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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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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13070529676

唐太宗《韦贵妃墓志铭》楷书全文

作者:m13070529676

《韦贵妃墓志铭》全称 《唐太宗文皇帝故贵妃纪国太妃韦氏铭》,韦贵妃墓志出土于前室,青石石质。志盖为盝顶方形,边长84、厚19厘米,盖面篆书“唐太宗文皇帝故贵妃纪国太妃韦氏铭”,四刹饰蔓草纹饰。墓志正方形,边长83厘米、厚17.5厘米,四侧饰瑞兽图案,志文正书39行,满行38字,题“大唐太宗文皇帝故贵妃纪国太妃韦氏墓志铭并序”。令狐德棻撰,无书者姓名。志盖与志石表面局部剥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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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川公主为什么是唐太宗女儿中嫁得最差的?

关于唐太宗韦贵妃的女儿临川公主的婚配问题,18岁大龄才得到册封出嫁的问题且先按下不表,单看与临川同样庶出的公主们:


襄城公主下嫁萧瑀之子萧锐,南平公主下嫁王珪之子王敬直,遂安公主下嫁窦逵,豫章公主下嫁唐俭之子唐义识,巴陵公主降平阳公主之子柴令武,普安公主降史大奈之子史仁表,东阳公主降高士廉之子高履行,清河公主降程知节之子程怀亮,兰陵公主降窦怀悊,晋安公主降韦思安,安康公主降独孤谋,新兴公主降长孙曦,高阳公主降房玄龄之子房遗爱。


综合看李世民这17个庶出女儿(初婚)驸马的父亲,基本上不是凌烟阁24功臣,就是外戚(独孤家人,窦家人,长孙家人),或门第甚高(士族高门,皇族后裔),有些...


关于唐太宗韦贵妃的女儿临川公主的婚配问题,18岁大龄才得到册封出嫁的问题且先按下不表,单看与临川同样庶出的公主们:


襄城公主下嫁萧瑀之子萧锐,南平公主下嫁王珪之子王敬直,遂安公主下嫁窦逵,豫章公主下嫁唐俭之子唐义识,巴陵公主降平阳公主之子柴令武,普安公主降史大奈之子史仁表,东阳公主降高士廉之子高履行,清河公主降程知节之子程怀亮,兰陵公主降窦怀悊,晋安公主降韦思安,安康公主降独孤谋,新兴公主降长孙曦,高阳公主降房玄龄之子房遗爱。


综合看李世民这17个庶出女儿(初婚)驸马的父亲,基本上不是凌烟阁24功臣,就是外戚(独孤家人,窦家人,长孙家人),或门第甚高(士族高门,皇族后裔),有些还兼而有之。但这其中有2个例外:


1、普安公主嫁史仁表,史大奈之子;

2、临川公主嫁周道务,周绍范(即周孝范)之子。


结论一:乍一看,临川看起来确实不是嫁的最差的,而只是嫁的最差的,之一。



普安公主 PK 临川公主(即史大奈 PK 周孝范)


先看史大奈其人:

《旧唐书》:

特勤大奈,隋大业中与曷萨那可汗同归中国。及从炀帝讨辽东,以功授金紫光禄大夫。后分其部落于楼烦。会高祖举兵,大奈率其众以从。隋将桑显和袭义军于饮马泉,诸军多已奔退,大奈将数百骑出显和后,掩其不备,击,大破之,诸军复振。拜光禄大夫。及平京城,以力战功,赏物五千段,赐姓史氏。武德初,从太宗破薛举。又从平王世充,破窦建德、刘黑闼,并有殊功。赐宫女三人,杂彩万余段。贞观三年,累迁右武卫大将军、检校丰州都督,封窦国公,实封三百户。十二年卒,赠辅国大将军。


《新唐书》:

史大奈,本西突厥特勒也,与处罗可汗入隋,事炀帝。从伐辽,积劳为金紫光禄大夫。后分其部于楼烦。高祖兴太原,大柰提其众隶麾下。桑显和战饮马泉,诸军却,大柰以劲骑数百背击显和,破之,军遂振。授光禄大夫。从平长安,以多,赏帛五千匹,赐姓史。从秦王平薛举、王世充、窦建德、刘黑闼,功殊等,积前后赐侍女三、杂彩万段。贞观初,擢累右武卫大将军,检校丰州都督,封窦国公,食封户三百。卒,赠辅国大将军。


史大奈在很早以前就是隋朝将领了,后跟唐高祖李渊打天下,由隋将变成唐将,为唐朝开国立下功劳,是元从功臣,而后又成为秦王府的人马,跟随秦王李世民征战,立功殊。在贞观时期,史大奈已经是正宗唐人,只不过他是突厥族而已,与贞观时期因战败归降的突厥人(阿史那家族)决不可同日而语。


另外据《唐会要·功臣》记载:

总章元年三月六日诏。太原元从。西府旧臣。今亲详览。具为等级。赠司徒士。赠司空开山。赠司马淮安王神通。并州都督刘宏基。赠并州都督刘政会。并州都督唐俭。左卫大将军窦琮。荆州都督长孙顺德。凉州都督史大奈。赠幽州都督庞卿恽。潭州都督钱九陇。赠华州刺史柴绍。赠潭州刺史张平高。赠工部尚书裴寂。洪州都督李思行。洪州都督秦行师。赠灵州都督许世绪。凉州都督李高迁。齐州刺史刘义节。赠太尉高士廉。赠司空屈突通。赠太尉房元龄。赠司空杜如晦。赠司徒尉迟敬德。扬州都督段志元。益州都督程知节。徐州刺史秦叔宝。凉州都督宇文士及。荆州都督张公谨。荆州都督杜君绰。荆州都督公孙武达。荆州都督李安远。代州都督郑仁泰。荆州都督李孟尝。幽州都督独孤彦云。始州刺史刘师立等。并立为第一功臣。其家见在朝无五品已上官者。子孙及曾孙。擢一人授五品官。若先有四品五品者。加授子孙等一人两阶。若三品已上。加爵三等。其第二等功臣。见在朝无五品已上官者。其子孙及曾孙。擢一人授从六品。若有五品已上者。加一阶。六品官者。加两阶。三品已上官者。加爵一等。时皇后欲褒崇其父。特在功臣之上故也。


——这份《第一功臣表》中有史大奈,但无周孝范。


周孝范其人,我不详细介绍了,大家被某些人已经普及得很多了,这里再说明三点吧:


1、 汝南周真算不上什么多高级的门第,与山东士族、陇西贵族、江南华族都没法比,不用拿这个说事。

2、 若说周孝范的父亲在隋如何如何厉害,其实这些世家大族多数在隋朝也都很牛叉。

3、 因为周孝范墓志出土了,由于唐代墓志一贯爱贴金,所以显得“料“多,但是拿这个跟没有墓志贴金的人比,显然就是欺负人了。


结论二:史大奈在唐书中有传记,周孝范无;史大奈是国公,周孝范是郡公;史大奈进入第一功臣表,周孝范未入。



临川公主与普安公主的生母地位对比。


结论三:临川的生母是贵妃,普安虽然生母不详,但其母只要不是皇后不是贵妃,地位就一定比贵妃低。


结论四:说临川是唐太宗所有女儿中嫁得最差的,真的是个靠谱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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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为什么嫌弃自己的后宫妃嫔都是贱隶?

近年由于隋唐时期的影视剧层出不穷,唐太宗李世民的后宫也逐渐成为热门话题。只不过鲜为人知的是,在贞观十三年左右,唐太宗就与魏征等大臣公开讨论过自己后宫存在着严重的问题。


太宗谓侍臣曰:“汉代常以八月选洛阳中子女资色端丽者,载还后宫,此不可为法。然即日宫内,甚多配役之口,使其诞乳诸王,是非所宜。据此论选补宫列,理宜依礼。”公对曰:“人多惑嬖色,乃致败乱。周幽惑褒姒,晋献惑骊姬,耽于宠欲,废嫡立庶,幽王因此身死,遂丧西周;献公身虽护没,祸延数代。嫔御之间,所宜深慎。”(《魏郑公谏录》)


所谓“配役之口”,指的就是被发配从事苦役的罪人。至于“诞乳”二字,考虑到曾有不擅长文言文阅读以至于...


近年由于隋唐时期的影视剧层出不穷,唐太宗李世民的后宫也逐渐成为热门话题。只不过鲜为人知的是,在贞观十三年左右,唐太宗就与魏征等大臣公开讨论过自己后宫存在着严重的问题。


太宗谓侍臣曰:“汉代常以八月选洛阳中子女资色端丽者,载还后宫,此不可为法。然即日宫内,甚多配役之口,使其诞乳诸王,是非所宜。据此论选补宫列,理宜依礼。”公对曰:“人多惑嬖色,乃致败乱。周幽惑褒姒,晋献惑骊姬,耽于宠欲,废嫡立庶,幽王因此身死,遂丧西周;献公身虽护没,祸延数代。嫔御之间,所宜深慎。”(《魏郑公谏录》)


所谓“配役之口”,指的就是被发配从事苦役的罪人。至于“诞乳”二字,考虑到曾有不擅长文言文阅读以至于望文生义的读者,将“诞乳”一词误解为是哺育的意思,这里就再多提一句,“诞乳”就是出生、生育的意思。《隋书》中就有记载:“长宁王俨,勇长子也。诞乳之初,以报高祖。”由此可知,“诞乳”即指出生、生育。


而这段君臣之间的对话翻译成白话文,大意就是:


唐太宗对大臣们说:“汉朝经常在每年的八月择选一些品貌出众的良家女子入后宫充当嫔御,这种做法本不应该成为后世效仿的对象。但是现在我的后宫中有太多贱隶出身的女子充当妃嫔,由这些人生养皇子实在不合适,所以还是按照汉时的规矩,以后嫔御从宫外的良家子中择选。” 魏征则道:“陛下英明,历史上因为后妃而导致国力衰败乃至亡国的例子不胜枚举,陛下你慎重择选后宫是非常有必要的。”


唐太宗与魏征之间的这场对话本是一段就事论事的讨论,然而放在讲究所谓人人平等的现代人眼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甚至还有人高举现代道德的标尺,或戴上粉丝滤镜进行批判:唐太宗李世民好歹也是历史上堂堂一代明君,怎么会嫌弃自己的后宫女人是一群配役之口呢?这么不怜香惜玉,一点都不符合明君的形象!


且先不说衡量一个古代皇帝是不是明君,从来不取决于他用什么态度对待后宫妃嫔。毕竟皇帝不是后宫保姆,封建阶级社会里的一贯要求也是后宫上下必须心尽力伺候好皇帝,而不是颠倒过来,反而要求一国之君屈尊纡贵地去考虑、去照顾后宫一众妃嫔的心情。


再看唐太宗对后宫部分妃嫔的评价是“配役之口”,在某些怜香惜玉的现代人看来,这四个字实在是太侮辱人了,然而就当时封建社会的阶级观念而言,“配役之口”四个字其实已经说得相当客气了。因为更加残酷的事实是,这些配役之口所处的阶级,是当时社会中最卑贱、最低下的官奴婢


什么是官奴婢呢?


唐朝的社会阶级大致可分为“良”与“贱”两大等级。“良”主要包括各级官吏与编户齐民,“贱”主要指奴婢、官户、部曲等,其中奴婢还可根据从属关系,细分为官属奴婢和私属奴婢两类人。


说是“人”,实际上奴婢的地位并不比货物高出多少,《唐律疏议》中就有明确规定:“奴婢贱人,律比畜产”。奴婢等同于主人的畜产、资财,地位竟是如此卑微,以至于虽然同样都属于贱籍,奴婢的地位却比官户、部曲还要低,俨然是当时社会最底层、最卑贱的存在。


事实上也正因为官奴婢的身份实在是太卑贱了,统治者往往将此作为一种严惩的手段,比如将谋反者的家眷一律充作官奴婢


《隋书·刑法志》:

梁武帝承齐昏虐之余,刑政多僻。……其谋反、大逆已上皆斩。父子同产田,无少长皆弃市。母妻姊妹及应从坐弃市者,妻子女妾同补奚官为奴婢。


(隋)高祖既受周禅……唯大逆谋反叛者,父子兄弟皆斩,家口没官。


《旧唐书·职官志》:

凡反逆相坐,没其家为官奴婢。


《新唐书·刑法志》:

谋反者男女奴婢没为官奴婢,隶司农,七十者免之。


《唐会要》:

奴婢

旧制。凡反逆相坐。没其家为官奴婢。反逆家男女及奴婢没官。皆谓之官奴婢。


从贵族没为官奴婢,身份与地位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策马游长安的名门望族,一夕之间跌落尘泥,从此卑躬屈膝,为奴为婢,供人驱使。这样惨烈的遽变别说沦为官奴婢的人难以接受,就连旁人瞧见了都难免动了恻隐之心。《唐会要》上就记载了这样一桩美谈:


武德五年。安州刺史李大亮。以破辅公祏功。赐奴婢百人。大亮谓曰。汝辈多衣冠子女。破亡至此。吾亦何忍以汝为贱隶乎。一一皆放还。高祖闻而嗟赏。更赐奴婢三十人。


李大亮看着一群曾经出身簪缨世家的子弟如今只能以贱隶的身份给自己打杂,供自己使唤,实在于心不忍,于是免去了他们贱籍的身份。


李大亮固然宅心仁厚,但他这样的善心之举对于皇宫中动辄数万的官奴婢而言,实在是杯水车薪。事实上对于这些官奴婢而言,一旦被没官后,他们的出路无非以下三种:有技能的就送去各个相应的部门,没有技能的就送去司农寺,女子则送入掖庭宫充作宫婢。而皇宫、行宫、亲王府、公主府等各处若需要奴婢,就从掖庭分配过去,皇帝赏赐给王公大臣的奴婢也是出自掖庭——唐太宗李世民公然嫌弃的那些后宫妃嫔,就是通过这个途径而来的。


武德四年,当时还是秦王的李世民因为得罪了掌管后宫的唐高祖宠妃万贵妃,所以分配进入秦王府的姬妾多是官奴婢出身,如韦珪、杨氏、阴氏、韦尼子、刀妙琏等人。


要知道李世民一出生就是唐国公次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郡公,随着李唐王朝的建立更是封了亲王,所以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些官奴婢出身的姬妾也实属人之常情,只是迫于形势根本不能拒绝。毕竟万贵妃得以干预后宫事务是“特蒙高祖亲礼”的,违抗万贵妃的决定就是在违逆唐高祖的意思,李世民还不至于愚蠢到为了一群贱隶徒生事端,白白给一旁虎视眈眈的太子李建成落下现成的把柄。


只是李世民可以为一时所迫,不得不接纳这些贱隶出身的姬妾,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就能咽下这口气,于是便出现了文章开头的一幕:李世民当着大臣们的面抱怨自己的后宫都是些官奴婢出身的女人,这些配役之口根本不配为自己生儿育女。


此话一出,后宫多少妃嫔躺枪,首当其冲的就是贵妃韦珪。


虽然很多现代人一看到韦珪出自京兆韦氏又被封了个贵妃,就想当然地以为她在后宫、在唐太宗心中一定占据了颇为重要的地位。然而无情的史实则证明了,一朝籍没掖庭,沦为贱隶,韦珪当年是哪个门阀世家的衣冠子女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从今往后,官奴婢这个身份就是她人生履历中最大的污点。


而且更加残酷的是,古代阶级社会为了方便管理这些官奴婢,每年十月都会将黄口以上的官奴婢送去炙面,然后接受刑部都官曹的核查


所谓炙面,就是通过烧灼面庞的方式在脸上留下终身耻辱的印记,此举是为了标明官奴婢的贱籍身份。只是这样的方式过于残忍了些,所以大约从唐玄宗开始,官奴婢不必再接受炙面的羞辱而是改以印臂,即“以绸缪记印于臂上……渍以挂红膏,则水洗色不退”。这样官奴婢虽然不能免去沦为贱籍的耻辱,可至少不必将这份屈辱明晃晃地挂在脸上,公开出处刑了。


但是唐初的官奴婢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除非是连路都不会走的幼儿,或是年纪超过50岁的老人,否则都要接受炙面。这也就难怪为什么韦贵妃墓中,韦珪本人的全身画像其他地方都保存得很好,唯独缺失了最重要的面孔。以往人们都以为壁画上脸部的缺失是因为风化等缘故,然而在进一步了解了唐初的官奴婢制度后,壁画上的脸部为什么会失踪,显然有了一个更加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当时人的故意为之。


这种可能性极大,毕竟韦珪的墓志铭早已出土,上面对她曾经没为官奴婢的不光彩经历只字不提,甚至还粉饰以“良家入选”。但是墓志可以贴金,炙面的痕迹却难以消除,所以为了替墓主彻底遮掩掉沦为贱隶的难堪过往,干脆将壁画上她的脸部直接磨灭。如此一来,就再无人能知道韦珪在顶着一个看似光鲜亮丽的贵妃头衔下,其实是深为唐太宗所鄙的官奴婢出身了。


只不过留给后人欣赏的表面功夫易做,韦贵妃活着时的日子却是真的难过。何出此言?那就不妨看看韦贵妃和她的家族、子女在唐太宗时的真实待遇吧。


虽然网上历来有种不靠谱的说法,声称长孙皇后过世后韦贵妃就是唐太宗的无冕皇后,甚至执掌了后宫大权。然而通观历朝历代的后宫制度便可知道,即便六宫无主,后宫之事也完全可以由各级女官自行处理,没必要非得任命一位总的代理人


所以即使身为贵妃,但只要没有皇帝的授意,就没有资格直接掌管后宫。唐宪宗的原配郭贵妃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唐宪宗唯恐自己的风流猎艳被限制,从而不肯将原配郭氏其立为皇后,只给了贵妃之位——若身为贵妃便能理所应当地掌管后宫,那唐宪宗又何必多此一举?


