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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自然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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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使们L

【综】关于穿越后想回家那件事

      一天的工作忙完了,一如往常的,仍然没有发现带有"金鱼"的尸体


       所有人都已经走了,灯也熄了,此时的UDI显得格外的凄清,隐约间在黑暗中能瞥见一抹人影,那是中堂,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忍不住喊出了一句"混蛋(ke suo)"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在此时空无一人的UDI​却显得格外刺...

      一天的工作忙完了,一如往常的,仍然没有发现带有"金鱼"的尸体


       所有人都已经走了,灯也熄了,此时的UDI显得格外的凄清,隐约间在黑暗中能瞥见一抹人影,那是中堂,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忍不住喊出了一句"混蛋(ke suo)"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在此时空无一人的UDI​却显得格外刺耳


       本来打算像往常一样看会书就在会长办公室里睡下的,但,他突然想出去走走,想,吃点什么,随便什么


        夜晚,​UDI附近的街道上人很少,就连开着的店也没几家,中堂发现了一家新开的餐馆,现在也仍在营业中,他踏入这家餐馆,兴许是中堂太想希子了,看着店内温馨的装扮以及老板温柔的笑​,他有种回到了与希子第二次相遇的那个晚上,那个他开始深深爱上希子的那个晚上


        他下意识的点了那晚所点的食物,显然中堂没有注意到菜单上并没有他所点的菜


        但老板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耸耸肩,转身去了厨房,毕竟他可不是什么破坏别人回忆的无趣之人


        那双眼睛含了太多情感,他陷入回忆中所散发出的悲伤令人无法忽视


        这个状态没有持续很久,回过神来,老板的菜还没做好,闲来无事中堂开始看看这家店铺,这才发现这是一家中餐厅,偏中国古风的装扮,店中还点着熏香,味道很淡但却使人感到格外的放松与安定,仿佛一切烦心事都离而远去,当中堂阅读起菜单才明白刚刚自己做了蠢事,中餐厅哪来的日料嘛


       "可恶(ke so)"低沉的发出了声


        菜上来了,本来中堂想和老板道一声歉,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出不来了,等吃饭结账的时候再道歉吧,中堂是这么想的


       老板仍然带着那副微笑为中堂上好了菜,"请用餐"说完便回到了收银台后


        就餐的中堂发现这菜的味道确实是不太和往常他吃的一样,但不知为何他却从中感受到了幸子的味道


        用完餐后,开始结账,一边结账一边在心中模拟道歉的语句,结完账后


         中堂终于说出了口


       "道歉就不必了,能帮忙拉点客来就感激不尽了,毕竟这里房租虽然便宜,但架不住人流量是真的少"老板边说边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中堂伸出手收下了名片,他的右手食指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茧,像是长期拿手术刀所致,这附近,可只有一家UDI,没有医院呢


       "对了,如果有什么忧心事,说出来会舒服些哦"


        听见这话,中堂看了眼老板,什么都没说,离开了这里


         望着中堂离开的背影,老板勾起了嘴角"一个有故事的法医呢",转过身回到小店,嘴里还在碎碎念着"要是真的能拉点客人来就好了"

破沙
给法医组交粮了,双向救赎太戳我...

给法医组交粮了,双向救赎太戳我了,找个时间写文~

给法医组交粮了,双向救赎太戳我了,找个时间写文~

小源妹妹

【MIU404】01

    我虽然是日语专业,但是一些关于日本的体系结构之类的还没有非常了解,所以 如果你看到什么地方是和原剧的内容有差池,那就是因为我写错了(请指正我)


    原剧是不会有问题的!!!MIU404是神!!是神!!!


    原剧miu第二集才换的分驻所,我这里改放在第一集了。


    有问题欢迎提出~恶意找茬请看我头像!


    用爱发电


---------...

    我虽然是日语专业,但是一些关于日本的体系结构之类的还没有非常了解,所以 如果你看到什么地方是和原剧的内容有差池,那就是因为我写错了(请指正我)


    原剧是不会有问题的!!!MIU404是神!!是神!!!


    原剧miu第二集才换的分驻所,我这里改放在第一集了。


    有问题欢迎提出~恶意找茬请看我头像!


    用爱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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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今后志摩你和伊吹一组,阵马和九重一起。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第四机动搜查队的临时据点里,站着四个人。

 

    刚刚说话的是【第一机动搜查队】兼【临时部队】的美女队长——桔梗柚琉。

     

   “那个...之前说还有一位队友会加入我们....他人在哪?”提问的人叫伊吹蓝。


    伊吹蓝——喜欢戴墨镜,说话有点不过脑子,似乎是个完全的单纯派+乐天派。


    “等!...喂!你的礼仪呢!”志摩一掌拍在伊吹背上,不过也并没有用太大力。

 

    志摩一未——一个拥有比伊吹蓝还要卷的头发的男人,特点是右嘴角上有一颗痣。


    伊吹还在那和志摩拌嘴,两人说着一些毫无意义的话(“喂打我干什么!”、“根本没用力好吗?!”)


    “最后一位队员目前正在执行别的任务。”桔梗队长抬手看了看腕表,“估计下午就会归队了吧。”


    “请问队长,我们分队已经两两分组了,再加一个人这样的安排是否有些多余?”


    九重世人——年轻的高个帅小伙,父亲是警察厅刑事局长。


    “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抱歉啊队长。”阵马耕平用稀奇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又连忙跟队长道歉。


    阵马耕平——经验丰富的机搜老队员,现在担任第四机搜的班长。


    “年轻人,就是要不屈强权啊!”伊吹在一旁煽风点火。


    “笨蛋!”志摩这回直接pia地一下拍在了伊吹脑袋上。

    

    队长微微一笑表示没事:“我明白你的疑惑。不过,这个成员不属于你们两队中的任何一个队员,你们可以理解为第四机搜的外援。”


    “外援?”四人疑惑地问。


    “是的,我们机搜404的外援。”桔梗队长停顿了一下,“没有别的问题的话大家就各自开始巡逻吧,24小时,到明天早上九点。那么,散会。“


    队长转身离开,留下四人面面相觑。


    “诶....真好奇啊,第五人。志摩桑觉得对方会是个怎么样的人呢?你说会比我跑的快吗?”伊吹好奇地问自己的搭档。


    志摩小幅度地翻了一个白眼:“等见到了就知道了,走了,去巡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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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西武藏野市某公园——


    “话说刚刚真的好——危险啊!六郎没事吧?”一名身穿蓝色外套和牛仔裙的年轻女性问。


    “是啊,还好小绘(え ちゃん)动作快,把六郎拉回来,不然我们下一次解剖的可能就是...." 另一名短发女性摆出一副诡异的表情。


    “我没事三澄桑,另外东海林桑请不要讲这么恐怖的事情!”久部六郎对东海林的发言表示抗议。


    “白色,足立300 HE 13-02,车主是典型的路怒症司机。等我这次任务结束我就上报那辆车,呵,看他往哪里跑。”

    

    一阵微风将女人墨黑色的长发吹起,她挑挑眉,掏出手机把那辆差点撞上久部六郎的车子信息记录在了备忘录里。


    “呜哇...一下子就记住了那辆车的型号和牌照,只能说不愧是刑警啊。”东海林挤过脑袋看着绘的手机,开玩笑地撞了撞绘的肩膀。


    “谢谢春泽桑,不然我可能就出事了。”久部六郎朝绘微微鞠了一躬。


    春泽绘摆摆手:“啊没事没事,警察的职责就是要救人嘛。”。


    这边三人还在聊天,就听见美琴开心地喊了一声:“啊!是那个吧!”


    三澄美琴看到远处的井盖跑了过去。


    “等等我们!美琴!”东海林夕子和久部六郎从后面小跑跟上美琴。


    美琴向后望去,对走在末尾的某人催促道:“小绘!走快点啦!”


    “来啦来啦!”嘴上这么应着,但这春泽绘还是依旧慢慢地走了过去。


    “啊,出现了!第一个消极怠工的人!”


    “是的,东海林说的没错,而且我对我们今天的任务充满了担忧!”


    “小绘、东海林,别开玩笑了,打起精神来,要开始工作了喔!”美琴瞪了两人一眼。


    “那个....”

    

    久部六郎扶了扶眼镜,拿出手机给三人看:“这是我做的地图,我把市政府给的西武藏井盖位置图和地图叠加起来了,只要确认完井盖,地图上就会少一个。”


    “呜哇,没想到久部还是个程序员?”绘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几下,打趣道。


    “其实也没有很难啦..."久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过就算六郎做出了这个,靠我们四个人确认完两千个井盖也要花上几个月吧...."东海林有些头疼地说。


    “不,不会的。” 美琴肯定地回答道,她看向远方,像是在期待什么人到来一样。


    绘知道美琴是在等着工厂里的厂长,美琴坚信厂长一定会来帮忙。


    【啊啊,能随时乐观充满希望的人可真好啊....想着他们不会来的我岂不是看上去很坏心眼吗?】


    绘有些自嘲地想。


    “那么,早点开始早点收工吧,我今天还要归队。”说完春泽绘便朝着久部发到大家手机上的地图指示离开了。


    “小绘的行动力还是一如既往地强呢。”美琴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是啊,刚才也是,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春泽桑给拽了回去,真的是很厉害的警察。”久部也看着绘离开的背影回应美琴的感叹。


    “不过为什么像绘这样的美女要去做警察呢?还是刑警。”东海林边说边数手指道,“因为你们想啊,人又好、声音又好听、长得还那么好看、身材也好,这种条件去做演员模特或者主播赚的钱都可能比警察高吧。”


    “可能...是有自己的梦想吧。“久部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说。


     美琴打断两人:“好了,2000个也不是小数目,现在就开始找吧!”


    “OK!”“好的!”


    三澄美琴是UDI的女法医,除了两个同事之外,是由于一起案件认识的春泽绘,那时候她还不是一名正式的刑警。

    

    美琴也知道春泽绘之所以会选择做刑警不是因为什么梦想。


    而是因为几年前的那场惊动了日本警界的连环杀人案。

    

      -------------------------------------------


    晚上,伊吹蓝坐在车里向志摩抱怨:“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和我们没关系了吗?我们的任务只是巡逻?无聊透顶!”


    志摩瞥了一眼身旁的有些炸毛的伊吹没有管他,而是拿起车里红色的记录本写起今天的报告。


    “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在这值班的24小时里我们要为了破案率竭尽全力,而不是满足自己。”


     “啊,对了!”伊吹坐在副驾拍了一下手。 


    “什么?”


    “队长早上不是说今天还有个成员会归队吗?可现在已经晚上了欸?”伊吹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天空。


    下雨的夜晚看不见月亮,厚重的云层不允许一丝月光照进来。


    “大概还在执行任务吧?”


    志摩其实也对他们第四机搜的第五人感到好奇,照道理来说两两组队的情况下再额外添加一名成员的话,那执行任务的时候对方应该是去哪一队呢?而且作为曾经在搜查一课的刑警来说也没有听过有”外援“这个说法。


    【有意思....】


    “啊啊~希望对方是个水灵灵的女生就好了~”


    “?当心我现在就逮捕你喔?再说哪里会有女性的刑警外援,不太可能。”志摩立马否定了伊吹。


    “诶——但是队长也是个女性喔。”伊吹蓝歪过身子伸头看向志摩。


    “笨蛋,那不一样。”志摩懒得再搭理身旁的人形巨犬,放好手中的记录本,发动汽车开回据点。

 

      -------------------------------------------


    (绘,第四机搜分驻所就在芝浦署后面,分驻所有停车的地方,备用钥匙已经放在门口第二个花盆下了。这里只有一个房间,给你用了 。好好休息,记得大家打个招呼。——桔梗柚琉)


    绘来到队长桔梗给到的地点,朝门口的工作人员出示了证件。


    “你好,请问第四机搜在....?”


    “啊...."门口被绘拦住问路的人看着绘的脸居然有一瞬间的出神,但是也很快反应过来,“啊不好意思!第四机搜是吗?请你跟我来。”


    绘又问道:“他们这时候在吗?”


    那人说:“志摩警官和伊吹警官一起,他们这时候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阵马叔和九重警官之前去秘密巡逻了,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也快结束了。“


    “诶?九重警官?”绘惊愕地拉住工作人员,“是九重世人吗?”


    工作人员思考了一下:“如果你说的是警察厅刑事局长的儿子的话,嗯,是他。”


   “啊啊啊啊......”绘立刻烦躁地抱住了脑袋,靠在墙上。


    【什么啊,九重那小子为什么会在这里啊....要死了,我要是被他认出来怎么办....】


    工作人员见女人烦恼的样子,问:“那个...你没事吧?”


