街头人潮中一位回首的女孩对上视线。

青灰色染进瞬时樱落间。

春天已经来了。

理理☆

是大学毕业生兰x研究生摩卡

官方剧情看来兰学习成绩就比摩卡差一截,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


是大学毕业生兰x研究生摩卡

官方剧情看来兰学习成绩就比摩卡差一截,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


理理☆
“我也——喜欢兰喔” 算是摩卡...

“我也——喜欢兰喔”

算是摩卡兰,总之很潦草地结束了

如果我会画画就好了——!!如果我会画画我就疯狂快乐产粮,我cp也不可能冷成这样了

“我也——喜欢兰喔”

算是摩卡兰,总之很潦草地结束了

如果我会画画就好了——!!如果我会画画我就疯狂快乐产粮,我cp也不可能冷成这样了

三浦

Fingerspitzengefüh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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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切换混乱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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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流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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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话说三遍


1.

手的动作非常熟练。掌间拾起工作台旁垒得如御柱般的纸杯塔中基石一块。

机器的密封盖被白色衬衣的主人打开,蕴藏于内部空气中的香味因子四散,将开启解救它们的人拥进气体森林中,沐入几分气味后再飘飘然去更远的地方。

「咕噜噜」

黑褐色液体涌进杯中,几丝白气散开。

机械中的水分很快被倒光,手驱使它回到原位继续沉睡;空闲出的另一只手拿起一旁的塑料瓶盖,轻轻锁住下一批即将离开的白色雾气。

纸杯被推到桌台另一侧的白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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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切换混乱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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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流预警

意识流预警

意识流预警

重要的话说三遍

 

1.

手的动作非常熟练。掌间拾起工作台旁垒得如御柱般的纸杯塔中基石一块。

机器的密封盖被白色衬衣的主人打开,蕴藏于内部空气中的香味因子四散,将开启解救它们的人拥进气体森林中,沐入几分气味后再飘飘然去更远的地方。

「咕噜噜」

黑褐色液体涌进杯中,几丝白气散开。

机械中的水分很快被倒光,手驱使它回到原位继续沉睡;空闲出的另一只手拿起一旁的塑料瓶盖,轻轻锁住下一批即将离开的白色雾气。

纸杯被推到桌台另一侧的白色大理石板上。

“2号客人!您的意式浓缩!”下一秒,柜台另一侧的女孩大喊道。

「哗啦啦」

水龙头被旋开,方才接触过器械的双手此时正接受着凉水的洗礼。

「叮!」

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

穿着白色衬衫的女人立即关掉水龙头,弯下腰来——

她灰白色的细腻发丝被一个白色皮筋一股脑扎在后面,青绿色双眼在金属冲洗槽上左右扫视着。

细长手指轻轻捏住一小块正闪闪发光的东西,而后小心翼翼地拾出。

是一枚银戒。

「哗啦啦」

这回轮到她指间的戒指接受水瀑冲刷了。

冲洗没有持续很久。下一个瞬间,她便有些漫不经心地走向工作台深处,一把抓起毛巾细细擦拭。

银色的圆环闪闪发光。

工作台上悬挂着的北欧式轻奢风格吊灯将她手中的指环亮度更开一层。

她垂着眼,青色双瞳中满是一小截银闪闪的光。

上面的水已经完全沥干,她用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捏着银环,一点一点地套进尾指底端。

“青叶さん!”

“在——”

她转身,对着声音源头吐出长长的音节。

 



2.

今天是早班。

她难得能在天色未沉时踏上回公寓的路。

要不今天去街对面那家新开的面包坊里去逛逛吧~

墨绿色板鞋慢悠悠地走在砖石路上。

脱下白衬衫的她一身轻松。归家路上,甚至漫不经心地哼起无名小调来。

白色短发也因下班而散开,有些凌乱的几丛细发在空中肆意舞动。

「嗒嗒」

一直到车站前,她都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从她的工作地点回家,算是不近也不远:骑单车或许更方便些,但她一想到要去警署里报备就立马打消了念头。

正好毕业以来她几乎就没怎么乘公交出行,现在也算是一种新鲜体验吧。

白发女子站在车站牌一旁,下意识地往道路尽头去看——

车还没来。

于是她从裤口袋里掏出手机。

「叮!」

震天响的机械提示音着实让她吓一跳。手指应激反应般地按下音量键。

估计是午休时候,同事借自己手机看视频没调回去?

她笑着摇头。

‘摩卡!今年的聚会——’

她的line联系人只有Afterglow的各位……嗯,还有自己最近被添加好友的一位新同事。

红色气泡将消息置顶。她低下头,将屏幕凑近自己几分,才看见‘上原绯玛丽’几个字。

她们高中毕业时约定好每年最少一起聚会一次,每次聚会的时间一般由绯玛丽告知(偶尔会是鸫),地点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羽泽家的咖啡馆。久而久之,这种聚会就发展成了奇怪的手艺大赛——大家又总是会在聚会时间的前一天抵达咖啡馆,研究一些自己的拿手料理。

大学时代,她们聚在一起的时间还不算少。直至毕业后,几个人由一年多次渐渐发展成一年一次。

她看着变暗的手机屏幕,第一次感叹:这一年的聚会来得太早。

「轰轰轰——」

引擎声打断了她的思路蔓延。抬头一看,公交车刚稳稳停下。

她将手机塞回口袋,迈开步子,踏上车前的板梯。

——毕竟,她和美竹兰,正处在名为‘前任’的尴尬关系之中。

 



3.

“我回来了——”

对着黑漆漆的屋子大喊着。

不过本来就没有奢求会有回应。她想这么做仅仅是出于自己内心深处一股奇怪的执著罢了。

双手提着两大袋东西,无法空出手关门的她早有计策。

灵活地抬起腿,轻轻将门以踢的方式将它关上。

这要在以前的某个家,某个明明二十好几了还染一撮红毛别扭到不行的黑发女子肯定会走到她跟前,用有些无奈地语气让她用手关门,然后替她将满满当当的袋子拎到厨房去。

于是她又轻轻说着:“我回来了——”

当然,是不会有回应的。

白发女子眯起眼睛哈哈笑着,随后双手一松,两个大袋子全部应声落地。

回家还得先脱鞋嘛。

脚随意一抖,板鞋滑落在玄关一隅。空出的手在上半身弯腰的瞬间按下墙壁上的开关。

「啪嗒」

白色灯光之下,她这处不久前租下的,简约到极致的容身所。

没有拖鞋。

她习惯这样了。

拖鞋向来是另一个层面上的束缚。明明都已经在家里了,为什么不能贯彻自我,非要去循规蹈矩再给自己上一层锁呢?

这话要是传到某人耳朵里估计又会被吐槽一顿。

大袋子一股脑被她放在餐桌上,外头已是华灯初上时。

今天超市大减价,所以多买了些。

反正稿费和版税钱陆陆续续地打进她的账户里,偶尔的冲动消费并不会让她的钱包瞬间空空如也。

打开冰箱,她从里面随手拿出一瓶矿泉水,便转身往书房里去了。

「吱嘎」

书房的门被屋内租客顺手关上。

袋子里的东西因振动而滑落。

惨白灯光下,袋子一角裸露出的、覆上薄膜的各类即食产品反出一条又一条圆滑的光。

 



4.

「砰」

塑料瓶被精准投进书桌旁的垃圾桶。

白发女子站在这迷你空间的正中央,桌上厚厚几打乱七八糟的纸映进她那双青绿色的双眼中。

粗糙的手在纸的海洋中胡乱摸索。

她已经感觉不到纸面上那些深深浅浅的海洋印记了。于是她用另一只手打开桌上的灯。

蛋黄般令人昏昏欲睡的射线在下一秒完美将在洋域中漫无目的地手掌捞起,空留满掌虚无。

青色眼瞳在桌面上肆意挥洒视线。琢磨许久,搭在灯键下的手缓缓抬起,一把抓过桌面边缘的一小块反射物。

“呼——”

世界清晰不少。

鼻梁上架起一副金属包成的框架,桌面上那散落着的咸水一隅在她面前渐渐凝固成型。

布满皮茧的手随意拿起一块木刻,上头的墨水文字一笔一划,刻进她眼前那方方正正的架子里。

都是些无所谓的东西罢了。

她揉揉自己干燥的白色发从,未待文字烙进躯体,便一把放下,重抬双手,将这些布满墨迹文字的东西一股脑放进桌子底下的纸箱里。

都是些无所谓的东西罢了。

灯光下,桌面一干二净。那些凝固着的海洋无影无踪,上头只剩下一个红色的塑料闹钟还在滴答作响。

余光未尽,洒进墙前书柜里。

她干脆一把将椅子拉来坐下,借着朦胧残光往书柜上看。

——其实也不能叫作书柜。

最上面那一列放的全是各类唱片。有Afterglow时期的、有更早以前的旧式唱片、还有几张被她小心翼翼包装起来的黑胶唱片……

再往下看,倒全变成了这几年的专辑和单曲。这些碟子基本都没有外包装,全是简易的纸袋或者是塑料壳包裹。

这是demo……准确来说,是美竹兰出道后发行曲子的demo。

……

不愿再往那些无名的碟片上多耗一点精力的她迅速将目光向下。

最下一层,才是书。

这些书的题材跨度不小,但似乎又都拥有着共同点。

——书名总是简短的。

青色双眼随着玻璃前的反光转动。

那些书的作者都是同一个人。

“aoi。”

她看着书脊上烫印着的作者名,一音一音地念着。

可惜这位‘作家’可不会再出书了。

“有点饿了——”

肚子发出咕噜声。她趁着那些物品还未将注意力塞在她身上前以眨眼这样的动作抢先一步逃走。

果然,突然间的朝九晚五会不适应啊——

她如此想着。

步伐轻迈。

浓稠的灯光下,那些物品被晕成油画。

赤红时钟滴答响着。

 



5.

“说起来青叶さん有什么爱好?”

“嗯——吃面包——”

工作日的午休时间。

今天她是晚班,几个店员趁着休息,闲聊起来。

她的同事们和她算是属于同一个年龄段的人,因此想尝试开口说话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她通常都是充当旁听者的身份罢了。

“前几天我特地去书店买到了那本书!”

停止上一个无聊话题后,她自顾自吃起早上从便利店买来的面包。

“什么?说起来我大学毕业之后就不怎么看书了耶……”

青色眼瞳束进一点阳光。她坐在店内临街那一排的单人沙发上,借身旁巨大落地窗看清光源。

“是校园题材啦……讲的是一个高中女生和另外几位青梅竹马一起组乐队的事情。”

窗外,旧叶于光边起舞。清影溅出几滴辉耀,落进她眼里。

“我好像知道你说的是哪一本了。是不是aoiさん最新的那一本?”

桌上纸杯漪尽点点流光。她伸出手,拿起其中一盏,轻唇扬起,润进咽喉。

“我感觉这本书有原型……不是说要做成电视剧来着?”

街角的咖啡店,无时无刻漫出专属于咖啡豆的香气。

“要是真的有电视剧,还是想让白鹭千圣演主役!”

“别想了,白鹭的演出费太高了吧……”

纸袋里最后一口面包咽进肚子里,残存的香气让她有些意犹未尽。

「喀啦——」

“我去买点面包——”她有些慵懒的说着。

“青叶さん可以帮我买一瓶果汁吗?”

“OK——”

这么说着,她连自己工作时的围裙都没解开,一步拉开玻璃大门,走出店铺。

阳光不算强烈。毕竟是冬天,炽热的射线降落在地上之前,早已被季节掳去许多温度。

一件白色衬衫在街头的确是有些单薄了。

抬起手揉揉自己有些发凉的鼻子,却在下一个瞬间,光线冲进她尾指上的银戒。

银戒本身的颜色夹杂着上头烈焰般的闪电刻印一块刺进她的双眼。

短暂失去视力的她下意识摇头。

「哒、哒、哒、哒」

脚步未曾停下。

她索性闭上双眼,将自己完全依赖于平时垒砌起的记忆路线。

「哒、哒、哒、哒」

重新睁开双眼,脚下的青石板路已经变成红砖石路。工作日的下午,人流量不算很大。她对自己方才的冲动想法给予肯定。

至少自己真的走到了便利店门前。

“欢迎光临~”

说起来,她本人还做过相当长时间的便利店员呢。

和她一起工作的,那位高中同校的前辈现在已经是知名乐队的贝斯手了啊。

时光不留人。

她流转于货架间,最后在最上那一排拿了几瓶果汁放进篮子。

“请给我……”

准备结账时,她瞧见柜台旁摆着一排排巧克力。大脑里突然萌生出奇怪的想法……

“?”

“没什么。”她说。

放弃了买面包的念头,转而抬起手从货柜里抓了好几条巧克力取而代之。

不为什么,只是单纯想吃点苦的东西。

离开便利店时,店员对着她鞠躬说谢。

她想回答些什么,不过嘴里尽是苦涩的巧克力。它们变得粘稠,牢牢粘住她的口腔。

「哒、哒、哒、哒」

阳光已经不再眷顾于这条路。

她很清楚时间在走动。

但她却在名为自我的路上原地踏步着。

一切笼罩于阴影之中。失去冬日加护的陈叶终于摇摇欲坠,在下一阵风来临前,自己干脆利落地钻进泥土里去了。

「呼——」

旧日残叶卷着风搅动街道,她任凭自己的白发打乱。

是她提起的。

 



6.

站在阳台前,她独自观星。

——虽然并没有星星就是了。

手机上的信息还停留在几天前绯玛丽发来的讯息上。

“摩卡我还有工作——”

喝下瓶中最后一点冰水,她趁自己的手指知觉未被夜晚全部夺取之前使劲击打着屏幕。

简短的讯息发出,久久没有已读。

也正常吧,毕竟现在是乖孩子的睡觉时间。

按下电源键,她走回客厅,重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返回观星所。

她的发色与月亮浑为一体。

水瓶中独留一汤浅浅月光,凉光洒满阳台,浇透她全身。

上一个如此景象的夜晚里,她与那拥有炽烈之火的人,卑鄙地将星星搅动成一卷又一卷的涡旋,混进她们的欲望里。

被涡卷搅拌着的房间里全是二手气息。

她与她的肺脏吸进它们,而后告诉彼此——

这是她们最真挚的、最热烈的、最赤裸裸的亲密循环式。

「咕噜」

瓶盖被打开,里头的水际线下降一大半。

她看着独留一悬明月的夜空,沉默无言。

——赤焰是会燃烧的。她燃烧的干柴烈火、燃烧的迅猛;恍惚之间,青绿色的叶已经无法与焰同行,向更远的地方翱翔而去。

无星之夜的出现,或许她才是罪魁祸首。

上一个如此模样的夜晚,她已经自私地将星星透支。

在星们完全失踪之前,她被包裹在吐息间的烈焰里,告诉她,我们应该分开。

「叮!」

沉闷的机械声将她从缥缈如烟的过去中唤醒。

她弯曲手指,拿起手机。

“青叶さん有时间去看live吗!”

啊,line里的通讯信息和她预想的不大一样。她以为是绯玛丽回复她了。

“live?”

是她那位很活泼开朗的同事。

她打出的信息瞬间变为已读。

机器本身发出的光将她脸部的光影重新定义。淡蓝色的死板光源让她有些疲劳的面容变得更加憔悴。

“美竹兰さん的live!这可是今年最后一场live~”

美竹兰啊……

从第三个人口中听(看)到这个名字让她真真切切有了兰她在音乐路上一路高歌的感觉。

是的,兰去了音乐大学进修。

她选择将Aterglow的未来以美竹兰的方式变得‘和平时一样’。

尾指上的银戒折射出闷闷的银光。

然后……她,青叶摩卡在大学期间正式作家出道。

「呼——」

冬天啊……什么时候翻过这最后一页呢?

她放下手机,抬头想望向天穹明月。

青色眼瞳黯淡无光。原来月亮早就潜藏于或深或浅的迷雾之中了。

“兰さん的live,一票难求的!我都想好了明年透支掉年假去看兰さん的武道馆……”

屏幕上跳出如此话语。

每个字都与没有漫天星野的夜晚,一同烫进青叶摩卡的躯壳里。

 



7.

白发女子与黑发女子并肩走在校园一隅。

“……唔呣。”

“?”

黑发女子转过头来,看向突然发出声音的人。

“突然觉得,这里比羽丘大——”

“……当然的啊。”

黑发女子轻声笑着,嘴上还是毫不饶人。

她看向正轻笑的人,心情明朗几分。

「呼——」

红色发丝随风起舞,她的白发卷尾亦然。

“是大学生了啊……”

良久,身边人轻吐一句。

“噢,寂寞了吗——”

青色双眼前的金边眼镜点亮一小片玻璃。她的眼睛更明亮了。

“没、没有!”

「呼——」

风间飞叶,带去一波涟漪。

泛滥进白发女孩心里。

发从间时隐时现的熟红耳根早已出卖对方否认的言语。

“想吃面包了——一起去吧?”

“嗯、嗯……”

冬初。欧式风格满载的道路一角,两个人仍并肩而行。

步伐缓慢,她们的肩膀偶尔会轻轻碰上。大多数时候她们低声轻谈,内容广泛得很:从最近的课程到伙伴们的近况、从班级的事件到食堂的配餐……

有时也会谈起音乐的话题。

于是她不紧不慢地说——

“天才少女历经100年的大作,完成的时候送给你~”

沉默没有降临,她看见正站在她身旁的女孩轻声说着。

“……嗯,好。”

来日方长,她想。

“呜哇啊——!”

她拧紧水龙头,回过头去看发出声音的人。“嗯——?”

“这个、太感人了!”站在木桌前的年轻女孩拿着手机,手里的抹布被随意丢在桌上。

“诶,你在看什么?”奇怪的发言吸引了另一位同事的好奇,那个人快步凑到手机屏幕前。

“这不是aoiさん的小说吗?”

青叶重新拧开龙头,冲洗方才使用过的容器。

“啊啊啊……这是不是之前说的和青梅竹马组乐队的那本啊,我记得……”

“停!不要剧透!她俩不在一起天理难容好吗?”

“我说你啊……可不要太沉迷其中了哦?如果放在现实,两个女孩的感情也不容易被外界承认的吧,更何况是乐队选手……”

“小说和现实还是有区别的啦。”

新制作好的冰块被她塞进铁皮制的箱子里,滚动的冰在里头发出几声闷响。

青色双眼流离于工作台的各式原料和器械间。

她自顾自逆转钟摆。

“那天有值班——抱歉秦さん——”

“诶,怎么这样……”

不过她也没说谎,那天确实有值班。店长临时有事,青叶便揽下这个活。

在家发呆不如值班多挣些钱。

“那下次一定要陪我去喔!”

“了解——”

讯息被标为已读。她盯着手机屏幕一小会儿,发现没有后续之后,便打算按下待机键——

“好可惜~兰さん的live,青叶さん去完一定会喜欢上的!”

啊哈哈……

「吱、吱」

手中的布擦完最后一只咖啡杯。

「叮、叮、叮」

“啊。”听见大厅正中央那挂着的仿古木钟闷闷响了几声,她停下手中的工作。

“辛苦啦——”摘下围裙,跑到员工室换好衣服后,她拉开玻璃门,对着还未下班的同事们说。

“辛苦啦!”厅里的女孩们回答完后,继续她们的闲聊与工作。

 



8.

