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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剧女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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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一

【音乐剧女狼】49 积极的有限感?

  肖栗搞的这一出让观众压抑已久的怒火都找到了出口,一瞬间,胥红树成了众矢之的。观众认为,这样一个“有心计”的女人,做出什么事情都不稀奇。毕竟前有好几位祸国妖妃,国都能被祸祸灭亡,更何况一个小小的gala?

  胥红树还没有来得及联系上肖栗,手机就被消息塞爆了,无论是之前合作过的同行,还是网络上的吃瓜群众,都来找她或询问,或质问。

  

  自胥红树入行以来,就从来没有直面过这么多的恶意和质疑,就连之前她参加过的音乐剧,演出还有学校的成绩单被人扒了出来。但幸好胥红树的这些资料都非常漂亮,外人无法置喙,只能从《透明玻璃》和《黑咖啡记事簿》的选角下手。

  

  他们说什么胥红树如果不是...

  肖栗搞的这一出让观众压抑已久的怒火都找到了出口,一瞬间,胥红树成了众矢之的。观众认为,这样一个“有心计”的女人,做出什么事情都不稀奇。毕竟前有好几位祸国妖妃,国都能被祸祸灭亡,更何况一个小小的gala?

  胥红树还没有来得及联系上肖栗,手机就被消息塞爆了,无论是之前合作过的同行,还是网络上的吃瓜群众,都来找她或询问,或质问。

  

  自胥红树入行以来,就从来没有直面过这么多的恶意和质疑,就连之前她参加过的音乐剧,演出还有学校的成绩单被人扒了出来。但幸好胥红树的这些资料都非常漂亮,外人无法置喙,只能从《透明玻璃》和《黑咖啡记事簿》的选角下手。

  

  他们说什么胥红树如果不是私底下干了太多仗势欺人的事,同班同学怎么能不顾多年的同窗情谊,在网上痛心疾首的揭露内情?

  说出来的都已经令人发指,没说出来的呢?

  

  林如霖和吕又青看了这些话都要气得半死,更何况胥红树自己?

  胥红树团坐在沙发上,一边哭一边看手机,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影响gala进程的愧疚和被人冤枉的委屈同时堆积在她的心头,堵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吕又青实在看不下去,猛地抢走了她的手机:“别看了,看点别的。”

  林如霖拎着刚外卖的奶茶凑过来:“喝两口。”

  胥红树摇摇头,随便抓了一本茶几上的册子,翻到正面一看——《透明玻璃》的剧本,她的眼泪又往下掉了几颗。

  

  “妈的!”吕又青插吸管的动作太猛,把奶茶给挤得溢了出来,她一边骂一边慌里慌张地找纸巾,“要我说,你就别管那个张小韵说的,直接上网上跟肖栗对刚,反正他这个逼现在也玩消失,只有上网发言能逼他出来。”

  林如霖摇头:“不行,没有人会信的,现在观众把淘沙之前提前锁周末场次前排票的事和胥红树也给强行联系起来了,说是淘沙要供着大小姐的人挑,或者是放给黄牛差价给胥红树做奖金……反正现在不能出头,一说话能被骂烂。之前圈子里出了那么多事,在这算是爆发了,都说能从她一个人身上看出圈子里有多糜烂。”

  胥红树被林如霖这段话说的哭得更凶了:“你真……你闭嘴吧……”

  吕又青立马一记眼刀甩给林如霖:“不会说话就闭嘴。”

  三个人正在这一筹莫展着,张小艺从学校赶了过来。

  “什么情况!”张小艺踹掉运动鞋,直接赤脚奔了进来,吕又青赶紧拿拖鞋追着她让她穿。

  “不是,”张小艺穿好了拖鞋,“那个肖栗,是有毛病吧?他被下了蛊了?怎么突然这个时候出来造谣?”

  胥红树含着泪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胥红树现在已经做好了被gala踢出群聊的打算,也做好了一年半载无戏可接的准备,这些她都能接受,她只求网友不要扒她的家庭背景。

  胥兰溪和周大禾倒没关系,他们在时尚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都是小事,胥红树只是怕小姨……

  

  胥红树这边哭着,其他三人急着,到处联系朋友看有没有什么人能联系上肖栗,现在让他出来解释是最好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但是几个小时过去了,肖栗还是没有消息。

  

  “吃点吧。”吕又青点了胥红树最喜欢吃的一家外卖,“你中午就没怎么吃。”

  胥红树趴在厨房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本言情小说:“不想吃……”

  吕又青还想再劝,却听客厅传来张小艺的惊呼:“什么情况啊?这人干啥呢?”

  林如霖听见了,从阳台跑进来:“什么事!什么事!”

  张小艺直接往女生的群聊里发了一个链接,吕又青点开一看,竟然是晓南为胥红树说话的博文。

  

  晓南?

  胥红树抬起头,放下小说,“把我手机给我。”吕又青从胸前口袋里摸出手机还给她:“给。”

  

  还真的是晓南。

  胥红树再三确认了ID和主页,真的是正版的晓南,大号。

  

  @唱音乐剧的晓南:

  红树是一位非常敬业的音乐剧演员,在《透明玻璃》排练期间,她虽然是我的学妹,但是却给了我无数帮助。前期,我入戏有些困难,是红树一直在引导我,等待我。在排练期间,因为我的行程比较满,所以有的时候需要调整排练和合成的时间,大家都毫无怨言,尤其是红树,还会特意跟我聊天,交流进度和心得体会,让我一直在戏里,不会在回去排练的时候融不进去。

  我非常感谢红树,也非常庆幸自己能碰到一位这么好的搭档。她对于齐放的演绎大家有目共睹,虽然她年纪还轻,但我相信,日后,她一定会成为一名非常优秀的,能独当一面的音乐剧演员的。

  我请求大家,停止网络暴力,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不要随便下结论【合十】

  

  “真绝了……”吕又青又看了一遍,“我是不太相信他能说出这种话的。而且他,竟然是第一个出来说话的。”

  林如霖也摇头:“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一向是粉丝最大的,不讨好粉丝的事情他是不会干的。”

  “谁知道呢……”张小艺喃喃道。

  

  晓南这一发生,她的粉丝立马出场控制了局面,胥红树的广场被洗的干干净净,实时里要往下面划拉好久才能看见一条骂胥红树的。但也因为晓南的发声,导致吃瓜路人产生了新的角度——这件事就是证明了胥红树确实有点东西,不然怎么晓南都出来替她说话呢?

  

  胥红树对这一切沉默不语,关掉了手机,重新拿起了小说。

  

  事情的真正转机出现在第二天上午,有一段时间没有发repo的路鬼鬼突然发了一篇《透明玻璃》的repo,看的是末场。

  她的粉丝除了惊喜,更多的人则是疑惑为什么她明明去看了,但是却憋着没有发,这时候才放出来,她们不约而同开始在这篇repo里找答案。

  路鬼鬼在repo里不仅对这部剧做出了评价,也提到了两位演员,路鬼鬼一如既往地批评了晓南的演技和唱功,但是表扬了他在形象上和白桦的契合度很高;至于胥红树,她如此说道:

  

  “胥红树是我近两年以来看过的最有潜力的青年女演员。她的演唱,演技,舞蹈方面的基本功非常扎实,在学校的成绩应该非常好。但这些不是她的最大优点。她略为圆钝的五官和消瘦的身体,还有在台上时那种自信又张狂的状态将她从学院中拔了出来,给人一种她可以被塞进任何角色的感觉,但是她气质中带着的倔强,又把这个【任何】的范围变小了一点。看着她,我甚至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位前辈女演员,这样的感受,令我无比惊喜。

  所以,胥红树这种积极的有限感,将会是她今后事业上的最大助力。”

歧一

【音乐剧女狼】48 负责到底?

   “威胁我?”赵广美连冷笑都不屑施舍给他,“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来威胁我?”

    梁总有一瞬间的不解,这娘们哪来的底气跟他叫板?自己若是想,能让赵广美直接被各大制作公司除名,她要是想演剧就只能在工作坊和自主孵化里面挣扎。


    赵广美接着道:“你再不闭上你那张嘴,看是淘沙先臭名昭著,还是我先被你掐死。我本来不想跟你撕破脸皮,但是你把这次的事情怪到我的头上,我觉得已经没有跟你纠缠下去的必要了。我是非常欣赏的你的才华,但那也是...

   “威胁我?”赵广美连冷笑都不屑施舍给他,“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来威胁我?”

    梁总有一瞬间的不解,这娘们哪来的底气跟他叫板?自己若是想,能让赵广美直接被各大制作公司除名,她要是想演剧就只能在工作坊和自主孵化里面挣扎。

    

    赵广美接着道:“你再不闭上你那张嘴,看是淘沙先臭名昭著,还是我先被你掐死。我本来不想跟你撕破脸皮,但是你把这次的事情怪到我的头上,我觉得已经没有跟你纠缠下去的必要了。我是非常欣赏的你的才华,但那也是你暴露本性之前。”

    

    梁总着实被赵广美吓到了,他印象中的她永远都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无论做什么都慢悠悠的,给人一种就算隔壁着火了,她也能坐在自家厨房接着磨咖啡的错觉。

    但这次赵广美真的被惹急了,被拍到不说,还被剥夺了为自己发声的权利,甚至丧失了一个上台的机会。虽说是她自己提出来不上gala的,但她心里明白这是早晚的事,与其被人清退,不如自己离开。

    “你……你犯病了吧!”梁总道,“你不许把那些东西放出去,一切等我回了亚海再说。”

    

    张小韵刚挂掉梁总打来的问责电话,肖栗就来找他打游戏。

    

    俩人登陆了游戏,选角色的时候,张小韵不禁抱怨起来:“最近真的是是屁事太多了,弄得我排位都没时间打。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没,要是不行就来不及了。”

    

    肖栗心一紧,道:“是gala的事情吗?”

    “对啊,还有别的事吗?”

    

    肖栗道:“真的能行吗哥,上次你跟我说的时候,结果被钟杰抢了先。”

    

    “我怎么知道他被梁总塞进来了啊?”张小韵也是气,“说好我这边推荐人上去的,但是梁总毕竟是股东,总得让他先。不过这次不一样,赵广美的事牵扯上他了,他在燕平躲清闲呢,管不到这边。”游戏开始了,张小韵一边走出泉水,一边道,“反正,你把火力转移走了之后,我们这边就有时间把票务和舆论都清清了。我会跟上面说,你算是有贡献的,到时候新戏肯定能让你上。”

    肖栗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就等张小韵这句话。

    “那我先谢谢哥了。”

    

    他们打了一晚上,赢了三局,输了六局。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肖栗的好心情。

    他把修改了好多次的博文草稿再次修改了一遍,发了出去。

    

    次日早上九点。

    

    胥红树是被吕又青摇醒的:“起来!起来!我就说上次去庙里你就该给自己求一个平安符!又出事了吧!起来!别睡了!”

    

    胥红树前一天晚上看一个她想去面试的音乐剧剧本看到两点,现在被突然叫起来,脸都是肿的,眼也睁不开:“什么什么啊?你让我睡觉!”

    

    “肖栗那个傻逼在网上造谣之前gala出的事都跟你有关系!”

    一听到这句话,胥红树的脑子比眼睛先醒:“什么?”

    待清醒了点,胥红树则是疑惑大于愤怒:“为什么是肖栗?他跟这个gala有什么关系?”

    吕又青一推眼镜,分析道:“估计是想把他自己打造成潜规则的反对者,立正义斗士人设骗小姑娘吧。”

    

    “不是……他抽什么风?”胥红树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摸过来,迅速登陆小号看肖栗的主页。

    肖栗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根据他给出的信息——【gala】【刚毕业不久】【音乐剧女演员】——只要是关注了这场gala的观众都能看出来说的是谁。

    

    “她在学校的时候就经常老师同学两头装好人,还喜欢管别人,剧本台词什么的经常改;

    “毕业大戏的角色她都能插手,几个跟她关系好的搞小团体欺负人,我就曾经被他们孤立过……小蔡是真的惨;

    “跟赵广美关系好的能是什么人呢,现在装高冷的被人戳破了,这个装热爱的估计也快要露出马脚了;

    “不知道她家里什么背景,不过她认识蛮多人的,没毕业就能当女主,真的厉害;

    “怎么说呢,因为我实在是看不下去,音乐剧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我不想看到它被有心之人当成追名逐利,排除异己的工具。”

    ……

    

    胥红树读着读着就读不下去了,“好扯,真的会有人信吗?”

    吕又青一翻白眼:“你看看转发。”

    

    “这是那个亚音的帅哥吗?我那时候看直播就发现他了!唱得好长得帅,但是没想到后继无力了,原来是被资源咖排挤了”

    “我就说呢,那个女的明明长得很一般,为什么资源这么好呢?”

    “求一个解码,我好避雷”

    “资源女滚出zgyyj”

    ……

    

    “不行!”胥红树从床上跳下来,“我找他去!”

    吕又青赶紧拉住她:“等一下!”

    胥红树以为她要拦自己,刚想说这事不能拖,必须立刻,面对面解决,就听见吕又青道:“我跟你一起,免得打起来你不占上风!”

    “……”这倒也没必要。胥红树看着吕又青冲出去换衣服的身影,一时无言。

    

    两人整装待发,在走廊等电梯的时候,张小韵给胥红树打来了电话。

    张小韵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劝胥红树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不要发社交平台,也不要去排练厅,在家好好呆着,他来处理。

    

    胥红树眉头一皱,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小韵哥,你想怎么处理?”

    张小韵道:“我先跟这个发帖人取得联系,看他能不能删帖。”

    取得联系?这个口气……

    

    “你认识这个男的吗?”

    张小韵楞了一下:“不认识啊,这不是要找他联系方式吗?”  