    绘回过劲,连忙说:“没事没事。”

    

    在简单了解了一些这里的情况后,绘便进入了第四机搜的办公区域。


    这个区域不大,橙黄色的暖光给人一种温馨安静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之前有人在这寻找些什么资料,地上杂乱地放着几张摄像头拍下的各种车子的照片。


    【大概是在找车祸之类的案件照片吧?】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空气里飘着一股乌冬面的味道。


    “累——死了!”绘坐在沙发上,觉得有些累,又躺了下来。


    绘不禁回想起今天下午,本以为会花上好大力气才会找到的井盖没想到一个下午就找完了。

    

    出院没多久的厂长带着他的员工们一起来到公园帮助他们一起寻找井盖,公园内的各个角落都能看见暖橘色的身影来回走动。


    那一瞬间世界都聚焦于他们,他们选择冲破枷锁,真理之下是一个个不屈权贵的灵魂。


    【啊....有点累了...】


    找了一下午的井盖,疲惫也在躺下后立马笼罩上来,结果就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志摩和伊吹回到分驻所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女人高挑的身姿此刻正蜷缩着背靠在比她略小一号的沙发上,精致的脸庞,双目紧闭。头发有些凌乱的散在沙发上,能从她缓缓的呼吸起伏中看出她确实已经熟睡了。

 

    “欸?”志摩和伊吹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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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沙
最近看非自然死亡被中堂系戳中了...

最近看非自然死亡被中堂系戳中了,超速绘一张

最近看非自然死亡被中堂系戳中了,超速绘一张

小源妹妹

开坑预订|《机动搜查队404》+《unnatural》

前两天无意找到一部神仙日剧《机动搜查队404》,真的就是没事干随意点进去结果出不来的那种。

看了两集我的同人笔有点按耐不住了,脑子里已经有各种和角色们互动的剧情了。


在此之前我不知道星野源是谁,也不知道他结婚了,更不知道他老婆居然是结衣小姐姐,好像错过了一个亿。


星野源在这部剧里我真的,怎么说呢。

就是 第一眼:?这男主长的也不帅啊...

看了十分钟:嘶.....怎么感觉有点顺眼..?

看了半小时:??怎么感觉有点帅啊,而且好可爱。

看完一集:从此以后我的新老婆就是星野源


救命,真的好帅

前两天无意找到一部神仙日剧《机动搜查队404》,真的就是没事干随意点进去结果出不来的那种。

看了两集我的同人笔有点按耐不住了,脑子里已经有各种和角色们互动的剧情了。


在此之前我不知道星野源是谁,也不知道他结婚了,更不知道他老婆居然是结衣小姐姐,好像错过了一个亿。


星野源在这部剧里我真的,怎么说呢。

就是 第一眼:?这男主长的也不帅啊...

看了十分钟:嘶.....怎么感觉有点顺眼..?

看了半小时:??怎么感觉有点帅啊,而且好可爱。

看完一集:从此以后我的新老婆就是星野源


救命,真的好帅

公子无双🌾
Lemon - 米津玄師

“杀人的人就该有被杀的觉悟”

“杀人的人就该有被杀的觉悟”

郇杞_

来整个活

欸呀实在不想写文了

整个活玩玩

非自然死亡中三澄美琴的姓用平假名写是みすみ

读音为【mi su mi】

而日语中水的假名是みす

读音【mi su】

有一集三澄和久部被锁在制冷车里双双落水

打电话给中堂之后

所长问三澄在哪

用的是三澄【mi su mi】さんはどこにいますか?这样的句式

然后中堂可可爱爱(?)地回答了一句

【在水里】

【mi su】

这是个谐音梗家人们要扣钱的


欸呀实在不想写文了

整个活玩玩

非自然死亡中三澄美琴的姓用平假名写是みすみ

读音为【mi su mi】

而日语中水的假名是みす

读音【mi su】

有一集三澄和久部被锁在制冷车里双双落水

打电话给中堂之后

所长问三澄在哪

用的是三澄【mi su mi】さんはどこにいますか?这样的句式

然后中堂可可爱爱(?)地回答了一句

【在水里】

【mi su】

这是个谐音梗家人们要扣钱的




公子无双🌾
释然中又带着心酸啊,日剧里的感...

释然中又带着心酸啊,日剧里的感情不需要苍白无力的台词衬托。仅仅一个镜头,就让身为观众的我们感受到最强烈的冲击。

释然中又带着心酸啊,日剧里的感情不需要苍白无力的台词衬托。仅仅一个镜头,就让身为观众的我们感受到最强烈的冲击。

小仓恩(高考缓更,2022年6月恢复正常更新)

脱发的十七岁01

知道我校开始学县里的一中卷到“一周只放假三小时”的那刻,我竟然十分释然。“居然还知道让学生休息,看来是没把我们当畜生。”


下了晚自习最后一节,当我甩着酸疼的手腕撑着眼皮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感慨道“以后的周六大概都不能在家里看到这样的天空了。”


头发一把一把的掉,但头发大概是跟运气守恒的吧。


房间里的灯泡突然回明,被身体乳腌入味的睡衣很好闻,妈妈给家里买了草莓芝士冰皮月饼,物理老师的肯定和生物老师温柔的笑眼。


我相信这份苦是值得的。


就算是要回报他人给予的爱,也要持之以恒地努力下去啊。

[图片]

(台词来自《非自然死亡》)

知道我校开始学县里的一中卷到“一周只放假三小时”的那刻,我竟然十分释然。“居然还知道让学生休息,看来是没把我们当畜生。”


下了晚自习最后一节,当我甩着酸疼的手腕撑着眼皮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感慨道“以后的周六大概都不能在家里看到这样的天空了。”


头发一把一把的掉,但头发大概是跟运气守恒的吧。


房间里的灯泡突然回明,被身体乳腌入味的睡衣很好闻,妈妈给家里买了草莓芝士冰皮月饼,物理老师的肯定和生物老师温柔的笑眼。


我相信这份苦是值得的。


就算是要回报他人给予的爱,也要持之以恒地努力下去啊。

(台词来自《非自然死亡》)

眺灯
不是……等等……这是在干什么?...

不是……等等……这是在干什么???

发布人是一群不同的小号

有人知道怎么回事吗???

不是……等等……这是在干什么???

发布人是一群不同的小号

有人知道怎么回事吗???

FISHMAN

【堂澄】隐秘关系-眺灯

写在前面

这大概是一个在剧集背后的故事,在大家都没看到的地方,两个人悄悄在一起了(。)我会尽量不ooc、不脱离原剧的

不知道会写几篇,尽量不坑吧orz

———————————————————————————————————————...


写在前面

这大概是一个在剧集背后的故事,在大家都没看到的地方,两个人悄悄在一起了(。)我会尽量不ooc、不脱离原剧的

不知道会写几篇,尽量不坑吧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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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送走了聪史,站在自己家门口,三澄感到疲惫而沮丧。

她和聪史分手的过程顺利得不正常,前一天晚上两人在酒店谈好了这件事情,第二天对方就在下班时开车来送自己回家——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顺便送回自己留在他那里的物品。三澄也提前收拾好了他的东西,出乎意料的少,仅仅只有几套衣服和洗漱用品之类零碎的小物件,用一只箱子装都绰绰有余。自己留在聪史房子里的东西也同样很少,即使交往了三年,两人似乎也没能在对方的生活中占去多少空间。

三澄不由得想到聪史先前对自己说的话,语气缓和,但听起来却趋于质问:“三澄真的也想成为我的家人吗?”

长达三年的交往最初始于聪史的追求,三澄当时似乎也正处于应当谈恋爱的年纪,于是便答应了。现在想来,之后的恋爱过程也好像都是在做一些应该做的事,按部就班地相熟、约会、性爱……如果不是出了这次意外,两人应该也会像大部分交往三四年的情侣那样结婚。

可这些太过于正常的交往中却始终存在着一些距离感。

“我感觉自己从未了解过你。”聪史这样说。
    我真的让聪史了解过自己吗?我有向他展露过最真实的那一面吗?我真的很爱他吗?三澄略有些茫然地想道,我真的……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吗?

这着实是一个复杂致命的问题,三澄心烦意乱,决定不再思考,但她同时也不想回家。就在几天前她还和聪史在家中过夜,聪史搂着她规划结婚前后的事宜,家里到处都是他的痕迹。三澄不是个容易被感情牵绊住的人,但她不得不承认,起码今天晚上她不想走进家门。

那么去哪儿呢?去母亲家吗?三澄否决了这个想法。取消了周末的会面,妈妈一定很担心她的状态,但为了照顾她的感情又绝不会开口来问,此时跑回去被小心翼翼地对待只会让她更难受。

似乎就只有一个地方可去了,三澄看了一眼时间,还不算太晚,于是按着平常上班的路线往地铁口走去。

 

三澄在UDI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些零食、关东煮还有啤酒,和门口的安保人员打了声招呼,在对方好奇的注视下快步走进了办公楼。

办公室玻璃墙上的窗帘此时是闭合着的,但橙黄色的灯光还是从关上的玻璃门里透了出来,证明屋内有人存在。三澄犹豫了一下,微微倾斜了身子往里面看去,正好迎上了中堂望向门外的目光。

中堂系站在所长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口小锅,好像正准备进去煮东西一样,应该是听见了三澄在外面的动静,这才扭过头看向这边。

“晚上好,”三澄轻轻拉开门,冲中堂行了颔首礼,“中堂医生。”

中堂含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低头看了一眼三澄提在手里的塑料袋,扬扬眉毛问道:“你这家伙这个时间回来干什么?要在这里野餐吗?”

三澄在来的路上也考虑到了中堂留在UDI 的可能性,如果他真在的话,三澄打算借用一下东海林放在办公桌下面的简易折叠床,去鉴证科之类的地方凑合一晚。UDI这么大,支一张床的地方还是有的。

“因为家里那边有点事情,所以今天不得不在所里过夜了。请放心,我会去另找一间屋子的,不会给中堂医生带来什么困扰。”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将塑料袋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在此之前……我这里有啤酒,中堂医生想来一罐吗?”

三澄说这话原本只是为了客气一下,没想到中堂看了她一眼,走过来把手里的小锅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三澄这才看清,里面盛着半锅凉水,顶上漂着杯面的面饼和细碎的调味料。

“我去拿酒精炉。”

“啊。”三澄怔愣了一下,看着中堂走进所长办公室,片刻后拿出了一只便携式的酒精炉。他走回沙发边,一抬眼发现三澄站在原处一动没动,不禁皱了皱眉:

“一脸蠢样地站在那里做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比较惊讶中堂医生竟然愿意坐下来和我一起吃饭。”三澄反应过来,将自己买的东西移到了茶几上,挪了椅子在沙发对面坐下。

“哈?不是你这家伙问我要不要一起喝酒吗?”

“中堂医生今天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啊。”

“有吗?倒是你,”中堂把酒精炉支好点燃,放了锅上去,“下午的时候还冲进解剖室说些要和非自然的死亡战斗什么的胡话,晚上却狼狈不堪地跑回来了。”

“是家里那边有点事……中堂医生是在关心我吗?”

“什么狗屎话。”中堂不快地啧了一声,转身走到窗边把闭合的窗帘都拉开,又随手按下几个开关,原本只开着两盏台灯的办公室顿时明亮起来。

三澄不适地眯了眯眼,听到中堂拖沓的脚步声从身后绕到身边,手旁的啤酒被拿起一罐,随着轻微的‘噼啪’声响起,一只拉环被随意地抛在了桌面上。中堂喝了口啤酒,坐倒在沙发上,取了双筷子在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搅拌起来。

三澄拆开一袋红豆面包,拿出一个后把剩下的推向中堂,薯片、饼干之类的零食被她摆开,看上去还真有些像在野餐。

“中堂医生,我的关东煮有些凉了,可以放进你的锅里稍稍加热一下吗?”