更何况能够执掌后宫对于宫妃来说那是莫大的荣誉,即使是多位嫔妃共同管理后宫,史书也同样会记载下来。陈后主的张贵妃统摄后宫,隋文帝宣华夫人、容华夫人共同代掌后宫的事情在史书中记载得清清楚楚,刘浚的列传也特意花了一番笔墨记载着其母潘淑妃掌管后宫一事。前文中也提到过,唐高祖的万贵妃之所以能过问后宫事务,是得到唐高祖特许的。


反观韦贵妃这里,别说史书了,就是充斥着各种浮夸溢美之词的墓志上,都不好意思提及所谓的代管后宫一事,可见韦贵妃在长孙皇后逝世后掌管唐太宗的后宫,不过是现代人的想当然罢了。尤其是在韦贵妃不仅本人无宠,就连她的家族子女所得待遇都很寒酸的情况下,这种代管后宫的莫大荣誉,于韦贵妃而言根本是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


那么,韦贵妃的家族子女待遇到底有多差呢?


唐制:“若内命妇,一品之母,为正四品郡君”。韦贵妃作为后宫正一品四妃,尽管她的生母只是韦圆成的小妾,但因为嫡母独孤氏早在武德元年之前就逝世了,所以按“无嫡母,封所生母”的规矩,其生母本可以获封正四品郡君。但事实则是其母无论生前还是身后,都不曾得到过郡君的封号。直到韦贵妃因生母的病逝而表现得异常悲痛,“哀号荼毒,毁瘠弗已”,唐太宗这才象征性地追赠了韦贵妃之父韦圆成一个徐州都督的官衔,至于生母仍旧没能得封郡君。而韦圆成生前便已是隋朝的开府仪同三司、陈州等二州刺史、郧国公,唐太宗追封的徐州都督远远比不上韦圆成生前的地位,可见这种追封不过是敷衍之举而已。


不仅如此,韦贵妃所生育的临川公主与纪王李慎在同样庶出的皇子公主中,也是待遇比较差的。临川公主直到18岁才被册封为公主,驸马周道务的出身在所有驸马中是最差的。韦贵妃唯一的儿子纪王李慎虽然很有才华,在襄州处理政务的能力也非常出色,甚至得到了当地百姓的称赞,然而唐太宗并没有因此给予李慎格外的关注或奖赏。


至于韦贵妃与前夫李珉的女儿李氏,当年一并籍没掖庭,但都20岁了,其母韦贵妃仍不能自主安排女儿的婚事。直到贞观四年突厥来降,唐太宗为了安抚众多来降的突厥贵族,这才将仍旧是官奴婢身份的李氏封为定襄县主,代替李唐的宗室女,嫁给在贵族眼里堪称婚配最末等的胡人为妻。


看到这里也许有人会感到不解:既然韦珪作为贵妃无宠到了这般地步,唐太宗为什么还要封她为贵妃?


其实这跟人们长期以来一些错误的观念有关。很多人想当然地以为贵妃就等于宠妃,被皇帝封为高品级的妃子都是宠妃。其实不然,后宫是自古以来的制度,就算没有宠妃,皇帝也不会把四妃之位一直空着不封,历史上身处高位却无宠的嫔妃比比皆是。


再加上皇后是天然的后宫之主,掌管后宫事务,除非皇后无宠到了极点而皇帝又另有极为宠爱的嫔妃,不然皇帝是不会随意插手后宫事务的。所以纵观唐朝的后宫,皇后的权利极大,比如唐高宗的王皇后,明明萧淑妃出身好、资历老、深得宠爱、又生育了三个皇子公主,但最高也只是个淑妃,另有一个无宠无子的女人压她一头坐上了贵妃之位;风流多情的唐宪宗为了防止结发妻子当上皇后后会掣肘自己的猎艳行为,于是坚决不立原配为皇后——唐朝皇后在后宫的权利之大由此可见一斑。


所以表面上看,唐朝后宫嫔妃的册封诏书都是皇帝亲自下的,可妃嫔的地位高低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皇后。除非皇帝有特别的吩咐或要求,不然皇后就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安排后宫女人的品级。身为贵妃却是个不得宠的女人,原因之所在,也就不难理解了。


只不过皇后可以在安排妃嫔之位时用上小心思,可真正决定这些妃嫔地位乃至命运的,还是皇帝本人。而不幸的是,韦贵妃等人摊上的是唐太宗这个直男晚期。是以即便韦贵妃这些贱隶出身的嫔妃辛辛苦苦怀胎十月,为皇室开枝散叶,说起来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但是唐太宗仍旧免不了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出身官奴婢的女人,就更别奢望还能对她们产生什么旖旎的感情了。


尤为令人叹息的是,韦贵妃等人若只是出身不讨喜也就罢了,然而她们展现出来的容貌、品性等综合素质同样不给力,所生育的皇子公主也无法为她们搏取唐太宗更多的眷顾。这些因,最终酿成了苦涩的果,那就是韦贵妃等后宫妃嫔自身无缘唐太宗恩宠,其儿女也一生待遇平平甚至更差。


如果说韦贵妃等人被没为官奴婢,是封建社会的局限性所造成的,那么她们最终遭到唐太宗毫不留情的鄙夷,只能让人叹息一句:时也,命也。





ophaleya

韦贵妃

韦氏名珪,字泽。尽管生母只是父亲众多小妾中的一员,但是从名到字,无不昭示着生母对膝下这唯一一个女儿的期待。可韦珪却常常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直在辜负阿姨对自己的期待。


韦珪尚在襁褓中便失去了父亲。京兆韦氏是百年大族,宗族子弟如擎天大树般枝繁叶茂,也正因为如此,韦氏一族虽不至于欺凌或冷落韦珪母女,可失去了父亲的荫蔽,又没有兄弟扶持的韦珪,自幼只能和阿姨相依为命,日子过得不算落魄,但也远不如先前父亲尚在时的那般风光。


好不容易出嫁后,韦珪又经历过丧夫,和女儿一起籍没入宫为婢等遭遇。再兜兜转转,韦珪又被送进唐朝的秦王府为婢,数年后秦王被册为太子,继而登基为帝,韦珪也被封为贵妃。


这在外人看来,韦...


韦氏名珪,字泽。尽管生母只是父亲众多小妾中的一员,但是从名到字,无不昭示着生母对膝下这唯一一个女儿的期待。可韦珪却常常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直在辜负阿姨对自己的期待。


韦珪尚在襁褓中便失去了父亲。京兆韦氏是百年大族,宗族子弟如擎天大树般枝繁叶茂,也正因为如此,韦氏一族虽不至于欺凌或冷落韦珪母女,可失去了父亲的荫蔽,又没有兄弟扶持的韦珪,自幼只能和阿姨相依为命,日子过得不算落魄,但也远不如先前父亲尚在时的那般风光。


好不容易出嫁后,韦珪又经历过丧夫,和女儿一起籍没入宫为婢等遭遇。再兜兜转转,韦珪又被送进唐朝的秦王府为婢,数年后秦王被册为太子,继而登基为帝,韦珪也被封为贵妃。


这在外人看来,韦珪这下子可真是苦尽甘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但是历经了这么多的韦珪很清楚,皇宫里沉浮多年的人同样也很清楚,对于一个无宠的女人来说,贵妃这看似荣耀的身份带来的并不是喜悦,而是无尽的酸苦。


要问为何?韦珪只记得那时圣人带着皇后与嫡出的诸位皇子公主去九成宫避暑,羡慕不已的女儿跑来问问她:“姨,为什么父亲只带了长乐阿姊,却不带女儿一起去行宫避暑?”韦珪不言,只静下心来教女儿用心写了篇表文给圣人请安。


世人皆知圣人酷爱书法,尤好王羲之,于是韦珪平日里一直有心让女儿勤练书法,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关键时刻,果然便用上了。韦珪在献上女儿的上表后,本以为圣人看了女儿的书法,念及父女之情,至少会召女儿前去伴驾,又或者再幸运一些,想起来他这个第十二女也该有个公主封号了,谁知圣人只赐了个“孟姜”的字给女儿,对召她们母女前去九成宫伴驾一事只字未提,更不用说册封公主了。


韦珪清楚地记得接到旨意的那一日,女儿十分失望的眼神,明明强忍着泪水,却不得不强颜欢笑着向前来传旨的中官道谢。


又记得一日李慎按规矩前去给圣人请安,入了立政殿,却见圣人正抓着晋阳公主白嫩嫩的小手正在一笔一画地写着什么。晋阳公主说话还不十分利索,时不时奶声奶气地问着:“耶耶,柿子(兕子)写得,好不好?”“耶耶,看,看,看,柿子写得这窗(张),像不像?”


李慎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晋阳公主举起的纸,上面歪歪扭扭书了几个大字,甚至都算不得工整。


圣人怕兕子小胳膊会酸,连忙接过来认真看了看,笑呵呵地夸赞道:“像,像,真是太像了,我的兕子写的字跟耶耶真是一模一样!保证别人一定都以为这些都是耶耶写的!”


晋阳公主闻言咯咯地笑了起来。


立在一边的李慎十分羡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直到圣人将兕子稳妥地安放在腿上后,任由她抓着笔继续认真写大字,圣人这才开始转向一边站着的李慎,随意问了几句读书的情况,李慎收回心神,小心翼翼地一一回答着。


离开立政殿后,李慎一直对方才的场景念念不忘,甚至回去后还向韦珪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又不解地问道:“阿姨,为什么父亲会抓着晋阳公主的手亲自教她写字,却不曾教过儿子写字?”见韦珪不答,李慎又追问道,“还有,儿也很努力,读书写字样样都很勤奋,可为什么父亲却从来没有表扬过儿子?”


韦珪看着儿子面上急切而渴望的神情,一时间无言以对。

 

四下无人时,韦珪也曾为自己遭受的这些偷偷抹过眼泪,可人前,尤其是在女儿和儿子的面前,韦珪总是面上一片平静,或者说是心灰意冷。无论是怎样的委屈与寒心,韦珪的面上永远只能表现出古今无波——她又能怨谁,又该怨谁呢?是怨皇后明知圣人并不喜欢自己却仍将自己抬举成了贵妃,还是怨自己为什么不得圣人的喜欢,又或是怨儿子和女儿为什么讨不到父亲的欢心?


韦珪觉得自己所能做的只有等,不是等皇后所生的皇子公主们什么时候全部失宠了,而是在等圣人终于有一天能想起来要给她的女儿一个公主封号,等圣人终于有一天能发现她的儿子就算比不上皇后的儿子们,但至少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韦珪只觉心中一片凄凉,她有等的勇气与耐心,只是不知道,她能否等到那一天?


相关史料:

1、关于阿姨

《称谓录》:
姨  《南史·齐宗室传》:“衡阳王钧五岁时,所生母區贵人病,便悲戚,左右以绊饴之,不肯食,曰:‘须待差。’又,晋安王子懋母阮淑媛病危,有献莲花供佛者,子懋流涕礼佛曰:‘若使阿姨因此和胜,愿诸佛令此花竟夕不萎。’”案:今人多称本生之妾母曰姨,盖其由来已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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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待遇最差的女儿临川公主 只因生母韦贵妃是配役之口

作为唐太宗的四妃之一,韦珪身为贵妃品级不可谓不高,但是在表面风光的背后,却有着无法言说的苦痛,不说人前人后有多了不起,就连自己的孩子们,她都没法罩着。韦珪一辈子生了三个孩子,大女儿是和第一任丈夫李珉生的李氏,二女儿临川公主是唐太宗的第十二女(也有说十一女),儿子李慎是唐太宗的第十子,这三个孩子没一个过得幸福。  


因为前夫李珉曾参加过杨玄感的反隋部队,失败后父子被杀,韦氏和女儿李氏作为李家的家眷一起没入掖庭成了宫婢。如果说韦氏成为秦王的姬妾,可以改变女儿李氏的罪籍身份和地位的话,那日子还算顺利,只可惜,虽然韦氏生了公主,封了贵妃,生了皇子,但还是没有李氏的什么好处。  ...


作为唐太宗的四妃之一,韦珪身为贵妃品级不可谓不高,但是在表面风光的背后,却有着无法言说的苦痛,不说人前人后有多了不起,就连自己的孩子们,她都没法罩着。韦珪一辈子生了三个孩子,大女儿是和第一任丈夫李珉生的李氏,二女儿临川公主是唐太宗的第十二女(也有说十一女),儿子李慎是唐太宗的第十子,这三个孩子没一个过得幸福。  

 

因为前夫李珉曾参加过杨玄感的反隋部队,失败后父子被杀,韦氏和女儿李氏作为李家的家眷一起没入掖庭成了宫婢。如果说韦氏成为秦王的姬妾,可以改变女儿李氏的罪籍身份和地位的话,那日子还算顺利,只可惜,虽然韦氏生了公主,封了贵妃,生了皇子,但还是没有李氏的什么好处。  

 

直到20岁了,李氏到了婚龄,该嫁人了,韦贵妃还是没有办法管女儿的婚事,眼看着都成老姑娘了,也束手无策。不过老天爷倒没有完全遗弃她,贞观四年,突厥来降,唐太宗为了安抚众多来降的突厥贵族,这才将仍旧是宫婢身份的李氏封为定襄县主。

 

按理讲这是一件好事,从一个宫婢变成县主,仅次于公主、郡主的级别,简直要农奴翻身把歌唱了。可是被封为县主的李氏,嫁的那个人是阿史那忠。当然后人看也没什么,不就是突厥贵族吗?只是在当时的贵族眼里,胡人是最末等的婚配对象!嫁给胡人的县主自然也不是什么得宠的表示。何况唐太宗压根没把李氏当成自己的继女,不然早就让她脱离宫婢的身份了,更不会让她只顶着个县主的封号履行的却是和文成公主、弘化公主一样的和亲责任,要知道公主和县主虽只有一字之差,却是天上地下。  

 

李氏定襄县主嫁给阿史那忠后,阿史那忠被唐太宗派去出塞,塞外的生活远比中原艰苦,这谁都知道,要不然早就人人都争着去了。那地方别说李氏受不了,就连阿史那忠本人享受过了中原生活都不愿再忍受塞外的寒苦,见到使者时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请求让他回到长安。  

 

如果说唐太宗对李氏如此不在意还算正常的话,对他自己的亲生女儿临川公主就很让人不解了。  

 

临川公主的人生跟她亲娘一样,表面风光,内里凄苦,她看起来比异父姐姐李氏要幸运一些。临川自小聪慧,能书能文,粗略一看似乎深得唐太宗的高看,还给她取字孟姜,但是细看她的人生,就能明白,这是个不幸的公主。  

 

临川公主武德七年出生,史书上说她还挺有才情。她第一次出场是贞观六年,唐太宗避暑九成宫,没被允许伴驾只能留在长安的临川曾上表请安,唐太宗看了后颇为赞赏,并为其取字“孟姜”,还“寻封临川郡公主”。都说君无戏言,可唐太宗真的对自己的女儿戏言了。因为“寻”在此处自然是不久的意思,最多不会超过一年,但是临川真正受封公主却是在贞观十五年,隔了差不多十年的漫长时间。

 

贞观十五年正月二十日临川公主正式册封。唐太宗没参加仪式,他早在两天前就已经到了850里外的洛阳了。这都不算什么,一个公主册封,皇帝不参加也正常,但是不正常的是,正月十五日,文成公主进藏。贞观十五年时,宗室里诸位大龄公主、县主们纷纷册封的册封,嫁人的嫁人。比如年已20的文安县主就是在正月五日受到册封的,十四日便匆匆出嫁了;比如18岁左右的和静县主也是在这一年出嫁的;比如21岁的淮南长公主同样是在这一年才嫁出去。可以看出,都有躲避和亲的嫌疑,而临川公主没被选上和亲,还有幸得到了自己十年来朝思夜想的公主封号,父亲是有多宠她啊!  