    

    胥红树觉得好笑,肖栗的社交平台没有发过照片,张小韵为什么就默认这人是男的?而且胥红树趁跟他说话的时候找了一下,她没有记错,张小韵是点赞过肖栗的朋友圈,两人明明就认识!这时候张小韵却跟她装不认识?

    

    胥红树不是阴谋论者,也不觉得自己身上有利可图,只是这件事情太过蹊跷,不得不让她提高警惕性。

    “哦好的,那麻烦你了。”  胥红树语气如常。

    “嗯嗯,没事。这次肯定没事的,你平常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你放心,我们淘沙肯定会对演员负责的。”

    

    负责?

    蔡茂在清岩寺的欲言又止,赵广美的被迫退出,使得胥红树没法相信他的话。

歧一

【音乐剧女狼】47 但凡你少一个?

    一行人顺利从清岩寺回了市区,胥红树以为自己来这一遭,好歹能让gala顺利进行下去。但没想到眼见着gala首演的日子越来越近,但淘沙还是没把烂摊子收拾完全。

    赵广美的事,淘沙方面为他们的音乐总监出面解释,却不让赵广美为自己辩护两句,导致观众都觉得赵广美是个心机深重的女人,一张仙子脸,干着烟花事。

    赵广美不堪重负,直接向淘沙高层表明自己要退出这一次的gala。淘沙的人也不全然是没有良心的东西,没有要她的违约金,直接放她走了。...


    一行人顺利从清岩寺回了市区,胥红树以为自己来这一遭,好歹能让gala顺利进行下去。但没想到眼见着gala首演的日子越来越近,但淘沙还是没把烂摊子收拾完全。

    赵广美的事,淘沙方面为他们的音乐总监出面解释,却不让赵广美为自己辩护两句,导致观众都觉得赵广美是个心机深重的女人,一张仙子脸,干着烟花事。

    赵广美不堪重负,直接向淘沙高层表明自己要退出这一次的gala。淘沙的人也不全然是没有良心的东西,没有要她的违约金,直接放她走了。

    猛地少了一个参演嘉宾,淘沙也没有本事再找人来顶赵广美的位置,只能让张小韵亲自到排练现场给众人赔礼道歉。

    “所以说,你们的意思是,要我们平分赵广美的唱段?”王再昭看了看排练厅里的女演员们。“那她的独唱曲目怎么办?”

    张小韵拿着手机,满脸赔笑:“只能删掉了。”

    李郁金在王再昭背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待张小韵走后,众人不由得开始抱怨起来,都觉得这次gala简直是一波三折,折腾死人了。

    按理说,晓南应该拢在前辈身边笑着附和,但是现在却拿着谱子,抱着胳膊站在外围,只是听。

    胥红树本就不喜欢讨论这些是非,也站在外圈,不由得注意到了反常的晓南。

    

    “好了好了,”吵嚷到最后,还是陈凤出来收拾局面,“别讨论了,就剩俩礼拜了,赶紧的吧。”乐队老师也开始调试乐器,不再说话。

    先排的是男演员那边的歌曲,胥红树坐在原地翻谱子,不经意翻到了赵广美的那首独唱。

    是赵广美去年前演的音乐剧《叛逆》里面的唱段,她在里面演一个被学校开除的老师,在网吧当网管的时候遇到了叛逆的不良高中生男主。

    胥红树看过这部剧的内部官摄版,对这一段印象很深。

    

    “丁小梅:孩子,你知道吗?

    我从前是个老师

    带的班级年纪第一

    早上七点读书朗朗

    男主:那你为什么……

    丁小梅:孩子,你先坐下来,把你的书包拿上

    我不想跟你说读书前途光明

    录取通知书?

    卖猪肉的也有一张

    只不过

    你这样的脸色我见得太多

    你这样的迷茫我跋涉而上

    青春向网吧借了高利贷

    包租婆的从前是天使投资人

    我只想告诉你回头又多不容易

    对好学生和颜悦色

    对差学生爱答不理

    看得见成绩

    看不见情绪

    这是我之前的模样

    唯一的一次

    热血重回我的四肢

    母性战胜了彷徨

    我为倒数第一出头

    却触动了假龙的鳞片

    终于被扫地出门逐出书房

    再没有第二次机会

    再没有第二次机会

    证明我心底的声音

    骂名还留在那条桃李路上——

    男主:那个倒数第一呢?

    丁小梅:他转学了。”

    

    胥红树脑海中的最后一个音符结束,【枝繁叶茂的荆棘】的前奏刚好响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看见严岳,孙易和钟杰站了起来,手拿话筒。

    

    救命啊……胥红树本来是很喜欢这首歌的,但自从蔡茂换成了钟杰之后,这首歌好像就有些变味了。

    

    “悬崖下面的深渊

    黑色光影的老巢

    我看着它

    又想起你我相遇的那个深夜

    蜡烛照不亮我的前方

    你的光芒却洒满我的目光

    看到了吗

    荆棘上开出的花

    听到了吗

    暴风雪唱出的歌

    狂风,暴雪

    莺歌,鸟语

    都在我的手边

    我的鲜血会浇灌出

    枝繁叶茂和璀璨光明……”

    

    大白嗓钟杰不负众望的在最后一个字上破了音,破了之后他自己估计也意识到了,犹豫了一下,“明”字被他咬成了“咪”。

    胥红树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随即就把脸埋进了旁边早都笑开了的李郁金身后。

    钟杰停下来,挠了挠头,抖抖手上的谱子:“嗐,这,今天状态不好,中午辣的吃多了。”

    晓南轻笑一声:“你跟我中午不是吃的椰子鸡吗?”

    这下,不光胥红树她们,其他人还有乐队老师也都露出了笑意。

    

    王再昭忍着笑意,跟乐队老师沟通了一下:“好了,你们可以歇一会儿了,女生们,咱们试试咱们的,把广美的分一下先。”

    赵广美的部分不多,平均分给在场的三位女生之后就更不多了。

    众人很快就掌握了她的唱段,毕竟之前一起合过很多次,稍微练了两遍就已趋近完美。

    到第三遍的时候,陈凤不禁抬起了头——三位女生竟然不约而同地在模仿赵广美的唱法,发声靠后,咬字力求精准,用鼻腔进行共鸣。

    虽然三人的音色和这种唱法的切合度没有赵广美的那么高,但也足够让熟悉她的人听出端倪。

    

    这算什么?

    其他人也抬起了头。

    一种日常的,无声的怀念,遥寄对赵广美的信任吗?

    

    赵广美此时正和那个事件男主角打电话,对方对赵广美多有指责,指责她的人气,她的形象,她的作品。

    “但凡你少了任何一个,都不会让这件事变成现在这样!”

    没有人气,她就不会被观众认出来;没有人淡如菊的形象,大众化的认知就不会崩塌;没有她那些后继无力的作品,她就不会被人认为是靠着总监才能参加Gala。

    

    赵广美那张被人称赞具有古典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狰狞的裂痕:“好,都是我的错。”

    她当着音乐总监的面,拿出了另外一部手机,找到一则录音,按下播放键。

    

    “梁总,我每天跟那个蔡茂排练,都膈应死我了,能不能想个办法让弟弟我舒坦一点?我真见不得娘娘腔。”

    “好啊,你是我老弟,有啥事难办的?淘沙的事,就是我的事,老弟的事,也是我的事。”

    “真的?那小弟就认定梁总当大哥了,下次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梁总脸色巨变,要知道,他除了是淘沙的音乐总监,还是公司的股东。这个录音,是上次他带着赵广美去和晓南吃饭,晓南趁赵广美去补妆的时候,对梁总说的话。

    “你怎么心机这么重!给我删了!”梁总现在后悔无比,自己就不该为了躲事逃来燕平。

    赵广美看他失态,又变成日常的冷淡脸:“为什么呢?给我一个理由。反正我现在也不在这个Gala了,你管我删不删?我这还有你之前发给我的你们淘沙和黄牛勾结的截图,你——”

    “贱人!”梁总叫道,那张老脸上的褶皱开始颤抖,风雅艺术家的气质荡然无存。“你等着,你等我回亚海,我弄不死你!”

歧一

【音乐剧女狼】46 谁配?

  杨志齐无比虔诚地把脑袋低下去,磕在蒲团上,再起来的时候双手合十,缓缓站起。

  “齐哥。”胥红树正好跨过殿前门槛,“你许愿了?要是成了,记得回来还愿。”

  杨志齐有些慌张,手胡乱插进口袋:“啊,这样吗?哈哈哈哈,嗯,好的。”

  胥红树不想过问杨志齐到底在求什么,虽然大家是这么长时间的同学了,但每个人心里都不免有说不出口的沉疴旧疾。

  

  胥红树没有跪在蒲团上,而是和其他人一样,只是站着冲三尊佛像拜了三拜。她今天虽说同意来寺里,但其实心里还是不觉得求神拜佛对改善现状有什么用处。如果真的有神佛,小姨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更何况她来,是为了gala能够如期举行,成败又...

  杨志齐无比虔诚地把脑袋低下去,磕在蒲团上,再起来的时候双手合十,缓缓站起。

  “齐哥。”胥红树正好跨过殿前门槛,“你许愿了?要是成了,记得回来还愿。”

  杨志齐有些慌张,手胡乱插进口袋:“啊,这样吗?哈哈哈哈,嗯,好的。”

  胥红树不想过问杨志齐到底在求什么,虽然大家是这么长时间的同学了,但每个人心里都不免有说不出口的沉疴旧疾。

  

  胥红树没有跪在蒲团上,而是和其他人一样,只是站着冲三尊佛像拜了三拜。她今天虽说同意来寺里,但其实心里还是不觉得求神拜佛对改善现状有什么用处。如果真的有神佛,小姨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更何况她来,是为了gala能够如期举行,成败又不在她的身上,全看赵广美的事进展如何了。

  

  不过……胥红树转念一想,眼角余光瞥见吕又青她们拜完了就四处参观,没有注意她这边。胥红树便赶紧又闭上眼,为家人祈福(包括胥兰萱)。

  “保佑我的家人顺遂无忧,已经历的风雨都尽快过去,未经历的风雨不要到来……”

  刚拜完,胥红树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胥红树一边接起,一边赶上同伴们:“喂……爸?干嘛?”

  “小红呀,好久没聊天啦,你在哪里呢?忙吗?”其实周大禾是看到了网上关淘沙gala的风言风语,想着闺女也在这个活动里,才打电话来问候。

  胥红树追上了吕又青,挎着她胳膊。吕又青听她打电话的口气就知道是家庭电话,便推开在她身边绕来绕去的刘传韵,带着胥红树往大雄宝殿旁边略僻静的地方走。

  

  “……还好,昨天排练来着,今天休息,跟朋友来清岩寺逛逛。”胥红树当然不能告诉周大禾是为什么休息,不然他又要大呼小叫地担心,“嗯,同事们都挺好的,基本上都是之前认识的哥哥姐姐……不用,你跟我妈怎么样?”

  周大禾乐呵呵的:“我跟你妈都挺好的,她忙,我闲,我天天在家做饭健身看电视剧。哦对了,你在清岩寺是吧,你给我请三个开了光的平安符回来,我要送人。”

  胥红树眉头一皱:“你什么时候有信这个的朋友了,就你那帮模特哥们儿不是死都要把骨灰和蛋白粉合葬的吗?还送人,你送给谁?”

  周大禾笑了两声,数落她:“怎么说话呢!那都是长辈!我送你刘阿姨的,她老公和儿子过段时间正好来中国,人啥都不缺,我就想弄点小玩意给他们。本来想我自己去的,你现在正好在,就帮我请吧。”

  “行吧……”胥红树答应下来,“那记得给我报销。”

  “没问题。”

  

  “你爸?”吕又青问道,两人拾级而上,去找已经往上面爬了不少的同伴。

  胥红树点点头:“嗯,问我最近忙不忙,还让我帮他请平安符。”

  吕又青道:“那正好,你给自己也请一个,去去最近的晦气。”

  “哪来的晦气,事情又不是出在我身上。”胥红树嘴上如此说道。

  

  一行六人逛了没多久就觉得无聊,清岩寺里不是各种殿,就是各种长廊,还绕来绕去的。再加上这几位都不是喜欢在这种地方拍照打卡的人,晃了一圈就想回去了。

  “要不咱们吃个斋饭再走?”张小艺提议道,举起手机,“我刚刚查了,这边斋饭便宜好吃,来都来了,吃一顿吧。”

  “斋饭?全是素的,没肉?”吕又青皱眉,“能好吃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众人果真去了斋餐厅,点了一个六到七人的套餐,里面有什么罗汉斋,素三鲜,素斋饺子,素斋回锅肉……都是分量足而且味道不错的斋菜,其中几道菜吃起来竟然也有点肉的味道。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懒洋洋地往山下走,走到出口附近,一家卖各种佛教摆设的店提醒了胥红树。

  “我差点忘了买我爸要的平安符!”

