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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版火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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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猴子
这边忘发了  那就祝大家明年圣...

这边忘发了  那就祝大家明年圣诞节快乐吧!

  

这边忘发了  那就祝大家明年圣诞节快乐吧!

  

橘猫冲击波

热感应(下)

被赶出保健所时姜东哲顺手摸走了办公桌上为数不多的几块糖,水果硬糖还带着点空调房里的凉意,和灌入的暖风一起被填进姜东哲的嘴里。

及时就医阻止了一次意外工伤的发生,两大瓶葡萄糖和保健所里新装的空调成了救命良药,实际上韩太柱躺了半小时就恢复了正常,剩下的“留观时间”主要方便上司窃凉偷懒。

盛夏的夕阳对小县城有些恋恋不舍,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完全消失在地平线另一端,伴随着第一股微凉夜风袭来的还有倏然亮起的路灯,几只蛾子迫不及待地缠绕上来,白天避暑的时间被迫延长,现在只能靠绕着人造光源填补填补身体能量。

姜东哲在门口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几小时前李龙基以尽快赶回警署办公为由,开走了他那辆空调不好用...

被赶出保健所时姜东哲顺手摸走了办公桌上为数不多的几块糖,水果硬糖还带着点空调房里的凉意,和灌入的暖风一起被填进姜东哲的嘴里。

及时就医阻止了一次意外工伤的发生,两大瓶葡萄糖和保健所里新装的空调成了救命良药,实际上韩太柱躺了半小时就恢复了正常,剩下的“留观时间”主要方便上司窃凉偷懒。

盛夏的夕阳对小县城有些恋恋不舍,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完全消失在地平线另一端,伴随着第一股微凉夜风袭来的还有倏然亮起的路灯,几只蛾子迫不及待地缠绕上来,白天避暑的时间被迫延长,现在只能靠绕着人造光源填补填补身体能量。

姜东哲在门口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几小时前李龙基以尽快赶回警署办公为由,开走了他那辆空调不好用但聊胜于无的车。他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把嘴里的糖块嚼得咔咔作响,转头却只看见韩太柱的背影晃过保健所的大门。

“回警署干什么,结案材料都写完了,今天放你半天假!”劳动模范韩班长被拽上了反方向,脚尖朝着自己那间隐没在半山腰居民区里的小宿舍,休息过后他依旧觉得有些慵懒,破天荒没挣脱开被攥紧的手。年长者的掌心里聚着一层热烘烘的薄汗,掌面上微硬的茧子贴在韩太柱的腕骨上,几乎能感受到血脉搏动的轻颤。

他们都没对持续的肢体接触提出异议,心意流转的暧昧举动不是第一次发生,刚开始时韩太柱满脸严肃地和上司商讨过这个问题,却被对方以肉麻兮兮的告白玩笑搪塞过去。习惯如同温水煮青蛙般消磨了韩太柱的警惕性,他并没有意识到屋里那套多了的被褥和橱柜里似乎永远不会喝完的烧酒代表着什么。

或许这并不在姜东哲的个人计划中,但中年人的行为的确算得上是个合格的猎手,一次次状似无意的大胆试探腐蚀着筑积在下属心里的高墙,直到韩太柱像个无知的小动物一般,翻过身对他露出柔软的腹部。

可惜两位尽职尽责的仁城警察并没有多余精力去纠正这些超出友谊的情感,反倒迟钝地任其自由发展,或许某一天他们会因为一个醉后的吻而抓耳挠腮,但这些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就像薛定谔放在盒子里的猫,飘忽不定暂且不谈。

仁城的生活节奏比不上首尔,早早下班的工薪阶层们多半赶在太阳落山前就吃完了晚饭,伴着浅青微橘的夜色和路灯昏黄的光晕走出家门,三三两两聚在路边插科打诨。两个大男人牵着手走在散步消食的人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在被年轻女孩儿瞥了两三次后韩太柱偷偷抽出了手,迟钝上司还有些茫然,回过头却只看见小班长通红的耳朵。

晚饭在街边的小餐馆里随意解决,小店墙壁上贴着些老旧褪色的海报,用以遮盖住墙皮脱落后斑驳裸露的水泥,屋里空间不大,即使坐在靠门的位置,也难免被厨房里涌出的炊火烟气激出一层薄汗,墙上挂着的风扇快速摆头,试图均匀地为所有食客送去清凉,可惜僧多肉少白白消耗了电力。

姜东哲的刘海被风吹得直向上翻,有几搓被发胶固定的头发东倒西歪地支棱着,炎热夏季里多数人都丧失了管理外貌的闲情雅致。他一边喊着“天太热了没什么胃口”,一边消灭了盘子里三条紫菜包饭,嘴边还沾着圈炸酱面的酱汁。

“系长能不能注意点形象,这里…”韩太柱用手指示意了三次也没得到对方心领神会的动作,只好压着嗓音出声提醒,话还没说完就被姜东哲的饱嗝打断,他皱着眉头看向中年人的前胸,两点油亮亮的褐色污渍洇开在略微泛黄的白色背心上。

韩太柱还是没什么胃口,烧煮的石锅在热风里没有丝毫变凉的迹象,袅袅热气盘旋上升,带着辛酸微辣的气息冲进他的鼻腔,牛肉软烂豆腐莹白,浸透翻滚在浓郁的泡菜汤里,小饭馆店面不大,家常韩食却做得地道。可惜这些美味并没有成功勾起韩太柱多动筷子的欲望,他用小汤勺盛着嘬了几口热汤,口腔里充盈的热量到了胃里却化为了轻微灼烧的不适,引起一阵燥热。

“怎么了,不好吃?”等姜东哲风卷残云消灭了紫菜包饭里最后一口酸萝卜,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下属面前的冒尖饭还维持着溢出碗沿的状态,他舔舔嘴唇注意到韩太柱皱起眉头间覆盖的薄汗,“忘了忘了,光想着让你这小子吃些肉补充营养,要是实在觉得太热吃不下,也别勉强!“

浪费心意和浪费粮食同样可耻,韩太柱刚想摇摇头说我没事我能吃,就看见姜东哲神情自若动作自然,迅速地把自己的筷子伸进了他的碗里。

“我也不是心疼钱,浪费食物可不好!”这话说得倒也在理,韩太柱张张嘴却没法儿反驳,让上司吃自己的剩饭这件事儿有些诡异,浸在汤碗里的勺子上甚至沾着自己的口水,有一瞬间他意识到姜东哲和自己的距离太紧了,但警惕心作祟了几秒后却被对方的动作打断。

姜东哲夹了几块裹满汤汁的牛肉放在年轻警察面前的盘子里,肌理分明的肉块被几乎透明的牛筋牵连着,散发出一股浓郁而鲜甜的肉香。“肉归你,我不爱吃!”他嘟嘟囔囔着把米饭倒扣进汤里搅拌了几下,又像是想起什么般直起身子朝着厨房的方向大喊,“老板娘!还没上的炸鸡可以退掉吗?”

酒足饭饱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们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一前一后隔着半个肩膀的距离。有些疑惑在韩太柱心里发酵,他还在为刚才发生的过界举动困扰,似乎这代表着一种超乎友谊的亲密,但很快他又习惯性地自我反驳,想着或许只能说明上司不拘小节。

还没等他的思维博弈分出胜负,手里却突然被塞进一个冰冰凉凉的塑料杯。

杯壁上挂着的水珠浸湿了韩太柱的手心,丝丝凉意沿着手掌传递到四肢百骸,韩太柱低头看看冰沙又抬头看看姜东哲,抿了抿嘴小声道谢。

现做的冰沙和冰柜里的冷饮不太一样,冰块被刨成晶莹剔透的细密颗粒,蓬松地隆成一个小丘,填埋在缝隙里的浅色汤水来源于绿豆的贡献,在炼乳的催化下迸发出另一种清甜。

韩太柱小心翼翼地用塑料勺子挖掉了溢出杯口的尖尖,任由顺着划过喉管的冰沙牵引着他走出夏夜的余热。他对街头小吃总有些陌生,小时候爸爸带他去过几次夜市,美味食物在舌尖上的触感早已淡化,韩太柱却异常清楚地记得当时的场景,他坐在爸爸肩膀上,几乎抬头就能撞到月亮。几十年前的回想像指尖弹落的玻璃弹珠,在韩太柱柔软的心里砸出一个个小坑,想到父亲时他依旧会有些难过,即使曾经停留在他记忆里的伟岸形象不复存在,韩太柱依旧在甜腻的沙冰里吃出点苦涩。

“怎么又不吃了?”思绪被姜东哲的突然靠近打断,韩太柱下意识地向后侧了侧身,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上司消灭食物的速度一向惊人,韩太柱手里的冰沙还剩大半杯,原属于姜东哲的那杯就空空如也了。他只好含糊地找了个太凉吃不下的借口,捏着塑料杯有些不知所措。

“热的吃不了,凉的也吃不下,年纪不大嘴还挺刁!”姜东哲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眼神却从下属泛红的脸颊转移到那杯还剩大半的绿豆冰沙上。“别浪费了!”