“随便。”

三澄便照做了,中堂也从袋子里取了块面包咬在嘴里,低头翻看着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的书,三澄喝了口啤酒,自顾自地出神。没人说话,气氛竟也不显得尴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锅里的水渐渐开了,杯面混合着关东煮的香气蒸腾扩散出来。三澄透过蒸汽看向对面,看到中堂读书时的样子,眉目低垂,神情专注。三澄扫过他略显厚重的眼袋和法令纹,觉得肯定是这人作息紊乱和经常板着脸才导致的。其实当医生的,即使是法医,大多都会比平常人更自律一些。中堂在UDI的工作量和自己也差不了太多,可他却经常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单纯的懒散体质,还是私底下在偷偷忙些什么。

三澄抛下这段无来由的揣测,却又情不自禁地试图还原中堂系年轻时的样子——年轻人总归是会有些朝气的吧——或是笑起来的神情,直到又一次直直撞上中堂的目光。

“怎么了?”他问。

三澄认为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如实答道:“刚刚在想象中堂医生笑起来的样子。来UDI四个月了,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

“你这么无聊的吗?”中堂将目光移回书本,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有些好笑的表情,“笨蛋。”

“不愧是中堂医生,笑起来也不忘骂人。”三澄从锅里捞出一串丸子,因为有些烫,不得不举在手里吹气。她突然不着边际地说道:“杯面……一向是闻起来很香,可尝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的食物。感情……爱情,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这句话与其说是发问,不如说更像在自言自语。三澄没想过得到中堂的回答,可他竟然在片刻的沉默后开口了。

“我吃杯面从来不是因为它闻起来或者尝起来有多好,只是因为这样可以充饥,而且很方便。一个人如果真的很想吃美味的食物,就会花很多时间和精力上去的,哪个白痴会选择杯面这样敷衍的东西。”

三澄投以惊讶的目光,中堂却一直盯着手中的书本,好像自己从未开口说过话一般。

“中堂医生,是精心烹饪过食物的人吗?”

话一出口三澄便自知失言,她一向是个不爱打听这些事的人,也许是这两天发生的事让她心烦意乱,刚刚入口的酒精放松了她的精神,又或者是眼前的中堂丧失了原有的压抑感,让她将问题脱口而出了,见中堂什么也没回答,连忙低声道着抱歉。

中堂的表情在听到三澄的问题后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些,他挥手表示没什么,继续低头专注地翻起书页。之后除了简单的交流,两人再没有聊起什么话题,可气氛却莫名比先前沉闷了许多。

 

饭很快吃完了,中堂灭了火去清洗餐具,三澄则把吃剩的零食收好,然后清理了桌面。忙完这些,她走到东海林的办公桌前,蹲下身打算把桌子下面的折叠床搬出来。

中堂特有的拖沓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而后停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喂。”

“有什么事吗,中堂医生? 

“你去所长办公室睡吧。”

“啊?不必了,实在是太打扰……”三澄直起身,却看到中堂走进所长办公室,很快抱着外套和一条毯子走了出来。

“神仓他不会介意的。”

“我是说中堂医生你……”

“我去解剖室,之前也没少在那里休息,只有一晚的话就没什么关系。”

三澄见他一脸认定了的样子,便也没再坚持,只得低头道谢。

中堂没有回应,出门的时候顺手关上了门,三澄透过玻璃看着他往解剖室的方向走去。

“中堂医生其实是个挺不错的人。”

三澄走进所长办公室,关好门和窗帘,躺在沙发上,扭头发现身边还搭着一条薄毯,应该是中堂留下的。她很难将今晚的中堂和平日里那个冷硬淡漠的家伙联系在一起,不过也有可能是他正巧心情不错的缘故。

三澄裹着毯子闭上眼,空气中杯面的香气还没有散去,隐约间却还有一股干燥温暖的气息,带着一点纸张和洗发水的味道。可她还未来得及细细深究,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虽然睡在沙发上,却是个难得无梦安眠的良夜。

流光飞舞 ~

【堂糀】The Final Encounter-眺灯

写在前面:

初恋组,堂糀,纯刀子的,想磕糖最好别看。

其实是个人对第九集的一些……感想吧,反正我挺难受的,不能只让我一个人难受,发出来大家一起难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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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初恋组,堂糀,纯刀子的,想磕糖最好别看。

其实是个人对第九集的一些……感想吧,反正我挺难受的,不能只让我一个人难受,发出来大家一起难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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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害人身份不明,遗体被扔在了废料场。”

听着记录人员的陈述,中堂点点头,拉开了裹尸袋。

遗体面部青灰,脸颊透出不祥的绀紫,双眼毫无神采,失去了生命这一作为生物的特性,透出一股死气。中堂见过许多尸体,见惯了这种死气,却从未想象过这种死气出现在夕希子的脸上。

在之后的几秒钟里,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也许连心跳的能力也一并失去了,灵魂被撕扯出身躯,又被名为理智的东西拖拽回来。他好像被分成了两半,感性的那部分让他想要跪在地上放声痛哭,理性的那部分却要求他用稳定的手拿起解剖刀。

……解剖她,然后找出凶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他在呼吸吗?他还有心跳吗?他还活着吗?他已经不能确定这一点了。

中堂伸手阖上了夕希子的双眼,很好,他想着,麻木地强迫大脑运转起来,手没有抖,还能继续。

于是他拿起解剖刀,食指抵在刀背上,缓缓按压下去,按着刀尖压在夕希子的颈部。

 

——“系,我想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为什么?”

——“总和你呆在一起,会不由自主地开始依赖你的。”

——“依赖我不好吗?”

——“别这么说嘛,给我点时间,让我把粉色河马的故事画完,然后——”

——“然后?”

——“然后我们就结婚,好吗?”

 

中堂闭了闭眼,手下使力,刀片划开了夕希子的皮肤,殷红的血液渗透出来,渗进他的眼中。

他的手触摸到夕希子的皮肤,那是他曾虔诚触摸过的地方。他曾决定和这个女人共度一生,现在却正在亲手解剖她。为什么呢?可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像哪有那么多道理一样。

 

——“系,你想过以后吗?”

——“什么?”

——“我们一起买套房子吧,再要个孩子。”

——“好。”

——“我想一直画画,想一直画下去,出版很多绘本,以后读给我们的孩子听。”

——“那就一直画下去吧,小鸟,还有河马?接下来是什么?”

 

柔软的皮肤下是同样柔软的血肉内脏,带着些许余温,仿佛下一刻就能跳动起来,像以往一样支撑起一个人的生命,甚至给中堂一种夕希子还未死去的错觉。这些都是完整的,没有丝毫残缺,可是少了些什么,让夕希子再也无法睁开双眼、再也无法露出灿烂的笑容、再也无法温柔地喊他阿系了。

少了些什么呢?

……这样啊,他想,原来都一样,不论是谁,切开来剥皮后都只是一团血肉而已,不会消失在温暖的香气怡人的地方,也不会开出美丽的花朵,原来是这样。

 

中堂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灵魂的分裂,他一边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解剖,操控着面部肌肉不露出丝毫激动的情绪,将所有的细节都收入眼中,试图找出凶手的蛛丝马迹;另一边却在哀悼,却在怀念,却在思考那些无关痛痒的东西——

本不该如此。

他本来应该和夕希子组成家庭的,夕希子在绘画上或许没有太高的才华,但中堂会在她身后,她可以放手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永远活成快乐的样子。他们也许会要一个孩子,中堂不擅长处理感情、家庭方面的问题,但一定会去学做一个好父亲。他是不善言辞的,但也会有朋友,会有愿意和他在工作结束后一起喝一杯的人。他会和夕希子抱怨工作上的劳累,在休息日被她拉去做模特,皱着眉不耐烦地问有什么好看的,得到一个阿系怎么看都好看的回答。

这是他偷偷畅想过的,在夕希子问起时却不曾开口描述过的未来。

 

“剩下的我来。”中堂说,接着其他人都离开了。

中堂摘下浸满鲜血的手套,伸手捧向伸向夕希子的脸。他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终于触碰到了那冰冷的皮肤。一切幻想都被打碎了,原来这不是梦。

中堂缓缓跪坐在地上,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吼。他从未爆发过如此激烈的情绪,神经仿佛被拉成了细细的一根线,轻轻一碰就能断裂。他喘息着,呜咽着,感受着自己灵魂一部分的死去。希望也好,欢愉也好,那些感性的、那些美好的东西,都随着解剖刀的一次次落下而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最终不堪重负地死去了,和夕希子一起死去了。他的光消失了,他不配生活在阳光下,也不配拥有希望。

而剩下的那些,无力感、仇恨、愤怒,才是在未来能够支撑他在人世间行走的东西。只有这些才能支撑着他直到找到凶手,亲手杀了那畜牲,这就是他想要的,哪怕堕入深渊,他也乐意之至。

没有了,没有人能拯救他,能拯救中堂的人已经死了。

FrankTsui

【堂澄】If You Dare-眺灯

老坑未填又开新坑orz

在写了在写了隐秘关系在写了

*灵感来源《两小无猜》

*也许会继续写,也许不会。看感觉,看心情,总感觉继续写下去会be(虽然但是这真不是我能控制的),但我不想be,所以可能就此打住了

*所以会在文末把大概的人物关系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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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坑未填又开新坑orz

在写了在写了隐秘关系在写了

*灵感来源《两小无猜》

*也许会继续写,也许不会。看感觉,看心情,总感觉继续写下去会be(虽然但是这真不是我能控制的),但我不想be,所以可能就此打住了

*所以会在文末把大概的人物关系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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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很有风格的酒吧,每周都会举办一个不同主题的活动。这个周末的主题是“单身之夜”,顾名思义,走进店里的每一位客人都不能携带伴侣——简单的营销手段,却十分有效。酒吧内此时聚集了想要寻求一段稳定或短暂的美好关系的人,他们在屋内穿梭,彼此交谈,谈笑声繁密如织,压过了表演台上演奏的轻音乐,将整个酒吧都笼罩其中。

与之格格不入的是一个男人,他坐在吧台的角落里,不去接近任何人,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浅饮着手中的特调酒。男人低着头,面无表情,额前未经打理的碎发几乎遮挡起双眼。他不像其他人一般仔细打扮,只是简单地穿着长袖衫和宽松的长裤。此时的他已经有些微醺,像是个想去普通酒吧买醉放松却走错了地方的人。

男人原本望着吧台下方发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抹艳红在这时猝然闯入他的视线,那是一条长裙的裙摆,红的鲜艳张扬。他抬头看去,鲜艳的长裙下是同样鲜艳的女人。她冲男人笑起来,妩媚与纯情矛盾地融合在了这个笑容里,弯起眉眼下闪动的光令这笑容多了一份狡黠。

像是个妖精,男人无端地想,志怪小说里的妖精。

“你好,我是三澄美琴。”女人冲他伸出手,大方地自我介绍着,“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中堂系。”男人不加掩饰地皱起眉,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伸手同三澄潦草地握了握,“请随意。”

“谢谢。”三澄拉开旁边的椅子,侧身面对中堂坐了下来,而后她小声开口:

“中堂先生,多谢你了。”

面对中堂疑惑的目光,三澄微微向后偏头示意:“我和朋友打赌,她赌我不敢坐在这里和你搭讪,询问出你的名字。我赢了,所以,多谢你。”

中堂朝三澄示意的方向看去,那里果然有另一个女人正向这里张望,对上中堂的目光,她慌忙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原来如此,中堂想。

他将目光移回到三澄身上,而后轻轻笑起来。

“巧了,”他说道,声音低沉,略有些沙哑,“我也是和人打赌才会来这里的,她赌我不敢来参加这种活动。”

三澄愣了愣,接着两人都笑了起来。

这时三澄才真正打量起眼前的男人,他头发蓬乱,眉目低沉,脸上有着不算明显的眼袋和法令纹,嘴角抿起时微微下撇,脸颊上有些肉,却挡不住支出的颧骨,是个锋利傲慢的面相,写满了无法接近。

一看就不是个好接触、好相与的人。若非如此,凭他不算难看的外表也不会始终无人搭讪。

这引起了三澄的兴趣,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却出现了,就像是优美旋律中闯入咄咄逼人的不和谐音,突兀、独立,但个性鲜明,让她难以克制地想要接近。

“既然如此,”三澄率先说道,“我们也可以打个赌。”

“赌什么?”中堂兴味盎然。

三澄环顾四周,从吧台上取来一杯加冰伏特加,仰头喝下一口。伏特加带着其特有的灼烧感由喉入腹,像是点起了一把火。

“我赌你不敢喝下这杯酒。”

中堂意味深长地凝视着三澄,在对方眼中看见了挑衅和期待。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伸手去取三澄尚持在手中的酒杯,指腹不可避免地磨擦上对方的手背,在其因接触酒杯而略显冰凉的指尖上留下自己的温度。

中堂将玻璃杯举在眼前,微微旋转半圈,令杯壁上残留着的些许口红痕迹对向自己。接着他同样仰起头,覆盖了那口红的印痕,喉结上下滚动,将剩余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空杯落放在吧台上发出一声清响,中堂抬手拭去唇边残留的酒液,身子前倾,眼神晦暗不明。

“我赢了,”他凑在三澄的耳边,呼出的气流令对方鬓角的碎发随之颤动,“还要再赌点儿什么吗?”