  进了店里,胥红树询问店员去哪儿请平安符,人家店员问请符是做什么,如果不是有重大事件需要用符,这里买就可以了。

  “真的?”胥红树将信将疑,用眼神询问也进来凑热闹的林如霖,后者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罢了,反正是送给外国人的,他们也不懂。

  

  “那给我来三个。”胥红树道。

  店员给她拿来一个红绸扁盒,里面横七竖八的,全是各式各样的小符包:“自己挑吧,一个三十。”见此情形,林如霖吐吐舌头,跟胥红树打了个招呼就出了店铺,明摆着不想当这里的消费者。

  

  但胥红树任务在身,没办法。她按照自己的审美挑了三个,刚打算去结账,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在店铺门口附近的柜台那晃悠。

  虽然这人一头长发,但是从骨骼还有面部轮廓上着眼,能看出来是个男生。他穿着没有任何图案的黑色T恤,手腕上套着木头手串。

  

  “蔡茂?”胥红树有些不确定,小声唤道。

  店面不大,那人听见了,抬起头来。

  

  果然是蔡茂。他看见胥红树,也颇为惊讶。

  

  胥红树赶紧扫码结账,走过去道:“好几天没看见你了,你来这……”

  蔡茂笑笑:“好巧啊,我以为你们今天排练呢。我就过来瞎逛逛。”

  “你好像瘦了点。”胥红树道。

  “真的吗?”蔡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瘪了瘪嘴,“能不瘦吗?我天天被骂,骂都被骂饱了,都没怎么吃饭。”

  

  “那……你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吗?”胥红树还是问了,虽然答案显而易见。

  这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店铺门口,蔡茂轻轻巧巧地蹦下台阶,耸了耸肩。

  “那,你为什么……”胥红树不知道怎么开口。

  蔡茂低头一瞬,复又抬起:“嗐!就那样呗,是我还不配。”

  

  胥红树咬牙,钟杰唱成那个鬼样子都能上,你不配谁配!

  呸!

  

  俩人正聊着,吕又青过来找人:“你怎么还没……蔡茂?这么巧?”

  吕又青也认识蔡茂,不过不熟罢了,便也打了个招呼。她看胥红树跟他在一起聊,心里知道肯定是gala的事,自己不好插嘴,于是她道:“你俩聊吧,我跟他们几个慢慢往外面走,停车场等你。”

  胥红树刚想应声,蔡茂就一把把她推到吕又青那边,笑道:“去吧去吧!我也是跟朋友一起来的,我要去找他啦,你们小姐妹就先走吧!”

  胥红树不太信他的话。

  “真的?”

  “真的!”蔡茂说着,就往后退了几步,故作脚步轻快的样子,“辣妹们拜拜!”


歧一

【音乐剧女狼】45 保佑?

  坐清岩寺的专用大巴去,比打车和公交车都方便,胥红树这几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自然是选择这种方式,但是他们没想到有可能被大爷大妈过于注意这件事。

  

  “小伙子,有对象吗?”有个大妈抱着她的碎花手包,笑盈盈地问刘传韵的时候,他们的心里全都涌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的一个,各位未婚人士的身边都坐了一个大爷或者大妈,手里拿着手机给他们展示自己的儿子/女儿/侄女/邻居家小孩等同样单身的适龄青年。

  身边围着的人最多的是杨志齐,因为他的样子,用大妈的话来说,就是“看着就是嘎可靠,嘎老实的小伙子伐”;其次是林如霖,因为她比其他女生生的小巧,看起来就小鸟依人,用大爷的话来说...

  坐清岩寺的专用大巴去,比打车和公交车都方便,胥红树这几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自然是选择这种方式,但是他们没想到有可能被大爷大妈过于注意这件事。

  

  “小伙子,有对象吗?”有个大妈抱着她的碎花手包,笑盈盈地问刘传韵的时候,他们的心里全都涌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的一个,各位未婚人士的身边都坐了一个大爷或者大妈,手里拿着手机给他们展示自己的儿子/女儿/侄女/邻居家小孩等同样单身的适龄青年。

  身边围着的人最多的是杨志齐,因为他的样子,用大妈的话来说,就是“看着就是嘎可靠,嘎老实的小伙子伐”;其次是林如霖,因为她比其他女生生的小巧,看起来就小鸟依人,用大爷的话来说,就是“灵的呀,灵的呀这个小姑娘一看就灵得很呀”。

  

  胥红树听着其他同伴那边的动静,不由得想笑,但还是得强行憋住,因为她面前也有一个大妈正给她介绍自己的儿子。

  “别看我儿子不是很高哈,那嘎能挣钱的呀,一个月两万多嘞,灵得很。”

  

  胥红树脸上陪着笑,频频点头,心里却不以为意。她毕竟是时尚杂志主编和平面模特的孩子,自己还是大有前途的音乐剧演员,月薪两万实在是……

  “……他很好的,绝对不打老婆的。你要是嫁过来呀,啧啧啧,可得吃胖点,你现在这,嘎——柴的呀。”说着这大妈就上手捏了捏胥红树的胳膊。胥红树大惊,下意识地甩开她的手。

  大妈也是满脸的惊讶,立马就放弃了给胥红树说媒的念头,她觉得胥红树太没礼貌了,要是娶进门自己这个婆婆准得受气。

  

  胥红树这边终于清净了,她一看手机,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寺里。

  吕又青一左一右分别坐了一个大爷一个大妈;刘传韵手里被塞了三个手机;张小艺被两个大妈逼到了窗户边;林如霖和杨志齐已经被淹没,看不见人影。

  胥红树虽然觉得他们非常悲惨,但也无能为力。

  

  没办法,人家盛情难却,总不好甩脸子给长辈,只能忍着。而且这些大爷大妈在他们日常的活动里,也见不到这么多小年轻,今天见着了,还都盘靓条顺的,免不了想为自己的小辈抓住机会。

  

  胥红树叹了口气,缩在座位上,看着窗外。

  

  终于,大巴停在了清岩寺的停车场。

  众人使出了之前体测时的劲头,狂奔出了大巴车,并且为了避免被身手矫健的大爷大妈们抓住,他们直接跑进了寺前广场才敢停下。

  

  “这……这也太,丧心病狂了……”林如霖余惧未消,不停地往停车场的方向看,“不会追过来吧。”

  吕又青也跟着看了一眼:“应该不会,她们是跟着团来的。不至于追过来。”

  胥红树现在终于能笑了,她扶着林如霖的肩膀,道:“有没有相中的啊,我们‘嘎灵’的林如霖哈哈哈哈哈哈哈……”

  “滚蛋!”林如霖气的都原地蹦了一下,“你都不知道有多离谱,竟然有个大爷给我介绍一个离了婚带俩娃的男的,看面相得有快四十,干什么!当我接盘侠啊!”

  杨志齐的面部神经好像在抽搐:“呵,你那好歹都是成年人……有个大妈给我介绍了一个女高中生,刚十七。”

  闻言,其余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杨志齐看他们果然感兴趣,便一边走一边说:“我当时就说‘大妈,这不合适,都未成年,读书为重。’结果她给我来了一句:‘没事,可以先当兄妹。’”

  “艹。”吕又青憋不住,直接骂了出来,“有点大病。”

  张小艺赶紧按住她姐,免得暴起伤人,道:“这确实太过分了,那大妈是她什么人啊就这么介绍?”

  杨志齐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是那高中生的姨姥姥。”

  胥红树的脸色不由得从戏谑转为厌恶:“真的有够疯的。”

  

  一行人顺利进了清岩寺内,过了两个石桥就进了大雄宝殿。

  林如霖拉着张小艺去买香,其他人就在附近晃悠。

  

  大雄宝殿门前有一个及腰的金色香炉,插满了或长或短,或明或灭的香。胥红树站在香炉侧面,饶有兴趣地看着前来插香的众人。

  右侧是一个木制长廊,木头上面系满了红色的绸带。刘传韵和吕又青好奇,走过去看,只见红色绸带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的吉祥话。

  有个穿蓝色工服的老头看他俩有兴趣,赶紧上前介绍:“诶小姑娘小伙子,要不要祈福的呀?我们这边很灵的。”

  刘传韵指了指他手里的空白绸带,道:“多少钱系一条?”

  “一百块。”

  吕又青一听,咂舌道:“太贵了吧。”

  老头还是笑呵呵的:“哎呀,一百块求好姻缘,很值的。”

  吕又青不由得嗤笑:“真行,拿个布条求来的能有多好……”

  

  老头看吕又青不吃这一套,转而向刘传韵:“小伙子要不要来一根啊,帮你女朋友祈福也是好的呀。”

  “什么女朋友!”吕又青叫道,她本来就是大高个,这时候脸一沉眼一瞪,吓得老头往后挪了一步,“我不是他女朋友!”

  刘传韵见她生气,赶紧拍拍她肩膀,小声道:“哎呀哎呀,人家大爷又不知道……大爷,我要一根吧,只是这个字怎么写?”

  老头一听他要买,也不怕吕又青了,笑意重新回到脸上:“我这边有毛笔的,你是要自己写,还是我帮你写?”

  刘传韵想了想自己的那一手鸡爪字,果断决定让大爷代笔。

  

  “哎,怎么就你过来了,刘传韵呢?”胥红树看吕又青自己气呼呼地走到香炉旁,问道。

  “那大聪明被忽悠着买了祈福的破布条。”吕又青把刚刚的事情跟胥红树说了一遍,最后加一句评语:“我就说不能喊他来。”

  胥红树哈哈笑道:“不至于不至于,人家大爷这是推销惯用话术,你这么在意干嘛?刘传韵不是知道你的态度吗?”胥红树不由得打趣道,“再说了,如果他真的让你不适,以你的脾气,你能让他活在你的方圆五百米之内?你这就是害羞了,别骗自己了,小青~”

  “滚。”吕又青给了她一个白眼,开始转移话题:“齐哥呢?还有那俩买香的买哪去了?”

  

  对哦,齐哥呢?胥红树看了一圈,也没看见杨志齐的身影,倒是林如霖和张小艺被念回来了。

  

  “买好了!”林如霖蹦过来,往她们手里一人塞了一把,“打火机我这也有,赶紧点!”

  张小艺给刚系好红绸带赶回来的刘传韵手里也塞了一把。

  

  几个人点了香,冲宝殿拜了三拜,把香插进了香灰里。

  “你们看见齐哥了吗?”胥红树问道。

  张小艺理了理自己脑袋上的蝴蝶结,道:“我俩买香的时候看见了,他在宝殿里给磕头呢。”

  

  杨志齐在他们聊天的当口,正冲着正中央的释迦牟尼佛念念有词:“……保佑她……”


歧一

【音乐剧女狼】44 图什么?

  瓜?什么瓜?

  胥红树立马从被窝里弹了起来,吕又青和林如霖见状立马心有灵犀地爬到胥红树的床上团坐着。

  

  “看。”林如霖把平板电脑放到胥红树手上,“豆荚爆料,说是赵广美和淘沙的高层有一腿。连这高层的信息都扒出来了,是淘沙的一个音乐总监。”

  胥红树的下巴都快掉了:“谁?赵广美?那姐天天修仙似的,怎么能出这种事?”

  “你看啊,这照片很清楚啊!”吕又青指着爆料帖的两张配图。第一张图中,赵广美和一个男人站在街边小店的檐下,两人的脸相对着。那个男人穿着浅色polo衫,看起来有点年纪了。第二张图是在剧院后门,赵广美正把一捧插着赵广美Q版形象的鲜花递给男人,两人背后有一辆名牌车...

  瓜?什么瓜?

  胥红树立马从被窝里弹了起来,吕又青和林如霖见状立马心有灵犀地爬到胥红树的床上团坐着。

  

  “看。”林如霖把平板电脑放到胥红树手上,“豆荚爆料,说是赵广美和淘沙的高层有一腿。连这高层的信息都扒出来了,是淘沙的一个音乐总监。”

  胥红树的下巴都快掉了:“谁?赵广美?那姐天天修仙似的,怎么能出这种事?”

  “你看啊,这照片很清楚啊!”吕又青指着爆料帖的两张配图。第一张图中,赵广美和一个男人站在街边小店的檐下,两人的脸相对着。那个男人穿着浅色polo衫,看起来有点年纪了。第二张图是在剧院后门,赵广美正把一捧插着赵广美Q版形象的鲜花递给男人,两人背后有一辆名牌车。

  “她们都说这是偶遇的站姐拍的,贼清楚。赵广美倒是胆子大,在剧散场的那个时间段在金亚附近晃荡。”

  

  胥红树急忙浏览了一下帖子,说的绘声绘色的,活像是趴在他俩的脑袋上写的。

  “林如霖,以你多年专业八卦的经验看,这个料的可信度有多少?”胥红树把平板还给她,开始用小号浏览主页,看看粉丝有没有动静。

  

  林如霖摆出一个思考的动作,想了两秒:“以我的直觉来看,八成是真的,但是结合赵广美一贯的风评,我又觉得这中间应该缘由。毕竟赵广美在圈子里当局外人都好多年了,咱刚进大学的时候不就知道这姐号称是‘出家型音乐剧演员’么,她要是真的动了凡心,难道不该找圈子里的小鲜肉?”

  胥红树比较同意林如霖的看法,吕又青则不太同意:“虽然我不是很了解赵广美啊,但是你们想想,最近圈里都出了多少事了?说点实在的,我们刚入学那会儿对圈子的认知,和现在能一样吗?你俩不会把我们学校的那些垃圾事都忘了吧,学生尚如此,更何况……对吧。”吕又青转了转眼珠,“不过我是觉得,就算真的赵广美和这高层有什么,那观众也没必要这个反应,说的太难听了。”

  

  【万年玉女原来是欲女】

  【笑死,我看看谁再说赵广美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怪不得赵广美能上gala,我寻思她近两年演的剧口碑都不咋好】

  【真行啊真行啊,亏我之前还觉得她唱得好】

  【yyj要完蛋了啦】

  ……

  

  胥红树心里百感交集,一方面好奇的要死,一方面又担心的不得了——这gala还能正常开下去吗?

  她心烦意乱,拿起手机,想看看群聊里有没有动静,结果却看见肖栗发了一个朋友圈。

  

  肖栗:

  笑得想死,真的是天不亡我。是我的,终究还是我的!

  张小韵点了赞。

  

  他俩认识?

