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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韩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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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非】第十六章 十九岁的嬴政

    秦国咸阳宫,是天下最大的宫殿,由重重玄黑的宫墙遮住,覆压百里,廊腰缦回重叠,宫墙间的复道行空。宫人们行走在上空廊道中,如同蝇头小点。

  几人走在光洁的石板路上,跟着蒙恬穿过重重厚重的宫墙,在秦王寝宫面前停下。

  当蒙恬进去通传时,他们在外面等待,远远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女子走到他们面前,问他们从哪里来。她身着淡青色的曳地长裙,衣袖上绣着几支飘雪梅花,头梳垂髫,黑色的秀发以红色丝线系着辫子披在肩后,斜分刘海正好遮住了眉毛。最吸引人的是她的眼睛,眼神清澈得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一丝世间的尘垢。

  韩非行了一礼,“在下韩非。”

  “哇,韩非先生?...

    秦国咸阳宫,是天下最大的宫殿,由重重玄黑的宫墙遮住,覆压百里,廊腰缦回重叠,宫墙间的复道行空。宫人们行走在上空廊道中,如同蝇头小点。

  几人走在光洁的石板路上,跟着蒙恬穿过重重厚重的宫墙,在秦王寝宫面前停下。

  当蒙恬进去通传时,他们在外面等待,远远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女子走到他们面前,问他们从哪里来。她身着淡青色的曳地长裙,衣袖上绣着几支飘雪梅花,头梳垂髫,黑色的秀发以红色丝线系着辫子披在肩后,斜分刘海正好遮住了眉毛。最吸引人的是她的眼睛,眼神清澈得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一丝世间的尘垢。

  韩非行了一礼,“在下韩非。”

  “哇,韩非先生?了不起!”她眨了眨眼睛,朝着韩非投来仰慕的目光,快活地拍起手说:“我读过孤愤、五蠹,所以我知道先生,所谓‘上古竞于道德,中世逐于智谋,当今争于气力’,先生实乃当今至圣,久仰了。”

  “见笑了,请问阁下是?”韩非问。

  “我是华天公主,是先王的养女。”

  说着话时,韩非一直盯着她的面庞,总觉得她有几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在韩非眼中,她太过奇怪,倒不是因为她知道那些文章,而是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地宫中,她清秀的鹅蛋脸上闪烁着少见的生命活力,不似一个人俑的姿态。

  “既然先生来了,别站在外面了,快进来吧!”

  “可是蒙恬将军前去通报,还未出来,贸然打扰秦王殿下,这样太过失礼了。”

  “先生知道周公握发吐哺吗?”华天对他一笑,接着说道,“政哥哥他就是那个周公,提着鞋啊,赶来迎接先生还差不多呢。”

  她招呼着三人进去,突然看到了一旁的扶苏和敖娇儿,问他们叫什么名字。

  “我是扶苏。”

  扶苏刚说完名字,她先是微微一愣,又是笑着说:“山有扶苏,隰有荷华,真好听。”

  华天已经走进了寝宫,扶苏一直望着她的背影,愣在原地未动,敖娇儿开玩笑说原来他和其他男人一样,看到美女走不动路。韩非却察觉到了扶苏的情绪不对,问他是怎么了。

  他先是低下头,叹了一口气,神色凝重地说:“华天公主,是我的母亲。”

  敖娇儿插嘴说:“你妈妈长得真好看,可是你看上去为什么不高兴呢?”

  “说实话,我有些害怕。”扶苏抬起头,露出惊恐的神色,“其实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除了名字,对她一无所知。别人说她是我父皇的发妻,也是他最讨厌的人,他们还说是我父皇杀了母亲。最可怕的是,他们说完这些话,第二天就消失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韩非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你现在见到从未见过的母亲,还算是件好事,别想太多。”

  敖娇儿在一旁附和着点头,华天走到庭院的尽头,突然回头发现他们没有跟上来,又是热情地招手要他们赶紧过来。他们跟着公主穿过庭院,走进了秦王的寝宫。韩非找到了赵政,他正在偏殿,一如两千多年前的模样,长发随意用发带扎在头顶,和一个年龄稍小、同一般打扮的男子在一起,正收拾着刚打来的猎物。因为争抢一只麋鹿,他们似乎产生了些口角。

  “王兄,这是我打来的,你怎么抢我的东西呢?”

  “什么叫抢,这就是寡人的,”赵政望向了门口的几人,笑着说道,“韩非先生远到,寡人要拿这只麋鹿招待先生,你得识大体,让给寡人。”

  “明明是我射中第一箭,它才跑不掉了。而你就是捡了个现成,要说招待,也是我招待韩非先生。”

  两人因为一只麋鹿大声吵了起来,韩非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韩非一听那人叫赵政王兄,便立马判断出这是他的弟弟,长安君嬴成蟜。所有的史书都记载,不久之后,长安君将起兵谋反。韩非本以为他们关系不好,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连十九岁的赵政看上去都意气风发,少了印象中的许多阴郁感,多了一份少年的活力。

  他们争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嬴成蟜问公主,这只麋鹿该属于谁。

  赵政睁大了眼睛,埋怨道:“你问华儿,她一定偏着你来欺负我。”

  望着两人吵吵闹闹的样子,华天公主被逗得笑了起来,站出来对嬴成蟜说:“今儿是韩非先生来了,自然由秦王尽地主之谊,你是弟弟。平常都是政哥哥让着你,你也该让着政哥哥一回。”

  “我什么都让给王兄了,就是一只麋鹿他都不放手。”

  虽然嬴成蟜这么抱怨着,但听到华天的劝说,还是不情愿地将新打的麋鹿给了赵政,让他做主招待来客。

  韩非再次看了一眼手表,从最开始到现在,表针只滑过了五分钟。他确定了一个事实:这个世界就是一场虚幻的梦,当三人一踏入地宫时,或许就进入了这个梦,只要打破这个梦境,几人便能出去了。

  问题是,这是谁的梦?

  “韩非先生在看什么呢?这东西新奇,是寡人孤陋寡闻了。”赵政突然问,他见韩非一直盯着手腕,不免十分好奇。

  韩非试探着问:“你不记得我了?”

  韩非没用敬词,赵政感到有些异样,好像真的已经认识了他许久。

        “先生有些眼熟,但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先生为何要这么问呢?”

  “王上,不觉得我是个很奇怪的人吗?”

  赵政微微一笑,眼神如少年人般纯粹,目光扫过韩非所穿的黑色风衣和他留的短发后,与一般人打扮不同,手上的手表也是他没见过的物件,他摇摇头笑着说道:“韩非先生是天下至圣至贤,自然和普通人不同,寡人不觉得先生奇怪,反而对先生很有兴趣。”

  他不似往日冷冰冰的模样,多了许多人情味。

  韩非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赵政像在家那次故意装的,还是他真的忘记了。但韩非转念一想,在这个节骨眼,他根本没必要装。

  也许,这就是赵政的梦,做梦的人,通常不会意识到自己在做梦。韩非望着赵政年轻的脸庞,默默地想。

  与此同时,韩非心里一惊,背后直冒冷汗,他发现所有人都在这里,唯独遗漏了一人。

  虞重华不在。

-

      十九岁的嬴政还是软乎乎的

      发现个很可怕的事,快没存稿了(;´д`)ゞ存稿快被自己浪没了,生活不易,咸鱼叹气

      咕咕咕一天
韩非:我拒绝,大秦亡了!龙,你醒醒!

书斋静闲
好渣…… 今天自习课上摸了一次...

好渣……

今天自习课上摸了一次🐟,然后呢?

严重的被自己丑到了,我平时的画画水平呢??

好的,我现在言行自愧…

其实我还挺喜欢这幅脑残图的 


今天再一次帮老师布置作业、出版报、做班会主持……老师你怎么可以这样懒!你知不知道你布置的作业我差点没做完?真是充实的一天呢……


好渣……

今天自习课上摸了一次🐟,然后呢?

严重的被自己丑到了,我平时的画画水平呢??

好的,我现在言行自愧…

其实我还挺喜欢这幅脑残图的 





今天再一次帮老师布置作业、出版报、做班会主持……老师你怎么可以这样懒!你知不知道你布置的作业我差点没做完?真是充实的一天呢……


藤花红叶

如果天九是所大学之考试周

【焰灵姬红莲弄玉一个寝室设定】

考前一个月:

9:34 a.m.

红莲:我觉得百毒王那老头子想要我死!马上期末考试了他居然要我交一篇五千字论文

红莲:而且按毕业论文要求来,查重标准要25%以下

焰灵姬:别说了,你见到我的考试安排了吗?!两个星期十门!!十门啊!

红莲:每当这时候我就很羡慕@锦瑟无端

弄玉:嗯??

红莲:你们音乐学院期末考一共考四门

焰灵姬:还不用考高数

红莲:实名制羡慕

弄玉:别说了,我这学期不是选修了伏念院长的文学赏析课吗

红莲:对啊,听说很有意思而且期末只要交一篇三千字论文

焰灵姬:你还和我们炫耀来着

弄玉:原本是这样的,谁知道他今年突...

【焰灵姬红莲弄玉一个寝室设定】

考前一个月:

9:34 a.m.

红莲:我觉得百毒王那老头子想要我死!马上期末考试了他居然要我交一篇五千字论文

红莲:而且按毕业论文要求来,查重标准要25%以下

焰灵姬:别说了,你见到我的考试安排了吗?!两个星期十门!!十门啊!

红莲:每当这时候我就很羡慕@锦瑟无端

弄玉:嗯??

红莲:你们音乐学院期末考一共考四门

焰灵姬:还不用考高数

红莲:实名制羡慕

弄玉:别说了,我这学期不是选修了伏念院长的文学赏析课吗

红莲:对啊,听说很有意思而且期末只要交一篇三千字论文

焰灵姬:你还和我们炫耀来着

弄玉:原本是这样的,谁知道他今年突然改了考核标准,从论文改成考试了

弄玉:而且没有重点、不给题型,考试范围是他上课讲过的所有古文篇目、提到的参考文章以及放过的每一页PPT。。。。。。

弄玉:他的幻灯片有两百页呢啊!

焰灵姬:同情你一秒233333

红莲:2333333我心里突然平衡了

弄玉:我觉得我们变生疏了,没有以前那么要好了.JPG


 11:36

红莲:高数好难!!

红莲:一上午我连一道题都没看懂

红莲:早知道当初我就听爸爸的话学舞蹈了,哭

焰灵姬:噗哈哈哈

焰灵姬:小红花你庆幸当初没学医把

焰灵姬:今天无双在我们百越交换生群里说他去隔壁秦时大学校医院的时候,看见端木蓉她们走路都是飘的

红莲:他膝盖还没好啊?

焰灵姬:被医学院当活体教具能那么快好吗

弄玉:果然,医学院才是真正的黑恶势力

红莲:我一直怀疑解放前他们院是不是干过活体解刨的事

焰灵姬:233333

焰灵姬:不对,这不是重点!

焰灵姬:强行扳正.JPG

弄玉:行,你继续说。

弄玉:乖巧.jpg

红莲:乖巧.jpg

焰灵姬:那天是他们临床最后一节课,快下课的时候一堆人问考试重点是什么

焰灵姬:你猜念端教授说什么?

弄玉:乖巧摇头

红莲:乖巧摇头

焰灵姬:“考试能按重点考,病人会按重点生病吗?”

焰灵姬:念端教授原话

焰灵姬:你品,你细品

弄玉:那个,念端老师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就是辛苦了端木姑娘她们了

红莲:我突然觉得百毒王还是很可爱的

红莲:至少他会给我们重点

 

 

考前一个星期:

14:40

红莲:微博上我关注的一个大大发了奈雪的茶的测评

红莲:我好想喝奶茶啊

红莲:现在只有一杯芝芝莓莓才能抚慰我被高数折磨的幼小心灵了

弄玉:这样的话,我想要一杯多肉葡萄

弄玉:最好去冰

焰灵姬:虽然我也想喝霸气橙子,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们

焰灵姬:妹妹们!最近一家奈雪的茶在两公里外,我们早就超出它的配送范围了

焰灵姬:你们是有哪个人打算抛弃书本,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出去买吗??

焰灵姬:别做梦了,复习吧

红莲:TT TT

15:57

紫女:你们几个在图书馆复习是吗?
弄玉:嗯嗯

紫女:我在图书馆楼下

弄玉:姐姐最近不是忙年终审核吗,怎么有空来学校了?

紫女:我来办点事。顺便慰问慰问你们。

紫女:给你们买了奈雪,下来拿吧

红莲:!!!

红莲:紫总赛高!

红莲:紫总阿尼哦!!

红莲:为你疯为你狂为你哐哐砸大墙!!!

紫女:行了行了,快点下来吧,图书馆前不让停车

弄玉:这就过来


考试前一晚:

12:00 p.m.

红莲朋友圈:

百毒王、坤婆,你们两睡了吗?

2:30 a.m.

红莲朋友圈:

【分享网易云音乐《今夜无人入睡》】

来来来,老师给大家点歌了

 

考试结束当天

弄玉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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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区:

张良:???


考试结束三天:

焰灵姬朋友圈:

     跪求应用心理学老师白明珠的联系方式!!!

 

 

考试结束一个月——补考考场上:

当天下午法律系补考,韩非去监考。

所谓补考这玩意儿,除非教授更年期或者你砸过他车玻璃,否则一般都是让你过的,哪怕是在写不出来小看两眼,也含糊着能过去。本国教育制度就是这点水,毕竟合格率低搁教授脸上也不好看。

但韩非是何许人也?

法学院最年轻的教授,年纪轻轻就号称天大考场四大杀手之一。他那修长秀美的身影总是在考场上带来暗流汹涌的杀气;他那多情而深邃的眼神总是能映出学生桌下的三千世界无穷奇妙。

站在讲台上,韩非环顾了一圈考场四周,所有学生都情不自禁地毛骨悚然起来。

“——最后一排那位同学你那么大个子就别动作那么大的探头了戴眼镜那位你借橡皮已经高到五分钟一次了。补考只有一次机会大家不要逼我哦~”

教室里一片呼天抢地,哀嚎遍野:“老师你是魔鬼!”

韩非嫣然一笑,全场鸦雀无声。

“不会的问老师啊,问同学干什么?老师不是在这里吗~” 

考试一个小时后,韩非出门去接电话,确定韩非确实走远了,监考的研究生也走到门口背过身子表示自己没看见,考生纷纷翻书的翻书传纸条的传纸条。

十分钟后瞥见韩非回来研究生立刻咳嗽几声。

“大家写好了吗?”