几分钟前还被韩太柱含在嘴里的勺子被堂而皇之转移进姜东哲手里,年长者似乎并没有洁癖之类的毛病,毫不在意地挖了块尚未融化的冰填进嘴里,甚至还探出舌尖舔了舔黏在勺子底部的甜蜜炼乳。

口水交换这个念头在韩太柱脑袋里轰然炸开,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想出拒绝的话,反倒是被自己脑子里旖旎的亲密幻想羞得不知所措。“...系长要吃的话再去买...”话还没说完杯子就在对方的咂舌声中见了底,他想说这样不好,这太过了,这已经超过了上司和下属之间的关系,但望向姜东哲那双坦荡而带着笑意的眼睛时,自我检讨和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一丝期待却成了堵住嘴的棉花。

或许有时候顺其自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韩太柱抿了抿嘴,觉得今年的夏天实在是太热了。

 

出门前没有开窗通风是个错误选择,从地底反上来的热气把韩太柱的小宿舍变成了大蒸笼,凹型的室内结构阻止了门窗之间的空气对流,等韩太柱洗完澡带着满身蒸汽光着脚走出浴室,早已洗漱完毕的姜东哲却又已经出了一身热汗。

“要我说就该写个申请,最差的宿舍分配给我们班长,这不是明摆着欺负独身孩子?”燥热状态下的姜老虎抱怨连连,“大韩民国的公职人员就这待遇,说出去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韩太柱想说当初签字分配的还不是系长您,八成是想公报私仇。“如果系长嫌热的话可以回自己家。”他用毛巾草草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从发梢滴落的水珠把睡衣领口都浸湿大半,黏糊糊贴在颈窝边。

“那把你放在这儿睡一晚上,第二天蒸熟了都没人知道!”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姜东哲拍拍枕头大发雷霆。他索性站起来去拽韩太柱的手,胳肢窝里夹着凉席往门外走,“外面都比这儿凉快,先出去吹吹风再说!”

屋外的小平台早已在夜色里降了温,封了腊的木板摸上去还有些微凉,可惜承载两个成年男人并排躺着有些狭窄,韩太柱尽力把身子朝外挪,依旧会在动作间碰到上司热烘烘的皮肤。

夏夜的凉风里混合着一股幽幽的青草香,还带着些从泥土里蒸腾出的腥味。姜东哲翘着脚露出破了个洞的袜子,韩太柱两条腿无处安放,只好平躺着垂在平台下,轻微摇晃时脚尖还会擦到地面上。

明天看起来会是个无风无雨的晴朗日子,靛蓝色的穹幕上挂着零零散散的星星,像是被笔尖戳破口子的纸张。

韩太柱在这久违的宁静中松懈下来,他眯着眼睛试图在星海里寻找熟悉的星座,但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几颗户名胡亮的星星组合成北斗星的序列。那些燃烧的星体在几百光年外反射着太阳光,沿着轨道行进,毫不在意人类探索的目光。

“据说人死了之后会变成星星。”

他听见姜东哲没头没尾地说了句话,嗓音里带着点缓慢而沉重的忧伤,这句话充满诗意但确实不适合上司的行事风格,像是有感而发,又也许是即将陷入某种回忆的前兆,韩太柱揉了揉眼睛,放缓呼吸准备当个完美听众。

“我可不相信这个。”可惜上司的行为永远无法被预测,这种情绪没停留太久,姜东哲嗤笑一声,从地上捡了张小广告纸充当扇子,空气对流下热烘烘的风沿着韩太柱睡衣的领口滑向他的脊背。“人死了就是死了,呼吸停了心脏也不跳了,身体发臭发烂,还得我们警察在大热天上门开死亡证明!”

韩太柱偷偷翻了个白眼。

“世界上哪有灵魂这种东西啊...”唯物主义者拖长了语调,话尾却慢慢轻了下去,含糊地黏在嘴里。“也只是骗骗小孩子罢了。”

父亲刚去世的那几年,妈妈有时候会抱着年幼的韩太柱坐在阳台上仰望星空,他们从仁城搬去首尔后住进了居民楼,连接天空的只剩下水泥砌起的几平方露台。小韩太柱窝在妈妈怀里,听妈妈讲述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代表爸爸的眼睛,他依旧在看着我们太柱好好成长。韩太柱对父亲的记忆随着诗意化的表达和爱意的美化层层加固,最终被定格成最美好的模样。

但来到仁城后一切幻想都在冲突中支离破碎,他跪在铁轨上看向韩忠浩的尸体,额头上留下的血黏腻地糊住了半边睫毛。父亲的脑后有一个大洞,空气中散发着皮肉的焦臭,而死去时男人依旧带着帮派首领和杀人嫌犯的身份,他的尸体被拍成照片封存进卷宗,推入冰柜冻得冰冷,直到案件结束才得以火化,残渣装不满小小的骨灰坛子。

韩太柱想,人去世后可能真的不会留下什么,灵魂先于肉体消亡。星星的数量不可记但总不会无休止增加,每一天都会有被人惦念的人去世,在亲人的期待和幻想中成为保护并关照他们的存在,也许这种抵抗丧亲之痛的念力反倒来源于活着的人自己,更像是一种善意的自我欺骗。

姜东哲还在絮絮叨叨,并不在意韩太柱的走神和沉默。“我死之前肯定得把钱都花完,不然谁知道会从哪儿冒出来个乱七八糟的亲戚,拿着死亡证明来继承我的房子和车?”说到这儿他似乎有些莫名其妙生气起来,摇动风扇替代品的力道都大了一些,强风拂过韩太柱的头发,半干的刘海毛蓬蓬地往另一侧倒。

“系长的车会充公,房子也是警署分的,不存在这样的忧虑...”韩太柱有些没好气,他也说不清突如其来的燥意源于姜东哲哪句晦气话。“况且以系长的收入和花销习惯,估计也攒不下多少钱。”

姜东哲扯着嗓子骂了声脏话,伸出脚踹了踹韩太柱的小腿,力道不大更像是玩闹,“你小子怎么连后事都给我安排好了!”

有理之人不在声高,韩太柱换了个姿势背对着他,侧躺着让脸颊也贴在被捂得温热的木板上,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谁先提的。

恼人上司还在喋喋不休,从警署工资太低说到新型家用电器,楼上开着的玻璃窗里钻出几句悠长而轻缓的歌曲,不像是什么流行歌手的快歌慢摇,柔和的女声仿佛是在安抚着孩子的情绪,伴随着星月安恬入眠。

姜东哲扇风的速度越来越慢,声音也含含糊糊地听不分明,韩太柱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在有规律的蝉鸣声中困顿起来。

“明天中午去吃凉面吧?”这或许是个来自上司的提议,也可能是韩太柱迷迷糊糊做的一个梦。充当扇子的纸片落在地上,发出很轻的响声,扬起了一小撮灰尘。

韩太柱睡着了,他的后背抵在姜东哲手臂边,星光斑驳点点落在他的纯棉睡衣上,这只是仁城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暑热夜晚。 

但在这里,他们拥有真实的未来。

END


橘猫冲击波

热感应(上)

祝韩太柱班长和大明星小郑生日快乐捏!

(是生贺,但是因为没写完所以分了上下,摆烂摸鱼第一人就是我!)


七月底零零散散下了几场暴雨,云层来得快去得也快,缺少遮蔽后阳光的毒辣程度直线上升,刚恢复些许生机的草叶边缘都在高温中卷曲着泛出些枯黄。几天前刑警三班还因为暴雨交汇下河水漫过防汛线紧急出动,这会儿充当缓冲带的沙包中央却热度惊人,滚烫的沙子摩擦聚合,互相推挤着从没扎严实的袋口缝隙里流出来。

两台吊扇显然满足不了大办公室的生存需求,页扇飞快转动着只剩下残影,发挥的最大作用也只是缓解缓解空气中黏腻的暑气。夏季对于任何生物而言都挺难捱,办公室里绝大多数刑警都懒洋洋地瘫坐着,工作态度懈慢的罪魁祸......

祝韩太柱班长和大明星小郑生日快乐捏!

(是生贺,但是因为没写完所以分了上下,摆烂摸鱼第一人就是我!)