  

  还没等胥红树疑惑完,外面的大门就被敲响。紧接着三个女生的手机上都蹦出了消息提醒。

  刘传韵:开门,我和齐哥在外面

  杨志齐:你们方便吗?我俩想借两包泡面吃。

  胥红树回复道:等下,马上就去开。

  

  “饿死我了!”刘传韵一进门就直奔厨房,从橱柜里套了两包泡面,紧接着就开始找泡面锅,烧水。

  “你在这吃?”吕又青叫道,“你怎么不下去吃?”

  “嗐,懒得下去了,我俩吃完了帮你们收拾。诶,林如霖你怎么在这?”

  林如霖歪嘴一笑:“深夜吃瓜局。”

  杨志齐疑惑道:“什么瓜?我怎么不知道?”

  林如霖立马兴致勃勃地跑过去给杨志齐扫盲。

  

  “我不信。”刘传韵也听了一耳朵,“我不相信赵广美能看上这种男的,是高层又怎么样?又丑又老。图什么?凭她的条件,我就不信找不到又高又帅又有钱的,最不济也得是个年轻小帅哥。”

  胥红树觉得奇怪:“你们为什么都觉得她会和年纪小的在一起?”

  林如霖又来劲了:“她就适合年下啊!你看不出来吗!她最火的CP就是去年她那部《叛逆》里面演高中生的男主啊!我给你看看,还有剪辑呢!清冷御姐×乖巧奶狗我就是看了剪辑get到的!”

  胥红树无语:“别磕了!牙都崩了!”

  

  第二天一早,胥红树按原定的排练日程提早起床,结果刚把牙刷放进嘴里,就发现张小韵在群里发通知,说是今天上午的排练取消,下一次排练的时间待定。

  胥红树叼着牙刷思考,要不要发一个“收到”,结果牙膏掉进了洗手池。

  

  “早。”胥红树半躺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冲吕又青说道:“现在都十点了,你终于起床了。”

  “诶?你不是今天早上有排练吗?怎么在家?”

  “取消了。”

  “因为昨天的事情。”

  “没说,”胥红树一声叹息,“但我觉得是。而且现在事越来越大了。”

  吕又青双眼放光:“怎么了?”

  “观众开始闹了,要求退票。”胥红树划拉着界面,“淘沙的官博已经被攻陷了。”

  吕又青疲惫地长出一口气,晃进卫生间,遥遥道:“你们这gala也是真的坎坷。本来以为你参加这个能丰富演唱经验,结果是丰富了历劫经验。造化弄人。”她举着牙刷,“你赶紧去晒晒太阳,去去霉气。”她刚刷了两下,就又含含糊糊地道:“你今天反正也没事,我也不想写稿子,干脆咱俩喊上小艺去庙里吧,拜拜菩萨。”

  

  菩萨?

  胥红树自小就不信那些,但是这一年以来接二连三的破事着实动摇了她的唯物之心。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胥红树坐了起来,“喊上楼下的?”

  吕又青嘴里含着水,连连摇头。

  “为啥啊?你怕刘传韵给你拐进山里卖了?”

  吕又青把水吐掉:“你可拉倒吧!谁怕他啊!他怕我还差不多。”

  

  胥红树不以为然,带着笑意撇撇嘴,扭头就私聊了刘传韵。

  刘传韵立马满口答应:“你说我穿什么去比较好?”

  “管你穿什么,反正穿衣服就行。”胥红树补充道:“我提醒你啊,你可别想着在庙里跟她发展感情,没准她会被你逼进庙里当尼姑。”

  

  一个小时后,清岩寺的专用大巴里坐进了六位花样少男少女,一群带着红帽子的大爷大妈向他们投去好奇的目光。


歧一

【音乐剧女狼】43 活该?

  钟杰显然也没想到晓南会出来掺和这么一脚,但是他却非常自然地松了手,看不出任何慌乱的迹象:“嗐,南哥,言重了言重了,什么缠着不缠着。我就是看这美女,不是,红树小姐姐长得好看,想认识一下嘛。”

  晓南笑笑,阳光灿烂:“那你少贴着人家,她有精神洁癖。因为之前的一点事情,到现在还不待见我呢。”他的语气完全是调侃,但是胥红树耳朵里听出来的全是阴阳怪气。

  她站在他俩中间,觉得难受极了,道:“你俩聊吧,我走了。”

  “走什么啊!”钟杰喊道,“还没扫码呢!”

  

  胥红树生怕被他抓到,赶紧冲出了排练厅。刚出去,她就迎面撞上站在楼梯间门口捣手机的陈凤。

  “红树,怎么这么着急忙慌的...

  钟杰显然也没想到晓南会出来掺和这么一脚,但是他却非常自然地松了手,看不出任何慌乱的迹象:“嗐,南哥,言重了言重了,什么缠着不缠着。我就是看这美女,不是,红树小姐姐长得好看,想认识一下嘛。”

  晓南笑笑,阳光灿烂:“那你少贴着人家,她有精神洁癖。因为之前的一点事情,到现在还不待见我呢。”他的语气完全是调侃,但是胥红树耳朵里听出来的全是阴阳怪气。

  她站在他俩中间,觉得难受极了,道:“你俩聊吧,我走了。”

  “走什么啊!”钟杰喊道,“还没扫码呢!”

  

  胥红树生怕被他抓到,赶紧冲出了排练厅。刚出去,她就迎面撞上站在楼梯间门口捣手机的陈凤。

  “红树,怎么这么着急忙慌的?”陈凤说话给人的感觉和刚才那两个完全不一样,总是慢悠悠的,字正腔圆,跟他随便聊聊天都像是在听广播。

  “陈老师好……”胥红树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有些不自然,她想笑但是笑不出来,“没,没什么。”

  陈凤把手机放在口袋里,看了还在原地嬉笑的晓南和钟杰:“我看他俩刚才拦你了。”

  “嗯……也不算吧。钟杰想加我好友。”胥红树的嘴不由得撇了一下,“但我有点……”

  陈凤了然地笑起来:“哦哦明白了,不加就不加。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精力旺盛,我年轻那会儿也挺讨人厌的。”

  “没有没有,我没有讨厌的意思,”胥红树哪敢说实话,只能瞎扯,“就是我不习惯加不认识的人。”

  “不用跟我解释,”陈凤摆摆手,“来根烟?”他从兜里掏出半包烟。胥红树摇头:“我不会抽。”

  两人又聊了两句,陈凤就回吸烟区找王再昭去了。他和王再昭渐渐并肩的身影,引得胥红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什么时候,我才能成为他们呢?

  

  当天的排练结束,李郁金立马拉着胥红树要去找蔡茂,说自己受不了钟杰的公鸭嗓,要把蔡茂搞回来。

  “怎么搞?”胥红树站住脚,“郁金姐,淘沙那边都已经对外说了,他是身体原因,如果让他回来的话,怎么跟观众解释?”

  李郁金脑子直,没想这么多:“那让钟杰那个水平的人替他,也没法跟观众解释。人家可是花了钱的,结果就来听这大喇叭喊麦?”

  “嘘——你小声点,”俩人还没有走出金亚大厦的辐射范围,“郁金姐,就算他自己想回来,是他想回就回得来的吗?这事儿肯定是淘沙的人同意的。你怎能……诶,吕又青,刘传韵?”

  前面的两个身影停了下来,一起转头。

  

  “小红?你们排练完啦?”

  吕又青胡乱在脑袋上扎了个丸子,穿着吊带短裤,脚踩拖鞋,刘传韵则是宽大T恤加上亚麻休闲裤……这俩活像是回笼觉睡了半截结果被老爹被轰出来买啤酒的可怜孩子。

  “哈——”刘传韵打了个哈欠,冲胥红树摆摆手。

  李郁金不认识这俩人,闭了嘴。

  

  胥红树介绍道:“郁金姐,这都是我朋友,吕又青,音乐剧编剧,”吕又青冲李郁金咧嘴笑,点点头,“刘传韵,音乐剧演员。我们住一个小区,关系很好。这是李郁金,你们应该都知道。”

  “李郁金?”刘传韵好像真的没睡醒,挠了挠耳朵,“郁金……”他猛地睁开了眼,“李郁金!?真的是李郁金?我这是第一次离您这么近……你好你好,我是刘传韵,亚音音乐剧专业17届的。我我我我我以前看过您的戏!可喜欢了!我是你的粉丝!”

  李郁金抚掌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好你好,小刘同学。”她伸出手和刘传韵握了握,刘传韵立马兴奋地原地跺脚,跺出了残影。

  “噢噢噢噢——”刘传韵捂着自己的嘴,不住地推着吕又青,“握到了握到了。”

  吕又青回给他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你俩上哪去啊?”胥红树问道。

  吕又青也打了个哈欠:“这傻——”她收住话头,瞟了一眼李郁金,“这大聪明非要我跟他下来买瓜子。”

  “齐哥呢?”

  “齐哥出门办事去了。”刘传韵回道,随即就小碎步挪到李郁金身边,“郁金姐,能给我签个名吗?”

  李郁金爽快点头,从包里拿出一瓶没开过的汽水,用圆珠笔签了个名字上去。“给。条件简陋,只能这样了,下次你来看戏,给你签在票上。”刘传韵收了,连声道谢。

  

  “红树,那我就先走了,你跟你朋友一起回家吧,咱们说的那事儿回头线上聊吧。”李郁金把笔收了起来,拍拍胥红树的肩膀。

  胥红树点点头:“那好吧,郁金姐你慢走——千万别冲动。”

  “嗐,我多大的人了,还要你操心这?放心,走了。”

  

  “啥事啊,”吕又青趁刘传韵抱着饮料瓶子去称瓜子的时候问道,“你们gala又出事了?”

  “什么叫又?”胥红树皱皱眉。

  “你还不知道?豆荚上都骂开了。”吕又青把界面调出来给她看,“就你们换嘉宾的事。蔡茂粉丝说淘沙宣传诈骗,前一天开了票,后一天就换卡,都要求退票。但是有些人不知道为啥在那跟他粉丝吵,说蔡茂活该。” 

  

  对哦,昨天是开票第一天,一小时之内周末场次的票全卖光了,今天早上所有场次的的一楼全没了,只剩下工作日场次的个别座位还有票。胥红树早上的时候还为此高兴来着,但随即就被换嘉宾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要不是吕又青提醒她都快忘了。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吕又青收了手机,问道,“为什么要换卡啊?”

  胥红树耸耸肩:“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信。”

  胥红树叹了口气:“烦死了,我都怀疑我是衰神附体,上哪个组哪个组就出事。”

  “别这么说,”吕又青拽拽她的马尾,“毕业大戏不是没出事吗?你还收获了那么多粉丝。”

  胥红树做了一个“谁知道呢”的表情,没言语。

  

  三个人随着慢慢落下的夕阳往友音花园走,余晖在前面领路。

  刘传韵抱着他的饮料瓶子一个劲地跟俩人安利李郁金,吕又青被烦得开始逼问他修改后的鬼小姐台词他背会了多少。刘传韵立马收声,眼神里透露出“你就会拿这个压我”的样子。胥红树看他俩你来我往的,觉得好笑,就举起手机拍视频。

  吕又青发现的快,上来就要抢手机,胥红树尖叫着跑开,刘传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开始跟着跑。

  三个人一路跑到友音门口,差点撞翻了拎着两只烧鸡的杨志齐。

  

  轻松的一晚过去……不,还没过去。

  晚上十二点,吕又青突然冲进胥红树的房间打开了顶灯,把躲在被窝里刷视频的胥红树吓了一跳。

  “干嘛!”

  “又出事了!”跟着她进来的,还有穿着睡衣的林如霖,“速来吃瓜!”


歧一

【音乐剧女狼】42 最烂的?

  李郁金显然是被晓南的不要脸击败了,她作为圈内前辈,对于晓南如今的德不配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圈外人看的是热闹,圈内人看的是门道。

  还没等她想出理由拒绝他,胥红树就直接道:“算了吧。学长……哦不,晓南哥,我们三个约好了的,有点事情要说的,你跟着一起的话,不方便。”

  晓南没想到是一向随和的胥红树出言拒绝,一时间收不住脸上的意外之色:“哦……是吗……好吧,那下次我请你吃。”

  蔡茂挑挑眉毛——这哥的目标是红树啊……

  

  胥红树却笑笑:“那回头再说吧,毕竟我跟你一起吃饭的话,咱俩都难受。”

  晓南理好情绪:“难受什么?咱俩这么熟?”

  “是挺熟,但我跟你合不来,你知...

  李郁金显然是被晓南的不要脸击败了,她作为圈内前辈,对于晓南如今的德不配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圈外人看的是热闹,圈内人看的是门道。

  还没等她想出理由拒绝他,胥红树就直接道:“算了吧。学长……哦不,晓南哥,我们三个约好了的,有点事情要说的,你跟着一起的话,不方便。”

  晓南没想到是一向随和的胥红树出言拒绝,一时间收不住脸上的意外之色:“哦……是吗……好吧,那下次我请你吃。”

  蔡茂挑挑眉毛——这哥的目标是红树啊……

  

  胥红树却笑笑:“那回头再说吧,毕竟我跟你一起吃饭的话,咱俩都难受。”

  晓南理好情绪:“难受什么?咱俩这么熟?”