 

贞观十七年,李治被立为太子,天下大赦。加官的加官,进爵的进爵,而临川公主也终于得到了自己的350户实封,新城公主和晋阳公主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了不少实封,其他公主也是人人有份。

 

贞观二十二年,临川的驸马周道务出任商州刺史,作镇嶢关,临川与之随行。唐高宗时期辽西战事频繁,周道务亦被委以军任,临川亦相伴左右。

 

说到临川的驸马爷周道务,就是周绍范之子,据说出自范阳周氏,临川的公爹周绍范也参加过玄武门之变,自称是唐太宗心腹中的心腹,只是功劳如此之大,史书上没有记载,更没有独立传记,当然凌烟阁功臣也没他什么事。也不知道是过分谦虚还是真的拿不出手,反正在所有的驸马爷中,周家出身最低,墓志上吹嘘说是立了很大的功,至于什么功,史官们都不屑在史书上多花点笔墨。  

 

临川出嫁后,便跟随周驸马离开了京城远赴任上,直到贞观二十三年唐太宗驾崩,临川才有机会一路旅途跋涉,匆忙赶回长安。但丧礼结束后,临川再次随着驸马远离京城远赴边地。  

 

为了不再远离京城,临川不得不再次提笔仿效当年向唐太宗上表请安的举动,向唐高宗奉上了一篇《孝德颂》——此举虽然得到了唐高宗与武后的嘉许,但最终并未能让她从遥远的大唐边疆回到故土长安。不过至少在苦苦期盼了19年后,总章二年的时候,临川公主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受封长公主的诏书。此话怎讲?唐高宗永徽元年,别的公主都顺利进封为了长公主,唯独临川没有!因此等了19年。至于实封,诏书上则明确写道“封并如故”,也就是说临川并没有因为进封长公主而被加实封,而别的公主从五十户到三百户,多少不等,都加了点,她加了0户。  

 

武则天之母荣国夫人杨氏薨逝之后,临川公主为武后作了一篇文,言辞斐然,武后观后心有戚戚,亲自属文与临川公主相和,由此愈见亲近。后来武后将其诗作成册,还特别下赐临川公主——事实上也并没有什么别的举动,就是说两句好听话而已,因为年近60的临川还是照旧得跟着驸马在远离长安三千多里的边关营州辛劳,不能享有儿孙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

 

等到临川好不容易等来驸马奉诏返京随行的机会,又病困在幽州半路,而周道务以公务为重,无法一直陪伴在公主的身边,只有庶出的长子(陇州司功)与临川嫡出的四子周季童(左千牛)能够偶尔前来看望,以慰临川病中相思之苦。三年后,临川最终客死在距离长安东北二千五百多里的异乡。

 

公主,实封,长公主,临川的人生从来都没有水到渠成,该得到的从来都是比别人慢,比别人少,所以她不得不争取,但也只有表面风光,内里凄苦,说到底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她的母亲不得宠!  

 

为什么不得宠?身为贵妃还不得宠,这是要闹怎样?用这样一段话来回答是再好不过了。  

 

《魏郑公谏录》:太宗谓侍臣曰:“汉代常以八月选洛阳中子女资色端丽者,载还后宫,此不可为法。然即日宫内,甚多配役之口,使其诞乳诸王,是非所宜。据此论选补宫列,理宜依礼。”公对曰:“人多惑嬖色,乃致败乱。周幽惑褒姒,晋献惑骊姬,耽于宠欲,废嫡立庶,幽王因此身死,遂丧西周;献公身虽护没,祸延数代。嫔御之间,所宜深慎。”   

 

这段文言文翻译成白话文大意就是,唐太宗对大臣们说:汉朝经常在每年的八月择选一些品貌出众的良家女子入后宫充当嫔御,这种做法本不应该成为后世效仿的对象。但是现在我的后宫中有太多罪人家的女子充当妃嫔,由这些人生养皇子实在不合适,所以还是按照汉时的规矩,以后择选嫔御由宫外的良家子中择选。魏征听了唐太宗的决定,大赞英明。 

 

唐太宗显然不认为这些女人尤其是罪籍的血统有多好,更不应当给自己生孩子,但生不生孩子,他说了不算,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拖字诀,让这些副产品自生自灭好了,实在过意不去再说。于是,临川一等就是十几年,一等就是一辈子,终于等到老死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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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历史上唐太宗的后宫四妃

一直以来,唐太宗的后宫中充满了各种奇谈怪论。


比如同样是拥有后宫,在别的皇帝那里只是按照制度安排的,但在唐太宗这里就成了花心、好色、滥情的铁证。比如同样是史书上除了生子外基本没记载,或是是品级较高但毫无得宠事迹的嫔妃,在别的皇帝后宫里就是无宠,但在唐太宗的后宫中就必须是得宠的。比如同样是得宠事迹寥寥无几的嫔妃,在别的皇帝那里就是“水货”级别的宠妃,但在唐太宗这里却必须是最顶级的宠妃。


明明是同样的情况,但在唐太宗这里永远都要用上双重标准。那么历史上这些被黑子们拼命粉饰为“宠妃”的唐太宗四妃,是否真如某些网文所宣传的那样,个个都堪称是唐太宗李世民最爱的女人?


唐太宗的后宫四妃包...

一直以来,唐太宗的后宫中充满了各种奇谈怪论。


比如同样是拥有后宫,在别的皇帝那里只是按照制度安排的,但在唐太宗这里就成了花心、好色、滥情的铁证。比如同样是史书上除了生子外基本没记载,或是是品级较高但毫无得宠事迹的嫔妃,在别的皇帝后宫里就是无宠,但在唐太宗的后宫中就必须是得宠的。比如同样是得宠事迹寥寥无几的嫔妃,在别的皇帝那里就是“水货”级别的宠妃,但在唐太宗这里却必须是最顶级的宠妃。


明明是同样的情况,但在唐太宗这里永远都要用上双重标准。那么历史上这些被黑子们拼命粉饰为“宠妃”的唐太宗四妃,是否真如某些网文所宣传的那样,个个都堪称是唐太宗李世民最爱的女人?


唐太宗的后宫四妃包括生前册封与死后追赠的共有如下几位:韦贵妃、杨淑妃、阴德妃、燕德妃、郑贤妃、杨妃、徐惠。唐因隋制,正一品四夫人的封号以贵淑德贤为序,先看韦贵妃,根据其出土墓志铭的记载,韦氏名珪,字泽,于武德年间以良家入选秦王府,贞观元年四月一日册拜贵妃。不过墓志铭上虽然称韦氏是以良家的身份入选秦王府,然而事实上韦氏曾是隋代大将军、户部尚书李子雄之子李珉的小妾。


隋朝末年李子雄随杨玄感起兵谋反,兵败后父子均被杀,而韦氏因是罪犯家眷,按律被充入宫中为宫婢。李渊在长安即位后李世民进封秦王,韦氏作为宫婢被分配到秦王府侍奉是顺理成章的事。何况李渊登基后虽然曾大赦天下,但大赦赦免的是罪犯,与释放掖庭宫人是两回事,韦氏根本不可能在武德年间被放出宫回到家中,所以墓志上说韦氏是以良家受选,很明显就是粉饰之语。至于某些网文里广为流传的,秦王李世民在路边对韦氏一见钟情的这种毫无史实根据的说法,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更有一些不靠谱的网文信口开河,认为在长孙皇后过世后,唐太宗的后宫是由韦贵妃一手掌管的。然而事实上是,即使身为贵妃,若没有皇帝的授意同样没有权利掌管后宫。例如唐高祖的万贵妃,《旧唐书·李智云列传》中有明确记载:“母曰万贵妃,性恭顺,特蒙高祖亲礼。宫中之事,皆谘禀之,诸王妃主,莫不推敬。”表明万贵妃能够对后宫诸事有“谘禀”的资格,是“特蒙高祖亲礼”的,若没有唐高祖的特许,万氏即使身为贵妃也没有权利掌管后宫。


再看唐宪宗的郭贵妃,“群臣三请立郭贵妃为皇后,唐宪宗以岁子午忌,又是时后廷多嬖艳,恐后得尊位,钳掣不得肆,故章报闻罢。”郭氏虽然只封了个贵妃,但却是唐宪宗未登基前娶的结发妻子,只因唐宪宗怕自己的风流猎艳被限制,从而不肯将其立为皇后。若身为贵妃便能理所应当地掌管后宫,那唐宪宗又何必再多此一举。


何况能够执掌后宫对于宫妃来说是莫大的荣誉,即使是多位嫔妃共同管理后宫,史书也同样会记载下来。陈后主的张贵妃统摄后宫,隋文帝宣华夫人、容华夫人共同代掌后宫的事情在史书中记载得清清楚楚,刘浚的列传也特意花了一番笔墨记载着其母潘淑妃(刘宋时淑妃仅为正二品九嫔,而非正一品的三夫人)掌管后宫一事。


不仅史书上会记上一笔,就连墓志铭这种没事也要夸两句有事更要夸了再夸的东西上,也绝对会大书特书一番,甚至哪怕韦贵妃并没有代管后宫这么大的权限,只是有些参与权,她的墓志上也不可能只字不提。比如朱元璋的宠妃孙贵妃只不过是辅佐马皇后治理后宫,此事不仅见载于《明太祖实录》,野史《胜朝彤史拾遗记》中亦有记载,宋濂在撰写孙贵妃的墓志时更没有放过这一莫大荣耀:“成穆貴妃孫氏……佐皇后以理,內治宮壼肅雍,上下咸無怨者。”而韦贵妃的墓志早已出土,志文中对她多有浮夸溢美之词,但对所谓的代管后宫一事却绝口不提,可见韦贵妃代掌后宫一事,实属现代人的想当然耳。


韦贵妃不仅本人无宠,就连她的家族和子女所得到的待遇都很寒酸。唐制“若内命妇,一品之母,为正四品郡君”,韦贵妃作为正一品四妃,尽管她的生母只是韦圆成的小妾,但因为嫡母独孤氏早在武德元年就已经逝世了,所以按“无嫡母,封所生母”的规矩,韦贵妃的生母本可以获封正四品郡君,但是其母无论是生前还是身后,都不曾得到过郡君的封号。直到韦贵妃因生母的逝世而表现得异常悲痛,“哀号荼毒,毁瘠弗已”,唐太宗这才象征性地追赠了韦贵妃之父韦圆成一个徐州都督的官衔,至于生母仍旧没能得封郡君。而韦圆成生前便已是隋朝的开府仪同三司、陈州等二州刺史、郧国公,唐太宗追封的徐州都督远远比不上韦圆成生前的地位,可见唐太宗的追封不过是敷衍之举而已。


不仅如此,韦贵妃所生育的临川公主与纪王李慎论起待遇,在唐太宗同样庶出的皇子公主中也是比较差的。临川公主直到18岁才被册封为公主,驸马周道务的出身在所有尚庶出公主的驸马中是最差的。韦贵妃唯一的儿子纪王李慎虽然很有才华,在襄州处理政务的能力也非常出色,甚至得到了当地百姓的称赞,然而唐太宗并没有因此给予李慎格外的关注或奖赏,直到唐高宗李治登基了,这才褒奖了他。


至于韦贵妃与前夫李珉的女儿李氏,与母亲一起籍没进宫,但都20岁左右了,其母韦贵妃仍不能自主安排女儿的婚事。直到贞观四年突厥来降,唐太宗为了安抚众多来降的突厥贵族,这才将仍旧是宫婢身份的李氏封为定襄县主,代替李唐的宗室女,嫁给在贵族眼里堪称婚配最末等的胡人为妻。


虽然有人因此认为李氏得封定襄县主是唐太宗将她认作继女的标志,然而唐太宗若真的将定襄认为继女,那么定襄就应该和文成公主、弘化公主一样,封的是公主而不是县主,墓志上也不会明确记载定襄不过是渤海李氏,“隋户部尚书雄之孙,齐王友珉之女。”而应该像弘化公主那样,只说是“陇西成纪人”“大唐太宗文武圣皇帝之女”。


何况定襄县主嫁给阿史那忠后,阿史那忠便被唐太宗派去出塞,塞外的生活远比中原艰苦,别说定襄一个中原人受不了,就连阿史那忠本人享受过了中原生活都不愿再忍受塞外的寒苦,所以见到使者时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请求让他回到长安——唐太宗若是宠爱韦贵妃,又何至于让她的女儿去遭这份罪?


当然,也许有人会感到不解:为什么韦珪作为贵妃却无宠到了这般地步,如果唐太宗不喜欢韦珪,为什么还要封她为贵妃?其实这跟人们长期以来一些错误的观念有关。


首先,很多人想当然地以为贵妃就等于宠妃,被皇帝封为高品级的妃子都是宠妃。其实不然,后宫是自古以来的制度,就算没有宠妃,皇帝也不会把四妃之位一直空着不封。历史上身处高位却无宠的嫔妃比比皆是,别的不说,光看唐朝诸位皇帝的贵妃,除了唐玄宗的杨贵妃,唐代宗的独孤贵妃外,其他皇帝的贵妃都不得宠,也找不到什么得宠事迹。


其次,皇后是天然的后宫之主,掌管后宫事务,除非皇后无宠到了极点而皇帝又另有极为宠爱的嫔妃,不然皇帝是不会插手后宫事务的。所以纵观唐朝的后宫,皇后的权利极大,比如唐高宗的王皇后,明明萧淑妃那么得宠,出身好资历老又生育了皇子公主,但却只是个淑妃,另有一个无宠无子的女人压她一头做上了贵妃之位;风流多情的唐宪宗唯恐结发妻子当上皇后后会掣肘自己的猎艳行为,于是坚决不立原配郭氏为皇后——唐朝皇后在后宫的权利之大由此可见一斑。


所以唐朝后宫嫔妃的册封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皇后,如果皇帝没有特别的吩咐或要求,那么皇后就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安排后宫女人的品级。身为贵妃却是个不得宠的女人,原因之所在,也就不难理解了。


再者,唐太宗明确表示过自己对这些后宫女人的态度,那就是韦珪、阴氏这些罪籍出身的女人甚至都没资格给自己生孩子。


《魏郑公谏录》:

太宗谓侍臣曰:“汉代常以八月选洛阳中子女资色端丽者,载还后宫,此不可为法。然即日宫内,甚多配役之口,使其诞乳诸王,是非所宜。据此论选补宫列,理宜依礼。”


这段话翻译成白话文大意就是,唐太宗对大臣们说:汉朝经常在每年的八月择选一些品貌出众的良家女子入后宫充当嫔御,这种做法本不应该成为后世效仿的对象。但是现在我的后宫中有太多罪人家的女子充当妃嫔,由这些人生养皇子实在不合适,所以还是按照汉时的规矩,以后择选嫔御由宫外的良家子中择选。 


唐太宗本就是贵族子弟出身,对这些罪籍出身的女人有着天然的鄙夷歧视之意——虽然这不代表他就要把这些女人当阶级敌人来看,更不是说她们没资格侍寝。


再加上韦珪阴氏等人是唐太宗当秦王时宫里发配来伺候的宫婢,而身为亲王时的李世民对后院这些小妾的出身没有多少自由挑选的余地。但出于贵族的偏见,唐太宗显然不认为这些女人的血统有多好,更不应当给自己生孩子,不然很可能会稀疏了自己优秀的基因,让后代不够优秀。


只不过唐太宗没练过什么神功,不能让指定的女人生孩子,而历史上为皇帝生育了子女却照样无宠的嫔妃也比比皆是。所以虽然韦珪、阴氏这些罪籍籍没进宫的嫔妃给唐太宗生育了孩子,但唐太宗依旧免不了打从心底鄙视出身不好的她们,更遑论还能对她们产生什么感情呢?


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唐太宗驾崩后,韦珪母以子贵,按例册封为纪国太妃。原本韦珪可以借此机会跟随儿子纪王一起之藩,过上自由舒适尊贵的晚年,但韦珪却放弃了共享天伦的大好时机,坚持留在唐高宗身边。即便儿媳纪王妃在泽州病逝,韦珪也只是在洛阳表示了一番哀悼之情,并没有赶赴泽州安慰正在承受丧妻之痛的儿子。


那么韦珪为什么不愿离开皇帝身边,她都在做些什么呢?根据墓志记载,留在皇帝身边的韦珪坚持每天早晚两次给唐高宗请安。看到这里有人可能会觉得惊讶,为什么堂堂太妃,作为皇帝的长辈居然还要给皇帝早晚请安?其实这和当时的妻妾制度有关。


众所周知,中国古代的妻妾之别有如云泥,庶子只能喊生母为阿姨,这一点在皇室也不例外,无论嫔妃品级有多高,庶出的皇子公主依然只能称呼生母为阿姨。


《南史·齐武帝诸子》中就有记载,“母阮淑媛尝病危笃,请僧行道。有献莲华供佛者,衆僧以铜罂盛水渍其茎,欲华不萎。子懋流涕礼佛曰:‘若使阿姨因此和胜,愿诸佛令华竟斋不萎。’”

《南史·齐宗室》同样记载道:“钧字宣礼,年五岁,所生区贵人病,便加惨悴,左右依常以五色绊饴之,不肯食,曰:‘须待差。’”   


按南齐后宫制度,贵人为正一品的三夫人,淑媛为正二品的九嫔,区贵人、阮淑媛在后宫的品级很高,而萧钧和萧子懋也都是大孝子,但就因为是庶出,所以不得称呼生母为母亲只能称为阿姨。所以清人曾在《称谓录》中总结道:今人多称本生之妾母曰姨,盖其由来已久矣。   


不仅如此,就算是某个嫔妃有幸生育了皇太子,她的地位仍然不会有本质的改变。比如南朝宋明帝的贵妃陈妙登生下了皇帝唯一的儿子,也就是皇太子,但陈贵妃的地位即使得到了丈夫的特别提拔,也只是“礼秩同皇太子妃”,连儿媳皇太子妃的待遇都比不过。所以正常情况下,普通妃嫔的地位有多低下也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韦珪是品级最高的正一品四妃也没用,连她亲生的临川公主、纪王李慎都不会喊她一声母亲,更别说让唐高宗视其为母了。甚至和今人想象的唐高宗对纪国太妃各种孝顺的场景截然相反,史实则是韦珪对自己能够有机会给唐高宗早晚两次请安十分得意,甚至在墓志上都不忘将此事炫耀一番:“太妃累岁在□,晨宵谒见”


而韦珪极尽卑躬屈膝之能事,虽然没能为女儿临川公主换来册封长公主的诏书,但好歹为自己迎得了一些回报。麟德二年唐高宗决定封禅,并允许韦珪一同前往,祭天时由自己初献、徐王李元礼亚献、刘祥道终献;祭地时以武后为亚献,纪国太妃韦珪为终献。不过遗憾的是还没到泰山,韦珪就病逝了。唐高宗为了表示安慰,下旨将韦珪为参加封禅而特意准备的服饰供奉于灵座之前,至于韦珪在祭地时终献的安排,最后由地位仅次于纪国太妃的越国太妃燕妃负责。