写在最后

*喝酒场景致敬《恋》中片瀬和雏子的第一次相遇,Arata仰头喝酒的样子真的杀我一遍又一遍

*人物设定:

中堂和女友夕希子交往多年,两人彼此深爱,且很喜欢玩“if you dare”的游戏。夕希子因为家庭变故被迫回美国,和中堂分手,临行前和他最后打了几个赌,分别是“敢不敢去参加交友活动”、“敢不敢和别人交往”和“敢不敢爱上别人”,目的是为了帮中堂从和自己的爱情中走出来。

于是就有了中堂和三澄的相遇,在相熟的过程中,中堂慢慢发现三澄的性格和夕希子很相似,他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三澄,还是只是迷恋对方带来的、夕希子的感觉。三澄也在后来知道了中堂和夕希子打赌的内容,于是无法确定对方是真的爱自己,抑或只是为了赢得赌约。

于是表面上两人对这段关系都十分随意,他们肆无忌惮地彼此伤害,又本能地想修补维护。他们相互拉扯又相互救赎,只想找到一个是或否的答案。

“抛却赌约,你是否真诚地爱我?”

澄黎_江海尽鱼生

【堂澄】隐秘关系番外 『梦』-眺灯

预警:主中堂视角,含大量堂椛刀

时间线在金鱼案结束后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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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堂从梦中惊醒,有意放缓呼吸来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

八年来,他不知多少次梦到日彰医大的法医学教室,以至于后来他已经能够分清这是梦境了。但即便如此,每一次他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拉开裹尸袋,看见夕希子尸体时那瞬间的悲痛即使是在梦中也显得那么真实,悲痛伴随着强烈的窒息感,令他有时在这里就醒来了。但更多的时候他会继续下去,在梦中一...

预警:主中堂视角,含大量堂椛刀

时间线在金鱼案结束后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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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堂从梦中惊醒,有意放缓呼吸来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

八年来,他不知多少次梦到日彰医大的法医学教室,以至于后来他已经能够分清这是梦境了。但即便如此,每一次他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拉开裹尸袋,看见夕希子尸体时那瞬间的悲痛即使是在梦中也显得那么真实,悲痛伴随着强烈的窒息感,令他有时在这里就醒来了。但更多的时候他会继续下去,在梦中一次次地剖开夕希子的身体,发了疯似的寻遍她体内体外的每一处角落,可最终除了口腔中的金鱼形状以外一无所获。

他是知道结局的,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再一次,他对自己说,再一次,一定能够发现些什么的。

他一次次地剖开缝合自己的恋人,也在同时一次次地剖开缝合自己的心脏。有什么在这过程中流失了,但他不在乎。八年来他辗转去过很多地方,变得越来越偏激,越来越阴沉。没人愿意和他共事,周围的人认为他像是某种怪物,但他不在乎。

在梦境的最后,他总会站在一条漆黑的巷道中,对面站着一个同样漆黑的人形,他看不清面目,但他清楚,那东西就是凶手。

他会用各种方式杀死那个人形,他们扭打、搏斗,最终他杀死对方。可他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那人的脸,无论如何都是模糊的一团。

越到后来,凶手的身形便越清晰——越来越像他。中堂心里知道,总有一天那人形会变成自己,可那又如何呢,他照样会杀了他,毫不犹豫,他不在乎。

梦境的结尾中堂会在剧烈的心悸中醒来,他已经习惯了。

可这次不一样。

他拉开裹尸袋,其中却空空如也。下一瞬间他就来到了巷道里,对面那个人形已经有了五官的轮廓。他本能地握住一柄尖刀,依照以往的惯性冲了过去。可刀在触体的一瞬间消失了,他跌撞进一片虚无,一切都消失了。

“够了,阿系。”

在茫然中他听见了夕希子的声音,脸上似乎被一双手温柔地抚过,什么人从正面抱住了他,他颤抖起来,心里明白是夕希子来了,可自己却什么也看不见。

“是你吗?”他近乎哽咽地问,“是你,可我为什么看不见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

“已经够了,阿系,我从来没有怪罪过你,况且你已经找到他了,都结束了。”夕希子温声说着,缓缓放开了怀抱,在中堂胸口轻轻推了一把,“一只河马也要往前走啊,你也找到了新的同行者不是吗?

“要幸福啊,拜托了,再见。”

中堂从虚无中仰面倒下,在坠落感中醒来,睁开眼,放缓呼吸平复剧烈的心跳。

身下的触感并非如以往一般是冰冷的解剖台,而是柔软的床铺。中堂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见了三澄的睡颜。

三澄面朝他睡得沉静,半蜷着身体,虚靠在他的肩上,呼吸悠长。虽然在昏暗中看不清楚,但中堂已经能想象出三澄脸颊的碎发被她自己的吐息吹拂而微微颤动的样子。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双眼失去焦点,仰头望向虚无,轻声呢喃:

“再见,糀谷。”

而后他侧过身,目光重新凝实,颔首在三澄的额头上落下虔诚的一吻。

“谢谢你,美琴。”


写在后面:

这篇是很早写完的,大概去年就写出来了,今天又改了改,斟酌了一下,觉得更适合放在另一篇番外的前面。

这篇里加了一些似是而非的隐喻,结尾还有一些细节,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出来,还是挺明显的吧(笑)

还有一个比较长的番外,大概是独立出来的一个小故事,加了些私设,包括新桑其他剧相关的彩蛋(之前似乎说过了),刚写了一点,打算好好打磨,可以期待一下。

Leslie's Football

【堂澄】隐秘关系番外 『假期-下』-眺灯

2.
中堂带着三澄走出房间,绕到了屋侧。这里有一座通向屋顶的楼梯——或许摆放一架梯子更合适,但也许是因为主人不方便的缘故才建成了楼梯。两人走了上去,三澄发现脚下的屋顶虽然是尖顶的样式,但向两侧倾斜的角度却趋于平缓,屋脊也建得更宽一些,能够容人行走。在楼梯的尽头旁还立着一只架子,上面放着一些可供取用的蒲团。


三澄在中堂的示意下拿了两只蒲团,沿着屋脊往里走了一段,和他一起坐了下来。


“这是立华先生设计的吗?”三澄问,“很独特啊,没见过这样的风格呢。”


“他一向怎么方便怎么来,想在屋顶上看风景就这么建了吧。”中堂随口回答着,好像并没有留意过房屋设计上的种种问题。


太阳落山后,天很快就会黑...

2.
中堂带着三澄走出房间,绕到了屋侧。这里有一座通向屋顶的楼梯——或许摆放一架梯子更合适,但也许是因为主人不方便的缘故才建成了楼梯。两人走了上去,三澄发现脚下的屋顶虽然是尖顶的样式,但向两侧倾斜的角度却趋于平缓,屋脊也建得更宽一些,能够容人行走。在楼梯的尽头旁还立着一只架子,上面放着一些可供取用的蒲团。


三澄在中堂的示意下拿了两只蒲团,沿着屋脊往里走了一段,和他一起坐了下来。


“这是立华先生设计的吗?”三澄问,“很独特啊,没见过这样的风格呢。”


“他一向怎么方便怎么来,想在屋顶上看风景就这么建了吧。”中堂随口回答着,好像并没有留意过房屋设计上的种种问题。


太阳落山后,天很快就会黑下来,院落里几杆高挑的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既照亮了门庭,也让屋顶不至于陷入彻底的黑暗。今天是个晴天,所以抬头就能看见大片的星辰。没有了光和大气的污染,山中的星河繁密而璀璨,是城市中根本见不到的风景。


三澄出神地仰头凝视着,在她的印象中并未有过这样的星空。直到中堂将筷子塞进她的手里,告诉她再不吃寿司就要凉了。


在星辰的照耀下,这大概是三澄吃过的最美好的一次晚餐。寿司的味道极好,鱼肉紧致而鲜嫩;佐餐的清酒包含水果的香气,混合着独有的米香,清冽爽口。三澄几乎要错认为自己是在某家高档餐厅就餐了。


“假期真的很有必要。”咽下最后一口寿司,三澄郑重其事地对中堂说,“我差点就要把每天都被工作塞满的日子当作常态了。下次假期我们还会过来吗?”


“你想来我们就来。”中堂想了想,“可以买辆车,以后就不用再去找木林。”


说起买车,中堂的语气简直就像是在说要去买菜一样随意。三澄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冒昧地问一下,中堂医生的工资应该和我一样吧,那套房子也是你买而非租下来的,现在还有余钱买车吗?”


“这有什么冒昧的。”中堂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认真回忆了片刻,报出一个七位数,“存款大概是这些。”然后他解释道,“是我父母的遗产,十多年前他们离世后我就把原来的房子卖了。”


三澄连忙小声说着抱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


“中堂医生又是为什么想做法医呢?”


“这个,当时觉得做法医就不用和人交流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啊,狗屎。”


三澄反应了一下,然后彻底被逗笑了,她乐不可支地扶着中堂的肩膀,直到中堂的脸色变得有些臭才勉强停下来。


“有那么好笑吗,笑得像个傻子。”


“怎么说呢,是相当中堂式的回答啊。”之前闲聊时东海林相当笃定地推断中堂做法医的理由是‘喜欢尸体’,对比之下三澄觉得这个答案真的太友好了。


“你呢,又是为什么做法医?”


三澄回答得很快:“为了和非自然的死亡抗争。”


中堂喝了一口酒,状似无意地说:“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这话。和非自然的死亡抗争,有什么理由吗?”


三澄沉默下来,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夜空。她在犹豫,身边的人几乎都不知道她小时候发生的事,连所长都不知道——她不想被别人同情,不想其他人聊到相关的事时会因为她在场而变得小心翼翼。三澄不需要这些,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解释她的战争,她只是想赢。


但中堂不一样吧。三澄想,中堂应该不会觉得她可怜,中堂会说她是个笨蛋。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其实……我妈妈,你见过的,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原本姓雨宫,而非三澄。”


三澄看向中堂,中堂只是冲她挑挑眉示意她继续。于是三澄将自己的故事一股脑地讲了出来。过程没她想象中的艰难,可能是因为中堂始终没什么反应。末了三澄总结般说道:“所以就做了法医,查明死因,还原真相,这就是这个职业存在的意义吧。”


“想法有些幼稚。”中堂轻轻笑起来,“不过你一向如此,也就没什么了。”


“中堂医生好像并不意外。”三澄直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因为我已经知道了。”


三澄瞪大了双眼:“什——什么时候,你是怎么——”


中堂伸出胳膊搭上三澄的肩膀,将她搂向自己一点,这是个安抚的姿势。他说:“我们在UDI吵架,你把家里的钥匙扔在我面前那次。你走之后久部来了,他听到了全过程,然后来告诉了我我有多混蛋。我很抱歉对你说了那些话,我不知道你的童年经历过这种事。”


这段话是中堂打了很久的腹稿。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将三澄带来这里,引导她说出过去的事,然后尽力使这次道歉显得庄重而浪漫。中堂不希望三澄和自己之间还隐藏着这样的秘密,不过如果三澄不愿意说,那也没关系,他可以慢慢等。


起码到目前为止效果还不错,中堂满意地想。


久部?三澄有些迷惑,接着很快想到了久部曾有过的记者暗线的身份。这时再回过头看,久部在那起伪装成烧炭自杀的现场表现也很可疑,他大概是早就知道了。居然调查自己,这个臭小子。


然后她的不满就转向了中堂:“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想听你亲口说出来。”中堂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不想连这种事都是从别的男人口中听到,哪怕不是你告诉他的,我也很不爽。”他话锋一转,“至于你之前说过的,要和我一起合作对抗非自然的死亡,这件事我同意了。”


“……事到如今你还有拒绝这个选项吗?那我是不是还可以不原谅你啊,我还没说过自己接受你的道歉吧,中堂系,你这个蠢——”三澄恼羞成怒地扑进中堂怀里捶打起来,中堂连忙撑稳了身子,免得不小心翻下去。


“喂你小心一点,这可是屋顶——”



3.
三澄当然没有真的把中堂推下去,打闹了一会儿算是泄了火,她也有些累了,便顺势靠在了中堂身上。


“算了,”三澄嘟嘟囔囔,“原谅你了。”


中堂把她搂得紧了些,闷闷笑了两声,有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中堂,”三澄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这种人还能被人喜欢啊。”


“哈?这问题得问你自己吧。”


“说起来,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中堂医生的场景。”三澄仔细回忆了一下,那是她入职的第一天,神仓所长把她介绍给办公室内的其他人,接着她上前很有礼貌地一一打招呼,最后走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中堂系面前。当三澄友好地伸出手,向刚才一样说出“你好,以后请多多关照”的时候,中堂既没有同她握手,也没有报出自己的名字,而是站起来越过她走向所长,拿走了他手中的两份档案文件翻看了一下。


“我现在本来应该站在解剖台前了,但我还没有,所以我们最好快一点。”中堂走回三澄身前,将其中男性死者的那份塞进三澄手里,“开始干活吧,新来的。”


“……我叫三澄美琴。”


“太拗口了。”中堂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去,“喂青木,你慢死了!”