  “是挺熟,但我跟你合不来,你知道的。”胥红树本来今天就因为蔡茂说的那件事有些不爽,这晓南还往枪口上撞。

  李郁金眼瞅着这俩人有吵起来的苗头,赶紧开口打圆场:“大家都是同行,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哈,没事没事都……晓南,我们就先走了,回见。”说完,她就把胥红树直接拽进了电梯,蔡茂跟在她们俩后面。

  

  分明是有什么事……没准他们仨算计着要排挤我……晓南看向电梯门的眼神时陡然变得阴沉沉的。

  他的脑中回放出刚刚的休息时间刷到的匿名讨论帖——

  

  【李涛:唱音乐剧的晓南是不是他这个年龄段里业务能力最烂的】

  xx:终于有人说他了!我要坐起来好好回复……

  xxx:好家伙,楼主真勇,但我觉得是

  ……

  xxxx:这绝对选【是】,我上次被朋友拉去看了他的戏,好家伙给我烂的,我想找人退钱

  ……

  xxxxx:@豆荚管理员,这里有人故意引战,发表煽动性极强的帖子,建议删除

  xx:楼上真搞笑,你谁啊?

  ……

  xx:晓南粉丝不要来跳,你哥也就能在某社交平台上逞威风,还是你们这些没耳朵的颜狗的功劳,他自己但凡有点实绩有点水平,这个帖子也不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共鸣。zgyyj总共就那么多人,你哥脸好活差是头一份!

  ……

  

  明明,明明我的人气比这个gala里的其他人都要高,为什么还要受到这样的非议?

  晓南觉得自己受到了针对——先是今天他先是被王再昭呛声;随后中场休息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帖子;下半场排练开始蔡茂又突然换了位子;刚刚这三个人去吃饭还不愿意带我,就连胥红树都开始对我吹胡子瞪眼!

  晓南觉得面前的空气都拼凑出了两个字——危机。

  

  这场gala,就是我事业上的危机。

  

  不行,我不能放任他们这样下去,不能被排挤,而且我不能被人说是垫底。

  晓南捏紧手机,戴上口罩,按下了电梯按钮。

  

  一周后。

  淘沙文化突然发帖,称蔡茂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参加原定于月底的Musical Gala,他的位置将由青年演员钟杰顶上。

  

  此帖一出,不光观众一片哗然,演员们私下的群聊也是无数个问号。

  没有人提前通知他们,工作人员只是在群里转发了帖子的链接,就再无他言。

  群里的人聊了一圈才发现,根本没有人知情。

  

  王再昭觉得奇怪,直接去问了张小韵,得到的答案是,这是上面的意思,他们也没办法。

  胥红树想联系蔡茂,却发现他已经不在gala的大群里了。

  她从聊天列表里找到蔡茂,拍了拍他的头像,却没有收到回应。

  

  当天下午就是gala的排练时间,众人早就因为这件事在排练厅聊的热火朝天了,胥红树跟一个乐队老师也是一边聊一边进的门。

  胥红树刚想着去找王再昭问问情况,毕竟她和淘沙的人走得比较近。但就在这个时候,钟杰来了,和晓南一前一后。

  

  众人不约而同地噤了声。

  “大家好大家好,我是新来的钟杰,以后就要跟大家一起排练了,就辛苦各位前辈了。”钟杰提着两个袋子:“这是我送给大家的咖啡。”

  李郁金拿着一瓶青苹果味的汽水,啧啧道:“帅哥啊帅哥,这小帅哥我不认识,你认识吗?”

  胥红树苦笑着点头:“认识……他之前演过《倒流》的男主B卡。”

  “那部剧里,晓南演男主A卡。”赵广美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声音悠悠地,吓了两人一跳,“一飞冲天。”

  胥红树按了按自己心口:“是的,晓南就是靠那部剧火起来的,因为……”胥红树不知道怎么说。

  李郁金眼一眯:“因为什么?”

  

  当钟杰开嗓唱合唱曲中本来分给蔡茂的唱段的时候,李郁金明白了,为什么晓南能靠那部剧火起来。

  因为这个钟杰,比晓南还要烂。

  

  钟杰,大白嗓最佳注脚,但吐字却黏黏糊糊的,配上他时不时抛给女演员这边的媚眼和故意挑的眉歪的嘴,胥红树觉得自己好像被当头浇了一锅热油。

  跑调和忘词的晓南瞬间就顺眼了不少。

  

  除了这些,钟杰还特喜欢提问,问王再昭他唱得怎么样;问陈凤他的感觉拿捏得对不对;问李郁金他和蔡茂唱的一致不一致;问严岳可不可以教他唱转音……

  胥红树发现钟杰只会询问他承认的前辈,便开始暗自庆幸自己在这场gala里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排练完大合唱,陈凤大手一挥让大家休息,就拉着王再昭逃也似的冲出了排练厅,乐队老师也纷纷结伴出去抽烟买饮料。胥红树让李郁金在外面等等自己,回头去翻了个充电宝,结果一起身就对上钟杰的脸。

  

  “嗨美女,能加个好友吗?”钟杰比胥红树高了一个头,正低头冲她挑眉毛。

  胥红树尬住了:“你……认识我吗?”

  “看你面熟。”

  “哦,这样啊……”胥红树企图打完岔就跑,但是钟杰却跟着她走:“美女,你还没说加不加呢?”

  胥红树呵呵地笑了两声:“我不叫美女。”

  “那你叫什么,告诉我嘛,以后我们是同事呢。”

  胥红树绝望地闭了闭眼:“胥红树。”

  “哦哦哦哦哦!是不是之前跟南哥一起演透明玻璃的那个?我知道你!”

  “谢谢。”胥红树冲玻璃外面的李郁金做口型:救我。

  但是李郁金却正在专心喝饮料,没看见。

  

  钟杰越跟越紧,几乎要贴上胥红树的肩膀。

  突然,有个人越过胥红树拉住了钟杰:“小杰,你别缠着人家。”

  胥红树的瞳孔瞬间放大:晓南?

  这人什么毛病?


歧一

【音乐剧女狼】41 称职的娘娘腔?

  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挂在蔡茂脸上,他决定不再纠缠,迅速逃离这里,便开始有意识地往面包房的柜台挪。

  李郁金见他过来,还一个劲抛眼色,心里了然,摆出前辈的款儿来:“小蔡,你买好了吗,那边在催着回去排练了。”

  粉丝闻声回头,见着是两个眼熟的漂亮姐姐站在一起。她们没敢贸然吱声,因为没认出来这都是是谁。

  蔡茂立马接茬:“好的好的郁金姐,我结了账就走,咱们一起。”

  粉丝听见蔡茂喊姐,也跟着喊:“姐姐好~姐姐真漂亮。”

  李郁金这样的场面见得太多,从容道:“嗯嗯,你们好。”

  胥红树一直站在一边不吭声——反正没她的事。

  

  一行三人终于从面包店走了出来,两个粉丝...

  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挂在蔡茂脸上,他决定不再纠缠,迅速逃离这里,便开始有意识地往面包房的柜台挪。

  李郁金见他过来,还一个劲抛眼色,心里了然,摆出前辈的款儿来:“小蔡,你买好了吗,那边在催着回去排练了。”

  粉丝闻声回头,见着是两个眼熟的漂亮姐姐站在一起。她们没敢贸然吱声,因为没认出来这都是是谁。

  蔡茂立马接茬:“好的好的郁金姐,我结了账就走,咱们一起。”

  粉丝听见蔡茂喊姐,也跟着喊:“姐姐好~姐姐真漂亮。”

  李郁金这样的场面见得太多,从容道:“嗯嗯,你们好。”

  胥红树一直站在一边不吭声——反正没她的事。

  

  一行三人终于从面包店走了出来,两个粉丝举着手机拍着视频目送她们离去。

  “可以啊你,这随随便便下来买个面包都有人认出来了。”李郁金打开柠檬苏打水喝了一口,道。

  蔡茂叹口气,道:“这两个粉丝也不是别人,我认识的,经常看我的剧,到SD给我送花什么的,我不理也不好。刚刚谢谢郁金姐了。”

  胥红树这时候有机会问了:“所以她们那时候问你深渊游戏,你怎么回答的?我其实也纳闷你为什么不演了。”

  

  蔡茂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但是随即决定要告诉她们实情。

  因为他想着,她俩现在也跟孙易,严岳一起排练,虽然若是把实情相告,不免有背后讲人坏话的嫌疑。但是她们作为女生,对于这种事情应该更能理解一下,而且更需要了解一些。

  

  “这事儿啊……”蔡茂挠挠头发,“说也简单,就是我个人不太想演了。不是因为戏不好啊,”蔡茂突然想起来,胥红树当时还挺喜欢这个戏的,连忙解释道,“是因为演员……”他压低了声音,“那时候,我听见我的搭档在我背后说我娘娘腔。”说到这里,蔡茂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又气又难过,不由得开始深呼吸,眼角红通通的。他的长发从耳朵后面掉了出来,挡住他半边脸,活脱脱一个受虐美人。

  李郁金可看不得漂亮人类哭唧唧,赶紧拍着蔡茂的背安慰他,嘴上还帮忙骂着他的搭档。

  

  他的搭档?胥红树眼睛一眯,立马开始回想蔡茂之前搭的都是谁。蔡茂刚开始演的时候搭的是孙易和制作公司旗下的一个艺人,后来那个艺人一轮都没演完就嫌累跑了,换成了严岳……再后来,第二轮的时候蔡茂就没跟别人搭过,一直是和严岳还有孙易一起。

  

  “是严岳和孙易吗?”胥红树和他们俩进了电梯,保证电梯门关山了之后才轻轻问道。

  蔡茂撇撇嘴,小声“嗯”了一声。

  

  蔡茂当时收到淘沙文化邀请的时候,严岳和孙易还不在名单上,要是知道他俩在,蔡茂死都不会来这个gala的。

  官宣了阵容之后还有粉丝在蔡茂的转发帖下面喊:“爷青回”“梦幻联动”“梦回深渊游戏”“求三人组唱【枝繁叶茂的荆棘】!”,搞得蔡茂心烦意乱。

  虽然他知道她们是好心,是出于对《深渊游戏》的喜爱才如此言语,但他还是没办法释怀。

  

  “哎,你准备怎么跟蔡茂演那段啊,就是啦啦啦啦啦啦在树根底下的那段。”是孙易的声音,“我劝你别看他,之前你没来是我跟他搭,每次看他那张脸我都想吐哈哈哈哈哈哈哈。”

  严岳道:“好家伙,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原来你跟我一样啊。好家伙,他那些粉丝天天喊他美女,他还真把自己当女的啊?就娘娘腔的那个劲儿,我真的看不下去,你说一个大老爷们弄得像个女的一样,磕不磕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的是啊,干脆切了吧,真去当美女,不过估计还得整个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蔡茂站在隔间里,手里拿着已经挂掉多时的电话。

  早知道就不来厕所打电话了……

  蔡茂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好像真是个称职的“娘娘腔”。

  

  电梯门正对着排练厅的门。

  孙易和严岳在门口聊天,手里夹着烟,吸烟区就在走廊尽头。

  李郁金和胥红树对视一眼,立马走在蔡茂前面。蔡茂假装玩手机跟在她们俩后面,顺利溜进了排练厅。

  

  她俩光是听都替蔡茂窒息,这个gala的曲目里还真的有深渊游戏的曲段,虽然还没排练到,但明摆着是让他们三个人唱的。

  要是这事发生在李郁金身上,她早就骂开了,哪儿能忍得了这种破事?

  

  但是蔡茂却不能明说,他本来就是靠反串角色火起来的,那时候就不少人说他娘,接深渊游戏就是为了转型,而且效果还不错。如果他自己说了,会有很多人觉得蔡茂就是在炒热度,博关注。毕竟严岳和孙易都是前辈,口碑和路人缘都不错,在观众圈内是出了名的直爽亲切。没有人会相信他们能说出这样的话,就算相信了,也会有人说他俩说的没错,这对于蔡茂来说就是二次伤害。

  

  在这个gala,蔡茂觉得自己身上简直像是绑了个定时炸弹,等到跟他们俩排练【枝繁叶茂的荆棘】的时候倒计时就会归零。

  严岳和孙易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俩根本不知道蔡茂已经知道他俩私下说过什么,对gala里面的演员都是乐呵呵笑嘻嘻的,动不动就“兄弟”“铁子”“姐姐”“妹妹”地喊。合唱曲的时候,蔡茂还因为身高问题,一直被他俩“亲亲热热”地挤在中间。

  

  蔡茂一进排练厅就把面包点心塞进了自己的包里,然后拿着乐谱坐回了自己的位子——晓南旁边。

  李郁金热心肠,听了人家的悲惨遭遇就有种这是自己人的感觉,看他在男人堆里束手束脚,就直接跑去和本来坐在自己身边的赵广美商量着换位子。赵广美一向不问“世事”,不在意除了唱演之外的东西,便也没问缘由,直接就同意了。

  蔡茂换了位子之后,接下来的排练时间满脸都是感激,唱歌也开心了不少,像个被姐姐赏了一大串棒棒糖的小孩。

  

  王再昭也看出来蔡茂的愉快,等一曲唱毕还表扬了他:“小蔡,刚唱的不错啊,很在状态。休息回来之后感觉立马就上去了。”

  蔡茂笑着谢过王再昭,悄悄和李郁金还有胥红树交换了一下眼神。

  晓南在对面坐着,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天的排练结束,众人都迫不及待地作鸟兽散,胥红树则故意慢腾腾地收拾东西——她在纠结要不要去邀请王再昭和自己一起吃饭。还没等纠结好,胥红树就看见王再昭跟陈凤一起走出了排练厅。

  算了。

  胥红树放弃了这个想法,下次再说吧。

  

  结果胥红树一出门就看见晓南,李郁金,蔡茂站在门口,好像是在等人。

  蔡茂道:“怎么这么慢!我跟郁金姐等你半天!”

  胥红树愣了:“我以为你们都走了。”

  “哪有,我刚刚跑得快是要去上厕所,饮料喝多了。”李郁金道,“吃饭吗?一起啊。还是说你要直接回家?”

  还没等胥红树回答,在一边装着玩手机的晓南转过来道:“加我一个行吗?”