七月底零零散散下了几场暴雨,云层来得快去得也快,缺少遮蔽后阳光的毒辣程度直线上升,刚恢复些许生机的草叶边缘都在高温中卷曲着泛出些枯黄。几天前刑警三班还因为暴雨交汇下河水漫过防汛线紧急出动,这会儿充当缓冲带的沙包中央却热度惊人,滚烫的沙子摩擦聚合,互相推挤着从没扎严实的袋口缝隙里流出来。

两台吊扇显然满足不了大办公室的生存需求,页扇飞快转动着只剩下残影,发挥的最大作用也只是缓解缓解空气中黏腻的暑气。夏季对于任何生物而言都挺难捱,办公室里绝大多数刑警都懒洋洋地瘫坐着,工作态度懈慢的罪魁祸首和警署的紧张经费息息相关。

李龙基龇牙咧嘴地从桌上抽了一叠卷宗扇风,反倒被扬起的灰尘折腾着打了两个喷嚏,赵南植在科长办公室外晃悠了好几圈,试图偷窃点空调房里钻出来的凉风。系长的待遇稍好一些但也聊胜于无,姜东哲偷偷把裤腿卷到腿弯,桌上的立式风扇固定方向冲着他的脑袋,暖风吹得些微花白的发丝七倒八歪地支棱在发顶。

气温上升惹得人心烦气躁,总有些脾气不好的街头混混三言两语不合就拳脚相向,苦了基层巡警一批批语气不耐地往拘留室里送人,刑警的工作倒是清闲不少,毕竟犯罪嫌疑人也得顾忌汗液遗留在案发现场,成为勒进皮肉的手铐。姜东哲抓抓头发,闷了口桌上被空气炙烤得温热的咖啡,目光控制不住地飘向那张笼罩在最佳采光点里的办公桌。

三班班长的不同寻常人尽皆知,除了动不动就和上司顶嘴,还体现在他被季节革除在外的穿着打扮上。人人都想脱光上衣打赤膊的季节里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长袖衬衫,略显苍白的皮肤被吸热布料包裹。韩太柱的脑门儿上甚至一滴汗都没有,刺目的日光为他毛绒绒的发顶镀了层金边,尽职尽责的韩班长端坐在桌前,把陈年卷宗翻得哗啦作响。

姜东哲盯着他脖颈上浅色的绒毛发了会儿呆,反倒是觉得燥热感又盘旋而上,只好收回视线拽了叠文件扇风,嘟嘟囔囔着“穿的什么啊,看着就热…”

为西部警署带来一丝凉意的重任交给了尹娜英,以及她手里扑嗦作响的购物袋。伴随着一阵欢呼声,姜东哲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在下属们期待又急迫的目光中从塑料袋里挑了支最贵的冷饮,香草奶油在高温中融化了一些但依旧触手冰凉,带着黏糊糊的糖精滋味,为干燥的口腔降降温。领导行使完优先选择权后轮到鬣狗享用美味,刑警们迫不及待地扑过来争抢冰棍,李龙基偷偷摸摸霸占了两支,又在老幺可怜巴巴的眼神中不情不愿地放弃了较小的那个。

办公桌上层层叠叠的卷宗文件成了条泾渭分明的阻隔带,把韩太柱和办公室里热闹的气氛分隔开,他把印着案件物证和证人证言的几页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虬结的疑惑像发酵的面团。燥热感后知后觉翻涌而来,韩太柱的脊背上冒出一小层薄汗,很快又被深色衬衫布料吸附吞噬,他皱着眉头拽松领带,脸颊上突然被贴上个冰凉的物体。

姜东哲原先只是想给不争不抢的下属递支冷饮,走进看却发现原以为不知冷暖的小机器人久违露出点人性化的表情,甚至有一滴汗沿着他的鬓角缓慢下滑。年逾半百的系长突然冒出点幼稚的恶作剧想法,覆着包装的冰棍贴上了韩班长的脸颊,对方却像是受了惊的猫似的,瞪大眼睛闪过了身,如果惊慌能化作实体,姜东哲几乎快要看见他背后炸开毛的尾巴了。

包装袋一触而过,在韩太柱的脸上留下一道水痕,好心上司顺手去擦,反倒是惹得警惕猫咪一退再退,转椅滑轮在地上发出缓顿的摩擦声。

“干嘛!不识好心,让你吃冷饮又不是要下毒!”屡遭拒绝后姜系长显得有些愤怒,夹杂着点不为人知的尴尬,被误解的好心施与物可怜巴巴躺在韩太柱办公桌上,包装纸上的虎多力咧嘴笑着却显得有些委屈。

韩太柱看看桌上冒着几丝凉意的奶油味虎多力,又看看脑门儿上冒着火的刑警三班虎多力,对温度的感知能力和愧疚感同时复苏。他抿抿嘴小声道了声谢,却伸手把冷饮朝着上司的方向推了推,“我不吃了,留给其他同事吧…”

意料之中的拒绝没引起姜东哲的太大反应,贪凉的老虎挑挑眉,甘之如饴地把夏日凉爽据为己有,他含着冰棍一屁股坐上韩太柱的办公桌,顺手去摸对方脑袋顶上翘起的发丝。韩太柱习惯性地退缩了一下,似乎又想到几次三番的拒绝难免驳了上司的面子,只好咬着下唇接受,好在办公室里的喧嚣掩盖了这点尴尬和若有若无的暧昧,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发生在角落里的兄友弟恭,只有李龙基狠狠地把冰棍木棒咬得吱嘎作响。

 

出警时伴随着窸窸窣窣的抱怨,姜东哲权当没听见,摸了盒戒烟糖率先往车里钻,烈日照射下的停车场像是加热了几小时的烤炉,甚至连方向盘上的胶皮都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焦味。他敞开车门又把车载空调的旋钮转到最大,发动机轰鸣声伴随着出风口的凉意驱散了些许闷热。

“跑起来跑起来!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放走了犯人有你们好看!”韩太柱坐进副驾驶时他还扯着嗓子下达命令,有几个掉队的小警察露出点羞愧表情,加快脚步跑向警车,谁也不想在燥热天气里挨一顿老虎上司的责骂。

气温下降的速度还没有车轮的转速快,水珠摇摇欲坠挂在风口页扇边缘,晃悠着溅在戒烟糖的铁皮盒上。李龙基的大半个身子都贴上了驾驶位,试图从前座窃取些凉风。可怜老幺被挤在角落里满头大汗,时不时还有剧烈阳光透过茶色玻璃灼上他的侧脸,只好眯着眼睛拽起衣领扇风。

似乎车里唯一为抓捕行动做准备的只有韩太柱,他把泛黄的地图摊在腿上研究路线,那群盗窃犯聚集的烂尾楼被划归进政府改造计划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复杂的郊区地形让姜东哲这个土生土长的仁城市民都有些头疼。“可以分三组展开包围,堵住前后通道的同时也要谨防工厂区那一侧的支援...”排兵布阵的决策权被转移进下属手里,姜东哲倒是习以为常图个轻松,毕竟韩太柱总有他的道理,信任感转化为堕怠的依赖,值得给西部警署系长敲响警钟。

或许是为了行动方便,也可能是什么别的天气原因,韩太柱这会儿抛弃了他的西装外套,长袖衬衫套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大,透过解开的衣领隐隐约约看得见锁骨上的小坑。趁着车辆右转的间隙,姜东哲用余光瞥见他挽起的袖口,大半截略显苍白的小臂被放出来透透气,他注意到一滴汗沿着韩太柱的鬓角滑向下颌,心里突然生出些实感,原来像是机器人一样的家伙也会感受到热。

逮捕行动以外顺利,或许是炎热气候催使下逃窜都变得没什么意义,姜东哲带着人堵在残垣断壁组成的烂尾楼迷宫出口,顺手逮住个想从二层往麦田里跳的倒霉蛋,刑警们押着蔫蔫的犯人们一个个塞进警车,燥热气氛中推搡的动作都带着点不耐和粗暴。

“喂,看见韩太柱了吗?”他等了半天也没在人群中看到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得到否定回答后一股凉意顺着他的脚底盘旋上升,这次抓捕行动的危险系数不高,但龙蛇混杂的地方难免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分子。姜东哲皱着眉头想去抓烟,摸了半天指尖才触到被捂得温热的戒烟糖盒。“妈的,这小子跑哪儿去了!”

太阳照射的角度偏斜了一些,填满了干燥的石缝,烤得一群蚂蚁四散奔逃,有几具老弱病残被遗留在原地,蜷曲起身体等待死亡降临。

韩太柱总习惯独自行动,刚开始因为敌不寡众吃了不少亏,在姜东哲的指责和刑警三班的关心下似乎收敛了一些,但就像借力起飞的风筝,细细的线握在姜东哲手里,稍不留神就会飘得无影无踪。

郊区的树出身低贱,不像城里的绿植那样受到市规保护,多半被流浪汉们劈砍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桩,失去树荫庇护后连杂草都无法在皲裂的地表生长,地面上豁开的口子像是祈求甘露降临的一张张嘴。姜东哲像无头苍蝇似的在乱尾楼群里绕了半天,在炎热的夏天出了一身冷汗,衬衫浸透了贴在他的身上,窒息得像是无法破开的茧房。

有时候姜东哲不得不承认,他对韩太柱的关心超过了上司下属,甚至比兄弟朋友还更亲密一些,“搭档就是老公老婆的关系!”或许这句被戏谑地重复了无数遍的玩笑话正在向现实靠近,姜东哲也弄不明白这些过分关注来源于何处又将去向何方,他只是想把犟头倔脑却又孤单脆弱的下属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至少也得盛在自己的瞳孔中央。

韩太柱上个月送了他一盒戒烟糖,尽管缘由多半是中年人那张不怎么健康的体检报告,但姜东哲依旧甘之如饴把它作为礼物,一种别扭的示好象征。这会儿戒烟糖的盒子贴在他左侧衬衫口袋里,贴着胸膛被捂得发烫。