夜晚降临得猝不及防。

她走在涩谷街头,脑袋昏昏涨涨的。

冬天什么时候能走到尽头?她宁愿受花粉症困扰也不愿意每天都面对刀锋般的寒气。

涩谷的人们行色匆匆。十字路口上闪烁着的青色大灯在她眼前散成四个。

看来要戴着眼镜上下班才是。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又无趣的,灯的交替预报交给那些无所事事的人就好。她眨眨自己青绿色的双眼,在十字路口周围随意扫荡着。

对面那幢楼上的LED屏幕24小时都投放着广告。

看广告也比看信号灯有意思。

她眯起眼睛,可是……那块LED比信号灯还远,努力半天也只能看清一个大概的轮廓。

大概是一个人抓着话筒?

「滴、滴、滴、滴」

平淡的生活里,一如既往的人行道等待时间。

「滴、滴、滴、滴」

她其实也看不清对面有多少人在等待。

「滴、滴、滴、滴」

“啊。”

「滴、滴」

「哗——」

身旁的中年男人轻轻‘啊’了一声后,那些湿润的液体毫无感情地从天而降。

「哗——」

她没带伞。

淅淅沥沥一场来自水的单方面战争之间,她只能看到青绿色大灯朦朦胧胧地亮了。

身边的人快步疾走着、方才的男人直接拿起公文包顶在头上,一路狂奔。

其实看大叔在雨里狂奔也蛮有趣的。

白发女子潜进霓虹灯光中,她眼前变得迷幻又多彩。

「滴、滴」

灯暗了。

她的衣襟完全湿润,十字路口空无一人。

她居然成了这里唯一的过客。

青色双眼望向路口那侧的高楼,上边的LED仍在闪烁。

滂沱大雨间,屏幕上的波纹竟然渐渐清晰起来。

她沉默着于雨的世界里停驻。

双眼不曾从那块屏幕上挪开。

LED刺眼的光芒被雨水柔和。

里头的话筒被手操纵,而后——

一缕红发灼进她的大脑。

LED里的她咆哮着,嘶吼的音调与雨水斗争。

她却只是站在那里而已。

「哗——」

 



9.

新年伊始。

她今年哪儿也没去,反而是把新年假期全部用来泡在咖啡馆里上班了。

新年,游客都喜欢往神田明神那里去。这种半都市潮流圈半文青聚集地的街区在新年的客流量并不算多。

至少她和另一位同事,两个人足以应对店内的客流。

青叶曾经问过同事为什么不回家休息,结果对方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说她不是日本人。

那日语说的还蛮不错的?至少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嗯……虽然长得一点都不像外国人就是。

另一层来上班的原因不说她也知道——这附近全是CD店,身为美竹兰铁粉的她当然不会放过这样大好的机会。

“兰さん都好久没发歌了……说起来青叶さん听过兰さん的歌吗?”

结果就是,在几乎没什么人的咖啡店里,两个人的话题变得绕不开这个叫美竹兰的家伙。

搞得这个人现在在现场一样。

“听过——”

本来想多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放弃。

青叶极度想停止这个话题。她的手指轻轻拨动正套在另一只手上的戒指。

同事没再接话茬。两个人默契地各自工作着。

拒绝了一年一度的Afterglow的聚会让她抱有罪恶感。明明要求假期间来上班的人可是自己……

「叮、叮、叮」

“啊!”

木钟发出古韵气息浓厚的闷声,她那沉默着的同事光速脱下围裙。“辛苦啦!”大声说着,一路小跑到员工室里。

青叶转身抽出外带用的咖啡纸杯,往里头打了点开水。

衣服很快换好,年轻的女孩连语气中都带着欢乐。“辛苦啦!青叶さん!”

白发女子将打好的水递给或许是要归家的姑娘,“冬天还没走。”她说。

女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她接过纸杯,在推开玻璃门前又说了一遍。

“辛苦啦!青叶さん!”

“辛苦啦,秦さん——”

女孩两步并作一步,消失在黑夜间。

青叶一路目送,直到消失在她的视线尽头,才轻舒一口气。

每个下班的人都能这么快乐就好了。

「哗——」

女孩离开没多久,夜色便伴着一股水声降临。

下雨了。

新年第一场雨。

还是夜雨。

「哗——」

偶尔有水珠弹在玻璃上的清脆声音传进她的耳朵。

偌大的咖啡馆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嗯……”要不给自己煮一杯咖啡吧?

说起来那个女孩刚刚走的时候有带伞吗?

铲子铲起一小勺咖啡豆,淡淡的香味立即包围着她。

「喀啦——」

玻璃门被雨水浸泡,轴承发出干涩的叫声。

果然她还是没有带伞呀。

“哎呀呀——下次记得要带伞哟——”

她挺起腰板,将铲出的咖啡豆放在一边。

“嗯?”

没有回应。

下一句话正准备说出口时,她的身子已经转过来。

灯影下,她尾指上的银戒泛出一道掺杂着赤色闪电花纹的暖光。

青灰色双眼沐浴在北欧的人造阳光下,眼瞳间重新溶进一抹真实的赤红。

冬天应当是翻去最后一页了,她想。

 

END

 ----------------------

耶,花了两天时间搞完太快乐啦!

相信看到这里的您应该已经发现了青叶和美竹的职业究竟是什么~

一如既往地有穿插梗、沙雕吐槽,欢迎寻找(?)

对不起用了很奇怪的手法来写一些奇怪的事(土下座)

码完之后稍微看了一遍有没有错别字的存在,由于时间比较紧张,可能有遗漏,后续会修订。

标题源德语,译为分寸感。

欢迎您在评论区或私聊告诉我您的意见、建议或者想法。

2.11-9:55/修正一处错别字,修改一处错误语序。

理理☆

儿童画选手来了

特别特别特别ooc,救命啊

儿童画选手来了

特别特别特别ooc,救命啊

Asa

【蘭ゆき】Cirsium(七)

※HP paro,正劇向,一萬字發一章(每月兩更)

※主CP為蘭友希,副CP紗夜莉莎(後期),重要角色日菜,其餘詳情請看【人物、背景設定】

※每章的tag為該章節有好好出場的人物。

※說是HP paro其實是原作結束後的世界線再各種衍伸的故事,和原作一樣故事推進緩慢...(都第幾章了才說)

※趕個隔壁文章的進度,所以不畫圖!!!


40


  友希那抓準了不斷向下形成包圍網的千年巨樹群之間的縫隙衝進了千年森林裡,然而並不是那麼剛好就這樣一條直線讓她們衝到地面,感受到蘭還把自己抱得很緊,她便毫無顧慮地在裡面鑽了起來。

  她們從來沒有來過這裡,更別說教科書上或是哪裡的著作...

※HP paro,正劇向,一萬字發一章(每月兩更)

※主CP為蘭友希,副CP紗夜莉莎(後期),重要角色日菜,其餘詳情請看【人物、背景設定】

※每章的tag為該章節有好好出場的人物。

※說是HP paro其實是原作結束後的世界線再各種衍伸的故事,和原作一樣故事推進緩慢...(都第幾章了才說)

※趕個隔壁文章的進度,所以不畫圖!!!



40


  友希那抓準了不斷向下形成包圍網的千年巨樹群之間的縫隙衝進了千年森林裡,然而並不是那麼剛好就這樣一條直線讓她們衝到地面,感受到蘭還把自己抱得很緊,她便毫無顧慮地在裡面鑽了起來。

  她們從來沒有來過這裡,更別說教科書上或是哪裡的著作會寫出這座森林詳細的安全對策了,只有大量的事件報導,所以友希那非常不安,可是如果立刻折返回去請求救援,那段時間她才會更不安。


  「在哪裡!」


  穿梭在枝葉茂密的捕捉之間,友希那也努力尋找著日菜和摩卡的蹤影,但是尋找縫隙就已經讓她夠吃力的了。

  抱緊了友希那的蘭也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形,她心裡一半是恐懼,一半是緊張,不過再怎麼樣都想把自己最好的朋友平安帶回霍格華茲,在快速閃過的綠色之中,她不斷左右轉頭尋找和植物不同的身影。

  身為美竹家的孩子,她被教導了許多關於麻瓜植物跟魔法植物的知識,但是才十一歲的她當然不可能已經全部都記起來了,更別說千年森林裡這些普通巫師除了課堂幾乎不會碰到的植物。

  然而她還是一邊抱緊友希那,一邊從衣服裡掏出了她的魔杖,戰戰兢兢地伸到了前面。

  蘭深吸了一大口氣,只有用一隻手抱著友希那讓她非常緊張,好像隨時都會被甩出去一樣,不過她最後還是用盡力氣抓緊魔杖,在強風之中大喊出來──


  「回歸寧靜!」


  像是薄荷一樣的顏色從蘭的魔杖頂端湧出並向四周發散,被光芒觸碰到的樹枝立刻停止動作,甚至慢慢往回退縮,這讓友希那立刻停止了前進。

  她並不會去責備蘭為什麼不要一開始就使出這個咒語,因為她明白,蘭沒有自信自己會使用成功,不過現在倒是給她增加了許多自信。


  「回歸寧靜!」


  所以蘭又再次唸出咒語,這次她朝著下面,薄荷的顏色不斷從她的魔杖頂端冒出,細碎的光點碰到了枝葉後,本來要捕捉她們的千年巨樹都慢慢恢復了冷靜。


  「回歸寧靜!」


  蘭最後再施了一次,收回去的枝葉終於讓她們看見了地面,於是友希那小心翼翼地向下,一邊警惕著周圍。


  「……掃帚!」


  接著,友希那立刻就看見了不遠處的地面上躺著一把掃帚,她立刻就認了出來那是日菜的,驚恐地飛了過去。

  雖然發現了掃帚,可是卻沒發現掃帚的主人跟她載著的人,兩人不約而同地向上看去。

  一根粗大卻易變形的樹枝直直從樹幹延伸出來正纏著日菜和摩卡,而樹幹之間竟然有一個巨大的漆黑洞口,彷彿是它的嘴巴一樣。


  「……!」

  「回、回歸寧靜──!」


  隨著友希那向上暴衝,差點往後掉落的蘭再次緊緊抓住她並緊張地大喊了咒語,大概是太緊張了,這次的咒語沒有像剛才那樣有力,只冒出了零碎的星光,不過還是起了一點效果。

  樹枝移動的速度立刻就減緩了下來,不過仍然在移動,就是想要把日菜和摩卡送進漆黑大洞裡一樣,而且兩人是清醒的,摩卡嚇得快要失去意識,日菜則是因為手腳完全無法動彈,沒辦法掏出魔杖而非常懊惱,沒有看見她臉上有任何恐懼,但是她們兩人都沒有注意到靠近的友希那和蘭。

  友希那也在接近的同時發現自己忘記把日菜的掃帚拿上來,就算在這裡解救她們,光靠她的掃帚,是支撐不住日菜跟摩卡的。


  「摩卡!」


  蘭沒有想那麼多,在友希那靠近到一定距離之後,她直接大聲呼喚了摩卡的名字。


  「……蘭!」


  本來嚇得失去言語的摩卡,立刻就被這一聲喚醒,原本驚嚇的表情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回歸寧靜!」


  蘭真的沒有想那麼多,就直接朝纏住她們的樹枝唸了咒語,友希那還在震驚要怎麼抓住兩人的時候,薄荷色的光點跟剛剛一樣碰到了枝葉,但是這次樹枝卻沒有退回去。

  咒語失效讓蘭慌張了起來,友希那還算是冷靜,因為被纏住的日菜本人根本不覺得怎麼樣。


  「吶吶!小蘭!小友希那!有沒有辦法讓我拿到魔杖……!」


  在樹枝纏繞裡動彈不得的日菜,在友希那跟蘭出現在她的視野後,連救命都沒說,好像她自己有辦法一樣。

  後面載著蘭,友希那不敢放開一隻手拿魔杖,看著樹枝還在不斷緩緩向黑色洞口推進,她有點猶豫地開口。


  「日菜,用召喚咒。」


  友希那小時候就讀過了符咒大全,她大致上知道巫師界裡有什麼通用的魔咒,但不一定會使用。


  「欸?召喚咒?我們還沒教吧!」


  被卡在樹枝裡的日菜有點驚訝地看著上空的友希那,暫時難倒了她這個天才。


  「想像妳的魔杖,然後喊飛來!」

  「但我沒有拿著魔杖呀……!」


  友希那其實自己也沒用過這個咒語,不過她相信日菜教一次就會了,卻被日菜「要有魔杖才能使用魔法」的想法給愣住了,才想起她是麻瓜出身。


  「試就是了!」


  目測大概再沒兩分鐘,兩人就要被推進洞口裡了,友希那這才慌張了起來。


  「哈……」


  日菜露出了無奈的表情,她本來想著友希那難道認為自己真的是天才嗎?不過還是照做了。


  「魔杖飛來!」


  霎時,魔杖在樹枝與日菜身體之間的縫隙竄了起來,沒有受到任何直線上障礙物的阻擾,它精巧地穿過了縫隙,來到了日菜被箝制住的手掌心上。


  「哇喔!」


  沒想到沒有魔杖還真的能使出咒語,而且還是讓「魔杖」飛來,日菜在心裡覺得很有趣,可是她也沒有忘記她的目的。

  友希那像是知道日菜想做什麼一樣,在她們越靠近洞口的時候,她卻帶著蘭往後退了足足十公尺之遠。


  「炸炸飛!」

  「……!?」

  「哇啊啊──!」


  蘭怎麼樣都沒想到日菜用的會是這種咒語,她就看著無數的木頭在自己面前爆裂被炸飛,隨著碎片向下墜落,就連日菜跟摩卡也直接從高空中向下墜。


  「減震止速!」


  不過在友希那先有反應之前,日菜倒是先抓住了摩卡並且自己用了減速咒,兩人在墜地的瞬間就像是有氣墊支撐一樣,停下來不到一秒再直接碰到地面。


  「呼……」


  彷彿只是經歷過一個有趣的冒險一般,日菜放鬆地吐了一口氣,躺在她懷裡的摩卡倒是嚇得不輕,完全不敢放開日菜的衣服。


  「太亂來了!」


  飛回地面的友希那帶著日菜的掃帚來到她們附近,第一句就是很生氣地對日菜大吼,又一次嚇到了摩卡跟蘭。


  「是嗎?」

  「而且還就這樣直接炸掉了它的樹枝……」


  面對日菜的不以為意,蘭替她充滿了罪惡感,看著散落在地面的木頭。


  「反正很快就長回來了吧!千年老樹!」

  「……不知道……」


  日菜的判斷是既然這些樹看起來要吃人,那她也給它們一點教訓,所以才選擇炸飛了那些樹枝,她拍了拍摩卡,讓彼此一起站起來。

  友希那還是有點生氣,可是現在四人都陷入了一種困境,在日菜跟摩卡又都回到了掃帚上後,她們四人一起抬頭看向了上方。

  她們直到現在才發現,明明外面是黑夜,千年森林裡倒像是清晨一樣還算明亮,只是她們剛剛進來的頂端,又恢復成一片迷霧,遠得令人目測不出距離。

  摩卡這趟嚇得不輕,看不見出口,她抱緊了日菜之後就把頭埋進她的肩膀不再說話了。

  看完了上面之後,日菜跟友希那互看了一眼,面對日菜的笑臉,友希那倒是挑起了眉頭。


  「日菜,妳別跟我說──」

  「我們飛上去吧!」

  「……」


  其實友希那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她們現在根本不知道方位,最好怎麼來的就怎麼離開,否則她們都要回不去了。


  『嘎……嘎……』

  「……!?」


  在友希那還在猶豫的時候,周圍傳出了令人不寒而慄的聲音,她抓緊了掃帚,而蘭嚇得勒緊了她的身體,讓她有點難受。


  『吼……』


  隨著一陣風吹來,她們都聽見了像是猛獸的低鳴,日菜卻是露出了很有趣的表情,但是她什麼也沒說,就逕自朝上飛了起來。


  「日菜!」


  沒想到日菜就這樣拋下自己跟蘭,友希那趕緊跟在她後面,她看著日菜一邊高速飛行、後面載人,還能如魚得水一樣放開一隻手拿著魔杖對著上面的濃霧。

  就像當初從外面打散濃霧一樣,沒有片刻的猶豫,日菜仍然是那張覺得很有趣的表情,對著濃濃大霧就大喊了咒語。


  「濃霧消散!」


  又和她們進來的時候一樣,從她的魔杖裡直直往濃霧蹦出白光,接著厚厚一層霧直接被打散,四個人都看見了外面的黑夜,就在興奮的同時,發現這次的霧並沒有像一開始一樣,而是已經開始漸漸聚集。


  「快加速!」


  操控掃帚的日菜和友希那加緊了腳步,立刻衝上雲霄,稍微慢一點的友希那在突破濃霧的最上層時,身上還帶著一點白色的霧氣。

  因為她們根本沒弄清楚當初是什麼把日菜她們打下來的,她們沒有立刻停下來,而是直衝到快要接近雲層的高度,越來越冷的空氣令背後的兩人都抱緊了前面的人。

  確認飛到了不會再被打落的高度之後,她們才停在空中,友希那露出一臉有驚無險的表情往回看,底下的千年森林又變成一開始來的模樣了。


  「妳如果還想亂搞,就把摩卡交給我們,妳自己去……!」


  一連串的事情,友希那挺生氣的,她當初會答應就只是因為日菜後面載著摩卡,是她的蘭重要的人,出於保護的立場才跟著出來,現在她也不後悔,但就是非常生氣。


  「哈哈,不亂來了,我們回去吧!」


  面對友希那的責備,日菜也是一副樂天的模樣,沒多說什麼就往霍格華茲的方向開始飛行。


  「妳……嘖!」


  友希那實在是受不了日菜這種無所謂的態度,生氣地咋了舌就跟著飛在了後方。


  「……友希那。」


  沒見過友希那這麼生氣,在後面抱緊她的蘭不禁呼喚了她的名字,想要安撫她。

  而友希那只是稍微放慢了飛行的速度,讓身體向後靠,用動作回應了蘭。

  蘭帶來的東西一個都沒用到,她覺得那才是萬幸中的大幸,要是用到了,就代表她們遇到了非常危險的情況。

  以前總是想著要和冰川姊妹搭上話,從今天起,友希那再也不想了。


41


  隔天,除了日菜以外,有去千年森林的三人都帶著黑眼圈起床了。

  冰川紗夜當然不知道她妹妹昨天做了什麼好事,她們不同學院,她更不會在夜間騎著掃帚出去,她以為日菜也都會乖乖待在宿舍裡,因為至少還有個千聖能夠教訓她,只是她不知道千聖根本不會去管日菜,不曉得紗夜還要被瞞在谷底多久。