歧一

【音乐剧女狼】40 胶原蛋白?

  胥红树知道胥兰萱说的是哪一部剧,在那部剧里演父王的就是她的前姨父——现在已经成了一捧灰的马书礼。

  胥红树不想聊这些的感情比胥兰萱更盛,胥兰萱亲手杀灭了马书礼,为自己报了仇,现在正在接受惩罚;但胥红树被这部剧,或者说马书礼本人杀灭了更完满的未来和更多可能性的人生。

  那部剧的名字叫《他的公主》。

  

  从监狱出来,胥红树算算时间,来不及回去休息了,就直接去了gala的排练场地,她无比熟悉的金亚大厦。

  这次淘沙文化租下的是金亚的七楼,排练间更大更宽敞,而且七楼还有两台自助贩卖机。

  

  胥红树刚推门进去就听见了晓南的声音——他正在和陈凤聊天,看样子聊得非常愉快。...

  胥红树知道胥兰萱说的是哪一部剧,在那部剧里演父王的就是她的前姨父——现在已经成了一捧灰的马书礼。

  胥红树不想聊这些的感情比胥兰萱更盛,胥兰萱亲手杀灭了马书礼,为自己报了仇,现在正在接受惩罚;但胥红树被这部剧,或者说马书礼本人杀灭了更完满的未来和更多可能性的人生。

  那部剧的名字叫《他的公主》。

  

  从监狱出来,胥红树算算时间,来不及回去休息了,就直接去了gala的排练场地,她无比熟悉的金亚大厦。

  这次淘沙文化租下的是金亚的七楼,排练间更大更宽敞,而且七楼还有两台自助贩卖机。

  

  胥红树刚推门进去就听见了晓南的声音——他正在和陈凤聊天,看样子聊得非常愉快。

  陈凤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T恤,搭配米白色的休闲裤,头发也没有做造型,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

  

  胥红树和其他几个哥哥姐姐打了招呼,就开始寻找王再昭的踪影。

  这是gala的第二次排练,第一次排练的时候王再昭一开嗓胥红树就忍不住挪得她更近些,这次她一定要把自己包放在王再昭旁边。

  “郁金姐,”胥红树拎着自己的包拦下正狂喝雪碧的李郁金,“昭姐来了吗?”

  “嗝——”李郁金打了个嗝,满嘴的雪碧味,“昭姐好像来了,刚又出去了,估计是买喝的去了。”

  胥红树点点头,忍不住道:“郁金姐,你还是这么喜欢喝碳酸饮料。”

  李郁金乐了,这孩子之前跟她演《李氏王朝》的时候也感叹过:“哎呦,没办法嘛,压力大,喝这玩意可解压了。”她从手边的袋子里掏出瓶芬达:“不信你试试?”

  “算了算了,我一喝就胖,不像你,怎么吃怎么喝都不胖。”

  李郁金摆摆手,提了提往下掉的裤子:“没办法,从小就这体质,吸收不好。但是姐跟你说,年纪大了不能太浪,还是要锻炼,不然像我,虽然瘦,”她掀起自己的T恤下摆,拽了拽肚子上的肉:“肉松!”

  “肉松?”蔡茂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谁带了肉松?”

  蔡茂,人如其名,有才有貌,前年凭借《深渊游戏》里的反串角色冲到大众眼前,虽然是个男人,但是五官秀媚,带上假发根本就是个英气十足的女孩儿。

  

  “吃吃吃,就想着吃!”李郁金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能不能把零食戒了。老了之后容易三高知不知道?”

  蔡茂捋了捋他为角色留起的长发,道:“没事,我估计活不到老。”

  胥红树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呸呸呸,再拍拍木头。”

  蔡茂“哈”了一声,“封建迷信要不得!”

  

  待王再昭再次进来的时候,胥红树已经跟人聊了半天了。

  一听见门响,胥红树就回过头去,笑道:“昭姐好!”

  王再昭道:“你来了啊,今天衣服挺可爱的。”

  胥红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背带裤,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怕穿了之后人家会觉得幼稚。”

  “你穿正好,衣服嘛,又不是课本,还分年级。”

  

  李金郁看她手上没拿喝的,就又想着安利她的快乐秘诀,直接往王再昭手里塞芬达:“姐,喝不?”

  王再昭笑着摆手:“算了,喝了等会儿再打嗝。”说完,她就轻巧地掠过他们,去找乐队老师。

  她经过胥红树的时候,胥红树闻到了淡淡的烟味。

  

  这种味道……胥红树使劲吸了吸鼻子,好像跟小姨以前抽的差不多。

  

  今儿导演不来,让陈凤和王再昭带着练,反正大家都是专业人士,再说排的也不是剧,就只有歌,自然简单。

  胥红树早早地就拿了话筒坐在高脚凳上,就为着紧挨着王再昭的谱架。

  乐队老师正调音,王再昭也懒得下去跟别人闲扯,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胥红树聊天。

  

  词背好没?

  背好了!

  这么快,才两天。那首英文的,词很难啊。

  我回去就没事就单曲循环,再对着歌词练,就背会了。

  这样的吗?我以后也试试……

  

  “王老师,”一声正经不足,戏谑有余的招呼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今儿咱先练哪首?”陈凤拿着谱子走了过来,在王再昭身边坐下。

  胥红树识趣地闭了嘴,她知道陈凤跟王再昭关系好,便低头看起自己独唱曲目的歌词来。

  她还没看几行,晓南就坐在了她身边的高脚凳上:“还这么用功。”

  胥红树客客气气地:“晓南学长。”

  “哎哟,你可别老学长学长的了,咱俩都毕业了啊,而且这么熟。”

  “……”胥红树假笑着看他。

  “你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膈应我?我跟张小艺那都是过去式了,你不会这么小心眼的吧。”晓南笑起来还是那么帅气阳光,但是胥红树只想给他一拳。

  

  “哪有?”胥红树逼不得已,只得装出一脸真诚的笑意,“我就是昨天没睡好,脸色差。”

  “你脸色哪里差?这么年轻,满满的胶原蛋白。”晓南说着,还想上手比划两下,胥红树皱起眉头往后躲。

  “这话听得我躺着也中枪啊,”王再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注回了这一边,风轻云淡地道,“到我这把年纪胶原蛋白就没了,红树你要好好珍惜现在的时光。”

  晓南赶紧收了手笑道:“昭姐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你是我们圈里有名的冻龄美女?”

  王再昭理了理手里的谱子:“是啊,冻龄说明确实有龄……别废话了你这孩子,要排练了,歌词背好了?”

  

  胥红树心道,他肯定背不好。

  果然,晓南立马从这边的凳子上跳下来,跑去陈凤那边坐了。

  

  胥红树本想着跟王再昭道个谢,但转念一想要是真这么做了未免有些刻意,便满怀感激地看了王再昭一眼。

  大概是真的存在女人之间的特殊语言吧,王再昭了然地冲她挑了挑眉。

  

  排练时间过了一半,众人唱的都有些疲惫了,尤其是李郁金,她的独唱有大段大段控诉感非常强的高音,几次完整地唱下来她几乎要缺氧。

  “不行了昭姐,咱歇歇吧。”说着,她坐下来,手往袋子里摸。

  王再昭把谱子放回谱架上:“那行,咱休息一下,等会儿再排。”陈凤冲她做了个点火的动作,两人便一起出了排练厅。

  

  李郁金把第二瓶饮料喝完了,坐在胥红树旁边的高脚凳上打嗝:“——爽。”

  胥红树轻笑,把手机塞进口袋:“出去晃两圈吗?”

  李郁金立马跳下来:“走。”

  

  她们刚到金亚对面的面包房就看见蔡茂被两个粉丝堵在里面,蔡茂手里还拿着装满了小点心的托盘。

  “得,我就知道这附近肯定有粉丝。”李郁金推门而入,“不过咱也不需要担心这些就是了。吃点啥?”

  胥红树微微一笑,表示认同,跟着李郁金进去。

  

  她们一人买了俩面包,准备带回家吃,要是等排练完再来买肯定没货。

  那边蔡茂的粉丝还没撤退,正拽着他问为什么不参加《深渊游戏》的三轮。

  蔡茂解释道:“因为我没时间,我在排练别的。而且三轮的话,很多老卡都不演了,就是想给新人机会。”

  粉丝失望地道:“啊……好可惜啊,我不想看新人,我只想看你和岳哥(严岳)还有易哥(孙易)。”

  蔡茂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可不想跟他们合作了,在后台卫生间说他娘娘腔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呢。


歧一

【音乐剧女狼】39 和亲?

  “王老师!”王再昭这边有人喊她,“学生找你。”

  王再昭不慌不忙地回头道:“知道了,就来。”

  随即她就给胥红树发去了一条消息。

  

  王再昭:我要上课了,以后再聊^-^

 

  胥红树抑制不住地笑起来:“昭姐还会用颜文字,救命……”

  吕又青也在后面笑了两声:“看来昭姐还是很想跟上这个时代的步伐的。可惜,跟的有点慢。”

  

  “王老师。”学生举了手,“听说您要参加gala是吗?”

  王再昭惊异于这些小孩获取信息的速度:“你怎么知道的?”

  学生把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扬了扬。

  王再昭了然,笑道:“是的。你有什么建议要给我吗?”

  学生满脸...

  “王老师!”王再昭这边有人喊她,“学生找你。”

  王再昭不慌不忙地回头道:“知道了,就来。”

  随即她就给胥红树发去了一条消息。

  

  王再昭:我要上课了,以后再聊^-^

 

  胥红树抑制不住地笑起来:“昭姐还会用颜文字,救命……”

  吕又青也在后面笑了两声:“看来昭姐还是很想跟上这个时代的步伐的。可惜,跟的有点慢。”

  

  “王老师。”学生举了手,“听说您要参加gala是吗?”

  王再昭惊异于这些小孩获取信息的速度:“你怎么知道的?”

  学生把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扬了扬。

  王再昭了然,笑道:“是的。你有什么建议要给我吗?”

  学生满脸兴奋:“老师!我能去看吗!”

  王再昭挑挑眉:“当然,如果你能抢到票。”

  学生撅了噘嘴:“可是,隔壁陈老师都说可以帮他的学生弄到票。他那个班二十多个学生呢!他说可以要十张给他们!我们班就我们四个,老师你都弄不到票吗?”

  

  陈凤……陈凤和淘沙的那些高层动不动就出去喝酒泡澡,肯定能拿到。但是我……

  

  “昭姐,一起喝一杯去?”

  “我有事情,下次再约吧。”

  “王老师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不是不给面子,我是家里有事。”

  “嗐!能有什么事啊,你又没对象,也没有孩子,昭姐,别找借口了,你都拒了我们好多次了。这次局里没别的美女,所以你可一定要来啊,我们不醉不归!”

  ……

  

  “不好意思,孩子,我没陈老师那么大的能力。”

  王再昭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便坐回钢琴前,她的眉间恢复平顺:“来,我们再来一组视唱练耳。”

  

  一节课结束,王再昭送走了那四个学生,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写好了这节课的课堂反馈发进了群聊,就拿着包告别了前台小婷,来到走廊尽头的吸烟区。

  透过玻璃,她看见了陈凤正在里面打电话。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陈凤看见了她,并笑着冲她打招呼。

  无法,王再昭只能推门进去。

  陈凤正好挂掉电话。

  

  “下课了。”王再昭道。

  陈凤点点头,见王再昭手里夹起了香烟就自觉帮她点上火。

  “你后面没课了?”

  王再昭摇摇头,吐出一口白雾:“你这一天天挺忙的啊,我看你刚才还在处理事情。”王再昭冲他放在椅子上的手机抬了抬下巴。

  “嗐,什么处理事情。”陈凤颇为无奈,“我妈催我去相亲。”

  

  王再昭失笑,陈凤哪里需要相亲?

  俩人相识十几年,除了陈凤刚出道还没演男主那会儿,每次音乐剧或者音乐会结束后的SD都有成群的小姑娘扑过来;网上也有很多粉丝说陈凤是音乐剧叔圈天花板,嚷嚷着要嫁给他。

  

  “哦?”王再昭捋了一下头发,靠在墙上,“你想结婚了?”

  “哪是我想结婚?是我妈急了,说是我再不结婚她就来不及抱孙子了。这老太太一天天净想着这些。”

  王再昭跟他开玩笑:“赶紧叫阿姨别担心了吧,她这儿子想结婚的话第二天就有几十个姑娘拿着号码牌来排队,到时候得让阿姨来亚海好好挑挑。”

  “哎呦我昭姐,别搞我了。”陈凤又点了根烟,“说点正经的,明天排练要不要我去你家接你过去?”

  王再昭摇摇头,“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了。”说完,她吸尽最后一口烟。

  “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找个对象吧,要不然这整天打车的,哪有人专门开车接送你方便?”

  “确实……但是如果找对象就是干这个的,那我不如找个司机好了。”王再昭还是浅浅地笑,“你自己被催婚催相亲就算了,可别带上我。走了。”

  

  王再昭下了楼,没有打车,而是步行去了半公里以外的地铁站。

  她今天突然不想打车回去了。

  

  地铁走走停停,王再昭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消磨时光。

  突然,她看见新加的小姑娘胥红树发了一条朋友圈。

  

  胥红树:

  啊啊啊啊啊啊谁懂啊谁懂啊我加到王再昭的好友了!谁懂!谁懂!我梦中的昭姐啊!

  【捂嘴痛哭.jpg】

  

  王再昭歪了歪头,想了一下,给胥红树点了个赞。

  

  “完犊子了,我发朋友圈忘记屏蔽昭姐了。”胥红树蹲在厨房地板上说。

  吕又青迅速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胥红树发了什么,立马笑得快从椅子上掉下来。

  

  ——————

  

  “小姨。”胥红树拿起听筒,脸上的笑意掩盖不住,“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胥兰萱也看出来胥红树今天心情不错,不由得脸上也有了些笑意。

  “你说。”

  “我要参加淘沙文化弄的Musical Gala了!我是参演嘉宾里最年轻的!”