当时中堂组的临床技师——刚刚打过招呼的一脸和善的青木医生狠狠打了个哆嗦,同情地看了被晾在一边的三澄一眼,一边连声应着,一边慌张地跟了出去。


神仓大声冲中堂喊道:“对同事友善一点啊,中堂医生,明明是你一直催着我找新的法医的!”


“我是让你找人做解剖的,不是来做自我介绍的。”纵然已经走得不见人影,中堂的话还是不依不饶地飘了过来。


所长叹了口气,转而安慰起三澄,简单介绍了一下中堂系,说他脾气不好,以后还得请三澄多多包涵之类的客套话。


“中堂医生可能忘了,”三澄如此总结着,“但对我来说真的是很难忘记的初见面。如果那时候有人跟我说在未来我会和中堂医生交往,我是绝对不会信的。多巴胺的分泌真是人类的奇迹。”


中堂干咳了两声以掩饰尴尬,对于那次见面他还有点零星的印象。那时候所里的另一位老法医退休,只剩他一个人完成解剖工作,纵然是他也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更重要的是很难抽出时间去找金鱼的线索了。那段时间他的脾气特别差——虽然其他时间可能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


三澄不知道的是,中堂对她的了解比她想象的更多一些,在神仓正式给三澄发聘书前,中堂强制要到了她的简历,还读完了她发表的所有论文。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得看看这人的水平,与其招个废物来一起共事,还不如我一个人再撑一段时间”。当他最后把简历还给所长时,已经催着对方赶快让三澄来上班了。


“是中堂医生拦着我给三澄小姐发聘书的啊。”所长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三澄小姐是很优秀的法医吧,和她共事中堂医生也能轻松一些了。”


勉勉强强吧,那时中堂这样回答。实际上他对三澄已经多了几分认可,不然之后也不会等她挨个做完自我介绍后才提出自己要开始工作——表示友善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中堂的极限了。



欣赏中堂窘迫的神情使三澄感到身心愉悦,片刻后她还是体贴地转移了话题:“之前呢?我是说在糀谷小姐之前,中堂医生还被谁喜欢过吗?”


“没有。”中堂回答得很果决。但他又仔细想了想,有些迟疑地说道,“被表白过算吗?也不能算吧,那次是被捉弄了。”


三澄顿时好奇起来,催促中堂讲来听听。


“也没什么,高中毕业的时候被同班的女生叫到操场上,叫什么来着?……忘记了,总之说了一堆一直很在意我之类的话,还说想和我交往。”


“为,为什么说是被捉弄了?”


“因为她一副很紧张的样子,眼睛心虚到不敢看我,她的朋友们还都在不远处自以为很隐蔽地躲着,是那种准备看好戏的状态,明显就是在捉弄我啊。太拙劣了,我一眼就能看穿。”


“……然后呢?”


“然后我就让她滚开,她就哭着跑走了。”


三澄默然不语。仔细想想,如果中堂的性格始终如一的恶劣,那种目空一切的高傲态度放在高中阶段似乎正受欢迎,而且他能考上日彰大的医学部,想必成绩一直很好,加上他的长相也不赖,被女生认为是高冷冰山那一类型喜欢并追求也并不是多么奇怪的事。


真是可怜啊,那位鼓足勇气向中堂表白的、不知名的同学。三澄相当认真地为她默哀了一会儿。



4.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笛声。三澄和中堂扭头看去,只见中间那排长屋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坐上了一位青年。他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留着较长的中分,穿着复古款式的衬衫和马甲,目光投向天边的月亮,同时吹响了手中深色的竖笛。


青年吹奏的技术谈不上精湛,但也十分入耳。他吹的是一首不知名的缓曲小调,竖笛的音色圆润轻盈,和他的面目一样清朗。三澄不再说话,依偎在中堂的怀中静静听着。她忽然若有所觉,偏头看向中堂,中堂也正垂眼看着她。


中堂的眼角是微微下垂的,当他放松了表情时,便会透出一股与他本人并不相符的柔弱气质。平时的中堂是暴躁的、态度恶劣的、难以接近的,但此时被这双眼睛注视的三澄,却准确无误地体会到了深藏其中的,不曾表露的温柔。


“系……”三澄轻声唤着。


此时无论再说什么都会显得苍白,于是中堂什么也没说,俯下身吻上了三澄的唇。在星月的照耀下,在笛声的环绕中,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当这首曲子在逐渐低沉的音调中结束时,三澄才突然想起不远处还坐着一位陌生人。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轻轻推了中堂一下,两人就此分开。


“有点冷了,”三澄小声说,“我们回去吧。”


中堂自然不会拒绝,欣然收拾起了一旁的餐具。之后他起身站好,伸手将三澄也拉了起来。准备离开时他不经意间又向青年那边看了一眼,却看见那青年也站了起来,两人对上眼神,出乎中堂意料的,青年向他浅浅地鞠了一躬。


中堂顿时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也没往心里去,未作理会,转身和三澄一起走向楼梯。三澄也看见了刚刚的那一幕。“中堂医生认识他吗?”她好奇地问道。


“不认识。”中堂先是否认,而后认真想了想,补充道,“有印象见过一两次,应该也是这的常客吧。”


这样的小插曲并未给中堂和三澄带来什么困扰。中堂把餐具放在了门前的走廊上,告诉三澄晚点会有伙计来收拾。在榻榻米上铺好被褥之后,两人舒舒服服地泡进私汤。池子并不算大,在氤氲的水汽中,三澄贴靠在中堂的身旁。 


“还有件事也很令人在意啊。”三澄的手指划过中堂的胸口,将悬挂其上的水珠划成一道湿漉漉的痕迹,“中堂医生的身材为什么保持的这么好,本来真的没有抱太大期望来着。”


“当然是因为有在坚持锻炼,多出来的脂肪又不会自己消失掉——你真的是医学生吗?”


“……”三澄的手缩了回去,“突然不想和你聊天了。”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解风情。


中堂干笑一声,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显然是自己的回答有些不对——尽管他有在很努力地学习了。他也不愿意去纠结这种问题,很快想到了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


“那么我们可以换一种交流方式。”在三澄的惊呼声中,中堂将她打横抱起,从水池中跨步走出,“这里隔音效果很好。”


三澄被轻柔地放在了被褥上,为了弥补刚刚说错的话,中堂低下头轻吻起三澄的锁骨。三澄感受到了中堂的尽力讨好,同时也觉得有些痒。她咯咯笑起来,伸手圈起中堂的脑袋。


毛茸茸的,三澄想,像只大狗,不过大部分时候却是猫系的性格。


5.
虽然中堂和三澄都不是习惯发出太多声音的人,但当晚的交流依旧顺利。第二天清早,三澄被中堂唤醒。


“起来了,”中堂说,“可以去大厅吃早饭,然后我们进山转转。”


“太过分了,中堂医生。”三澄尚未完全清醒,嘟嘟哝哝地控诉着,“腰很疼啊……”


中堂眨了眨眼,伸手为三澄揉按起腰部。他的手掌干燥温暖,力道拿捏得正合适。三澄舒适地喟叹了一声,一时间更加不想起床了。


“不想起就再多睡一会儿。”中堂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晚点我让立华再做点吃的送来就是。”


三澄不想过多麻烦别人,在享受了一会儿按摩之后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洗漱换衣。因为中堂说吃完早饭就进山,所以三澄换上了便服。外套的领子不高,遮不住她后颈上新多出来的痕迹——之前中堂多多少少会注意一些的。三澄将目光从镜子中转移到中堂脸上,中堂和她对视了几秒,最终还是心虚地偏开视线。


“昨天氛围太好了。”他解释般地小声说。


三澄其实并没有多么不快。整好衣领后,显露在外的红痕面积不算很大,最多是走到外面以后会感到一点尴尬。当三澄和中堂一起走进大厅时,在内零散坐着的几桌客人也没有谁失礼地打量她。


立华依旧坐在柜台后面,身后沉默地站着一个面相有些凶狠的男人,应该是这里的伙计。这人有些古怪,只是沉默地站着,始终低垂着眼,却时不时拿余光瞟着前面的立华,让三澄忍不住多注意了一下。立华对于自家伙计的行为似无所觉,他见到中堂和三澄出来,便微笑着向他们致意。

“两份早餐?”他问道。


见中堂点头,立华便向身后的伙计看去,很客气地说了句,“麻烦你了,尾田先生。”被称作尾田的伙计慌忙避开立华的眼睛,含混地应了一声,有些狼狈地走进了内门,应该是去准备食物了。


“抱歉,尾田先生有些失礼了,请不要在意。”尾田离开后,立华冲二人抱歉地笑了笑,“但他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三澄连忙摆手以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瞥向了正门口,意外地看到昨晚在屋顶见到的那名青年离去的背影。


“欸,那不是昨天晚上的……”她出声示意中堂。中堂瞟了那边一眼,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兴致缺缺地回过头来。


“怎么?”立华倒是很有兴趣地偏头看了一眼,随口问道。


“昨晚在屋顶上见到他了。”三澄解释道,“在吹竖笛,很好听。现在这么早,那位先生是要去哪里玩吗?”


“望月先生,他退房了,应该是有什么事要办吧。”立华说,“他虽然不如中堂先生来得频繁,但也算是熟客,头回光顾已经是七、八年前了,可人都没怎么见老——昨晚是他在吹笛子吗?我也听见了,还是头一回听到,确实很好听。”


三人又就着音乐的话题聊了几句,然后中堂和三澄在厅内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没等太久,尾田就从柜台后走了出来,为他们陆续摆上餐盘。


这里提供的早餐是传统的米饭、味增汤、烤鱼和小菜的搭配。很家常的做法,味道却和昨天的寿司一样使人惊喜。


两人吃完早餐后就一起出了旅馆,途中还遇见了一位在花园浇花的少女,对方很有礼貌地冲他们打了招呼。


“是立华的妹妹,叫小实,不过立华一般叫她筱乔。”中堂一边走一边向三澄简单介绍着。


“筱乔……”三澄念叨了一下,很是拗口,“中国人吗?越来越觉得立华先生不一般了。”


“好像是,谁知道呢。”


“这样的生活很好啊。”


“什么?”