  二年級開始,課程不再是四個院一起上,將會是一個院個別、或是最多兩個院合在一起上課而已,他們不會再進到像是小禮堂一樣的教室。

  紗夜當天早上的課程和友希那同班了一節,但是紗夜總是坐在前面認真聽課,她不會去在意其他人,所以直到中午吃飯時間,她才發現身邊的人有點不太對勁。

  幾乎是被強制鎖在日菜身邊的摩卡,今天不是平常那張喜歡惡作劇又想睡的臉,而是像受到了什麼驚嚇並且更睏的臉。


  「青葉學妹,妳怎麼了嗎?」

  「唔」……


  所以紗夜難得地就關心起了摩卡,摩卡卻只是有點恍神地看了紗夜一眼,對她搖了搖頭並發出模糊的聲音。

  即使摩卡否認了,紗夜還是覺得有哪裡怪怪的,但是日菜看起來比平常還要有精神,還一直把食物放到了摩卡的碗裡要她多吃一點。

  日菜不曉得為什麼其他人跟自己的反應不一樣,不過她至少能明白摩卡好像身心都受到了傷害,才想讓她補充體力罷了。


  「摩卡!」


  紗夜認得這個聲音,她立刻就跟著摩卡一起轉頭看向後面站的人,是直到剛剛為止都還在跟摩卡一起上課的蘭。


  「哦?小蘭?小友希那?」


  摩卡一下課就被日菜抓走了,來到大廳之後巴又跟緋瑪麗去看薰的表演,蘭就只好找友希那求助,於是友希那就帶著蘭靠近了史萊哲林的桌子。


  「妳們兩個……表情也跟青葉學妹一樣奇怪,怎麼了嗎?」


  紗夜立刻就感到了一絲絲不對勁,在日菜又要搗亂之前先關心了她們。


  「……沒什麼,摩卡,別跟著她了。」


  友希那不打算告訴紗夜,只是逕自對摩卡伸出了手,而摩卡緩緩搭上了友希那的手。

  紗夜對友希那的話感到有點不悅,因為就好像在說日菜不是好東西,才要把摩卡從她們身邊帶走,所以她下意識就伸手阻止了摩卡。


  「說得好像日菜做了什麼?」


  紗夜再怎麼樣都想知道這個素來跟自己毫無交集的湊友希那為什麼會對日菜抱有一種敵意的態度,這是她進到霍格華茲後第一次遇到。

  友希那只是瞥了她一眼,再看了一眼日菜,接著她主動抓住了摩卡,讓摩卡從位置上起來。


  「妳妹妹沒告訴妳嗎?冰川紗夜,我想妳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是這種反應吧。」

  「啊、啊!小友希那!沒事!姊姊!什麼事都沒有!小摩卡妳就帶走吧!」


  日菜本來就是不打算告訴紗夜的,不然她就不能偷溜出去玩了,所以聽到友希那好像要講出來,她整個人激動地趕緊連摩卡的碗一起遞給了蘭。


  「……日菜?」


  沒想到會得到這種回答,還有日菜的反應,紗夜挑了一下眉頭,一臉有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表情。


  「慢著。」


  看著友希那轉身就要帶著摩卡離開,紗夜出乎自己意料地抓住了友希那的手臂。


  「我不想──跟妳們扯上關係。」


  友希那有點不高興地甩開了紗夜的手,再次轉頭就要離開史萊哲林的桌子。


  「請等一下,日菜不會告訴我,所以還請妳告訴我,湊同學。」


  紗夜並沒有什麼惡意,所以她表現出了有禮貌的態度,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姊、姊姊,真的沒什麼啦!小友希那,也沒什麼好說的,對吧?」


  看見自己的姊姊一副想知道真相的模樣,日菜也慌張了起來,拉著她的手臂要她坐回來。


  「沒什麼好說的?對妳來說無所謂的事情,把摩卡變成怎麼樣了?」

  「就只是……」


  面對想蒙混過去的日菜,友希那更是不爽了起來,她本來還真的不打算說的,現在倒是直接轉過來面對了紗夜,而她背後的蘭已經先帶著摩卡去到了莉莎所在的赫夫帕夫。


  「日菜,到底怎麼了?今天之前,妳也沒跟湊同學說過話的吧?不要這麼隨意親暱地稱呼別人。」


  紗夜簡直被她們弄得一頭霧水,只知道友希那好像非常不滿日菜,而日菜試圖隱瞞什麼,她直覺認為是日菜又闖禍了,開始對友希那禮貌了起來。


  「是啊,沒說過話……」


  昨天以前,友希那是多想跟冰川姊妹說話的,她有點嘲諷地復述了紗夜的話。

  不過,友希那也想到了一件事,要是說出來的話,是不是連自己都要變成被教訓的對象了?畢竟她沒有阻止日菜去千年森林,所以她還是忍下了想在這裡說開的意圖。


  「妳還是想盡辦法讓她自己說實話吧,冰川紗夜同學。」


  這裡有兩個冰川,但是第一次說話就稱呼對方的名字,友希那也覺得很奇怪,只好稱呼她的全名,也不讓紗夜再次攔住自己,她就趕緊跑回了赫夫帕夫的餐桌。

  沒有攔到友希那,紗夜只好用一臉懷疑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妹妹,她明白日菜現在還好好地站在這裡就應該是沒惹出什麼事,但是日菜最喜歡的學妹就這樣被帶走了,她也很困惑。


  「不說的話,這一個星期都不跟妳說話了。」

  「說、說!我說!我這就說!」


  沒有任何懲罰比最喜歡的姊姊不理自己還可怕了。


42


  摩卡是受到了一點驚嚇,但是她心裡還是很喜歡跟日菜一起行動的,就只是──有那麼一點難過。

  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她比較想聽見日菜對她說一句「下次會好好保護小摩卡的」,不過日菜一直都是打哈哈帶過,所以她才跟蘭和友希那走了。

  那道光束從森林裡打到自己的時候,那一瞬間天旋地轉,明明該抓緊日菜,摩卡卻下意識放手了,接著她們就垂直掉落,腦袋一時空白,也沒有拿出魔杖做些什麼,摩卡就只是任憑自己的身體下墜。

  從空中下墜到濃霧層的時候,幾乎是同時被一種不軟不硬的東西接住了,摩卡還以為她們就此得救,然而那些樹枝不是來救她們的,樹枝將她們層層纏繞,又從上頭籠罩了她們的視線,不管粗細、種類,各種樹葉和樹枝就像是輸送帶一樣,最後把摩卡和日菜送到了一起,看到日菜的時候,摩卡是鬆了一口氣,不過發現日菜也跟自己一樣無法動彈,甚至情況好像有點詭異,她幾乎就想放棄思考了。

  她原本很努力朝日菜那邊轉頭看看日菜能不能解救彼此,結果發現日菜除了絲毫不動的掙扎就還是掙扎,不想讓自己喪失勇氣,她又往另一邊看了過去。


  「嗚……!?」


  摩卡從來沒見過那麼駭人的東西,本來很普通的樹幹,忽然像是人的嘴巴一樣緩緩張開,再看得仔細一點的話,裡面似乎不只是黑色,還有點血色,隨著洞口的增大,原本攀爬在樹幹上的枝蔓也緩緩被拉開、拉斷,彷彿唾液一般具有黏性並斷開。

  發現這棵樹要吃了自己和日菜,摩卡正式放棄了思考。

  動彈不得的她們束手無策,她也一點都不希望蘭和友希那跟著下來遭遇危險,暗自想著來到霍格華茲的人生真是短暫。

  不過蘭和友希那還是來救了她們,明明不希望她們下來,看見蘭的時候摩卡很開心,只是蘭施的魔法無效,她們又把希望轉向了日菜。

  本來以為就此得救的摩卡,想也沒想到日菜用的魔法會是爆破型的。

  她當然是相信日菜的,然而巨大的爆炸聲就在自己耳邊響起,被纏住的身體表面也都感受到了空氣擠壓的感覺,再下一瞬間,她又下墜了。

  那一晚讓她彷彿經歷了三次死亡體驗,年僅十一歲的摩卡,不害怕也很難。

  雖然她最難過的真的是日菜對她的安危,真的沒有任何表示就是了。


43


  霍格華茲的一個星期又過去了。

  午餐時間,薰的學長姊粉絲也急速增加,甚至也有老師會在附近聆聽了。

  薰說的每個故事多半都能讓人好好背起一個咒語或是一段巫師歷史,所以也深受高年級的喜愛,畢竟也還是有完全沒學好的高年級。

  不過很有趣的,薰能夠把故事倒背如流,成績卻只是在葛萊芬多的中段而已,知道這件事後,某個瞧不起她的人更是瞧不起她了。

  同樣是霍格華茲的學生,加上日本分校並沒有跟本校一樣大,在路上遇到的機率又更是高了。

  當時的薰就走在友希那旁邊,她們正要換教室。

  本來友希那也都只是默默走過而已,不過白鷺千聖要換教室,身邊當然跟著同學院的冰川日菜。


  「嘖……」


  先咋舌的是史萊哲林的千聖,在只能三個人並肩的走廊上狹路相逢讓薰簡直都要流出冷汗了。


  「快走吧,薰。」


  這次,友希那拉住了薰的手要快速通過走廊,本來是要看看日菜有沒有反省的,朝那邊瞥過去的一眼卻被千聖認為是在看她。


  「跟妳室友處得很好啊。」


  在友希那後面的薰被拉著經過千聖身邊的時候,千聖還刻意用著非常小聲的音量唸了一句。

  友希那可是有聽見的。


  「我也跟我的婚約對象處得非常好!」


  大概是因為千聖平時也護著日菜造就了日菜那樣的行為,讓友希那特別不爽,就替薰大聲回了一句,接著用更快的速度離開了走廊。

  被這麼反駁了一句的千聖稍微愣了一下,轉過頭去的時候,友希那已經帶著薰走過了轉角,她簡直都要上火了。

  日菜的心情倒是有點低落,因為她把事實告訴了紗夜以後,被姊姊冷落,吃飯時間的摩卡又都被友希那帶走了,只剩下對她更是愛理不理的千聖,不過她剛剛有點困惑。


  「吶吶,小千聖跟小友希那認識嗎?」


  沒有以往的興奮語調,日菜也難得皺起了眉頭,不過聽到這個問題的千聖倒是跟著皺起了眉頭。

  她從來沒有跟友希那說過話,所以不曉得日菜為什麼會這麼問自己,這個反過來的疑惑也讓她火氣稍微消了。


  「……我是不認識。」

  「不認識的話,小友希那剛剛是在對我說話嗎……」


  千聖這才意識到日菜是稱呼友希那為「小友希那」,也就是日菜認識薰身邊的那個人,讓她瞇起了眼睛。


  「可是我本來就知道她跟小蘭處得很好呀……」


  因為友希那剛剛說得很大聲,日菜聽得一清二楚,她真的不知道友希那為什麼會在擦身而過的時候說這句話。


  「小日菜,湊同學剛剛是在跟我說話。」


  出於無奈,千聖還是老實地告訴了日菜,不過她的決定可能錯了。


  「欸?可是小千聖不是跟小友希那不認識嗎?不認識的話小友希那剛剛到底是在跟誰說話呀?」


  這件事讓日菜非常困惑,她也知道千聖跟友希那確實沒有交集,然而她明明就被友希那看了一眼,所以她認為友希那是在跟自己說話,沒想到千聖會說是在跟她說話。


  「……小日菜,妳不用知道那麼多。」


  完全不想把原因告訴日菜,千聖稍微別開了視線,加快腳步向前走,就想趕緊結束這個話題。


  「欸欸?為什麼呀?到底是什麼事情?小友希那剛剛的語氣聽起來很像挑釁耶!小千聖是不是對小友希那做了什麼?」

  「……應該是小日菜對她做了什麼吧?紗夜同學也不太理妳了,這幾天倒底發生了什麼事?」


  最近吃午餐的時候,千聖都刻意避開了冰川姊妹,就怕被拉去聽薰的小劇場,所以刻意錯開了,同時也就錯過了日菜對紗夜坦白的時候。


  「我……那個……小千聖的話絕對是站在我這邊的對吧!我就只是背著姊姊去了一趟千年森林嘛!」

  「……」


  日菜很激動地握住了千聖的手,多麼希望她站在自己這邊,但是千聖除了吃驚以外,暫時做不出其他反應。


  「小千聖?」

  「千年……森林?妳進去了?」


  千聖愣了一下才恢復了思緒,她的父母博學多聞、又是以知識為賣點的巫師界暢銷作者,所以她對千年森林的各種事蹟非常了解,日菜的一句「去了千年森林」對她來說可是多麼驚人的事實。


  「嘛……本來就只是去看一眼,沒想到被裡面的東西打下來,然後小友希那跟小蘭進去把我跟小摩卡救出來了!」

  「……等等,妳說什麼?」


  千聖更沒想到的是不只日菜一個人去了千年森林,還冒出了一堆讓她更吃驚的名字,她不認為日菜以外的人會做這麼冒險的事情。


  「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嘛!」

  「小日菜。」

  「嗯?」


  日菜覺得大家都平安無事,真的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姊姊責備、被友希那討厭、被摩卡遠離,她以為千聖會站在自己這邊,不過看見千聖有點抽搐的嘴角,她感到了疑惑。


  「以後晚上沒有我的許可不准離開臥室。」

  「欸欸──!?小千聖!?」


  隨著千聖的命令,她們走進了教室,千聖也就不再教室裡開口了。


44


  紗夜最後還是覺得再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畢竟不好好跟日菜解釋,她就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因為她不明白別人的正常思維,別人也不會理解她的「正常思維」。

  更何況這件事還牽連到了其他人,既然自己的妹妹是那副模樣,身為姊姊的就該背負責任,所以她就獨自在能夠遇到友希那的午餐時間,走到了友希那旁邊。

  友希那並沒有注意到,先注意到的是坐在友希那對面的莉莎,她簡直嚇了一跳,真的是硬生生地在木頭椅子上彈了一下。


  「莉莎?」


  被莉莎的舉動嚇了一跳,友希那沒有注意到莉莎的視線,坐在友希那旁邊的蘭倒是注意到了,於是她轉過頭,但也不至於到嚇一跳,所以她拉了拉友希那的衣服。


  「……」


  友希那轉過頭和斜後方的紗夜對上眼的瞬間,表情變得有點沉悶。


  「抱歉,打擾妳們用餐了。」


  紗夜畢竟是來替妹妹道歉的,所以非常有禮貌,甚至稍微點了點頭。


  「有什麼事?」


  友希那覺得要來也不該是紗夜自己來,她沒看見日菜,所以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有點事。」

  「不能在這裡說的?」

  「……」


  坐在對面的莉莎因為完全沒有從友希那那邊聽說什麼事情,對紗夜突然的拜訪,只是吃驚地連湯匙都忘記怎麼握了,旁邊的彩和花音見狀倒是同時搖了搖莉莎的肩膀,讓她差點弄掉了湯匙。

  那天畢竟也被薰的粉絲們擋住了視線,莉莎也沒看見友希那帶著蘭去找了日菜,所以對於一直以來想搭話的人之一出現在這裡還直接找友希那說話,她驚嚇地揉了揉眼睛。

  不過大半的驚嚇可能是友希那居然對紗夜那麼冷淡。


  「我妹妹給妳們添麻煩了。」

  「欸?添麻煩?友希那什麼時候和她們──」


  聽見紗夜誠懇的這句話,最先發出聲音的倒是莉莎,不過話還沒講完就被友希那的一個眼神制止了。

  友希那站了起來,這樣才不會為了看著紗夜而脖子痛,她的眉頭稍微向下了一點,看起來非常不爽。


  「要不是日本分校的風氣和英國本校天差地別,她早就害得我們四個都被開除了。」

  「……抱歉,我知道的。」


  聽到被開除,紗夜的頭更是低了下來,完全不去指責友希那沒有在最開始就阻止日菜。


  「她平常都有好好聽話的……」


  紗夜不想讓友希那因為這一次的事件就再也不對日菜抱有好印象,所以想幫日菜說點好話。


  「是啊,她都說了是她偷偷溜出來的,看來平常只是假裝聽話吧。」


  不過只造成了一點點的反效果。


  「並、並不是那樣!」


  紗夜趕緊否定了友希那的說法,如此卑躬屈膝的紗夜,同為二年級的莉莎、花音、彩都是第一次看見,她們看著這個畫面,一個個都忘記要吃飯了。


  「冰川紗夜同學,妳來道歉並沒有什麼實際作用,而且我想……道歉的對象也不是我。」


  只是友希那並不是完全不給紗夜台階下,和全年級第二名、甚至贏過了許多高年級的紗夜對立一點好處也沒有,她說著就稍微看向了另一邊的摩卡。

  然後友希那做了個讓在場的人都感到訝異的行為,她向前拉住了紗夜的手,就這麼將她帶到了角落。

  大家不禁想著剛剛說「不能在這說嗎」的人究竟是誰。

  把紗夜拉到了角落之後,友希那還是用著極小的音量繼續開口。


  「我沒有拒絕日菜是因為當時坐在她後面的摩卡也一臉躍躍欲試的感覺,就算說不准去,她們兩人或許也還會偷偷跑去,摩卡是蘭的最親近的朋友,蘭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出於保護她們的想法跟著去的。確實也保護到了,但是摩卡的心靈上很受傷。」

  「……這樣啊。」


  沒想到被拉到角落後,友希那的語氣立刻緩和了下來,紗夜有點錯愕。


  「我想她大概很難過自己的學姊完全沒有想保護她的意識吧,明明是被拖著去的……她才剛入學多久。」


  友希那用面無表情的模樣告訴了紗夜,讓她不是很明白。


  「其實我只是聽說了妳們去了千年森林,但不知道詳細發生了什麼,青葉學妹為什麼會難過,我沒有太多的頭緒。」

  「……」


  友希那設想了一下,紗夜大概是聽見她們去了千年森林就大發雷霆了,所以不知道詳細過程很正常,日菜也絕對不會說什麼會讓紗夜更生氣的事情,她猶豫了一下是不是要由自己告訴紗夜。


  「日菜讓摩卡體驗了兩次高空墜落,差點被巨樹吃掉的恐懼,還有咫尺之處的爆炸,這可真是把新生嚇壞了吧。」

  「什麼……」


  紗夜完全沒想到細節是這樣的,她瞪大了眼睛,嘴巴也有點合不上。


  「所以我最近才一直護著摩卡。」

  「……我知道了,謝謝妳,湊同學。」


  明白了友希那這一個星期來的舉動是出自什麼原因,還有真正該道歉的對象之後,紗夜向友希那道了謝,卻繼續站在她面前盯著她。


  「怎麼了?」


  本來以為紗夜會這樣離開的,卻是沉默地盯著自己,友希那不禁挑起了眉角。


  「為什麼日菜是日菜,而我是冰川紗夜同學?」

  「……」


  紗夜也不明白為什麼會被這樣稱呼,明明日菜讓友希那很生氣,友希那卻還是親密地稱呼她的名字。

  本來面無表情的友希那稍微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又恢復了平常的模樣,她甚至沒有笑出來。

  她姑且認為,她還是沒有能力接近冰川姊妹的,即使日菜自己找上了門,但也不是找她,是找蘭。


  「我暫時還是沒有和妳們套近乎的打算,但是有下次的話,那就下次再說吧,紗夜。」


  說完後,友希那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紗夜也是朝著她原本來的方向返回,即使知道了真正的原因,她也沒打算現在就拉著日菜過來。

  友希那回到座位後,除了蘭跟摩卡以外,每個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友希那。


  「友希那,妳們什麼時候認識的!?都沒帶上我!?」


  莉莎的目標可是和所有人當朋友,同年級的唯獨紗夜和日菜,她還沒有說過幾句話,所以對友希那有點不滿。


  「下次吧。」


  友希那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後分別摸了摸蘭跟摩卡的頭。


  「畢竟暫時不會說話了吧。」


  即使她明白不久後摩卡就會回去史萊哲林那邊,她也還是覺得,以後絕非必要,再也不會跟在日菜這號危險人物身邊。



To Be Continued.


這故事會寫很久很久,因為霍格華茲有七年級不是嗎?

還有,畢業後呢。

對了一直沒有備註

巫師能夠使用各種魔法

所以同性能夠結婚生子(???)