  

  “淘沙文化……”胥兰萱慢慢重复道,“我以前跟他们合作过。”

  “对,就是那一家。”胥红树道:“我之前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才很快就同意的。我,我现在才有种和你同行了的感觉。”

  胥兰萱看着容光焕发的胥红树,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这孩子是真的开始了她的事业,难过的是胥红树好像把自己的事情太放在心上了。

  

  “红树,小姨首先要恭喜你,其次我想提醒你,你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不要总想着我。你要记得,我现在已经不是朝曦了。”胥兰萱看起来比上一次精神状态好了些,但是依旧憔悴,“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

  

  胥红树有点沮丧,她本来想着跟王再昭混熟了之后问问她知不知道朝曦呢。

  “王再昭也不行吗?我前两天才加了她的联系方式。”

  “她,我记得,”胥兰萱想了想,“当时我在的时候她才二十出头,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舞台表现力已经非常强了。我当时还跟人说这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现在,果然。”她又道,“她当时跟我还算是比较熟吧,但是淘沙的戏排完,就没怎么联系过了,你也不要跟她提起我。当然了,你跟她多接触接触多学习学习是很好的。”

  

  胥红树点点头:“我知道了……小姨当年没看走眼,她现在发展的真不错的,人家都说她是音乐剧女王。”

  胥兰萱无奈地笑了笑:“什么女王啊……现在的人真会搞噱头。”

  “不仅有女王,还有音乐剧之王,王子,公主什么的……”

  “我之前还演过公主,”胥兰萱像是想接着笑,但是却被人强行按下了暂停键,她顿了顿,“后来被父王送去和亲了。”


歧一

【音乐剧女狼】38 她夸你漂亮?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胥红树没有在任何社交平台上宣布自己要参加淘沙的gala的事情。张小韵本来以为像胥红树这样的年轻女孩,怎么也得找个地方激动一下,但谁知道胥红树是个沉得住气的,除了几个亲近的朋友,谁都不知道这个消息。

  林如霖曾经问她为什么不在朋友圈秀一下?

  胥红树答:等官宣了再说吧。

  

  其实,淘沙文化早早地就准备好了宣传长图。之前张小韵就找胥红树要了公式照,胥红树给了一张参演完透明玻璃之后拍的一张半身照。

  这张半身照是胥红树最满意的一张,修图不过分,笑容恰到好处,突出了胥红树的清新和亲切。

  淘沙在等一个合适的周末晚上。

  

  官宣当天。

  ...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胥红树没有在任何社交平台上宣布自己要参加淘沙的gala的事情。张小韵本来以为像胥红树这样的年轻女孩,怎么也得找个地方激动一下,但谁知道胥红树是个沉得住气的,除了几个亲近的朋友,谁都不知道这个消息。

  林如霖曾经问她为什么不在朋友圈秀一下?

  胥红树答:等官宣了再说吧。

  

  其实,淘沙文化早早地就准备好了宣传长图。之前张小韵就找胥红树要了公式照,胥红树给了一张参演完透明玻璃之后拍的一张半身照。

  这张半身照是胥红树最满意的一张,修图不过分,笑容恰到好处,突出了胥红树的清新和亲切。

  淘沙在等一个合适的周末晚上。

  

  官宣当天。

  

  @淘沙文化:

  #淘沙文化首届Musical Gala##青年演员发光季#

  ❤秋日的晚风里传来了歌声,抬头看去,请注意枫叶飘来的方向❤

  任何圈层都有它的兴衰,但是舞台的魅力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弱。前后浪潮皆为波涛,长短篇幅皆为感动。

  据此,淘沙文化诚意打造以青年演员为主的#淘沙文化首届Musical Gala#。

  淘沙文化旗下艺人“音乐剧之王”陈凤与“音乐剧女王”王再昭将携手数位优秀的青年音乐剧演员,于7月30日在亚海文艺大剧院为大家带来一场视听盛宴。

  主要卡司:@陈凤不是风 @王再昭Musical @李郁金 @严岳小岳岳 @赵广美1007 @小小小孙易 @蔡猫不是菜狗 @唱音乐剧的晓南 @胥红树Musical 

  (具体演出人员以现场为准)

  

  博文发出去一个小时,收获了五百多个点赞,九十多条评论,九十多个转发。百分之七十的数据都出自被晓南的粉丝,其他的百分三十里还有一大部分在给陈凤摇旗呐喊,胥红树点开时间倒序,找到了五六个为王再昭打call的。

  胥红树按照群里的要求用大号转发了这条博。

  

  @胥红树Musical:

  官宣啦!非常感谢淘沙能给我这个机会参演!7月30日我们不见不散[羞嗒嗒]#淘沙文化首届Musical Gala##青年演员发光季#

  

  Gala大群里的众人在这个时候也纷纷活跃起来,表示自己“刚醒,现在就转”“刚看到手机”“来了来了”“哦吼”……

  王再昭是最后一个表示自己来了的人,她说她刚刚在给孩子上课,现在就转。

  

  胥红树趁这个机会,赶紧给王再昭发了好友申请。

  五分钟过去了,王再昭毫无动静。

  

  胥红树紧张地直咽唾沫。她从客厅的沙发上弹起来,奔到厨房,坐在吕又青对面。

  “咋办?”

  

  吕又青顶着油光四射的头发和雾蒙蒙的眼镜,缓缓抬头:“……什么?”

  “你……”胥红树稍微观察了一下她的状态,“写新剧呢?”

  吕又青抽了抽鼻子,把腿盘上椅子,睡衣胸前的咖啡渍露了出来:“显然。”她把眼镜摘下来,扔在桌子上,揉了揉眼睛:“你刚刚说什么咋办?”

  胥红树顺手抽了张纸帮她把眼镜擦干净,道:“我给王再昭发好友申请了,但是她一直没动静,五分钟了都。”胥红树激动地伸手差点把手机拍在吕又青脸上。

  

  吕又青往后躲了一下,才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是我知道的那个王再昭吗?”吕又青看起来好像精神点了,“音乐剧王再昭?”

  胥红树点头如捣蒜:“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这次gala有她!”

  吕又青一拍脑门:“哦对!我给忘了,这两天写得我脑浆冒泡,啥都记不得……你发申请多久了?”

  “额,五六分钟吧,我是看准了她在大群里发言说自己要去转博文才发的申请,就是怕她有事不看手机。”胥红树一遍一遍地刷新界面,“会不会因为在发博所以没看信息啊……但也不会啊,就转发一下要不了这么久啊。”

  吕又青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永”字:“没准……昭姐是手写输入。”

  胥红树猛地抬起头:“有道理。”

  

  胥红树登陆上了自己的小号,从官宣的博文点开了王再昭的社交平台主页。她已经转发过了,文案是“7月30日,亚海大剧院”。再无他言。

  胥红树扫了一眼下面的转赞评,分别是4,;97;47。

  反正好友申请还没动静,胥红树干脆把官宣阵容的主页全都点开看了一眼,果然,没有人比胥红树的数据更惨淡。

  晓南的点赞早就破了千,评论和转发都上百。

  好多人在下面举着荧光棒喊:晓南出息啦!晓南被认可啦!业务能力不好晓南能上gala吗,有些人少fj啦!恭喜崽崽!

  ……

  虽然胥红树不在乎这些虚名,她的目标一直都是往上爬,爬到顶层,挤进中心圈,平衡那里的“阴阳”,为了以后千千万万个可能投身于音乐剧的女孩能走的更放心一点;为了她们不会成为下一个朝曦;为了在类似事件发生的时候,她们能找到一双伸出来的手,而不是围观的几百双眼睛。

  

  【转发:3,评论:11,赞:34】

  

  胥红树退出自己的主页。

  路还长。

 

  胥红树把手机放在餐桌上,起身去拿冰箱里的牛奶。

  突然——“叮咚”

  吕又青和胥红树皆是一愣。

  

  “天!”胥红树甩上冰箱门,扑过去拿起手机。

  

  “王再昭已通过您的好友申请,你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胥红树张大嘴巴,把手机给吕又青看。

  “给我看干嘛!跟她聊啊!”吕又青把手机推过去,“快点!”

  “我说啥啊!”

  “随便!”

  

  胥红树思考再三,发了一个卖萌的Hello表情包。

  王再昭那边显示正在输入。

  

  王再昭:hello啊小姑娘

  胥红树说都不会话了,发了个“!”过去。

  

  “啥呀你这!”吕又青趴在桌子上看胥红树的手机,“你干啥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胥红树表情复杂,双目圆瞪,鼻孔张大,嘴巴成“O”字形,眉头是“川”字,像是被人踢了一脚还抢走松果的松鼠。

  王再昭又发消息过来了。

  

  “你的宣传照很漂亮。”

  胥红树手机都要被她抖掉了:“她夸我漂亮!”

  “……你确实很漂亮。”

  “可是这是王再昭啊!”胥红树拿稳手机,回复她。

  

  胥红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胥红树:不是,我好激动

  胥红树:谢谢昭姐夸奖

  胥红树:【无数小熊猫鞠躬.gif】

  

  王再昭本来就是客套一句,毕竟这圈子里美女太多了,她自己就是。但是她看见胥红树的反应这么可爱,一时间竟然生出了想跟她聊下去的冲动。

  毕竟,有趣又漂亮的小孩万里挑一。


歧一

【音乐剧女狼】37 票贩子?

  淘沙的公司和金亚大厦在同一个区,胥红树坐公交车颠了二十分钟就到了地方。她坐电梯上了三楼,淘沙文化的logo就放在电梯门口。

  说明来意之后,前台姐姐就领着她往里面走。

  淘沙文化虽然只是个做戏剧的公司,但是稍微对戏剧届有点了解的都知道,这家公司并不是白手起家毫无背景,而是一家非常有名的影视公司旗下的子公司,属于生来就有资源有资金的那一种。所以淘沙的装修非常大气上档次,白色和金色为主体,宽敞明亮。

  今天是周末,胥红树经过的教室中有几间关着门,里面传来说话和唱歌的声音。

  前台姐姐解释道,淘沙除了做戏,最近开始开班授课了,一些以后想考艺术的小孩会来这边找老师学习。

  ...

  淘沙的公司和金亚大厦在同一个区,胥红树坐公交车颠了二十分钟就到了地方。她坐电梯上了三楼,淘沙文化的logo就放在电梯门口。

  说明来意之后,前台姐姐就领着她往里面走。

  淘沙文化虽然只是个做戏剧的公司,但是稍微对戏剧届有点了解的都知道,这家公司并不是白手起家毫无背景,而是一家非常有名的影视公司旗下的子公司,属于生来就有资源有资金的那一种。所以淘沙的装修非常大气上档次,白色和金色为主体,宽敞明亮。

  今天是周末,胥红树经过的教室中有几间关着门,里面传来说话和唱歌的声音。

  前台姐姐解释道,淘沙除了做戏,最近开始开班授课了,一些以后想考艺术的小孩会来这边找老师学习。

  

  姐姐刚说完,两人前面的一扇门就被推开了,有个女人探出了半个身子。

  只一眼,胥红树就愣在了原地。

  女人身着浅色大衣,长卷发在后脑松松地夹起来,一举一动都从容,好像整个公司都因为她的笑而温馨,所有人都因为她的站定而停下脚步。但是她的身上又莫名有着深藏的凄苦感,这种感觉属于富豪家道中落之后的空荡厨房,属于所有人都酣睡唯独母亲清醒的午夜。

  

  她冲前台姐姐笑了笑,眼角有几道弯弯的纹路:“诶,小婷,等会儿能帮我点一份午饭吗,跟昨天一样就好。点完了我给你发红包。”

  “好的昭姐。”


  果然是王再昭。

  

  要知道,淘沙文化成立伊始的定位是发扬小众艺术,但是没想到10年左右的时候国内市场一直不是很景气,所以很多本来想在淘沙好好演剧的人最后都想办法去了上层公司进军影视圈,所以能留在淘沙留到现在的人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圈内都是非常有分量的人物。王再昭和陈凤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胥红树来之前就在幻想今天能不能跟前辈偶遇一下,结果真的见到了。

  虽然胥红树看过很多王再昭的视频资料,还学习过她的唱法,但是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王再昭的真人,还是这么近距离。

  这样看,王再昭竟和胥兰萱有些相似,都是看着温柔,内里坚定的成熟女性。

  

  “王老师好。”胥红树生怕错过机会,赶紧冲她鞠躬。

  王再昭也冲胥红树笑了笑:“你好啊,小姑娘。”

  前台姐姐见缝插针地介绍:“昭姐,这是参加gala的青年音乐剧演员,胥红树。”

  “这样啊,那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请王老师多多指教!”

  王再昭摆摆手“不要叫王老师,跟着大家喊昭姐就好了。我就先去上课了,你们接着做你们的事情吧。”

  

  直到被领进会客室,胥红树都还沉浸在和王再昭偶遇的余韵里,以至于张小韵跟她都说了两句话了,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说了一句:“原来您是男生啊。”

  张小韵被逗笑了:“哦?你为什么以为我是女的?”