“与自己的妹妹和好友一起在风景这么好的地方开一家旅馆,日子清闲安逸,有种隐居的感觉呢。”


“你想的话,我们也可以尝试一下,不过应该开不了这么大的旅馆。”中堂认真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发现自己对地租之类的事毫无概念,或许回去以后可以问问立华。


“还是算啦。”三澄笑嘻嘻地说,“这样的生活确实很好,但是我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呢,不能临阵脱逃啊。”


“你又不可能工作一辈子。”


“那就等退休以后吧,以前从没想过这么远的事。”


“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想。”中堂犹顿了顿,还是补充道,“我们一起想,以后再一起做。”


虽然没有明确地说出口,但“白头偕老”的隐喻却在两人的对话间传达着。两人一边轻松地聊着天,一边沿着小路走上了山顶。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可以清楚地俯瞰山林。四下空无一人,三澄和中堂停止了交谈,在虫鸣鸟叫声中交握双手。


就这样过去了良久,三澄才再次开口,轻声说道:“我以前也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喜欢一个人。”


她看向中堂,眼睛亮晶晶的:“因为小时候的事情,我一直怀有着中堂医生说过的所谓生者的愧疚,这种愧疚感是找出多少次真相也无法抹去的,它太沉重了,有时会压过其他的感情,我也因此辜负过别人的期待……我还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幸福、也很难让别人得到幸福了,因为这种愧疚感是会与我相伴终生的。”


“那我们就一起背负。”中堂将她圈入怀中,“我们可以相互理解,可以一起背负,我们承担着这些活下去,我们一起看更多的风景,我们给予彼此幸福。”


有微风,擦着二人的衣衫鬓角,载着宣之于口的承诺,拂过沉抑的过去,飘向共同的未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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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后面:

本来想写个上下篇的,结果越写越多,最后还是分节了。从侧面又暴露了一次我文章掌控力差的问题orz

里面安排了好多乱入,希望铁子哥写进来不会显得太突兀。还有望月,他是新桑在处女作《下一站天国》里的角色,是负责接待引渡死者亡魂的天使一般的身份。在这里的设定大概是他接待了夕希子,夕希子放心不下中堂,所以一直没有选择最珍贵的记忆,留在中转站成为了工作人员。但她尚未被人忘记,所以不能走入人间。望月就代替夕希子,偶尔在中堂住进旅馆时来到人间,关注一下他的近况。在中堂放下过去,找到新的幸福后,夕希子就可以放心离开,往生天国了。望月的鞠躬是一次温柔的祝福,他这次离开旅馆就不会再回来了。

其实就是一次不严谨的引用,可以不用当做设定来看,毕竟我还在正文结尾把夕希子的意象写成了一阵风(突然想到可以用她不能走进人间所以寄托于风来解释哈哈哈哈哈哈),只是这么写乱入很好玩。严谨来讲,望月应该在二十年前就已经选择好记忆走入天国了。

《隐秘关系》的衍生番外应该就写到这里了,我卡文卡得太厉害了hhhhhhhh但会一直产出的,以后会多写点堂澄以外的、新桑其他作品角色为主的文章,可能看的人会变少吧(

银河卖票员

【堂澄】从英雄救美到收获爱情究竟有多俗套-眺灯

写在前面:

起名废重出江湖,名字瞎起的,

不走脑子的烂俗英雄救美梗,本来想好好写写暴力法医打架,结果最后还是写成了剧情流

不算很好看,但还是发上来吧,请降低你的期待值

有更好的题目请务必评论留言给我(试图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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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只是一次最普通的司法鉴定。死于机械性窒息的女性,凶手像许多...

写在前面:

起名废重出江湖,名字瞎起的,

不走脑子的烂俗英雄救美梗,本来想好好写写暴力法医打架,结果最后还是写成了剧情流

不算很好看,但还是发上来吧,请降低你的期待值

有更好的题目请务必评论留言给我(试图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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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只是一次最普通的司法鉴定。死于机械性窒息的女性,凶手像许多缺乏常识的犯人一样,试图将其伪装成自杀。实际上在机械性窒息死亡的方面,自杀和他杀有着很大的区别,连刚入行的法医都可以轻易判断,更遑论是有着多年经验的三澄。

明确了死因,将死者身上的物证提取出来,和报告一并递交给警方——UDI的职责在这一刻就结束了。警方很快确认了嫌疑目标,是个姓江川的男人,似乎一直在追求死者。这些都是毛利警官来UDI串门时随口提到的,警方已经掌握了嫌疑人的动向,很快就将组织抓捕。

没人将此事放在心上,警方的案子很多,每天送进UDI的遗体也有很多。既然已经找出了真相,注意力就被大家放在了手头的新工作上。

然而第二天下午,毛利警官脸色很难看地走进了UDI,语气少有的严肃。

“犯人拒捕。”他说。“我们的计划出现纰漏,他袭击了一名警察后逃脱了。”

办公室内响起几声惊呼,就连坐在角落的中堂系都抬头向这里看了一眼。

“另外,我们调查发现犯人拥有狂躁症状,且具备异于常人的报复倾向。我们正在全力搜捕他,可是如果他没有逃离东京,有一定几率,我是说很小的一部分几率,他可能会来UDI寻求报复,我是专程来提醒各位注意安全的。”

几秒的寂静后,所长干笑一声,有些犹疑地打破了沉默:“我们UDI也只是个鉴定机构而已,不至于和嫌犯扯上什么关系吧。”

“所以说他精神上有些问题啊,做出什么是来都是说不好的,而且UDI还是对外公开的半私立机构,犯人会知道些什么也是——”毛利警官注意到了其他人难看起来的脸色,连忙打住了话头,“当,当然,这种可能性比较小,刚刚也说过了嘛。这段时间我们会加强这片区域的巡逻的,只要他敢出现马上就能就地逮捕。大家保持警惕,但也不用过度恐慌。”

“还不是因为你说得这么吓人。”东海林不满地嘀咕着,“快点把他抓到才对吧。”

“是,是,保护国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的首要工作。”毛利警官拖着长音应和,“通知到了,我就先告辞了。一定尽早抓到他,真是头疼。”

这件事不可避免地在UDI掀起了一场波澜,所长难得建议大家停止加班,最好下班时能多人结伴同行。

“太狼狈了,被一个逃犯折腾成这样。”独属于中堂的嘲讽式语气响起,众人纷纷偏头盯着他,他却头也没抬,优哉游哉地往嘴里塞了一根江米条,将手中的书本又翻去一页。

“也对,中堂医生这种常年住在办公室的人哪会有这种顾虑,但是也烦请您体谅一下其他人的心情。”三澄毫不犹豫地反呛了回去——不知为何,自从金鱼案结束后,她和中堂的交流方式就逐渐直率起来,用东海林的话来说就是“美琴已经逐渐中堂系化了”。

“你害怕了?”中堂看了眼三澄,玩味地问。

“这根本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三澄突然有些泄气,和中堂争执这些似乎没有什么意义,“算了。”她最后说。

 

UDI的各位就这样战战兢兢地过了一周,加班没有了,但连下班后的娱乐活动也一并没有了,除了中堂系以外的其他人也尽量结伴同行,结果却是如同往常般平安无事。于是生活又逐渐回归了正轨,工作量慢慢增多,大家也不知不觉地自行延长了工作时间。又过了几天,连警察也认为那名嫌犯逃离了东京。

现在想来,大多看似突兀事故的发生,都是有所铺垫的。

 

先前积攒的工作处理起来已经很难了,三澄还偏偏遇上了件棘手的凶案遗体。她始终无法确定凶器,只能在资料中寻找相似的来一件件对比。回过神来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明亮的办公室内除了她以外空无一人,就连长住在所长室的中堂也不见踪影。

虽然距金鱼案告破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中堂还是经常在UDI留宿,看来今天是少见地回了住所。三澄此时对案子依旧毫无头绪,很快就决定继续加一会儿班,然后像以往的中堂一样睡在所长室好了,正好中堂不在这里。

不过在此之前——

三澄地腹部传来一阵空鸣,她揉了揉独自,起身伸了个懒腰。在此之前,她得找点宵夜弥补遗漏的晚饭。

不巧,常放在抽屉中以备不时之需的零食已经在几天前被吃完了,三澄拖来拖去没有补充存货,现在不得不去附近的便利店里逛一圈。

她也懒得去更衣室换衣服,直接穿着UDI的制服下了楼。便利店并不远,走路大概七、八分钟就能到,三澄很快便看见了从便利店玻璃墙中透出的暖色灯光。她加快脚步走进去,直奔货架,找到了最后的两个三文鱼饭团。在心里嘀咕着总归还是有点好事的三澄站在收银台前挑拣出几串关东煮,终于准备掏出钱包时却摸了个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钱包装在了便服外套里,没有拿出来。

面对营业员探究的目光,她不得不窘迫地低下头,一边道歉一边表示自己马上就会回来。

一旁传来一声熟悉的嗤笑,三澄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扭头看去,真的在吧台区看见了中堂系的身影。中堂站起来走向她,脸上挂着不知是嘲讽还是怜悯的表情。

“啊。”她结结巴巴地开口,礼貌的问候语和“你怎么在这儿”的疑问句在舌尖打了个结,最终吐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单音。

中堂走到近前垂眼看她:“忘带钱包了,还真有你的——怎么,那个没找到的凶器终于把你的脑子烧掉了吗?”最后他对营业员说,“我来付吧。”

见中堂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零钱结账,三澄认命般闭了闭眼,灰溜溜地拿起自己的宵夜,跟着中堂走到他刚刚坐的地方。吧台上放着一盒吃了一半的便当和啤酒,还有一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

三澄坐到中堂身边的位置,试图打破尴尬的气氛:“中堂医生怎么在这?”她问。

中堂叹了口气:“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当然是吃晚饭。我在二十分钟前当着你的面出门,就算你没看见,这时候也多少动动脑子。”

三澄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她专注于工作的时候确实没能注意到中堂的存在,现在气氛反倒更加尴尬了。

中堂却若无所觉,他把购物袋打开,拿出一罐啤酒递给三澄:“不够吃的话,这里面的随意拿。”

三澄看到购物袋里大多都是饼干面包之类顶饿的食物,不乏她喜欢的牌子,应该是中堂碰巧一起拿的。她摇摇头试图拒绝:“不了,我回去以后还打算再查查资料。”

中堂皱起眉头,把啤酒放在三澄手边,语气出乎意料的平和:“你疲惫过头了,这个状态是不可能继续工作的,吃点东西放松一下就回去休息吧。你今天不回家了吗?”

三澄犹豫了一会儿,觉得中堂说得很对,继续下去才是无意义的低效率劳动。她拉开啤酒的易拉罐,点点头:“毕竟地铁都已经停运了。今天多谢中堂医生,回去之后我把钱给你。”

中堂摆摆手表示不需要,低下头继续吃起便当。三澄也拆开饭团的包装,应付起自己空荡荡的胃。两人就像碰巧拼桌的路人,没什么交谈。中堂吃完的更快一些,三澄本以为他会直接离开,没想到他却依然坐在位置上,翻看起杂志架上的报刊。三澄明白过来中堂是在等自己,连忙加快了速度。

中堂看她喝完最后一口啤酒,便起身拎起购物袋走出了便利店。三澄跟在他后面,虽然刚刚决定今天不再工作了,可脑子又不受控制地想起遗体上的疑点。

“我负责的那具遗体,中堂医生有什么看法吗?”她问起中堂。

“我怎么会知道。你是想让我帮忙吗?”

“中堂医生的效率总是很高嘛,空出来的时间也多。”三澄小小地恭维了他一下,“想从你这里听点建议而已。”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拐过最后一道弯,这之后再往前几百米就是UDI的正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先一步从对面拐了过来。那人带着兜帽,低着头,竖起的衣领挡住了下半张脸,双手揣在兜里,脚步很急,差点和走在前头的三澄撞个满怀。

三澄下意识地停步避让,对方抬起头,露出兜帽下一张苍白的脸,看到她身后的中堂似乎愣了下神,但很快脚下一歪,像是没站稳般撞向三澄。

三澄刚觉得这人看上去有些熟悉,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领子就被人狠狠拽了一把,连带着整个人向后倒在一只臂弯中。中堂侧身挡在她面前,右臂横在她和那个陌生人中间,死死扣着对方的双手。一抹寒光反射进三澄的眼睛,她这才看清那人不知何时掏出来的双手中握着一把尖刀。

她想起来了,是那个在逃的犯人,叫江川……江川什么来着?

“闪开!”中堂急促地喊了一声,放开已经站稳的三澄,手里的购物袋劈头盖脸地砸向江川,里面的零食饮料顿时散落一地。借着这个空档,中堂飞快向身后瞥了一眼,看见三澄正一边向远处退去,一边拿出手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江川两手施力之下还是挣脱了中堂的钳制,接着两人扭打在了一起。现实中的打斗多半是角力撕扯的过程,不可能像影视作品中那样一招一式、有来有回,身高和体重才是决胜的关键。中堂与江川相比更为高大强壮,因此很快占据了上风。最具威胁性的刀刃在撕打中掉落在地,中堂的鼻梁和耳根先后各中了一拳,与此同时他的拳头也击中了江川的下颌。江川短暂地失去了知觉,向后仰到在地,却被中堂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小腹,在尖锐的疼痛中清醒过来。

“认输!认输!”江川抬高双手,尖利地喊着。中堂却不管他,抬脚狠狠跺在江川脸上,将他求饶的话一并踩灭了。满嘴的鲜血流入气管,江川猛烈地呛咳,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像只虾米一样蜷起身子护起脑袋,断断续续地哽咽起来。

刚刚耳部中拳带来的耳鸣尚未消退,但中堂听见了源于自己喉咙深处的怒吼。他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又是高高抬起一脚就要向江川的肋骨踏下去。他只是感到后怕,如果他今晚没有突然动起给三澄带点晚饭的心思,如果江川在三澄来时的路上就发动袭击,如果他刚才的反应稍稍慢上半拍,那么现在倒在地上的就很可能是三澄了。三澄可能会死在他面前——这种可能性哪怕想想都会令中堂恐惧不已。而这恐惧又很快转化为了愤怒,滔天的怒火淹没了中堂,他就像一头发狂的狮子,不顾一切地只想要撕碎眼前的对手。

“中堂医生!别!”