三浦

Schnapsidee

1.

“辛苦啦!明天见!”

宇田川巴和上原绯玛丽在街道的转角处对着还需要共同走上一段路的美竹兰和青叶摩卡说。

“明天见。”

“拜——拜——”

和往常一样的放学后、和往常一样的归家路。

学生制式皮鞋拐过转角,走到另一条安静的小路。

「哒、哒、哒、哒」

她们的步伐出奇地一致。

“今年的秋天——来得很早呢——”

夕阳之下,身旁与她并肩的女孩用她那双青色的眼览过街边的景色。

“欸……是吗?”

当青色眼瞳与赤焰双眼对上视线时,火焰的主人和往常一样的应对着。

“美竹君,一如既往地不敏感呢。”

“是是,青叶老师。”

夕照将天空染上一层浅浅的红色。它们穿过云层,映出片片亦橙亦赤的...

1.

“辛苦啦!明天见!”

宇田川巴和上原绯玛丽在街道的转角处对着还需要共同走上一段路的美竹兰和青叶摩卡说。

“明天见。”

“拜——拜——”

和往常一样的放学后、和往常一样的归家路。

学生制式皮鞋拐过转角,走到另一条安静的小路。

「哒、哒、哒、哒」

她们的步伐出奇地一致。

“今年的秋天——来得很早呢——”

夕阳之下,身旁与她并肩的女孩用她那双青色的眼览过街边的景色。

“欸……是吗?”

当青色眼瞳与赤焰双眼对上视线时,火焰的主人和往常一样的应对着。

“美竹君,一如既往地不敏感呢。”

“是是,青叶老师。”

夕照将天空染上一层浅浅的红色。它们穿过云层,映出片片亦橙亦赤的色调来。

「哒、哒、哒、哒」

皮鞋每次走在回家路上都会发出巨大的响声。其实美竹兰非常不喜欢这种奇怪的设计——也难怪,就日常而言她还是会投板鞋和马丁靴一票。

“兰。”

被叫到名字的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呼唤她的人。

“摩卡。”

嘴里也下意识地念出她的名字。

“兰今天不去花店吗——?”

“嗯……因为今天今天的作业可能会写不完……”

虽然作业这种无趣又枯燥的东西她并不想多分一点点的注意力在这上边,不过为了避免未来可能存在的更多拘束性,她只好乖乖选择完成。

“呀——青叶老师非常感动——”

向来捉摸不透的、她的青梅竹马,眯起她此刻被夕阳浸泡着有些泛灰的眼睛看着她。

“……”青叶的拿手好戏她从来不擅于招架,大多数时候她只好用宇田川巴式的简单粗暴无视法来强行结束话题。

“啊,到兰家了。”白发少女抬起头,看向路旁的和式竹制大门。

“啊……明天见。”听到幼驯染的话,她才后知后觉。

脚步踏进木制的台阶。正准备推开大门时,黑发女孩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着正站在她家门口的白发少女。

“摩卡。”

“怎么啦——兰——”青灰色的双眼里闪过一丝疑问。

“明天,要买花吗?”

“欸?”

被这么一问的白发女孩用手指挠挠她的脸颊。言语的延迟没有持续多久,她便开口:“嗯!之前路过的时候看到了很在意的花——”

听到对方如此温柔的回答之后,站在门前的黑发女孩嘴角不经意间向上翘起。

“那我……陪你去,明天。”

“那明天美竹君也陪青叶大老师去山吹面包坊——”

“是、是,青叶老师。”

“那么,bye——bye——,兰——”

白发女孩将挎在肩膀一侧的JK包提在手上,以便减轻背部负载吉他的重量。

“明天见。”

黑发少女站在门前多看了几眼,直到她的幼驯染转身一路晃着步子慢悠悠消失在街道尽头后才转身推开大门。

 


2.

归家路上,最先离开的是鸫——她的家就在商店街、咖啡馆后边的双层建筑里;而后是巴和绯玛丽——她们的家在商店街右边的住宅区那。虽然其他人都去过她们的家,但对于谁更先到家这个问题上似乎没有准确答案;之后是兰——她通常和青叶摩卡在住宅区门口的岔路上继续直行。兰的家在这条街上与众不同,外头用竹子制成的墙和木枝搭成的墙头照明似乎很能彰显兰家的背景;最后是摩卡——摩卡的家要走过下一个岔路口才能到。

听起来似乎很漫长,其实意外地和其他伙伴的家相隔不远。

不过今天的青叶摩卡突然觉得回家的路无比漫长。

街道尽头的赤红晚霞烧进青叶摩卡的青灰色双眼里。

“唔——”

喉咙深处不经意间发出一声她平常绝对无法模仿出的音调。这奇怪的音调再传进她耳朵里时,变得扭曲又尖锐。

晚霞的杀伤力真大……

竟然把她的身体都穿透了。

被傍晚的炽热视线刺袭的女孩只觉得全身发烫。

视线内只差几步的、那扇白色木门……

「哒、哒」

脚、好重……

眼前的大门时而变得圆滑、时而又呈现棱形。它成了千千万万个奇怪的形状。

明明脚步应当让自己靠近那里才是,为什么……

为什么,越来越远了?

“哈——哈——”

顷刻间,她已汗如雨下。鼻腔像是被人从后面用毛巾狠狠捂住一样,难以呼吸。

嘴角止不住地颤抖着。恍惚间,她那已经处于警报状态的大脑在此刻将皮肤的触感反馈最大化。

喉咙……好难受……

从肚子里翻涌出的呕吐感比她晕船还痛苦100倍。

“咳咳咳咳咳!”

不适感驱使喉咙做出应激反应,口腔里喷发出不亚于咳嗽声气力的黏稠液体。

地上那些……是什么?

舌头,好苦……

她的双眼模糊不清,脚底黏糊糊的触感和几乎失灵的鼻腔里充斥着腥气。

头好重……

下意识地伸出手。街道尽头的夕照与大门混成一团,塞满她的双眼。

作业……

妈妈……

面包……

吉他……

Afterglow……

兰……

在世界陷入虚无之前,她即将沉睡的身体里回响着这些奇怪的呐喊。

 


3.

眼皮很重。

重到她足足花了十分钟才成功将它们分开。

不知道什么原因,视角变得狭窄许多。她轻轻摇头,模糊的视线才因此变得清晰一些。

映入眼帘的是漫无边际的惨白色,正中央挂着一条灯管。

她就这样呆呆望着天花板,耗掉下一个十分钟。

等她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躺着的状态时,她已经醒来足足半个小时了。

想爬起来看看周围环境,但四肢的力气好像全部被神大人拿走了。于是她也不做多余的挣扎,只是继续望着天花板。

这是哪?为什么在这?今天是哪一天?

啊啊,可不能错过山吹面包坊一年一度的十倍积分日啊……

“摩卡!”

“绯玛丽,摩卡说不定还在休息呢。”

听到这两个大嗓门之后她的大脑马上有了反应。不过很可惜,神大人的使者喉咙暂时说不出话,还没有办法回应。

绿色大眼在瞬间占据她的视线。嗯~也不坏,至少不再只是无边无际的惨白色了。

“摩卡醒啦~~~”

“喔!真的吗!”

绿色大眼还未淡出视线,另一双天蓝色眼睛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嗯嗯,今天是酱油浓豚骨汤味拉面。

酒红色发丝落在躺着的人的被子前。虽然被这么说可能巴亲会不高兴……现在这个场景,蛮像VR版生○危机的。

「吱嘎吱嘎」

喉咙干涸得很,看来今天想开口还是有些难度,除非……

床板被大嗓门1号上原选手摇出角度。

得益于此,她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在的这个环境究竟是什么样的。

普通的白框窗户、床尾摆放着的两张白色凳子、床头边是白色的木质床头柜。

噢,上边还有一大袋印有山吹面包坊logo的牛皮纸袋。

往远处看,窗边还有一个空的玻璃花瓶,以及一盆白色花簇。

虽然很想看那盆花,不过……

“摩卡!真的醒啦!”

大嗓门2号宇田川选手此时此刻半个身子靠在床垫上,两只手抓着窗边的金属护手,身子反复前倾后仰中。

看久了头有点晕……虽然巴亲的裸眼3D效果是很棒啦……

她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上挑的弧度。

“我去倒水!”粉发女孩走到那头抽起一只一次性纸杯,用水壶咕噜噜倒上半杯水。“摩卡!”

白发女孩从被窝里慢悠悠伸出手,接过热水后小口喝下。

“哇——神大人的恩赐——”

得到滋润的喉咙还有一点隐约的痛感,不过不大声说话就没问题。

“摩卡一周多没去学校了,大家都很担心你。”宇田川巴走到床尾,一鼓作气搬了两张凳子,整齐放在床边。

“噢——”白发女孩转身看向立在床头柜面上的牛皮纸袋。“还是沙绫关心我——”

“当当!”上原从地板上拿出一大袋神秘物体,“我们也带了慰问品来!”

“上原神大人——宇田川神大人——”

“啊哈哈哈哈哈!”

宇田川大笑起来。

“说起来,摩卡是怎么了啊?突然入院什么的……”笑声过后,宇田川问道。

青叶摩卡看着上原将山吹面包坊的纸袋和她手上的袋子一起放到窗台那边的桌子上。

“嗯……”

青色目光落在白框窗户上,大脑飞速运转着。

夕照下,扭曲的余晖与大门、还有站在腥红体液正中央的自己……

“嗯——不知道耶?”

这话其实也说的没错。青叶摩卡确实不知道,不知道是谁把她送到这里的。

“好啦巴。”小队长制止了宇田川追问下去的行为,转身从包里拿出一本粉红色的笔记本。

“嗯——?”

“笔记哟!我们会帮助摩卡补回落下的课程的!”

“欸——总觉得这句话从绯ちゃん嘴里说出来非常没有信服力呢——”

“摩卡!”

戏耍某位队长之余,她将注意力重新放在那簇拥于盆栽内的那些自顾自绽放的白色的花。

是什么花呢——?

 


4.

「吱嘎」

“噢,欢迎光临——”

坐在病床上的白发少女正趴在床上的小桌板前写着什么。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后下意识地抬头开口。

褐色双眼沐浴在窗台照进的阳光下。

“是鸫ちゃん啊,那么我就不打扰了。”坐在床边的白发女子瞧见自家孩子的伙伴进房,决定留下个人空间给她们,起身离开。

“谢、谢谢青叶阿姨!”褐发女孩抱着手上的东西朝白发女人离开的方向深鞠一躬。

“喔!つぐ——”青叶摩卡停止桌上的动作,半眯起双眼看着她。

“摩卡ちゃん。”羽泽鸫把手里的好几个纸袋全部放在床头柜边,“摩卡ちゃん,好些了吗?”

“嗯——不好。”

“欸?”

“因为不能吃面包了——悲伤——”白发女孩低下头,作出泫然欲泣的模样。

“啊、啊哈哈……”

褐发女孩趁着躺在床上的少女还在假装哭泣的时候用双眼扫过她全身。

“啊,说起来つぐ,摩卡ちゃん有一个请求。”

“请、请求?”

“妈妈小气鬼不愿意告诉我‘那天’的事,つぐ知道吗——?”

少女半歪着头,青色双眼藏匿于凌乱不堪的灰白发丝丛林之间。

提到这个问题,羽泽心中一紧——这几天下来,商店街里那些嘴碎的大人多多少少有在传摩卡的事……自己毕竟不是大人,顶多是在打烊之后听到爸爸妈妈的闲聊时听到一点……

「呼——」

秋风吹进房间,扰乱了低着头的褐发女孩的心思。

“摩卡ちゃん。”

“嗯——?”再抬头时,白发女孩已经开始拿着她方才带来的慰问品仔细研究。

“爸爸妈妈在打烊之后的闲聊时有提到。那天,是三郎拉面的师傅在回家路上看到,并且拨打急救电话的。”羽泽在心里对着门外的青叶阿姨低头道歉若干回合,嘴里吐出的音节声越来越弱。

“三郎拉面……”

青叶摩卡有些无奈。

很对不起路过的师傅呢……毕竟本来应该是轻松且快乐的回家路上,竟然遇到了这么吓人的场面。

不知名的少女,啊,是不知名的天才美少女突然倒在路边什么的……

“嘿嘿——つぐLOVE——”从纸袋里掏出一大颗橙,贴在羽泽那有些低落的脸上。

“哇啊!摩卡ちゃん?!”

“——嗯?”

“摩卡ちゃん?”

“最近,兰还好吗?”本想侧身躺下的女孩发现自己手上的管子相当碍事,她只好伸长双手,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小桌板上。

「呼——」

窗外又一阵风吹过。秋日的风,总是有些许凉意的。身上只有单薄病号服的她忍不住全身颤抖。

风刀刮在窗户玻璃上时会有一种极尖锐的、像号泣一般的声音。她不喜欢那种声音,所以她大多时候宁愿让自己全力迎击外头的风,也不想多听一秒那种声响。

不过羽泽鸫向来敏锐——可能是自己的颤抖幅度太大了?在下一次的风声到来之前,沉默着的褐色短发女孩走到窗前,关上了窗户。

——真是温柔的人啊,她想。

女孩的轻轻叹息声混在窗户胶圈合拢声中,一并打包送进她的耳朵里。

“兰ちゃん她,在摩卡ちゃん入院后一天翘课了。”

青色双眼重新睁大,眼瞳的主人抬头。苍白肤色下,青灰与赭石坦诚相对。

“嗯——?”

羽泽鸫的双眼里已经传递出足够多的信息,天才美少女青叶摩卡当然不会放过读取信息的机会。短暂的视线交锋后,羽泽鸫率先错开视线,往别处看去。

“唔……”看见站在窗台边的羽泽此时此刻摆弄起窗台上盆栽里那不知名的花时,青叶摩卡干脆低下头,整个人倒在桌板上。

“晚安——”

她说着,双眼一沉,思绪带着她插上翅膀,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羽泽鸫转头看向此时已经进入梦乡的青叶摩卡,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

手指轻捻盆中花瓣。

淡淡香气晕进她的鼻腔里。

这种花她曾经在百科书上见过。细小的花朵聚成的花簇,紧密拥在盆中,而后从盆口绽放。白色的花朵在阳光浸润下倒是增添几分圣洁之感。

“白色风信子。”她低声念出盆中花名。

“摩卡ちゃん,晚安。”青叶的沉眠让她结束了此次的探望。小心翼翼走出房间后,她再次向在房间门口等待许久的青叶阿姨鞠躬致谢。

 


5.

夕阳西下。

「吱嘎」

门被轻声打开。

红色板鞋轻轻与胶皮地板接触,发出叽叽声。

她转身,借着外头火红色的余光瞧见趴在小桌板上正熟睡着的白发女孩。

“……哈。”她轻叹一口气。

这个人怎么何时何地都能睡着啊。

病号服下的身体又细几圈,这让她身上的服装看起来无比宽松。

于是她解下系在腰间的薄外套,轻轻覆在整个背部都翻出被罩的女孩身上。

确认女孩仍处于梦乡中后,她才转身走到窗台前,小心翼翼拿起盆栽,将手中另一束花慢慢放进一旁的瓶子里。

垂着的赤红色双眸里染进更深的颜色。薄而多的白色风信子被她拿在手中,另一只手确认那几支硕大的深红色花朵插进花瓶之后,又用指尖轻轻划过上面层层绽放而出的花瓣。

“……”抬头时,她炽热的双瞳与脸颊旁那不亚于瓶中花色之烈的挑染将她整张脸的轮廓显露在玻璃窗前。

她呆呆望着窗外的夕烧景色。

……

「喀啦」

窗户被打开,外头的风紧接而至。

她黑色的发丝被夕阳透出点点红光。赤焰双眸转于阴影之下。

房间里几乎没有光芒了。

白发女孩仍然趴在那儿,身上是她方才盖上的红色薄外套。

板鞋迈开步伐,泛出细微的声响。

黑发女孩一步一步迈进阴影带来的黑暗之中。她轻轻坐在床边那张凳子上,赤红色双眼完完全全被器械的暗影渲染着。

白色风信子盆栽被她放在大腿上,双手间还残留几滴花露。

僵硬着的手指徒留于空气中——在她驱使自己与趴着的白发少女接触上之前,她停了手。

悬空几秒后,她最终还是放下双手,重新捧起大腿上的盆栽。

垂落的双眼下映出一片深灰色。

「吱嘎」

房间重归宁静。

刚刚入夜。

她走出病房时,发现走廊里的灯已经全部打开。

几缕黑色发丝粘在她脖子上,掌中盆栽被她抱在怀中。

鼻腔里瞬间充满属于风信子的独特香气。

「哒、哒、哒、哒」

咬肌不自觉地用力,红色板鞋在离开房间后,步伐声逐渐加大。

风信子的香气环绕着她。

她紧抱于怀中的花瓣间沾上几滴不属于花的花露。

 


6.

‘所有的突然之前,都伴随着漫长的伏笔。’

青叶摩卡合上书本。这是她手中所看的小说中的最后一句话。

从她在路边倒下,到现在已经一月有余。

青色双眼看向被打开的窗户。窗台上的盆栽在她的某次入眠之后便消失了。

她对那日早晨的事记忆犹新。

窗户被打开、窗台上的玻璃空花瓶被插上几支深红色的花朵;自己从桌板上苏醒,背上滑下一件赤红色的薄外套。在那之后,玻璃花瓶中的花每几天就会更换一次。

群青之眼被阳光眷顾,泛出一点浅浅的光芒。

伙伴们,在做什么呢?

现在应该还是上课时间吧。

当然啦,不用应付课文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只是,她迟迟不能回到自己那片天地中……

不是寂寞的意思喔。

她坐在窗台前,任凭外面势头正烈的紫外线照亮自己。

手背上是密密麻麻接近愈合的紫色针眼。

其实在那之后,伙伴们隔三差五地会来探望她——上原绯玛丽来的次数最多。

她来的时候基本都是在聊校园八卦——比如网球部的学妹又被谁表白了、比如薰前辈又办了几场见面会啦……

青色双眼透过玻璃看见了自己现在的容貌。

惨白的肌肤、有些紫色的双唇,还有像是一刀削去两块肌肉的干瘪面庞。

不过在这其中,她最感兴趣的新闻是——羽泽鸫被新入学的后辈告白了。

绯玛丽讲的非常生动精彩,她甚至可以想象出兰和巴当时的表情。

青灰色双眼完全沉醉于阳光之间。

嗯……有点困了。

「哐当哐当」

嗯?

她用尽全力想要坐直看看街下声音的源头时,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居然孱弱到连短暂支撑自己上半身都做不到了。

挣扎了十几分钟后无果,她只好作罢。

青灰眼瞳被愈发向上的白昼烈日所引。

引出的昏沉睡意紧紧将她禁锢在窗台边的躺椅上。

「哐当哐当」

扣着椅子把手的上肢终于松开,垂落在椅旁。

 


7.

“摩卡~~~~!”

再醒来时,映入她双眼的是一片粉色。

“绯ちゃん——”

上原绯玛丽来探望她了。

嗯?怎么感觉鼻子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摩卡!好担心你!”绯玛丽坐在床边,水灵灵的绿色大眼里噙满泪水。

“嗯——?”只是睡着了而已?