被踹断了腿骨后终于有小喽啰给出线索,说通往工厂方向还有个废弃的炉火间,因为夏天过于炎热没人愿意呆着,这会儿或许有慌不择路的同伙隐匿其中。电视剧里的刑警大部队总是会晚些出场,多半是为了彰显主角单枪匹马的英勇事迹,如果生活是一部电视剧,那韩太柱或许符合男主角的不少特点。

等姜东哲带着人火急火燎用脚步灼过一片荒草,韩太柱正拖拽着蔫巴巴的逃犯走出房门。“...看起来这是最后一个...”被戴上手铐时他们才发现瘦小男人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液浸透一缕缕贴在脑门儿上。

“原来还有这么个铁皮屋子,怪不得夏天没人往这儿走。”姜东哲拽着领口扇了扇风,气流交换间厚重的热度从炉火间漾过来,惹得毛孔里都往外溢汗。“怎么用了这么久?”他皱着眉头退了两步,才注意到门上被暴力损坏的锁和韩太柱运动鞋上蹭着的铁锈。

被困在热烘烘不透风的屋子里长达二十多分钟,这事儿想想就令姜东哲觉得口干舌燥,他咂咂嘴想着待会儿路过商店时得给韩太柱买点降温的饮品,往前走了两步却发现班长依旧呆愣愣地停在原地。

“怎么还舍不得走了?”玩笑开到一半他才意识到不对,韩太柱的脸色在阳光照射下苍白得几近透明,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一向蓬松柔软的刘海被汗水打湿结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喂!韩太柱,受伤了吗?”他急迫地伸手去拽小班长的手,这回却没遭到意料之中的躲闪与拒绝。

韩太柱异常乖顺地被捞进上司臂弯里,他的眼神里透着呆滞与迷茫,干裂的嘴皮翕张了两下才挤出一声“我没事...”。他依旧在习惯性地推脱一切关心,迈动的腿却无力得像是两根煮烂的面条,跌跌撞撞往前栽倒。

接进怀里的身体触手湿冷,像是刚从凉秋湖水里打捞上来的落水小猫,黑色衬衫显不出色,只有贴上掌心姜东哲才意识到它早已被韩太柱的汗水浸透。拥有绝对第六感和丰富生活经验的系长一拍脑门儿明白了事实。

“你这家伙穿这么多,中暑了吧!”

TBC

于心

【东太】等风停

给郑少女的生贺文!生日快乐!期待在接下来的作品中展现更多的魅力!

这是一篇想到哪就写到哪,慢慢磨出来的产物,所以,缓慢的刀子应该就不算刀子吧()()

感谢阅读!


等风停时,我将不再思念你。


姜东哲x韩泰柱


——

韩泰柱科长要出差一趟首尔,顺便告知下首尔那些家伙们他要退休的事情。

是的,告知,而不是申请。

作为一个严谨到有些死板,曾经被姜东哲抗卝议了无数次的人,韩泰柱当然遵循过正当程序,就到了年龄想退休这件事申请了无数次。

然而结果是,一拖再拖。

于是他决定学习姜东哲的行卝事作风,管你批不批反正我就是要干。

再怎么样也不能老是拖着我不放吧,韩泰柱想,除...

给郑少女的生贺文!生日快乐!期待在接下来的作品中展现更多的魅力!

这是一篇想到哪就写到哪,慢慢磨出来的产物,所以,缓慢的刀子应该就不算刀子吧()()

感谢阅读!


等风停时,我将不再思念你。


姜东哲x韩泰柱


——

韩泰柱科长要出差一趟首尔,顺便告知下首尔那些家伙们他要退休的事情。

是的,告知,而不是申请。

作为一个严谨到有些死板,曾经被姜东哲抗卝议了无数次的人,韩泰柱当然遵循过正当程序,就到了年龄想退休这件事申请了无数次。

然而结果是,一拖再拖。

于是他决定学习姜东哲的行卝事作风,管你批不批反正我就是要干。

再怎么样也不能老是拖着我不放吧,韩泰柱想,除非韩国的公卝安系统都养了群废物。


韩泰柱在离开前一天的就开始大清早收拾起自己的行李,并且给房子来了场大扫除。

如果是姜东哲的话,他恐怕只会在临行前的晚上把一些衣服和笔记裹成一团塞在包里,顺便把房间搞得比之前还乱吧。

打开窗户,初秋的凉风一如往年地从不远处的田间吹进来,充满了本就不大的家。

要带的东西不多,一下子就收拾好了。

在尹警卝官他们的多次劝说下,韩泰柱终于放弃了已经脏兮兮的旧背包,收下了非常时髦的装有两个轮卝子的行李箱。

虽然记忆中他以前好像经常使用这种东西。

接着,烧起一壶水,在此期间将地板拖了干净。韩泰柱不小心撞掉了桌子上的相框,赶紧捡起来反复检卝查了一番,用半湿的抹布将上面的灰尘擦去。


呼吸急促了几下,像是无声的叹息终于抑制不住,韩泰柱认命般地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从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抽卝出一本薄薄的相册看了起来。

全是五个人的合照,但只有二十来张,不记得是从哪一年开始照的,也不愿去想是哪一年停了下来。

直到天色暗了下来,直到水壶里滚卝烫的开水都变得温热,他才堪堪舍得把那相册放回原处。

早就养成了不吃晚饭的习惯,韩泰柱把整理好的行李搬到了门口,灌了几口水,便关了灯。

这是最舒适的季节,他透过纱窗看到夜幕上越来越稀少的星星,以前的这个时候他们总是开着一辆车到处兜风。

入睡变得越来越困难了,韩泰柱终于缓缓地闭上了眼,天上的星星闪着光,像是仍在对他打着无声的招呼。


清早。

把窗户都死死关上后,韩泰柱逃一般的带着行囊离开了家——

将风拒之门外以后,这个狭小而陈旧的房子,安静地令他无法再像从前一样肆意地呼吸了。

路过尹警卝官家时,去打了个招呼告诉她自己要出发了;路过曾经的照相馆时,停下来看了一会儿,似乎试图把那些记忆想得更清楚点;路过姜东哲的老房子时,头也不回地走了过去。

呆在仁城这个小地方久了,总感觉身边没有什么变化。随着火车不断向首尔驶近,韩泰柱才意识到时代已经大变了模样,却也越来越熟悉。

真是和记忆中那三十年后的场景差不了多少了,站在首尔警卝察厅大门前,韩泰柱这样想。


作为一个日常生活单调乏味的人,韩泰柱很难把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记得那么清楚,以至于当年那场奇怪的遭遇,连带着那些诡谲的记忆一并在韩泰柱的回忆里变得遥远而模糊起来。

他究竟来自何方,到底是给自己营造的幻境,还是做了一场预知未来的梦?

年轻时候为之锲而不舍地好奇的事情,待到尘埃落定后,也被时间的车轮一圈一圈地碾压,化为微不足道的碎片逃窜到了不被轻易想起的地方。

而姜东哲就不一样了,鸡毛蒜皮的陈年旧事也一件件记得一清二楚,虽然这一能力也许对办案抓人有点用处。

不过,当姜系长恶狠狠地扯着自家班长的衣领子,拿某年某月某日的晚上某人睡觉不老实把他搞醒这件事算账的时候,韩泰柱实在是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


走出警卝察厅的时候,像是终于丢下了某些沉甸甸的东西似的,韩泰柱觉得浑身都轻卝松了不少。

归心似箭,或许是有卝意的不去关注日趋现代化的首尔,钢铁水泥转眼间就变成了从火车的窗口卝中看到的野草闲花。

逆风远行,乘风归家。

风声呼呼地从耳边刮过,呼啸着吹乱卝了他的头发,他忽然想起来失而复得的那天——

韩泰柱表面上不情不愿地坐上了姜东哲车子的副驾驶,紧接着姜系长便一脚油门下去,在没人管的乡间路上飞驰。他们和着收音机,大声地唱着韩泰柱认为过于老套的歌,连尹警卝官也轻轻地跟着哼唱。

以前一直在嫌弃的闹腾的人们,如今重聚却是万分怀念的遥不可及。

或许隔了层冷冰冰的壁障的爱意才是最令人向往的吧,因为无法再重现真卝实,于是便自己塑造出最完美的想象。


风声太大,歌声太吵,以至于姜东哲扭头对着韩泰柱叫了好几声,他才有点反应。

韩泰柱拧着眉探着头也没听清楚姜东哲到底在说什么,只看得他表情稍微认真了片刻,嘴巴一张一合,过后又变回嘻嘻哈哈的模样同手下的小子们胡扯起来。

只留下韩泰柱呆呆傻傻地愣在座位上。

他很确定,即使没有听清,他仍能通卝过夸张的嘴型读出来——这是一句告白。

一瞬间,无声的告白顺着狂风,在韩泰柱的耳边却振聋发聩。

韩泰柱永远都做不到像姜东哲一样的坦率而自信,他红着耳朵根低头胡思乱想了半天,姜东哲也看起来不太在意他的反应,继续在那大吵大闹。不过最后,韩班长还是抬起了头小心翼翼地一边斜撇着偷看姜系长,一边轻微地动了动嘴唇,说着连自己都听不见的回答。