学生们态度乖巧整齐划一地:“好了”

韩非满意拍拍手:“那就交卷”

 



拉曼查的老英豪

“不是逢人苦誉君,亦狂亦侠亦温文。”


并不是我每逢他人,就竭尽全力地去赞美你。而是你实在是心狂放,身豪侠,却又那样的尔雅温文。

“不是逢人苦誉君,亦狂亦侠亦温文。”



并不是我每逢他人,就竭尽全力地去赞美你。而是你实在是心狂放,身豪侠,却又那样的尔雅温文。

马思缜

【非良】满城风絮(一)

    已近亥时,韩公馆内,依然灯火通明。五光十色的霓虹重叠交错,宾客们的高谈阔论,几乎快要将留声机里播放着的唱片声音盖过。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西线持续了数月的战事,终于在频频告捷之后结束。韩王安大喜过望,下令于自家公馆设宴,为此次立下汗马功劳的韩军统帅姬无夜接风洗尘。依照命令,这场庆功宴必须大操大办,韩公馆上上下下提前数日就忙着准备。请来的皆是新郑最为有名的高官富绅及其家眷,富丽堂皇的大厅之中,各位太太小姐们乐此不疲地比较着时兴的衣料样式、珠宝首饰,男人们则对当今局势大肆指点,纷纷称赞韩公如何识人善任...

    已近亥时,韩公馆内,依然灯火通明。五光十色的霓虹重叠交错,宾客们的高谈阔论,几乎快要将留声机里播放着的唱片声音盖过。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西线持续了数月的战事,终于在频频告捷之后结束。韩王安大喜过望,下令于自家公馆设宴,为此次立下汗马功劳的韩军统帅姬无夜接风洗尘。依照命令,这场庆功宴必须大操大办,韩公馆上上下下提前数日就忙着准备。请来的皆是新郑最为有名的高官富绅及其家眷,富丽堂皇的大厅之中,各位太太小姐们乐此不疲地比较着时兴的衣料样式、珠宝首饰,男人们则对当今局势大肆指点,纷纷称赞韩公如何识人善任,姬大将军如何骁勇善战…

    大厅的中央站着的,是时任国务卿韩王安,似乎由于年事已高而不胜酒力,看上去红光满面。他的身边,是刚从前线带兵返回新郑的姬无夜,身为大军统领的他举止显得格外粗犷,眉飞色舞地举杯回敬着众人的庆贺,时不时爆发出一阵豪爽的笑声。

    推杯换盏之间,忙于招呼各位宾客的,是韩家的四公子韩宇。作为最受器重的公子,韩宇早年便时常随父亲往来于官场,身居要职,没少受到父亲的有意提点与官权思想的熏陶,成为众人窃窃议论着的,接任职务的首要人选。

    而作为主家的韩公馆,除了众人熟知的老爷、几位姨太太、四公子和大小姐,还有一张对于在场大多数人来说,较为陌生的面孔。这位年轻人身形挺拔,一身西服熨烫得颇为妥帖,眉目间不同于韩宇的沉稳与世故,而是多出几分随性与风流。此刻他独自倚坐在人群一侧的卡座里,默默饮酒,旁观着这场争权夺利者的狂欢。

    韩宇已经把他叫起好几回,好介绍给诸位客人认识:“这是我家老九,韩非,近日刚留学回来,对国内的情况还不太熟悉,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四公子这是哪里话,早就听闻九公子才识出众,一表人才,果真名不虚传…”

     韩非赔了一晚上笑脸,被一双双不同的眼睛来回打量着,只想赶快脱身去清静清静。他本就不热衷于混迹官场,回国后,由父亲托人在国立中学谋了个教书先生的差事做,自己搬去了教师宿舍住。

    此次回国,韩非眼见新郑已是危若累卵,国民ZF徒有其名,真正的权力早已被掌握在以姬无夜为首的军阀势力手中。姬无夜的爪牙以“夜幕”为代号,遍布朝野,其中实力最雄厚的几人,几乎垄断了各行各业。

    眼前这片浮华背后,是外敌觊觎窥探,是军阀大肆混战,是权势的挥霍与贪腐,是压迫与随之而来的反抗…然而城中的众人,却仍身陷纸醉金迷之中不知所为。

    韩非对于父亲的昏聩,显然无计可施。在教学之余,他时常将自己的主张与见解撰写成文章,发表在一些引领新兴思潮的报刊杂志上。同时,他也广结有识之士,成立起自己的组织,名为“流沙”,以期能在乱世之中搏出一条新的道路。

    应付完面前的客人,韩非再次坐回自己的座位,视线穿过嘈杂的人群,望向对面一位身着白衫的少年。

    少年名叫张良,是文官长张开地之孙,刚毕业于国内一所小有名气的大学。张良在校时,曾阅读过韩非的文章,深感自己志向与之不谋而合。返回新郑后,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这位九公子,更是一见如故。

    看到张良对上自己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韩非于是朝门口的方向抬眼示意,接着趁周围无人注意,不动声色地起身离开大厅。

    张良随之悄悄走了出去,看见不远处那人的身影倚在路灯底下,他走上前,和韩非并肩朝着韩公馆的花园走去。

    昏黄的上弦月已经将要落下,几点星辰寥寥散布,夜露的清凉比起大厅里的迷醉气氛,令人清爽许多。韩非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无奈地说:

    “这样的宴会实在是做作又乏味,可把我闷坏了。”

    “就知道韩兄向来疲于应对这样的场合,”张良笑道,“能够在这夜色之中散散心,也是好的。”

    “知我者,子房也。”韩非看着身旁的张良,扬起了嘴角。只要在他身边,韩非便觉得诸多烦扰忽然间悉数平静,此刻远离了人声鼎沸,只剩下眼前的少年,如徐徐清风一般令人舒心。

    “今晚这位姬大将军,真是越发得意了。”想到方才宴会上的场景,韩非似乎有些感慨。

    “前线战事正值紧要关头,姬无夜率兵与其他军阀交恶,平定反叛有功,想必又将得到嘉奖。”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功高震主,姬无夜如今风头正盛,要想逼宫,何其容易。而刚刚成立不久的流沙,已对他的揽权造成威胁,恐怕会成为他的眼中钉。”韩非若有所思地皱紧了眉头,早在姬无夜的部队从前线返回之前,自己已经引起了夜幕的注意,先是被人跟踪,又是秘密据点外的监听,近期以来,种种异样让他不能不提高警惕。

    张良也想到近日的变数:“流沙在明,而夜幕在暗,目前的情况对我们极为不利。要想牵制夜幕的行动,打探清楚他们的底细,最为要紧。”

    两人的对话突然停顿了片刻。

    不必点破,韩非就知道,此刻张良所想的,正是前几日流沙所商议的计划。

    当日韩非的提议,有如一粒渺小的种子,在张良心中迅速地破土而出。如今要想攻破夜幕,只此一计。张良望向韩非,他神色凝重,好似对这一举措有所迟疑:

    “子房,你可想好了?”

    张良眼中是丝毫不曾动摇的坚定:

    “韩兄请放心,良定会不负所托。”


马思缜

【非良】满城风絮(序章)

    “当今的天下,山河破碎,如风飘絮,你我置于其中,又当如何?”

    “惟有这方土地之上,战火得以平定,苍生归于安宁,这里才能算作家国。”

    “子房,等到这一切都结束,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上海、去香港、去国外…再也没有这些纷扰。”

    “我们的部队已经布好,今日过后,新郑,乃至整个中国,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你我的下落。”

    … …...


    “当今的天下,山河破碎,如风飘絮,你我置于其中,又当如何?”

    “惟有这方土地之上,战火得以平定,苍生归于安宁,这里才能算作家国。”

    “子房,等到这一切都结束,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上海、去香港、去国外…再也没有这些纷扰。”

    “我们的部队已经布好,今日过后,新郑,乃至整个中国,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你我的下落。”

    … …

   张良在城门下停住了。回头望去,城内已是硝烟四起。他最后一次注视这座城池,接着快步向前,将漫天的烽火永远地留在了身后。


—————————————————————————


开坑预警:

计划写成中长篇,周更中。

民国背景,半架空,部分设定如不符合历史(因为民国文实在是太难写了...我好菜),欢迎指正欢迎捉虫~

私设较多,尽量不OOC(小声)...

主CP非良,后面也会有天九的其他主角出场。

ps:原文内容中涉及了一些zz敏感词,所以对一些称谓和官衔之类的词汇做了一些修(he)改(xie),尽量不影响阅读体验,抱歉...大家自行代入。


sindra

【政非】第十五章 秦始皇陵

“始皇初即位,穿治骊山……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藏满之。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

  ——《史记》

  骊山地宫上挂了一轮巨大的圆月,如同那晚在海上见到的那样,朦胧的光晕中露出了血的颜色。韩非抬头看了一眼那轮血月,想到最近的新闻,专家说最近由于月球引力异常,导致血月的出现频率频繁,且引发了一系列海啸飓风等自然灾难。

  在血月的月光映照下,韩非看到骊山上布满了人眼看不见的天罗地网,如闪闪发光的蛛网,由昊天上帝布下,封印了这座巨大的陵墓。

  但韩非还来不及细想,扶苏已经找到了进去的路。人类修建的水渠工程的地...

“始皇初即位,穿治骊山……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藏满之。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

  ——《史记》

  骊山地宫上挂了一轮巨大的圆月,如同那晚在海上见到的那样,朦胧的光晕中露出了血的颜色。韩非抬头看了一眼那轮血月,想到最近的新闻,专家说最近由于月球引力异常,导致血月的出现频率频繁,且引发了一系列海啸飓风等自然灾难。

  在血月的月光映照下,韩非看到骊山上布满了人眼看不见的天罗地网,如闪闪发光的蛛网,由昊天上帝布下,封印了这座巨大的陵墓。

  但韩非还来不及细想,扶苏已经找到了进去的路。人类修建的水渠工程的地基雏形,人为地在东南的陵墓撕开了封印的一个小口。他们顺着这条引水的水渠,一直走进了墓园。韩非念了个遁地诀,几人视如无物地穿过埋土,从埋土进了陵墓中。

  路实在太黑,敖娇儿从手上捧起一颗夜明珠,这颗能照亮幽深海底夜明珠,发出莹莹绿光升在前面,照亮了前行的路。扶苏在最前面带路,根据记忆带着他们一路躲避弓弩机关,一直走到了最外层的夯土城垣下。

  扶苏抚摸着城墙光滑的石头,“骊山的地宫,其实就是按照咸阳城和咸阳宫建造而成,咸阳是我以前生长的地方,所以我很熟悉。”

  他们从城门进去,城门由高大的人俑把守,敖娇儿在外面殉葬坑博物馆见过那些兵马俑,和外面不同的是,里面的兵马俑涂满了五颜六色,她心里一激灵,感到背后似乎被人俑死死盯着。进城后,从骊山东南的城门到地宫,首先需要经过这座地下咸阳城的街道,在走过街道时,夜明珠的幽光照亮了街市上无数百姓的脸。

  “啊!有鬼!”

  敖娇儿吓得尖叫了一声,害怕得拦腰抱住了前面的扶苏,将头埋在他肩下。

  “别怕,这些都是动不了的俑,和你在陵园殉葬坑看到的那些兵马俑没有什么区别。”扶苏安慰着她,凝视着眼前的一个摊位。守着摊位的是一个年长的小贩,身着一身褐色的短衣,袖子扎在胳膊上,眯起的眼神贼眉鼠眼笑着,抬起手似乎要向他推销商品。

  虽然扶苏被他盯着有些不舒服,还是尽力解释道:“父皇生前建造地宫,是按照帝国的样貌建造的,那些工匠为了讨好父皇,才把街市和人俑造得如此逼真。”

  “博物馆那些都是灰头土脸的,才不像这里的俑,还有颜色呢!跟真的一样!”敖娇儿还是害怕,看着眼前神情丰富的人脸,心惊胆战地说,“你怎么就知道这些俑动不了?你知道女娲造人,是用什么造的吗?”

  “是用土。”还未等扶苏回答,韩非抢先回答她的质疑。三人突然都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些逼真的人俑,意识到了不对劲,一股寒气从脊柱缓缓升上来。

  韩非说:“赵政冒那么大险回来,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些俑,兵马俑其实是赵政的阴兵,是他用来对抗昊天的资本。这个街道,也不是普通的街道,而是阴市。”

  话音未落,突然一股亮光从穹顶升起,如太阳一般照亮了地宫。

  地宫的穹顶布满了日月星辰,天光便是从这日月星辰发出。街道的人流熙熙攘攘,阴市顿时热闹地开市,如同两千多年的咸阳城一样繁华。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小吃糕点,光着脚的小贩背着切糕叫卖,敖娇儿却不敢看那些吃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直把头埋在扶苏的肩膀下。

  眼前的年长小贩也有了生气,拿起摊位上摆放的折扇,一边打量着扶苏腰间的香囊,一边笑着对他说:“少爷,看看这个扇子,是齐国的新货!跟少爷浑身的气派绝配!”

  扶苏惊讶地问:“齐国?今年是什么年头?”

  “秦王七年。”

  扶苏不可思议地望着他,韩非收起龙女的夜明珠后,见扶苏愣在原地,立马拽着他的衣袖往远处的咸阳宫喷去。宫殿在街市的最尽头,他们抬起头隐隐约约可见高大的玄黑色宫墙,背着天光,威严地伫立在地宫里。

  “我就说有鬼吧。”敖娇儿带着哭腔说。

  扶苏的头脑混乱,跟韩非说:“兵马俑是父皇统一天下之后烧制的,怎么会秦王七年?那时候,父皇还是个十九岁的孩子。”

  “别管那么多,我们当务之急是找到政,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一定碰到麻烦了。”

  说着,韩非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子时了。尽管他们都不是人,没有惊扰阴市。但他以防万一,还是给众人掐了个闭气诀,隔绝气息。

  三人又走了半个小时,穿过宫前的街道,走了很长的路才到地宫的主宫,咸阳宫门口。宫门前几个威武的侍卫把着宫门,扶苏想入内,被侍卫拦住。

  侍卫问:“来者何人?”

  “长公子扶苏。”

  那几个侍卫突然大笑起来,拿起长戟将要来赶走三人,“大王还没成婚呢,哪来的长公子?”

