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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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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向季春

揭开面纱的勇气

“你用面纱遮蔽他人的窥探,自己也难以一睹世界之真实。”——毛姆《面纱》

小说为什么取名为《面纱》,大概人的状态不过戴上面纱与摘下面纱两种。

女主凯蒂背着丈夫与汤森偷情,丈夫沃尔特知道却并不戳破。身为细菌学家的他,将她虚荣又愚蠢的妻子带去了中国一个瘟疫横行的边陲小镇。

与凯蒂相反,沃尔特谦逊内敛,冷淡克制,智慧而又高贵。其中有一段话:

“我对你不抱什么幻想,”他说,“我知道你愚蠢、轻浮、没有头脑,但是我爱你。我知道你的目标和理想既庸俗又普通,但是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二流货色,但是我爱你。”

这是让人心碎的独白,也说明这一对男女是多么不登对。

然而,当凯蒂不得不面对现实,面对这个闭塞且笼...

“你用面纱遮蔽他人的窥探,自己也难以一睹世界之真实。”——毛姆《面纱》

小说为什么取名为《面纱》,大概人的状态不过戴上面纱与摘下面纱两种。

女主凯蒂背着丈夫与汤森偷情,丈夫沃尔特知道却并不戳破。身为细菌学家的他,将她虚荣又愚蠢的妻子带去了中国一个瘟疫横行的边陲小镇。

与凯蒂相反,沃尔特谦逊内敛,冷淡克制,智慧而又高贵。其中有一段话:

“我对你不抱什么幻想,”他说,“我知道你愚蠢、轻浮、没有头脑,但是我爱你。我知道你的目标和理想既庸俗又普通,但是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二流货色,但是我爱你。”

这是让人心碎的独白,也说明这一对男女是多么不登对。

然而,当凯蒂不得不面对现实,面对这个闭塞且笼罩在死亡阴影中的小镇,她远离了虚荣浮华的社交,远离了让她心灰意冷的情人,结结实实地面对了真实的生活。她被修道院的孩子们的生活所触动,并去修道院帮忙。

这一切的转变,是凯蒂摘下面纱的开始,她开始直视自己,她的内心深处,其实和她的丈夫一样,也有善良博爱的一面。这也是她开启另一段人生的可能。

相较于妻子,沃尔特何尝不是戴着面具生活。他怀着对妻子浓烈深刻而又绝望的爱,恳求得到妻子的回应(甚至不回应也没有关系),然而他不曾真正对妻子坦露过自己,像一颗坚硬的石头,也像一个风景独好的孤岛。

即便沃尔特觉得他对凯蒂没有奢望,但是他仍然是个完美主义者。而完美主义者,最好不要有幻想,不然破碎了,会难以承受。“因为他给一个布娃娃装扮了华丽的长袍,把它安置在圣殿里供奉起来,随后发现布娃娃里面填充了锯末,他便无法宽恕自己,也不能宽恕她。他的灵魂撕裂了,他一直活在一种虚假的构想之中,当真相击碎了幻象,他便认为现实本身也被击碎了。这一点千真万确,他不会原谅她,因为他无法原谅自己。”

戏剧性的地方在于,凯蒂得知自己意外怀孕之后,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自己的丈夫还是情人的。而此时沃尔特却不幸染病去世。死之前,他说:“死的那个是只狗。”

这是毛姆的残忍,也是他对人性深刻的洞察。

也许他死前说的这名话,是他反思人生反思这段婚姻之后,对自己嘲讽一般的注解。

这样的嘲讽,也是他终于摘下他的面纱的一刻,而他的人生此时也已经走向落幕。

面纱下是芸芸众生真实的生活,戴上面纱后是刻意营造的假面人生。

真实不一定美好,甚至真实往往残忍而让人绝望,但是选择真实,是人生的捷径,也是人生的勇敢。假象即便美好,也容易被撕得粉碎,而被撕碎的生活,人们不得不承认,生活大多如此。而从一地鸡毛中,从绝望中找到善良与通向安宁的路,才是真正的勇气。

最近的热播剧《隐密的角落》,反其道而行之。“朝阳”与“东升”,两个充满希冀的名字,然而他们背后的生活各有各的无奈。而他们为了开始新的生活的方式,却是戴上面具,以伪善的嘴脸,开始疯狂杀人作为报复,抛开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其原著小说《坏小孩》中,东升在他看似完美的行动中被小孩抓住把柄,其中之一便是朝阳。

家庭破碎缺少关爱、为人孤肆常常受欺负的优秀学生朝阳,在他眼中的坏孩子普普和耗子的影响下,甚至是在杀人犯东升的影响下,他摘下了自己的面纱,开始与狼共舞。

看似单纯瘦弱的少年,利用手中的把柄,利用暗黑的利益关系,炮制了一场场凶案,最后釜底抽薪,连带他手上的一条人命,把罪恶推给了死去的人。他继承了大笔的遗产,渴望没有人注视,不动声色的开始新的生活。

然而他真的能开始新的生活吗?在他开始新的生活的那一刻,他又给自己带上了新的面纱,也许东升就是未来的朝阳,相信自己的天才,内心阴郁,对自己完美的作案手法充满自信。如果再给朝阳一个机会,我想他一定会选择不给耗子和普普开门。

真与假,明与暗,“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那扇门是朝阳内心深处的深渊。

面对深渊,面对生活中的苦难与罪恶,需要克制与正视,罪恶、苦雅、欲望与美好、惮憬、未来相生相伴。当被生活按在地板上狠狠磨擦时,当受到深渊的诱惑时,能够冷静地出离自我,客观地看待,才能从黑暗的土地里开出新生的花朵。

剥离面纱,才能没有负担生活,那才是阳光下的新生,通往内心的安宁之路。


Ehjnu

双人行

我对你根本没抱幻想。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毛姆《面纱》

这是一场双人旅行,来时双人,去时双人。

只是原本丈夫的位置上,放上了做给小孩子的风车。


两个小时的影片,似乎与“面纱”二字毫无干系,甚至还不如“霍乱”来的明白直接。私以为唯一一次与面纱距离最近的时候是在那场《玉堂春》中,苏三秀眉紧促,惨蓝色的手帕遮住大半面容,形成一个算不上面纱的面纱。也是在那时,凯蒂耳边是查理灼热的吐息,陌生男人——还是和自己丈夫完全不同的男人——嘴上讲着京戏,却用心掀开了凯蒂灵魂深处的...

我对你根本没抱幻想。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毛姆《面纱》

这是一场双人旅行,来时双人,去时双人。

只是原本丈夫的位置上,放上了做给小孩子的风车。

 

两个小时的影片,似乎与“面纱”二字毫无干系,甚至还不如“霍乱”来的明白直接。私以为唯一一次与面纱距离最近的时候是在那场《玉堂春》中,苏三秀眉紧促,惨蓝色的手帕遮住大半面容,形成一个算不上面纱的面纱。也是在那时,凯蒂耳边是查理灼热的吐息,陌生男人——还是和自己丈夫完全不同的男人——嘴上讲着京戏,却用心掀开了凯蒂灵魂深处的面纱。对家庭的反叛,对枕边人的厌倦,对异乡的不适……她太需要一场解放了,哪怕那会背德、哪怕那会伤透丈夫的心、哪怕对方也是有妇之夫……她像一只趋光的蛾子,自以为奋不顾身地跳进了爱情。

她心上的面纱摇摇晃晃,以为自己窥见了人生。

 

于是在遭到情人拒绝、爱人厌弃后的她几乎对整个人生都产生了怀疑,生活掀开了它的面纱,却露出了隐藏其下的面具。光怪陆离的生活像一只剥不完包装的糟糕玩具,可是我们都是上了发条的傀儡,因为该死的执念——苟且活着或是追逐幻想——不停剥着,我们在这样的劳动中抽长身条再佝偻躯干、青春洋溢再花白鬓发,于是我们看见了那个玩具——不过是一只盒子,它记录你一生可笑可悲的记忆,再盛满你的骨灰。

生活就是我们对于面纱后的幻想。

 

只有死亡,会让我们暂时停止无意义地劳动,思考自己和世界的关系。凯蒂在那具尸体前颤栗,控制不住自己想去触碰。传染病放大了人类的脆弱和死亡的可怕,她开始把目光投向生命,而不是囿于自己小小的爱情世界里。

爱情对于人生来说,从来不是全部。

 

隔着一堵墙,她和丈夫分别进行着生命的工作——迎接新生和延缓死亡。

那面墙在逐渐破碎,制造裂缝的是音乐、是孩子、是修女们的帮助,也是沃特心底从没熄灭的爱。如果把爱情比作游戏,爱而不得应该是其中最难的版本。谁先陷入爱情,就注定谁更容易失去自己。他尝试着改变自己去适应心上人的习惯——哪怕那些无聊的社交或是消遣多么令人烦闷;他口口声声说着报复,心底柔软的触须还是下意识包裹住了该死的爱意。

他并不等爱人回心转意,他纵容着对方的恨意,他只是爱,痛苦无奈却满腔热意。

 

终于,墙倒塌了,他们突然第一次拥有了默契。

借着酒精的名义。

我至今记得沃特落荒而逃的那个早晨。

 

如果故事到此就结束,那它可真就只是个故事了。

 

直到最后黄土洒落,徒留苍白双足的那一刻,我还幻想着反转。可是就像无法挣脱情爱之网一样,人也甩不掉死神的追击。

来时双人——满怀怨怼与憎恨的夫妻,去时双人——在爱情里回心转意的女人和一条还未窥见人间晨光的新生命。

 

我没有看过书版,匆匆浏览过书的梗概,明显感觉书和电影讲的不是一个主题。豆瓣读书中东既白称其为“一位女子的大彻大悟以及自我意识的觉醒”,电影中的爱情和回心转意在原书中只是主人公凯蒂成长路上的一个阶段而已。甚至最后的结尾,电影的改编与书可以说是大相径庭——电影最后二人已是互相袒露心声,凯蒂对沃特一腔爱意,再见查理更是直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故事在母子二人的对话中缓缓拉上大幕;而书呢?沃特始终没有原谅爱人,因霍乱而亡只是一场“谋划好的自杀”,而凯蒂更是与查理再次发生关系,故事在父女俩颇有哲理的对话中收束。

我不确定自己的表述是否正确,毕竟我还没来得及看《面纱》的书,如果果如梗概所说的那样,我似乎对书版更感兴趣。

人性太过复杂了,电影只能截取一个片段将其理想化。但我依旧不能否认电影的魅力,它削减了现实的残酷,留给我爱情的曼妙。

爱情不是必需品,但就像无法撤回的副本,一旦你的目光遇上了所爱,你总幻想一场双人行——行过漫长的的人生。

 

“我对你根本没抱幻想。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祝我们永远不需要负担爱情的负担。

或者,你很“不幸”,坠入爱情的网,那就祝你——

拥有一场永不分离的双人行。


Evanescent
Ricoiditi di me...