姜东哲早已心领神会,不用他别扭的明确回应,反而是他韩泰柱,需要给自己一点点肯定。


······

新风吹散旧雾,吹不走被踏平在仁城道路上的尘土。

不知怎么的,又来到了第一次相遇的那条车道上。没有了那用来驱散群众的又大又旧的车子,但韩泰柱这种在车道上发呆站着不动的行为,依旧引起了众车主们的不满,更何况当今车流量的剧增也是不可阻挡的现象。

只是如今再也没有那位看着不像警卝官的警卝官,骂骂咧咧地把他拽到一旁。

风越来越大了,路上的行人都裹紧了衣服,像是有下雨的先兆。韩泰柱离开了那条街道,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


“你是个幸福的孩子。”

某年某月某日,姜东哲曾经对他说过这句话。

不知为什么突然想了起来,可能环境越吵闹时,反而内心越安静,越能想起些事情吧。多想起一些往事,感觉就离姜东哲更近了一些,这样总归是一种宽慰。

韩泰柱在等风停,等一切回归于寂静,等自己落叶归根。


等风停时,我将不再思念你。


——end


橘猫冲击波

虎多力

整点小情侣轻松谈恋爱之“我是虎多力”(虎多力长这样)

[图片]

正文:

一个月前虎多力还是个名誉海内外的大明星,走在路边三两步就能看到路边商铺上印着笑脸圆头圆脑的小老虎,商贩恨不得在菜刀刀柄上都画个汉城奥运会吉祥物。名气这事儿总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电视里还在放着奥运会闭幕式的重播,一堆滞销玩偶就成了收缴上来无法变现的赃物。

署长一咬牙一跺脚,挪用刑警大队活动款项填补资金空白,换来的代价是人手拥有一只毛绒绒的奥运会吉祥物,从上到下按职位依次领取,拿不了吃亏拿不了上当。

有人问要不要给出差的三班班长留个纪念,系长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大手一挥出声拒绝,说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把首尔人办......

整点小情侣轻松谈恋爱之“我是虎多力”(虎多力长这样)



正文:

一个月前虎多力还是个名誉海内外的大明星,走在路边三两步就能看到路边商铺上印着笑脸圆头圆脑的小老虎,商贩恨不得在菜刀刀柄上都画个汉城奥运会吉祥物。名气这事儿总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电视里还在放着奥运会闭幕式的重播,一堆滞销玩偶就成了收缴上来无法变现的赃物。

署长一咬牙一跺脚,挪用刑警大队活动款项填补资金空白,换来的代价是人手拥有一只毛绒绒的奥运会吉祥物,从上到下按职位依次领取,拿不了吃亏拿不了上当。

有人问要不要给出差的三班班长留个纪念,系长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大手一挥出声拒绝,说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把首尔人办公桌当成垃圾桶。

到最后剩下十几个虎多力挂件,磕磕巴巴挤在赵南植桌上,在打字机上按下一排z,大有一副中年人装睡逃避现实的讽刺意味。好心上司总爱为下属分忧解难,姜东哲晃晃悠悠从桌上顺走一个塞进兜里,为清空桌面出了十几分之一的力。

虎多力玩偶的耳朵又圆又软,充足了棉花带着回弹,姜东哲把它一只耳朵压进脑袋的绒毛里,食指夹着小老虎另一边脸颊,耳朵尖像充了气似的飞速弹动着恢复原样。他一边漫不尽心折腾着小滞销品,一边数着电话那头的提示音,代替第五声的是句有些沙哑的“喂?”

“韩太柱!”姜东哲捏了捏玩偶的肚子,佯装正经地藏起了一点欣喜,他欲盖弥彰似的清了清嗓子,“怎么样,合作办案还顺利吗?”

电话那头传来衣料摩擦声,姜东哲脑子里猛然出现一副“老公出差娇妻出轨”的荒诞画面,尽管这会儿辛苦出差和疑似出轨的都是韩太柱一个人。大脑袋虎多力对着姜东哲傻笑,似乎在问面对面的西部警署虎多力,“你脑袋里也全是棉花?”

“昨天蹲守到凌晨五点,讯问了一上午犯人才交代完,检察官已经在走流程了…”电话那头传来涓涓水流声和喉头耸动的闷响,姜东哲听人喝水也觉得喉咙冒火,共情能力朝无用方向胡乱发展。

刑警直觉让他听出些不对,“怎么不办完事立刻回来,釜山很好玩吗?”这话听上去有些无理取闹,虎多力似乎都在眯着眼嘲笑幼稚的中年男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显然没料到提问这么没有技术含量,韩太柱的声音里压抑着隐隐怒气和倦意,“我已经三天没睡了,刚完成工作睡了几分钟就被电话吵醒。要不是系长暴力执法,犯人也不会有机会逃窜出仁城。”

“哦…”无理取闹的质疑化作歉意,姜东哲只好干巴巴地说了句辛苦了,转而泄愤似地捏了捏玩偶胖乎乎的脸颊,就好像这么做能投射点对韩太柱不爱惜身体的惩罚手段,虎多力还是咧着嘴,这会儿看上去倒显得有点委屈。

韩太柱喝了口水平复心情,汇报工作的语调变得一板一眼起来,“在仁城的犯罪证据我已经全部取证完了,和釜山警署交涉后需要署长审批共同立案…”

姜东哲的耐心实在是不太好,嘴里应付着手上把玩着,案情流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韩太柱似乎也明白上司打电话来不是为了听他汇报工作,他停下来叹了口气,沙哑嗓音里透出点安慰似的绵软,“系长…”他无奈的语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害羞,“…我今晚就回来。”

好事临近,姜东哲兴奋地搓了搓虎多力玩偶软绵绵的肚子,假情假意地劝慰对方别太勉强,脑子里倒是诚实地涌现出十几种让下属“好好休息”的姿势,多半是在床上。

开展办公室恋情的最大阻碍在于被领导发现,姜东哲仗着长官威严横行霸道,小半年就成功把下属拆吃入腹,甚至胆大包天到开警署全体会议时偷偷在桌子底下和韩班长牵小手。刑警三班没人敢对地下恋情指手画脚,失宠的李龙基成了爱情关系中受害第三方,也只敢在喝醉时抱着老幺语重心长,严令禁止他和小尹过度接触,对第二段感情萌芽防微杜渐,以免自己成为班中唯一的单身汉。

 

虎多力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被再次想起,造成忽视行为的罪魁祸首属实姜东哲奉行的享乐主义,玩偶重见天日还得感谢家里的米面和烧酒消耗一空。两位刑警难得的周末时光有一大半消磨在屋里,在韩太柱的抱怨和姜东哲肚子里叫嚣的咕噜声中他们才穿戴整齐,准备驱车前往市中心新开的百货大楼,错过任何一次开业酬宾都是对打折商品的不尊重。

姜东哲在座椅上挪动了几下总觉得腰后硌着难受,从夹缝里摸索半天才找到犯案元凶,圆头圆脑的虎多力玩偶被挤压得脑袋都有些走形,一只耳朵可怜兮兮地耷拉下来。姜东哲用手揉搓了半天才把它恢复原貌,拎着挂件上的吊绳晃悠了半天,转头正看见韩太柱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姿势有些僵硬别扭,归功于上司老当益壮的杰作。

韩班长回来后还没来得及去警署报道的,显然不知道滞销商品沦为西部警署人手一个吉祥物,只以为年逾半百的上司返老还童,他挑挑眉毛问了句这是什么,看向姜东哲的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和嫌弃。

好在一大一小两个虎多力都没太在意,“礼物!”姜东哲把玩偶脑袋上褐色的小帽子正儿八经戴好,又为它塌陷的鼻子做了个整容手术。

韩太柱刚想问是谁送的礼物,下一秒就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那只被揉捏得掉了撮毛的缩小版虎多力被塞进他的手里,毛绒绒吸走掌纹里沁着的薄汗。他本想习惯性地拒绝,却在四只眼睛期待的目光中败下阵来,玩偶的新主人捏着吊绳把它凑向同居人脸颊,两幅几乎面容重叠在一起。

“很像…”韩太柱喃喃自语了一句,说出来的玩笑话缺少点表情,反倒像是在言之凿凿陈述事实。“所以,系长是把自己送给我了吗?”

姜东哲的理解能力总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调笑被当成情话在他脑袋里炸开烟花,嘿嘿笑了两声就要侧过身和小男友来点亲密接触,被严厉拒绝后倒打一耙,大喊着是你小子先说肉麻兮兮的话勾引我,虎多力能有什么坏心思?