  扶苏这才意识这是秦王七年,十九岁的秦王还未成婚,揉了揉眉骨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韩非干脆使了个眼色,暗示两人准备强行闯宫。

  忽然从宫内传来一阵“嗒嗒”的马蹄声,一个将军模样的强壮秦国武士骑着马从宫门出来,看到宫门口有些骚乱,便下马停在他们面前。

  扶苏见到他,先是一愣,目光集中在他的脸上,却再也移不开了。

  “蒙恬,你没死……”

  蒙恬看着扶苏举止怪异,似乎是位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他本应赶走几人,但他喝退了侍卫,对扶苏笑了笑说:“在下刚被陛下提拔为郎中令,怎么会死呢?”

  蒙恬说话爽快,又问道:“几位以前认识在下吗?”

  “确实认识。”

  扶苏眼眶发红望着他。蒙恬心里有些异样,却和眼前的人很是投缘,便多聊了几句。扶苏似乎有些不舍,和蒙毅在宫门口聊了起来,敖娇儿想提醒他问赵政的下落,却见韩非将食指比在嘴上,悄悄嘘了一声。

  “不是要闯宫门吗?我准备好了……”

  韩非捂住了她的嘴,又将她拉过来,轻声说道:“扶苏生前过得不容易,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好友,尽管只是人俑,让他多聊一会吧,出去后便再也没有机会了。放心,就这么一会,政不会有事的。”

  等他终于聊完,韩非才走上前问:“请问王上在哪里呢?”

  “王上一直在外打猎,不过今日回来了。”蒙恬看了看韩非打扮怪异,好奇地问,“请问先生是?”

  “在下韩非。”

  “韩非?韩国公子韩非吗?”蒙恬大吃一惊,见他点了点头,惊喜地说,“王上一直念叨先生呢,常说能与先生交游,死而无憾。如今先生竟然自己来了,是秦国有失远迎了。”

  “将军能引荐我们去见王上一面吗?”韩非问。

  “当然,请随在下来。”

  蒙恬弯腰一伸手,宫门缓缓朝两边开启,宫内的美轮美奂的宫殿展示在众人面前。他们随着蒙恬,走入了地下的咸阳宫。

  进去之时,韩非瞄了一眼手表,从阴市开市到进宫,仅仅只过去了一分钟。在地宫内,手表几乎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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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旧是翻车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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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非】第十四章 被父皇嫌弃的长公子的一生

  在机场人流熙熙攘攘中,赵政盯着扶苏,眼神充满了超越外表年龄的凌厉气场,似乎对他的到来十分不满,久久没有言语。扶苏一直微微低下头,等着他发话。作为秦国的长公子,他总是如此礼数周全。

  尽管周遭人声十分喧嚣,赵政和扶苏之间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谁都没有说话,韩非察觉了这两人之间的不对劲,打着圆场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捡回来的!惊不惊喜!”兴奋的敖娇儿拽着扶苏的袖子,对着面前的三人露出洋洋得意的神色。“迷路的omega长公子……”

  “他是鬼。”赵政冷不丁地说。

  “妈呀!”

  敖娇儿一听,脸色一变,立马松开扶苏的衣袖,跳到了赵政面前,被他闪开,只能就近抱着韩非。...

  在机场人流熙熙攘攘中,赵政盯着扶苏,眼神充满了超越外表年龄的凌厉气场,似乎对他的到来十分不满,久久没有言语。扶苏一直微微低下头,等着他发话。作为秦国的长公子,他总是如此礼数周全。

  尽管周遭人声十分喧嚣,赵政和扶苏之间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谁都没有说话,韩非察觉了这两人之间的不对劲,打着圆场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捡回来的!惊不惊喜!”兴奋的敖娇儿拽着扶苏的袖子,对着面前的三人露出洋洋得意的神色。“迷路的omega长公子……”

  “他是鬼。”赵政冷不丁地说。

  “妈呀!”

  敖娇儿一听,脸色一变,立马松开扶苏的衣袖,跳到了赵政面前,被他闪开,只能就近抱着韩非。

  而赵政神色未变,指了指角落人少的地方说:“去那边说。”

  敖娇儿一直没有撒手,韩非瞧她挂在身上,笑着敲了敲她的额头,“你怎么还怕鬼呢?”

  “鬼一向不显形,还有鬼才活几年,两千多年还未消散的鬼,得多厉害啊!得是怨气多深的厉鬼!”敖娇儿盯着扶苏,眼睛中尽是惊恐。

  扶苏却朝着她低头一笑,安抚了她紧张的心情,声音始终很柔和,“我也不知道为何,突然便醒了,然后顺着直觉来到了机场,在这里迷路,多亏你带我来找到了父皇。”

  “你心里一直有执念,所以才没有消散。”赵政冷冷地说道。

  此刻,他站在扶苏面前,两人是两个完全不同时代的人。

  “不管怎么样,能重新见到父皇,儿臣心里很高兴。”扶苏微笑着,抬起满怀期盼般的眼眸看着他说,“最后的执念可能是没见到父皇。”

  躲在韩非身后的龙女探头探脑地出来,突然大笑说:“原来你真的很爱父皇。”

  这么说的时候,她又被赵政狠狠瞪了一眼,立刻缩了回去。赵政没有理会扶苏,拿起行李头也不回地往停车场走去。

  “尊神走了,那……扶苏怎么办啊?”敖娇儿问。

  “算了,你同我们来吧。”韩非叹了口气,看出了扶苏脸上的失望,不忍心苛责,只得让他跟着自己一同去了宾馆。扶苏始终带着那把黑色的大伞,在外面的日光下,他将伞撑起不让日光照在身上。赵政从车里看到,欲言又止。

  晚间。

  除了虞重华被杨子涵叫去商量项目,赵政和韩非被敖娇儿强行叫到夜市,夜市上霓虹初上,热闹的摊贩摆出琳琅满目的食物,热气腾腾地冒出香气,游客像潮水一样涌来涌去。这夜市是敖娇儿在手机上查的,扶苏也和他们一起出来,没有带那把伞。

  “你不能见日光吗?”韩非问。

  “只是天晴不行。”

  “这样很辛苦吧,不过既然已经找到父皇了,一切都能好起来的。”韩非安慰着扶苏,一边观察着赵政的反应。

  赵政听到韩非的话,态度似乎软了一些,他打量着扶苏身上的衣服,皱着眉头问:“你一路上就这么来的吗?不会很奇怪吗?”

  扶苏恭敬鞠躬一拜后说:“这里有很多人穿奇怪的衣服,所以儿臣并不算奇怪。”

  几人望了望四周,在这个游客很多的夜市里,确实有许多人穿着不同花花绿绿的古装逛街,绝大部分聚集在古城墙下拍照。

  “在外面不要再说父皇和儿臣了,我这样,看上去只是你的哥哥。”赵政说。

  看到他的态度有所缓和,扶苏笑着应了。敖娇儿也不怕扶苏了,拉着他在各个热闹的摊位买烧烤。

  “我要这个牛肉!烤馍!烤面筋……”

  拿着赵政给的钱,敖娇儿一口气点了许多,烧烤摊的阿姨看到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和穿着古装的贵公子,满脸笑容地又给他们加了几串。

  四人围着小摊的桌子坐下,韩非点了些牛肉千层饼和泡馍,全放在敖娇儿面前。这么跟扶苏坐着,充满了人间的烟火味,是赵政从未有过的经历。他有些恍惚,不知道为何扶苏会出现得这么巧,甚至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你们不吃吗?”敖娇儿边吃边问。

  韩非摇了摇头,赵政一直盯着扶苏不说话,敖娇儿这才意识到这一桌除了她,都不需要进食。

  “你们也吃,真的挺好吃的。”她将泡馍推到韩非和赵政面前,接着说道,“这是泡馍,我都帮你们撕好了,吃点吧。”

  与此同时,几个穿着汉服的男男女女经过,他们看到扶苏,眼里都冒出了光,一个年轻女生好奇地凑上来问他:“小哥哥你的汉服好精致,在哪里买的啊?方便给个链接吗?”

  “原来这叫汉服,”扶苏的语气带着些许哀伤,仍然保持着礼仪回答道:“嗯……是家里做的……”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凑了过来,挑剔的目光在他的衣服上来去,挑剔般地问:“这是什么形制啊?还没有见过,好像是先秦的深衣吗?”

  “可是深衣的交领这么叠会不会太奇怪了?还有这种大宽袖,看过很多书,都没有这种形制。”

  “虽然形制不对,但是细节好精美……”

  “连头发的发髻都好逼真,好像真的长发……发型是不是不对,秦朝是歪髻,不会披发……”

  见他被一群人当成猴子研究来研究去的,赵政脾气上来,正想赶走他们时,敖娇儿却先敲起了碗,将吃过的串扔到他们面前,吓了路人一跳后,她跳起来大声嚷嚷:“你们谁呀?追着人指指点点的,在吃饭啊!”

  被她这么一闹,路人都散了。扶苏瞧她还在生气,雪白的皮肤气得通红,忍着笑安慰她说:“他们只是好奇罢了。”

  “烦死了,放以前要杀头的!”

  “不可以随便杀人,”扶苏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赵政,“是您教我的,任何决断得遵守律法。”

  对此,赵政却丝毫不在乎地说:“不过是老掉牙的东西。”

        “所谓圣人不期修古,不法常可,过去的事,多说无益,我们可都是进过棺材的人。”

     韩非说着,悠闲地吃起了热乎乎的肉夹馍,同时递给赵政一个牛肉千层饼。他开着玩笑缓解尴尬的氛围,“老板可是说,这饼连皇帝都喜欢吃。”

  赵政没有胃口,拒绝了韩非的牛肉饼,又问扶苏:“为什么你要来呢?”

  “父皇为什么要回来呢?”

  “地宫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那儿臣醒来,便是来帮助父皇的。”

  “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助,地宫十分危险,你看好你自己。”赵政冷冷地说,“你也无需叫我父皇,那是上一世的事情,而这一世,我们毫无瓜葛。”

  说罢,赵政起身,在三人的目瞪口呆中,径直穿过人群离开了。

  剩下的人,连略微迟钝的龙女都知道情况不对 ,吃着食物味如嚼蜡。扶苏一直凝视着他离开的方向,面庞上浮现一丝悲伤的神色,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在桌子上。

  “你们的关系看不去不算太好,给他一些时间吧。”韩非安慰他说。

  “说起来,父皇一向如此,”扶苏摇了摇头,擦去了面庞上的泪痕,接着说道,“在我的眼中,父皇是世上最厉害的人。以前的我,做了很多事,想寻求他的认同,可自始至终,他从未正眼看过我。”

  他和赵政有个心结未解,韩非拍着他的肩膀,继续说道:“你不一定非要别人的认可,你已经是个很优秀的人了,只是他还未发现。”

  此时敖娇儿吃完桌上的东西,放下筷子,歪头看着他说:“真的,你长得又帅,人又那么温柔。尊神他正眼瞧过谁啊,谁都看不上!要我看,你比他人好多了。”

  “我哪里比得上父皇?”尽管如此说着,扶苏却还是露出了微笑,摸了摸她的头,“你还小,不懂这些事。”

  “我真的不是小孩,我比你还大呢!”敖娇儿撅起嘴不服气地说,在他们眼中,反而更像小孩了。

  韩非瞧扶苏的情绪好转了些,便将两人带回来宾馆,想着再跟赵政聊一聊。赵政却不在房间,连虞重华也消失了。韩非的心里浮现出不好的预感,立马下楼询问前台的工作人员,他们看了监控后告诉韩非,那两人已经出去快一个小时了。

  “糟了!”

  韩非心里暗自叫苦,拿出手机给赵政打去电话,拨了好几次都是打不通,虞重华的手机也是一样。扶苏和敖娇儿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问他出什么事了。

  “政和舜一定是去地宫了!现在肯定已经下去了!太危险了,无论是地宫还是舜。”

  “我们也去吧。”扶苏说道。

  “不能鲁莽前去,地宫太过复杂到处都是机关,只有赵政知道路,现在没人带路……”

  “谁说只有父皇知道?走吧。”扶苏微微一笑说,韩非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除了秦王,长公子自然也知道地宫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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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嫌弃的长公子的一生

非:我突然觉得我老公有点傻,哼,这么凶,还不是要人家救你

预警:祖龙陛下将迎来史上最大翻车(ಥ_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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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卫非】凡生(终章)

*韩非重生,时间线在秦五初期


【第三十六章】

东皇看着他,好一会,嘴唇才微微掀动了一下:“......好。”


卫庄的心头一跳,被他那双桃花眼中浓重欲滴的目光蜇了一下,点了个头,头也不回地自东边敞开的窗扇处走了。


东皇望了他远去的背影片刻,目光落在案头那只铜盒上,嘴角忽而现出一点笑意来。


十日后,咸阳。


哨岗的看守将度牒递还时,天空忽而又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丝。车夫将头上的斗笠下压了几分,一缕银发自他的鬓边洒落下来,随着斜风在空中悄然荡开。


守卫愣了一下,觉得那银发不同寻常,再抬眼看去,马车却早已驶进了城门,于坑洼的黄土道上溅起了一串飞扬的泥点。


初夏时...

*韩非重生,时间线在秦五初期


【第三十六章】

东皇看着他,好一会,嘴唇才微微掀动了一下:“......好。”


卫庄的心头一跳,被他那双桃花眼中浓重欲滴的目光蜇了一下,点了个头,头也不回地自东边敞开的窗扇处走了。


东皇望了他远去的背影片刻,目光落在案头那只铜盒上,嘴角忽而现出一点笑意来。


十日后,咸阳。


哨岗的看守将度牒递还时,天空忽而又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丝。车夫将头上的斗笠下压了几分,一缕银发自他的鬓边洒落下来,随着斜风在空中悄然荡开。


守卫愣了一下,觉得那银发不同寻常,再抬眼看去,马车却早已驶进了城门,于坑洼的黄土道上溅起了一串飞扬的泥点。


初夏时分,雷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一道极亮的闪电划过西边的天幕,几乎将半个王都照得雪亮,轰然一声闷雷,瓢泼的雨水瞬间倾倒下来,与天边沉沉的浓云一起,织就了一道深灰的幕布。


东皇抿了一口杯中的温酒,只见连天的雨线顺着客栈的檐角砸落下来,打在一层的黛瓦上阵阵噼啪的杂响,像是谁家的蓬头稚子乱弹琵琶。


卫庄抱臂站在敞开的窗棂前,濛濛的雨丝飘然洒入客房,沾湿了他衣衫的一角。东皇提起浸在烫水中的酒壶,为他斟了一盏:“这般品色的秋露白,出了咸阳,可就再难寻了。”


“物不产于秦,可宝者多[1],”卫庄转身执起了酒杯,一眼东皇,“这么看来,咸阳有如今繁荣,倒与李丞相脱不开干系。”


东皇垂目看着杯中酒,知道他说的是意指的实为原文中的下一句,士不产于秦,而愿忠者众。当年李斯冒死进谏,凭着这一篇《谏逐客书》劝得秦王回心转意,撤回了其时几已推行的逐外邦令。


只是没等李斯为其挽回的仕途松上一口气,不多时,韩非正式赴秦,他又不得不正面对上了人生中的下一个危机——


可或许,那根本就称不上什么危机。


东皇苦笑了一下,一晃间,离昔日韩九公子魂断异乡,竟已过去十二年了。


他摇摇头,有些无奈地看了卫庄一眼:“你就非在饮酒的时候说些煞风景的吗?”