青叶摩卡低头寻找不适感的源头,才发现自己的鼻子里插着两根管子。

她眨眨眼睛,视线恍惚间,瞧见绯玛丽身后还有一抹褐色——羽泽鸫也来了。

褐色双眼有些红肿。对上视线的一瞬间,从那头迸发而出的担忧神情塞满她的双眼。

“没事的啦——”

嘴上这么说,视线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比较好——最终她将视线放在窗台的那个玻璃花瓶上。

唉?又换花了?

蓝色的……

「哐当哐当」

“嗯——?”

入眠之前让她一度好奇的声音再度响起。

“最近街上在办祭典呢。”羽泽觉察了她的好奇,道出答案。

“昨天还放了焰火!超漂亮~”绯玛丽附和着。

“喔——?”

粉发女孩打开手机,将拍到的照片点开,递给正躺在床上的人。

照片里,星火划破夜空,五颜六色的花穗于空中绽放。

“欸——?以为绯ちゃん只会拍美食的照片呢——”

“摩卡,好过分!”

谈笑时,羽泽顺着青叶的目光看向窗台上的花。

那是......蓝色的、桔梗花?

 


8.

夜色如汤,洒落满地,溅出一潭白水。

「吱嘎」

来人脚步小心翼翼。

她用她那骨节分明的手将插在瓶中的花抽出,转而插进几枝新花。

来人沐浴于圆月下。

黑色发丝被夜所浸泡。

板鞋的步伐充满顾虑,几经停摆后,终于是靠近床边,轻轻坐下。

被抽走的花被她暂时放在床头柜,空闲出的手搭在大腿思索许久后,慢慢地附上躺在床上正睡着的人暴露在被褥外的手。

准备轻轻将她的手挪回被子里时,指尖却有了微弱的用力感。

“呼、呼”

她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手就这么被抓着。

她觉得自己现在卑鄙得很。未开灯的房间里、一位病弱的少女……这一切都不会赤裸裸地展现在她眼前。

夜晚是神大人赠给胆小鬼们最好的保护壳。

“……呼”

她能感受到那头的人的手已经没有了皮茧。坑坑洼洼的皮肤上只有不亚于月亮表面寒色的温度。

她鼻腔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制。

如果和她一起去花店就好了……

如果能多发现点什么……

如果能开口……

如果能……

鼻间的抽噎声无法控制般地溜出。

“呼、呼、呼、呼。”

她被握住的指尖传来微弱的力度。

“摩卡……我……”

如果……

“兰。”

黑暗之中,她无法看清病床上那个人的脸。

“兰。”

床上的人又轻声呼唤了一遍。

“花店,过段时间再一起去吧——”

“……嗯”

几乎可以被忽略的力道里满是指尖的颤抖。

「咻——」

「嘭——!」

突如其来的焰火升入夜空,将白色潭水打出千层波浪。

焰火于空中爆发,最后于空中消亡。

徒留几道一闪而过的光。

“焰火——”

“最近,街上在办祭典。”

赤色双瞳趁着外头的光看清此时此刻正躺在床上的人。

她正眨着她的青灰色双眼,借以外头这扇窗户观察一方天地。

“……”

“啊哈哈——”

外头的焰火声仍在继续。

赤红之眼未曾看向窗外。

青灰色湖水里闪过一趟又一趟天宇上的彩光。它们闷哼着,折射进虚弱的人身上。

突然,青叶摩卡转过头来。

她用她那双神秘色彩十足的眼睛看向正坐在床边的人。

仅有的几分气力全部用于握住那个人滚烫的手。

「咻——」

“兰。”

被呼唤到名字的女孩轻声回应,“嗯。”

「嘭——!」

烟花在下一秒夺走她的所有听觉。天穹中爆裂而出的焰穂倾泻而下,暂时从月亮那里抢走关于暗的掌控权。

美竹兰有些烦躁。她下意识地板起脸来,用自己这双近视的眼去看半张脸闪烁于冷光下的女孩的唇。女孩半垂着双眼,嘴的幅度越来越小。

“……嗯”

光华散去,空留一地狼烟。

青灰色双眼随着最后一束火光的消亡而合拢。终于,病床上的人再次进入梦乡。

手指的力道追逐主人的意识而去,美竹兰的手无法温暖她分毫。

她的身躯、她的手,仿佛为夜而生——太寒冷了。

美竹兰按下手机电源开关。

凌晨时分将至。

焰火的凋零预示着深秋接近尾声。

“呼——”

均匀的呼吸声流转在这狭窄空间里。

堵得很的心情被虚弱的人一眼看穿,可她从不一针见血地回答她。

总是如此。

“呼——”

她的手紧紧扣住那只冰冷无比的、几乎只剩下皮和骨的瘦掌。

明天……今天是周末。

她如炎烈一般的双眼被夜的虚无幻化成水,将溶进影中的灰白包裹进去。

‘有同学知道‘想い寝’,是什么意思吗?’

这是她坐在床边,彻底坠入黑暗中,想起的最后一句话。

“……”

“呼——”

「呼——」

午夜凉风,轻轻拂动玻璃花瓶中完全被银汤包围的花朵。

床边的人,在下一个世界追逐着先沉醉其中的大冒险家去了。

 


9.

山吹沙绫刚来过。青叶摩卡在想,她这次算是代表商店街来的?

看向床尾那几袋渗出点点油斑的牛皮纸袋,上边都印着不同的logo。

羽泽咖啡馆、北泽精肉店、山吹面包坊……

青灰色的双眼流连于期间,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好想吃——

“!!”

又来了……

肚子里出现与那日相同的恶心感。

“咳咳咳咳咳!”

舌根泛出阵阵腥味。

手紧扣住床旁边的护栏,额间汗水似流瀑泻下。

嗯……面包様,看来我们的重逢又要往后拖延了——

有点困……

自己犯困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有时候她在想,是不是待在这里太放松,所以才会整日有睡不够的感觉。

「吱嘎」

在上眼皮和下眼皮差点吻上的时候,有人推门而入。

白发女孩轻轻摇头,想甩去头上的汗水,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黑色发丝夹着一小撮赤色挑染,混进她的双眼里。

进门的人没有和其他人的第一动作一样,坐在她床边的凳子上;而是径直走到窗台前,一把将插在玻璃花瓶里的蓝色花拿出,转而将手中一大朵花插进花瓶里。

是一朵向日葵。

这应该是这么多次窗台花更换中她唯一知晓的花。

这也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是谁在换花。

白发女孩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口腔里还残留着方才腥气上涌时留下的液体。

乖乖闭嘴的她,只好用眼睛读取那个人的想法和行动。

黑发少女用纸轻轻包住取下的花,脚步轻缓,一点一点走到凳前坐下。

花和往常一样地暂时放在床头柜。

“……”

看着面色沉重的黑发少女,她尽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表面平和些,好让自己硬生生咽下嘴里残存的腥味液体时显得不那么扭曲。

“……”

啊啊,真的有点恶心。她拼尽全力后终于咽下那些玩意儿,接下来就是请神大人等她走了之后再惩罚自己吧。

面部表情应该挺自然的?不过她面前这个人好像也没在看她就是了。

“……”

眼皮又重了些。她半眯着双眼,用尚未被皮肉笼罩的眼球望着正一言不发的人。

那个人的脸她看不清了。该说‘多亏了’她脸颊前边的红挑染吗?

好困……

“晚——”

‘安’这个音节她还没能说出口,青叶摩卡就被睡魔押回囚笼之中。

“……”坐在床边的人听见微弱的告别和接踵而至的呼吸声后,抬起头来。

赤红双眼下早已存满咸湿液体。

“……”

「呼——」

吐纳声如蚊鸣,于是美竹兰也只好呆呆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直至夜晚来临。

 


10.

下一场黑夜嵌进正躺在床上任时间流逝的白发女孩。

她刚从一场‘饥饿游戏’中脱逃。虽然知道是仅停留于大脑皮层的活动,但过于真实的体验还是让人出一身大汗。

可惜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做出气喘吁吁的模样了。空有一身水迹的人只能捂着夹在条纹服饰里的水渍继续维持现在的姿势什么也不做。

“……”

有点一成不变呢。

「吱嘎」

“?”逐渐适应黑暗的双眼在只有她一人的房间里随意打量,耳朵听见门口笨重房门被打开时的液压声。

「哒、哒、哒、哒」

很抱歉,美少女摩卡ちゃん这里只有几袋没动过的慰问品哦,要抢劫的话该去找富豪才是。

“摩卡!”

气声划破静谧空气。

床尾,一个丰满的轮廓浮于黑暗之中。

这种即使只用气声说话分贝也足够惊人的人,一定是……

“绯ちゃん——”

她已经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不那么病弱了。

“摩卡,我们走吧!”

被唤作绯ちゃん的人影似乎并不想多解释什么,一把拉开厚厚的被子准备拉着青叶离开。

“诶——?”

什么情况?

“啊!抱歉摩卡。”人影又盖上她的被子,一路小跑到床尾对着塞在桌子下边的机械装置摆来摆去。青叶摩卡看着她在那吱吱嘎嘎弄了好一会儿才展开那个东西。

「骨碌碌」

是一架轮椅。

她听见轮椅胎与地板细密的摩擦声后,自己抬手把手背上的枕头拔掉了。

鼻腔里的管子也随着她的动作而掉落。

“摩卡,走吧!”人影走到她床前,第二次掀开被子。

坐上轮椅倒是没花多少时间。在入院以来,青叶摩卡已经能用各式方法坐到轮椅上去。

“那么绯ちゃん师匠——请出发——”

人影抓上轮椅扶手。

「吱嘎」

门应声打开。

「骨碌碌」

轮胎的摩擦声又急又快,坐在上头的青叶难得地欣赏了一次午夜的病房走廊景观。

「叮」

“哦——?路线规划的真棒——”

轮椅和人影最终在楼道背后的电梯口边停下。午夜时分,电梯并没有其他人在使用,走廊里的机械声增加些许恐怖感。

人影迅速挤进还未完全的轿厢门里,然后转身按下电梯按键。

「碰」

电梯门应声关闭。

两个人重新沐浴在人工光源里。

她抬头看向身后的人:粉发完全散开,腰间还系着一件红色薄外套。

“绯ちゃん这件衣服好眼熟——”

她轻声说。

“啊!忘记了,摩卡快穿上。”听到这句话的女孩解下腰间系着的衣服,一股脑往坐在轮椅上的人身上铺。“外面超超超超超冷的!”

“了解、了解,绯妈妈——”

虽然心里对于她们的目的地到底在哪抱有疑问……不过青叶小姐此时并没有问出口。

这件红色薄外套好像是那天她趴在桌板上睡着之后突然出现的?

全羽丘的都知道上原小姐喜欢粉红色来着。

「叮」

“绯ちゃん——听说半夜打开电梯门——”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要再说了!!拜托了摩卡!”推着轮椅的人闭上双眼,听见电梯的提示声之后,粉红色头发的女孩闭上双眼,抓着扶手就往外冲。

「骨碌碌」

「哒哒哒哒」

平底鞋的声音有些肆无忌惮,穿过一条长长的直廊之后,天外月光终于隐约露在玻璃落地窗外。

白发女孩的头发因未打理而变得更加杂乱。野蛮生长的一节新发在空中随动力源而漂浮。

“绯ちゃん。”她在方才的对谈中已经失去大半力气,仿佛自己才是推着轮椅一路狂奔的人似的。

“嗯?怎么了摩卡?”轮椅的行动速度被放慢。

“摩卡ちゃん我有一个请求……”

月光洒满她全身时,坐在轮椅上的人轻声说着。

 


11.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深夜,街道上只有两个人影掠动。

奔跑着的人将她的酒红色长发束成一个马尾,均匀的呼吸方式与脚步声一唱一和。

额间汗水顺流而下,湛蓝瞳光完全被月色所侵入。

不愧是运动健将,青叶摩卡想。

天才美少女摩卡ちゃん唯独在体能方面无法迅速成长。

“总觉得,摩卡轻了很多呢。”跑步的同时还能大声说话。她此时此刻甚至能听到她身前那个人的心跳声。

“巴亲好过分——摩卡ちゃん一直都很轻——”她的手环着身前人的脖子,半个脑袋从宇田川巴的背后伸出来。

“哈哈哈哈哈!”

「哒哒哒哒哒哒」

这场不知道终点的徒步竞赛是宇田川巴背着她进行的。

“摩卡。其实,大家都很担心你。”

她身前的人压低声音轻声说着,没等穿着红外套的白发女孩接话,宇田川又说一句。

“特别是兰。”

“哎呀——”青叶摩卡眯起双眼,像是眼里进了风沙一样,眼眶酸涩的很,“不会等待很久的——”

「哒哒哒哒哒哒」

胶底鞋的步伐有些放缓。她再抬头时,眼前的景色已经从沉睡都市气息满满的高硫大厦变成了居民住宅区。

“兰属于很难搞的人,摩卡你知道的,她虽然嘴上什么都不说……”

「哒、哒」

宇田川的喘气声暴露在下一个转角处。

“巴ちゃん!摩卡ちゃん!”

青灰色双眼瞧见声音来源,对着正背着她的人轻声说一句。

“看来到终点站啦。”

有些疲惫的视线里出现了三个人、还有——

承载着她与她们所有回忆的地方。

 


12.

“……”

她正靠在黑发少女的肩头。

从病房一路到这,耗去了她几乎所有的体力。虽然青叶摩卡认为自己的演技高超,但是身体上的虚弱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的——她在这时才发现,自己连好好坐在沙地边上的水泥围栏都做不到了。

“要放啦!”羽泽站在碎石铺筑的街心公园的中央空地上,划开一根火柴,点燃放在正中央的纸筒。

“兰,好厉害!这么大个是怎么从家里拿出来的?”粉发女孩有些气喘吁吁,她刚从另一个地方回来与她们汇合,正坐在秋千上恢复体力。

「滋滋——」

黑发女孩直勾勾盯着引燃的引线火花四溅,心里回想起方才五个人分头行动时自己抱着一个大纸筒从家里跑到这儿来的事。

这种羞耻的事她不会再做第二次了!

「滋滋——」

火光打开街心公园里一小撮空气,五双眼睛同时注视着引线燃尽的瞬间。

青叶摩卡身旁的是一条用纸包着的神秘物品,这是刚刚上原绯玛丽姗姗来迟的原因。

天气渐寒。

“好冷——”她轻启紫唇,浅浅说着。

“嗯。”被她靠着的人低声回答。

「滋滋」

「咻——」

「嘭——!」

火焰被气波挤上天空,磨破空气地声音萦绕于耳。那些火柱幻化成焰,刺破黑宇。

星星黯然失色。那些重获自由的家伙们向囚禁于大地上的孩子们炫耀自己飞向苍野的姿态后,在下一个瞬间溶进星野之中,无影无踪。

「嘭!」

闪光拍醒每个人的脸庞。

「嘭!」

她全身寒冷,颤抖着的手抓紧身侧的东西。

「嘭!」

“摩卡……”

“兰。”她没有力气将自己说出口的话拖出长长的音节了。

“这、这个给你。”

她身旁的女孩从口袋里拿出一小袋东西,塞进她的手掌心。

“嗯?”

「嘭!」

“帮、帮忙鸫家的店做曲奇的时候剩下的……”青灰色的眼半垂着,听见这句话时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袋子里的东西。

“不想要的话,可以丢掉的。”

她眯起眼睛,嘴角轻轻上扬。

“那么作为第一个光顾美竹君生意的人,青叶老师就用这个来支付吧~”

说出口的话轻的快和那些焰火一样飘上天。

「嘭!」

慢慢地将方才拜托绯玛丽买到的东西递给这个不坦率的人。

「嘭!」

她感觉到那个人的肩膀微微晃动,正想起身时却一手打滑。

“……摩卡,还是不要动了。”幸亏那个人的反应够快,自己并没有摔进沙地里,而是被那个人护在身上,半个身子栽进她那。

“嗯,有点困了。”她眨眨自己的青灰色双眼,干脆把头枕在那个人的大腿上。

「嘭!」

薄薄的包装纸被卸去大半,那一枝物品的一角露出。

黑发女孩低下头,看向躺在她身上的白发少女。

青灰色的湖水里灼进一点焰火。

纸完全滑落,一枝粉红色山茶花暴露在空气中。

坐在秋千上的粉发女孩看着不远处两位幼驯染的动作,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绯玛丽,在笑什么?”巴坐在另一个秋千上,看到绯玛丽的表情之后有些疑惑。

“什——么都没有~”

「嘭!」

她看见低头正看着她的黑发少女目光闪烁,一切都在夜光下黯然失色。

闭上双眼前,她想起在另一个午夜,躺在床上的她卸去所有的铠甲,轻声说出的话。

「嘭!」

“秋天的焰火,是什么颜色的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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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躺在美竹兰大腿上的女孩陷入异度空间里。

于是她抬起头,看向闪烁之后,夜空中残存的几束灰烟。

赤色双瞳中归于平静,墨色夜空重新夺回这寸天地的掌控权。

“今年的祭典也顺利结束了啊——”

宇田川巴坐在家庭餐厅的沙发上,颇有感慨。

“要是摩卡也来的话就好了,今年的游街总觉得比往年更有趣。”

巴旁边坐着的是队长上原绯玛丽。她的手正驱使着甜品勺拨走盘子上最后一抹奶油。

“绯玛丽ちゃん……”

对面的褐发女孩有些无奈。

「咕噜噜」

汽泡冲进她的鼻子,一时间的火辣感让她的眉头紧锁几分。

“其实……”

沉默弥漫在四人上空,压住汽泡反应的黑发女孩开口。

“诶?!摩卡想要看焰火?!”宇田川捧着拉面碗,喝下碗底最后一口汤汁。

“可是祭典已经结束了……去哪里买焰火呢?”

上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搜索一下试试?焰火 小型 东京都港区……”

“……怎么想都不会有的吧。”吸管里涌出一口泡沫,黑发女孩吸得用力过猛,泡沫差点冲到头顶上去。

“没有欸……兰莫非是什么奇怪的乌鸦嘴体质……”

“……”应对上原小姐这种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最好方法就是直接无视。

“……”

低气压局部笼罩。

“那,来做吧!”

“?”美竹兰听到打破沉默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她身边羽泽鸫说出的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做?”巴疑问。

“嗯,做!我们自己做焰火吧!”

“好主意!Good Job!つぐ!”上原的眼睛依旧盯着屏幕转,“来搜索一下制作简易焰火方法……”

“听起来好危险……”

“之前小学手工课上老师好像教过水火箭的制作方法……”

“兰ちゃん觉得呢?”鸫转头,看向在和汽泡反应斗智斗勇的美竹兰。

“……嗯,感觉也不坏。”

“喔!我记得小时候家里有手工书,等我回去找找!”结束物品头脑风暴,气势更上一层。

“那么一起加油咯!哎——哎——哦——!”

“……”

“这个时候了理我一下嘛!”

……

“啊,下雪了!”

上原绯玛丽的大声呼喊将美竹兰从回忆中拉回。

她轻轻摇头,看向从秋千上跳下来的粉发女孩。

斑斑点点的小家伙们从黑暗中降落,带来下一个季节的寒度。

“冬天到了啊——”坐在另一个秋千上的宇田川巴颇有感慨。

“冬天……”羽泽鸫从半截埋进水泥里的黄色卡车轮胎上站起来,若有所思。

“……嗯。”黑发女孩低下头,看向与雪几乎没有色差的女孩。

它们从天舞动,轻轻停在干涸的土地上。

于是她轻启嘴唇,浅浅说着——

“今年的冬天,来的很早。”

 


14.