赠礼者自己也没料到,顺手给出的小玩偶居然能讨到挑剔下属的欢心,韩太柱一路上都捏着橘色毛绒小虎反复把玩,甚至脑袋顶上被姜东哲揉秃的一小片毛发,都被他细心地遮进褐色圆顶帽里。

“这个,要拿着下车吗?”车停下后前姜东哲忍不住出声讯问,虎多力玩偶似乎和韩太柱融为一体,后者注视那堆棉花织物时露出的笑意甚至让姜东哲有些吃醋,但他很快联想到韩太柱提起过的悲伤童年,他把这种一见钟情归纳为“童年创伤弥补治疗”,甚至想着待会儿要不要去看看大型玩具专柜。但虎多力造型的大抱偶被首先排除,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床上也是同一个道理。

韩太柱愣了一下,一丝绯红爬上了他的耳尖,他在车厢里东张西望了一阵掩饰慌乱,眼神猛然锁定到光秃秃的后视镜上。虎多力的命运循环往复再次上演,享受了十几分钟的宠爱时光后,可怜兮兮地被留置在车里,和后视镜相依作伴。

 

产生争执的原因有很多,解决方式却多半是韩太柱保持缄默,或者被姜东哲的玩笑一笔带过。可这次小小的矛盾被无限放大,起因只是邋遢中年人遗忘在橱柜里的半只烤鸡,最终成了蟑螂滋生繁衍的窝。

他只是出门买了瓶杀虫剂的功夫,韩太柱那间小宿舍的门就被挂上了锁。“如果系长不注意个人卫生的话还是住在自己家比较好。”敲了半天门没让屋主心软,反倒是激起了邻居的抱怨,犬吠声连成一片,夹杂着楼上传来的责骂声。

“小题大做些什么啊?”始作俑者没什么反省的意思,愤愤不平地把轿车当成临时居住地,习惯性地想从口袋里掏烟,摸到的却是下属用以替代的戒烟糖。

薄荷味糖块混合着辛辣与甘甜在口腔里紧急开会,清凉感没给大脑降温,反倒成了泄愤工具,被姜东哲的牙齿碾得咔嚓作响,他顺手打开车载音响,赵容弼正用富有节奏的歌词诉说着矛盾与离别,好一副寓情于景的人间苦难众生像。

韩太柱的洁癖症状在工作和生活间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尽职尽责的班长会在脏臭的下水道里徒手收集证据,却很难忍受同居人发硬的袜子混在自己的衬衫里滋生细菌。这事儿说了几次也没太大改变,顶多会成为多用几块肥皂的起始依据。

姜东哲窝在车里放松腰部,伸手调了几下车载音响,多半是午夜档专属的夫妻问题答疑解惑,他咂咂嘴想着要不要买些炸鸡作为反省,一抬头却看见后视镜上挂着的饰品。

虎多力被遗忘多时,在昏黄路灯的照射下笑脸都显得有些狰狞,毛绒绒的脑袋由于长期缺乏打理而积了层灰。

“看什么看,你也帮着那小子嘲笑我吗?”无理取闹有了发泄口,姜东哲没多想,伸手去拧可怜玩偶的耳朵,“还笑,看我不打扁你这家伙!”棉花玩具又能有什么错?只不过可爱表情撞到了姜老虎的枪口上。

他对着晃晃悠悠的虎多力挥了挥拳,扬起的气流把本就松动的绳结扯得更开,细小危机没被发现,摇摆的虎多力被转了个方向,老虎屁股正对着姜东哲愤怒的脸。嘲讽行径遭到了凶狠打击,奥运会银牌拳击选手显然没控制好力度,软乎乎的棉花玩具随着击打弹飞出去,砸在前车窗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

姜东哲一拳拳打得惬意,丝毫没注意到车外站了个人,面色逐渐阴沉乌云密布,还带着点疑惑不解和难以置信。

韩太柱总想着与一切和解,在冗杂的经历里选择融入仁城,上司显然不是作为伴侣的最佳选择,但却成了韩太柱人生里突兀的一块拼图,不顾形状不同硬塞进来,却也能严丝合缝填补住那些未能完成的遗憾。韩太柱承认,他对姜东哲的感情中混杂着一些难以启齿的、对父爱的渴望,略带扭曲的情感需求带来明显恶果,一板一眼的小机器人也会想要恃宠而骄,时常流露出一些不属于成年人的幼稚想法。

但理智终究占据了上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于放纵,韩太柱本想着主动开口,也算是对自己任性举动的道歉。

一出门却看见姜东哲在打虎多力。

好在虎多力拯救了岌岌可危的恋爱关系,吊绳松动的玩偶承受不住撞击,从后视镜上脱落下来,姜东哲的拳头失去方向,结结实实砸在后视镜上。镜片倒是比想象中坚硬不少,塑料外壳却惨遭毒手,朝另一侧歪斜过去。

车作为男人的小老婆应当被好好呵护,姜东哲心疼地去检查后视镜,余光猛然瞥到正准备转身离开的韩太柱。大脑还没下达命令,他的身体就自然而然做出动作,一手攥着杀虫剂,一手捏着虎多力,蹿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往韩太柱身边凑,一通情话乱叫,认错态度尤为良好。

韩太柱被一声声“亲爱的”烦得不胜其扰,刚回过头想要开口制止,却看见大虎多力把小虎多力贴在脸颊边,做出个一模一样咧嘴大笑的表情。

战胜争执的最终还是中年人的无聊笑话,以及看似诚恳的认错态度和韩太柱的无尽宽容。人形虎多力沾了玩偶虎多力的光,得以重归家园重振雄风,哼着歌自觉自愿蹲在厨房里喷洒驱虫药。

韩太柱靠在门边,手里把玩着今晚的最大功臣,遭受过苦难的虎多力看上去脏兮兮的,斑驳的虎鼻子上还能搓出点灰。

“下次别拿虎多力出气。”隔了好半天他才从喉咙里闷出句带着些委屈的鼻音,后半句被埋进嗓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传入姜东哲耳朵里,“因为是系长送给我的礼物。”

 

最后虎多力的去向成了难题,交警大队来联合办案顺便普及行车安全,第一条就是避免车内悬挂太多内饰,遮挡车辆视角影响行驶安全。姜东哲本想把玩偶的挂绳系在韩太柱的公文包上,第二天却发现生活安全班的女警早早占去了这个创意,为了避免警署吉祥物被认作恋情同款,还没等韩班长发现同居人的小动作,虎多力就再次被留置在除干净蟑螂的屋子里,成了孤家寡人。

就好像事物发展到最后都会由新奇变为平淡,生活和时间能够磨平一切却也能让它们沉淀,虎多力玩偶不知道在哪一天又从抽屉里回到桌上,靠在韩太柱散发着暖光的台灯边,温和的光线为它毛绒绒的脑袋覆上一层金粉。

虎多力依旧咧嘴笑着,狡黠的眼睛盯着它两位共同的主人,见证着他们吵吵闹闹的生活,以及一次次生命的大和谐。

END


困
这段对话是我印象最深的对话 “...

这段对话是我印象最深的对话

“死里逃生的感觉怎么样?”“就是死里逃生的感觉呗”别人以为韩泰柱在开玩笑,可他真的就是死里逃生,逃到这里的。

引起姜东哲怀疑的这一刻可能是姜东哲最接近真相的一刻吧。

这段对话是我印象最深的对话

“死里逃生的感觉怎么样?”“就是死里逃生的感觉呗”别人以为韩泰柱在开玩笑,可他真的就是死里逃生,逃到这里的。

引起姜东哲怀疑的这一刻可能是姜东哲最接近真相的一刻吧。

波力森
回我的极寒之地老家看看

回我的极寒之地老家看看

回我的极寒之地老家看看

于心

【东太】安宁

复健

最近入坑了郑少女,献上给他写的第一篇同人

《火星生活》 姜东哲x韩泰柱


——

“韩泰柱先生!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怎么,又来了。

距离上次通卝过电视机、座机电卝话或者是车载电台听到这些来自梦境,又或者是未来...谁知道呢,总之是这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的呼唤,已经过了很久了,久到韩泰柱以为已经尘埃落定,相信了这不过是在工作调动的路上遭遇的车祸而引发的后遗症而已。

能笑着生活的地方才是现实。

这不是你亲口说的吗,为何现在又缠着我不放?

“韩泰柱先生,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试着与您联卝系,您真的确定了要留在这儿吗,永远不醒来,这就是你最终的答卝案?”

韩泰柱......

复健

最近入坑了郑少女,献上给他写的第一篇同人

《火星生活》 姜东哲x韩泰柱


——

“韩泰柱先生!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怎么,又来了。

距离上次通卝过电视机、座机电卝话或者是车载电台听到这些来自梦境,又或者是未来...谁知道呢,总之是这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的呼唤,已经过了很久了,久到韩泰柱以为已经尘埃落定,相信了这不过是在工作调动的路上遭遇的车祸而引发的后遗症而已。

能笑着生活的地方才是现实。

这不是你亲口说的吗,为何现在又缠着我不放?

“韩泰柱先生,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试着与您联卝系,您真的确定了要留在这儿吗,永远不醒来,这就是你最终的答卝案?”

韩泰柱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嗯,能感受到疼痛。

“我...”


“我说,这电视机到底怎么你了?”