卫庄看了他片刻,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了,一抬眼,正与东皇目光相触:“怎么?”


“我只是在想,”东皇偏头一笑,“这酒盏毕竟是店家的东西,要是摔坏了,也不知道得赔多少钱。”


卫庄一噎,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将空了的酒杯轻轻放下。馥郁的酒香于唇齿间弥漫开来,他的喉结滚了滚,本想顺势激他一句,像是什么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可话到嘴边,却又恍然回过神来——


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楼下隐约有歌声传来,夹着淙淙的雨声,显得朦胧一片,东皇喝完了杯底的一点残酒,起身走到了卫庄的身侧,眺目望去,千家万户的屋头尽是濛濛一层水雾,他眯着眼看着潇潇雨帘:“一场骤雨,有什么特别的吗?”


卫庄看向他,不假思索地说:“没有。”


东皇笑了一下,抬头看向他那双灰如雨雾般的眼睛:“那你在看什么?”


一股隐约的檀香味倏而擦过他的鼻尖,卫庄的眼睫颤动了一下,能听到胸腔内失控般的心跳,他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也不知为什么,却没有选择避开。


于是下一刻,一个温热的吻印在了他纤薄的嘴唇上,轻柔得像是一枚鸿羽落入心间。


卫庄恍惚了片刻,这阵浅淡的檀香像是顺着鼻尖沁入了肺腑,将上一刻还在他心头盘桓的种种遗恨消融殆尽,仅留下一点历久弥新的熟悉。


像是上月绵绵的春雨里,身畔那阵清苦的药味,又好像更早些年间,他走进紫兰轩的隔间时,谁人衣上熏的那点幽幽的兰芳。


东皇退开了几分,看见他绷起的唇线:“你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不重,几乎融在窗外滂沱的大雨里,卫庄却听得分明,纷纷扬扬的雨水飘进室内,落在东皇清瘦的侧脸上,卫庄像是终于从长久的失神中缓过来,伸手关上了一侧的窗扇。


“我时而会想,”东皇看着他,缓缓地说,“对一个人而言,记忆究竟意味着什么,”他顿了一下,“是否真的是这些过去的经历与回忆铸就了一个人?”


卫庄垂着眼:“那么你的答案呢?”


东皇凝视了他片刻,有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淌落下来,砸在他的前襟上,晕开了一片深色:“我记得......”


卫庄的喉结滚了滚:“什么?”


东皇缓缓地说:“我记得你当时说,会再给我一个机会。”


卫庄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心中好像有什么模糊的念头一闪,低声说:“我是说过。”


东皇略垂下眼,他沉默的时候,整个人有种特别的静,好像众生都在这人间匆匆奔走一场,独他一个驻足旁观,喜怒哀乐不过心头,与青灯下无言的神像无异。


然而这一刻,他周身那股难言的气场却变了,原来雕塑上的漆层剥落后,显露出的并非山石草木,而是一个凡人的忧愁与脆弱。


借着墙角摇曳的灯火,卫庄看清了对方眼底的那一抹阴郁,他因紧绷而发僵的指尖颤动了一下,悄然握上了东皇的右手。


或许人这一生,就是一个不断和解的过程,与他人和解,也同自己和解。


当年他叩别恩师,仗剑走下山门的时候,也曾想过今后的自己会置身何方,又觉得这世间天大地大,又何处不可去?可如今一晃二十载,方知天虽高,海虽阔,可当年的万里鹏程,却总是越走越窄的。


好像突然间,卫庄忽而了悟了十二年前的临别之际,两人于月下高台饮酒时,韩非欲言又止的那份心念。


这茫茫红尘,大抵总要遇到了某个能为之停驻的人,割舍不下,忘怀不了,非要你一次又一次鼓起勇气去追逐去靠近,去牵上对方的手,凡生才算是有了一点值得贪恋之处吧。


他的指腹在东皇的掌心摩挲了一下,继而阖上眼,低头吻上了对方的唇瓣。


温热的气息贴上来,东皇的眼睫颤了颤,略微抬起头,迎上了这个轻柔地吻,唇与唇轻贴在一起,明明只是轻轻相碰,却有种别样的意乱情迷。


未尽的酒香于唇间弥漫开来,窜动着撩拨着两人的心绪,东皇闭上眼,感受着唇间的温度,一时间,窗外的雨声像是忽而消弭了,就如楼下那婉转的歌声般,变成了隐隐绰绰的背景,不值一提。


一道闪电划过天幕,照亮了两人的侧脸,东皇再度睁开眼,看见烛光下卫庄薄薄的嘴唇上泛出了一点血色,好像整个人都随之生动了起来。


他勾了勾的对方的手指,有种别样的触感自指尖传来,遥远而又熟悉,他的喉结滚了滚,忽而说:“我想,这咸阳宫也不是非去不可。”


卫庄低声问:“是吗?”


这时,一道惊雷倏而自远方落下,墙角的烛火骤然跃动了一下,在他浅灰色的眸中投下了一道亮影,东皇看了他片刻,眉眼一舒,又笑了起来:“其实你已经猜到了是吗,卫庄兄?”


卫庄的嘴角露出了一点掩不住的笑意,明知故问:“猜到什么?”


东皇笑着捏了把他的手心,取出了袖中来自将军府的铜盘:“这只铜盘,就已是我要找的东西。”


卫庄不怎么诧异地扬了扬眉:“所以,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让你这般心心念念?”


“我,又或者......”东皇顿了一下,朝他眨了眨眼,“韩非的记忆,难道还不够吗?”


卫庄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当真如此?”


东皇笑起来,伸手将剩下的一扇窗也关了,凑上去又亲了他一下:“这么聪明,”他的嘴唇只是轻轻一碰,旋即苦恼般叹了口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卫庄被他弄得没了脾气:“你不想说就......”


东皇见他松动的眉梢,像是松了口气般:“里面还有我的一缕神魂。”


卫庄蹙了一下眉:“魂魄也能分离出体外?”


他的话才出口,又想起了于桑海中不止一次见到的阴阳家内的勾魂术法,眉心的那道褶皱不自觉地加深了几分,目光沉沉的朝对方看去。


“按常理说是不行,”东皇一摊手,“或者,至少得付出代价。”


卫庄追问:“怎样的代价?”


“我有个问题,”东皇眨了一下眼睛,“你怎么就突然想通我就是韩非了?”


卫庄盯着他:“不要试图岔开话题。”


“我没有逃避的意思,”东皇笑了笑,垂眼为两人斟了酒,“只不过这关系到......”


卫庄:“恩?”


东皇对上了他的目光:“关系到我做的这些究竟值不值得。”


卫庄愣了一下,竟是一时语塞。东皇将酒壶放下来,眉眼弯弯地看着他:“骗你的。”


“不......”卫庄摇了摇头,迟疑着接过了他递来的酒。


“我做这些,早在数十年前,那时候你我未曾相识,又怎会影响我的决定?”东皇顿了一下,“何况这也并非纯粹的抽出魂魄,只不过在铜盘中没入了我的一部分神识,对我的转世,也就是韩非并无所碍。”


“神识,”卫庄喃喃说,“没了它,那你又会怎么样?”


“韩非在世时,我的身体不过一具空壳,至于后来回魂,”东皇抿了口杯中酒,缓缓地说,“倒也没什么,只不过过得没心没肺些。”


卫庄皱了一下眉:“什么意思?”


东皇想了想,最后自嘲地笑了一下:“你难道就不觉得,我刚还魂那阵子,活得就不像个‘活人’?”


卫庄的眼皮一跳,好一会,才说:“所以你那时候......”


东皇倾身上前,同他轻轻一碰手中的杯盏,瓷杯相撞发出一声轻响:“都过去了,不是吗?”


卫庄忽而展开双臂,将他拥入了怀中,东皇的手上还执着瓷杯,仓促地腾出手回抱住了他,听到身边人一声叹息般的话语:“对......都过去了。”


窗外的雨声忽而小了,变得淅淅沥沥,像是要停了。


东皇靠在他的肩头,心想,等过了这场雨,咸阳闷热的夏季就要正式到了,或许他们可以换个地方......


重新开始。


-完-


注1:李斯《谏逐客书》

K.miao
听着歌随便涂涂 “解不开 心结...

听着歌随便涂涂

“解不开 心结千千

终究高处不再胜寒 

清心念 善恶看穿

复水重山 峰回路转

多少未了 多少遗憾”

听着歌随便涂涂

“解不开 心结千千

终究高处不再胜寒 

清心念 善恶看穿

复水重山 峰回路转

多少未了 多少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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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非】第十三章 帝国的暴君父皇

        去西安之前,几个工程院院士、建筑学家和历史学家就秦始皇陵墓地宫修复的方案展开了讨论,X大的圆桌会议室坐满了专家,赵政作为主要的出资人坐在前面,听着最终的方案。

  进门前杨子涵提醒他们:“小赵,你上次提的方案太危险,院士们都否决了,折中采取你提的第一个方案,不日就会开工。”

  秦陵地宫虽然内部结构没有受到破坏,却因为地震,东南一角有所损坏,并有积水的前兆,此处修复的目的便是排出积水,防止进一步破坏。赵政提出的最初方案,是和公司的工程师商量过的,开挖一条水槽,通过地下工作机器人引入导水管,既可防...

        去西安之前,几个工程院院士、建筑学家和历史学家就秦始皇陵墓地宫修复的方案展开了讨论,X大的圆桌会议室坐满了专家,赵政作为主要的出资人坐在前面,听着最终的方案。

  进门前杨子涵提醒他们:“小赵,你上次提的方案太危险,院士们都否决了,折中采取你提的第一个方案,不日就会开工。”

  秦陵地宫虽然内部结构没有受到破坏,却因为地震,东南一角有所损坏,并有积水的前兆,此处修复的目的便是排出积水,防止进一步破坏。赵政提出的最初方案,是和公司的工程师商量过的,开挖一条水槽,通过地下工作机器人引入导水管,既可防洪又可导出积水。

    上次打过电话的王院士在秦陵工程前线考察,隔着屏幕,赵政看到他穿了一套灰白的运动衫,袖子上粘满了泥土。在提前传来的PPT上,他给众人展示了地质条件、计算机分析等多项内容,前方的屏幕一片是花花绿绿的力学图,赵政只觉得看着眼花头疼。

  “小赵,我根据你最开始的提议,对骊山彻底考察了一番,并改进了建议,在不开挖地宫的前提下,尽可能保证地宫的完整。”王院士看着赵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又是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一直想开挖秦始皇陵的地宫,但是不开挖是原则,地宫是世界奇迹,也是属于全国人民的文化财富。”

  “就按院士您说的办吧。”赵政看着施工的图纸,只得同意了他的改良方案,毕竟有那道能破坏封印沟渠,便已经足够了。

  一周后,前往西安的飞机上。

  赵政四人坐在头等舱同一排,他和韩非坐在一侧,敖娇儿和虞重华坐在另一侧,敖娇儿是第一次坐飞机十分新奇,但一直在抱怨机场的工作人员不让她带狗上飞机,只能把穷奇关在笼子里托运。

  与此同时,赵政也有些郁闷,一路上也不停地埋怨道:“我想挖开自己的东西还要让别人同意。”

  韩非从窗边转过头,安慰他说:“毕竟地宫是受到保护的世界奇迹,更是属于全世界的瑰宝,不可能随便开挖的。”

  “直接挖开是最简单的,这样又要多费些功夫了。”赵政说着,拿起了座位前的杂志,上面刊登了最新制造的火箭发射成功的新闻。在一张铺满书页的图片上,火箭尾部喷射出闪耀的金黄色火焰,燃烧产生的气体如同灰白色的厚重云朵一般,奔涌着升上背后的蓝天。

  “人类还不算太笨,自身不能飞行,便靠着意志造出这些奇奇怪怪的工具。”赵政说。

  火箭以及各类飞船是人类走出小九洲的工具,韩非也看向了他手上的杂志,不禁感叹道:“人类存在的时间并不长,到今天意识初步觉醒,花了无数心血和努力,并在不断向未来探索,以后,一定能飞出去吧。”

  飞机在平流层平稳地飞行,敖娇儿看着窗外的云很新鲜,一直在一边嚷嚷,被虞重华轻声提醒不能喧哗,便拿出手机又埋头看起了小说。

  虞重华知道她是又找到了新的小说,便忍着笑问道:“你在看什么?”

  “帝国的暴君父皇。”

  “讲什么的?”

  “说的是Alpha父皇和Omega长公子的BDSM,想知道吗?”

  “说说看。”

  敖娇儿狡黠地笑了笑,当众读起了小说里的内容,“父皇今天有些异样,扶苏在殿前拜了一拜,一股Alpha强烈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又霸道又浓郁,冲得扶苏头脑发昏,甚至快站不稳。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狠狠摁在身下,衣服瞬间被撕开。‘父皇,不要,不要……”

  还等她没念完,一双大手伸了过来,手机立马就被拿走没收了。赵政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放入自己的风衣口袋后,若无其事地坐回了座位,扣上了安全带。

  从她念第一个字开始,虞重华便低着头忍笑,背部不停地颤抖,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笑得眼泪都从细长的眼眸中流了出来。连韩非都拿手背捂住了嘴偷笑,听着那些露骨的描写,面庞微微发烫,只有赵政从头到尾脸上阴云密布。

  “把手机还给我!”