伴随着三澄的叫喊,中堂的手臂被她紧紧抱在怀中,她用尽全身力气想将中堂从原地拉开,阻止这一脚的踏出。她的力气那么小,而且并不能有效影响中堂的腿部动作,但中堂在意识到是三澄的时候,紧绷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顺着她的力道踉跄地向后撤了几步。

“行了,放开我。”中堂站定后喘着气,嘟哝着动了动肩膀。

三澄便从善如流地放开了他,抬头想说些什么,却看见中堂正滴滴答答地淌着鼻血,偏偏本人还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担忧之余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她从口袋中掏出纸巾,自然地踮起脚为中堂擦拭。

“在流血哦,中堂医生还伤到哪里了?不要紧吧?”

中堂没想到三澄会突然凑上来,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他清楚地看见了三澄蹙起的眉毛和充满关切的眼睛。三澄的手在微微发抖,这昭示着她并不如自己表现出来的那般镇定,而是还在因为刚刚的事而紧张。这让中堂顿了顿,几息之后才微微后仰身子,让开了三澄的手。

“我自己来就好。”他接过纸巾堵在鼻间,稍稍仰起头,瓮声瓮气地说。

鲜血从中堂的指缝间流出,淌过手背,沿着他抬起的手腕蜿蜒而下,洇湿了UDI制服白色的袖口。三澄皱了皱眉,这里灯光昏暗,她看不太真切,但却本能地感到一丝不自然。待她正欲开口追问时,街上传来了喧闹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二人附近。

整件事从三澄迎面撞上江川到警察赶来,也才不到十分钟而已。毛利警官从警车上下来,几步急匆匆跑到他们身边,先是低头检查了一下江川的伤势,发现并无大碍后松了口气,这才让身后的警员将其押上车。对于袭警的逃犯,警察们可不会客气什么,手法极其粗暴地将半死不活的江川拖上了警车。

毛利警官走到二人面前,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这次真的多谢你们了。以后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现在就有。”中堂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赶紧让我们走,别录什么混账口供就是最好的报恩。”

“啊,向岛,我说啊,”毛利看向身边的搭档,“这两位是普通公民吧?”

“欸,是的!”

“然后呢,他们就一边说着这是公民该做的事,一边因为有急事所以马上离开了。我们因为忙着收押犯人,没能及时拦下他们,是这样的吧?”

“是!……是,是这样的吗?”

“笨,笨蛋!听不懂我什么意思吗?我说你啊——”

趁这个当口,中堂拉起另一位正义公民的手腕,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现场。

 

走进UDI的那一刻,三澄才算真正松懈下来。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腕被中堂攥在掌中。而中堂似乎有些紧张,手心沁出的汗水沾在相接的皮肤上,带去黏腻的触感。中堂在这时也适时地放开了她,三澄忽然闻到了一股夹杂着腥气的铁锈味,险恶而熟悉,是鲜血的气味。

意识到什么的三澄连忙将目光投向自己的手腕,被中堂攥过的地方残留着大片血迹,三澄知道这绝对不是先前遮挡鼻血时的残余。带着不祥的预感,她急切地捉过中堂垂在身侧的右手,果不其然在掌心看到了一片的血肉模糊。

中堂轻轻挣了一下,没挣脱,他索性也不藏了,大大咧咧地摊着手,有些不耐地冲呆立在那里的三澄说:“看够了吗?你再看一会儿它就要自己愈合了。”

“怎么可能!”三澄的声音尖锐起来,“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做处理——你不想做法医了吗?如果没伤到神经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只是破了皮而已,没有那么夸张,回去包一下就行。”中堂看了眼三澄的表情,难得多解释了一句,“他挣脱的时候划伤的,我及时撒手了,所以没有多深,和被裁纸刀割伤没什么区别。”

“这怎么能拿来类比呢?你差一点就拿不了手术刀了!”

“你差一点就没命了,搞清楚哪边更重要吧。”

三澄骤然闭了嘴,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中堂。中堂不自在地干咳了一声,把手抽回来,转身走进办公室,取出一只医药箱。当他坐在沙发上,试图用左手进行伤口处理时,一直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的三澄开口道:“请让我来吧。”

中堂是刻意无视对方的。他不想让三澄觉得愧疚、觉得亏欠自己什么。真要这么算,之前的一切,他欠三澄的反而更多,而且是连回报都无从谈起的亏欠……他不想这么算。

可刚才还偏偏说了那些话,就好像在强调自己是为了救她才受伤一样。

“我来帮中堂医生处理吧。”见中堂没反应,三澄又说了一遍,“中堂医生自己的话,就算可以清洗消毒,包扎起来也很不方便。我既然已经站在这里了,是做不到袖手旁观的。”

中堂抬眼看了看她,把手中蘸了碘酒的棉签递过去。三澄接过,顺势坐在中堂身侧,执起他的右手,开始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

中堂是个疼痛阈值很高的人,加上一段时间的适应,他并没觉得伤口有多疼,只是有些许的麻木。三澄托着他的手背,拢过他的手指微微向后弯折,使伤口能更清晰地显露出来。结果中堂感到自己在三澄合拢指尖下的皮肤麻木更甚,连带着肌肤的温度都在慢慢升高。

就在这时,三澄恍若无觉地笑了起来:“其实我处理伤口的本事从小就很好。”

“什么?”中堂强迫自己的注意力从指尖上移开。

“我是说,别看我现在这样,小时候总是和阿秋在公园里打闹。有些小磕小碰的,回家都是我来处理。”

“什么叫别看你现在这样。”中堂凉凉地说,“你如果说自己从小安安分分的是个老实孩子我才会意外。”

三澄笑得更大声了些。外围已经擦拭干净,展露出其中那道狭长伤口的原本面貌。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确实如中堂所说,并不算深,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可怕,这让三澄总算松了口气,换了根棉签开始着手为伤口消毒。

“对不起啊,中堂医生,我刚刚不该说那些话的。”接着笑声,三澄十分自然地道了句歉,“我想了想,那种情况,换做是我的话也一定会冲上去挡开刀子的,哪有时间考虑用哪只手、以后还做不做法医这些问题。刚才之所以那么说,其实多少有点生气,觉得中堂医生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回事,受了伤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金鱼案之后,中堂医生虽然还留在UDI,但好像没有任何目标一样。总让我觉得……”

止血的药粉敷上伤口,蛰痛让中堂下意识地轻轻抽了口气。三澄止住话语,为他仔细裹上纱布。两人在静默了片刻,她打破僵局般问道:“很疼吗?”

“没,还好,已经没事了。”

“……刚刚我差点就被刺中了啊。”

“嗯。”

“欸……差点就死了吗?”

“不好说,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那种情况他很有可能刺中你的胸口。”中堂皱了皱眉,“你是在害怕吗?”

三澄摇摇头,忽然小声说道:“中堂医生,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中堂惊讶地看向她。

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三澄的脸在瞬间变得通红,她张了张嘴,一边起身,一边细不可闻地试图解释着:“啊,抱歉,刚刚好像脱口而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请中堂医生当作什么也没听见吧,原来我这么不行啊,连喝啤酒都……”

三澄起身的动作没能如愿完成,中堂向前探出右臂,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不同于方才街上情急之下的拉扯,这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拥抱。三澄的额头抵在中堂的胸口,随着他悠长的呼吸轻轻起伏着。中堂未受伤的手掌在迟疑片刻后落在三澄的头顶,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拍了两下。

“没事了。”他说,“你不会有事,我也不会有事。你并不需要担心我,以后也一样。”

许是靠近胸腔的缘故,中堂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三澄有股想哭的冲动。之前她担心中堂会不顾一切地报复高濑,现在她担心中堂缺乏向前走下去的目标。工作时与他攀谈的次数变多了,言行上竟也逐渐沾染了他的习惯;明明只是同事而已,被影响和改变原来是这样轻易的事吗?作为法医学者,在出庭供证之后她的工作就该结束了,可作为三澄美琴……

又是什么时候越了界呢?

中堂近乎温柔地垂眸凝视着三澄头顶的发旋,由于慌忙的奔走,还未来得及打理的发丝不安分地从四处支叉而出,让她的脑袋看起来毛茸茸的。随后他嗤笑起来,放下手臂结束了这个浅浅的拥抱,向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歪过脑袋看向三澄。

“傻子。”他说,“瞎想些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会寻短见的白痴,高濑伏法之后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对她的告慰,我是要好好活下去的。

“至于我依旧留在UDI的原因,虽然这里又忙工资又低,同事还都是吵闹不停的笨蛋,加上我也想不出和你解释的理由,不过这事又确实和你有关——你那时候擅自跑到我面前嚷嚷出来的东西,连你自己都忘了吗?”

三澄闻言,迷茫地看向对方。

“为了战胜不自然的死亡……”中堂闭了闭眼,“这话说出来还真是够羞耻的,也就你这家伙能一脸严肃地说出口。”

“啊,是,是这样吗。”是意料之外的认真回答,三澄有些措手不及。

“有时候出乎常人的敏锐,大多数情况还是傻子无误。”中堂评价完,晃了晃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我要请假养伤,在我能用刀之前,我的工作量你来承担。”

“是,我应该做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三澄的脸色有些发苦。只希望所长不要在这种时候还要接一堆委托回来。

“我会从旁协助。”中堂补充道,“明天把你手头的那具疑难遗体的资料给我,今天太晚了,收拾一下就休息吧。我也要休息。”

“中堂医生就在这里睡吧。”眼见中堂起身准备去到解剖室,三澄顾不上从旁协助或是遗体资料什么的,连忙劝道,“你受伤了,这个沙发明明也能睡人的,还比所长室的大一些。”

中堂瞟了一眼几步开外被单独隔开的所长室,严格来说这两处本就共处一室。他有意避嫌,三澄却仿佛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中堂医生不睡这里的话,我就去睡更衣室的长凳。”

三澄的眼神坚定,中堂拒绝的话语被堵死在喉头。他无奈地挥了挥手,读懂了这一肢体语言的三澄眯着眼笑起来,走进所长办公室替中堂拿了条毯子出来。在将毯子递给对方时,三澄像是不经意般提起道:

“中堂医生明晚下班后有空吗?”

“怎么?”

“我想请你吃顿饭。”

“为什么?”中堂问。

“为什么?算是感谢吧,也是回礼,中堂医生今天也请我吃了晚饭。关东煮、饭团和啤酒的钱我就不给你啦。”

中堂没有回应,他接过毯子丢在沙发上,收拾起医药箱将其放回原处。正当三澄以为他要无声地拒绝时,中堂缓缓地说:“如果你能把工作做完,准时下班的话。”

三澄顿时欢欣地笑起来:“我会的!那么,中堂医生,晚安。”

中堂冲她潦草地一点头:“晚安。”

所长室的百叶窗被拉上,办公室内明亮的灯光熄灭,在静谧的黑暗中,三澄躺在沙发上,额头上仿佛还能体会到残留的温度,头顶被宽厚掌心触碰的感觉也尚未消失,那个被两人搁置在一边刻意遗忘的拥抱并不是谁的幻想,是在几步之外、几分钟之间真正发生过的。

三澄轻轻吐出一口气,有什么已经改变了。她愈发开始期待起明天的到来。

蓝十字手癌疯人院

【堂澄】非正式会面-眺灯

写在前面:

依旧是起名废物的随手标题。

已交往设定,可以看做【隐秘关系】的小番外。

尝试了不一样的风格,欢乐向的无脑产物。

有点虎头蛇尾,原因是写到一大半时突然卡文,腰斩掉的话既可惜又没品,只能在磨蹭了几个月之后硬着头皮狗尾续貂

近期应该没有堂澄产出了,主要是没什么梗好写。不代表我脱坑了,或许是在构思【if you dare】也说不定(画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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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三澄说出那句话之前,今天对中堂来说一直是普通的一天...