韩泰柱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猛地被人从后边打了下脑袋,显示器上医生模样的人骤然消失,只留下他像神卝经病一样抱着一台破旧的电视机死死不放。

“实在太爱了你就跟你的电视机结婚啊!”身后半梦半醒的人还在不满地骂骂咧咧。

“抱歉,受不了的话,您可以回家。”韩泰柱收回双手,转身盘腿坐着,面向这位熟悉的不速之客。

是的,他的上司,前不久还以被帮卝派围殴殉职为结局的警卝察,他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亲爱的姜东哲姜系长,又被家里人扫地出门,来到他家借宿了。

顺便研究下新的案卝件。

“臭小子,又赶人走,我来你家睡一晚怎么了,还不是看你一个人住这么可怜,是不是晚上还会害怕啊——”

韩泰柱面无表情地拍掉了往自己肩膀上搭的不安分的手,把书桌上的台灯拉到面前,按下开关,把刺眼的亮光投到姜东哲眼睛里。

韩警卝官开始了他的“审问”:“您的到来已经对我的睡眠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您打呼噜,而且非常,非常厉害。”

“我怎么可能打呼——”

韩泰柱启动了录卝音器,怼到姜东哲面前。

紧接着那响彻云霄的呼噜声从录卝音器里传出来。

可怜的录卝音器发出嗡嗡的抗卝议,恨不得马上寿终正寝。

姜东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他早就知道这个年轻的首尔人木讷、刻板、死脑筋,但也没想到他为了对付自己还能做出这种事,死板地还有点可爱。

他看着韩泰柱的眼睛,年轻人的眼睛还是清澈的,不像他早已被世事打磨得浑浊;年轻人的眼神通常是镇定的,但此刻却有一点狡黠,就像恶作剧得逞了的小猫。


“这小子,你有病啊大半夜睡觉还录卝音?!”

“姜东哲先生,您睡觉时确实会打呼噜,严重地影响到了我的睡眠,你承不承认?”

“好好好我认了,把磁带给我!”

“不行,这是证据!”

在两人推搡之间,只听得录卝音器中男人打呼噜的声音逐渐平息,然而被另一种声音取而代之。

“不行...”

“你到底是谁...”

“别再缠着我了....”

竟是那又被梦魇住时的呓语,连韩泰柱自己都没想到会被录下来。

不行,不能被姜东哲发现,他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又同时动作起来。只是这次年轻的警卝官没能快得过狡猾的老狐狸。

姜东哲手里攥着咯吱作响的录卝音器,凑到耳边仔细听,只可惜再也没有出现呼噜,或者是呓语,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

韩泰柱竟难得地感觉到有些紧张,默不作声地把姿卝势调整到一个相当规矩的状态。

“上次说你睡觉不老实你还不承认,看吧,铁证如山,肯定是先动来动去地说些胡话然后就去抱电视机了,”姜东哲有些无措地躲闪着眼神,用故作轻卝松的语气装作平日的样子,“虽然我今天睡着了没感觉到就是了。”

见韩泰柱低着头不吭声,姜东哲无奈地叹了口气。

“难道你之前车祸受的伤还没好?”

“嗯。”韩泰柱含糊着,“大脑还留下些后遗症,有时候会做梦吧。”

“这看起来并不像是什么好的梦啊,你给我说实话小子!”姜东哲用脚踹了下卝台灯,让它调转个个儿,白光顿时打到了韩泰柱的脸上。


“是,系长。”韩泰柱小声地嘀咕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姜东哲面前总是有种独特的乖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可能是受到“童年泰柱”记忆的影响,让他下意识地认为在1⑨88年的他仍是一个小孩,即使他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世界。因此,姜东哲在他看来不仅是上司,还是父辈般的存在。

尽管姜东哲有时候很欠揍,但韩泰柱在他身上确实学到了很多,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上。

韩泰柱有十分理性的一套标准,他可是从来不会完全信任一个人的。但是来到这个“世界”后,越深入了解姜东哲的为人,他越是无条件地想信任,或者依赖于他。

于是他现在才敢试着把一直以来隐藏的恐惧展现出来啊。

“我...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好像,有人想把我从这里带走一样。”

“你又想回首尔了?!”韩泰柱还没说完,姜东哲就先急了眼,“我就说嘛!谁不想去好地方呢!天天呆在我们这偏远地区一定很委屈你吧,阿西,亏我还当真了你之前那么坚决地撕调令,一定是在拿我们开心,真是...”

韩泰柱叹了口气,双手抱臂无奈地看着系长:“您要是这么不相信我,就算了。”

“好好好,你说,我闭嘴行了吧?”

“人的大脑的构造和影响是非常复杂的,即使是在...算了,总之就是会发生一些我们目前无法解释的现象。”韩泰柱顿了顿,看向姜东哲,显然是一副没听懂的模样,“之前的那场车祸,可能让我产生了混乱。”

“差点就不记得这里了。”

“差点就回不来了。”

他们无言地看着对方。韩泰柱想起那些照片,熟悉又陌生的“同事们”躺在血泊之中,而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他还记得当时撕心裂肺而又绝望无助的呼喊。

究竟在他的心目中,这些人算什么呢?

是完完全全在梦境中虚构出来的人物,还是已经视作至亲的朋友。一方面他总是保持着疏远的态度,另一方面他又不自主地被吸引。

毕竟谁不喜欢真正快乐地活着呢?



姜东哲什么话也没说,就起身去了房间外面,这让韩泰柱很是困惑。过了好一段时间还没回来,韩泰柱便有些焦躁不安了。

难道真被自己的神卝经质吓跑了?

姜东哲是一手提着开水壶一手拿着玻璃杯进来的,韩泰柱接过杯子时,可以感觉到水温刚刚好,是特意放凉了一会儿的。

“一个熟悉的人不打招呼就消失,是不是会觉得很惊慌?”

韩泰柱没说话,默默地喝着水。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何况你还比我年轻这么多。我们希望...你可以留下来,如果你想好了。”

“喝完水就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哎一古这三更半夜的还被你吵起来,知不知道我的睡眠很宝贵啊。”


能笑着生活的地方才是现实。

“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会再离开。”

他好像听见嗡嗡的录卝音器终于走完了磁带,归于安静;他好像看见电视显示屏又亮了起来,闪烁了几下,最终归于黑卝暗。

他知道,今后的每一个夜晚,都将归于安宁。


——fin


太久没写文了,剧也还有很多不太明白的地方,写得不好请见谅www

话说现在还有人嗑这对吗,想找人唠嗑)

感谢阅读


摆烂星猫

韩泰柱突然对鲜血有了渴望。


两天前的夜晚,韩泰柱拉着喝醉的姜东哲回家。路边却窜出一个身影,蒙的冲过来,撞到了两人,姜东哲吃痛,酒醒过来,看见人骑在韩泰柱身上,头还埋在韩泰柱脖子动作着。


姜东哲上去把人掀翻,又补了一脚。韩泰柱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手摸到脖子那里,一手黏腻,是血。


五月份里,气温不断上升,在屋里都热的人满头大汗,更何况在太阳底下。韩泰柱看着眼前的人逐渐模糊,然后便是黑暗。


“怎么会贫血呢?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真是不省心的家伙。”姜东哲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嗡,吵的韩泰柱不得不睁开眼。看到人醒了,姜东哲倒是不说话,拿过旁边的水杯递给韩泰柱。


“你的意思是...

韩泰柱突然对鲜血有了渴望。


两天前的夜晚,韩泰柱拉着喝醉的姜东哲回家。路边却窜出一个身影,蒙的冲过来,撞到了两人,姜东哲吃痛,酒醒过来,看见人骑在韩泰柱身上,头还埋在韩泰柱脖子动作着。


姜东哲上去把人掀翻,又补了一脚。韩泰柱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手摸到脖子那里,一手黏腻,是血。


五月份里,气温不断上升,在屋里都热的人满头大汗,更何况在太阳底下。韩泰柱看着眼前的人逐渐模糊,然后便是黑暗。


“怎么会贫血呢?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真是不省心的家伙。”姜东哲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嗡,吵的韩泰柱不得不睁开眼。看到人醒了,姜东哲倒是不说话,拿过旁边的水杯递给韩泰柱。


“你的意思是被咬了之后就想喝血……吸血鬼……韩泰柱,你疯了吗?”姜东哲皱着眉看向韩泰柱,但是韩泰柱这几天确实没怎么吃东西,虽然这种事听起来像讲故事,但韩泰柱不像是会讲故事的人。姜东哲想着,看着韩泰柱点点头,等人过来,结果韩泰柱迟迟没有动作。


姜东哲拉过韩泰柱,把人按在自己脖子上,“喝吧”。其实韩泰柱想让姜东哲放点血给自己,总觉得自己趴在姜东哲脖子上有点奇怪。但是姜东哲按着他的头,只好这样吸。


是血,自己口中的血是姜东哲的。

LLDl.
“谢谢” “首尔小子会道谢了啊...