Ricoiditi di me, che son la Pia

Ricoiditi di me, che son la Pia

暗夜行路

The Painted Vail (《面纱》)书摘

"One can be very much in love with a woman without wishing to spend the rest of one's life with her."

执子之手,不愿与之偕老。渣男语录。很现实,也很残忍。

From the other side of the...

"One can be very much in love with a woman without wishing to spend the rest of one's life with her."

执子之手,不愿与之偕老。渣男语录。很现实,也很残忍。

From the other side of the river they heard the beating of the gongs and the clatter of fire-crackers. There, so short a way from them, the great city lay in terror; and death, sudden and ruthless, hurried through its tortuous streets. But Waddington began to speak of London. He talked of the threatres. He knew everything that was being under played at the moment and he told them what pieces he had seen when he was last home on leave. He laughed as he recollected the humour of his low comedian and sighed as he reflected on the beauty of that star of musical comedy. He was pleased to be able to boast that a cousin of his had married one of the most celebrated. He had lunched with her and she had given him her photogragh. He would show it to them when they came and dined with him at the Customs.

Walter looked at his guest with a cold and ironic gaze, but he was evidently not a little amused by him, and he made an effort to show a civil interest in topics of which Kitty was well aware he knew nothing. A faint smile lingered on his lips. But Kitty, she knew not why, was filled with awe. In the house of that dead missionary, over against the stricken city, they seemed immeasurably apart from all the world. Three solitary creatures and strangers to each other.

看这段的时候耳机里放着あいやあ四千年.  配上前段对疫区惨状的描写,有种“野哭千家闻战伐,夷歌数处起渔樵”的悲凉。若把瘟疫看做与疫病的战争,也是非常应景了。三个人坐在哀嚎遍野的疫区对岸的小阁楼上,Waddington谈起了家乡伦敦的事情,半夸耀地孜孜不倦地讲着自己亲戚高攀上了某个权贵。Walter看出了他的虚荣,冷漠而讽刺地看着他,嘴角扯着十分勉强的微笑,努力和他搭着话。在这个空气中都散布着死亡气息的晚上,他们仿佛与世隔绝。他们对彼此只是三个陌生的孤岛。

5.30

Chapter52

Beauty is also a gift of God, one of the most rare and precious, and we should be thankful if we are happy enough to possess it and thankful, if we are not, that others possess it for our pleasure.

6.9

越是临近ddl小说越好看:)

这几天截的图太多了就先直接发图吧。。。以后有空再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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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



Zoe乔桥

之前画的《面纱》中一个很喜欢的片段,但是因为战线拉太长好多中间过渡的部分就拿掉了所以两条并不太连贯…

凯蒂和瓦尔特都是很喜欢的角色,尤其是瓦尔特。我之所以莫名在意这里是因为书中写的是“因为我爱你”,但是电影里却变成了“因为我爱过你”。一字之差掩盖了太多复杂情绪。

最后第一万次说诺顿比我心里瓦尔特的形象还是过于帅了点以及

分镜也太难了吧…

下一条打算画《杀死一只知更鸟》里的一小段。

之前画的《面纱》中一个很喜欢的片段,但是因为战线拉太长好多中间过渡的部分就拿掉了所以两条并不太连贯…

凯蒂和瓦尔特都是很喜欢的角色,尤其是瓦尔特。我之所以莫名在意这里是因为书中写的是“因为我爱你”,但是电影里却变成了“因为我爱过你”。一字之差掩盖了太多复杂情绪。

最后第一万次说诺顿比我心里瓦尔特的形象还是过于帅了点以及

分镜也太难了吧…

下一条打算画《杀死一只知更鸟》里的一小段。

卜道 🍓

没有痛彻心扉的悔悟,哪有女性的自我觉醒

[图片]

一九四O年代,张爱玲在《倾城之恋》借着公子哥范柳原的嘴刻薄地讽刺道:“根本你以为婚姻就是长期的卖淫……”


近两年来,印度陆续推出女性题材的电影获得不错的市场口碑,从反抗家暴寻求梦想与自由的《神秘巨星》到反抗愚昧的宗教信息寻求健康卫生条件的《厕所英雄》和《印度合伙人》。这些电影中的女性的共同点:女性本身就有觉醒的意识,只是碰到了外界的阻力。


印度女性内在的自我觉醒意识,是国际文明间的交流的结果,甚至可以说是一九六O年代美国掀起的女权运动的长尾效应。


如果追诉时间更早的话,是什么因缘引发女性内在世界的自我觉醒呢?

一九二五年,英国小说家和剧作家威廉·萨...

一九四O年代,张爱玲在《倾城之恋》借着公子哥范柳原的嘴刻薄地讽刺道:“根本你以为婚姻就是长期的卖淫……”


近两年来,印度陆续推出女性题材的电影获得不错的市场口碑,从反抗家暴寻求梦想与自由的《神秘巨星》到反抗愚昧的宗教信息寻求健康卫生条件的《厕所英雄》和《印度合伙人》。这些电影中的女性的共同点:女性本身就有觉醒的意识,只是碰到了外界的阻力。


印度女性内在的自我觉醒意识,是国际文明间的交流的结果,甚至可以说是一九六O年代美国掀起的女权运动的长尾效应。


如果追诉时间更早的话,是什么因缘引发女性内在世界的自我觉醒呢?

一九二五年,英国小说家和剧作家威廉·萨默塞特·毛姆出版的《面纱》——一部饱受争议却直探人性真谛的女性精神觉醒之作,可以带领我们阅览女性觉醒的内心历程。

国内学者刘瑜曾在书评里聊过毛姆,她说:“读他的小说,很像和一个普通老头子喝茶,边喝边听他讲自己身边的琐事。”


《面纱》这部小说发生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香港和中国内地,听起来像是街坊邻居的故事,毛姆却以他对人性的幽微洞察和流畅的的文笔写成一部经典代表作。读完之后,欲言又止,不免深思熟虑一翻。

《面纱》讲了一个生性活泼、爱慕虚荣的中产阶级小姐凯蒂,为了躲避母亲的逼婚,匆忙嫁给了细菌学博士沃尔特。婚后,她随夫来到香港,不到三个月就勾搭上了已婚人士汤森。两人通奸一年多后,不巧被沃尔特撞见了。沃尔特给凯蒂下的最后通牒:如果汤森在一周内离婚并迎娶她,那么他同意离婚。

否则,凯蒂就要随他到中国内地一个正在爆发霍乱的城市——湄潭府。

无奈之下,凯蒂只好随沃尔特到了湄潭府。在当地海关副关长瓦丁顿和修道院院长的引导下,凯蒂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过去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庸俗和虚荣。于是,她恳请修道院长让她帮忙照顾孤儿,她绝决地斩断与汤森的纠缠,她恳求父亲原谅她过往的无知和任性。

凯蒂的认知和行动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改变,最重要的原因是:她足够自省。

没有自省能力的女人,即使身处凯蒂所处的环境,也不见得会痛彻心扉的醒悟。

一、自立,是她发现无路可退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凯蒂的母亲贾斯汀太太确确实实是这么做。贾斯汀太太是一个势力精明的主妇,她对凯蒂的婚姻抱有很大的期望。她的目标不是为凯蒂安排一桩好婚姻,而是一桩闪耀的婚姻。可是,随着一个又一个的“社交季”过去,富裕又有爵位的真命天子还是没有出现。可是凯蒂已经二十五岁了,快成老姑娘了。


对此,贾斯汀太太自觉地降低了择婿要求,对凯蒂的疼爱已转为冷嘲热讽了,甚至与亲戚的通话中直言“放弃”了凯蒂。因此,当沃尔特向凯蒂求婚,凯蒂当面说了不了解他。可是,为了抢在妹妹前面结婚,凯蒂还是答应了沃尔特的求婚。这个前情,让凯蒂意识到自己无路可退,正如她在湄潭府时自问:“就算她走,能去哪儿呢?母亲那儿是不能去的。”既然母亲那儿去不了,那回香港找情夫汤森呢?


当沃尔特对她下最后通牒时,凯蒂去找汤森,她相信汤森一定会离婚娶她,因为她相信他爱她。可是汤森只是说了一堆漂亮话,坚决表示不会离开妻子,自己的前程更重要。刚到湄潭府的凯蒂还对汤森抱有幻想,可是和汤森打过几年交道的瓦丁顿,他的一席话让凯蒂彻底地死心了。瓦丁顿这样评价汤森:“他有点绯闻,不过都不太严重。他这人狡猾得很,是不会让这些事给他带来麻烦的。”换而言之,比起情爱,汤森更爱自己的前程。若是凯蒂回头找他,汤森是断然不会要她。

母亲不爱,情夫不要,凯蒂只能留在霍乱之地——湄潭府,至少沃尔特还管她的衣食住行,而她还能试图阅读点东西,思考自己的人生。这种无路可退的情形,让凯蒂感到无比的痛苦,经常深夜里痛哭,慢慢地,她隐隐约约地、模糊地认识到内心有一股力量正在生长:自立。这个,也就为她去修道院做义工做好心理准备。


二、自我的价值,是她遇见了死亡和宗教凯蒂的父亲是王室的法律顾问,一辈子拼死拼活,累得像狗一样,为凯蒂母女三人提供吃的、住的、穿的、假期和这样那样的东西。在凯蒂看来,这是理所应当的事。至于结婚,只要陪男人睡觉就可以获得父亲所提供的一切。结婚后,沃尔特竭尽全力地提供凯蒂想的一切:物质上的、娱乐上的,甚至不惜装得像凯蒂所认识的傻瓜一样哄她开心。沃尔特爱她爱得发狂,爱得卑微,可她还是出轨了。凯蒂的出轨,与其说是生性寡淡的沃尔特满足不了她的情感需求,倒不如说凯蒂未经思索人生的前提下,出轨填补了生活的空虚。

此时的凯蒂就像一只会下蛋的母鸡,利用自己的美貌和生育的雌性动物本能就能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但是,这一切都因为来到湄潭府后发生了转变。刚到湄潭府,凯蒂就遇到了抬棺材的一行人,当时“凯蒂觉得她的心被吓得顶着肋骨怦怦直跳”。在湄潭府,凯蒂住进刚死不久的传教士房间。某天,刚出了房屋大门,凯蒂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惊叫了一声,为啥?因为平房的屋围下躺着一个死掉的乞丐……霍乱之下的湄潭府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死亡,让凯蒂开始思索未来。人一旦对未来有了期望,她开始追寻自我的价值,也就是人的社会功用。在湄潭府,对凯蒂触动最大是修道院的修女们,她们远离故土,把一切都奉献给上帝,全心全意地照顾孤儿们,传播上帝的美善。透过这些自制、自我牺牲的修女们,凯蒂第一次意识到:女性除了结婚生子外,她还可以为他人、为社会、为人类做更多、更美好的事。因此,自被沃尔特发现出轨后,他们有了第一次深度谈话。

凯蒂问:“沃尔特,霍乱结束以后你觉得咱们应该干点什么?”沃尔特当然没有想过,他将凯蒂带来湄潭府这个恶毒计划,本身就有自杀倾向。凯蒂洞若观火,她忏悔了自己的不忠,恳求沃尔特的原谅,她说:“我太没用了,太卑微了,不值得你来关注我。”这对谈话并没有让他们的感情恢复如初,却大大地缓解了彼此的紧张感。所以,当凯蒂怀孕后,沃尔特想把凯蒂送走被拒了。凯蒂说:“我喜欢修道院的工作。我觉得我正在将自己变成一个有用的人。”


一句话形容凯蒂的转变:无路可退,只能往前走了。


很多人认为毛姆对女性非常的刻薄,这是一种偏见。英国在一九一八年部分的妇女有选择权,一九二八年实现男女平权。而毛姆自一九二O年始就在构思《面纱》的写作,一九二五年正式出版。从时间上,毛姆早早地嗅到女性独立意识萌芽的芬芳了;从《面纱》的内容上,毛姆将一个女性对自己的愚蠢、轻佻、虚荣的忏悔与转变的心路历程一一呈现在读者面前,没有批判,没有指责,若缺少对女性包容之心,毛姆又怎么能做到呢?