  敖娇儿也要扯开安全带抢回手机,被一边虞重华按了回去,他擦着眼泪说:“让小政替你保管手机,小孩子不能看这些。”

  飞机上的空姐恰好经过,微笑着递给敖娇儿一个儿童玩的飞机模型,“如果无聊,妹妹就玩这个玩具吧,还想要玩什么可以跟我们说。”

  “我不是小孩子!”

  敖娇儿撅着嘴抱怨,在空姐眼里更像一个闹腾的女孩了,便温柔地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孩子都说自己不是小孩子,慢慢长大吧。”

  虞重华收下那架飞机模型,礼貌地对空姐表示了感谢。待她走后,虞重华揶揄道:“小孩子的业务范围扩大了呀,什么是Alpha和Omega啊?”

  敖娇儿立马又来劲了,回答说:“Alpha是天生的征服者,和Omega绝配,标记Omega交配……”

  正说着,敖娇儿感到一股锐利的视线,下意识转过头,与赵政万分冷漠的眼神相撞,她吓得缩在座位角落里。同时脑海里闪过小说里常用的四个字:王之蔑视。

  从飞机下来之后,她说要去取回托运的狗,一溜烟便跑了,赵政和众人拿回行李,等了许久都不见她回来。

  “她不会被人贩子拐了吧?西北农村拐人的事挺多的。”韩非在等待的时候担心地说。

  听他这么一说,赵政也有些担心,敖娇儿看上去是个很漂亮的人类女孩,又很贪吃,真被人拐了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正想去看看时,在机场的嘈杂声中,敖娇儿突然出现,正提着装狗的笼子朝他们这边走来,身边却跟了一个奇怪的人。

  那人梳着古代的发髻,看上去十分柔顺的黑色长发束在头顶的白玉冠中,其余头发披在肩后。他的脸庞很年轻,没有一丝皱纹,大概二十来岁,却有种超越年龄的成熟感。一双鹿眼般的眼睛没有一丝凌厉感,温顺地生长在微微凸起的眉骨下。

  赵政惊讶地望着他,第一眼便认出了他,大感意外。

  他的身形瘦削,身穿一件白色的交领内衫,外面罩着浅黛色的外衣,衣袖上印着黑色的玄鸟图案,手上拿着一把古朴的黑色大伞,仿佛不存在于这个时代,俨然是一个来自于几千年前的人。

  身边经过的旅客脚步也慢了下来,纷纷往这个方向看,不停地议论纷纷,胆大而好奇的旅客甚至上前搭讪,问他能不能合影。

  “哇,好帅!”“帅哥是coser吗?”

  他婉拒了那些合影的请求,径直走到赵政面前,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行了一礼,声音如同身上佩戴的玉佩一般温润。

  “父皇。”

-

那个令龙龙王之蔑视的沙雕地摊煌雯,存档在了海棠hhh(彩蛋,小孩子不能看,否则龙龙立马过来没收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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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国的美女 我要九十九!”(...

“七国的美女 我要九十九!”(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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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miao

六一快乐!!!

大概是非哥的无厘头的梦吧,我又在瞎搞了_(:з」∠)_

六一快乐!!!

大概是非哥的无厘头的梦吧,我又在瞎搞了_(:з」∠)_

顾长安

8.红颜难知

    不同的选择决定不同的方向,但每一种选择,都不会放过中途放弃的背叛者...


    不同的选择决定不同的方向,但每一种选择,都不会放过中途放弃的背叛者

                                                           ——本色

     “你说要向我证明?但好像输的很惨。”微微上调的语气中,嘲讽的笑意几乎毫不遮掩。

     “你错了,我赢了,而且是三倍。”韩非摇晃着酒杯,语气中有着些得意。

    “哦?”卫庄嗤笑一声:“越说越有趣了,希望你的解释一样有趣。”

     “第一,我已经知道了军饷所在,司寇之职我势在必得。”

     “公子如此笃定?”紫女弯了弯嘴角,一双凤眼透出几分戏谑的笑意。紫色的瞳眸如同勾魂的鬼魅,令人沉沦。

     韩非轻笑一声,拱手道:

     “这还早多谢紫女姑娘的帮助。”

     “我?呵,我怎么了?”

     “那个杀人凶手没有想到,他螳螂捕蝉,却有紫女姑娘黄雀在后。”

     “呸,你才是黄雀呢。”紫女笑着,不满地嗔了一眼韩非。

     “是是是,韩非用词不当了,自罚三杯。”

     “那第二件呢?”卫庄并没有多少耐心看两人胡闹。他能在这继续在这呆着,是因为兴趣。这点兴趣是《五蠹》给他的,以及,今天早上看到的一些事。

     “第二,子房因此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

     “所以,你是想说,你结案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紫女敛了笑意,一双眼中带了几分寻味。

     “查案期限已到,此时不结案,姬无夜必定以此大做文章,而子房也会受到牵连。”

      “哼,”卫庄饮了口酒,冷笑一声:“以张开地这样平庸守旧之辈,能在朝野中伫立良久而不倒,的确离不开他那位长孙。只是,仅仅如此,并不足以推翻姬无夜。”

     “卫庄兄所言极是,所以,我要让子房成为我这的人。此次子房对我有所允诺,你说,我是不是得了便宜?”韩非挑了挑眉,一派春风得意。

     “想不到你人看起来笨笨的,内里还挺精。”

     “紫女姑娘过奖了。”

     “你说赢了三倍,那这第三件,是什么?”

     “这第三件,是姬无夜再也不能拿鬼兵大作文章了,如今,他怕是正恶心的慌。”韩非心情畅快地饮了口酒。快哉快哉,鬼兵是姬无夜作祟,现如今让姬无夜去跪拜祭祀,去跪拜自己的手下。那就是打他的脸。而且他不能不满,要做到最好,鬼兵,也再也不能成为他兴风作浪的由头。

    “卫庄兄,你说,我这算不算是赢了三倍啊?”

     卫庄紧了紧手中的酒杯,气压有些凝重,韩非哆嗦了一下,尴尬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卫庄,不太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个活阎罗。

     “据我所知,你说的最后一件事,几乎得益于你那个妹妹。”卫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靠着女人成功,也值得你骄傲?”

    “……卫庄兄果然好手段,对于朝中之事也能如此敏锐。”韩非叹了口气,似乎并没有被打击到:“至于红莲…就是我那个妹妹。”

    “哼”卫庄冷哼一声,让韩非尴尬不已,是哦,别人都能知道自家妹妹上朝了,还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哪一个吗?

    “对于她,你了解多少?”紫女盯着两人,竟是意外的从卫庄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玩味与兴趣。

     “红莲与我感情深厚,但当年我到桑海求学,红莲也是远赴魏国。对于她,我了解的不多……”心上有些心酸,桑海求学的岁月让他几乎忘记,自己与这个妹妹已经分离了六年之久。当年的他们,都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也不知道,那六年里。红莲有没有害怕,有没有想家。

     韩非沉默了一会,又抬起头来,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

    “卫庄兄怎么看?”

    “啧,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眼前似乎出现了几天前的场景。两人对视一眼,小丫头的手一动,拿着匕首的双手非常沉稳。他看着她那双有如琥珀的眼睛慢慢从戒备到好奇,最后转向懊恼。他见过的大多数人,面对他时,他从他们眼中看到的都只有恐惧或怨恨。第一次看见有人的眼中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转换这么多情绪,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娇宠的小公主。

    她似乎…并不怕他……

    这种认知让卫庄很陌生也很不悦。对于没有办法掌控的情绪他向来是不喜欢的。但是他不想动,他很好奇看看这个久居宫中的乖女孩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不喜欢脱离掌控的意外,他想知道这个回到韩国不久的小公主会成为未来事态中怎么样的变数。如果会成为他的绊脚石,他会毫不犹豫地铲除她。但如果不会……一向杀伐果断的卫庄犹豫了,虽然很不情愿,他却不得不承认,他好像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这边还在犹豫,树下的小姑娘却已经收好了东西,拍拍屁股就上了小船。安静的很。

     一直到小团子出去了,卫庄还是没有离开。

     好像自从这个小丫头看见自己,除了刚开始的戒备,之后都很淡定,甚至没有感觉到宫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有什么不对。一个女孩,还是一个公主,遇到这种事是这么淡定的吗?卫庄遇上了生平中为数不多的疑惑。

      他不知道,在鬼谷多年,鬼谷中除了他们师徒三人就谁都没有了。大老爷们之间的问题很好解决,想不通就直接说,说不好就打一架。这么多年来,他与师兄的相处都是如此。两人也从来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后来遇见了紫女,紫女是一个聪明的人,他们两个之间有很深的默契,勉强可以被他同意是一个好的知己。

      但他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直接说?他不屑。打一架?小团子还小的可怜,他看了一下,恐怕就是她站起来踮起脚,也才只能勉强到他的胸口。一双手更是小的可怕。他深刻怀疑,自己捏一下,那双手都能被折断。

    晃了晃神,脑海中几乎模糊消散的记忆在那一日却突然鲜活了起来。还是很模糊,但他依稀记得,那不是一段快乐的时光,他的快乐很少,几乎没有。除了,那些记忆中总是出现的粉红罗裙,还有一个,总是气鼓鼓但得知自己受了伤后,会泪汪汪拉着自己的小泪包。

     又想到今日,那个小团子缩着身子靠在韩王身边,看起来更像一个小团团了。病怏怏的团子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软嗒嗒的了,一双眼睛泪汪汪的,小手拉着她那位懦弱父王的衣袖,说出了让姬无夜举办亡灵祭祀的请求。

    “啧……”不知不觉想了很多的卫庄已经忘了此时的自己身处何地,几乎不自觉地就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轻嗤。

    紫女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两人相处的日子不算短了。她自认自己算是比较了解卫庄的人,却也从来没见过他今日这副模样。一时间,眼里多了些探究与好奇。

    韩非皱了皱眉,他以为卫庄沉默这么久是在思考,哪里知道等来了这么一下,听他的语气,似乎很是不虞并且不耐烦。不会吧?两人应该没见过面啊,除了今日。红莲是哪里惹这个家伙不满意了???

     为妹妹深深担忧地韩非巍巍颤颤地开口道:“卫庄兄…”

     被打断了思考,外加自己失态被撞破的卫庄表情阴沉,几乎冰冷地盯着韩非。直盯得韩非心里发毛。良久,这个大煞神才开口:

      “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但是,不够乖…”

      “……”韩非能说,这句话听得他毛骨悚然吗?这从心里升腾起来的危机感是怎么回事???红莲啊!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困在宫中的红莲大大的打了个喷嚏,将燕燕吓了一跳。

     “公主,你着凉了吗?”

     “不知道啊,奇怪,难道有人念叨我?”红莲嘟囔着,甩下了画笔。

     “我让小厨房给您准备点姜汤?”燕燕边收拾着桌上的画轴边说。

    “哪里那么娇气?对了,我让你查的你查了没有?”

    “查了,疯子说找到那个地方了。我们要不要行动?”燕燕看起来格外兴奋,丢了画轴就凑到红莲跟前。

    “你个财迷。”红莲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们就是拿了,也是要上交的,你以为是你的吗?”

    “啊?那还是别拿了,赔了力气也没有报酬,不划算。”燕燕一下子泄了气,又回去收拾画轴了。

    红莲惆怅地望了望天,自己当初是捡了些什么玩意?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一个比一个不正经。说他们是杀手,拿出去都能笑掉别人大牙吧?

    “公主啊,你不帮你那个九哥哥么?”

    “有什么好帮的?项链都没了,我还认他这个哥哥,我都为自己感动。”想起这个,红莲又咬着牙跺了跺脚:“而且,他似乎也不需要我帮了吧?”

    “九公子虽然找到了军饷的地方,但想带走军饷却不容易啊。”

    “哼,他当然不行。但是,有人可以。前几天,疯子在城中晃悠了一番,说城里有个人……”

    “鬼谷横派传人,卫庄?”

    红莲点了点头,又瞥了一眼跃跃欲试的燕燕。

    “别想了,你想找他切磋?那我只能帮你收尸了……”

    “……”这么打击人的么?

     “我不明白,根据一年前秦国的消息,鬼谷弟子出世。纵派弟子盖聂成为了秦王嬴政的首席剑术教师。为什么这个卫庄却甘愿来到韩国?并且藏于烟火之地一年之久?”

    “因为…这里是韩国…而且,他向来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他之所以甘愿潜伏这么久,是因为,他在等着契机。一个…足以让他超过他师兄的契机。”

    “公主与他认识?”听公主的语气,她似乎颇为了解这位鬼谷的弟子。

    “见过,但时间过去了太远,我也记不清了。”

    “那……”

    红莲一巴掌拍了燕燕一个板栗:

    “话怎么这么多?不该问的别问,少说话多做事。”燕燕委屈巴巴地揉了揉脑袋,你也没事给我做啊,他们几人里,就她最是闲散,天天被疯子嘲笑呢。

    “那我们现在去哪?”

    “走吧!画了一天画了,腰都坐疼了,我们去凉亭里看看戏。”红莲伸了个懒腰,往门外走去。

    “本公主的哥哥啊,一张嘴还是很有用的,今天晚上,姬无夜那个丑八怪恐怕就得气的七窍生烟,你注意一下将军府,这样的好戏,本公主绝对不能错过!”

     “是。”

     还呆在断魂谷跪着祭祀的姬大将军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这几天风寒传染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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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非】第十二章 挖祖坟

        虞重华很晚才从学校回家,还没进门就到电视声大响,走过玄关,只见敖娇儿坐在沙发上捧着一个平板,嘴里吹着泡泡糖,翘着两只脚搭在前方的茶几上,地板上丢满了垃圾,穷奇在角落的蒲团上打瞌睡。

  转了两圈不见赵政的身影,他便问敖娇儿,赵政去哪里了。

  她一开口,泡泡糖啪的一声被吹破,沾在她的嘴角,她一边胡乱扯了一把泡泡糖,一边对他说:“他接了个电话,马上就出去了。”

  虞重华微微转了转眼珠,又问她:“他和韩老师一起出去的吗?你们和韩老师这几天都说了什么,怎么关系就变这么好了?”

  “不知道啊,我...

        虞重华很晚才从学校回家,还没进门就到电视声大响,走过玄关,只见敖娇儿坐在沙发上捧着一个平板,嘴里吹着泡泡糖,翘着两只脚搭在前方的茶几上,地板上丢满了垃圾,穷奇在角落的蒲团上打瞌睡。

  转了两圈不见赵政的身影,他便问敖娇儿,赵政去哪里了。

  她一开口,泡泡糖啪的一声被吹破,沾在她的嘴角,她一边胡乱扯了一把泡泡糖,一边对他说:“他接了个电话,马上就出去了。”

  虞重华微微转了转眼珠,又问她:“他和韩老师一起出去的吗?你们和韩老师这几天都说了什么,怎么关系就变这么好了?”