纵观韦珪这一生,若是不看她实际得到的待遇只看她在唐太宗后宫中的品级,那么作为四妃之一的贵妃,韦珪的地位确实不低,但这表面风光的背后却有着大把无法言喻的痛苦。


因为韦珪一辈子都不曾得到过唐太宗的喜欢,她的生母不得封郡君,长女李氏大龄才脱离罪籍嫁给突厥人为妻,次女临川公主在所有公主中册封得最迟嫁得最差,唯一的儿子纪王李慎虽然颇有才华却始终得不到父亲的正眼相待。就算是好不容易熬成了太妃,韦珪也不能享有安适自由的晚年,依旧要以卑微的姿态继续侍奉新帝,直到抱病而终。



杨淑妃,即杨素的孙女,杨玄奖之女。隋末杨玄感起兵后,杨玄奖意欲响应却先被郡丞所杀,杨氏则作为谋反案的家眷被籍没进宫,充作宫婢,李唐建立后又被分配到秦王府伺候。


按照其弟杨台的墓志所载,杨台因为杨氏为妃的缘故被封为正七品上的尚食直长,考虑到阴妃的弟弟阴弘智为正七品下的尚乘直长,由二人官阶上的差距也可知这应当是他们的姐姐在后宫地位不同的体现,所以同为四妃,杨氏明显比阴氏的封号要更高一些,杨氏当为淑妃,阴氏则为德妃。


同时根据《大唐故赠司空荆州大都督上柱国赵王墓志铭》上记载的“王,杨贵妃之所生也” 可知,赵王李福的生母徽号为杨贵妃。纵观整个贞观年间,韦贵妃的封号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所以这位杨氏的贵妃徽号当为死后追赠,而能够在死后被追赠为贵妃,可见杨氏生前就是四妃之一,正是杨玄奖之女。


关于李福的生年,根据其墓志记载,李福的生年可以推测出三个版本:

1、按“三岁封赵王”,虚三岁封王,可知贞观十一年出生;

2、按“年始十三,甫□出阁”,虚十三岁之官,反推为贞观六年出生;

3、按“春秋卅有七”,去世时虚三十七岁推算,说明贞观八年出生。


同一篇墓志上关于墓主的生年居然有三个版本,确实有点不可思议,不过考虑到三个版本中有两个都是在贞观九年之前,加上如果李福贞观十一年出生,那么算下来七岁就之藩了,那李福也太可怜了,比得罪过唐太宗的尹德妃之子酆王李元亨还惨。所以李福出生在贞观九年之前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又根据《大唐故淮南大长公主墓志铭并序》记载:

公主讳澄霞,高祖神尧皇帝之第十二女也。……武德六年,年始三岁,册拜淮南郡公主,食邑三千户。……奄以载初元年一月十八日,薨于淄州之城刺史宅馆,春秋六十九。


由淮南公主的墓志可知,淮南出生在武德五年,武德六年时淮南就算按虚岁也就只有两岁,但是墓志上却她在“武德六年,年始三岁”,可见墓志上即便记载了册封等年纪也未必准确,想要知道墓主的真实生年,还是靠卒年来推算更加靠谱。


何况李福的墓志也不是迁葬后过了很久才写的,而是他过世半年后就盖棺定论了,时间距离很近,记载比较可靠,所以李福应当生于贞观八年


贞观十三年,杨淑妃唯一的儿子李福受封为赵王,随即便被唐太宗过继给了隐太子李建成,所以从礼法上来说,李福不再是唐太宗之子,而是隐太子李建成之子。


唐太宗驾崩后杨淑妃被封为赵国太妃,杨氏具体卒于哪一年不知,但永徽六年唐高宗祭拜昭陵时赵国太妃曾于神座左右侍列,而咸亨二年李福下葬时墓志上已记载了生母的封号为贵妃,可知杨氏的卒年即在永徽六年以后,咸亨二年之前。



阴嫔,封号原本应为德妃,因其子谋反而被降为了嫔。


阴德妃的父亲阴世师因效忠隋朝而被李渊处死,阴世师之子阴弘智等人由于年幼而免于一死,阴氏则被没入掖庭为婢。也许是因为阴世师与李渊有着相当的仇怨,而阴氏又成了李世民的妃嫔,所以许多人喜欢臆想李世民与阴氏之间有着一段隔着国仇家恨的虐恋深情。然而就史实而言,这样的说法显然是毫无根据的,毕竟后宫中作为罪籍没入的女子不在少数,上官婉儿即因祖父上官仪之事被没入掖庭;而作为宫婢被主子临幸的更不在少数,章敬皇后吴氏便是在没入掖庭后得到了唐肃宗的临幸,从而生下了唐代宗。


而且若是对阴氏这个所谓的仇人之女心存芥蒂的话,李渊就不会在武德八年将阴氏之子李祐册封为宜阳郡王,一向与李世民有嫌隙的李建成等人也会借此机会大肆抨击他。所以李世民与阴氏之间所谓的隔着国仇家恨的爱情,不过纯属后人的YY罢了。更不用说阴氏在史书中只得一句“阴妃生庶人祐”后,便再无只言片语的记载,甚至单就其子李祐谋反一事来看,阴氏在李世民心中能有几分分量也是可以掂量得很清楚。


同样是谋反,李祐的结局是被诛后废为庶人,生母连坐遭降,舅舅阴弘智也因此被杀。随后唐太宗又将敢于当面数落李佑罪行并试图杀了李佑的齐州百姓罗石头追赠为亳州刺史,而痛斥李佑的高君状被封为榆社县令,将李佑捉拿归案的杜行敏由兵曹一下子被提拔为了巴州刺史,其他协助杜行敏擒住李佑的众人也一并得到了丰厚的赏赐。而反观李承乾谋反后,唐太宗千方百计想保住他一命,为李承乾说话的来济因此得到了得到唐太宗的看重,官职不断得到升迁,不久就考功员外郎,次年便升迁中书舍人,与令狐德棻等人共同撰写《晋书》。


这样的差距很明显可以看出阴氏与李祐是否得到过李世民的宠爱,若阴氏真的与李世民有过一段所谓的超越国仇家恨的轰轰烈烈的爱情,那么想必李祐绝不会落得个身死的下场。毕竟阴氏只有李祐这么一个儿子,处死了他就相当于毁掉了阴氏下半辈子的依靠,李世民若对其有情,再怎么对李祐处以重罚也好过将其处死。


而阴氏一夜之间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她本人或是因此被降级为嫔,然后一生孤寂郁郁而死;又或是和儿子一起被废为庶人赐死,最后以嫔礼下葬,都不得而知。但即使阴妃还能留得一条性命,也是从此生不如死。



燕德妃,根据其墓志记载,于武德四年选入秦王府,贞观元年拜册贤妃,贞观十八年迁封德妃。考虑到贞观十七年李祐谋反,生母阴氏遭到连坐,四妃之位有所空缺,燕氏应该是因此晋的位。同样的,这位燕氏也并不是出于什么可歌可泣的爱情才进的宫,“武德四年礼聘入秦王后庭”这一句说得很清楚,不过是唐高祖李渊为自己的儿子选的小妾。


燕氏的祖父是隋朝著名的酷吏燕荣,为人贪暴淫纵,被隋文帝赐死。也正因为祖父燕荣为人“虐毒”的缘故,燕氏自幼被母亲杨氏严格教导要学会温恭谦让,以养成身为贵族该有的闺范。


燕氏武德四年成为李世民的小妾,但直到七年后才生下第一个儿子李贞,在生下次子李嚣后便再也没生育过。李嚣早夭,甚至夭折后不过20天,唐太宗就在九成宫和大臣们举办了宴会,丝毫没有顾及正在经历丧子之痛的燕氏。而李贞可以说是唐太宗比较有才干的皇子之一,但唐太宗并没有因此对这个儿子有任何的偏爱之处,既没有到了年纪不让他之藩,也没有因为李贞才华出众而给予特别的关注。


唐太宗驾崩后,燕妃母以子贵,按例册封为越国太妃,麟德年间唐高宗举行封禅大典,最初唐高宗打算祭天时由自己初献、徐王李元礼亚献、刘祥道终献;祭地时以武后为亚献,纪国太妃韦珪为终献。不过遗憾的是还没到达泰山,韦珪就病逝了,所以祭地那天的终献最后由地位仅次于纪国太妃的燕妃负责。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燕妃的母亲与武则天的母亲为堂姐妹,所以武氏成为唐高宗的皇后后,年老体衰的燕妃为了讨好武后,在双目失明行动严重不便的情况下,仍坚持抱病为武后的母亲荣国夫人奔丧,结果不幸病倒在半路上。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燕妃不可能一直都命悬一线,但就算病情有所好转了也只能待在驿站里不敢随意走动,哪怕所在的郑州距离东都洛阳仅有270里。因为唐高宗和武后都想不起来要让燕太妃回京或回儿子的封地好好养病,最后燕妃就这么客死异乡。


虽然后来武后为此不得不好好封赏了一番,但武后临朝称制后,李贞待遇也很一般,不过是和一群皇叔兄弟一起受到的加封,而且李贞作为唐太宗的第八子只加封为太子太傅,反而比第十子李慎的太子太师级别要低。


甚至武则天在唐高宗驾崩五年后开始对付李唐宗室时,第一个下手的就是这位表姐的儿子。李贞起兵反抗武则天失败后,自杀身亡,但武则天并没有就此放过燕妃的子孙,不仅残忍地下令将李贞父子的首级砍下来,还送到洛阳枭首示众。而李贞的另外三个儿子要么是“坐与父兄连谋伏诛”,要么是“减死流岭南,寻卒”,无一幸免于难。


唐玄宗登基后,也只将李贞的嫡曾孙李温封了个沈国公,李温的儿孙更是爵位降为了郡公,继承嗣越王封号的却是夔国公李琳(许王李素节之子)这样毫不相干的远房旁支。结果李琳也是个不争气的,刚过继为嗣越王,就病死了,越国干脆国除——不知道燕太妃在天之灵,会对她花了半生精力小心翼翼奉承讨好的表妹做何感想。



郑贤妃,虽然名列四妃之位,但因为无子,只见载于《唐会要》的昭陵陪葬名单中:“昭陵陪葬名氏……贤妃郑氏。”因其墓葬不明,所以对于这位贤妃也无法有更多的了解。不过燕氏自贞观元年至十七年一直都是身处贤妃之位,所以这位郑氏应该是十八年燕氏升为德妃后,随之晋位的。



杨妃,吴王李恪蜀王李愔生母,《旧唐书》仅有一句“恪母,隋炀帝女也”,可见杨妃虽然名义上为隋炀帝女,然而连生母为谁、排行第几、封号为何都不知晓。杨妃没有公主封号,说明没有受过正式册封——隋炀帝登基后便去了洛阳,即使是册立太子也不过是下诏遣使回长安,更不用说还会特意记得要去册封一个留在长安的公主了。也由此可知杨妃的生母身份较低,且并不得宠,只是一名普通后宫。


而史官在史书中极为同情李恪,尽管完全列举不出李恪究竟有何才干和才华,但仍旧对李恪是各种溢美之词,所以在其传记里特别提到“恪母,隋炀帝女也”这一句,就是为了表示李恪生母身份与众不同。但即便如此也仍只有隋炀帝女这个头衔,可见杨妃无论是在隋宫还是唐宫地位都不高——在隋宫里没有公主封号、在唐宫里嫔妃品级低到没有记载甚或是不值得记载。


同时根据岑仲勉先生的统计,杨广在位的十四年里,累计下来在长安待的时间只有186天,绝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巡幸的路上就是在准备巡幸,所以想来杨公主若是受宠的话,理应同其长姐南阳公主一样,陪伴在隋炀帝身侧远离长安才是。可事实却恰恰相反,依据李恪生于武德二年的情况来看,杨公主应当是武德元年便入了宫。换言之,李渊在长安甫一登基,杨公主便就此成了秦王府后院的一员,很显然这位杨公主虽然说起来也是隋炀帝的女儿,却根本得不到父亲的重视和宠爱,所以才会被遗忘在长安,被新建立的李唐王朝顺手接收。


何况李渊与杨广的母亲都是独孤氏,还是亲姐妹,独孤皇后曾对李渊颇为照拂;李渊建立的唐朝至少在名义上是从隋恭帝手上禅让过来的,结果李渊就这样将他表弟遗忘在长安的女儿丢给了自己的儿子做妾。李渊若还算看重这位与自己多少有点血缘关系的前朝公主的话,怎么说也要将其嫁做正妻而不是小妾——无论是嫁给皇子还是大臣。


而且就算是做妾,也该塞给太子李建成,而不是塞给秦王李世民。毕竟人家李建成好歹在武德九年前还是太子的身份,若无意外的话,杨氏作为李建成的小妾,等太子登基后怎么说也能混个五品以上的嫔妃当当,而给亲王做妾,最多只是个五品的孺人。就像汉献帝也是个傀儡皇帝,但直到禅位后降为了山阳公,他这才将两个女儿送去做小妾,而且是直接送给当皇帝的曹丕,可没送给什么亲王。


更何况根据杨广死于义宁二年三月(618年),李渊于同年五月登基为帝,李恪却在第二年就出生了的情况来看,杨公主很明显是在重孝期间怀的孕——别说是为亲生父亲守满27个月的孝了,竟然连一年的重孝都没守满,由此可见这位所谓的“隋炀帝女”在李唐王朝的眼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更别说还能得到怎样的礼遇。若杨公主的身份还算尊贵,又怎会如此被人随意地打发,甚至连为父亲守个孝的机会都没有。


而杨妃会被如此对待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自古成王败寇,亡国之君的地位都摆在那儿了,更别说亡国公主了。想想秦灭六国后,六国“妃嫔媵嫱,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来于秦”的凄惨模样;想想陈朝灭亡后陈后主的几个亲妹妹,乐昌公主被赏给杨素做妾,宣华夫人、弘政夫人按例没入掖庭,还有几个被赏给朝中大臣和皇子做姬妾;再想想宋徽宗的女儿柔福帝姬也是公主,在金朝过的却是什么日子,便可知这些亡国公主在新王朝眼里不过是战利品一样的存在。


再看她在后宫中的封号,尽管史书上称恪母为杨妃,但这并不能证明恪母生前就位列四妃之位,因为像唐高祖李渊的小妾莫丽芳,生前就没有得到任何妃嫔封号,死后才被追封为嫔,史书上却直接记载其为莫嫔。


唐朝贞观年间的四夫人封号以贵淑德贤为序,韦贵妃的封号是非常明确的,杨淑妃即杨玄奖之女,阴德妃因为儿子李佑谋反被杀后也遭到了连坐,德妃之位空了出来由燕贤妃晋封。还有一位郑贤妃,也是在燕贤妃升为德妃后随之晋位的。可见恪母生前并非正一品的四妃,最多只是个二品的九嫔,死后才被追封为妃,提升了品级


再者,还可以根据李恪与李愔在诸皇子中的地位来反推其生母在后宫的等级。贞观十一年唐太宗想要给诸位亲王与功臣们世袭都督或刺史的权利,在这次论封建的过程中,除了皇太子李承乾外,长孙皇后的另外两子李泰在相州,李治在并州,而韦贵妃之子李慎在秦州 ,阴德妃之子李佑在齐州,燕贤妃之子李贞在扬州,杨淑妃之子李福尚未封王所以当时并没有封地,后宫王氏之子李恽在襄州。


虽然李慎三人的封地比不上嫡出的皇子李泰与李治,但至少身为四妃之子,李慎三人的封地所在之地是同一个等级的。而李恪在安州,李愔在益州,考虑到李恪还是唐太宗的庶长子,比其他同样庶出的皇子占了名分的先机,但是李恪兄弟俩的封地论地理位置的重要性连李恽的襄州都比不上——安州与襄州同在湖北地区,历史上这个地区素来以襄州为重,唐朝也不例外,李孝恭平江南萧铣时担任的就是襄州总管(襄州道行台左仆射)的官职。


益州就更不用说了,蜀地自古地势天险,古时候交通又不发达,所谓“扬一益二”的说法还得等到中晚唐安史之乱以后。而且当年唐高祖李渊私下许诺唐太宗要改立他为太子时就曾说过,要将李建成改封在蜀地,原因就是“地既僻小易制。若不能事汝,亦易取耳”——唐朝的京城长安对蜀地占据了居高临下的优势,而蜀地的地势即使再险峻,这天险却是和关中共享的,由此足可见蜀地在唐初时候人们的心中是怎样一种存在了。


李恪李愔的封地连李恽都比不上,更不能与李慎三人相提并论了。所以很明显恪母不仅与四妃之位无缘,而且显然恪母在贞观十一年唐太宗论封建时还活着,所以连追封的妃位也没有,否则至少看在追封的四妃之位上,恪母的两个儿子不会连一个后宫位份不明,最多也只是个二品九嫔的王氏的儿子都比不过。


杨妃于武德二年生吴王李恪,武德九年之后生蜀王李愔——武德年间的皇子皇孙都是按例一岁时册封,而武德八年时,李世民的儿子中只有第五子李祐受封,所以第六子李愔最早也是武德九年才出生。杨妃没有女儿,永徽四年李恪因为谋反被赐死,胞弟李愔亦遭连坐废为庶人,但没有其他公主受到李恪的连累——唐律只要是和谋反案的罪犯有亲属关系,就算是女性也会受到处罚,像汉王李元昌谋反后,他的生母汉国太妃与妻子汉王妃也遭到了连坐,所以可知杨妃并没有女儿。