最后附上凯蒂发自肺腑的一段话:“我想要个女孩子,因为我想把她养大,不让她犯我犯过的错误。当我回头看过去的那个我,我恨自己,可是我别无选择。我要把我的女儿抚养大,让她成为一个自由、独立的人。”

Sitri·Cartwright

读后感#面纱#瓦尔特的挽歌

二刷面纱,尽管毛姆评价这篇文章是故事情节的叙述展开而非人物形象,我还是感到瓦尔特这个人物塑造实在是太杀了。


深爱一个人可以到什么程度呢?


“死的却是狗。”挽歌里的最后一句,特意去查了诗歌再去理解,更印证了那段“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力、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瓦尔特就像个殉道者一样把自己的一生葬送给了他那二流货色的道,明知凯莉只是为了攀比心嫁给了自己还是如获至宝的对待,直到察觉到凯莉的背叛。他嘲讽凯莉、嘲讽查理、嘲讽自己,他让凯莉看清了查理的虚伪,更试图把她带到霍乱丛生的地方,这大约是挽歌里那“...

二刷面纱,尽管毛姆评价这篇文章是故事情节的叙述展开而非人物形象,我还是感到瓦尔特这个人物塑造实在是太杀了。


深爱一个人可以到什么程度呢?


“死的却是狗。”挽歌里的最后一句,特意去查了诗歌再去理解,更印证了那段“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力、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瓦尔特就像个殉道者一样把自己的一生葬送给了他那二流货色的道,明知凯莉只是为了攀比心嫁给了自己还是如获至宝的对待,直到察觉到凯莉的背叛。他嘲讽凯莉、嘲讽查理、嘲讽自己,他让凯莉看清了查理的虚伪,更试图把她带到霍乱丛生的地方,这大约是挽歌里那“狗咬了恩人”。

来到霍乱丛生的鹰潭府本该是个新的开始,凯莉在修道院忏悔着错误,鄙夷过去那个愚蠢空虚可笑至极的自己,同时得到了灵魂的升华。


“我在鄙视我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瓦尔特不可遏制地爱着凯莉又一边痛恨着她的背叛,甚至抱着必死的信念来到这样危险的境地,又矛盾地对待着自己从一爱慕着的凯莉。

他也许想重新开始,也许没有,但不管怎么说那个突如其来而不知其父的怀孕都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瓦尔特是矛盾的,他临死之前仍然是表现出了对凯莉浓重的爱意,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的报复只能让那个庸俗势力的女人得到升华,而可笑的是“咬人的狗却死了”。


他直到死前也没有原谅背叛的凯莉。


凯莉……不是很想评价了瓦尔特死了我太难过了,为什么今年我一直在找刀片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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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lofter存个档√我真情实感喜欢瓦尔特,凯莉的自我意识觉醒虽然很有象征意义,但悲剧性的人物果然更戳我心呜呜呜呜

尧毒

我爱这个新买的摘抄本,一定要与大家分享一下!!

真的很好用!

我爱这个新买的摘抄本,一定要与大家分享一下!!

真的很好用!

leman

弥诺斯的幽灵4《毛姆《面纱》同人文》

舞会在傍晚时分开始,宋如看着女仆兴冲冲挑选出来的绿色裙子,心里有些尴尬,为什么总是绿色?

于是她开口问了,“怎么就选中这条裙子了呢?”

女仆还没开口,瓦尔特整理着衣领进来了,宋如一看,得,同色系墨绿色的领结。

他瞥一眼那裙子,嘴角带着微笑,“这是我之前托人从巴黎带回来的裙子,款式很不一样,你一定会喜欢。”

宋如拿起那条裙子,是少见的高腰设计,与一般的追求s形的裙子不同,这条裙子的线条更加简洁,腰臀部打褶局多,到小腿部又收紧起来。

她穿上那条裙子,悄悄脱掉了束腰,外表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感觉轻松极了。

胸前是蕾丝边的交叉设计,小腿部分的设计像极了日式和服,宋如好奇地照着镜子,瓦尔特从女...

舞会在傍晚时分开始,宋如看着女仆兴冲冲挑选出来的绿色裙子,心里有些尴尬,为什么总是绿色?

于是她开口问了,“怎么就选中这条裙子了呢?”

女仆还没开口,瓦尔特整理着衣领进来了,宋如一看,得,同色系墨绿色的领结。

他瞥一眼那裙子,嘴角带着微笑,“这是我之前托人从巴黎带回来的裙子,款式很不一样,你一定会喜欢。”

宋如拿起那条裙子,是少见的高腰设计,与一般的追求s形的裙子不同,这条裙子的线条更加简洁,腰臀部打褶局多,到小腿部又收紧起来。

她穿上那条裙子,悄悄脱掉了束腰,外表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感觉轻松极了。

胸前是蕾丝边的交叉设计,小腿部分的设计像极了日式和服,宋如好奇地照着镜子,瓦尔特从女仆手里借过配套的祖母绿宝石项链,从身后为她细心戴上。

“我真的很喜欢这条裙子”宋如扭头拉住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她早就受够那些像花盆一样快要勒死她的大裙子了。

瓦尔特盯着她红色的卷发,别扭地开口说道,“我只是担心你喘不过气晕倒在舞会上,”接着,他很有自知之明地说“我可能抱不动你。”

宋如立刻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绅士应有的发言。”

“你真的觉得我胖吗?”宋如捏捏自己腰间的软肉,又拍拍丈夫的肩膀,“坦白说,你该练练了。”

宋如低头拽起裙角,“这裙子什么都好,就是让人走路迈不开步子,嗳,你可要好好扶住我。”

瓦尔特伸出手臂,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巴黎人叫这种裙子霍步裙,也叫蹒跚裙,大概是这样的原因。”

蹒跚裙?

穿上这样的裙子,就只能一直保持优雅小碎步走路,去舞会上最多能跳一支探戈吧。

宋如不满得撅起嘴,瓦尔特穿着颜色低调的西服套装,唯一的亮点是颈部的墨绿色领结,和他金色的头发搭配起来看起来也很舒服,凭什么女人就要穿得这么麻烦呢?穿着这样的裙子要是万一摔倒了,靠自己一个人爬都爬不起来。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梳着复杂发髻的女人有些厌烦了。

“我一点也不想穿裙子。”

“你说什么?”瓦尔特低头靠近过来。

“我说我不想穿裙子了,我想穿你身上那样的衣服和裤子。”宋如索性直言,她经过和瓦尔特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不管她做出多么荒唐的事,瓦尔特都不会有一丝异议,他爱凯蒂爱得十分宽容大度。

对付这种人,不断打出直球就是了。

弯弯绕的套路只会把彼此逼近死胡同。

果然,瓦尔特毫不意外,他只是微微眨了下眼睛,然后认真地说,“市面上的成衣恐怕没有适合你的尺码,如果你实在想要,改天可以请一个嘴巴牢靠的裁缝。”

宋如起了坏心思,得寸进尺起来,“好啊,但是你的衣服我也想穿~”

瓦尔特抬起头看她笑意盎然的脸庞,往后退了两步,“额,你是家里的女主人,这些东西你当然可以随意处置。”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我想你肯定还有东西要整理,我去楼下等你。”忙不迭得逃走了。

宋如和女仆对视一眼,扑哧一声笑了。

好纯情的一个丈夫啊,调戏起来无比有趣。

宋如挽着瓦尔特的胳膊准时出现在了舞会上,和一个个熟悉或不熟的人寒暄过后,二人都有些疲惫,打起精神和布政司夫妇问候过后,宋如那一直保持完美微笑的嘴角终于垮了下来,瓦尔特面上一直保持着波澜不惊的表情,他不和别人聊天,也不喝酒,偶尔遇到研究院的同僚,冷淡地点头致意就结束了。

唐森一直没出现,宋如在心里松了口气,现下她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对付这样的麻烦了。

瓦尔特本想送她去女士们的社交圈子里休息,宋如拒绝了,社交实在是太辛苦了。

“后花园的月光不错,我想去看看。”她这样的建议这正是瓦尔特求之不得的。

花园里有供人休息的长椅,二人刚坐了一会儿,瓦尔特就站了起来,“我去拿条毯子,马上回来。”

宋如抬头看着清冽的月光,环抱住裸露的双臂,好像是有点冷。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这么快就回来啦?”宋如期待得回头,然后迎面就是一个充满荷尔蒙和胸肌的拥抱,“宝贝,好久不见。”

淦!

宋如直接大脑当机,怕什么来什么!

好累啊,出轨原来是个体力活吗?

唐森感觉怀里的漂亮女人似乎是抖了一下,他伸手抚摸她的脸庞,女人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红唇娇艳欲滴。

唐森的手开始往下游走了,被宋如及时摁住了。

“你和你妻子离婚了?”她声音冰凉。

唐森皱起眉头,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你在说什么傻话?”

宋如把他的手甩开,抬起头,目光如炬,“我不是说除非你离婚否则我们就不要再见面吗?”

唐森叹了口气,施施然坐在她身边,胳膊自然搭上她的肩膀,以前她就喜欢他这样,然后她就会像小猫咪一样靠过来。

这次没有。

宋如刻意往边上挪了一下,唐森真的不懂了,“我亲爱的宝贝,你让我感到疑惑,我们认识的时候就彼此坦诚,我有妻子和孩子,你有爱你的丈夫,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离婚?”