  “不知道啊,我都在睡觉。”敖娇儿将泡泡糖完全扯下来,丢在了地上,忽然笑了笑说,“你怎么知道他和韩老师出去了,说不定是去约会呢?今天不回来了。”

  “约会?”虞重华听到此话忍不住发笑,逗着她说,“你也不看看爱情这两个字,和小政有半毛钱关系?”

  敖娇儿将手中的平板递给他,不服气地撅嘴道:“怎么就没有了?小说里不都写的是他爱阿房姑娘爱得发疯,甚至都为了她一统天下,不立皇后,还建了一座巨大的宫殿!”

  虞重华拿过平板,是一个封面看上去花花绿绿的小说,名字叫穿成嬴政的阿房女,文案写着:“上一世,她只是一个被丈夫家暴遗弃的已婚妇女;重生后,她成为了千古一帝嬴政至爱的阿房姑娘。”

  他看着那些文字,头皮不禁一阵发麻,尴尬地说:“人就是喜欢随便意淫,这都是别人瞎写编排他的,你别看这些没营养的玛丽苏小说,带坏小孩!还有,其实他并不叫嬴政,赵政才是真正的名字,嬴是属于女子的姓,这书名都写错了。”

  敖娇儿撕开沙发上的一袋薯片,仰着头咔咔吃了一大半,边吃边嘟囔道:“那是你不懂,尊神长得帅又有钱,而且外表看上去跟冰山一样,虽然坐拥天下美女,但是其实只爱一个人,这就是标准的霸道总裁,大家都喜欢!”

  虞重华无奈地说:“霸道总裁?还真是带坏小孩……”

  “我不是小孩,明明挺有趣的,人都会谈甜甜的恋爱,真好玩。”

  敖娇儿又看起电视,里面的女主角吵吵闹闹,男主角身穿一身黑色西装,带着她四处玩耍,敖娇儿看着这一切冒起了星星眼,突然电视关了,是被虞重华关掉的。

  她正想埋怨,与此同时,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走近,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垃圾桶,被赵政放在了她的面前。

  赵政皱着眉头看着满地的垃圾,不满地对她说:“垃圾丢在垃圾桶里,不然家里都变狗窝了。”

  “别生气,反正有钟点工过来打扫。”虞重华在中间打了个圆场,又问他出去有什么事。

        “自从那次露营回来,很多事你都开始找韩老师了,我却什么都不清楚。”

  赵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撑着头说:“老师临时找我有事,他告诉我,秦陵地宫修复的项目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便去拜访了院长,将我的方案交给他。”

  “让工程按照你的方案来,以此破坏昊天的封印,是这样吗?”虞重华问。

  赵政点了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想,“里面有我需要的东西。”

  虞重华又问道:“对了,你上次怎么去海上救了娇儿,你们似乎一直都认识?”

  还未等赵政回答,敖娇儿突然插了句嘴,“你真的喜欢阿房姑娘吗?”

  “什么?”赵政和虞重华同时一愣,赵政的目光扫过茶几上的平板,书名在白色背景的衬托下格外显眼,他更是气得一把揪住了她的耳朵,在他的手下,她疼得直嗷嗷叫。

  “我就是八卦一下嘛!疼死了!”

  “还敢不敢胡说八道了?”

  “不敢了,不敢了……”

  赵政松开她红红的耳朵,她捂着耳朵立马溜去楼上房间了,又听到赵政在下面严厉地说:“学了那么多人的臭毛病,再胡说把你扔出去!”

  客厅垃圾实在太多,虞重华拿起扫帚稍微打扫一下,笑着劝说道:“小孩子就是看不正经的书看多了,难免会八卦一下,你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还真是霸道总裁了?”

  说起霸道总裁,虞重华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赵政坐在沙发上,拿起平板开始翻什么东西,虞重华见状又是逗着他,“你怎么自己就开始看小说了?”

  虽然嘴上开着玩笑,但虞重华知道他不可能这么无聊,便凑到了他身边,看他已经关闭了小说的页面,打开了邮箱。赵政收到一封邮件的文件,上面展示着几个中老年教授的图片,虞重华注意到,这份邮件是韩非发来的。

  “这是?”

  “都是秦陵地宫修复项目会参加的工程院院士,我找他们沟通一下。”

  赵政拿出手机,拨通了领头的院士手机,礼貌地说:“教授您好,我是赵政,本次地宫修复项目的出资人,也是历史学院杨院长的学生,我想询问一下项目的进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年人温和的声音,“小赵您好,我已经收到你们的提议,正在研究可行性,请你不要着急。我们需要通过遥感探测和地质土力等多项研究,才可以确定方案。”

  “教授,我可以冒昧问个问题吗?”赵政突然问。

  “没关系的,你说。”

  “为什么不直接把地宫挖开呢?”

  此话一出,赵政感到电话那头传来“啪嗒”一声,王院士惊讶得一不小心摔掉了手机。

  许久,那边才传来王院士的声音,不同于之前的温和,反而是十分严厉的,警告他说:“秦陵地宫不能挖,这是我们的底线。”


-

赵政:我的祖坟,我挖我自己

(一向很猛)


春来发几枝

【卫非】人间一日游

*六一贺文!节日快乐!本文是与我亲爱的@在存已名户用该 的联文!请移步观看另外半部分吖!

年龄操作,民国pa

(我不喜欢龙应台,请勿联想她的作品。)


天刚蒙蒙亮,卫大帅醒得早,宿醉未消,他现在有点头疼。薄薄的窗纱遮不住越发明亮的天光,歇歇照进幽暗的房间里来。

他揉了揉额角,一边坐起来,一边去捞昨晚丢在床边的衣服。可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他的指尖没摸到冰凉的衣物,而是触到了一个温软的小物体。

——什么东西?

卫庄拧眉,盯住被子底下隆起的一小团,后者在他的注视下蠕动了两下,发出轻微的鼾声。

卫庄怀疑自己可能真是喝太多出幻觉了,他屏住呼吸,猛地掀开被子,只见...

*六一贺文!节日快乐!本文是与我亲爱的@在存已名户用该 的联文!请移步观看另外半部分吖!

年龄操作,民国pa

(我不喜欢龙应台,请勿联想她的作品。)






天刚蒙蒙亮,卫大帅醒得早,宿醉未消,他现在有点头疼。薄薄的窗纱遮不住越发明亮的天光,歇歇照进幽暗的房间里来。

他揉了揉额角,一边坐起来,一边去捞昨晚丢在床边的衣服。可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他的指尖没摸到冰凉的衣物,而是触到了一个温软的小物体。

——什么东西?

卫庄拧眉,盯住被子底下隆起的一小团,后者在他的注视下蠕动了两下,发出轻微的鼾声。

卫庄怀疑自己可能真是喝太多出幻觉了,他屏住呼吸,猛地掀开被子,只见被底下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来。

卫庄:?

是个黑头发的小孩,约莫七八岁年纪,黑发略长,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十分不合身的真丝睡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肩膀,他在睡梦中犹自微笑,砸吧砸吧嘴,小脸微微发红,正搂着他的被子睡得老香。

卫庄戳了戳他的脸颊,手感不错,小孩却被他打扰,拧起眉头,挠了挠脸,从善如流地在他床上翻了个身——都快翻到床底下去了,卫庄匆忙地一伸手捞住他,试探着问:“——韩非?”

男孩还睡着,颇有几分傲气地一点头,算是回应。

“喂,醒醒,你——”

卫庄无奈,又叫不醒他,小孩一只脚还搭在他腿上,没穿裤子,露着两条白生生的腿,一晃一晃,可惜这情景并不如何香艳,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更疼了。

他没办法,只得背过身去给部里打电话,尽量压低了声音,可小孩还是被他吵醒了,他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一睁眼就看到卫庄背对着他打电话,背后交错纵横着无数道伤疤。他吓得“啊”了一声,卫庄刚好挂掉电话,回过头来,关切地问:“怎么了?”

也是这个时候,他看出这小男孩眉目间确有几分像韩非,若不是他百分百笃定,就是说这是韩非的儿子都有人信,特别是那标致的眼形,眼角微微上挑,长大了该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然而此刻因为年纪尚小,还是可怜可爱居多些,卫庄盯着看了半天,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这该不会是韩非小时候吧?

男孩大睁着眼无辜地看着他:“我是叫韩非,可是这位——叔叔你是谁呀?”

叔、叔。

卫庄:“……”

好嘛,不仅变小了,居然还不认识他了。

他觉得头疼,忍了忍说:“我叫卫庄。”

看来是真不记得了,小韩非面露迷惑,但是他乖巧地点点头:“那卫庄兄知道我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吗?”

卫庄听见他这熟悉的称呼,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小韩非看似低眉顺眼,这话说的可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卫庄和韩非第一次见面是在十八岁,那时候初出茅庐,还是个无名小卒,在韩司令员手底下做事,被派去港口接他家留学回来的九少爷。只是那个时候的韩非已经出落成个风流俊俏的时髦男子,他穿着黑色的鹿皮大衣,头戴宽边帽,从黑皮大船的甲板上跳下来,四处张望着等人,笑容含蓄而得体。

今日骤然一见他小时候的样子,不得不说,有点新奇。

卫庄从他刚刚躺过的地方捡起被他压得皱巴巴的衬衫,默默穿好,韩非不好意思地刮了刮鼻梁——这也是他的习惯动作——说:“卫庄兄,我饿了。”

卫庄慢条斯理地扣好衣扣:“你想吃什么?”

自从他俩住在一起,家里的丫头婆子就都被遣散了,现在韩非不在,他又不会开火,估计只有上外面吃了。

韩非坐在床边,两条腿不住地晃来晃去,他歪头想了一阵:“去吃馄饨吧!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





小韩非说的地方是家小馆子,坐落在一处偏僻的小院,原先韩非还带他来过这里,他吃东西很挑,但也真是容易满足的人,在这点两碗三鲜馅的小馄饨就能吃得眉飞色舞。老板娘——一个和蔼可亲的中年妇女走过来,卫庄许久不来,她倒还记得他,便热情地给这一桌倒了凉茶,摆上一碟干果蜜饯,笑着说:“卫大帅可好久没来过了,”说着又转眼看了看小韩非,一愣,“这是——”

“阿姨好!”小韩非露齿一笑,大眼睛扑闪着,十足是个乖巧可爱的孩子,大娘看他,怜爱顿起,便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掏出两块糖果来递给他:“是小少帅吗?”

卫庄一口凉茶险些卡在嗓子里咽不下去。

大娘见他不言,以为是默认了,便夸赞道:“真的很可爱呢,大帅好福气呀——只是也许久不见韩先生了,这一次没跟您一起来?”

小韩非一边眉毛高高扬起,卫庄知他是起了疑心,等大娘回屋、等着上菜的功夫,小韩非拿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腿:“韩先生——是谁?”

卫庄看他一眼:“你觉得呢?”

“唔……”韩非托腮望天,出门前卫庄翻箱倒柜找出几件自己过去穿的衣服给他套上了,虽然尺码略大,但也很有几分富贵人家小公子的样子,这小少爷眨了眨眼,不确定地说,“该不会……是长大后的我吧?”

卫庄一噎,心想这人怎么从小就这么精明,连逗也逗不得,真没意思,他悻悻地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看刚才的阿姨啊,她看起来比我印象中年纪大好多,而且,”他狡黠地看着卫庄,“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我就猜一猜嘛,也不妨事。”说完,他倒是罕见地犹豫了,迟了片刻,又问,“不过,你和长大后的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卫庄估摸着他应该也不会在这里久留,因此也不想提前揭露了谜底影响到韩非将来的人生,于是含糊其辞:“是朋友。”

小韩非长长地“哦”了一声,满脸写着“不信”——人小鬼大!卫庄被他热切的目光盯得没办法,只好补充道:“比朋友还多一点吧。”

小孩似懂非懂,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他拿筷子挑起盘里切成长条的糖霜桃干,边吃边玩,四下没有旁的人,卫庄沉默了一阵,还是出声问:“你记不记得你是怎么到这来的?”

小韩非摇头:“不记得,我只知道我一觉醒来就跑到这里来了。”

“那在你睡着之前,你在做什么?”

“我?我在我家后院里,四哥说要偷偷带我出去玩,让我先在花园里等他,我等着等着不知不觉睡着了,结果一醒来就看见了你。”

原来如此。

大娘很快端着吃的出来了,把馄饨碗搁在木桌上,又上了两盘小菜,馄饨个个皮薄馅大,汤面上浮着点点金黄的香油,葱花和香菜切末,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开。

小韩非像是饿极了,往汤里倒了一点辣椒油和醋,马上抓起勺子吃得欢快,烫得直抽气也不松口,但毕竟是大户人家出身,吃相还是斯文。卫庄也舀了一勺汤,说:“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院落四周种满香樟树,风一吹过,沙沙直响,正是闹市中难得一点清凉。韩非暂时搁下勺子,有点惆怅地说:“唉,不知道四哥找不到我会不会着急。”

卫庄对此不置可否,他虽然没见过这个时候的韩宇,但他知道韩非留学回来之后,前者可是防他如防贼,时时刻刻想着给他下绊子,卫庄从他手里护韩非护得焦头烂额,直到他自立门户之后日子才稍微轻省一点,没想到在他们年幼时居然也有这样兄友弟恭的时候?

只是看见小韩非尚且天真无邪的样子,这些事他无论如何不能说出来让他知道,卫庄于是说:“你哥哥说要带你去哪?我带你去。”




江南小城,枕河人家,年年风调雨顺,虽然不是什么时髦的大都市,倒也安详富庶。

卫庄在北地出生,自幼看惯了瑞雪丰年,但是韩非喜欢这里,他身体不好,耐不得苦寒,卫庄也就由着他把军队驻扎在此,军民和乐,守得一方安宁。卫庄久经沙场,一身煞气藏不住,人们敬他却也怕他,但他身边的韩先生却开朗大方,人缘颇好。他俩有时一起上街,一个眉眼舒活一个神情冷峻,一个负责跟店家打岔讨价还价,一个默不作声只负责结账,也是城中一大奇景。

但这一天上街的却换了人,卫庄牵着个半大孩子穿过人群,擦肩而过的人全都要回头多看他们一会儿,然后背过身去嗤嗤直笑。卫庄经受这些目光洗礼,脸色越发尴尬,他牵紧了小韩非的手:“跟紧我,别走丢了。”

小韩非东张西望,兴趣盎然——他从小体弱多病,鲜少出门,今天难得出来玩,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直恨不得把这番热闹景象全刻进脑子里打包带走。久违的新鲜空气,带给他一种真切的身在人间俗世的幸福感。他牵着卫庄宽厚的大手,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们现在去哪?”