而杨妃的两子吴王李恪与蜀王李愔,虽然一直以来由于电视剧的宣传,很多人误以为李恪是唐太宗最喜欢的儿子,但就史实而言,论起唐太宗所有儿子中谁的待遇最差,李恪称第二,没人能比他更差


李恪一生中不仅毫无得宠事迹,而且不过是犯了踩庄稼和赌博这样的小错,就连续多次被削去都督的头衔,先后削去实封共600户,只剩下200户的实封。李恪还因此遭到唐太宗的好一顿痛骂,甚至被比作了燕王刘旦(汉武帝之子,因为不能安分守己遭到汉武帝的厌恶)。而李恪犯的这些错误与受到的惩罚无论是在史书上还是李恪本人的墓志上,均有记载,互相印证。


贞观二年五月李恪与李泰同时受封,李恪受封益州都督,封地只有8州,李泰却是扬州大都督兼越州都督,封地多达22州。而且李恪受封的不过是都督,李泰却是大都督(根据《唐会要》记载,就在李恪受封前的三个月,唐太宗将益州的大都督府去“大”字,降级为都督府),所以李恪与李泰虽然同时受封,但李恪不仅都督府的规模远不及李泰的大都督府,封地更是比李泰少了近三分之二。


贞观7年李恪前往自己的封地时,唐太宗对他说:“父子之情,岂不欲常相见耶?但家国事殊,须出作藩屏。”由此可见让诸王之藩是因为“家国事殊”,更是为了绝诸皇子的“觊觎之心”,但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实际上更适合身为太子同母弟的李泰而不是庶出的李恪,毕竟作为太子同母弟,李泰对储位的威胁才是最大的。然而唐太宗在“家国事殊”面前却出于私心,不仅不让李泰之藩,甚至还想让他搬进武德殿居住;同样是嫡出的李治就更不用说了,唐太宗一直将这个儿子亲自带在身边抚养,绝口不提之藩的事,贞观16年甚至干脆直接让他上朝参政了,却偏偏将没什么威胁的李恪打发到封地上去。


唐太宗曾给李恪写了一封信,其中有“汝方违膝下,凄恋何已,欲遗汝珍玩,恐益骄奢”这样一句话,然而就在唐太对李恪说“欲遗汝珍玩,恐益骄奢”——以避免李恪变得骄奢为由而不肯多给他财物时,却在一转身面对李承乾与李泰时,又是截然相反的态度。唐太宗赏赐李泰时不仅“赐泰物万段”,每个月给李泰的东西甚至“有逾于皇太子”,对李承乾更是干脆直接取消了他出用库物的限制。


而史官称李恪有文武才,但善骑射不过是身为关陇军事贵族最基本的素养,在唐朝这个连后宫才人都能陪帝王骑射的朝代里,李恪虽然善骑射,却没有丝毫的军功或突出的事迹可以证明。李恪的文才同样毫无记载,别的皇子具体到擅长哪种书法有多少部作品都有记录,唯独李恪的“文才”连李唐皇室成员中最常见的书法特长都不见踪影,而同样因为谋反被诛的汉王李元昌,却能够以书法、绘画、射猎著称于各部史书。


《册府元龟》:“唐汉王元昌,高帝子,性警悟,有勇力,工骑射,颇涉文史,兼能隶书。”

《唐朝名画录》:“汉王元昌善画马,笔踪妙绝,后无人见。画鹰鹘、雉兔见在人间,佳手降叹矣。”

《法书要录》:“汉王童年,自得书意。夙承羲、献,守法不二。”

《历代名画记》:“天人之姿,博综伎艺,颇得风韵。自然超举,碣馆深崇,遗迹罕见。在上品二阎之上。”


一位专研经典名著,擅长音乐,绘画精妙,射猎如神的多才多艺的俊美皇子便栩栩如生地在后人心目挺拔起来,相比之下,李恪的才华无论是在各类史书还是墓志铭上,都没有分毫体现。


别说什么李恪无才是因为胜利者篡改了史书,想想李元昌也是失败者,曹植、司马攸等等都是失败者,为什么别的失败者都能有才华横溢的史实流传后世,李恪却徒有史官的溢美之词而再无具体事迹可言?所以这与胜利者的史书无关,而是史官可以出于对武则天称帝的痛恨以及对李恪本人遭遇的同情而溢美一下李恪,但仍无法掩盖李恪没有真材实料的史实


而唐太宗虽然一度有过改立李恪为太子的想法,但这件事不仅是在立了李治为太子后又过了7个多月的时间才提出来的,而且唐太宗只对最不可能赞同的长孙无忌一个人说过,被反驳后不但再也不曾提及此事,甚至对提名未果的李恪也毫无保护措施。


当然,也有人声称唐太宗用燕王旦警告李恪是在“保护”李恪,在为李恪“好”,让李恪自己谨慎小心一些,不过这真的是唐太宗在为李恪好吗?要知道李恪作为亲王,无论生活在什么时期,他的命都不掌握在他自己手里而是掌握在皇帝手里。何况以李恪提名太子未果这件事,以及他敏感的庶长子身份,新皇登基后会发生什么事,以唐太宗的政治智慧不可能想不到。所以唐太宗要是真的在保护李恪,真的为李恪好,就不该是告诫李恪自己要谨言慎行一些,而是应该明确告诉未来的皇帝李治你要善待李恪


也正因为明白这样的道理,汉高祖刘邦在改立刘如意失败后,特意留了封手诏给太子刘盈,告诉他一定要照顾好如意这个弟弟;唐太宗也反复强调过立李治就是为了让李承乾、李泰、李治这三个儿子能够同时活着——唐太宗既然能明确向自己的接班人李治表示日后一定要善待李承乾、李泰这两个哥哥,为什么不同样强调一下也要善待李恪呢?


所以唐太宗警告李恪,只是警告而已,和所谓的保护李恪无关,更不是在为李恪好。唐太宗若是真的为李恪好,就该告诉未来的皇帝一定要善待李恪。


还有人试图将李恪当不上皇帝的原因归结为是具有前朝血统的缘故,不过这种说法完全是无稽之谈,毕竟李恪的两朝血统不是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事,历史上两朝一脉的皇位继承人比比皆是。比如后赵石虎的太子石世,生母就是前赵的安定公主;比如北周闵帝宇文觉的生母就是北魏冯翊公主;就连隋炀帝杨广的太子杨昭也是两朝一脉——杨昭的生母萧皇后,即西梁孝明帝萧岿的女儿。


再说如果前朝血统真的是问题,是忌讳,那唐太宗为何在明知李恪具有隋朝血统的情况下,还想立其为太子?长孙无忌又为什么不用这么好的理由来反对唐太宗立李恪呢?就像唐玄宗欲立武惠妃为后,大臣首先就用武家与李唐皇室有仇为由劝阻唐玄宗,而李恪这里却压根没人提及所谓的血统这一点。所以李恪与储位无缘,和他的生母杨妃是隋炀帝的女儿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而是因为李恪与杨妃均不得宠于唐太宗的缘故。 


至于杨妃的次子李愔直到贞观十三年才得到了亲王应有的800户食邑,比其他皇子整整迟了3年。又因为李愔在封地上屡屡胡作非为,唐太宗曾十分厌恶地说:“就算是禽兽,只要好好驯服还能让其听命于人;就算是铁石,只要好好炼制也能做成可用之物,只有像李愔这样的人,连禽兽和铁石都不如!”当即便削去了李愔一半的封地食邑和蜀王府中的官员,又将他贬为虢州刺史,刚刚上任没几个月的蜀王师盖文达也因此被免官


所以唐太宗贞观年间别的皇子都是都督,唯独李恪、李愔两人是刺史;别的皇子都是实封800户,唯独李恪与李愔一个被削户600一个被削户400,他们的生母杨妃在唐太宗心中与后宫中的地位有多低可想而知。



徐惠,生前仅为二品九嫔中的倒数第二级充容。相对于其他嫔妃在太宗一朝最多只因为生育皇子而被记载了一笔,徐惠能够凭借其出众的文采在《旧唐书》中留下更多的事迹,可见徐惠的才华即便是与同时代的文人士子相比也是毫不逊色的。而徐惠也因为自幼才华出众,同左棻、宋氏姐妹一般名声远扬,甚至为皇帝所知,于是被诏进了后宫中。


根据史书的记载,徐惠进宫后因“挥翰立成,词华绮赡”,于是由正五品的才人晋升为正三品的婕妤,最后位列正二品九嫔中的第八级充容,可见文学造诣极高的徐惠还是很得唐太宗赏识的。其父徐孝德也因为女儿的才华横溢升了一级官,由从六品下的将作监丞被擢为了从六品上的礼部员外郎。


就史书中所记录的事迹而言,徐惠知书善文纵论古今的才华颇得唐太宗的赏识,《谏太宗息兵罢役疏》更是直谏朝政——这也是继晋武帝的左贵嫔献诔赋颂、宋孝武帝时韩兰英献《中兴赋》、陈后主的沈皇后“数上疏谏争”后,有唐以来的后宫第一人,但如果说徐惠对唐太宗的贞观之治影响很大,那就言过其实了。毕竟徐惠的这篇上疏虽然甚得唐太宗的赞赏,并因此得到了丰厚的赏赐,但无论是上疏中所谏止的征辽之举,还是营造玉华宫之事,唐太宗都没有因为徐惠的进谏而在政策上做出任何的调整或改变。


唐太宗逝世后充容徐惠作为无子无女的嫔妃,按例送进崇圣宫出家为尼,一年多后留下了一生中最为谦卑的愿望:“在祭祀所用的狗马之前侍奉于陛下的陵庙,这是我唯一的心愿。”病逝在这座守陵的宫殿里。


尽管此时距离唐太宗的驾崩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而徐惠也并没有选择在唐太宗死后立即绝食的方式,而是渐渐等到生了重病后这才不喝药,这是人的求生本能,可以理解。所以唐高宗李治依然对徐充容此举大加赞赏,不仅将其追赠为四妃之一的贤妃,还允许她陪葬昭陵石室。


徐氏一族也因此飞黄腾达起来,其父徐孝德更是迎来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越级提拔,一下子便由从五品上的水部郎中被唐高宗擢为正四品上的果州刺史,连越6级,卒于任上时,唐高宗还“优敕令官造灵举,别加赙物,具给傅乘,资送还京”。而徐惠的弟弟徐齐聃也被任命为沛王李贤的侍读,徐惠的妹妹徐氏也因为“亦有文藻”“世以拟汉班氏”,遂被唐高宗召进宫中册为婕妤。



另外还有一位在网文中广为流传的被唐太宗“强占”的弟媳杨妃,即杨师道的从侄女、巢刺王李元吉的妻子巢王妃杨氏。不过这位杨妃并不属于唐太宗的后宫,因为巢王妃杨氏自始至终都没有获得过唐太宗后宫中的封号,她的头衔一直都是跟着丈夫李元吉的称号改变而改变。


虽然某些网文一口咬定唐太宗发动玄武门之变是为了巢王妃,不过此说法纯属无稽之谈。因为综合史书记载以及李建成之妻郑氏和李元吉之女归仁县主等人的墓志来看,李建成与李元吉被诛后,东宫由太子李世民入住,李元吉的齐王府则被赏给了功臣尉迟敬德,李建成与李元吉的妻子女儿可以说是无处可去,再加上这些女眷身份敏感,便只能一直幽闭在宫里,实质上就是软禁。


这样被软禁在宫里的生活自然不好过,所以归仁县主的墓志上隐晦地写道:“诚周于造次之间”“行满于危疑之地”。想想李元吉的正妻与小妾竟然只能挤在同一间宫殿里,而隐太子妃郑氏所居住的长乐门内归仁门东就是宫城的最南面,出门便是士兵的重重守卫,再加上归仁直到19岁才被册封为县主,这一切正说明了杨氏这些被幽闭宫中的女眷生存环境之艰难。


杨氏虽然在贞观后期得到了唐太宗的临幸,甚至一度被欲立为皇后,然而事实则是唐太宗自始至终都不曾给过杨氏正式的后宫头衔。如果杨氏真的如同《新唐书》所言“帝宠之”的话,想来即便唐太宗给不了她皇后的尊位,也绝对给得起一个普通的嫔妃之位,毕竟古人最为重视名分,正所谓是名不正则言不顺,无论杨氏能够获封哪个等级的后宫嫔妃,都比只能一直背负通奸之名好太多了


何况贞观十七年时,后宫中的四妃之位是有空缺的。因为齐王李佑谋反、生母阴氏被降为嫔,燕贤妃晋位为德妃,贤妃之位正好空了下来。而根据杨氏之子曹王李明于贞观二十一年受封的情况来看,唐太宗的这个“老来子”应该就是诞生于十八年前后。然而唐太宗宁可将贤妃封给一个无子无宠的郑氏,也不曾将有子有宠的杨氏借机补进四妃之位中,从这样的情况来看,着实看不出这位杨氏究竟是如何一个“有宠于上”的法子。


更何况如果杨氏真的有宠到“欲立为后”了,那么无论是杨氏还是李明,都该有些特殊待遇。比如唐高祖之子韩王李元嘉,他的母亲宇文昭仪就是“早有宠于高祖,高祖初即位,便欲立为皇后,固辞不受”,而李元嘉也是因为其母有宠,在唐高祖登基以后所生的那些儿子里面是最得宠爱的。又比如武惠妃,虽然同样因为种种原因无法被立为皇后,但唐玄宗特别为她设置了一个“惠妃”的封号,并且“宫中礼秩,一同皇后”。而武惠妃的长子夏悼王因为唐玄宗“钟爱无比,名之为一”,次子李敏也是“以母惠妃之宠,玄宗特加顾念”,女儿太华公主同样是“以母爱,礼遇过于诸公主,赐甲第,连于宫禁”。


同理,若杨氏真的如此受宠,那么她的儿子李明在唐太宗眼里也应该是子凭母贵爱屋及乌才对。然而通观史书,唐太宗除了分封李明承认了这个儿子的合法地位外,对李明并没有任何的特殊待遇。而且唐太宗虽然分封了李明,却仍只称杨氏为巢王妃,并未将其列入后宫中的一员,如此一番举动,实际上是将杨氏与李明之间的母子关系在礼法上割裂开来了。毕竟一个是唐太宗的儿子,一个是唐太宗的弟媳,在名分上否决了杨氏与李明的母子关系,而杨氏面对亲子却听不到一声“母亲”,李明面对亲母却不能名正言顺地喊一声“娘”,这又该是何等的悲哀与痛苦!


至于杨氏和丈夫李元吉的小妾共同抚养的庶女归仁县主,竟然一直到贞观十八年,才以19的“高龄”获封县主并得以出嫁,想来杨氏若真的深得唐太宗的宠爱,她的亲生儿子和亲自抚养的庶女是绝不会受到如此对待的。


而魏征在反对唐太宗立杨氏为后时,曾将杨氏比作为辰嬴,辰嬴又是怎样的人物呢?


辰嬴本为春秋战国时期秦穆公之女,曾先后嫁给晋怀公和晋文公,所以古人明确将辰嬴定性为“既淫且贱之人”。


魏征敢当着皇帝的面说他宠爱的女人不过是个既淫且贱之人,勇气固然可嘉,不过更令人吃惊的是,唐太宗居然对魏征的这种说法丝毫没有生气,反而是表示默许。而反观唐太宗的爱子魏王李泰,不过是有人向唐太宗打小报告说大臣们对李泰不够尊重,唐太宗就勃然大怒,将大臣召来痛骂一顿,连房玄龄都被吓得直打哆嗦。如此截然相反的态度,已然昭示了唐太宗对杨氏能有几分真心——毕竟唐太宗若当真宠爱杨氏,又为何会在听到大臣说杨氏不过是个既淫且贱之人时一点都不生气呢?


所以唐太宗对巢王妃杨氏究竟有多宠爱,杨氏是否真的曾离后位仅一步之遥,相信各位看官也心中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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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最擅长逢迎之道的女儿临川公主

临川公主,《新唐书·公主传》记载为唐太宗第十女,但墓志及诏书记载为第十一女,生于武德七年,生母韦贵妃。

先说说其母韦贵妃,根据其出土墓志铭的记载,韦氏名珪,字泽,于武德年间以良家入选秦王府,贞观元年四月一日册拜贵妃。不过墓志铭上虽然称韦氏是以良家的身份入选秦王府,然而事实上韦氏并不是首嫁,她的第一任丈夫是隋代大将军、户部尚书李子雄之子李珉。

隋朝末年李子雄随杨玄感起兵谋反,兵败后父子均被杀,而韦氏因是罪犯家属,按律被充入宫中为宫婢。李渊在长安即位后李世民进封秦王,韦氏作为宫婢被分配到秦王府侍奉是顺理成章的事。何况李渊登基后虽然曾大赦天下,但大赦赦免的是罪犯,与释放掖庭宫人是两...