宋如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因为我想确认你是否真的爱我。”

唐森笑了出来,“我当然爱你了,凯蒂,遇到你之前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的富有激情,你给了我无比的能量,而且你是那么漂亮迷人的女人,如果不是你清楚地暗示想和我睡觉,我是做梦也没有想过的。”

宋如涨红了脸,她觉得羞耻,但是她不能就此打住,这个虚伪的狗男人必须离开她的世界。

“我记得你当初说过这世界上除了我你什么都不想要。”

“当我说这话的时候我保证我是真心的,”唐森的嘴角渐渐垂了下来,“但是你以此要挟我同我信赖的妻子离婚,放弃大好前程,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唐森收回了他不安分的胳膊,表情开始严肃起来。

宋如反而笑了起来,“看,你终于明白了。”

“你要和我分手?!”唐森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总不能是因为我不愿意和我妻子离婚吧?”

宋如厌倦了这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她索性站了起来,

“我亲爱的唐森,”她讽刺得开口,“你是个男人,我是女人,我们之间对爱情的误解太过了,对你来说,爱情是征服,是激情,甚至是炫耀的资本,它是组成你所谓男子气概必不可少的虚荣,无关忠诚和灵魂。而我把爱情看得过于重要,我甚至愿意为其付出生命,因为我拥有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这话说得可不好听……”唐森的声音闷闷的。

“这还没完呢,”宋如往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我知道你是怎样看我的,一个漂亮的小傻子,委身于情欲诱惑和你玩着你侬我侬的情人游戏,我简直不像个人,更像个低级动物。现在的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因为我已经清醒过来了,趁我还没变成一个可憎放荡的魔鬼以前,我要永远的离开你。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也不会变成那样的人。”

月光下唐森脸色煞白,他皱着眉,面上带着愤怒和迷茫,“我们本来可以是很好的朋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毁了它?”

“哦放心吧,除了我你还能找到更多的朋友。”宋如服了这个渣男的脑回路了,大概这就是时代代沟吧。

突然,他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

“什么?”宋如挑眉。

“你说实话吧,”唐森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你有别人了。”

真是个欠揍的男人啊。

“我已经不再爱你这个事实就让你那么难以接受吗?”女人抱臂轻蔑又不屑得说道。

“至少给我一个名字让我心服口服吧。”唐森不依不饶。

胳膊上不断有鸡皮疙瘩冒出来,花园真是太冷了,该死的瓦尔特拿个毯子怎么拿了这么久。

宋如抓起裙角,不打算继续在花园待着了,她看着天空中被云朵遮了半边的月亮,深吸一口气,“瓦尔特.莱恩。”

“什么?”唐森露出一脸古怪的表情。

“我喜欢瓦尔特,我喜欢他给我买的漂亮裙子,我喜欢他给我讲的书里的故事,我喜欢他给我的晚安吻,我喜欢他漂亮的金色头发,我喜欢他拿我当一个真正的人来看待,我喜欢他尊重我,我喜欢他从不敷衍我。这些还不够吗?”女人骄傲地昂起头。

“好吧,看样子凯蒂准备好要做一个好太太了,这真是有趣极了。”唐森歪嘴一笑。

宋如受够了他这理直气壮的傻瓜模样,忍不住爆了粗口,“你懂个屁。”

声音不大,但足够唐森能清楚听到。

不想再纠缠,宋如转身就走,可惜这蹒跚裙实在拖累了她的脚步,踉踉跄跄好不容易才到门口,上台阶时步子不小心稍微跨得大了点,就要摔倒在楼梯上,身边忽然闪出一个人影,及时且大力地拉住了她。

是瓦尔特,宋如捂着胸口喘气,然后站定,背光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我猜你不是刚到这里的吧。”女人试探地发问。

男人保持沉默,身上散发着冷气。

“我很想知道你到底听到了多少,”最好是全部都听到啦~

“我什么也没听见,”瓦尔特扭过头目光下垂,白皙的面庞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啊……”宋如没忍住发出了遗憾的叹息。

“我看到他往花园的方向走,就知道他去找你了。”

瓦尔特用略带歉意的语气回复她。

他松开手,“抱歉。”声音里充满了痛苦的纠结。

宋如心口突然憋闷起来,她觉得自己愚蠢极了,她其实并不明白妻子出轨这种事对瓦尔特的打击会有多大。

瓦尔特是个骄傲又敏感的男人,他竭力维持着的体面对他又造成了多少折磨呢?宋如开始反省自己是否将此事看得太过轻飘飘了。

“对不起……”

“什么?”男人有点发愣,瞪大了眼睛。

“我对你太不好了,我做了对你不忠的事情。”宋如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瓦尔特像木桩一样钉在原地,他一声不吭的模样让宋如更加心虚了。

“我不知道你怎么理解这件事,但是对我来说,它已经结束了,我可能并不能完全明白你对此的态度,”宋如主动抓住了他的手,指尖冰凉。“唐森他什么也不是,我昏了头才会同他交往,我真希望我没去。”她抬起头,眼眶含泪,她是真的难过。

瓦尔特反手抓紧了她的手,这给了她继续说下去的力量。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不快乐,那太不值当了。”

男人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他温柔拭去妻子脸颊挂着的晶莹泪珠,“我还担心你嫌弃我过于怯懦,事实上我只是不想见我瞧不起的人罢了。”

“我明白。”妻子微笑着看他。

瓦尔特一阵恍惚,凯蒂是这样的吗?

她说得没错,我对她了解并不多。

“你真的变了很多。”瓦尔特感慨道,宋如内心立刻揪起来,她竭力露出漂亮自然的表情。

然后问出了那个问题,“那你爱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男人沉默不语,宋如感觉自己已经快要不能维持表情了,她最怕的就是那种所谓的灵魂感应,凯蒂的壳子还在,但是内核完全不一样了,瓦尔特肯定能感受到,他到底愿意接受现在的“凯蒂”吗?

瓦尔特看着妻子眼神里闪烁的期盼和可怜兮兮的模样,轻轻点头,“当然是现在的你。”

这句话对妻子无疑是巨大的肯定,她立刻松了口气,瓦尔特不解她为何如此患得患失,凯蒂一向是骄傲极了的,她有着能同时盘旋在数个男子之间的手段和自信。

婚后出轨这些事他在求婚前都预想过,他没有能让她爱上自己的能力,但是他有不让她轻易离开的能力。

瓦尔特时常为自己内心深处这些不堪的设想感到害怕,他非常非常非常瞧不起这样卑微爱人的自己。

但现在情况有变,凯蒂变得开始考虑他的想法,他的心情。本该对此欣喜若狂的瓦尔特,内心却快要被空虚的不安填满了。

难道女人皆是如此善变的吗?

W L M .

读毛姆的《面纱》

开篇就是妻子基蒂被丈夫沃尔特发现出轨这种戏剧性的冲突,但是沃尔特没有直面和揭穿,基蒂不敢肯定丈夫是否真的已经知道,心理上备受煎熬,后来他们摊牌,沃尔特让她选择,如果她能说服自己的情人查理跟原本的妻子离婚,在离婚后两周内娶她,那么他就跟她离婚,放她走;要么就跟着沃尔特离开香港去霍乱的地方。丈夫是个细菌学家,去霍乱的地方当医生。基蒂去找查理,丈夫猜的对,她那个情人查理不过是个卑鄙无耻胆小懦弱的家伙,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跟她结婚,即便他们的事情败漏,她的丈夫跟她离婚,他也不会跟他现在的妻子离婚选择跟她在一起。她心若死灰,以赴死的心态选择和丈夫沃尔特去那个霍乱的地方。他们的关系变得陌生又尴尬,沃尔特是很爱...

开篇就是妻子基蒂被丈夫沃尔特发现出轨这种戏剧性的冲突,但是沃尔特没有直面和揭穿,基蒂不敢肯定丈夫是否真的已经知道,心理上备受煎熬,后来他们摊牌,沃尔特让她选择,如果她能说服自己的情人查理跟原本的妻子离婚,在离婚后两周内娶她,那么他就跟她离婚,放她走;要么就跟着沃尔特离开香港去霍乱的地方。丈夫是个细菌学家,去霍乱的地方当医生。基蒂去找查理,丈夫猜的对,她那个情人查理不过是个卑鄙无耻胆小懦弱的家伙,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跟她结婚,即便他们的事情败漏,她的丈夫跟她离婚,他也不会跟他现在的妻子离婚选择跟她在一起。她心若死灰,以赴死的心态选择和丈夫沃尔特去那个霍乱的地方。他们的关系变得陌生又尴尬,沃尔特是很爱基蒂的,但是他没有办法原谅她也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他们在那里认识的朋友瓦丁顿带基蒂去了一趟救助人们的教堂,之后她决定去那里帮忙,她认识了修女院院长,还有其他修女,帮助那里的婴儿和孩子。也就是在教堂的经历,让她重新开始审视自己和丈夫,她竟然不知丈夫在这些人的眼里就是个英雄。一次呕吐和晕倒,修女们告诉她,她怀孕了。她和沃尔特之间又进行了一次谈话,她说自己并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但其实很有可能是情人查理的。但是最后她想到,这是她的孩子。紧接着,丈夫被传染了疫情,她见了他最后一面,并且希望他能原谅她也原谅自己。查理最后只说了一句“死的却是狗”。后来,基蒂被送回了香港,迎接她的确实情人的妻子,并让她住在他们家里,她之前曾暗地里讨厌这个所谓的情敌,而她对她这样好,她们之间有了很多善意。而查理却趁自己妻子不在家的时候再次引诱基蒂,他们又一次发生了关系。她恨自己,并溜出去定好会法国的票,在船上收到电报,她的母亲生病去世。她回到家里看他的父亲,这个在家看是可有可无的男人,在他妻子死后终于实现了他妻子生前对他最大的愿望,当了某个地区的首席法官的职位。父亲要去那个地方任职,基蒂决定跟父亲一起去。

故事到这里就已经完结了。

有介绍说这是讲女性精神觉醒的一本书。刚开始读的时候,我很喜欢沃尔特,因为他爱基蒂爱得深沉,基蒂不仅不爱他还背叛了他,我同情她,觉得基蒂不懂珍惜不知好歹,如果是小时候的我可能会一直这么认为并为沃尔特打抱不平,但其实不喜欢那个人不爱那个人就是没有道理,不是其中一个是爱的就是爱了,即便沃尔特被其他修女和霍乱中民众被当成英雄,即便他拥有那么多高尚的品质,聪明体贴细心,但基蒂不爱他,不爱就是不爱,并不会因为他多么优秀而增加或减少。其实沃尔特刚开始把基蒂带到霍乱中是想让她死的,在知道基蒂怀孕后向她坦白,但他后来不这么想了,他想把她送走到安全的地方精心护养,但基蒂不想走了。回到香港后,基蒂被查理半引诱半强迫地发生关系,当时我看到这里的时候很生气,她不应该重蹈覆辙的,她知道他是个什么品性的人,根本不会对她负责,只是贪图她的肉体和美色,她怎么能这样。当她当天就决定离开香港并即可去购买船票,包括她对查理说的那番话,我觉得她情有可原了,“那个躺在床上对你充满渴求的人不是我,那只是我身体里的野兽,像恶魔那样邪恶恐怖的野兽。我唾弃它、憎恨它、鄙视它。从此以后,一想到它,我都觉得恶心,想吐!”她没有办法压抑对那个人的渴求抵挡他的引诱,所以她选择即可离开,我觉得她其实很勇敢。