“谢谢”

“首尔小子会道谢了啊”


呃呃呃呃呃我要吃饭(乞讨)

“谢谢”

“首尔小子会道谢了啊”










呃呃呃呃呃我要吃饭(乞讨)

北城
【你存在】 对韩太柱个人心理描...

【你存在】

对韩太柱个人心理描写居多。

很喜欢小尹和韩班长的bg线,每一次韩太柱对自己的存在感到动摇和想要放弃时,都是小尹来成为他的“证明”。

【你存在】

对韩太柱个人心理描写居多。

很喜欢小尹和韩班长的bg线,每一次韩太柱对自己的存在感到动摇和想要放弃时,都是小尹来成为他的“证明”。

北城
【醉酒】 不到3k的短篇,食用...

【醉酒】

不到3k的短篇,食用愉快!

【醉酒】

不到3k的短篇,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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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上头摸鱼


是练习有参考

狠狠上头摸鱼


是练习有参考

摆烂星猫

【东太】白日弑鬼

发生在姜东哲刚进入刑警三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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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一片寂静,只有姜东哲规律的呼吸声在这屋里回荡。睡得迷迷糊糊的姜东哲听到水声,“滴答滴答——”声音不大却不间断,让人心烦,好不容易的周日,喝得大醉的姜东哲根本不愿去理,可水声越来越大,甚至感觉水流到他身边,“艹”。姜东哲一摸脸,确认没有水滴到脸上,艰难爬起来,走向洗手间。


到洗手间的姜东哲发现水龙头关得紧紧的,一滴水都流不出来,整个洗手间甚至是干燥的。姜东哲没有在意,可能是喝太多酒,脑子不清醒。转身回到卧室,倒在被子上想再睡会。“滴答滴答——”水滴声又响起来,这次似乎就是在他身边...



发生在姜东哲刚进入刑警三班。

 

 

.

 

宿舍里一片寂静,只有姜东哲规律的呼吸声在这屋里回荡。睡得迷迷糊糊的姜东哲听到水声,“滴答滴答——”声音不大却不间断,让人心烦,好不容易的周日,喝得大醉的姜东哲根本不愿去理,可水声越来越大,甚至感觉水流到他身边,“艹”。姜东哲一摸脸,确认没有水滴到脸上,艰难爬起来,走向洗手间。

 

到洗手间的姜东哲发现水龙头关得紧紧的,一滴水都流不出来,整个洗手间甚至是干燥的。姜东哲没有在意,可能是喝太多酒,脑子不清醒。转身回到卧室,倒在被子上想再睡会。“滴答滴答——”水滴声又响起来,这次似乎就是在他身边。

 

 

.一个月前.

 

姜东哲到局里上班,坐下后发现周围的人偷偷瞄自己,“喂,都没事吗?有什么好看的,工作工作!”,招手叫小尹过来冲杯咖啡给自己,见小尹也是偷瞄自己。在小尹端过咖啡过来时,姜东哲终于忍不住问:“在看什么?我脸上难道有花吗?真是……”

 

“系长,在宿舍住得还好吗?没有发生什么事吗?”小尹小心翼翼地问出话,“宿舍……还好,怎么了?”姜东哲喝了一口咖啡,露出满意的神情。看着放松的系长,小尹也慢慢说出原因:“啊,听说那间屋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之前也有人住进去,但都被吓得搬出来。”,“不干净的东西?鬼吗?真有那种东西,我会怕吗?”姜东哲扬扬手,对着众人比划,看到没有人再看他,坐回去拿起今天的报纸。

 

 

.

 

 

从记忆中回过神,姜东哲慢慢睁开眼,警惕打量着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起身。挠头抱怨,一定是昨天听李龙基那小子说的胡话,才会让他瞎想,打算去倒杯水喝,转身却发现有个人。

 

一个年轻人,脸色惨白,身上不断有水滴下,越来越多的水从年轻人身上落下,滴落的水汇聚在一起流向姜东哲。姜东哲向后退去,但水已经将他包围,低头看去发现水已经淹没他的脚踝,姜东哲快步到年轻人的身旁,给了一拳。年轻人就这样倒下,像是立于水中的芦苇,轻易地被人折下。年轻人倒在水中,溅起的水飞向姜东哲,而水却在接触姜东哲的前一秒回到了年轻人的身体里,所有的水流回到它们本来的地方——那个年轻人。

 

“怎么回事?!你小子是谁?!”姜东哲上前,揪住年轻人的衣领,恶狠狠地质问。“韩泰柱。”

 

“什么?”

 

“韩泰柱,我的名字。”韩泰柱打掉姜东哲的手,从地上起来,还没站稳,被姜东哲一拳挥过来,跌坐在回地上。姜东哲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韩泰柱,踹了一脚,随后坐在韩泰柱的对面。

 

“我不是人,是鬼。至于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也不清楚。”看着韩泰柱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姜东哲的手动了动,“鬼……”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松开握紧的拳头,刚才自己好像没有踹到东西,打量着端坐的韩泰柱,陷入了思考。

 

 

.

 

 

第二天上班的姜东哲似乎完全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虽然说是鬼,但对自己也什么影响,问他半天,什么也说不出来,真是麻烦的家伙。姜东哲喝着咖啡,四处巡视,瞄到柜子时却发现了韩泰柱,咖啡杯没有端稳,杯子破碎的声音引起众人的注意,只见姜东哲指着柜子,慌张地说:“头头头,柜子上有个头……”,其他人看向柜子又看看姜东哲,窃窃私语。李龙基跑到姜东哲身旁,“系长,柜子上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遇到奇怪的事,不然从那屋子搬出来好了。”说完,朝赵南植招手,示意把杯子清理干净。

 

“没事没事,可能是酒没醒哈哈,回去吧回去吧,都工作。”姜东哲打发走李龙基,看着韩泰柱慢慢靠近自己。

 

“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我怎么会知道,身体不受控制,而且是出现在你周围。”

 

“?意思是你会一直跟着我?”

 

 

.

 

相处一段时间,姜东哲发现韩泰柱虽然烦了点,但脑子倒是好使,甚至有几个案子是在韩泰柱的提醒下破的。至于其他的事,也就不能陪自己喝酒这件事让他抱怨了一阵。

 

虽然韩泰柱不能喝,姜东哲依旧在他面前摆了杯子。韩泰柱看着姜东哲一杯接一杯地喝,一会骂昨天没抓到的小偷,一会骂上司,无奈地摇摇头。没发现姜东哲已经到了他身旁,“姜东哲,你在干什么?!”

 

“脱衣服。”姜东哲没有理会,继续扒韩泰柱的衣服,看着发酒疯的姜东哲,韩泰柱刚想给他一拳,让他清醒清醒,却被姜东哲按到。

 

姜东哲的手摩挲着韩泰柱的身体,在摸到韩泰柱的后背时停住了,这是什么,不顾韩泰柱的挣扎,脱下了韩泰柱的衬衫。在看到韩泰柱的后背时,姜东哲清醒过来。

 

巨大的伤痕爬行在韩泰柱的身上,从蝴蝶骨到达腰骨,姜东哲想起站在高处看到的清川河,河流蜿蜒在大地上,流向看不见的尽头,不知道说些什么,姜东哲只能怔怔站着。半晌,回过来神的姜东哲发现自己已经在韩泰柱身后,手即将触到伤痕,却又如刺到一般收了回来。

 

“没关系的,可以摸。”韩泰柱开口说话,平时抱怨韩泰柱话少的姜东哲此时一点也不想听见韩泰柱的声音,这个人,背负着这身伤痕到底在这里待了多久……

 

“发生了什么……才会有这样恐怖的痕迹,韩泰柱,告诉我。”姜东哲走到韩泰柱面前,正视这个已经死去的年轻人。

 

“姜系长没有听到过吗?这里原来有个班长住着,但是被报复,惨死在这间屋子。”韩泰柱平静地说着,姜东哲听着,想起小尹说过的话,与韩泰柱的模样重合。韩泰柱还在讲着什么,但是姜东哲完全没有听见,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人。

 

韩泰柱突然睁大了眼睛,抓住姜东哲的手,激动地说起了:“身体,对,我想要找回身体,还要将那伙人抓起来才行。姜系长,拜托你。”姜东哲看着低下头的韩泰柱,没有说话,手却回握住那双抓紧自己的手。

 

 

.

 

 

那天之后下了一个星期的大雨,韩泰柱对雨水的到来感到安心,走进雨中,让雨穿过自己的身体。韩泰柱的身形在雨中变得硕大起来。

 

雨中,姜东哲到了天台上,打开了储水的水箱。

 

韩泰柱看着被雨淋湿的姜东哲,走过去拥抱住姜东哲,在耳边说了一句:“谢谢你。”

 

 

.

 

“韩泰柱——”

 

早上,天已经放晴。醒过来的姜东哲呼喊着韩泰柱,在屋里寻找着,却一无所获。

 

一切都没有变化,房子里跟刚住进来是一样,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是姜东哲的臆想,只有脚下的水迹静静流淌,流向看不见的地方。

 

 



——


是给橘猫的生贺来着……但是我写东西真的太慢……

反正橘猫要快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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