临川公主,《新唐书·公主传》记载为唐太宗第十女,但墓志及诏书记载为第十一女,生于武德七年,生母韦贵妃。

先说说其母韦贵妃,根据其出土墓志铭的记载,韦氏名珪,字泽,于武德年间以良家入选秦王府,贞观元年四月一日册拜贵妃。不过墓志铭上虽然称韦氏是以良家的身份入选秦王府,然而事实上韦氏并不是首嫁,她的第一任丈夫是隋代大将军、户部尚书李子雄之子李珉。

隋朝末年李子雄随杨玄感起兵谋反,兵败后父子均被杀,而韦氏因是罪犯家属,按律被充入宫中为宫婢。李渊在长安即位后李世民进封秦王,韦氏作为宫婢被分配到秦王府侍奉是顺理成章的事。何况李渊登基后虽然曾大赦天下,但大赦赦免的是罪犯,与释放掖庭宫人是两回事,韦氏根本不可能在武德年间被放出宫回到家中,所以墓志上说韦氏是以良家受选,很明显就是粉饰之语。至于某些网文里广为流传的,秦王李世民在路边对韦氏一见钟情的这种毫无史实根据的说法,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更有一些不靠谱的网文信口开河,认为在长孙皇后过世后,唐太宗的后宫是由韦贵妃一手掌管的。然而事实上是,即使身为贵妃,若没有皇帝的授意同样没有权利掌管后宫。

例如唐高祖的万贵妃,《旧唐书·李智云列传》中有明确记载:“母曰万贵妃,性恭顺,特蒙高祖亲礼。宫中之事,皆谘禀之,诸王妃主,莫不推敬。”表明万贵妃能够对后宫诸事有“谘禀”的资格,是“特蒙高祖亲礼”的,若没有唐高祖的特许,万氏即使身为贵妃也没有权利掌管后宫。再看唐宪宗的郭贵妃,“群臣三请立郭贵妃为皇后,唐宪宗以岁子午忌,又是时后廷多嬖艳,恐后得尊位,钳掣不得肆,故章报闻罢。”郭氏虽然只封了个贵妃,但却是唐宪宗未登基前娶的结发妻子,只因唐宪宗怕自己的风流猎艳被限制,从而不肯将其立为皇后。若身为贵妃便能理所应当地掌管后宫,那唐宪宗又何必再多此一举。

何况能够执掌后宫对于宫妃来说是莫大的荣誉,即使是多位嫔妃共同管理后宫,史书也同样会记载下来。陈后主的张贵妃统摄后宫,隋文帝宣华夫人、容华夫人共同代掌后宫的事情在史书中记载得清清楚楚,刘浚的列传也特意花了一番笔墨记载着其母潘淑妃(刘宋时淑妃仅为正二品九嫔,而非正一品的三夫人)掌管后宫一事。

不仅史书上会记上一笔,就连墓志铭这种没事也要夸两句有事更要夸了再夸的东西上,也绝对会大书特书一番。甚至哪怕韦贵妃并没有代管后宫这么大的权限,只是有些参与权,她的墓志上也不可能只字不提。比如朱元璋的宠妃孙贵妃只不过是辅佐马皇后治理后宫,此事不仅见载于《明太祖实录》,野史《胜朝彤史拾遗记》中亦有记载,宋濂在撰写孙贵妃的墓志时更没有放过这一莫大荣耀:“成穆貴妃孫氏……佐皇后以理,內治宮壼肅雍,上下咸無怨者。”。而韦贵妃的墓志早已出土,志文中对她多有浮夸溢美之词,但对所谓的代管后宫一事却绝口不提,可见韦贵妃代掌后宫一事,实属现代人的想当然耳。

韦贵妃不仅本人无宠,就连她的家族和子女所得到的待遇都很寒酸。按照唐制,韦贵妃作为正一品四妃,她的母亲本可以获封正四品郡君,但是其母无论是生前还是身后,都不曾得到过郡君的封号。直到韦贵妃因为母亲的逝世而表现得异常悲痛,“哀号荼毒,毁瘠弗已”,唐太宗这才象征性地追赠了韦贵妃之父韦圆成一个徐州都督的官衔,韦贵妃之母仍旧没能得封郡君。而韦圆成生前便已是隋朝的开府仪同三司、陈州等二州刺史、郧国公,唐太宗追封的官职远远比不上韦圆成生前的地位,可见唐太宗的追封不过是敷衍之举。

 

不仅如此,韦贵妃所生育的临川公主与纪王李慎论起待遇,在唐太宗同样庶出的皇子公主中也是比较差的。韦贵妃唯一的儿子纪王李慎虽然很有才华,在襄州处理政务的能力也非常出色,甚至得到了当地百姓的称赞,然而唐太宗并没有因此给予李慎格外的关注或赏赐,直到唐高宗李治登基了这才褒奖了他。

至于韦贵妃的长女李氏,是韦氏与前夫李珉的女儿,李珉死后母女二人一起籍没进宫,但李氏都20岁左右了,其母韦贵妃仍不能自主安排女儿的婚事。直到贞观四年突厥来降,唐太宗为了安抚众多来降的突厥贵族,这才将仍旧是宫婢身份的李氏封为定襄县主,代替李唐的宗室女,嫁给在贵族眼里堪称婚配最末等的胡人为妻。

虽然有人因此认为李氏得封定襄县主是唐太宗将她认作继女的标志,然而唐太宗若真的将定襄认作是自己的女儿,那么定襄就应该和文成公主、弘化公主一样,封的是公主而不是县主,墓志上也不会明确记载定襄不过是渤海李氏,“隋户部尚书雄之孙,齐王友珉之女。”而应该像弘化公主那样,直接记载为“陇西成纪人”“大唐太宗文武圣皇帝之女”。

定襄嫁给阿史那忠后,阿史那忠便被唐太宗派去出塞,塞外的生活远比中原艰苦,别说定襄一个中原人受不了,就连阿史那忠本人享受过了中原生活都不愿再忍受塞外的寒苦,所以见到使者时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请求让他回到长安——唐太宗如果宠爱韦贵妃,又何至于让她的女儿去遭这份罪?

至于韦贵妃的次女临川公主,她的人生可谓是慢半拍,这是因为临川所应得的荣誉总要比其他公主慢上良久。比如与临川同龄的公主早早就得到了册封,唯独临川直到18岁才被册封为公主,足足晚了13年;又比如唐高宗永徽元年,别的公主都顺利进封为了长公主,唯独临川的长公主封号比其他姐妹整整迟了19年才得到册封;再比如进封长公主后不少公主都有相应的加实封,最少的也有五十户,临川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加封。

那么临川公主这些应得的荣誉为什么总要比别人慢上半拍才能得到呢?这就要从她本人的生平说起了。

根据临川公主的墓志记载,贞观初年的时候唐太宗避暑九成宫,身在长安的临川曾上表请安,唐太宗看了后颇为赞赏,并为其取字“孟姜”,还“寻封临川郡公主”,然而临川真正受封公主却是在贞观十五年。“寻”是不久的意思,但从贞观初到贞观十五年,整整过了十几年的时间。如果唐太宗对这个女儿比较看重与关心的话,又为何会事隔十几年,直到女儿已经18岁了,这才想到要给她一个封号呢?

而且从史书记载和出土的册封诏书来看,贞观十五年正月二十日临川公主正式进行册封,唐太宗却并没有留在长安参加仪式,而是早在十八日的时候就已经离京驾幸850里之外的洛阳宫了。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就在临川册封的前几天,即十五日,文成公主进藏。也许正是为了避免和亲的可能,贞观十五年时,宗室里诸位大龄公主、县主们纷纷册封的册封,嫁人的嫁人。比如年已20的文安县主就是在正月五日受到册封的,十四日便匆匆出嫁了;18岁左右的和静县主也是在这一年出嫁的;21岁的淮南长公主同样是在这一年才嫁出去。所以被父亲遗忘良久的临川在文成公主入藏后便得到了册封,也极有可能与之有关。

同样根据墓志的记载,贞观十七年临川的实封加至350户,有人因此认为临川的350户实封是和太平公主的待遇一样,但太平公主是史书上明确记载的一早就有了实封350户,与临川这样册封后过了整整2年,直到出嫁后实封才加到350户的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何况贞观十七年正是唐太宗立李治为太子的国庆之际,唐太宗欣喜之下又是大赦天下,又是赐酺三日,各级官员均得到进爵,临川的实封极有可能便是因此而加封的。作为佐证,贞观十六年册封为衡山公主的新城长公主墓志上,同样记载之后有次“汤沐增赋”,可见临川的350户实封不过是当时唐太宗的女儿们都有的集体待遇罢了,所以连一向浮夸成风的墓志上也丝毫没有提及这次加封是临川独有的荣耀(更别提史书了)。

临川出嫁后,便跟随驸马离开了京城远赴任上,直到贞观二十三年唐太宗驾崩,临川才有机会一路旅途跋涉,匆忙赶回长安。但丧礼结束后,临川再次随着驸马远离京城远赴边地。也正因为这样长久且遥远地离开自幼成长的长安京城,临川跟着驸马周道务再次风尘仆仆地离开时,留在长安的是不舍,是思念,是无奈。

说到临川的驸马周道务,则不得不令人心生另一番感慨:临川贵为贵妃之女,所下嫁的驸马周道务,论家世,却堪称是所有尚庶出公主的驸马中垫底的。

临川的驸马周道务虽然出身汝南周氏也算是个贵族,但无论是在哪个朝代,汝南周氏都算不上是多高级的门第,不仅远远无法与山东士族、陇西贵族、江南华族相提并论,更别说其他庶出的公主们嫁的不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子,便是太穆窦皇后、长孙皇后的族人,又或是京兆韦氏、独孤信的后人,这些驸马的家世都远非汝南周氏可以企及的。

即便是普安公主的驸马史仁表,其父史大奈出身突厥,但史大奈早年跟着唐高祖打天下,为唐朝开国立下汗马功劳,不仅是元从功臣,又追随李世民征战四方立下赫赫战功。所以在贞观时期,史大奈早已是正宗的唐人,只不过民族是突厥族的而已,与贞观四年时因战败归降的突厥人决不可同日而语。

且史大奈在唐书中有单独列传,而周道务的父亲周孝范连独立的传记也没有;史大奈被封国公,周孝范只是郡公;史大奈名列开国第一功臣表之中,周孝范则没有。

又根据史书记载,周道务是以功臣之子的身份在皇宫中长大,但周道务能够住进皇宫是因为“功臣子”的身份,而不是因为周孝范个人的原因,再加上贞观年间比周孝范功劳更大的功臣大有人在,所以可知周道务能够住进皇宫中,不过是各位功臣之子都有的待遇罢了。

同时,周孝范本人的墓志上虽然一再强调自己是功臣,并且深得皇帝的看重,然而唐人墓志一向爱贴金已不是新闻,如果周孝范真的如此居功甚伟,史官为何不在史书上将他单独列传,周孝范又为何凭借如此显赫的功劳竟然连凌烟阁功臣都没能封上,甚至日后皇帝颁发的开国第一功臣表中也丝毫不见周孝范的身影?

由此可见,周道务的家世确实在所有驸马中是最差的。

通观临川的墓志,特别是“驸马以克清边难,驿诏入京,公主随行,途中大渐,恩敕便令于幽州安置……薨于幽州公馆”这一段话,可以看出临川的一生虽然看似平稳,然而背后却是看不见的凄凉。

临川出嫁后就随丈夫到地方上任,直到贞观二十三年唐太宗驾崩才有机会回京,甚至年近60的时候,还跟着驸马在远离长安3589里的边关营州辛劳,且不能享有儿孙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等到临川好不容易等来驸马奉诏返京随行的机会时,又病困在幽州半路,而周道务以公务为重,无法一直陪伴在公主的身边,只有庶出的长子(陇州司功)与临川嫡出的四子周季童(左千牛)能够偶尔前来看望,以慰临川病中相思之苦。3年后,临川最终客死在距离长安东北2520里的异乡。

    

也正因为长年累月地过着远离京城,苦守边疆的生活,随着年岁渐长,对长安亲人的思念,对繁华京城的渴望,这些心情渐渐吞噬着临川,再加上早在永徽元年便该得到的长公主的封号迟迟没有得到进封,唐高宗年间,临川不得不再次提笔仿效当年向唐太宗上表请安的举动,向唐高宗奉上了一篇《孝德颂》——此举虽然得到了唐高宗与武后的嘉许,但最终并未能让她从遥远的大唐边疆回到故土长安。不过至少在苦苦期盼了19年后,总章二年的时候,临川公主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受封长公主的诏书,至于实封,诏书上则明确写道“封并如故”,也就是说临川并没有因为进封长公主而被加实封。

事实上也正因为临川公主迟迟未被册封为长公主,所以墓志上在提及这件事时,也只是以“进封长公主,从朝例也”这样的话草草一笔带过,丝毫没有以此为荣耀。

综合墓志上的记载以及史书上简略之至的事迹,临川公主最终给人留下的是这样一个印象:她历经唐太宗与唐高宗两朝,她的人生并不顺遂得意,但她面对每一个皇帝都能充分利用自己能文工书的特点,抓住有利的时机撰表上颂。

而临川公主之所以会有这些看似圆滑实则无奈的举动,也完全是被现实所迫。毕竟临川公主的生母韦贵妃不得宠于唐太宗,而古代流行的便是子以母贵,如果生母不得宠,其儿女也很难得到父亲的宠爱。作为一位备受冷遇的公主,作为一位人生中处处要比其他姐妹慢半拍的公主,临川公主自然不得不善于经营这些逢迎之道。

Emo苏

她为你眉眼中江山如画(月娘)



一发完,随手打完手机出工,没有二周目检查


第一次尝试古风,看不下去不用勉强╭(°A°`)╮


——————————正文——————————


      长安城的夜久违这么清爽,宫门之前皎月当空,一道金色流光闪过,月影之下一道身影缓缓走出黑暗中,宫城守卫握住剑柄警惕来人上前一步:“来者何人?”


       风起,月光下来人一身黄金盔甲,红缨轻扬,执剑而立,略显苍白的脸色冷如冰霜,金色头盔边沿投下的阴影遮去她墨黑如玉的眼眸,却遮不住穿透黑暗的凛冽眼神...



一发完,随手打完手机出工,没有二周目检查


第一次尝试古风,看不下去不用勉强╭(°A°`)╮


——————————正文——————————


      长安城的夜久违这么清爽,宫门之前皎月当空,一道金色流光闪过,月影之下一道身影缓缓走出黑暗中,宫城守卫握住剑柄警惕来人上前一步:“来者何人?”


       风起,月光下来人一身黄金盔甲,红缨轻扬,执剑而立,略显苍白的脸色冷如冰霜,金色头盔边沿投下的阴影遮去她墨黑如玉的眼眸,却遮不住穿透黑暗的凛冽眼神。


       “参见月大人!”守门的守卫头上银羽一闪纷纷行礼不敢怠慢,来人站定,修长的身影在月光下拉的很长投在宫墙之上,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她正是内侍卫总管,羽林军中郎将——月霜行。


       每逢七日这夜她必会巡更至子时连夜进宫述职,雷打不动的习惯守卫早已知晓,但自从骠国献舞一行入了长安,便改为几乎日日进宫,这子夜过来的习惯便被打破了规律,如此一来这也似乎是时隔半月来她第一次趁夜而来。


       “宫门守卫之事不可松懈,近日长安暗流涌动身为皇城守卫定当忠于职守保护皇城。”清冷的嗓音带着浑然天成的威慑力,执掌六千禁军被陛下赞为“长安风骨”的女武将并没有因为女性的身份而失去该有的气势,反而因为足够强大的武力在不仅左右二司甚至是朝堂之上也拥有不小的威严。即使这部分多多少少有着另一个女人的存在关系。


       月霜行并没有打算多在北门耗上些许时间,提步跨入宫门之中,紫色长剑佩在右手边,所到之处一阵轻风扫过却让人不敢妄动。虽然身为羽林中郎将官拜正四品,她平日在属下面前的形象却也算是通晓情理的性情中人,但今日却确实情况特殊容不得她收敛住一身锐气……那尊贵之人正在等着她前去,已是子夜,若是她已睡下那便是自己的错了,再叨扰到她休息,便真的是罪不可赦。


      


       轻纱微扬,遮去床帐之中那人曼妙的身姿,却遮不住空气中浮动的香味,


       “娘娘,内卫统领月霜行到了。”引她进来的紫衣清秀侍女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撩开屏帐轻声唤着凤塌上假寐的人,月霜行掌心握紧剑鞘,顿了顿待听见那人轻轻的一声慵懒低吟后曲掌抱拳行礼:“臣,参见娘娘。”


       榻上那人身形曼妙抬起皓玉版的手臂撑起身来,纵使隔着一层轻纱她也不敢抬眼“呵呵,本宫以为,是叫你不来了。月大人,久违~”


       平日里在禁军面前杀伐果断威风凛凛的月霜行背后一僵,双拳齐额不敢多说一句:“臣,请罪!”


       韦贵妃自凤塌起身,一袭紫纱裹体隐隐约约遮不去修长艳丽身姿,侍女撩开那似有若无的屏帐,她便偏头出了身来,露出那张过于明艳动人的脸来,偏是她要见的人不愿抬头错过了这幅明艳的场景,只知晓弓身请罪。


       “你有何罪,本宫怎么不知?”娘娘的声线清脆雅致,却带着平日没有的微微锐利,月霜行皱起修眉不知如何是好,“抬起头来,免礼了。”


         得此话,月霜行不敢怠慢便垂下双臂抬头望向娘娘,却见行宫暖色灯火下,那人修身而立,一袭紫纱失了往日里的端庄,露出胸口手臂大片雪白肌肤来,加之似是刚刚梳洗完长发随意垂在身后,生生,是多了一股奇异的惑人之感。她黑眸瑟缩一下垂落在地上的西域羊绒毯子上,


        娘娘似是想到什么,偏脸抬起纤白玉指指示侍女:“拿我披风来。”待侍女走后她挥臂转身走向身后香木凤榻上,红唇轻吐:“随本宫进来!”