书里很多细节性的描述,比如她为什么会和沃尔特结婚,她母亲那变态的掌控权,他父亲在家庭中的地位,这些都使得基蒂这个人物形象更加得立体和鲜活。她在识别查理真面目后对自己的谩骂,她希望丈夫通过原谅她原谅自己,她去修女院,与瓦丁顿详谈,拜访瓦丁顿的妻子,去寻找精神上的道,还有自由。经历了那些使得她的生命变得厚重。另外,对于查理这个人描述得很真实,他自私贪婪,一边跟妻子和和睦睦恩恩爱爱,另一边又找基蒂告诉她,他最爱她,他对她感情上的欺骗和肉体上的压榨,这大概才是现实最真实的写照。并不是选择这个或那个,而是同时拥有。但当对他对利益产生威胁时,他便毫不犹豫地抛弃基蒂。所以,基蒂曾多次鄙视自己痛恨自己。但她足够坚强。


下面是摘抄

这就是他,尽管他对她不忠,但他从不允许自己说出哪怕一句讽刺她的话。

她发现自己很难接受她的社会地位是由丈夫的职业决定的这个事实。

从社会的角度看,科学家是不存在的。

她不会让圈里人看到她因失望引起的懊丧情绪。(这里是讲的基蒂的母亲)

他不想回答不是因为他又什么瞒着她,仅仅是因为矜持的性格。谈论自己会让他觉得很烦。他会因此变得害羞和局促不安。他不知道如何敞开心扉。

知道吗,女人总有一种错觉,总觉得男人爱她爱得不行,可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

骄傲贯穿她的全身,与此同时又对一个爱自己爱得如此卑贱对男人表现出一种淡淡的蔑视。

我觉得,任何人都没有权利责怪我拒绝去某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而我去那里也帮不上忙的危险的地方!

我知道你愚蠢、轻浮、头脑空虚,可是我爱你!我知道你的目的和理想都很势力、庸俗,可是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二流货色,可是我爱你!想想真可笑,我曾那么努力地让自己对你觉得好笑的事发笑,我曾那么急切地向你掩盖我并非无知、粗俗、热衷散布丑闻和愚蠢。我知道你有多么惧怕智慧,所以我处处谨小慎微,务必表现得和你认识的那些那人一样像傻瓜。我知道你跟我结婚只是为了一己之私。我爱你爱得这么深,我不在乎!据我所知,大多数人在爱上被人却又得不到回报时往往会感到伤心失望,继续充满愤恨。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从未奢望过你能爱我,我找不到你会这么做的任何理由。我从未觉得自己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感谢上帝允许我爱你,当我时不时觉得你对我满意或者看到你眼中闪过快乐的光亮时,我总是狂喜不已。我尽可能不让自己的爱烦扰你,我知道这么做我会赔付不起。我总是时刻保持警惕,捕捉你对我的爱意感到厌烦的蛛丝马迹,以便改变方式爱你。多说丈夫有权利得到的东西在我却是一种恩惠。

受伤的虚荣心让一个女人变得比一头被夺取幼崽的母狮更加具有报复性。

彼此间说些伤感情的话并没有用。

一个男人可以很爱一个女人,但并不意味着要与她厮守余生。

当你在学一门外语,读完一篇文章时,乍一看不知所云,直到某个词语、某个句子给了你线索,突然间,它的意义像闪电一样划过你那困惑不堪的脑子。

以前你爱一个人爱得很深,就因为她曾残忍地对待过你,你就不爱她了吗?

他用一袭华丽的袍讲一位轻浮的女子装扮,然后将她放在教堂里供着她,膜拜她,到头来却发现她败絮其中,于是他即不肯原谅他自己,也不肯原谅她。她的灵魂受到了伤害。他一直生活在一个幻想的世界中,当现实将其击碎,他便觉得现实也跟着碎了。他之所以不肯原谅她,是因为他不肯原谅自己。

这座城市就如同一个被疯子的双手掐住脖子的人,在霍乱的肆虐下已经奄奄一息。

美貌也是上帝的恩赐,并且是珍贵的恩赐之一。如果我们有幸拥有它,必须心存感恩;如果我们没有,别人却有,对我们而言这也是一种乐事,所以我们也应该感恩。

可重要的是两个人相爱,而不是被爱。一个人爱另外一个人,另外那个人甚至不会感激他。要是一个人不爱她们,就只会觉得她们厌烦。

我什么都不懂。生活真是太奇怪了。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一辈子都住在鸭塘旁边的人,突然见到了大海。我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心里却很得意。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我感觉自己心里又有了新的勇气。我感觉自己就像某位年迈的水手,又要扬帆破浪去探索未知的海域了。我觉得我的心中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渴望。

当死神站在街角,像园丁挖土豆一样夺去人们的性命时,再去想这个或那个人做了那些身体上的肮脏事就显得太愚蠢了。

说得好像一个女人会因为一个男人的品行而喜欢他似的。

赢得别人的心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别人觉得你值得爱。

不过那件事应该像垃圾一样从她的脑海里清出去,在它上面后悔不迭就太不值了。这就像在派对上说错了话一样,你无须为此久久不能释怀。没错,那的确很丢人的,但事情一过就该把它彻底忘记。

倘若有时候对别人撒谎尚属情有可原,那么对自己撒谎就是可鄙的。

自由!不仅是挣脱了烦恼的桎梏的自由,还是让她挣脱倍感压抑的友谊桎梏的自由。不仅是挣脱了死亡威胁的自由,还是让她摆脱丧失了尊严的爱情桎梏的自由。那是挣脱了所有灵魂上的牵绊的自由。是脱离了肉体束缚的灵魂上的自由。有了自由,她也就有了无所畏惧地从容面对未来的勇气。

“我想要个女孩,因为我想把她养大,不让她犯我犯过的错误。当我回头看过去的那个我,我恨自己,可是我别无选择。我要把我的女儿抚养大,让她成为一个自由、独立的人。把一个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爱她,养她,不是为了让她将来和哪个男人睡觉,从而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她下半辈子提供吃的、住的,这种事我是不会做的。”“我愚蠢、缺德、可恨。我已经受到了严厉的惩罚。我决定不让我的女儿沾染这些。我想让她变得勇敢、直率。我想让她成为一个不依赖别人的人,因为她能够掌控自己。我想让她像个自由的人那样对待生活,比我活得更好。“

我没有灰心,我还有希望和勇气。



是阿欢咯
“我对你根本没抱幻想,我知道...

 “我对你根本没抱幻想,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的势力,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毛姆《面纱》

一只鸽子发出了咕咕的声音🤨

哈哈哈哈

 “我对你根本没抱幻想,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的势力,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毛姆《面纱》

一只鸽子发出了咕咕的声音🤨

哈哈哈哈

leman

弥诺斯的幽灵3(毛姆《面纱》同人)

宋如在心底做出了决定,她合上书,深呼吸,她必须去确认一下瓦尔特对凯蒂的态度,这也许是一个大胆的试探,但宋如不会让情况失控的,她保证。

她先去了餐厅,桌面上有一只孤独的玻璃杯,里面装着大半的清水,宋如挑起眉毛,来自女人的第六感让她触及到了某种真相。

她来到书房,轻轻推开门,瓦尔特坐在桌前,戴着眼镜,额前的碎发凌乱,见她进来,他又往椅子里缩了缩身子,“有什么事吗?”他语气温和。

宋如没有说话,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然后沉默地看着他。

瓦尔特端正坐直了一些,“是有什么地方不懂吗?”

凯蒂没有说话,她只是继续用她那漂亮的棕色眼睛沉静得盯着自己,是的,盯着。

瓦尔特内心有一丝恐惧,她从来没...

宋如在心底做出了决定,她合上书,深呼吸,她必须去确认一下瓦尔特对凯蒂的态度,这也许是一个大胆的试探,但宋如不会让情况失控的,她保证。

她先去了餐厅,桌面上有一只孤独的玻璃杯,里面装着大半的清水,宋如挑起眉毛,来自女人的第六感让她触及到了某种真相。

她来到书房,轻轻推开门,瓦尔特坐在桌前,戴着眼镜,额前的碎发凌乱,见她进来,他又往椅子里缩了缩身子,“有什么事吗?”他语气温和。

宋如没有说话,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然后沉默地看着他。

瓦尔特端正坐直了一些,“是有什么地方不懂吗?”

凯蒂没有说话,她只是继续用她那漂亮的棕色眼睛沉静得盯着自己,是的,盯着。

瓦尔特内心有一丝恐惧,她从来没有用这样认真的眼神好好看过他,这也许说明,她终于下定决心了,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理清自己的思绪。

凯蒂可能是来和他说离婚的事。

这样的预判让他内心一片荒凉,他知道自己的尊严不会允许他一直当个瞎子,这事儿总归会有个结果,可该死的他对眼前这个漂亮的蠢东西就是不能轻易放手,他每天晚上都在思考,一个丈夫的身份于他到底有何意义,这样的婚姻于他又是好是坏。

“我从来没当你是个傻瓜。”凯蒂开口了。

瓦尔特深呼吸,然后缓缓摘下眼镜,他不敢细看凯蒂的表情。

“当然。”

“那么———”宋如盯着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瞪大了眼睛,“你爱我吗?”

“什么?”

“你爱我吗?瓦尔特”宋如看到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我想答案是显而易见的。”瓦尔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攥紧了手指,这是很简单的一个套路,用单方面的爱情来威胁我同意她离婚的建议。

他真的有点生气了。

“我亲爱的凯蒂,”男人嘴角露出讽刺的微笑,辛辣得挖苦她道:“不如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同意我的求婚。”

宋如稍微低下头,好的,是瓦尔特求的婚,这点可以确认了。

她没有说话。

瓦尔特站了起来,声音很冷,“因为你不想落在你妹妹多丽丝的后面。”

凯蒂的沉默被他默认为肯定。

他尽量和她保持距离,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根浮夸又华丽的领带,在手里把玩着,“我对你根本没报幻想”。

宋如抬起头,看着那根和瓦尔特完全不匹配的领带,意识到这可能是“她”以前的审美做出的选择。

“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为了欣赏你所热衷的那些玩意我竭尽全力,为了向你展示我并非不是无知、庸俗、闲言碎语、愚蠢至极,我煞费苦心。我知道智慧将会令你大惊失色,所以处处谨小慎微,务必表现得和你交往的任何男人一样像个傻瓜。我知道你仅仅为了一己之私跟我结婚。我爱你如此之深,这我毫不在意。据我所知,人们在爱上一个人却得不到回报时,往往感到伤心失望,继而变成愤怒和尖刻。我不是那样。我从未奢望你来爱我,我从未设想你会有理由爱我,我也从未认为我自己惹人爱慕。对我来说能被赐予机会爱你就应心怀感激了。每当我想到你跟我在一起是愉悦的,每当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欢乐,我都狂喜不已。我尽力将我的爱维持在不让你厌烦的限度,否则我清楚那个后果我承受不了。我时刻关注你的神色,但凡你的厌烦显现出一点蛛丝马迹,我便改变方式。一个丈夫的权利,在我看来却是一种恩惠。”

瓦尔特挖苦的腔调刺激着宋如的神经,她并不感到气愤,她在嫉妒,嫉妒凯蒂。

瓦尔特深深地爱着凯蒂,虽然他们的婚姻是如此畸形。

这样的悲剧可能源于二人从未进行过深入沟通,一方因爱而胆怯,一方因不爱而不屑一顾。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想你对我有一些误解。”宋如开口。

瓦尔特冰冷得看着她。

“我不是来和你离婚的。”宋如抬头,微笑。

瓦尔特怔在原地,“什么?”