「叮铃铃」

夜色降临,褐发女孩正在将自己的长发扎起,听见门口的铜铃响动时起身,“欢迎……”

“つぐ!好久不见!”宇田川巴拉开桌边的椅子,径直坐下。

“好久不见,つぐ~”另一位粉发女子脱下西装外套,推门而入。

“喔,绯玛丽!好久不见!”巴站起身,对着才进店内的人招手。

“巴——短发很好看哦!”

“啊哈哈哈……”

羽泽鸫扎完马尾,端起几杯柠檬水准备往桌上送。

「叮铃铃」

黑色马丁靴踏入木制地板,刚刚坐下的二人与桌前的羽泽鸫下意识地回头去看。

“兰ちゃん!”羽泽看见来人,语气有些兴奋。

“喔……嗯。”黑发女子轻轻点头,将绕在脖颈间的红色围巾摘下。

她慢慢走到桌前,正准备坐下时——

“哦!下雪了!”

绯玛丽指着落地窗外灰蒙蒙的斑点,言语里是洋溢而出的兴奋。

“我们……久违的,去放焰火吧!”

------------------

这是我在重新整理自己的心情之后发出的w希望老师们能够喜欢

写完之后,我发现在纸稿上,后续的片段不知道该不该删去,所以也码进了电脑里,老师们看的时候就当是很ooc的,此篇的同人或者是后日谈来看就好;当然,不看也是可以的!

这次我粗略的检查了一下错别字和一时手快造成的其他bug,可能还有遗漏,后续会进行修正的。

欢迎您们在评论处或者直接私聊我关于这个故事的意见和建议以及想法,您们的每一次反应回馈都是我的最大动力!

标题源德语,直译为‘疯狂想法’;这里作延伸意,为‘冲动废想’。

文中的角度大多为青叶同学的视角,或者是第三人称视角,美竹同学的想法可以稍微揣摩一下(?)

除此之外还有例行玩梗和迷之neta,以及一些较隐蔽的线,阅读时请务必稍微注意一下ww

(虽然是ag全员出场但是毕竟故事里着墨描写的更多还是她们二人,故只打她们二人的tag,还请谅解)


————

1.21/10:44-修正了两处错别字。

理理☆
蘭~?你臉倒是紅了~

蘭~?你臉倒是紅了~

蘭~?你臉倒是紅了~

别骂了别骂了

之前:夕阳红里我没有主推
现在:moka真香

之前:夕阳红里我没有主推
现在:moka真香

Asa

【蘭ゆき】Cirsium(六)【HP paro】

※HP paro,正劇向,一萬字發一章(每月兩更)

※主CP為蘭友希,副CP紗夜莉莎,重要角色日菜,其餘是混亂的單箭頭,詳情請看【人物、背景設定】

※每章的tag為該章節有好好出場的人物。

※今年的目標是練畫畫並且盡量每篇文章都有一張插圖,所以會更得比較慢


本章插圖

[图片]


33


  二年級開始就能夠擁有自己的掃帚,冰川日菜早在開學第一個星期的假日就把校園裡當初飛行課不能亂飛的地方都去飛了一遍。

  當然,明明出生時間只相差五分鐘,卻幾乎能說是她的監護人的紗夜,也是跟在旁邊一起飛了一遍,就怕自己的妹妹又鬧出什麼事情來,畢竟史萊哲林裡好像不管同學還是學長姊都沒有人...

※HP paro,正劇向,一萬字發一章(每月兩更)

※主CP為蘭友希,副CP紗夜莉莎,重要角色日菜,其餘是混亂的單箭頭,詳情請看【人物、背景設定】

※每章的tag為該章節有好好出場的人物。

※今年的目標是練畫畫並且盡量每篇文章都有一張插圖,所以會更得比較慢


本章插圖




33


  二年級開始就能夠擁有自己的掃帚,冰川日菜早在開學第一個星期的假日就把校園裡當初飛行課不能亂飛的地方都去飛了一遍。

  當然,明明出生時間只相差五分鐘,卻幾乎能說是她的監護人的紗夜,也是跟在旁邊一起飛了一遍,就怕自己的妹妹又鬧出什麼事情來,畢竟史萊哲林裡好像不管同學還是學長姊都沒有人要管她的意思。

  而且新生裡面,還有人想效仿日菜,但是紗夜不是史萊哲林的學生,根本沒有權力去管日菜的學弟妹。

  她唯一覺得慶幸的就是,還好一年級還不能擁有掃帚,二年級以上的人也不一定有能力追得上日菜,所以自從二年級之後,兩人就稍微脫離了被人群圍著走的情況。

  不過,如果人是日菜帶來的,紗夜就真的說不出半句話了。


  「小摩卡,怎麼樣?這樣就知道飛行課怎麼飛了吧!」

  「哦哦……真是大開了眼界。」

  「唉……」


  看著日菜掃帚上還坐了一個緊緊抱著她深怕掉下去的摩卡,跟在旁邊的紗夜只想搖搖頭,因為她也要負責摩卡的安危。

  紗夜不是很明白日菜怎麼會想帶一個學妹做這麼危險的事,更何況她的技術再好,一直都是為了尋找刺激所以飛的路線跟方式都很亂,跟在一邊,紗夜除了要幫自己跟日菜捏冷汗,現在又要幫一個根本不熟的學妹捏冷汗,因為摩卡要是一個沒抓好,性命就不保了。

  然而紗夜在一旁膽戰心驚地保護她們,卻發現日菜帶來的摩卡就跟日菜一樣,幾乎都是一樣的表情,甚至不會感到害怕,反而還一臉怡然自得。


  「啊──發現蘭了。」


  更誇張的是在日菜的高速飛行下,還能悠哉地欣賞校園,還放開一隻手去指出自己的朋友,紗夜簡直覺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蘭?」


  只是日菜也完全沒有注意到紗夜在乎的事情,倒是很興奮地就在高空中立刻停下並回頭看摩卡。


  「就是那個穿葛萊芬多制服最矮的──」


  紗夜是緊張了一下,不過也立刻停下來,跟著摩卡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那天的新生分院儀式,紗夜很認真地看著每一個新生,所以就算不是自己學院的,她也能對上名字跟外貌。

  而三人就看著摩卡說的「最矮」的人,她身邊確實還有一個稍微高了一點但也沒有高到哪裡去的人,兩人就在中庭有說有笑地散步中,而且親密得不行。


  「那是……湊同學吧?」

  「嘿──?小摩卡,看來妳朋友也被學姊綁架囉!」


  聽到紗夜說出另一人的名字,還有意識到自己是綁架了學妹的日菜立刻就開了玩笑。


  「啊哈哈……友希那學姊跟蘭是婚約關係哦──」


  摩卡是不覺得自己被綁架了,所以又稍微抓緊了一點日菜的衣服,隨口就說了出來。


  「欸──!?真的假的!這麼小就已經確定要結婚了!」

  「日菜,這在巫師世界裡很常見的,看來她們是有些地位的巫師家族。」

  「欸欸!?」


  相較於日菜的驚訝,紗夜倒是很冷靜地給她補充了知識,只是她自己說完,也不禁稍微瞇起了眼睛盯著日菜背後的摩卡。

  她對巫師家族不是很熟悉,只是現在既然根據她自己的說法推測出蘭和友希那是有些地位的巫師家族,那麼認識那兩人的摩卡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然而麻瓜出身的她們,並沒有那個資格隨便詢問其他巫師的出身。


  「我記得小千聖的家族聲望也很高,說不定也有婚約關係呢!我回去就問問!」

  「日菜……」


  只是日菜想的事情永遠跟紗夜的顧慮不在同一線上就是了。

  像是對蘭和友希那失去了興趣,日菜又開始亂竄了起來,背後的摩卡好像也很適應了,一隻手緊緊抱著日菜,另一隻手倒是會舉起來亂揮了。

  紗夜在背後看得血壓一下高一下低,卻都還是能好好跟著日菜。

  其實她對摩卡的印象很好,因為去年一整年,她們跟那些擅自貼過來的人相處,從來不曾感到所謂的放鬆,有千聖在的時候稍微好一點,不過這次日菜帶來的人,倒是讓她完全沒有感受到任何心機。


34


  「……」


  友希那就看著在自己眼前被擄走的蘭,因為對象的關係,她都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麼表情才好了。

  她本來是要來找蘭的,誰知道會撞見這一幕。


  「吶吶,小蘭?這樣叫可以嗎?」


  除了看見蘭的那群青梅竹馬外,最刺眼的就是那個人人皆知的天才現在就在葛萊芬多的交誼廳外搭著蘭的肩膀,一副對她很有興趣的模樣雙眼閃閃發光。


  「欸、嗯。」


  而且蘭還只是有點難為情而已,並沒有感到任何不情願。


  「嘿──小摩卡的朋友全部都是純血巫師呢!可是卻被拆散了,真有趣!」


  搭完蘭的肩膀,日菜又去搭了摩卡跟巴的肩膀,一旁的紗夜彷彿監護人一樣就只是站在那裡盯著日菜。


  「那個……日菜學姊?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雖然蘭在開學第一天因為友希那看日菜的眼神所以決定要來認識日菜,但沒想到對方會先來搭訕自己,她有點不知所措。


  「嘛嘛,就想認識一下小摩卡的朋友囉?」


  日菜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任何心機,就是真的很開心地說出了這句話,讓蘭不禁回想了一下剛剛日菜的出現確實是先從後面抱住了摩卡,才會這麼直接混進了這團青梅竹馬組合裡面。


  「不過……」


  下一個被搭肩的緋瑪麗有點擔心的瞥了一眼旁邊的紗夜,好像很害怕紗夜一樣,立刻就轉了回來。


  「日菜學姊,那個學姊是……?」


  大家隱隱約約都發現了日菜跟紗夜長得一模一樣,可是一個人穿史萊哲林、另一個人穿雷文克勞的衣服,又怕是因為這群人裡沒有人是雷文克勞的,紗夜才不太愛說話又看起來很嚴肅,嚇到了這些小新生。


  「這是我雙胞胎姊姊哦!」

  「我是紗夜。」


  被日菜指名的紗夜立刻就做了自我介紹,她並不是不想認識這群學妹進而深入了解巫師世界,只是沒有像日菜那樣可以隨便打進別人團體的能力而已。


  「吶吶,我對妳們好好奇!純血巫師來學校之前都在做什麼呀?跟我說說嘛!小千聖都不太回答我!」


  日菜不僅沒心機,還立刻就說出了她來找她們的目的,讓蘭、巴、緋瑪麗跟摩卡四個人互看了幾眼,最後視線都落到了摩卡身上。

  大家的眼神幾乎都是同一個意思──那是妳學姊,妳怎麼沒有自己解釋。


  「欸──?摩卡也覺得沒什麼特別的啊──」


  不過摩卡就是這種深藏不露卻又一副好像真的沒有藏東西的感覺,日菜才會什麼都沒問出來。


  「嘛……我也是有一點興趣,不如一邊吃飯一邊聊聊吧。」


  看著眾人不知道怎麼解決當場的奇怪氣氛,紗夜這才又開口,露出了無奈的笑容,一邊提議就一邊準備往大廳走去。

  紗夜就是有一種讓人跟著她的威嚴,除了日菜整個人被興奮纏身以外,剩下的四個新生都乖乖地跟在後面。

  不過蘭倒是沒有發現,剛剛一直有個人在附近偷看,最後還是有點生氣地離開了。


35


  雖然說是被紗夜和日菜帶到大廳要來吃午餐,蘭一看見葛萊芬多的桌子有友希那,她就逕自離隊,自己跑了過去。


  「友希那……?」


  只是蘭坐下來之後,才發現友希那連一眼都沒有看她,非常認真地在吃自己的午餐,她不禁有點困惑。


  「那個,友希那……?」


  叫了一聲沒反應,蘭又叫了第二聲,甚至都想伸手去拉拉友希那的衣服,可惜她的內心沒有那麼堅強。

  發現友希那完全不理自己之後,她就快要哭了。


  「欸?友希那──蘭這不是都要哭了嗎?怎麼啦?」


  正好走過來的莉莎看見這一幕,也不管發生了什麼事,看見快要哭的蘭,她就先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頭。

  友希那也是這時候才轉過來,瞪了莉莎一眼並把旁邊的蘭抱進懷裡。


  「……友希那?」


  沒想到自己只是伸手摸蘭的頭而已,就被好朋友瞪了一眼,就連莉莎都感到了錯愕。

  突然被抱住的蘭倒是立刻就不想哭了,反而覺得有點驚喜,轉過頭去看友希那,對方卻是面無表情。


  「不要碰她。」

  「友希那……?」


  蘭更沒想到的是友希那就這麼冷酷地對她的好朋友做出這種從來沒聽過的警告,一個人愣在友希那懷裡,另一個人愣著站在旁邊。


  「欸?什麼?友希那在吃醋?第一次看見耶。」

  「……」


  不過莉莎很快就搞清楚了狀況,也沒有因為好友冷酷無情的警告就受傷,反而覺得有點好笑。


  「吃醋?」


  蘭不是不懂吃醋的意思,只是莉莎碰她又不是第一次,她反而覺得很奇怪。


  「怎麼啦?友希那,原因肯定不是我吧?」


  莉莎也明白自己只不過是被當成出氣筒了,只是她還真不知道有誰這麼有能耐讓友希那吃醋,笑著就一邊坐了下來。

  被說中的友希那尷尬地不想看莉莎,就面無表情地和蘭盯著彼此,被這樣盯著的蘭覺得很可怕,幾乎又要哭出來的時候,友希那才無奈地開口。


  「蘭,那個冰川日菜都跟妳說了什麼?」

  「欸?蘭跟日菜說話了嗎?」

  「欸……日菜學姊?」


  完全沒想到友希那的醋源是日菜,本來還想哭的蘭頓時很驚訝,稍微思考了以後,就連她的心情都複雜了起來。

  友希那先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日菜,現在又因為日菜跟自己說話所以不理自己,她才要懷疑日菜在友希那心裡又是什麼地位。


  「不過就是摩卡的學姊想認識她的朋友們……友希那好像很在意她一樣。」

  「我……」

  「哎呀……」


  俗話說,旁觀者清,一聽見蘭這麼說,莉莎就已經掌握了整件事情的經過,不禁覺得很好笑。


  「嘛,友希那,我來解釋吧?放妳們兩人一人一句不知道要說到什麼時候呢。」


  雖然覺得友希那和蘭互相吃醋很有趣,但也不是什麼持續下去會有好結果的事情,一向很熱心的莉莎就自己提了出來。


  「好吧。」


  友希那也怕自己講沒兩句,蘭就誤會了自己,所以就答應了。

  於是蘭就在友希那的懷裡一起看向了旁邊的莉莎,等著她和自己解釋。


  「嘛,蘭可能不知道,那對冰川姊妹是我們這一屆的大名人,一個是真正的天才,一個是努力的天才呢。」

  「欸?」


  沒想到莉莎是先從日菜是誰來解釋,只是這解釋很微妙,讓蘭立刻就愣了一下。


  「嘛,蘭可能也都只有在看友希那,應該沒有注意到日菜平常下課都被一群人圍著走呢。有同學也有學長姊,厲害吧?」

  「……所以友希那也很想過去?」

  「聽莉莎把話說完吧……」


  莉莎並不是故意要做這種會讓人誤會的解釋,她只是沒想到蘭的腦筋動那麼快而已。


  「哈哈哈,妳們兩個真的是吃醋起來好好笑哦。」

  「……」

  「蘭就不想認識厲害的巫師嗎?我跟友希那也是抱著想認識一下的想法啦,只是不想跟那些人一樣像無頭蒼蠅黏著那對雙胞胎,想要先提升自己的實力,可是時間久了就一直找不到機會跟她們說話呢!」


  蘭盯著莉莎的臉,確認她說的都是真的,沒有在幫友希那隱瞞什麼後,才鬆了一口氣。


  「是這樣啊……那個日菜學姊,好像挺喜歡摩卡的,所以對我們很感興趣。」

  「嘛,蘭多多跟日菜說說話,友希那也就有機會跟她們當朋友啦,是不是?」

  「莉莎明明也想交朋友,不要都推給我。」

  「是是──」


  把誤會解除了之後,蘭才轉頭看向摩卡她們那邊,除了紗夜一直很安靜以外,大部分都是日菜跟摩卡在說話,想著自己不過去好像也還好,就沒有過去了。

  不過就只是這樣的接觸,她其實還沒有明白莉莎口中的「天才」到底是什麼。


36


  新學年的第一個星期結束了以後,被折騰了一番才回到宿舍的紗夜,看見自己的室友又沉迷在電腦遊戲之中,便好奇地靠過去看看她的進度到哪裡了。

  紗夜去年其實挺喜歡燐子的提議,可是她一個麻瓜出身者,需要補足的知識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並沒有買一台電腦,即使燐子還是隨時都可以準備網路卡給她。

  所以她要是讀書的進度都完成了,就會來燐子旁邊看她玩遊戲。


  「白金同學,假日都在宿舍沒有出去嗎?」


  好歹是第一個學期的第一個星期的假日,紗夜有種都沒在學校看見燐子的感覺,坐好之後便立刻對她發問。


  「欸……嗯,是的……因為也沒有哪裡可以去,但是遊戲世界裡還有好多地方能夠探索……」

  「……這樣啊。」


  因為燐子沉迷於遊戲之中,加上紗夜也常常坐在旁邊安靜看,說完話後兩人就沒有再開口了。

  紗夜很喜歡看燐子玩遊戲,因為跟現實的燐子完全不一樣,可以看見燐子很活潑地在上面和人對談,打怪的時候動作也很迅速,完全沒有任何猶豫,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反應神經。

  她認為玩遊戲絕對也需要相對的能力,否則記不了那麼多東西而且還得操控,事實上她還決定明年或後年也開始玩。

  燐子也很大方,和其他人聊天的時候完全沒有要紗夜避開,就在她面前和遊戲裡的朋友對話。


  『燐燐,新學期開始了吧?有沒有看到我最棒的姊姊呀?』


  因為角落的聊天視窗忽然跳出了一則私人訊息,紗夜就順勢看了過去,接著錯愕了一下。

  燐子也有看到這則訊息,只是完全沒有打算遮什麼,也沒有轉頭看紗夜,就直接回覆了對方。


  「跟亞子一個名字的,是葛萊芬多的巴學妹對吧?( • ̀ω•́  )✧」

  『對對!姊姊的名字叫做巴,不過跟燐燐不同院的話,燐燐很少遇到姊姊吧!』

  「還滿少的,只有吃飯的時候有機會見到面(´・ω・`;)」

  『這樣啊!』


  看著這些對話,坐在一旁的紗夜非常驚訝,她瞪大眼睛看著燐子,可是燐子完全沒有感受到紗夜奇妙的視線,繼續盯著螢幕。

  所以紗夜就只好自己開口詢問了。


  「白金同學,還有其他巫師也在玩這個遊戲……?」

  「啊,是的……因為曾經看到有人在聊天頻道說出我們的咒語……覺得對方應該不是麻瓜……去搭話了之後是小了我們兩歲的孩子。」

  「……白金同學就算了,還有年紀更小的人會玩電腦遊戲呢。」


  得到答案後,紗夜也不是說完全佩服,只是有點感嘆。


  「不要擔心……每天玩的時間很短……只有假日會……長一點。」


  燐子立刻就發現了紗夜的擔心,趕緊轉過頭向她解釋。


  「說的也是呢,白金同學平常沒玩的話,對方上線也會覺得無聊吧。」


  身為燐子的室友,每天回宿舍唸書的紗夜當然也知道燐子到底花多少時間在遊戲上,所以也沒有責備她。


  「不過真的是又刷新了我對巫師的印象呢,剛開始接觸的時候以為大家都很排斥麻瓜的東西。」


  紗夜還以為只有她的室友比較特別而已,知道也有其他巫師會玩麻瓜的線上遊戲而且還玩得挺開心的之後,她就越來越對線上遊戲感興趣了──只是她本來就出生在麻瓜世界。


  「我覺得……巫師跟麻瓜應該是要互相學習的……默默學習也好……」

  「嗯,或許會被覺得很自以為是,不過是跟白金同學說的話,麻瓜出身的我也覺得……應該要互相學習的。」

  「我知道的……不用擔心的,冰川同學,我很喜歡麻瓜世界的產品……」


  燐子的這句話,大概是紗夜進到霍格華茲之後,最感到安心的一瞬間了。

  她們對彼此笑了一下後,燐子又繼續解任務,紗夜也是乖乖坐在旁邊看著她的電腦螢幕。


37


  「吶吶,薰!我還想聽!」


  假日過後,平日的午餐時間,薰的表演又聚集了大量人潮擋在葛萊芬多的桌子,甚至在薰講完一個故事之後,開始有一年級新生會一臉期待地要求她再多說一點。


  「哎呀……小貓咪呀,我知道妳迫切想知道故事發展的心情,嘿嘿,但是先讓我補充一些體力,再來帶妳進入這些美麗的故事之中,而且妳們不是也還沒有享用這些佳餚嗎?大家,不要荒度這些美好的時間了。」