卫庄看了看他匆忙找出给他套上的旧衣服,觉得实在委屈了这小少爷,于是回答:“先去裁缝铺给你做身新衣服。”

说着就来到城里最大的裁缝店,掌柜的一见是他,连忙满脸堆笑,小跑着迎出来,点头哈腰道:“大帅早,大帅早!今日光临小店,可是有什么见教?”说着又不住地拿眼角瞟他身边的小孩,心道卫大帅一向不近女色,也尚未娶妻,什么时候给添了个这么大个小少帅?

卫庄一看就知道这些人都在想什么,也懒得解释,就指了指小韩非:“给他做件衣裳,要赶快一点,我下午就过来取。”

“这个自然,大帅的事,小的们必定加紧赶工,小少爷身量小,衣裳也好做。”

卫庄点了一下头,又问韩非:“你穿什么?洋装还是长衫?”

小韩非蹦蹦跳跳地去柜台挑料子,闻言回头:“你喜欢看我穿什么?”

这话要是二十六岁的韩非说出来,该是相当旖旎引人遐想了,可现在说这话的是七八岁大的小韩非,卫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止住些莫名其妙的念头,心下又一阵懊恼,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变态。

“什么都行,你——”

“那可不行,我是问你呢。”

卫庄想了想:“长衫吧。”

虽然韩非生得俊,穿什么都好看,但卫庄还是最喜欢看他穿长衫的样子,不像个富家纨绔,倒像是个教书先生,身量清瘦,眉眼沉静,令人一见即心折。

“好,”小韩非选好了一匹绛紫色的流云缎,很有派头、奶声奶气地对那掌柜的说,“就做一件长衫吧,记得衣摆和袖口都要拿金线绣出祥云暗纹来,可记着了?”

掌柜的赔笑:“是是,全凭少爷吩咐。”

小韩非微微一笑:“那就多谢掌柜叔叔啦——卫庄兄,我们走吧。”

卫庄到底没问出来韩非到底是跟他四哥约好要去哪里,只好领着他游逛在大街小巷,他领着韩非,慢慢变成韩非领着他,小孩子精力旺盛,卫庄跟他一路走,韩非看什么都有意思,做糖人儿的、卖花儿的、挑货郎担的,全都要凑上去瞧瞧,但他也是个懂事孩子,虽然下意识亲近卫庄,也从来不给他添什么麻烦,喜欢什么东西,只是看看就走了。

卫庄看他乖巧的样子,不觉有点心疼,凡是韩非多看了两眼的东西,就全买下来给他。他一向知道韩非在家里不受待见,可没想到居然从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不可得的愿望,而他本质上又是张扬恣睢的人,这样的天性和成长环境就使卫庄在见到他的时候就感觉出来,韩非是个充满矛盾而又无比和谐的人,换言之,他的矛盾藏在极深的地方,非亲近者不能察觉,但他容易满足,学会和自己、和自己的过去和解。

他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在河岸边的码头,夕阳西下,触目皆是一片炫目的橙红,年轻的韩非从甲板上跳下来,看到他很自然地伸出手,好像认识了多年的朋友一般,微笑着说:“好久不见,请问你是来接我的吗?”

当时卫庄就觉得奇怪,明明两人是第一次见面,这句“好久不见”从何谈起?后来渐渐熟起来,他问出了这个问题,彼时韩非正聚精会神地吃着他带来的一屉蟹粉小笼,小心翼翼吮吸包中的汤汁不让它喷溅出来,表情认真而可爱,他慢慢吃完了手里那只包子,才轻描淡写地说:“久别故国,所有的人不都是久别重逢吗。”

——瞧,他总有这么多说辞,轻飘飘地把年少的悸动遮掩过去,像小心翼翼地藏起一颗真心,不得教人看见了。

也是盛夏时分,卫庄斜睨着他,庭院森森,蝉鸣恼人,他不快地瞧了他一会儿,觉得给他买这包子真是个错误。

【我只再等一刻钟。】

他默默地想。

等会儿等他吃完了,他一定要吻他。




卫庄给小韩非买了只菱角,拿荷叶包着捧在手里,菱角是新出水不久,味道清甜,他帮韩非剥开外面的壳,就露出里面白生生的肉,韩非期盼地看了一阵,忽然说:“卫庄兄,我觉得这个好像你。”

卫庄不明所以,小韩非解释道:“我是说,你看菱角外壳虽厚,表面或许还粘着泥泞,但如果愿意接近,剥开壳来,就会发现里面,其实……”

“其实?”

韩非就着他捧菱角的手大大地咬了一口,心满意足:“尝起来特别香啊!”

“……”

好吧,他就知道,长大后的韩非尚且不算着调,他又能指望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说出什么哲理来?卫庄无奈地摸了下他的脑袋:“吃你的菱角吧。”

不远处传来一阵小孩的哭声,呜呜咽咽的,卫庄循声看去,见是一对父子站在池塘边,似乎是小男孩刚买的糖画儿掉进池塘里去了,那父亲正手足无措地在哄呢。

小韩非专心地抱着菱角慢慢吃,卫庄摇头,又收回目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想到若有个像韩非一样的小孩虽然累些、麻烦些,但也确实挺好,只可惜今生今世,除却今日,他是不会再经历这种幸福的烦恼了。

池塘里养着好多金鱼和锦鲤,韩非吃完了菱角,拍拍手,把刚买的糖糕掰碎了喂一点给鱼,引了不少鲤鱼游来争食,他趴在池边饶有兴味地看着。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城里逛了大半天,等回神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街上已没有多少人,卫庄想起给小韩非做的衣服还没取,就从背后捏了捏他肩膀:“去取你的衣服吧,应该快做好了。”

小韩非刚要点头,然而就在这时,他目光一转,发觉街角处不知何时坐了个黑瘦老头,像模像样地打着“神算”的招牌,百无聊赖地靠在墙边晒太阳。韩非的注意力立刻被他吸引,站住不走动了,只牢牢地盯着那老头,后者察觉到他的目光,咧开缺牙的嘴一乐。韩非就不由自主般地要向他走去,卫庄皱了皱眉,几乎要疑心那老头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迷魂儿的,但韩非挣脱了他的手,目光清明:“没关系,我认识他,不会有事的。”略一停顿,又说,“或许他会知道送我回去的办法呢?”

如此,卫庄也不好多说什么,他目送韩非向那边走去,暗暗握紧了袖中的袖珍手枪。

他看到小韩非挨着那老头在墙角坐下,亲密好似爷孙俩,也不知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只看到小韩非的表情由平静到惊讶,再恢复到平静,半晌,他抬眼望了望卫庄,慢慢走回他身边,在他面前三步远处停下来,微微一笑,期期艾艾地说:“今天叨扰,非常抱歉,谢谢你今天陪我上街,太阳就快落山了,我得回去了,卫庄兄也早些回家吧。”

太阳在他身后缓缓西坠,卫庄垂眸看着他,忽然对这个仅仅相处了一天的小孩产生了一丝不舍。小韩非聪明可爱,讨人喜欢,只可惜不能在他身边长留。

他张了张嘴,觉得无话可说,于是僵硬地点了点头,说:“那你……注意安全。”

小韩非对他挥了挥手,向远处走去,街角的老头也收拾了东西站起来,像是要跟他一起走。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挣扎着问了一句:“卫庄兄……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跟'韩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卫庄愣了半天,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个,他踌躇了一下,还是真心实意、十分郑重地回答说:“我很爱他。”

小韩非的表情似乎并不很惊讶,他小脸一红,对他挥了挥手,转头又走了。

卫庄看他的样子,突然释然地笑了,只是心里苦涩——原来年少时口是心非,以为咬碎了银牙也说不出来的话,其实竟然也并不是那么难出口,又或许是他太寂寞,如今对着一个小孩都能如此顺利地倾倒心事,他忍不住想,要是当初早早地都说了,他们之间是不是也会少些错过?

一直到他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卫庄才想起来给小韩非做的衣裳还没给他呢,但是他已经走远了,估计就算现在叫他他也不会听见,只好麻木地站在原地,目送他渐行渐远——七岁的韩非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他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继续成长、出国留学、学成归来,长成他记忆中风流俊俏的时髦男子,然后和十八岁的卫庄重新认识,然后,一步步走向他已定的人生。

直到落日的余晖完全消逝了,卫庄缓缓挪动脚步,虽然没人穿了,做好的衣裳也不能没人去取,他于是孤身一人慢慢走过依旧繁华热闹的街道,到裁缝铺去取了给小韩非做好的绛紫色长衫。

不愧是城里第一大的裁缝铺子,师傅手艺又快又好,他取了衣服,走到街上,把衣裳展开来,细细端详了一阵。

上好的流云缎,依着韩非的要求,袖口和衣摆都拿金线绣了祥云暗纹,这样离奇的经历,说出去恐怕没人会信,也就只有这一件衣服证明这一切确实是真实发生,而不是他做了一场荒唐的梦。而这段故事,也不会有人能跟他分享了。

因为,如果还活着今年就该满三十岁的韩非,早在两年前就因病逝世了。



end.

拉曼查的老英豪

【非良】无梦(八)

雷我先说了:本章大胆地脑了苍龙七宿与黄石天书,脑洞清奇,避雷预警!

——————

 Chapter 8


 新紫兰轩因着绝佳地势,依山傍水而非闹市中心,比之前不知大出了多少。韩非张良七拐八拐,足走了一刻钟,才到了山庄最尽头那处、紫女专门开辟供流沙日常运作所用的独院。


院中楼宇气势恢宏,更有一处两山间的露台,凭栏远眺,正好坐览整个新郑。


二人进院时只有寥寥几个婢女在洒扫除尘,见人来了连忙行礼,说紫女正在前院忙着开张揽客的事,暂时走不开,请公子们自便,傍晚开席时她自会过来。


现在尚且晌午不到,足剩大半天的光景可供二人在山庄里闲散逍遥。张良吩咐...

雷我先说了:本章大胆地脑了苍龙七宿与黄石天书,脑洞清奇,避雷预警!

——————

 Chapter 8


 新紫兰轩因着绝佳地势,依山傍水而非闹市中心,比之前不知大出了多少。韩非张良七拐八拐,足走了一刻钟,才到了山庄最尽头那处、紫女专门开辟供流沙日常运作所用的独院。


院中楼宇气势恢宏,更有一处两山间的露台,凭栏远眺,正好坐览整个新郑。


二人进院时只有寥寥几个婢女在洒扫除尘,见人来了连忙行礼,说紫女正在前院忙着开张揽客的事,暂时走不开,请公子们自便,傍晚开席时她自会过来。


现在尚且晌午不到,足剩大半天的光景可供二人在山庄里闲散逍遥。张良吩咐小厨房给做了些简餐来,两个人在院中简单用了些,就当做午饭了。


时辰还早,韩非看了看近处的青翠山峦,心中一动,转头问正在饮茶的张良:


“子房今日可有雅兴,随我去这具茨山中转转?”


具茨山是上古黄帝的行宫所在,远远望去仿佛一座轩辕黄帝像,山中有远古的奇珍,贵族的墓葬和有熊氏的遗迹。翡翠山庄就建在这具茨山下,被翡翠虎与背后的夜幕把持多年,旁人根本无从进山一窥其风光。


如今紫兰轩得天独厚,韩非又好名山大川,自然对这具茨山心向往之。


张良自小长在深宅大院,鲜少有机会出游,听韩非如此提议,眼睛倏地亮了,满口答应。二人便在山庄的马厩里各寻了一匹马,又吩咐人给紫女他们带了话,说傍晚前就回,赶得上开席,便并驾向后山去了。


山中有一条平缓宽阔的古道,曲折蜿蜒,可通山顶。道旁的山林中皆是不知生长了几万年的参天古树,个个都有双人合抱般粗细,如今正值暮春时节,已然绿上枝头,大有遮天蔽日之势,即便正午日光正烈时走在山中也丝毫不会生热。


二人优哉游哉,前行在这条天赐的林荫古道之上。


春光无限,又有佳人在侧,韩非心情不是一般的好,他哼着一首调式古朴的歌,仔细听依稀可辨其唱词:


“……洧之外,洵吁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


这还是张良第一次听韩非唱歌,他不禁低头莞尔:


“原以为韩兄只是精通六乐,没想到七国民谣也可信手拈来。”


韩非得意地笑了,他一向不掩饰自己对张良溢美之词的受用:


“这还是我某年春日游历溱水河畔,听岸边采蕑草的姑娘小伙唱的。子房不觉得,此情此景,与此歌甚是相宜吗。”


某年某日,阳春三月,大地回暖,艳阳高照,鲜花遍地,众多男女齐集溱水。一对情侣手持香草,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感受着春天的气息,享受着爱情的甜蜜。他们边走边相互调笑,并互赠芍药以定情。


此刻二人虽是在深山中,没有殷其盈矣的集市,没有方涣涣兮的河流,没有随手可撷的香兰。但春光暧人,爱人相伴,此情与歌中之景竟能如此神奇相通。


——尤其是韩非顽皮地附身采了一枝婪尾春,献宝一样地递给张良后:


“赠子房以芍药。”


连花都像是从歌中变出来的一般,韩非不愧是情中圣手。


张良一开始还无知无觉,只是有点害羞的接过,小心又珍重地别在马鞍上,像是给座下白马带了襟花。二人又前行了一阵后,张良忽觉不对,细品韩非方才赠花时演绎的那句话后,脸又要红。


他探身向韩非骑马的那一边,伸手轻拧了一把韩非的腰,韩非可是怕痒得很,赶紧笑嘻嘻地躲闪:


“欸欸欸痒!我又哪句惹子房生气了?”