        月霜行这才发现娘娘本是裸着玉足踩在毯子上,紫纱遮不了她修长玉润的小腿弧度,空气中流动着娘娘最近最喜欢的香料气味,长年混迹禁卫队里的月霜行对这香味不觉有些接受无能,锁着眉不知道是为娘娘的口气担忧还是对香料无感,顿了顿抬步踏入。


       “你本该每七日一来,缘何拖了如此之久?若不是天天日日去陛下处述职,便忘了这后宫还有一个人了吧?”娘娘斜倚在榻上,修长白皙双腿慵懒随意的从凌乱的紫纱中露出,语气却不是她外表如此随意放松的状态,凤眸一凝红唇一勾,勾出让她背后一僵的三个字:“月霜行?”


        “属下知错,娘娘恕罪!”她身形一沉半跪下双臂抱拳,“只因献舞之事临近,长安城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伺机而动,臣唯恐陛下,娘娘安危,每日夜巡至子时不敢怠慢,白日也被禁军与内务交接之事缠身,这才误了与娘娘的约定,望娘娘恕罪!”


        月霜行不敢抬头,却久久未得到那尊贵之人的反应,不觉一股气势默默压来让她不敢妄动,


        万幸她手臂泛酸之时,娘娘终于开口,那股无形压力也瞬间消散:“倒是难为你了,起来吧,本宫也只是随口问问,你不必惊恐。”


       她得命起身站在一边,右手自觉搭在刀柄上,侍女过来拿过一件貂皮银纹披风绕过她给娘娘披上,月霜行才察觉今日夜里风起异常,夜里的温度早已降了些许,她是习武粗人一个身披重甲倒不觉如何,怕是娘娘这般娇贵千金之身又赤脚薄纱是撑不住的,不觉有些担忧,便抬眼望去,对上娘娘似笑非笑惑人的眼神。


       娘娘抬手挥过:“你下去吧,都避开我与月大人有要事相商!月霜行,你过来。”侍女低头低诺转身退出去,留下月霜行在榻边紧走几步:“娘娘,夜深天冷注意身体。”


        韦贵妃凤眸掠过她头盔下精致的脸,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放下:“怎么,月大人还知道关心本宫?本宫还真是受宠若惊。”见这人不说话只微微不知所措低着头锁着眉,不觉轻摇头,“罢了,听闻内务统领的差位教陛下拿去给了关长岭,你怎的也不提?”


       原来此事已入娘娘耳中,那方才进来时那侍女便是故意唤自己内卫统领的了,月霜行修眉丝毫不放松只得低头道:“关长岭此事出的突然,内卫交接的事原以为娘娘早已知道是臣疏忽。”


       看她仍是一脸凝重的思索表情,娘娘眼底流光一闪缓缓问:“陛下削了你的职,可有什么委屈?”


       月霜行连忙抬头神色多了些许急切和隐隐委屈:“臣不敢,内卫一职本就是挂名,陛下英明能找到比臣更适合的臣自当毫无怨言!”


       见那张平日稳重至极少见委屈尴尬的脸上露出这般急切表情,娘娘坐起身,披风落在地上被她娇俏的玉足踩住,青丝散落在白腻玉颈上映得美人如画,眼波流转一下这才开口,似是存心捉弄这忠心耿耿却在她面前有些呆愚的女武将来:“便是在我面前,也不愿意说真话来着?月霜行,你倒果然是为了陛下多一点。”


       这句话分不清真假的语气成分,一向睿智果决的羽林中郎将只顺着心说,便没有反应过来只晓得安抚娘娘口气中的怨恼:“为陛下,为娘娘,为大唐,臣并没有过偏向……自然,自然私心是娘娘重些……”话一出口,换得自己白皙脸庞上绯红一片。


       得到想要的话后娘娘果然展颜一笑,有几分放肆的倾国倾城之意,抬起葱指扯住月霜行黄金盔甲腰部的殷红绶带,微微用力这可力挡千军的武官便轻轻松松就被扯过来:“这几日倒是辛苦你了。”


       她身上盔甲尚带着入夜的寒气,多少有些顾忌便不敢太近娘娘身,离近看娘娘夜里不施粉黛素颜的脸却让她更加失措,若是平日里这人尊贵雍华不敢看便罢了,如今夜里只剩下俩人如此之近的距离,虽素面朝天也无半点华贵装饰,就这么一个柔弱的人儿却偏偏让她不敢抬眼去看,生怕多看一眼就错了什么心思。


       “娘娘,臣身上寒气重,娘娘万金之躯臣担当不起……”她糯糯的说,


        娘娘葱白指尖缠绕着她腰间绶带,殷红与白皙之间暗喻着什么禁忌,红唇轻扬:“那便把这一身碍事儿的盔甲脱了,在我宫中且需得这些?”此话一出月霜行白嫩脸上绯红不止,长年握刀的右手连忙握住腰间绶带上的手,她五指纤长骨感正好包住娘娘柔嫩的玉手,触手一片温软,不敢用力就这般轻轻握住:“陛下……”


       且当这人是顾忌,娘娘抽回手袅袅起身:“今夜留宿其他嫔妃处,夜里可用过膳了?闻说你今日为鸿胪客馆骠国乐队之事不少操神,这夜里又刚刚巡逻过来,免不得连晚膳也没用过。”华贵身影踱至屏帐处撩开,半侧身回眸,偏生笑的仪态万千眉眼如画,


       月霜行神色尴尬,眨眨黑眸:“不劳娘娘烦心,臣……臣不饿!”


       原本笑的灯火失色的娘娘脸上并无什么变化,却多出一股压迫感,贝齿轻合:“怎么,本宫这是多管闲事?那本宫若真想管呢?”


       这……月霜行不得不心里暗自失措,料想是娘娘恼了她半月不来,自是准备刁难于她,也是活该才惹了这人不开心,原本以为已经好了,怪只怪自己读不懂那人的意思,只好认命。


       “臣,听娘娘的。”她只好顺着她,


         娘娘似领了她的认错,便向外面唤道:“来人,去给御膳房传话,今日传话下去做的东西端上来。”


       且听紫衣侍女柔柔应了一声似是出去了,月霜行受宠若惊:“娘娘,这~”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娘娘转身打断:“那膳食我是早吩咐下去了,料想你也是拖到三更才来,索性让人温着,早知你下午去内卫述职后来回奔波我却强求你今夜过来,若是不出所料定是空腹而来……”


       若不是挂牵着这人在外奔波,想必身为天女的娘娘也不会如此上心,


       “内卫交接之事太过突然,你~可有什么想法?”见这人站的笔直如同军练时一般,娘娘暗自勾唇,便走过去解着她肩上沉重的肩甲,吓得月霜行身体一侧,


       娘娘看不出神色的紧紧凤眸,却只是顺她心意退了开。


       月霜行对上娘娘轻敛的美丽眼神,张张唇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有些懊恼的低下头有一种大义凛然的赴死模样,然则并没有听见娘娘说出什么来。


       “唉……”静默被打破还是因为娘娘一声似有似无的低叹,却不是忧愁的味道,轻轻淡淡偏生让威风凛凛的长安风骨不得不无意识握紧紫色佩刀刀身。


       “若是累极了便不勉强了,今日的例行述职便撤了吧,若是乏了这顿膳便不留你了。”娘娘撩开屏帐袅袅走出去,


         月霜行咬咬薄唇跟上去:“娘娘,娘娘息怒,臣只是……只是担心夜深打扰娘娘休息!”


        娘娘顿足,偏偏绝美侧脸:“当真如此,便随我出去一趟,你先用膳,本宫等你等的乏了先去沐浴了!随后再来见你。”


        摸不清娘娘的心思月霜行只好言听计从。






         待娘娘再出来时约摸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本就奔波一天又折腾了内卫交接之事,月霜行早已倦了,在那紫衣侍女陪同下用完膳便等着娘娘出来。


        “娘娘对月大人真是恩宠有加,连大人爱吃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侍女若无其事的提起,“这份膳食尚是娘娘一早就去吩咐做下了,又担心大人来迟,便连做了三份才等来大人。”


        月霜行冷着脸看她随三个侍女收拾膳具,眼底狐疑闪过:“倒是未曾见过你,却见你与娘娘熟络异常。”


        虽知娘娘在宫中仗着恩宠无限不敢有人妄动,但是后宫之事她一介武夫也知道并非表面上看的风平浪静,各位娘娘之间斗智斗狠的多了去,即使对娘娘的智谋头脑足够放心,却也忍不住会担心。方才娘娘支开此女恐怕是有意为之,所以她也不得不小心点。


        紫衣侍女莞尔一笑,清清秀秀的脸蛋竟有几分可爱天真,声音如同翠鸟一般:“奴婢是陛下赐来伺候娘娘的,本是陛下书房的随手婢女,用的顺手了那日与娘娘在书房温存便许给了娘娘当随从婢女用。”


       月霜行脸色一冷,黑眸一瞬不瞬盯着她,直盯着她脸上笑意变得有些破碎,才缓缓开口:“你倒是口无遮拦,陛下与娘娘的事也能拿来乱讲。”


       摸不清这丫头底细,月霜行只得先试探一下,却见侍女脸色委屈半蹲行礼:“奴婢粗浅不懂规矩,口无遮拦,望大人海涵莫告诉娘娘,不然少不得我一顿教训!”却见她眼泪汪汪倒如同普通侍女一样,月霜行收起冷意却丝毫不敢放松,若真是这女子所说,她这般口无遮拦不知轻重是万万不可能在陛下身边伺候了如此之久的。


       正思索着,那边人影袅袅而来,确是沐浴完毕的娘娘,她已换上平日里在后宫穿的嫩黄色长纱裙,长发在身后挽成简单端庄的髻,脸上仍是未施粉黛却美得人挪不开眼睛。


       月霜行与侍女行礼,娘娘抬起皓腕示意身后侍女取来披风开口:“月霜行随我去御花园,你们就不用跟过来了。”


       却是奇怪,这深夜去御花园逛什么,但娘娘发话只有领命。月霜行应了一声,待侍女替娘娘披上披风,递过灯笼便接住。


       “本宫与月大人也是旧识,前些夜里忆起少年时期长安花灯会,一晃多年便回不去,正巧今日月大人在此不如陪本宫趁着夜深人静去御花园放个花灯玩玩可好?”娘娘似是忆起旧事,便连声音也轻扬起来,月霜行执着灯笼低头诺道:“且听娘娘吩咐。”


       待侍女们送二人出了娘娘行宫,月霜行这才微微放松,陪着娘娘抄近路穿过俩个宫缘走进御花园。


       月色清凉,月霜行走在娘娘半步后,却不知不觉变为与娘娘并肩而行。“娘娘,那新来的侍女……”她并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将疑惑的口气清晰的传递出来。


       娘娘与她踱步穿过亭台绕过巡视的禁军来到池塘边,平日里大气端庄的声音变得低磁:“怎么,想要去你府上?”


       未等月霜行辩驳便轻轻笑起:“后宫的事,说到底是女人的事,这一宫豺狼虎豹不比外面腥风血雨差多少,有时候一只猫咪也可能用利爪要了你的命。”


       娘娘话语里遮不去的冷意让月霜行估摸的差不多了,看着娘娘瓷白娇美的侧脸忍不住问:“那娘娘为何留在身边?”


        容不得她忍住这句话便脱口而出,说到底是担心娘娘在后宫被打压,毕竟树大招风这点她不是不知道。


       “难道给她送回去?”娘娘一声轻笑,停下步子站在池塘前,“却是看你平日精明怎的到我这就愚钝起来!”


       月霜行绕过娘娘身后站在她身侧巧妙的为娘娘挡住夜风,有些迟疑道:“既然如此,娘娘为何还要和臣子夜出寝宫,难免被好事之人拿来做文章。”


       她的小动作被娘娘收入眼底,唇际勾出一抹隐入夜色的笑意娘娘耐心道:“无非是干涉朝政,难道,会给本宫安一个和将军私通的罪名?”话音一颤,凤眸上扬勾过身侧一身黄金盔甲的人。


       夜色遮去了月霜行暮然变红的脸:“娘娘!”


        看够了这人的窘迫,娘娘终于正色道:“我若滴水不漏又怎么能知道是谁想看我好戏?毕竟是陛下赐的人,说不出个正当缘由怎么打回她。你莫担忧我,这宫里不比朝堂和宫外,是女人们勾心斗角的地方,是本宫生活的地方,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月霜行手中的灯笼放低,不远处亭台的灯火明明暗暗的闪烁,照的俩人身影恍惚,却莫名苍凉。


       “娘娘……自己多保重!”当初立誓拼了这一腔热血,在先祖面前立下誓言继承先祖意愿为大唐抛头颅撒热血,便抛弃了所有不管是否是自己可以拥有的东西,原以为大唐国泰民安,就是自己所有的牵挂和念想,等放手给定了自己规划的所有的“最应该”,蓦然回首,才发现原来除了大唐还有一个牵挂,只可惜她只能也只配这般默默的守护。


       娘娘似感受到她的出神,偏过华美雍容的脸轻轻笑道:“是为我担心,还是因为内卫交接的事伤神?”月霜行一顿才发觉她用了“我”,而非“本宫”,


      正在楞神,那人抬头望月缓缓道:“骠国献乐之事关系重大,牵扯到各方势力,长安的安宁系在朝廷手中,你且一定要为陛下守住。但是……”娘娘回眸,眸色在冰凉的月光中却泛出平日没有的暖意,“记着别扯得太深。”


      “舞乐之事尚有时日,你已丢了内卫统领之职,你的立场影响过大所以不能被人左右。”


        “再退一步……”娘娘压下声线,“我不需要你去冲锋出头,无论你是为大唐还是为陛下,你可懂?”


        若非要读她的意思,这话里多少嵌着罕见的请求意味,虽然命令远大于这些不应该存在的情绪。月霜行抿抿薄唇,柔声艰难道:“娘娘……臣,懂!”


       那双盯着她泛着罕见的柔光的眼睛,终于溢出今夜第一个发自真心的已经陌生的笑容:“你可当真?”


       月霜行坚定点头:“当真。”


       许是因她如此义无反顾的顺从,娘娘顿了顿用白日朝堂的口气缓缓解释来:“无论是官场还是后宫,都是这个理,你太耿直终归是个当武将的材料,只晓得忠心报国,尽忠陛下,才落得此番内卫统领被削的下场。关长岭一发制人此人本宫倒是小看了,这种事情还是本宫来教你。”


     “纵横捭阖之道你自小通读兵书当年尚会舞剑时就晓得和本宫显摆,如今却得本宫来教你,可知晓什么?”


       月霜行锁眉,迟疑道:“娘娘的意思是?”她隐隐约约知晓娘娘暗有所指,却偏生不是自己的作风迟疑说明。


       似是见她这幅纠结的模样,娘娘忍不住走近:“容他们争,不管什么势力只要拖到舞乐之时二虎相争必有气力损伤,只要一个字——拖,拖到献乐之日,自然是非对错良善奸恶都一目了然,只要你予之均衡,不去打断他们相斗。”


        待近了才看见月霜行紧锁的眉和白皙精致的脸,娘娘眼波如水,似见到多年前那个树下舞剑的女娃娃,一脸强装严肃的思索着背不出家训后果的模样。


       这一身黄金盔甲和那一句“长安风骨”给了这人无上的荣耀与肯定,也加了她那双纤薄的肩几乎抗不了的重担,她已不是当年那个少年,她是月大人,长安的月大人,大唐的月大人。


      “娘娘是让我不去刻意帮任何一人?只需制衡他们便是?”月霜行抬眼小心翼翼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那舞姬的身份可疑,此事当查不当查?”


       当真是,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娘娘似是无奈摇摇头:“月霜行!你这脑袋只是到我这就不知落在哪里了吗?”


       被骂了也是一脸委屈,堂堂禁卫统领习惯性撅撅下唇,然后糯糯道:“臣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得,娘娘瞥一眼她身后无人,终是忍不住抬手贴上她的脸,纤长食指与中指轻轻一夹,原本没打算推退开的月统领吓了一跳伸手握住脸侧的玉手,对上娘娘似笑非笑的美眸,“说你你可是委屈?”


       月霜行仓皇回头左顾右盼,即使知道是深夜御花园偏僻又无人,也忍不住惊慌失措,总是挂着什么负罪感,待左右看不见人影,凭感知也清楚附近最近的一队禁军也绕不到这,她方才缓下不正常的心跳,掌心却握紧这人柔嫩的右手:“臣不是委屈,臣知道了,日里发觉鸿胪客馆那些骠国人有些鬼鬼祟祟,看来这里面多多少少有些秘密,臣定会暗中调查,娘娘放心。”


       似是后知后觉娘娘指尖的微凉,她又紧紧左手握紧娘娘的右手,长年握剑的手指骨骼修长掌心带着粗糙的薄茧,却正好包裹住娘娘纤嫩的葱指。气氛微妙,月霜行莫名脸颊发烫,对上娘娘离得太近的美艳五官,慌了心神。


      月光下娘娘未施粉黛的脸上似带着年少时熟悉的纯真,红的妖艳粉致的唇近在咫尺,一排浓密的纤长睫毛投下不小块阴影,遮不去那双褪去威严柔和又带着笑意的明睐眼睛,这纯真中生生又夹杂着多年岁月洗礼给予的成熟气息,极致反差却又如此协调的完美,带着明显可以惑她心神的气息,


      “闻说骠国第一舞姬长得挺好看,不打算和本宫报告一下?刑大人。”娘娘贝齿间的气息清香诱人,月霜行颊边的红纵使夜色也遮不去,皱眉道:“娘娘,化名刑双蟾的事都知晓了,舞姬之事就不需再好奇了吧!”