  「嗯嗯!那薰快吃吧!大家,也快點吃吧!」


  想要薰多說一點的是葛萊芬多的弦卷心,要大家快點吃飯的也是她,卻沒有人對這個不分輩分的一年級新生感到反感,各個都開心地開始用起了午餐。

  本來薰只是想製造午休的餘興節目罷了,沒想到大家看她的同時也都忘了要用餐,這讓她能夠稍微喘口氣,於是拿著食物坐下來準備開動的時候,才發現每次都會坐在旁邊的室友居然換到了別桌去。


  「哎呀,友希那,怎麼換到赫夫帕夫的位置去啦?讓我一個人吃飯,好寂寞啊。」


  所以薰也就拿著自己的餐盤轉身,直接就跑到了後面赫夫帕夫的位置去。


  「……這不是一堆人坐在妳面前吃飯嗎?」


  沒想到會被點名,友希那回頭看了一下早已被各個學院的學生霸佔的葛萊芬多長桌,一臉無奈之下還是往旁邊的蘭擠了過去,弄了一個位置給薰。


  「嘛,友希那,別這麼說嘛,那些小貓咪們要是坐在我的面前,估計又會因為我而忘記吃飯了。」

  「……」


  這麼說著,薰就擅自開動了,讓友希那一臉無奈地看她,然後更是往蘭那邊貼了過去要離薰遠一點。

  薰是得到了非常多的粉絲,但她並沒有什麼可以說話的朋友,友希那是其中之一,所以她才會想在朋友身邊吃飯。


  「嘛嘛,薰的餘興節目,確實給大家帶來了歡樂呢,而且打亂了座位也不會有教授來管,代表學校也很喜歡嘛。」


  看著之前一直都乖乖坐在葛萊芬多位置吃飯的友希那跟薰都會來坐在赫夫帕夫的位置了,莉莎倒是滿喜歡的。


  「因為薰同學……表演的時候真的看起來很有魅力。」

  「對對,而且小薰的故事,最後多半夾雜著咒語的由來,還能讓人順便記起來呢!」

  「嘿嘿,能得到兩位小貓咪的肯定,實在是無上的光榮。」


  友希那盯著被對面的花音和彩誇獎就稍微臉紅卻還是沒有亂了陣腳的薰,心裡倒是覺得「妳想交朋友就不要叫別人小貓咪啊,害我都抬頭找了」。

  吃飽的蘭就貼在友希那身邊,稍微轉頭看了一下整個大廳,她們四個青梅竹馬也沒有特地聚在一起,她看見緋瑪麗坐在葛萊芬多的位置很興奮地不知道在跟巴說什麼,而巴一臉無奈,至於摩卡則是乖乖在史萊哲林的位置,旁邊依舊是日菜還有千聖,就連紗夜都坐過去那桌了。

  正當她跟摩卡對上眼,要打招呼的時候,旁邊的薰一站起來,摩卡也忽然被日菜拉了起來。


  「好啦,我吃飽了,趁著剩下的時間,再來帶大家進入美妙的故事裡吧。」


  薰站起來就轉身走回去她在葛萊芬多的位置,坐在對面的人都已經拭目以待。

  不過擁有差不多追隨者的人也過來了的話,又是另一個盛況空前了。


  「欸──為什麼小千聖每次都不來看嘛,我覺得很有趣耶!」

  「小、小日菜,放開我……我……我不要……」


  日菜一手拉著摩卡,一手挽著千聖,後面跟著紗夜,再後面跟著一些人,但是千聖越靠近葛萊芬多,臉就越來越黑,不斷地想掙脫出去,卻又不能太顯眼地甩開日菜,所以她一直沒能得逞。


  「欸……為什麼嘛,我想跟小千聖一起看嘛!」


  日菜完全不知道千聖為什麼這麼抗拒,只覺得一定有辦法把她拉過去,所以一點都不想放開她。


  「她說的故事妳不是都讀過了嗎!而且還記得特別牢!為什麼還要……!」


  反而千聖才想不通,薰說的故事明明都是瀨田跟白鷺家出版的書籍內容,日菜既然都會拿書給自己簽名了,就代表全部都看過一遍了,不曉得她為什麼還想聽。


  「欸?那一次就好,一次就好嘛!拜託!」

  「嘛……白鷺同學可以當作陪我們兩位學習其他巫師的作風。」


  就連紗夜都抱著一點興趣,所以也站在了要勸說千聖的立場。


  「那個人怎麼看都是最不正常的巫師……!唉……不過算了,就一次。」


  千聖聽到差點就直接翻白眼了,不過看在日菜還拉著一年級的摩卡、後面也跟著不少人,不想失去形象,她最後只好妥協了。

  就定位之後,千聖看著雙眼閃閃發光的日菜盯著站到了椅子上的薰,再看看確實一臉認真的紗夜,最後則是看到了對她擺出了疑惑表情的摩卡,她只好無奈地看向了另一邊,就是不想往正前方看。

  ──到底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沒有人知道千聖在想什麼,當然,她要是說出來的話,或許也還是沒有人明白。


38


  早在開學的時候,該帶的必需品,蘭就都帶來了,所以每一次貓頭鷹送包裹過來的時候,蘭收到的不是植物、就是照顧植物用的東西,她和巴的房間也就多了很多盆栽。

  當然,幾乎都是普通的麻瓜世界植物,畢竟要照顧特別的藥草,一間小宿舍是沒辦法的。

  所以她們兩人的宿舍充斥著美好的花香和一些香草類植物,也有一些放在窗戶外的貓頭鷹活動區域,如果能從外面看見這間宿舍,大概是那一面唯一一間有色彩的房間。

  當然,從外面看見這間房並非不可能,只要能夠騎掃帚在外面遊蕩,肯定就能發現了。

  也因此讓人很好定位蘭的房間究竟在哪裡,即使是晚上。


  『叩叩』


  晚上聽見敲窗聲,蘭總是會以為是友希那又來找自己了,所以跟巴看了一眼之後,就很興奮地跑去開窗。


  「欸?」

  「啊囉哈──蘭。」


  沒想到開窗見到的是被日菜載著的摩卡,蘭稍微錯愕了一下。


  「還真的小蘭的房間耶!想說怎麼有一間房間種了這麼多植物!」

  「啊……因為家裡的關係。」


  蘭想了想,雖然一年級的人好像都知道自己的家族背景了,但日菜好像完全不知道,就稍微提了一下。


  「原來如此!」

  「那個──」


  在日菜高興的時候,窗外忽然又傳出了第三個人的聲音,這讓蘭豎起了耳朵,而日菜跟摩卡都往旁邊看了過去。


  「啊,友希那學姊。」

  「哦哦,這就是小蘭的婚約對象?妳好啊!」

  「……妳好,那個,我要找蘭……」

  「啊哈哈,抱歉抱歉,擋到妳了!」


  同時間騎著掃帚跑出來的友希那完全沒想到會在蘭的房間窗外遇到日菜,還被知道是婚約對象,語氣都顯現出了她的動搖。

  不過日菜很快就讓開了一個位置給友希那靠近,蘭看到友希那後,又再次和房間裡的巴交換視線表示她要出去,就爬窗上了友希那的掃帚。

  霍格華茲的日本分校並沒有什麼門禁,但是他們的作息表寫得非常清楚,什麼時候是晚自習、就寢的時間,只是都不是硬性規定。

  因為校方認為自己已經講得很清楚了,如果學生不遵守而發生了什麼意外,那他們絕對不承擔任何責任,加上如果有能力在校門都關閉的時候闖出去,也就代表著絕對有十足的能力回來,所以是基於信任的基礎上,日本分校在各處都放任著學生。

  友希那本來只是要來帶蘭去兜風而已,但沒想到她會碰到日菜。


  「吶吶,妳們要去哪裡呀?」


  而且日菜還向自己搭話了,千載難逢的機會,友希那倒是腦袋一片空白。


  「……是要去兜風吧?」


  看友希那有點愣住,蘭就替她回答了日菜,順便看向在日菜背後一直都沒說話卻一臉開心的摩卡。


  「既然這樣,要不要去好玩的地方呀?姊姊平常都不讓我去,我這可是偷溜出來的唷!」

  「好玩的地方?」


  發現那個難以靠近的冰川紗夜確實沒有在這裡之後,友希那就好了一點,開始回應了日菜。


  「那個呀!沒有許可不能進入的千年森林!」

  「……欸?」


  日菜說著就指向了車站那邊更後面的森林,即使現在什麼也看不見,但友希那還是跟著看過去並更錯愕。


  「嘿嘿,沒有要進去,就只是想從上面晃一下而已嘛!」

  「這……妳有帶魔杖嗎?」


  聽見沒有要進去,友希那稍微放心了一下,只是還是冒出了其他的擔心。


  「有啊有啊!隨身攜帶呢!小摩卡也有帶的吧?」

  「有哇──」


  看見日菜一臉興奮,拒絕的了話感覺日菜也會自己過去,可是那確實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她背後還載著蘭的好朋友,出於擔心,友希那只好回頭確認了一下蘭的意思。

  蘭看了她一眼之後,就又回過頭往窗內看。


  「巴!幫我拿我的包包!」

  「哦!這個嗎?」

  「就是那個,謝謝妳。」


  蘭雖然也是把魔杖帶在身上,她也知道那裡不是什麼兜風聖地,所以只好帶上一些她希望不會用到的東西。


  「那就走吧。」


  姑且知道日菜的能力,能夠這樣跟著她去千年森林上面飛一圈也是非常難得,確認蘭也準備好了之後,友希那就正式答應了日菜。


  「那就,往千年森林的上空出發──!」


  然而這是友希那第一次跟日菜飛行,沒想到她一發號施令,日菜就衝得遠遠的,根本不是她這種凡人比得上的速度。


  「蘭,抓好了。」

  「嗯!」


  但是她也想嘗試一下,什麼叫做在天才後面努力追逐。


39


  日菜後來有發現友希那並沒有像紗夜那樣可以追得上自己,所以稍微放慢了速度,兩組人才終於靠得近一點。

  她們穿越了學校和車站之間的大湖泊來到了對岸,再繼續前進之後就來到了一片被濃霧壟罩的森林。

  這裡缺乏人工開發,也因為魔法的緣故,麻瓜無法輕易路過這裡,是日本的巫師世界裡重要的神奇動物棲息地、稀有藥草生長地,如果作為教學用途,擁有非常廣泛的教學資源,可是同樣也很危險,所以基本上沒有許可是無法進入這座森林,而獨自進入的許可通常要五年級之後才能申請。

  日菜她們確實沒有要進入森林的意思,她真的只是想在上面飛一圈看看這座森林的規模。

  因為高速飛行、加上高空的空氣很冷,蘭緊緊抱住了友希那,一直把臉埋在她的肩膀裡不敢亂動;坐在日菜背後的摩卡雖然也把日菜抱得很緊,倒是很大膽地一直左右轉頭看看下面。


  「唔……好暗而且都是霧呢,不過也只能晚上偷偷飛來,真可惜!」


  日菜彷彿沒有半點危機感一樣,甚至稍微下降了高度想要看清楚濃霧裡的東西,越靠近就越興奮。


  「早上來也應該都是霧吧……」


  背後載著絕對不想傷害到的人,友希那倒是沒這個膽緩緩下降,就在原本的高度看著日菜。

  接著她就看見了日菜拿出了魔杖並高舉,反應過來的瞬間,她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濃霧消散!」(※註12,自創咒語)


  日菜不僅僅是天賦異稟,擁有的魔力當然也超越了普通人,咒語一施,就產生了相當強力的效果──在她們正下方的那一塊濃霧彷彿受到了什麼衝擊一般立刻向四面八方散開,露出了一大片樹林。

  看著日菜又揮著魔杖準備要使出下一招,友希那趕緊大喊了出來。


  「日菜,別再亂來了!」


  友希那的母親是神奇動物管理司的官員,美竹一家更是精通各種草藥的世足,對於這片森林的警戒,比任何人都還要來得強。

  下面有什麼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這片濃霧不僅保護裡面的東西,也保護外面的人。


  「欸──可是什麼都看不到,再讓我點個燈就好了嘛。」


  沒想到紗夜不在,自己依然會被制止,所以日菜有點委屈地抬頭看向上方的友希那,完全沒發現自己背後的摩卡也有點緊張了起來。


  「不行!可能妳是麻瓜出身,所以不曉得巫師世界裡到底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才這麼大膽,妳還帶著剛入學兩個星期的摩卡,別害她了!」


  友希那兩手緊緊握著掃帚,也感受到蘭把自己抱得很緊,更是有注意到摩卡的表情,所以想盡辦法就是要阻止日菜。


  「欸……好吧。」


  日菜也不是那麼不通情達理的人,想到了背後的摩卡,她立刻就收回了魔杖,準備飛回同一個高度──


  「小心!」

  「呀!?」


  從漆黑的森林裡忽然竄出了一道光線直直奔向日菜,因為日菜的視線往上沒注意到,就這麼被擊落了。


  「哇啊──!」

  「摩卡──!」


  完全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目睹了自己的好友在跟著日菜的掃帚一起直直往下墜落,蘭驚恐地大喊了出來。


  「減震止速!」(※註13,減速咒咒語)


  友希那立刻就掏出了魔杖對準日菜的掃帚,看見下降速度減緩的那瞬間鬆了一口氣,並且想要立刻衝過去救援的時候,蘭的手猛力勒緊了友希那的肚子。


  「唔!?」

  「別、別動!」


  沒想到蘭會阻止自己,友希那就這樣停在空中看著日菜和摩卡落入了森林裡,然而下一秒,她的雙眼在黑暗中睜得再也無法撐大。


  『唰唰唰唰……』


  黑暗之中,傳來了樹葉不斷摩擦的聲音,在濃霧被驅散的那一塊區域,友希那在覺得自己看見了大型物體在移動的影子。


  『吱嘎……嘎……』

  「噫……!要去救她們!」


  發現是那些千年巨樹在不斷變形往下交纏要困住剛剛掉進來的獵物,友希那簡直是發出了悲鳴,嘴上這麼說卻也不敢亂動,蘭也在她的背後不斷顫抖。


  「嗚……」


  身為美竹家的孩子,蘭因為知道底下的植物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才害怕得哭了出來。

  今年才二年級,背後載著不知道能應對多少情況的一年級,加上又想保護她,友希那就猶豫地在高空中望著下方。

  只是這份猶豫並沒有持續太久,她覺得,摩卡跟日菜要是怎麼了,才是最傷害到蘭的。


  「蘭,我們去救她們……!發揮妳的專長!」

  「嗚……」


  蘭雖然在哭,還是在友希那的背後點了點頭,下一秒,她們就俯衝直下。



To Be Contuined.



插圖這個CP的數量真是令人絕望

雖然日菜在這篇裡面應該不會真的配出CP啦...



三浦

AOBA’S LECTURE FULL-COURSE [SEASON 1](END)

6.

京都似乎并没有下雪。

她刚刚从新干线站那儿离开。穿过充满古都韵味的大道之后,马丁靴与碎石路接触。

黑色发丝浸润在都城空气中,脚步转过最后一个尽头,终于——

藏匿于现代化住宅区的、她的目的地到了。

走近时,她瞧见了门口的大叔正在扫除门前树上掉下的枯枝。

眉头紧锁几分,她的手指在光滑的纸盒边游走。

“美竹老师,这么早回来了啊。”

大叔瞧见黑发女子,停下了弯腰扫地的动作,对来人露出笑容。

不善于应付这种谜之日常感的她只好扭扭捏捏挤出个‘嗯’字。大叔没再说什么,只是仍带笑容。

“理事长和级长都在呢。”

“啊.....嗯......”她鞠躬,算是代替自己没能说出口的道谢。大叔...

6.

京都似乎并没有下雪。

她刚刚从新干线站那儿离开。穿过充满古都韵味的大道之后,马丁靴与碎石路接触。

黑色发丝浸润在都城空气中,脚步转过最后一个尽头,终于——

藏匿于现代化住宅区的、她的目的地到了。

走近时,她瞧见了门口的大叔正在扫除门前树上掉下的枯枝。

眉头紧锁几分,她的手指在光滑的纸盒边游走。

“美竹老师,这么早回来了啊。”

大叔瞧见黑发女子,停下了弯腰扫地的动作,对来人露出笑容。

不善于应付这种谜之日常感的她只好扭扭捏捏挤出个‘嗯’字。大叔没再说什么,只是仍带笑容。

“理事长和级长都在呢。”

“啊.....嗯......”她鞠躬,算是代替自己没能说出口的道谢。大叔摆摆手,转头继续扫地上的枯枝去了。

马丁靴继续启程,穿过校园门口的那道有些褪色的铁栅栏,沿着正中央这条用红砖石铺好的大道,走到校园正中央的教学楼去。

为什么大叔明白她在想什么?

令人费解。

镜片穿过走廊边一扇又一扇玻璃窗户,她的脸反复沐浴在光与影之间。

「踏、踏、踏、踏」

瓷片铺成的地板与橡胶底碰撞,发出声声闷响。

这儿可比东京温暖多了,她想。

赤红色的双瞳时浅时深,外头的冬日寒阳正与她嬉戏。

一路走到走廊底端,伸出插在口袋里的手,轻轻叩响木门。

“请进。”

里头传来响亮的女声。她拧动金属球形锁,开门而入。

“美竹老师。”桌子前堆满试卷的中年女性瞧见来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级长。”她开口,嘴里有些发涩。坐在那头的女人正满脸疑惑——这也难怪,她毕竟难得地透支了年假。

她低下头,手伸进大衣内侧口袋,抽出另一份纸条——早上刚刚写好的退职愿。

双手将它放在级长桌前,级长很快明白了她的来意。

“美竹老师,按程序您得提前一个月提交......”