韩非明知故问,说罢故意做作地捂了把心口,表示委屈,其实嘴角仍噙着笑,余光看着张良不经意微微嘟着的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又想亲了。


“赠花就好好赠花。”张良不紧不慢地骑着马,装作欣赏沿路的花草春光,故意不去看韩非的笑脸:


“《郑笺》有云:‘其别则送女以勺药,结恩情也。’韩兄又在调笑我是女子。”


韩非开怀笑道:“子房男生女相,富贵非常,容貌可是比天下最出尘的美人还要更动人三分,我这倒也不算胡说。”


“哼,你少来。”


“哎子房别骑那么快,等等我!”


……


 


笑闹间,不觉已至半山。骑了半天,人和马都有些累,二人便下马休整片刻,而后牵马偕行。


前方路势峰回路转,转弯处有一凸出的瞭望台,向下看就是整个新郑。韩非揽着张良,站在悬崖边一块岩石上向下俯瞰。


中原大地鲜有高山,尽是开阔的沃野平原。如今站在高处,别说是纵览新郑城,张良怀疑自己甚至可以就此一眼望到边疆。往日高耸的亭台楼阁俱已只有方寸大小,山脚的紫兰轩已是隐约不可见了。


这样晴好的午后,日光慷慨地为人世间铺洒一层蜜糖色,云层仿佛就在头顶,伸手就可以捉住。


“那里是我家吗?”张良手指虚虚地指了一处,平日里王城中数一数二大的相府,在高处看竟然如此渺小。


山河大地已属微尘,而况尘中之尘。


天朗气清,登高远眺,张良心中前所未有的开阔畅快,韩非亦然。


这样的瞬间,他们得以短暂地跳脱出了那个“棋盘”,也跳出了红尘。迎着天光,张良看着韩非出尘俊逸的侧颜,有些出神。


他痴想着,再过个三五十年,那时候韩非也许都老得走不动路了,也要拉着他一起再来——他喜欢这里。


“看我干吗。”韩非微微低头,轻捏着张良的下巴,手指似有若无地摩挲着。


“你好看。”张良清浅地笑了,没有多言。


他们极尽温柔地交换了一个漫长的吻。


 


 


接下来的山路忽然收窄,人马并行已是不便,韩非就把马栓在刚才歇脚的地方,和张良步行再向山里走一阵。


早就听说具茨山作为上古黄帝的行宫,有远古奇异的岩画、壮观的城堡和神秘的石棺墓葬,刚才沿途,他们的确看到了一些断壁残垣,其建筑规格确与今日不同,推想觉得传闻也是有凭可依。


夜幕之所以把持具茨山多年,想必绝不仅仅是为了山中的古玩遗迹,此行虽说是散心,但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行路中,二人的确经过了一面奇异的山壁,整座峭崖画满了各种呈土红色的人像和物像。画像中的人物线条粗犷,栩栩如生。正画人像中有佩刀剑的,有戴桂冠的,但他们都簇拥着一个更为强壮、仿佛天神一般坚毅的男人。人群旁有战车,四散的箭和更多倒下的人。


壁画虽已经过岁月的磨洗,依旧色泽清晰,蔚为壮观。


它刻画了一场作战,这是一个古战场存在过的证明。


“轩辕黄帝。”张良走近山壁,仔细地看着壁画中的那个男人,仿佛受到了他的感召。他伸出手去触碰岩壁。画中的人手中似乎握着一卷兽皮样式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部书。


“子房,听说过黄石天书吗。”韩非也看着壁画,沉吟片刻后出声。


“曾听祖父闲暇时提起过,据说得此天书需要机缘,除了黄帝,人间也只有姜太公曾一窥其妙。”


张良应着韩非,继续研究壁画,他专注地看着四散在一些壁画边缘的、仿佛是字,又像是画的符号,试图辨认却终不可得。张良猜想这或许就是失传已久的古篆。他在心中默记下了这些文字的式样,准备回府后钻研。


这里是黄帝的故城,黄石天书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发源。而具茨山作为当年风云乱世的暴风眼,或许是隐藏着最多关于黄石天书秘密的所在。


“天书非凡人所作。通过它,世间凡人才有资格一窥深不可测的天机。参悟它,凡人就能获得神奇的力量,去转动决定天下命运的时代巨轮。据传太平盛世的年代,天书会遁隐而去,不知所踪。而天下大乱的时候,这部天书就会再次出现。”


张良听完韩非的话,蓦地抬起头去看他,二人只是眼神相交,都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韩非开口:


“你也有这种感觉,对吗。”


“足以左右天下的力量,令人实在难以不去联想到……”


张良走近韩非。


“苍龙七宿。”


二人心有灵犀,异口同声。


它比苍龙七宿的传说还要悠久,且都与姜子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姜子牙在岐山得天书成道、辅佐文王成就霸业后,次年就借鬼神之力,于泰山之巅封印苍龙七宿,其间因果,耐人寻味。


如今的天下若说只有依靠苍龙七宿才可归宗,那黄石天书或许就是另一种破局的方法。苍龙七宿是一种力量,黄石天书则是一个答案。


“我也是今日看见这壁画,偶然才有的灵思。”


韩非抚着斑驳的石面。


“除非天命之人,否则终其一生也难寻此书踪迹。”


张良倒没有太放在心上。“终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神物。”他向来不愿执着于这些虚无的事。


“既然说每逢乱世,黄石天书便会现身,那也许,它重见天日的日子已并不遥远。”


韩非沉吟片刻,而后又露出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不过,今日本是午后闲暇,和子房畅游山水,这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这些多年之后的天下事,今日还是抛开不去想了。







爬了这许久山,两个人都有些干渴。向着丛丛山林外望去,已是白日西斜。


张良牵了韩非的手:


“且下山罢,卫庄兄他们还等着咱们开席呢。”


“今天是个好日子,待会儿宴上子房可得许我多饮几杯。”


韩非笑了,反手把张良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凑在他耳边,


“你知道的,这段日子,憋坏我了。”


说罢又揽着人讨了个吻,轻/咬重/吮,张良被亲得晕晕乎乎的,没听出来韩非话中有话。


“好,难得开心。你自己忖度着量就行”


“我就知道,子房最疼我。”


韩非心中畅快,心满意足地勾起了一个得逞的微笑。


 






两人紧赶慢赶,回到紫兰轩时,天刚擦黑。远远地看见院中已挂上了无数彩灯,光明如同白昼。歌舞声也已渐起。还好没耽误太久。


影影绰绰中,看见卫庄迎着晚风站在屋顶,茕茕孑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是紫女支使他出来等着接两个公子的,而他刚好趁机发呆。


韩非唤了卫庄一声,示意他们回来了,让他赶快从房顶下来,进屋吃饭。


“你们不是中午就来了?跑哪儿去了。”


卫庄跳下来之后依旧气息平稳,冷哼了一声问道。


“我和子房约会去了,羡慕吗?”


韩非挤眉弄眼,笑得一脸欠揍。


“……哼”


卫庄嫌弃地拍掉韩非搂在他肩膀上的手。他目力极佳,自被他瞧见两个人晃晃悠悠进山庄门时,韩非就和张良十指交缠,半刻没松开,腻歪得他头晕。


“就等你们了,进屋开席。”


“好嘞!”


——————————


 文中提到的具茨山正是今日新郑的始祖山,是个没有过度开发的景区,很适合近郊自驾、垂钓、周末登山,尤其夏天中原地气最盛之时,更显钟灵毓秀。豫见中国,老家河南(突然旅游大使hhhh)


初|夜篇要留到期末周之后肝,我太想写好了,现在时间不够容易仓促了事留遗憾,凶迪集美们耐心等等,本法学菜狗要开始惨无人道的复(预)习考试啦,两周后我又是一条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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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姬的虎符
奇怪的cp增加了??? 新增支...

奇怪的cp增加了???

新增支线任务——熟悉贾谊及其政治观点……

万一了查完之后又能磕一口隔代cp的粮呢?(•́ω•̀ ٥)

【晚上看新浪博文看的的。网址:贾谊的《治安策》道出了“外儒内法”的千古统治秘术 文章老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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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支线任务——熟悉贾谊及其政治观点……

万一了查完之后又能磕一口隔代cp的粮呢?(•́ω•̀ ٥)

【晚上看新浪博文看的的。网址:贾谊的《治安策》道出了“外儒内法”的千古统治秘术 文章老长了。。。】

南阳墨客

不相为谋(一)

这次cp是李斯×韩非,本来想加个秦始皇写三角,但发现文采真的有限,避免ooc,还是两个人较好。这次灵感来的快,查史料二人关系并不是很详细,所以大多为文学创作,历史人设大家忽略吧:(本来想一发完,结果没忍住,计划三发完,这么冷的cp,有人看嘛……)

      “ 道不同,不相为谋”。韩非自杀的那天,李斯才直正读懂这句话,。

      年少时,二人都拜入荀子门下,韩非为兄,李斯为弟。...


这次cp是李斯×韩非,本来想加个秦始皇写三角,但发现文采真的有限,避免ooc,还是两个人较好。这次灵感来的快,查史料二人关系并不是很详细,所以大多为文学创作,历史人设大家忽略吧:(本来想一发完,结果没忍住,计划三发完,这么冷的cp,有人看嘛……)

      “ 道不同,不相为谋”。韩非自杀的那天,李斯才直正读懂这句话,。

      年少时,二人都拜入荀子门下,韩非为兄,李斯为弟。

       在众多学生中,二人总是名列前矛,李斯却认为自己不如韩非,他才是名副其实的第一,而自己也心甘情原为他做第二、韩非为人平和,对谁都是彬彬有礼,令人感到如沐春风,“君子如玉”怕说的就是他吧!韩非又出生于韩国皇室,旦满腹经伦,李斯从入学起就被他吸引,经常找师兄谈古论今;韩非对于这个聪明机灵,见解独特,又胸怀大志的师弟充满好感,二人不久便成了“伯牙叔齐”-高山流水,知音相见恨晚。

      有一晚,二人赏月色,品香茶白天的条条框框早被扔到脑后,只着内裳,青丝垂腰, 也正迎合着不染世俗的明月,李斯顺势身尚在韩非怀里,将脸埋在柔软的绸缎中,韩非也仍由他这么躺着,手滑过怀中人柔顺的青丝,带着宠溺的微笑

       “师兄, 学成之后如何打算?”

“自当回国。 如今暴秦妄图吞并六国,残害生灵,我为韩国皇室,定当报效国家,师弟和我一起回韩,定会有所作为!"  

        “嗯……”

        李斯只是敷衍的回应一声就不再说话,韩非也只当他累了,将他抱回屋内,侧身躺下就寝。 

        那一晚,对于李斯来说是个不眠之夜,他想去投奔秦国,秦王如今广集人才,秦国在又在飞速发展,自己的才华完全可以得到重用,再带上韩非,二人必定高官厚禄,可谁知……原本温和华美的月光,却显得那么凄凉、苍白。

        此那以后、二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某种感情在他们之间酝酿,沉淀。李斯发现自己不再满足于师兄弟之情和时有时无的触碰,自己想告诉他倾慕之情。想要那端庄面具下最真实的欲望。但只要越过这界限,将会是万劫不复。

        李斯害怕了,他怕韩飞发现自己龌龊的思想。那晚以后,李斯开始变得小心翼翼,极力控制自己内心的情感,不漏出一丝一毫,对韩飞也如同窗一般,如对待擦肩而过的陌路人。韩非不惊奇也不怀疑,一如既往,对李斯也如其他人般对待。

        “如果,隔绝的,只是世俗伦理,我宁化作飞蛾,扑入你的怀抱,就算最后粉身碎骨,但这层纱幔却是不同理想,虽薄,却穿不透。”

        在韩非离去的那一夜,李斯为他践行,醉酒朦胧中吐露心声。韩非轻叹一声,在地上摔成的碎片,如此刻的内心。他又如何不知李斯的内心呢,追求之差,是一道不可逾越的沟渠。国事为大,个人情爱又算什么呢?

        “我亦心悦师弟。”

        韩非把李斯抱到床上。既然不能一世白头,今晚就与你同舟吧……

        衣冠尽解,香汗淋漓,芙蓉暖帐度春宵。

        李斯醒时,枕边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昨晚的那句话和身上的酸痛都在告诉他,一夜欢合并不是假象,韩非懂自己……李斯发现手上的字条,“道不同,不相为谋。望师弟珍重。”

        床上人失声痛哭,他恨韩非,恨那个人明明知道一切,却要置身事外;恨那人给了他希望却又亲自带来绝望。这爱恋,在韩非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张家有子名唤良

非良/弱冠礼

“子房,再过几日便要行弱冠礼了吧。”卫庄这么说着,递来一个盒子。


张良面不改色,微笑着接过:“有劳卫庄兄费心了。”


“不是我,是他临行前托我转交给你的。”


卫庄说完便离开了,步伐一如既往的坚定,气势却比当年收敛了很多。张良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想到了一个词语。


物是人非。


张良拿着盒子回到屏风后,开始研究起来。


正如他所料,盒子是由纵横原理制造而成的。轻轻推动几根木条,盒子应声而开。


竟然这么简单?张良有些诧异。


盒子里只有一条紫色的发带,和一封只草草折了两折的心。张良展开信,轻轻念出了声。


“子房亲启。”


“这个盒子乃是你五年前拜托我...

“子房,再过几日便要行弱冠礼了吧。”卫庄这么说着,递来一个盒子。


张良面不改色,微笑着接过:“有劳卫庄兄费心了。”


“不是我,是他临行前托我转交给你的。”


卫庄说完便离开了,步伐一如既往的坚定,气势却比当年收敛了很多。张良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想到了一个词语。


物是人非。


张良拿着盒子回到屏风后,开始研究起来。


正如他所料,盒子是由纵横原理制造而成的。轻轻推动几根木条,盒子应声而开。


竟然这么简单?张良有些诧异。


盒子里只有一条紫色的发带,和一封只草草折了两折的心。张良展开信,轻轻念出了声。


“子房亲启。”


“这个盒子乃是你五年前拜托我查军饷案时,卫庄兄借紫女之手转交给我的,装有重要线索的盒子,不过当时这个盒子没有过你的手,你应该不知。”


“明日便要动身去秦国了,我不放心你,便想写些什么给你,又不知从何动笔。不过想想那时你已是一个能自己做决定的人了吧。”


“你生性聪慧,不如拜入小圣贤庄吧,那里环境优美,藏书众多,你定会喜欢的。”


“韩非。”


张良看着落款,手微微发抖。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算到,自己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是啊,毕竟他那么聪明。


两个月后,张良在博浪沙刺杀秦王,失败后逃往小圣贤庄。


再后来,儒家的弟子们就只知道三师公曾是韩国贵族,剩下便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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