“我很高兴能亲耳听到丈夫对我说我爱你,”宋如回敬他一个一模一样的嘲讽微笑,“虽然除此以外的话不太绅士。”

瓦尔特彻底懵了,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凯蒂简单粗暴得打碎了他的预判。

这让他刚才的一切愤怒都变得可笑起来。

他瞬间涨红了脸,“不是离婚,那唐森……”那个名字刚冒出来他就打住了,紧紧皱着眉头好像吃了个苍蝇。

宋如了然,那就是奸夫的名字了。

瓦尔特暗自盯住了凯蒂,生怕她听到这个名字又露出让他心碎的痴迷表情。

但是凯蒂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像听到一个陌生人名字一样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说他啊———”

宋如觉得自己这样光明正大和丈夫谈论奸夫的情况实在是诡异,但为了让瓦尔特安心,她还是尽力做出了一个黯然神伤的表情,“我和他不会再联系了。”

瓦尔特是何许人也,一眼就看穿了她拙劣的演技,“凯蒂,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宋如在心里感慨,同样的演技在奸夫那里不是吃得挺开的吗?

“是的,”宋如抬起头看着瓦尔特,用属于宋如的眼神看着他,“人是会变化的,瓦尔特”。

她伸出手拉住那根领带的一段,瓦尔特挑眉,然后顺着妻子用力的手劲被拽到了她身边:

“而且说实话,你对我的了解并不多。”

宋如拿出她在职场上一往无前的勇气,她要让瓦尔特再次爱上她,不光爱她的外表,更要爱她内核里已经变化的灵魂。

瓦尔特俯身凝视自己的妻子,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小巧的鼻子美丽的头发,但是她又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的眼神不再是空虚的颓然和散漫,那里面有耀眼的光芒。

“也许我们彼此需要重新认识一下。”瓦尔特亲昵地捏了捏宋如的脸颊,然后在后者惊讶的眼神中给她的额头盖下一个吻,“我很高兴你对我坦白。”他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宋如在一阵紧张的交锋过后,终于放松了下来。

我也很高兴能和你重新开始。

瓦尔特先生。

瓦尔特把领带细心叠好放回抽屉,宋如试探地说道:“你不喜欢那根领带对吧?”

“不,你送的东西我都喜欢。”是瓦尔特一贯礼貌的回复。

宋如嗤笑着站起来,“得了吧,你暗地里一定在嫌弃我糟糕又浮夸的审美。”

瓦尔特沉默片刻,还是默认了,“亲爱的,这二者并不矛盾。”

“对了晚上一起睡吗?”

真是生硬的话题转移方式啊,宋如把耳边碎发拢至耳后,呵,男人。

“请恕我拒绝,”宋如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走去。

瓦尔特露出毫不意外的表情,她要是答应反而奇怪。

宋如站在门口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她转过头,语调轻快,“这和我爱你也不矛盾,亲爱的。”然后露出一个刻意的甜腻笑容,施施然昂首离开了。

瓦尔特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随后他意识到了这是妻子的小脾气。

瓦尔特在空无一人的书房低头捂住嘴,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笑得像个蠢蛋傻瓜。

凯蒂对他说了我爱你,虽然是像喝口水一样带着玩笑和讽刺意味说的,但还是令他欣喜不已,他摸摸发热的耳垂,第一次觉得自己离妻子更近了一步。

一直以来他都在她画的圆圈外面徘徊,礼貌又克制,这是头一次,她拽着他进了那个圆圈。

宋如洗漱过后在床上躺好,睁着眼睛望着昏暗的上空,她其实也有点紧张,说好了要重新开始了,瓦尔特能接受她这样突然的变化吗,鬼神灵魂之说是说不通的,那家伙可是个细菌学家啊,大概率会被对方认为是受情伤打击太过才脾气大变吧。

宋如苦笑着翻身侧躺,爱情啊,到底是什么?

瓦尔特那一番坦白得过分的话,要是凯蒂听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真羡慕你啊。

宋如手里捏着一撮红色卷发,闭上眼凝神静思。

她在这具身体里从未感受到过原主的意识,除了刚醒来的时候对情夫有些自然的熟悉感。

额,这说明原主出轨时间真的不短啊,瓦尔特的帽子绿得发亮啊。

卧室门被人轻轻推开,宋如假装入睡,是瓦尔特,他举着灯在床边站立片刻后,俯身温柔得吻她,从耳朵到脖子,看着妻子紧紧闭住的眼睛,瓦尔特轻声说:“我知道你还没有睡着,晚安吻给你,再见。”

宋如在瓦尔特离开后长舒一口气,心脏砰砰跳的声音从胸腔一直钻进大脑,久久不能平静。

既然你不要,我就接手了。

宋如对着另一个“自己”说。

最近天气不错,舞会的请柬一张又一张,在这个时代,女性的社交主场就是舞会,宋如知道自己躲不过去,恶补了一堆知识,顺利和一群夫人小姐打成一片,俨然是个社交老手了。

“费恩太太,今天布政司会举办一场盛大的舞会,你一定已经收到请柬了吧,到时候见~”轮船场场主女儿用完早点,这样对宋如说道。

“当然,到时候见。”宋如微笑着和她告别。

布政司唉,宋如又想起了某个有着湛蓝色眼睛梳着油头的色胚男子,应该是叫唐森,人人都看好的布政副司先生是也。

宋如不想一个人去。

“我和你一起?”瓦尔特不悦得皱起眉毛,“我不喜欢跳舞。”

瓦尔特现在对她不像以前那样礼貌了,拒绝地毫不委婉。

宋如索性摊开讲,“我不想独自一个人见到唐森,你大概明白原因。”

“能见到老情人我还以为你会高兴。”瓦尔特依旧态度冷淡。

宋如严肃地说:“瓦尔特,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气氛逐渐开始变得紧张起来,两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对峙着。

“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一致了,”宋如有点委屈,她都快不记得那个男人的名字了,但是瓦尔特还是非常介意,他甚至不想见到唐森,当然,她也不想,这方面他们倒是一致。

“我很害怕,凯蒂,”瓦尔特叹了一口气“我爱过人,所以我知道这种感情有多么可怕,它总是让人们失去理智,丢掉理性和智慧,或许是源自一种古老的品格,我因高傲而不屑于将自己置于此种境地。”

他依然坦诚,但这种坦诚实在有些伤人。

宋如眯起眼睛,找到了症结所在,“说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会爱你。”

瓦尔特没有否认,他抬头注视着她:“你确实不会爱我。”

宋如有些气结,一口气闷在胸口让她憋闷极了,她缓缓闭上眼,理清思绪,然后看着瓦尔特冷淡的脸向前一步,“我不知道你那古老的品格是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何把爱情看得如此恐怖。你若是担心我对唐森余情未了,那大可不必。”

宋如讽刺地一笑,“也许我从前对他如痴如狂的行径让你有些许不安,以至于现在都不敢和我去面对。”

“激将法没用,凯蒂。”瓦尔特语调冰凉又冷静。

“我只是在说事实,”宋如歪头凑上前,“唐森是个混蛋傻瓜,很抱歉我曾爱上那样的人,如果他是那样让你不屑的存在,我为什么不可能爱上你呢?”

瓦尔特看着凑上前来的女人,垂下目光看她不停开合的双唇,目光沉了下去。

宋如继续说话,“你总是说你爱我,好像那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一样,但是我从未在你这里感受到爱情带来的热情甚至于激情,我怀疑你是否把某种幻觉或者执念当成了爱情,这样飘渺的存在竟然真的能阻止你陪我去一次舞会吗?费恩先生,身为你的太太我必须———啊!”

宋如没能再说下去,因为瓦尔特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阻止了她。

宋如被大力摁倒在沙发上,后脑勺被男人的大手护得稳稳的,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就只剩男人凌乱的金发和碧色的眼睛,嘴巴被一个夸张的法式热吻狠狠封住,她差点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宋如面红耳赤得和他分开,嘴里还被对方贴心地送了一颗糖果。

“你不必怀疑我对你爱意的真假。”瓦尔特帮她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妻子呆呆地窝在沙发上,口红被擦到一边,嘴里含着糖果,看起来可爱极了。

“那舞会?”她抬起头。

“一起去。”

终究还是妥协了。


(ps:知道有人在看,努力更了一些。谢谢我珍贵的读者们🌹)

MEMORY OF FANTASY

死的那个是狗

就我所知,当他们爱一个人,却没有得到爱的回报时就会觉得委屈不平,甚至愈发愤怒和痛苦。我不是那样,我从来没有指望你爱我,我看不出任何理由让你爱我,我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人爱。我很感激能被允许爱你,当我时常想起你高兴跟我在一起,或者当我发现你眼中闪烁着愉快的爱意时,我就会欣喜若狂。

清明假期因为在《一言》上看到这段节选,所以将曾经在图书馆遇到无数次又错过无数次的《面纱》找出来读了,版本是江西出版社的电子版。

常常以为读爱情小说,并不是在读爱情,而是在读欲望。否则,茫茫多的人把自己的人生过成那个烂样子,怎么好意思为书里面别人的爱情悲春伤秋。读完小说,对这段告白有了新的感受,沃尔特一眼看...