       这可稀罕了,却是这人这些年第一次敢用这种口气回答自己,娘娘凤眸轻眯正准备给她些下马威,却见月霜行眸色一凝侧脸似在聆听什么,然后脸色一变低声道:“娘娘,有人往这边赶,听脚步声不是禁军。”


       原本温和的气息一转化为强大到有压迫感的气场,娘娘唇角放下:“倒是比想象中还要心急。月霜行,可有法子不让来人发现?”


        月霜行抬眼往四周观察了一下,皱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亭子,估摸一下往亭子处藏的风险后转眼看见池塘中间的假山,从这个角度藏一个人绰绰有余,两个人的话,她又看了一眼娘娘纤细修长的身姿,便点点头,低声道:“娘娘得罪了。”


       想了想就抬起左臂环上娘娘仅盈一握的腰肢,紧走俩步运了内力便用轻功潇洒的点过水面,右手迅速将手中灯笼丢入池水之中探到假山石壁上,在娘娘刚刚反应过来的低哼声中黑色披风一闪和头上红缨一起消失在假山后。


      娘娘左手扣住她肩甲脸色有些许苍白,略嗔怒抬眼看了她一眼:“月大人真是稳重。”


       便尝试踩稳,可是假山本是装饰凹凸不平,几次尝试差点点进冰凉的池水中后便放弃了,月霜行不敢松手,便贴近她索性让娘娘踩在军靴上开口:“娘娘莫要乱动,人来了。”


       娘娘美眸一凝低语道:“是谁?”


       月霜行侧脸透过石缝去看,才惊觉灯笼飘在脚边,烛火幽若却让她眉头一锁,松开环住娘娘腰身的左臂自假山上扣出一块石块指尖运力弹向灯笼,石块准确的击穿灯笼外层,池水迅速蔓延进去湮灭了烛芯,她们脚边又陷入黑暗,却听娘娘轻轻的低唔,原来她右手扣着假山保证自己和娘娘的安全,只能松开左手动作偏偏让娘娘觉得失了重心方才将双臂换上她肩处发出声响来。


       这一发纵使隔着盔甲也能感受到娘娘温热的体温和温软的身体,月霜行只觉脸部火烧一般,偏生这样的姿势娘娘的唇似乎不小心贴在她脸侧的头盔侧翼处,若有若无的呼吸清香似小猫一样挠着她的心尖,惹得她后背紧绷,强绷着探出脸去,只见隔着不远的距离一个人影背着亭台的灯火模模糊糊的由远及近,但是显然鬼鬼祟祟的,


      “不清楚,看上去不像禁军。”她低声道,正此时月光微微亮了亮,她这才发现那人的衣饰似乎是娘娘宫中之人的佩戴模样,修眉一锁死死盯住那个黑色的寻觅什么的影子,然后……


       “是她!”月霜行收回目光肯定道,“娘娘是您宫里那婢女。”


        娘娘眸色流光溢出一股冷意来转瞬即逝,声音清脆的低笑:“这么没心机的丫头也是败笔,估计也是主子着了急才让她这般不管不顾非要寻出点什么破事了。”


       担心娘娘娇贵的身体压在假山上引来不适,月霜行收回左手绕到娘娘身后贴紧,避免她被凹凸不平的假山硌到。掌心所到之处一片柔软,原本毫无任何意味的动作暮然变得有些尴尬,月霜行只好绷着精致的脸继续观望,


       腰部被束紧,娘娘忽略紧贴着这人胸甲引来的不适和寒意美眸盯着近在咫尺的这人的脸,黑暗中被困于这方小小的天地看着她已经许久未曾这般亲昵的熟悉眉眼,红唇轻颤一下,便肆无忌惮的化为一抹艳丽魅惑的笑来,她微微压低声线:“月霜行,你可还没有回答本宫,那舞姬长的如何呢!”


      多看几眼发觉那侍女走远后月霜行这才放松,不明觉厉转头,颊边擦过某样柔软的事物,后知后觉对上娘娘有些惊讶又悠然的眼神方才意识到是什么,便迟钝的睁着乌黑如墨玉的眼睛盯着娘娘红唇,这一盯便又忘记娘娘在问什么,哽了半天忘记说话。


      罢了罢了,却是呆成这样,也只是在自己面前。娘娘唇角的无奈变成几许欣然的味道,右手双指拂过这人侧脸,好心情一夹:“我看你前几日做鸿胪客馆女官做开心了,忘了自己到底叫月霜行还是刑双蟾了!本宫且问你,是骠国第一舞姬长得好看,还是本宫美?”


      一身黄金盔甲的武将露出一个几乎可以说是呆愣的表情,认认真真的眨眼想了想骠国第一舞姬的长相才认认真真看着娘娘,一本正经点头:“娘娘美!”怎么看都是娘娘美。


      她看过后宫不少佳丽,除了漂亮的皮囊就只剩下争宠的心眼,有哪个有娘娘的端庄大气,长安城内不缺美女却又有几人有娘娘这般风华绝代。自小娘亲就夸过娘娘,说韦家的小女子若长成便又是个倾国倾城的人,小时候只知道娘娘比其他官家小姐白嫩娇柔,看上去可爱许多,多的是聪明,却不懂什么叫倾国倾城,直到那年选妃,她抬头从大殿上看见青涩的娘娘画上淡妆身穿雍华罗群,才略微懂的娘亲的意思。


      多年后,娘娘安坐在大唐最尊贵的男人身边永远噙着一抹华贵美艳的笑,不悲不喜,眼波里盛着江山如画,纵是那经过女人执政时期的陛下,也宠爱的带着她上朝听政,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


       自然是,娘娘美!


       娘娘对上她认真的眼睛,轻叹口气,象牙般的指节轻抚她脸侧,这双黑眸就好像装着满天星辰,亮得她即使身处黑暗也不怕什么。“再说一句。”


       月霜行收紧左臂,放肆的拥紧怀里的温暖,呼吸着娘娘唇齿间吐出的唇蜜香味,听着胸甲下搏动的过分的心脏向她尊贵的娘娘臣服,缓缓贴过唇:“娘娘好看,娘娘美,娘娘比大唐任何一个女人都美!”


      娘娘眼波摄人心魄的一勾,溢出足叫人无法抗拒的欣然,圈住她肩甲的修长柔臂微微用力将这掌管六千禁军被赐为“忠勇体国,长安风骨”的大唐第一女武将压上自己丰润艳红的唇瓣,闭上美丽清明的眼睛。


     自坐上贵妃之位她已遗忘这种感觉很久了,像极了那年豆蔻初夏,她一袭胡服她一袭青纱,躲在长安远郊的树林中,为了守那一只她念念不忘的花斑小鹿,她对她说,你想要我就给你。


      可是月霜行,你我都是身不由己,我要什么你都给,可本宫知道你要的,是大唐,本宫要的,是为大唐的你。


      


——————————————————————


一发完,这对足够虐了,脑补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只是太登对了。


后面流水账不想写了,有兴趣的可以发现灵感来自微博一篇与夏云仙PK前后的同人文,但是剁手文笔远不及大大。


同人MV唐凰一梦推荐一发,我原本想写月月广袖黑底红边胡服的造型,可是没有打斗场景就太浪费了索性让月月穿土豪金盔甲闪亮出场,就是这么任性。


王力可的韦贵妃造型几个镜头美翻天,不得不说我看月总剪辑只要遇到娘娘都来回拉,可惜人懒不想截图。


这对都冷到南极洲了,你们确定不吃安利?

      


   


Joe Jonas
韦妃 初进宫的天真无邪,冷酷...

韦妃
初进宫的天真无邪,冷酷无情的后宫争斗,流产的锥心刺骨(出自杨淑妃之口,这里做了些想象),家族势力的兴起,将她推上了偏执孤傲之路:“我没有的东西,别人也别想拥有。”一路阴险毒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目空一切,临死之前仍不改高傲丝毫,“人挡我,我杀之;鬼缠我,我屠之”,纵使一生在后宫染血无数,埋尽冤骨,却丝毫不惧,即便狠毒跋扈心如蛇蝎,可是,那又如何,什么因果报应,最终不过一死而已。
然而,你可曾留意到,魏王一句嘘寒问暖,却让这原本舍我其谁的霸气女子的眉宇间舒展出一股柔情,原来,她终究只是一个女子,步步为营,攻于算计,只是需要年老时有个依靠而已:“这样尔虞我诈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她与魏王...

韦妃
初进宫的天真无邪,冷酷无情的后宫争斗,流产的锥心刺骨(出自杨淑妃之口,这里做了些想象),家族势力的兴起,将她推上了偏执孤傲之路:“我没有的东西,别人也别想拥有。”一路阴险毒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目空一切,临死之前仍不改高傲丝毫,“人挡我,我杀之;鬼缠我,我屠之”,纵使一生在后宫染血无数,埋尽冤骨,却丝毫不惧,即便狠毒跋扈心如蛇蝎,可是,那又如何,什么因果报应,最终不过一死而已。
然而,你可曾留意到,魏王一句嘘寒问暖,却让这原本舍我其谁的霸气女子的眉宇间舒展出一股柔情,原来,她终究只是一个女子,步步为营,攻于算计,只是需要年老时有个依靠而已:“这样尔虞我诈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她与魏王相互利用,也就是相互信任,相互扶持,这种感情,是日积月累的相互依存,利益链带来的不是心存怨念彼此猜忌,而是数年的相濡以沫,所以死的时候,她不希望自己是孑然一身,君王无情,她早已看破所谓的夫妻情,她需要魏王亲自的探视,需要一份证明,证明多年来相互利用的彼此除了从对方挖掘到利益外,还是有感情的,为了这证明,高傲的她,可以在忍受杨淑妃的落井下石后依旧苦苦等待,所以,即使她知道魏王而来目的并不单纯,也很高兴,他没有假手于人,而是亲自送她上路。
“为我报仇,替我杀了武媚娘” 因为将死,所以嘱托,这份嘱托,不需要付出什么,不需要礼尚往来,只是出于信赖,因为信赖,所以才可以安心在你的怀中离去。
韦妃,再见。

近所迷惑

【番外】【舞樂傳奇】困獸 之 一如十年。(07)

作者碎碎念:我切錯開關了......(光速逃)


【韋貴妃x月霜行】

----------是的,您沒看錯......娘月試水溫來了!


困獸

【番外篇】之 一如十年。(07)


住進宮中,已有十日。

月霜行坐在書桌前,悠閒品嘗著香茶,眼眉間是一片柔和,好不愜意。

這裡雖只是紅牆一角小院落,但樸素典雅,環境清幽,月霜行越住就越喜歡這裡,甚至偷偷給他取了個名字——叫『悠閒居』。

一想到已有十日沒被某人糾纏,月霜行心裡就十分愉快,或許他正在外頭暴跳如雷?

想著,嘴角便勾起一抹笑,「啊…暢快、暢快!」...


作者碎碎念:我切錯開關了......(光速逃)





【韋貴妃x月霜行】

----------是的,您沒看錯......娘月試水溫來了!






困獸

【番外篇】之 一如十年。(07)







住進宮中,已有十日。

月霜行坐在書桌前,悠閒品嘗著香茶,眼眉間是一片柔和,好不愜意。

這裡雖只是紅牆一角小院落,但樸素典雅,環境清幽,月霜行越住就越喜歡這裡,甚至偷偷給他取了個名字——叫『悠閒居』。

一想到已有十日沒被某人糾纏,月霜行心裡就十分愉快,或許他正在外頭暴跳如雷?

想著,嘴角便勾起一抹笑,「啊…暢快、暢快!」

 

 

當月霜行在『悠閒居』裡悠閒的時候,宮外宇文中正在替她受苦。

海東來幾乎霸占了她的天府,他說:「妳一日不交出月霜行下落,我就天天住在這裡!把妳的天府,變成我海府的別院。」

宇文中知道,他絕對不是再開玩笑!

雖然知道出賣朋友不好,可是她當真不知道月霜行的下落,只知道她在宮內啊…

海東來只丟下一句:「查啊,這不是妳宇文中的專長嗎?」

宇文中抱著腦袋捲縮在她的棉被中,她那冬暖夏涼的躺椅此刻已經變成了海東來的東西。

她咬著牙恨恨地道:「死海東來死海東來死海東來……」

小紅看著自家主人被惡霸逼迫到如此境地,便趁著夜深的時候寫了一封信,送到了月府去。

 

 

一日,韋貴妃親臨悠閒居時,月霜行正趴在案几上小憩,旁邊堆疊了許多內衛總院那些不得不讓她審查的文書——當然,都是請親信替她送來的。

當身旁太監想叫醒月霜行時,卻被韋貴妃阻止了,她闔上門,把太監宮女都留在了屋子外面。

韋貴妃先是繞著案几走了一圈,又拿起月霜行放在桌上的小紅官帽把玩了一下,接著看了月霜行一眼,嘆氣道:「好好一個姑娘家,卻總是穿著男人的衣服,真是可惜…」

說著,她在月霜行身邊坐了下來,跟著趴在她旁邊,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她瞧,被修整的美麗的手指輕輕地劃過月霜行微微上翹的櫻紅嘴唇上…

 

 

——女人也喜歡看美人的,特別是當她自己本身也是個美人的時候。

 

 

就這麼一個輕微的動作,驚醒了熟睡中的她。

睜開眼的瞬間,是一張熟悉又美得驚為天人的臉,「娘娘?!」月霜行立刻坐起身、身體反射性的正要跪安時,韋貴妃拉住了她還摀住了她的嘴,「不用了,我們都這麼熟了…嗯?」

月霜行一雙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韋貴妃,在她似懂非懂的點了個頭後,韋貴妃才放開了她的嘴。

「娘娘因何事親臨?」月霜行邊問,邊慌亂的收拾桌上略凌亂的文書。

「沒什麼事,就想來看妳在這兒住得怎麼樣而已。」韋貴妃的眼神正跟著她收拾的手在移動。

月霜行微笑道:「屬下在這兒住得很好,這都要多謝娘娘。」語畢,她站起身把文件都拿到身後的櫃子上去,而韋貴妃也跟著她站了起來。


當月霜行把文件放進櫃子時,身後直逼來一股濃烈的香氣,韋貴妃黃鶯般美妙的嗓音就在她耳邊響起:「…我聽說了一些關於妳和海東來的事。」



月霜行全身一震,「娘娘我…」

她回過身,韋貴妃又再度摀住了她的嘴,艷紅的唇角勾起笑道:「別急著解釋,先看看這個吧?」說著,她走回桌邊,小紅的信放到了案几上。



月霜行打開信的手微微發顫,當她看了內容後,更是氣得發抖:「…海東來!」

「海東來為了找妳,連天府都得罪了,你們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怎麼,都沒跟我說說?」韋貴妃語氣輕柔、似笑非笑,看著月霜行的眼眸有些寂寞。

「娘娘不是的…」

「妳突然要求住在宮裡,也是為了躲他吧?妳喜歡他嗎?」韋貴妃問得直白,月霜行一時間啞口無言不知道該如何答話,她多想告訴娘娘自己在外頭是怎樣受到海東來的壓迫,但此壓迫又不是可以對外人言的壓迫,她又要如何說得出口??


韋貴妃忽然就嘆了口氣,她一手拉住月霜行的手放在心口,一手又輕輕畫過她的輪廓,「到底是長大了,以前…妳什麼話都告訴我的…」

月霜行看著韋貴妃哀戚的神色,她真想立刻跪下來喊聲『娘娘恕罪!』無奈手還被韋貴妃抓著,真的是有口難言,娘娘有些話屬下當真是說不出口啊…

「所以呢?接下來妳打算怎麼辦?」韋貴妃問道,緊抓心口上的手並未鬆開。


月霜行沉吟了一會兒,道:「屬下必須去,不能給小中添麻煩。」

「……霜行。」

月霜行倏地抬眸對上韋貴妃,她眼神銳利且嚴肅地道:「只有我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把屬下兩個字改掉,我不愛聽。」月霜行一聽,立刻抽回自己的手,跪下道:「娘娘恕罪。」

韋貴妃既無奈又不滿的望了跪在地上的月霜行一眼,向月霜行伸出了手背道:「真是講不聽,吶。」

月霜行看著韋貴妃的手遲疑了一下,韋貴妃忽然蹲下身朝她嫵媚地笑了一笑,「不懂?」

「屬…霜行不懂。」月霜行略為惶恐的搖了搖頭。

接著韋貴妃便捧起月霜行的臉蛋,往她嘴上一親,「妳去救妳的小中,回頭,記得告訴我所有事,不得隱瞞,知道了嗎?」說完,韋貴妃便站起身,起駕回宮。

留下一臉迷網又驚慌的月霜行。

 

 

————娘娘…剛才是親了我?

月霜行記得上一次被娘娘親吻,是在她很小很小的時候。

 

「……為什麼?」

 

月霜行此時並不理解,女人天生便是愛吃醋的動物,而且不光只對男人、也對朋友。

韋貴妃方才,是吃起了宇文中的醋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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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覺得女生間的親親是很萌很可愛的XD

所以就大膽給她親下去了!!求輕拍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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