级长有些面露难色。她看着桌上那封退职愿。

“......我会尽快做好交接工作、的。”红色双眼被阳光浸润,连镜片都抹上一层薄薄的浅黄。

“我明白了。”

级长并非是不依不饶的人。她拉开抽屉,将退职愿放在最上层。

美竹低下头鞠了躬。再抬头时,她看见级长女士正对她笑。

“美竹老师,希望您能寻找到想要的东西。”

嗯?

她没再说什么。尽完礼节后便从房间退出,准备去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新年之前她已经把资料交到组长那儿去了,至于私人物品......

「喀啦」

推开教师办公室的门,一路走到窗户边的那张单人桌。

只有一盏铁皮台灯、一支笔筒,还有——一个相框......

是Afterglow的大家在高中的最后一天时,在羽沢家的咖啡馆门口照的。

一周不来,上头竟然落了一层带有旧日气息的灰。叹气间,她用手指抹去上边的灰。

照片上的她们还未完全褪去青涩:宇田川巴正挠着后脑勺对着镜头露出她标志性的一颗虎牙;上原绯玛丽站在巴身旁,难得地露出了羞涩的笑;咖啡馆家的女儿羽沢鸫站在当时的她身旁,手里拿着刚从羽丘拿到的毕业证书。她站在画面正中央,实现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结果脸颊旁的红色挑染反倒成了画面里最显眼的存在。青葉モカ站在她另一侧,手里还提着印有山吹面包坊标志的纸袋,另一只手比了个V字型。

五个人穿着羽丘专属的灰色校服,相机将瞬间化为永恒。

她看着被封存在木条相框之后的照片,眉头紧锁。

喉咙深处的瘙痒感来的不是时候,她下意识地干咳几声。

弯下腰,从桌底找到一个空纸箱,而后转身拉开抽屉,将里头的东西摆放好后放进纸箱里,最后再把手里的相框小心翼翼地放在最面上。

没花多少时间、没花多少力气,她就完成了与这里的告别。

抬头抱起纸箱时,发现阳光正巧照进了这张桌子旁的窗户。它将木桌照亮,像一大块烤肉似的,闪闪发光。

她转头,看向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办公室。

“呼......”

她轻声叹气,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

一路向下走,到校门口时,她瞧见了几位穿着深灰色校服的女孩背着包往这儿走。

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可能因为开学日期临近,女孩儿们先到教室打扫卫生吧。她如此想着。

走出那道有些褪色的栏门,她与正坐在路边花圃前的大叔对上视线。

大叔对她挥手,露出一个笑。

她点点头,而后转身去看自己身后的校园。

红砖叠起来的校门,后边是灰色水泥浇筑成古式教学楼。

阳光将半截楼藏进辉耀里。强烈的冲击让她无法多去看几眼,深吸一口气,只得转身离开。

上衣口袋里的那封牛皮纸信封包裹着的东西变得炽热起来,她想回到公寓后再拿出来看一遍。

马丁靴与碎石路产生摩擦,街边走过一位又一位穿着深灰色校服的少女。

她在大学毕业之后从未有过如此清爽的感觉。

低下头,纸箱里最面上的那张被完美保护的相片映入眼帘。

她用她那双干涩的双眼看向凝固在纸上的、那双拥有清澈双眼的女孩。

“......”

白发少女正冲着十年后的她笑,一只手领着渗出点点油斑的纸袋,另一只手比着V。

少女们总是不吝啬自己的笑容的。

她的嘴角在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京都没有下雪。

----------------

7.

她关上厚厚的铁门,弯下腰把抱着的纸箱放在玄关一侧的架子上。

脱去马丁靴之后,她重新抱起纸箱,赤脚踏着木条搭成的地板,放在迷你客厅的白色木桌上。

这是她初到京都时租下的栖身所。

房东是一位常年居住在冲绳的设计师。这间房子也是由那位设计师亲自设计装潢的,当然,对她而言只要能有一定的舒适度就行,对房屋设计本身没有那么大的追求......

整体素净的风格也不赖就是。

上原、宇田川和羽沢都曾来过她这位于京都一隅的、暂时的‘家’。无一例外地都对这样的室内风格表示喜爱。

黄铜钥匙被她随意丢在玄关架子的最上层,她转身走到冰箱前,拿出里头的一瓶冰水大口饮下。

“呼——”

短暂休息之后,她将纸箱里的东西全部拿出——相片被她小心翼翼地挂在电视后的那面墙上、至于剩余的那些资料则是被她一股脑塞进电视下方的柜子里。

整个人坐在沙发上,她摘下鼻梁上这副足够笨重的眼镜。仰着头对着天花板发呆许久之后,她搭在沙发上的手伸进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拿出那封于不久之前被打开的、十年之前的信。

抽出米黄色的信纸时,另一张白色的纸从信封里滑出。

“啊。”

她有些不解,但仍然弯下腰捡起那张纸。

墨水书写的假名,在映入她双眼的一瞬间——

午后的寒风从阳台吹进。她的指尖一松,指缝间夹着的、米黄色的信纸被风吹走。

她反应慢了半拍,单薄的家伙在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失去抵抗力。信纸透过阳光,渐渐变得透明。

她惊诧了。那就像一张崭新的纸、从未有人书写过一般。信纸展开双臂,竭尽全力拥抱太阳去了。

“......”

她用塑料矿泉水瓶压着新出现的、她只看了第一行的白色信纸,起身走到冰箱门前拿出一罐年前在楼下便利店批量购买的易拉罐装啤酒。

喉咙深处的不适感唐突出现,她身体机能反应性地干咳几声。

「嗞」

啤酒灌入喉间瞬间清除了她那里的不适感,走回沙发间,重新坐下。

墨水文字倒映进她混沌不堪的赤红双瞳中。

「敬启 美竹蘭様:」

工整的字迹已经告诉她来信之人是谁,她眯起双眼。

「第一封似乎是要给老师看。哎呀,即使是作业モカちゃん我也还是好好完成了呢,恭喜恭喜

“这个人啊......”

还真是她贯有的风格。

「不愧是天才美少女モカちゃん。」

她放下啤酒瓶空罐,但喉咙褪去不适的瘙痒感后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口渴。空闲的另一只手拧开桌子上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大饮一口。

「蘭,很抱歉。」

她眉头紧锁。

「花道作品展览会上,我(わたし)忘记了‘那朵花’的名字。」

读信之人下意识地抿紧嘴唇,悬在半空中正抓着矿泉水瓶的手停了下来。

「这次我(モカ)不会再忘记了。是山茶花、一朵淡粉色的山茶花。」

她把水瓶放回桌面,手掌一翻,将整张信纸合上。

可是为什么,她看不清眼前了?

手在桌面慌忙摸索,几经挣扎后终于寻找到那副屏障,而后逃命似的戴起它。

还是看不清......

为什么?

为什么?

她的手搭回大腿上。

“哈......哈......”

连呼吸都不再平稳。

手背感受到一滴一滴的湿润。

下雨了吗?

不、不对。

“哈......哈......哈......哈......”

呼吸不可控制地变得异常急促。她现在连自己的背都夸张地抽动起来。

眼眶热得很。

承载着她体温的透明液体从她那肿胀的皮肤上溢出,轻轻刮过她的脸。

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握成拳。

“笨蛋吗?”

她的断续告白被阳光切开、打碎、最后暴力地丢进空气里。

--------------------

8.

她重新将自己脸颊边这一小撮黑发染成红色已经是两天之前的事。

硬要说理由......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需要向一些地方道别罢了。

比如,一成不变的、违背自我的时光。

黑发女子正坐在卧室地板上,整理自己的行囊。

她要去一个地方。

赤红双眼中折射出过去,她停下手中的动作,重新打开放在床头柜的信纸。

「前几天晚上我们(Afterglow)一起回家。嗯~这里说一下前情提要似乎是很有必要的事呢。归家之前,老师把进路调查表发下来了。小绯没有主动谈起这个话题,大家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呢。」

“进路调查表......”

黑发女子起身坐在床边,想起了那个自己不知为何无法在脑海里消除的片段。

夕阳下、冷眼看向她的老师、还有桌上那张——

被打了一个大大的叉的进路调查表。

“......”

后知后觉到青梅竹马们无声的温柔,心中的惭愧之情油然而生。

「我(モカちゃん)回家之后,打开了山吹面包坊(希望沙绫不要浪费这双神大人赐予的神之手呢)的纸袋,拿出刚刚出炉的脆脆菠萝包时。」

「金色的光照进客厅。」

垂下的眼眸里含着包容水波的热炎。她以热炎窥探世界——此时,确实有光照进房间。

「我(モカ)看见了阳台上的夕照,好大的太阳——」

「风吹动树叶,阳台上的花盆叶子被吹成巧克力螺——唔嗯,盆栽要是能变成巧克力螺就好了。」

她有些无奈地叹着气。不愧是你,面包狂人青葉モカ。

「妈妈还没有回家,我(モカ)将摆在阳台上的盆栽放回阳台内侧的铁架上。」

「夕照消失了,变成了灰色的夜。」

真是温柔的孩子,十年后的美竹蘭如此想着。

「白色银之水洒进阳台,我(わたし)却没有抬头看她。」

「站在阳台上吃完了脆脆菠萝包,我看向银水源头。」

「夜晚真是美丽啊,就是没有月亮。」

「可是,__________。」

「月亮,或许也是有的吧?」

她看到这,眉头紧皱。信内容缺了一句,心想着接下来会不会有补充,于是她重新将视线投进文字里。

「难怪蘭当时要和香澄一起唱天体观测。哈~我(モカ)也想去看一看纯净的夜空了——」

不,其实和这个完全没关系。她想。

「每日都在夕照(Afterglow)下的我们,每日都无法看见真实的夕照(わたしたち)吧?

风景无限好......什么来着?

我(モカ)看过一本书,上面画满了星座和月亮。

后来,我(モカちゃん)做了一个梦。梦见我(モカ)去了富士山、去了飞机才能到的温暖南国、还去了像镜子一样的湖泊里划船.....那里是我(モカちゃん)见过的全日本最大的湖畔了呢。

哎呀,我(モカちゃん)要是在新年梦到富士山就好了。」

「残念,梦里的我(私),到最后也没能看见月亮——但是我(わたし)看见了夕照(Afterglow)。

可是,那是真实的,Afterglow(わたしたち)吗?」

「说笑的~」

「十年之后,我们(Afterglow)能变得看见,真实的夕照(Afterglow)吗?」

「蘭,能变得直视夕照吗?」

「哼哼,有没有清少纳言的风格?

写了好多,好饿。

听说鹿儿岛那里除了一款特殊的海盐柠檬面包——」

「令和3年 青葉モカ」

捏着信纸一角的手自然垂下,另一只空闲的拉开抽屉,小心翼翼将信纸叠好,像放一块金锭似的放在空空如也的抽屉正中央。

“モカ......”

你也是......一个胆小鬼啊。

她摸摸自己的口袋。

没有惯例的盒子。

于是她只好快步走到客厅,随手抓了一包丢在茶几上的白色盒子冲向阳台。

「啪」

烟草在被点燃的瞬间散发出浓郁的化学气味。

黑发女子却沉醉其中。

一点灰烬落在阳台的瓷砖地板上。

夜晚虽然美丽,却没有月亮......吗?

嘴间吐出长长一口气,舌尖苦涩与烟草本身的气味搅在一起。

她赤红的双眼深不见底,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夕照大道、和被夕阳所眷顾的少女——那双充满夕阳光芒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个人确实是她时至今日仍悸动不已的人。

鼻腔间充斥着烟草气息,她的大脑里全是那位穿着灰色校服的白发少女。

那么,让我来看一看吧。

一定一定,是不输于白昼光辉的美丽景色。

她嘴角不经意间上挑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手中的自热体散去它在冬日里最后一点残骸。

黑发女子抬起头,看向天际线那一头的、只露出一个大概轮廓的古楼与屹立于山野的庙宇。

“呼......”

最后一团热气扩散开来,揉进空气中,无影无踪。

在那之前,请稍等一下。

白昼也罢、黑夜也罢。

夕照也罢、月影也罢。

她捏着残存下来的卷烟海绵口,一下子将它扎进客厅茶几上摆放着的玻璃烟灰缸里。

请再,等我一下吧。

---------AOBA’S LECTURE FULL-COURSE SEASON 1 END

跨年短篇(?)AOBA’S LECTURE FULL-COURSE SEASON 1正式完结~撒花~

在这一章,我们可以看到,青叶小姐的第二封信的完整内容。信中的括号(比如这样)以美竹小姐的视角其实是看不到的(当然,美竹小姐能看到的只有青叶在信中的第一人称切换,这是由日语的第一人称特殊性决定的,在中文范围内一般是无差别);括号内的视角释义是为了读者老师们不那么摸不着头脑设定的(因为本篇过于意识流,所以我擅自加了注解在括号里,如果影响阅读体验的话务必在评论区指出)

这一篇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意识流(土下座)

新鲜出炉,这次自己的电脑不在身边+手冻僵到邦邦青鸟都会挂,可能会有很奇怪的修饰词或者超多的错别字出现,后续会进行修正。

AOBA’S LECTURE FULL-COURSE SEASON 2(由于标题太长以下简称AOBA S2)当然是有的,而且现在进度应该不算慢?但是AOBA S2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公开放出,而是会收录在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做完的故事集里面(通俗来也就是同人本)。

新的一年,非常感谢老师们一如既往地支持,非常感谢!您们的每一次红心和蓝手都是我前进的动力~

新的一年也请多多指教啦。

ps2:由于太赶没来得及把青叶小姐的名字格式转换……明天会找时间修订一下

01.01/17:47-修正一处错别字,感谢🙏

01.01/17:52-完成了文档替换,修正了青叶小姐和羽泽小姐的姓名格式,更贴近日文原文。

01.02/22:19-修正了一处错别字(这个人错别字真的很多)非常感谢!🙏

狼的夏天

花容错-注解

写完的第二天在修正的时候发现,写得太难懂了。


写结语的时候就意识到结语比正文好懂太多。一些隐喻实际上没有什么价值,反而影响到传达含义了。


年关将至,也不想将因为我不成熟而写不出的东西一直拖延下去。以下是对 花容错 的注解。


1.如果有天AG成为了有名气的乐队上了电视。(22岁设定)


其他同台的有名人是美竹兰的粉丝,在节目里害羞地小声尖叫了。


美竹兰会怎么做呢?


A.心里想着“没办法啊”,然后礼貌地抱了一下粉丝,默默地脸红(继续下一题)


B.害羞地红了脸,靠其他人解围(直接看最后)


2.节目收录结束之后,大家聊天快乐说到那位女粉...

写完的第二天在修正的时候发现,写得太难懂了。


写结语的时候就意识到结语比正文好懂太多。一些隐喻实际上没有什么价值,反而影响到传达含义了。


年关将至,也不想将因为我不成熟而写不出的东西一直拖延下去。以下是对 花容错 的注解。


1.如果有天AG成为了有名气的乐队上了电视。(22岁设定)


其他同台的有名人是美竹兰的粉丝,在节目里害羞地小声尖叫了。


美竹兰会怎么做呢?


A.心里想着“没办法啊”,然后礼貌地抱了一下粉丝,默默地脸红(继续下一题)


B.害羞地红了脸,靠其他人解围(直接看最后)


2.节目收录结束之后,大家聊天快乐说到那位女粉。摩卡说着兰真的好~受~欢~迎~


被兰回了几句,摩卡的内心是:


A.怅然若失,感叹兰越来越耀眼,看着她还是有点僵直。拐着弯劝说大家各回各家。(继续下一题)


B.怅然若失,越来越耀眼的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学会了怎么亲和对待陌生人。(直接看最后)


3.分别回家报平安后,绯玛丽在Line里说电视收录虽然辛苦但是很开心,发了开心的贴图,聊了会天后,再发了晚安的贴图。第二天还需要继续上学。


A.巴、摩卡、兰、鸫各去了不同大学或者学院不同,绯玛丽是专门大学。几个学校在电车范围内不算远。(继续下一题)


B.巴、摩卡、兰、鸫、绯玛丽是临近或者同一所大学。(直接看最后)


4.过几天节目放出来了,亚子开心地看了之后,第一时间和还在忙学校事情的巴发了信息,称赞姐姐非常帅气,也“立下誓约”说roselia还会上更高的舞台。然后说家人想要祝贺姐姐上电视,今天晚上久违一起外出吃饭如何。


本来今晚约好是AG祝贺电视节目的,这时候的巴会


A.看手机上记的五人行程表,私聊问每个人其他时间是不是有空。(继续下一题)


B.和亚子道歉,家人之间改天再约。(继续下一题,看fl之前,先看最后#2)


5.在庆祝聚会的时候,说到开始忙就业之后的乐队问题。


鸫会怎么说呢?


A.聆听大家的看法,无论继续还是终止都觉得足够了。讨论到如果终止的话,兴致高涨地说一定要做到最精彩的演出。(fl)


B.聆听大家的看法,会想要努力看看,是不是还能继续下去。


等到后来的日子,再讨论到如果终止的话,认为一定要做到最精彩的演出。(看fl之前,先看最后#2)


--------------------------------------------------------------


最后:


是未熟的五人组。


最后#2:


自从grow up sisters之后,宇田川姐姐一直稳得不行,这个选项也不错。


阿鸫的选择总是在“好孩子”的范围里,真的是“伟大的平凡”。


即使做过头,也还是没有偏离轨道太远;成长,也是向着“更好”这个方向前进。


fl:


还处于弱小状态的生物会更紧密地连接在一起抱团取暖。在群体当中,认识到这种连接对团体非常重要的人,会很注意维护成员间的关系。或者对落单的成员会非常关注。


而随着时间流失,那个费心的人,也会逐渐卸下负担。这不是某个人的功劳,当然有一部分确实是,但不是全部。


最重要的是大家都成长了,不借用“习惯的锁链”也能安心。那个不断背负、忍耐的人,可以渐渐放宽心了。


所有人,一同接下了她原先独自面对的事。


所以 花容错 这个短篇,在设定的时候就是HE了。当然好像停在相对最尴尬的地方了。


但是 上 里面,兰的成长如此明显。这样在乎摩卡的兰,看到摩卡的心声之后,虽然会费许多劲,但是我觉得这不是什么无解的问题。


而且即使仍然无法全部传达到,在意她这件事,一定能给予摩卡支撑。


有个短语是 keep an eye on,摩卡一直这样keep an eye on Ran,这也构成她习惯的一部分,或者说她这个人的一部分了。如果一下子要斩断,也不合情理。


可能她会发现兰不再需要守护的注视了,也可能她发现注视新的方面也很有乐趣。


日服目前的剧情来说,大家也成长得许多许多了。或者说还有点孩子气的坚持,也有对乐团活动的沉迷。


如果未来不再维系乐团,是不是会失去 心的连接,彼此之间是否还有 一如既往 的安心感。这个按照日服目前的状态,可能还需要一点坎坷。不过这话题太tough了,也和游戏标题背离,可能都不会去谈。


所以设置 花容错 里面没有乐团活动,用了别的设定,规避了这个问题。


结语:用简单的2选1题来解释,还是会有偏差。不过也有点点趣味。

打嗝的鱼
圣诞快乐! 昨天下午才意识到快...

圣诞快乐!

昨天下午才意识到快圣诞了
赶紧画个摩卡
麋鹿摩卡太可爱了
就是有点冷()

圣诞快乐!

昨天下午才意识到快圣诞了
赶紧画个摩卡
麋鹿摩卡太可爱了
就是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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