就我所知,当他们爱一个人,却没有得到爱的回报时就会觉得委屈不平,甚至愈发愤怒和痛苦。我不是那样,我从来没有指望你爱我,我看不出任何理由让你爱我,我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人爱。我很感激能被允许爱你,当我时常想起你高兴跟我在一起,或者当我发现你眼中闪烁着愉快的爱意时,我就会欣喜若狂。

清明假期因为在《一言》上看到这段节选,所以将曾经在图书馆遇到无数次又错过无数次的《面纱》找出来读了,版本是江西出版社的电子版。

常常以为读爱情小说,并不是在读爱情,而是在读欲望。否则,茫茫多的人把自己的人生过成那个烂样子,怎么好意思为书里面别人的爱情悲春伤秋。读完小说,对这段告白有了新的感受,沃尔特一眼看穿了凯蒂面纱下的样子,却依然迎合她,并爱恋着她原本的模样——堕落、愚蠢、庸俗。而在沃尔特漏出他面纱下的另一面之前,凯蒂从未想过仔细看看他。凯蒂没有爱恋过沃尔特,面纱之上,面纱之下,无论哪一面都没有。讽刺的是,在凯蒂的情人汤森的面纱揭露的时候,她悲痛欲绝。她痛苦于自己爱过的情人是如此自私如此绝情,书里对这份痛苦得刻画远远超过了沃尔特死亡时。凯蒂甚至听不懂沃尔特的遗言:死的那个是狗。

她很难过沃尔特以那样悲惨的方式死去,但她的哀痛纯粹属于人性的伤感,就算死的只是个熟人她也会这样。她承认沃尔特有不少令人钦佩的品质,但偏巧她不喜欢他——他一直以来都让她厌烦。

沃尔特死亡的原因有很多种猜测,是因为实验的不慎操作,是因为妻子凯蒂怀着的孩子不是他的,是因为凯蒂从来没有爱上过自己哪怕从别人口中听闻自己高尚的事迹也仅仅想与自己成为朋友,是因为凯蒂连欺骗都不愿意骗他孩子是你的而是选择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是因为他本想因妻子的不忠而杀了她却未料到凯蒂没因霍乱死亡反而借此机缘见识到了独立的女性进而找到了真正的自我而大失所望……脑海里有个最极端的想法,因为沃尔特希望通过自己的死亡迫使凯蒂离开这个发生着霍乱的湄潭府,毕竟他曾试图劝说凯蒂离开这里,去安全的地方待产,而凯蒂没有听从。

在写沃尔特死亡原因猜想的段落简直流畅得让我停不下笔,唉,这个人物塑造得是有多么该死啊,找得到令他不得不去死的无数种原因,却找不到一个活下来的理由。假设沃尔特没有死,他和凯蒂会走向怎样的结局呢?

面纱已经脱落,而我还是不爱你。

摘抄:

如果人人都在有话可说的时候才开口,人类很快就丧失语言能力了。

“我对你不抱什么幻想,”他说,“我知道你愚蠢、轻浮、没有头脑,但是我爱你。我知道你的目标和理想既庸俗又普通,但是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二流货色,但是我爱你。想一想真是好笑,我竭力去喜欢那些讨你喜欢的东西,忍受折磨也要对你隐瞒起自己,实际上我并不无知粗俗、不爱散播丑闻也不愚蠢。我知道你何等害怕智慧,便尽我所能让你觉得我是个大傻瓜,跟你认识的其他人一样。我知道你嫁给我只图一时利益,我是那样爱你,我不在乎。大多数人,就我所知,当他们爱一个人,却没有得到爱的回报时就会觉得委屈不平,甚至愈发愤怒和痛苦。我不是那样,我从来没有指望你爱我,我看不出任何理由让你爱我,我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人爱。我很感激能被允许爱你,当我时常想起你高兴跟我在一起,或者当我发现你眼中闪烁着愉快的爱意时,我就会欣喜若狂。我尽量不让我的爱来烦扰你,我知道那会让我承受不起,所以我一直察言观色,留意我的爱让你厌烦的最初迹象。大部分丈夫认为那是一种权力,我却准备当成恩惠来接受。”

他知道你虚荣、懦弱、自私自利,他想让我亲眼看到这一切。他知道你会像野兔一样,危险一来就跑得远远的。他知道我深受蒙骗才会认为你爱上了我,因为他知道你不会爱任何人,只爱你自己。他知道你会牺牲我,好让自己毫发无损地逃脱出去。

只有她一个人看不见他的优点。为什么?因为他爱她。人心到底是怎么回事,竟让你鄙视一个男人,只因为他爱你?

“你为什么要瞧不起自己?”她问,几乎没有觉察自己开了口,仿佛仍在继续先前的对话。

他放下书,打量着她,似乎在把自己的思绪从遥远的地方收回来。

“因为我爱你。”

无论在工作还是娱乐中,也无论在尘世还是修道院,一个人都无法找到安宁,安宁只存在于人的灵魂中。

“别犯傻了,美貌也是上帝的赐予,是最稀有、最珍贵的礼物。如果幸而拥有,我们应该心怀感激;如果我们没有,也要感谢他人拥有的美貌让我们获得了愉悦。”

“‘复数’的那种经历我没有过,”他回答说,“我的经历只在‘单数’的一个人。”

男人是多么愚蠢!他们在生育中扮演的角色那么无足轻重,是女人经历长达数月的艰辛,最后在痛苦中生下孩子,可男人却要因为那短暂的瓜葛便提出如此荒谬的主张。为什么那会左右他对孩子的感情?

记住,尽你的责任算不了什么,那是对你的要求,就像你的手脏了就得洗一样并不值得称道。唯一重要的是去爱你的责任。当爱和责任合而为一,神的恩典就会降临于你,你会享受到超乎一切认知的幸福。

如果对别人撒谎有时确有必要的话,对自己撒谎则在任何时候都是卑劣的。

我要培养女儿,给她自由,让她靠自己的力量独立于世。我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爱她,抚养她长大,不只是为了让某个男人因为很想跟她睡觉而供她吃住,养她一辈子。

leman

弥诺斯的幽灵2(毛姆《面纱》同人文)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出来,宋如小腹一阵熟悉的冷痛,她举着灯又惊又喜得在厕所里看到了熟悉的红色血迹,浴室藏着的月经带也被她找了出来,克服心理障碍,宋如打理好一切,回到床上安心了。

风险一号:意外怀孕,解除!

拿生理期当借口,宋如安安稳稳得在家待够了十天,这期间,她旁敲侧击套出许多消息,对凯蒂的背景又有了更多的了解,沉默寡言的父亲,野心勃勃的母亲,还有一个相貌平平的妹妹,这样的搭配让宋如坚信,她必须待在瓦尔特的身边。

瓦尔特是一个细菌学家,研究所上班,性情淡漠不爱交际,但对自己的妻子相当尊重和细心。只要她开口,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他都不会耽搁上半刻。他从外面回来时常给她带来小礼物。她一进...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出来,宋如小腹一阵熟悉的冷痛,她举着灯又惊又喜得在厕所里看到了熟悉的红色血迹,浴室藏着的月经带也被她找了出来,克服心理障碍,宋如打理好一切,回到床上安心了。

风险一号:意外怀孕,解除!

拿生理期当借口,宋如安安稳稳得在家待够了十天,这期间,她旁敲侧击套出许多消息,对凯蒂的背景又有了更多的了解,沉默寡言的父亲,野心勃勃的母亲,还有一个相貌平平的妹妹,这样的搭配让宋如坚信,她必须待在瓦尔特的身边。

瓦尔特是一个细菌学家,研究所上班,性情淡漠不爱交际,但对自己的妻子相当尊重和细心。只要她开口,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他都不会耽搁上半刻。他从外面回来时常给她带来小礼物。她一进门,他便会起身站立。她要出屋,他会殷勤地为她开门。进入她的卧室和化妆室之前,他必先敲门。在她生理期的这段时间,他更是把她当成患者一样无微不至得悉心照料。

宋如当然知道这样的夫妻关系不太正常,但是生活本来就是冷暖自知,宋如在瓦尔特身边有一种事业单位上班的安全感,那是她一直渴望的东西。

上一世的宋如为了离开糟糕的重男轻女原生家庭,卯足了劲学习,从重点中学到重本大学,从小乡村到大城市,她好不容易冒出头的时候,每天神经紧绷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掉,全身上下无一出是安好的,头疼胃疼颈椎痛,呕吐失眠月经紊乱,她还没来得及去体检就先遇到了车祸,好像老天爷也看不下去她在人生路上那么不要命的狂奔,生生掐断了一切,等她睁眼,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等她打开。

而身边站着的人叫瓦尔特。

宋如也曾理性分析这种心态是不是雏鸟情节作祟,但是,管他呢,这一次,她要惜命好好活下去,越久越好。

宅在家里的第十一天,宋如终于憋不住出门了,她穿着普通的素色裙子,帽子上的皱纱遮住大半张脸,踩着小皮靴出门了。

一出门,宋如傻眼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离开时女仆满面难色,主街道的卫生还行,但凡她想去偏一点的地方看看,路面坑坑洼洼,积着发臭的污水,毛发沾在一起像是一团灰色的野狗们撕打在一起,光屁股的中国小孩被人嫌弃着沿街乞讨,脸颊凹陷面色土黄的男人像瘦骨嶙峋的幽灵在街边徘徊,空气中混合着鱼腥味泥巴味尿骚味。

宋如不得不打开扇子遮住鼻子,同时也是为了抵挡路人们毫不掩饰的探询目光,托这身白皮的福,没人敢上来骚扰她,他们就只是看着她,眼里不曾有一丝光亮,一个漂亮的穿着绸缎裙子的白人女性出现在这样的环境中,不能不说是奇事一桩。

经过一片买水果蔬菜的店铺,宋如在角落里看到一家人烟稀少的书肆,她立刻像逃一样的躲了进去。

宋如扶着书架不停喘气,该死的束腰,东有缠足,西有束腰,宋如一时说不准这二者哪一个更过分些。

好不容易缓过来,手套上已经沾了不少灰,她把手收回重新摆好淑女的矜持架势。

这家书肆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内含乾坤,有各式各样的书籍,19世纪的香港没有互联网没有手机,有线电话是有的,瓦尔特的书房就有一个。除了梳妆打扮出去社交,宋如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娱乐活动,只能回归一项永恒的爱好,阅读。

书架上甚至有来自日本的浮世绘,封面是临摹的北斋的《神奈川海浪》,宋如拿了一册,旁边还有《水浒传》的连环画,她细细翻看了那本书,透过那些熟悉的汉字心口变得空空的,怕瓦尔特怀疑,最后还是放回了原处,书架上更多的还是《圣经》《神曲》一类的书籍,还有莎士比亚,泰戈尔的书摆得满满的。

宋如最后抽了一本《神曲》带走了。

即使她曾经是英语专业的学生,立刻阅读大部头的书籍对她来说还是太难了。

太阳已经渐渐要落下,光线开始变得暧昧不清,宋如觉得是时候回家了,不成想她刚走出书肆没几步,身边突然伸出一双大手把她拽进了隔壁的小巷子里,她吓得差点尖叫,下一秒就被一个熟悉的怀抱圈住了,“凯蒂,真的是你!”

淦!是那个情夫!

宋如立刻闭嘴放弃呼救。

“亲爱的,吓到你了吗?”男人伸手捏她的脸,调笑道,“真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我不是在做梦吧!”