写在前面:

依旧是起名废物的随手标题。

已交往设定,可以看做【隐秘关系】的小番外。

尝试了不一样的风格,欢乐向的无脑产物。

有点虎头蛇尾,原因是写到一大半时突然卡文,腰斩掉的话既可惜又没品,只能在磨蹭了几个月之后硬着头皮狗尾续貂

近期应该没有堂澄产出了,主要是没什么梗好写。不代表我脱坑了,或许是在构思【if you dare】也说不定(画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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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三澄说出那句话之前,今天对中堂来说一直是普通的一天。

早上七点三十分的时候自然醒来,把身边的三澄拍醒,将她揽在怀里一起迷糊一会儿。三澄先去洗漱,他负责收拾床铺,三澄利用他之后去洗漱的时间化一个淡妆,然后两人一起出门坐地铁去UDI,在楼下的便利店随便买点什么当早餐。

接着是工作,尸体每天都有,今天是两具同时解剖,他的手一如既往比三澄快,早她二十几分钟结束,冲洗完解剖台后观摩三澄的进展,因过度评论而被三澄赶出解剖室,接过所长递来的甜食,回到座位上开始写报告。

报告写到三分之一,三澄那边结束了。他们一起下楼,随便走进一家店,点了两份定食,一起吃饭,聊了一会儿解剖时遇见的问题。回办公室的路上三澄接到一个电话,于是示意他先回去。办公室没人,他的桌子上多了几盒手术刀片,他想起来了,之前后勤部门的人说要更换进货源,会送几盒不同生产商的替换刀片让他试用。他打开第一盒,一眼就看出来不是德产的,随手扔了回去,垃圾。

第二盒,看上去还不错。他拉开抽屉拿出手术刀和止血钳,将刀片换上去,试了试刀锋,感觉起码没有之前的差。本着严谨的科研精神,他看向最后一盒刀片,决定拿来对比一下,首先要把现在的刀片取下来。

如果今天依旧是普通的一天,中堂会很快决定好用哪种刀片,找后勤部反馈,提一些友善的意见,比如“下次别他妈再把非德产的手术刀摆在我桌面上了”。然后他会去所长办公室睡一会儿。下午可能会有新的尸体,也可能没有。他要么轻轻松松地写完报告,之后在所长办公室的沙发上读书到下班;要么解剖第二具尸体,加班赶完两份报告,最后的步骤是一样的——和三澄一起走,提前一站或两站下地铁,在路边吃晚饭,一路溜达着回公寓。

多么美好啊,中堂爱死这种普通的生活了。

可是三澄进来了,一切都结束了。

中堂正用止血钳抬起刀片的底部,三澄走进办公室。在三澄开口说话时他手上施力将刀片顺着刀片槽向前推出,然后他听见三澄说:

“中堂医生,今天下班可以来我家吗?我妈妈想见你一面。”

‘噌’的一声,刀片飞出去了。轻微的铮鸣,刀片落在了不远的地上。中堂俯身去捡,满脑子都是好他妈丢人,毕竟这种程度上的操作失误在他读完大学一年级之后就没再犯过了。

手指捏上了刀片,一个任务完成了,中堂的脑子多了些余量去处理接下来的问题。

“什么?”他直起身,手里捏着刀片,平静地问道,“你再说一遍。”

“妈妈刚刚打电话来,问我方不方便带你回家吃饭。”三澄直视着中堂,装作刚刚什么也没有看到,“我和她说不一定,晚上可能会加班,不过还是先来问问你。”

“不是这个……”中堂试图理清思路,“你母亲什么时候知道我们在交往的?”

“上次回家吃饭的时候我说我搬家了,妈妈就问是和别人交往了吗?我说是,是和中堂医生……这个不能说吗?啊抱歉,我不知道我们两个是需要秘密恋爱的中学生。这下可怎么办,会被UDI开除吗?”

“不要讽刺我。”中堂闭了闭眼,确实什么不能说的,这都很正常,他和三澄正式交往也有三、四个月了,家长知道并且想见一见自己也并不是多么奇怪的事情。可是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之前和糀谷交往时她的父母都在国外定居,第一次见面是在她的葬礼上,那真是一场灾难,差点就要打起来,相当不愉快的经历。

要换身衣服吗?要准备什么吗?该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好像一直不怎么受人欢迎,对方好歹也是三澄的母亲,要是对我有所不满的话会很难办吧?

中堂的头开始隐隐作痛。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一定得是今天吗?这种事难道不是先提前约好?”

“所以说说不准啦,要看今天加不加班。对于咱们来说提前约好日子也没什么用,工作随时有可能打破计划。”三澄弯腰看向中堂,话里带上了笑意,“中堂医生是在紧张吗?”

“哪有。”中堂断然否认。

“没关系的,我家人很随和,妈妈觉得我有人恋爱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中堂医生尽量克制自己别骂人就好。”

“都说了没有紧张。”

“好,好,知道了——对了,”三澄的眼睛弯了弯,“到时候中堂医生还是喊我的名字吧,不要用‘喂’或者‘你这家伙’代称了,不然会被误以为不和的。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我也会喊你‘系’的。”

中堂点点头,记下了,要喊美琴而不是喂,是不是还要尽量不骂脏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不加班的话就去我妈妈家吃饭。”

稀里糊涂地敲定了这件事之后,这是中堂第一次渴望加班。

三澄暗自松了一口气,事情的发展也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当母亲提出想见见中堂时她竟然不怎么抵触,反而有些想快些将中堂介绍给母亲。要知道在上一段恋情中,她总是下意识地不想和母亲谈这些事,走到见家长这一步时虽然未经挑明,但两人都已经做好了结婚的准备,那次会面也要正式得多……虽然最后以她放了两位长辈鸽子、然后和聪史分手为结局。

这样仓促的决定真的很像小孩子迫不及待地将喜欢的人展示给家长看,很幼稚,很有活力,偶尔的不成熟让三澄觉得有趣,很难抗拒。她也一点都不担心中堂会惹母亲生气,她相信母亲能看出来中堂的为人,也会尊重她自己的选择。

当然,让三澄如此自信的还有第二个原因——中堂第一次和夏代子女士见面时谈不上多么友善,但母亲知道自己的恋爱对象是中堂后依旧是欢欣鼓舞的状态,可见她对中堂的印象还不错。

……嘛,也有可能是对所有愿意和三澄交往的男性印象都不错。

 

2.

下午,中堂已经写完了报告,却依然坐在电脑前查着资料,他要为可能出现的会面做准备,这着实是场煎熬。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所长始终没有冲进办公室宣告有新的尸体需要加急处理,直到下班的时刻到来,东海林欢呼着起身,却被中堂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怎,怎么了?”东海林缩了缩脖子,小声问三澄,“你们吵架了?”

“没有,”三澄同样小声地说,“中堂医生只是心情不太好。”

东海林一副了然的表情,中堂医生心情不好是不需要理由的。她同情地看了三澄一眼,拉着一旁的久部飞快离开了办公室,免得被殃及池鱼。

“我们也走吧?”三澄笑眯眯地看向中堂。中堂迟疑了一下,站起身,拖沓着脚步走向门口。失败了,他终究没能在下班前想出合适的拒绝理由。

两人走出了UDI的办公楼,三澄给母亲去了个电话。“今天准时下班了,”她说,“现在就往家里去。”

中堂听见电话那头模模糊糊地说了什么,然后三澄开开心心地回答:“嗯,会一起来的。”

中堂沉默下来,一遍遍地回想先前见过几次面的夏代子女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非常热情地自我介绍是三澄的母亲,还给他塞了名片——忘记后来丢在哪里了——那天似乎还带了蛋糕来?自己也没跟过去吃。总之是十分浅薄的印象。

糟糕透了,当时应该多留意的。

不过当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和三澄走到一起。

直到跟着三澄一路走进某座公寓楼中,中堂也没能挖掘出更多的记忆。三澄停下脚步,他也停下脚步,他们已经站在了一扇门前。

“到了哦。”三澄一边说着,一边敲了敲门。

中堂站在一边,下意识地拨弄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头发,突然有点后悔先前没有听三澄的话去将头发剪短一点,这样也许会显得更精神一些,家长应该都喜欢开朗的外表。可现在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还是不愿意承认这种情绪是紧张。

 

3.

门开了,开得很迅速,三澄夏代子女士探出来半个身子,几乎没怎么看自家女儿,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在三澄身后的中堂身上。

中堂尽力了,他尽力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可是有什么用呢,先不说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光是中堂一米八几的个头想要消失在三澄背后这一点就已是不可能。

“呀——您就是中堂先生吧,我家美琴有劳您照顾了。”

夏代子女士热情得过分,中堂系手足无措,好在三澄替他解了围。她上前一步把母亲往屋里推,嘴上说着“起码让人家先进屋吧”之类的话,让中堂在得以喘息的同时总算记起了先前在脑海中反复做的准备。他走进房门,冲夏代子女士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然后伸出手:

“您好,我是中堂系,您女儿承……不,是,是我承蒙您女儿照顾才是。”

夏代子女士并未追究他的一时口误,或者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开心地和中堂握着手:“我们见过面的,不过那时没来得及说上话我就被美琴拉走了……啊,难道那时她是害羞了?这孩子也真是的,这种事情都要瞒着家里……”

“都什么跟什么啊,妈妈你就先放过他吧。”面子上先挂不住的三澄再次把母亲从中堂面前拉开,从厨房端着寿喜锅走出来的阿秋也前来解围。“先让中堂先生坐下吧,”他说,“他们工作一天应该累坏了。”

中堂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真是个好孩子啊,虽然不知道你的全名是什么。

阿秋冲中堂友善地笑笑,其实他和同龄的久部经常联系,知道姐姐在和同事交往之后也问过久部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很好的人,但有时也很可怕。”久部斟酌了很久,“嗯,是个很好的人没错。”

阿秋不太明白好和可怕这两个形容词是怎么同时出现的,而且目前为止他只看到对方的拘谨。他也只能相信姐姐的眼光,在这种时候友善地笑笑,将其从过于热情的母亲面前解救出来。

“我是三澄秋彦,姐姐在家不少提过您,还请您多多关照。”

脑子里想的是“原来你小子叫秋彦啊”,出口的话却是:“美琴也经常提起你,日后才是要请你多关照。”完美,中堂系,真是不枉自己一下午的颅内练习。但是好累啊,这才开了个头,日本人的礼节为什么这么繁琐,外国人的话,忍着不爽抱一下是不是就结束了。

在夏代子女士“快请坐快请坐”的邀请声中,中堂一边道谢一边坐在餐桌旁,三澄坐在他的身边,悄悄握了一下他的手以示鼓励。中堂看向她,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做得不错”几个字,一时间大受宽慰。

当逐步适应之后,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寿喜锅很快煮开,牛肉的香气在屋内弥散。美味而温暖的食物入腹,中堂紧张的情绪也慢慢得以缓解。特别是当三澄为他夹了块肉,嘴上说着“系,尝尝这个”的时候,中堂会觉得这样也不错。

“我还一直担心我家美琴找不到男朋友呢。”夏代子女士感慨着,“她其实不怎么喜欢交新朋友,我就想这怎么行呢,不去交流怎么结识优秀的异性呢。结果其实身边的同事就有很优秀的存在嘛,这样也很好,你们相处的时间也多,能交流的话题也多……中堂先生,可以问一下您是喜欢美琴哪一点吗?”

中堂闻言放下筷子,认真起来:“美琴很好。”他说,“她是个很开朗的人,比我热情,比我温暖,比我勇敢。在很长一段时间中一直鼓励着我,哪怕现在也是一样。我才更应该感谢她选择了我。”

夏代子女士的笑容加深了许多。三澄则觉得脸上有些发烧,中堂从来没对她说过这些,明明是客套话一样的回答,由他说出来却无比的真诚动人。

“真可惜孩子他爸又在国外做研究。”夏代子女士无不惋惜地说,“多想让他也见见你啊,这么优秀的男性。”

这回轮到中堂脸上发烧了。

 

4.

“感觉怎么样?”

会面结束后,两人从三澄家告辞,在走去地铁站的路上,三澄笑嘻嘻地问。

“有点累。”中堂舒了口气,“不骂人这点还好,你家人都很好,不像坂本那混蛋一样让我有这种冲动。只是一直维持礼节有点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知道我维持得怎么样,也不清楚你母亲对我的评价如何,反正这就是我的极限了。”中堂有些自暴自弃地说。

“放心啦,我看妈妈挺喜欢你的,就差没催我们两个当场订婚了。”

中堂难以自制地设想了一下这个场景,顿时有种刚刚最后的轻松氛围不过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走了把钢丝的劫后余生之感。

“不过你能适应真的太好了,”三澄继续高兴地说,“妈妈说等爸爸从国外回来一定要喊你再聚一次呢。”

“……果然还是算了。”

中堂牵起三澄的手。其实有一句话他还是没能说出口,他一直在想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三澄这样的孩子,直到今天才有种恍然明悟的感觉。

如果下次会面时三澄的父亲也在的话,他一定会认认真真地向他们道谢。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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