宋如抬头,这次她终于看清了情夫的脸,很迷人的蓝色眼睛,多情又浪漫,是那种就算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也要陪他一起去死的魅力男人,纯黑色的头发梳得油光蹭亮一丝不苟,不像瓦尔特在家总是顶着一头炸开的金发,宋如怀疑这个男人应该有拉美血统,总是让她联想到热带的沙滩和阳光。

现在,就是这个男人抱着她,微笑着等待她开口诉说相思的甜蜜折磨,宋如毫不意外原主对他的痴迷,但是她只想迅速断掉这段糟糕的婚外情,刚买的书被压得皱成一团,男人把她抱得太紧,让人喘不过气来,脚下踩着脏水坑,宋如深呼吸,抬头做出泫然欲泣的样子,“亲爱的……”

是的,宋如不知道她的情夫叫什么。

男人轻快得眨眼,温柔抚摸她的头发。

“我实在受不了了。”宋如心生一计,她绝心破釜沉舟。

“怎么了?凯蒂,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男人的声音充满磁性,看看他怀里这个可怜的姑娘,因为爱他承受了多少痛苦啊,这样的爱情是多么纯洁珍贵啊。

宋如垂下头伸手抹抹眼,“我真想永远和你在一起,真的。”

“噢凯蒂相信我,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

“不,”宋如抬头望着他,“我不想我们永远只能这样偷偷摸摸的见面。”

“你这是何意?”男人带着自信的笑容看着她,“你有丈夫,我有妻子,我们不能伤害他们。”

淦!宋如在心里再次鄙视这个狗男人,原来是个只想偷吃毫无责任心的出轨常客。

“不,我爱你!我一定要和瓦尔特离婚,如果被他发现我们的事,我一定会被杀死的。救救我吧!我这样都是因为我爱你啊!”宋如拿出毕生演技,这就是来自21世纪社畜的能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算要现场表演罗密欧与朱丽叶也可以!

眼前的男人终于皱起眉头,他稍微松开了手,宋如趁机大口呼吸,她看上去好像更激动了。

怀里的女人瞬间没有那么可爱了,“亲爱的,瓦尔特爱你,他不会那样对待你的,相信我。”

宋如感觉自己快要吐了,怎么会有人理直气壮说出这些屁话啊。

“既然如此,”宋如抱着书往巷子口退后了两步,“就让我此生抱着遗憾和爱终老吧。”

男人上前想说些什么,被宋如迅速打断了,

“求求你,就站在那里吧!”宋如扭过头委屈说道,“不要再靠近了,此生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因为我每见你一面心口的痛苦就增加十倍,上帝让我们在错误的时候相遇就注定这是一个必然的悲剧,我亲爱的—————”

宋如有点卡壳,她并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她深呼吸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含糊过去了,“如果你不能离婚,我就不能再见你了!!!”

趁那人没反应过来,宋如转身抖着肩膀迅速离开了,背影看起来就像是个失魂落魄伤透了心的可怜女人。

那个男人并没有追上来,宋如昂起头,骄傲极了,她给自己刚才的表现打满分~

踏着轻快的步伐,宋如进了家门,在女仆使劲园眼色提醒下,毫不意外得撞见了待在客厅的瓦尔特。

他待着眼镜抬头注视她片刻,然后肯定得说道,“你心情不错,是遇到什么人了吗?”

宋如已经习惯了他的敏感,她自然得掏出那两本书,“我淘到了一些好东西~”

“浮世绘?”瓦尔特有点惊讶,“你喜欢东方的物件。”

宋如记得十九世纪中末期西方刮起了一股东洋风,浮世绘和和服都是流行的物件,于是她欣然答应道,“是的,而且我相信,它们以后会流行起来的,到那时候我就是最时尚的人了。”

瓦尔特对妻子的品味变化反应不大,他只是在暗暗思索以后带礼物的选择范围更加具体了,以往的那些珠宝香水挑得他眼睛都要花了。

宋如放下书上楼在女仆的帮助下换了身宽松衣服,来到餐厅,她自然得和瓦尔特抱怨道,“我真讨厌这些束腰,我今天走在路上差点晕倒。”

餐桌上饭菜已经摆放整齐,瓦尔特微笑看着她皱起的眉毛,顺手递给她刀叉,“我一向是不提倡女性穿那东西的,对身体很不好。”

凯蒂想起昨天八卦报纸上的消息,点头赞同,“听说巴黎的姑娘们已经不穿束腰了,现在已经不流行那种勒死人的裙子了。只是香港这边风气还有点落后。”

“这边的天气也不太好,夏天太热,”瓦尔特抬头看她,“霍华德医生曾经建议你换个地方避暑,你想去哪里?”

“嗯?”宋如在脑海立刻添加了一个人名,霍华德,听上去是个家庭医生。

“日本怎么样?”瓦尔特想起那副浮世绘。

“……”日本啊,宋如在心里默默计算,日本此时应该是大正时期,的确是个好去处,明治维新已经成功,但是再过十几年,这个弹丸之地就会高举帝国主义大旗侵略中国,宋如心里是不愿意去的,嘴上敷衍过去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瓦尔特觉得有些奇怪,凯蒂想去日本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的社交圈里东洋风正盛,她也因为自己还没去日本旅行过抱怨过很多次。

瓦尔特在内心为自己永远无法跟上妻子的喜好感到惋惜。

用过餐后,夫妻二人各持一本书籍窝在沙发两侧,这是他们最近形成的生活习惯,凯蒂因为生理期不能出门,瓦尔特把自己阅读的地点从书房移到了暖和的客厅,方便陪伴她。

凯蒂今天看的是《神曲》,坦白说,瓦尔特很怀疑以她的小脑瓜能理解这些诗歌多少,但是妻子终于对繁琐无趣的舞会社交以外的东西展现了好奇之心,这是值得鼓励的。

于是他坐得离她近了一些,体贴得解释道,“人们通常认为诗歌是方便入门的读物,其实不然,尤其是你手里这本,充满了各式各样的隐喻和讽刺,需要对作者背景故事背景有非常充足的理解,不然很可能读到最后一头雾水。”

宋如被说中心事,随手翻开了中间一页:

“啊!你这个来到受苦之地的人,”

弥诺斯一见我就开口道,他把如此重要的职务暂搁一边,“你瞧瞧,你是怎样进来的,你信任的是什么人,你不要以为进口处如此宽阔,可以随便出进!”

我的老师于是对他说:“你为何叫个不停?不准你阻挡上天安排他到此一行:

是那能够做到随心所欲的地方作出这个决定,你不可再多问。”

“弥诺斯?”凯蒂困惑得拼出这个名字。

瓦尔特沉默片刻,合上自己的书,向后靠了一下,面色变得冷淡,“弥诺斯生前是克里特王,因为其公正严明的办事态度,死后成为了冥府的判官。”

“冥王吗?哈迪斯?”宋如靠着儿童时看的奥林匹斯星传回应道。

“额……不是,”瓦尔特扶额,“严格来说,哈迪斯应该算是弥诺斯的叔叔辈。”

“啊,好吧。”宋如不敢再插话以免暴露自己文盲的事实。

瓦尔特看着她乖巧的模样,目光柔软了一些,“弥诺斯在冥府负责处理其他两位判官艾亚哥斯和拉达曼迪斯有分歧的判决。”

他停顿了一下,“神曲里面他出现的地方是地狱的第二层,这一章的标题是淫欲者。”

见凯蒂没有什么反应,瓦尔特在内心叹息着继续讲述,“但丁在弥诺斯这里见到了无数为情所困被鞭挞的幽灵,然后他遇到自己的两个熟人,他们互为叔嫂却相互通奸,被发现后当场杀死。但丁因其爱情昏厥。”

凯蒂的头低下去了。

瓦尔特假装没有发现,“我有点渴了。”他迅速起身离开了客厅。

宋如背上渗出一阵冷汗,“他们互为叔嫂缺相互通奸,被发现后当场杀死。”

瓦尔特冷静到过分的声音不断在她耳边回想,宋如早已无心看书,她双手互叠着攥紧了,中指上突兀的钻戒硬生生得铬在手心,提醒她不要做出异样的反应。

宋如跳出凯蒂的身份以第三视角问自己,如果瓦尔特知道一切,他会杀死凯蒂吗?

在当下的时代背景下,他绝对有理由这么做并且有可能不受法律制裁。

唯一的筹码是,爱。

那么瓦尔特爱她吗?

宋如不确定答案,除了第一次亲密接触时她曾感受到他的渴望,那之后的他依旧细心礼貌体贴,他们一起用餐读书聊天,但不在一个卧室里睡觉,也因为他英国人的习性使然,没有任何早安吻晚安吻,甚至是偶尔礼貌的吻手礼也没有,他就只是永远陪在她身边,有时候像个同事,有时候像个老师,但是从来都不像个丈夫。

瓦尔特站在餐厅,背对着光慢慢喝水,他在等一个解释,或者是坦白。

如果凯蒂能主动一点,聪明一点,他发誓,他不会让结果太难看的。


(ps:查资料的时候发现1919欧洲女性的服饰已经不流行那种蜂腰大裙撑了,但是写都写了,就当是香港的流行趋势比较落后吧。)

外白里黄

2020/04/02【手写】

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毛姆《面纱》

文素来自@文素搬运工| ᐕ)⁾⁾💞 素素不用理俺嗷x

第不知道多少次对超有感觉的超棒文字下手糟蹋了TTT太丑了厚着脸皮发出来我没有心.jpg

2020/04/02【手写】

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毛姆《面纱》

文素来自@文素搬运工| ᐕ)⁾⁾💞 素素不用理俺嗷x

第不知道多少次对超有感觉的超棒文字下手糟蹋了TTT太丑了厚着脸皮发出来我没有心.jpg

云中客
Il ya longtemps...

Il y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我爱你已久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永不能忘


——《A la claire fontaine》


是《面纱》里的曲子,很喜欢这首歌


底图是之前自己拍的照片

Il y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我爱你已久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永不能忘


——《A la claire fontaine》


是《面纱》里的曲子,很喜欢这首歌


底图是之前自己拍的照片

歡喜

了解之后的爱意才坚定,看的清楚才辛辣讽刺,而底色仍旧是善意。

    读毛姆最喜欢的一点,就是他对于所有人,恶棍赌徒也好,傻瓜荡妇也好,都有真正的接纳,不是出于高高在上的伪善,是的你错了但我原谅你,而是一种真正的理解,正如他在《面纱》里借瓦尔特之口说出的,

    “我对你根本没抱幻想。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的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了解之后的爱意才坚定,看的清楚才辛辣讽刺,而底色仍旧是善意。

    读毛姆最喜欢的一点,就是他对于所有人,恶棍赌徒也好,傻瓜荡妇也好,都有真正的接纳,不是出于高高在上的伪善,是的你错了但我原谅你,而是一种真正的理解,正如他在《面纱》里借瓦尔特之口说出的,

    “我对你根本没抱幻想。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的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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