  胥红树解释道:“就是……您的名字有点像女生,我有个学妹跟您名字就差一个字,而且昨天的工牌上没照片……不好意思啊。”

  张小韵哈哈笑道:“没事,正常。而且张小韵其实不是我大名。我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张晓音云,大家喊不惯,就简化成的张小韵。”

  这一个小插曲过完,两个人说话也都放松了些,张小韵把两份一模一样的文件递给胥红树:“你先看看合同,里面写了排练演出的时间地点还有一些其他你可能想知道的信息。如果你觉得OK,就在这两份的最后一页签个字。”

  

  张小韵怕胥红树在他眼皮底下看合同尴尬,主动站起身:“你先看着,我去给你拿点我们公司的小周边。”

  “啊?不麻烦了吧。”

  “没事,我们公司就这些小东小西多,来的演员都会拿几个走的。”说完,张小韵就出去了。

  

  胥红树赶紧趁这个时间对着吕又青昨天给她写的注意事项,把合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淘沙不愧是背靠大厂的圈内老公司,合约写的都比较合理,什么甲方乙方的违约条件,什么甲方乙方的应尽义务……这些都列出来了。胥红树回忆了一下之前签的音乐剧合同,好像差不多,就直接拿了桌子上的笔在最后一页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等张小韵在外面磨蹭回来的时候,胥红树已经把两份合同都放在了会客室的桌子正中央。

  

  张小韵倒是没有一进门就拿合同,而是把手里拿的淘沙文化的帆布包递给胥红树。帆布包里面装了一个淘沙文化的笔记本,徽章,一套书签还有一个杯垫。

  “喏,你先拿着这些,我本来还想给你找找有没有笔袋呢,结果送完了,下次你来我再给你拿。”

  胥红树把东西接过来,道:“谢谢……哦对,我合同签好了,您看一下。”

  张小韵快速地翻了一下两份合同,笑着把其中一份递给胥红树:“这份你留着,咱一人一份。”

  “好的。”胥红树直接把合同放进了周边帆布袋。

  张小韵掏出手机:“那我把你拉进群里了哈。就我们这次gala的大群,什么导演啊制作人啊演员啊都在,你有任何问题直接问,或者小窗我。”

  

  胥红树被拉进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点开群成员列表,看看有没有王再昭。

  除了王再昭,还有几个胥红树非常熟悉的头像。

  “嗯……好几个我认识的呢,巧了。”胥红树道。

  “是吗……哦对,我记得你是和晓南演过一对儿的是吧,也和这几个,”张小韵把手机翻过来,点着列表中的几个人,“演过一部剧,我记得你那时候还没毕业,对吧。”

  胥红树暗道这人功课做得还挺好。

  

  “是,跟这两个姐姐演过李氏王朝,跟这三个哥哥演过深渊游戏。”

  张小韵笑着拍手:“那就太好了,都是熟人,不用担心前期磨合太费时间了。那……我们明天见?”

  胥红树立马会意,道:“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金亚大厦见。”

  

  胥红树刚出淘沙的门,就把淘沙的帆布袋拍了照发进群里:“搞定了!”

  一连串赛博鞭炮被当代大学生放了出来,外加——

  “恭喜!记得给我留票!”

  “恭喜!留票+1”

  “恭喜小红!留票啊留票!”

  ……

  

  “知道啦!”

  胥红树掰指头数了数需要找淘沙要的剧票数量,瞬间觉得自己像个票贩子。


歧一

【音乐剧女狼】36 你这什么体质啊?

  胥红树刚挂了电话就被吕又青和张小艺围了起来:

  “谁谁谁!”

  “是不是淘沙的人!”

  胥红树虽然心里已经开始提前开心,但是还是强压嘴角,说:“不知道呢,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万一是骗子呢,我先加个联系方式问问看。”

  

  顺利通过好友申请之后,对方沉默了两三分钟,弄得胥红树紧张的不敢离开手机,去厨房拿杯饮料都要看着手机。

  吕又青往自己和表妹嘴里各塞了一凤爪,吃的起劲,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眼睛还满怀期望地看着胥红树。胥红树一回头,看见两个姑娘嘴里都露出了半截爪子——胥红树在恍惚间觉得她俩像刚捕猎完毕的黄鼠狼。

  “你俩现在特别搞笑你们知道吗?”胥红树端着饮料,...

  胥红树刚挂了电话就被吕又青和张小艺围了起来:

  “谁谁谁!”

  “是不是淘沙的人!”

  胥红树虽然心里已经开始提前开心,但是还是强压嘴角,说:“不知道呢,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万一是骗子呢,我先加个联系方式问问看。”

  

  顺利通过好友申请之后,对方沉默了两三分钟,弄得胥红树紧张的不敢离开手机,去厨房拿杯饮料都要看着手机。

  吕又青往自己和表妹嘴里各塞了一凤爪,吃的起劲,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眼睛还满怀期望地看着胥红树。胥红树一回头,看见两个姑娘嘴里都露出了半截爪子——胥红树在恍惚间觉得她俩像刚捕猎完毕的黄鼠狼。

  “你俩现在特别搞笑你们知道吗?”胥红树端着饮料,根本不敢喝,生怕喷出来。

  吕又青豪迈地把骨头呸进垃圾桶:“什么搞笑不搞笑,gala最重要。”她眼一眨,“诶!押韵了!”随即就和张小艺笑成一团。

  “Zizi——”胥红树在笑声的空隙里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来了!”

  只听“扑通”“扑通”两声,吕又青和张小艺直接翻过沙发,凑到了胥红树手边。

  

  张小韵—淘沙文化:红树你好呀

  张小韵—淘沙文化:我是淘沙文化Musical Gala的演员副导演张小韵

  胥红树:您好!【举小风车.gif】

  张小韵—淘沙文化:是这样的,我联系您是想邀请您来参加我们公司今年下半年要举办的gala。因为这次的gala是青年演员主题,所以我们一直在关注圈内的新演员。

  张小韵—淘沙文化:之前我们的高层看过您的表演,印象非常深刻,所以派我来跟您沟通一下。

  张小韵—淘沙文化:为了防止误会和不必要的麻烦,我会给您提供我的工牌照片和我们公司之前活动的文化部批文,gala的暂时还没有下来

  张小韵—淘沙文化:【图片】【图片】

  

  胥红树把两张图都点开,来回看了两遍。

  吕又青叹道:“这姐好周到。”

  张小艺拿着凤爪的骨头在屏幕上空晃来晃去,她的肉粉色美甲也油乎乎的:“是啊!这就肯定不是骗子了。”

  胥红树赶紧把张小艺的手推远:“拿走拿走,你再戳着我手机。”

  “噢噢噢噢——”张小艺赶紧跑进厨房扔掉骨头,顺便洗了个手。


  胥红树因为这两张图片放下心来,转移到沙发上专心和张小韵沟通。

  她先是问了gala的内容,时间,地点,张小韵都一一作答,还附加了淘金文化可以提供的工资。吕又青在一边帮胥红树按计算器,排练工资和演出工资算算下来和之前演透明玻璃的差不多,比之前胥红树当多功能人的多一些。

  胥红树随即又问了一个问题:“我可以问问有哪些人也参加这个gala吗?”

  张小韵直接发了一张表格过来,上面全是淘沙已经邀请和将要邀请的演员名单。胥红树匆匆一眼就扫到了好几个熟悉的名字,心放下了一大半。

  “我很愿意参加这个gala,具体什么时候开始排练呢?”

  

  张小韵—淘沙文化:太好了!我去和我们领导说一下

  张小韵—淘沙文化:明天红树能过来我们公司见一面吗?如果都没问题的话我们可以先签约

  胥红树:当然可以

  张小韵—淘沙文化:好的,那你稍等

  

  胥红树放下手机,吐出长长的一口气:“真是撞了狗屎运。”

  “成了?”

  “成了,她让我明天去淘沙见面。”

  张小艺立马蹦下沙发,拿起手机:“我速速点外卖。”

  “干啥?”

  “点酒,庆祝一下。”

  

  半个小时后,三个姑娘带着酒和下酒菜,大呼小叫地敲开了刘传韵和杨志齐的房门。

  “什么情况?”杨志齐应该刚锻炼完,穿着紧身T恤,脑门上全是汗。

  吕又青拍上他的大臂,上面的肌肉不动如山:“你们班的红树姐,要去参加淘沙的gala了!”

  “啥?”屋里突然传出来一声高亢的鸡叫,刘传韵在声音后狂奔而来,“什么?”

  

  胥红树挑着眉毛把张小韵传过来的邀请函点开,放在刘传韵面前:“淘沙邀请我了!”

  刘传韵和杨志齐对视一眼,随即刘传韵就叫道:“你这什么体质啊!今天刚讨论过你就被邀请了!太绝了太绝了!走!出去喝酒!”

  张小艺喝住他:“出去干嘛?我们都点好了。”她晃晃手里的袋子,“在你们这喝,没意见吧——毕竟楼上还没收拾好。”

  “请!”

  

  林如霖被刘传韵一个电话给喊了过来,她来的时候还抱着一桶没吃完的爆米花。

  “胥——红——树——”林如霖叫着踢开房门,“太出息了我的姐妹!”她从随身背的大包里掏出一瓶烧酒,“楼下买的。喝!”

  “喝!”

  

  喝了一半,林如霖掏出手机给满桌的狼藉拍了张照,然后开始吆喝着要自拍:“这不得拍一张,又是搬过来的第一次聚会,又是庆祝红树上gala的!”

  胥红树其实不太想声张,毕竟合约还没签,指不定有什么变数呢,但看大家的兴致都这么好就也对着镜头比起了剪刀手。

  

  “拍完了照片发给我,我修一下你们再发。”张小艺说道。

  胥红树一听,赶紧把林如霖都拉进【亚音Musical友音分队】,下午忙得晕头转向,竟然忘了她。

  

  【亚音Musical友音分队】

  胥红树:照片发这里

  

  林如霖看了一眼手机,道:“好啊!背着我拉群!”

  “这不是把你拉进来了吗,我们下午碰上的时候你不在,晚上你也没来吃饭……”

  林如霖撅撅嘴:“你喂我吃个串我就原谅你。”

  胥红树果真拿了串烤猪脆骨递到林如霖嘴边:“来,林公主,啊——”

  

  照片修好了,吃的也差不多了,几个年轻人在客厅里七倒八歪地铺了满地。

  林如霖一边打嗝一边发了个朋友圈,发完了还喊:“快去给我点赞!”杨志齐正好坐在她脚边,还被蹬了一下。

  胥红树揉了揉发热的脸蛋,打开软件。

  

  林如霖:

  庆祝搬家!庆祝本系之光胥红树被淘沙邀请参加gala!喝到挂!

  【图片】

  

  胥红树嘿嘿笑着,给林如霖点了赞。

  

  图片被点开,每个人的脸都被细细查看辨认过——肖栗刷朋友圈的手停了下来。


歧一

【音乐剧女狼】35 邀请?

  刘传韵和背着巨大背包的杨志齐并肩站在电梯门口看着里面的三个女生。

  “你们?”

  刘传韵反应最快:“你们租在这?”

  吕又青像个僵尸一样点了点头。

  

  杨志齐笑了笑,男低音震的整个电梯都轰隆隆地响:“缘分啊。”

  张小艺也是认识这两位学长的,此时嗅到了能偷懒的味道:“学长!帮我们搬一下箱子吧。”

  

  亚音音乐剧戏的几位安顿好了自己的小家之后,就迅速拉了一个友音花园的群。

  同学,邻居,以后还都是同行。

  胥红树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和这帮人一起在音乐剧圈“兴风作浪”的模样了。

  

  刘传韵是最兴奋的那个,越临近毕业,他和吕又青即将成为陌路人的感...

  刘传韵和背着巨大背包的杨志齐并肩站在电梯门口看着里面的三个女生。

  “你们?”

  刘传韵反应最快:“你们租在这?”

  吕又青像个僵尸一样点了点头。

  

  杨志齐笑了笑,男低音震的整个电梯都轰隆隆地响:“缘分啊。”

  张小艺也是认识这两位学长的,此时嗅到了能偷懒的味道:“学长!帮我们搬一下箱子吧。”

  

  亚音音乐剧戏的几位安顿好了自己的小家之后,就迅速拉了一个友音花园的群。

  同学,邻居,以后还都是同行。

  胥红树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和这帮人一起在音乐剧圈“兴风作浪”的模样了。

  

  刘传韵是最兴奋的那个,越临近毕业,他和吕又青即将成为陌路人的感觉就越强烈,弄得他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醒了睡睡了醒。这下好了,缘分未尽,租到了一个小区。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友音是离金亚大厦最近的居民楼小区,其他的都是新盖的公寓,论烟火气和性价比,友音绝对是第一。

  

  【亚音Musical友音分队】

  刘传韵:吃饭吗

  胥红树:吃

  胥红树:喊上林如霖一起,她也在这边住

  杨志齐:?

  胥红树:她是在别的栋,跟她姐姐一起

  

  胥红树抬起头,站在门廊处环顾她未来的家。

  这套房子有三个房间,她和吕又青各占一间,剩下的那间本来说是想改成书房或者功能房,但是张小艺知道了之后迅速要走了这一间,说是万一在金亚排练太晚她可以睡这里。

  那你毕业之后住过来吗?

  当然。

  于是剩下的那一间就成了张小艺的,她付五分之一的房租——毕竟她目前不是天天住。

  

  房子的年龄挺大的了,是个上高中的少年人。屋子里的陈设房东在三年前换过一次,是当时流行的简约欧式风。窗帘和壁纸全是浅色的,有着若隐若现的花纹。家具一应都是布艺加木头配些许金属,不会太前卫但也不至于落伍。

  吕又青最喜欢这房子的厨房,通透而且敞亮,她第一次看完房就扬言要在厨房的大餐桌上安营扎寨写剧本,左边大冰箱,右边开好窗。

  胥红树则是喜欢房子的封闭式阳台,地方大,能练功;而且因为结构的问题,在里面唱歌的混响效果和在厕所差不多。

  

  胥红树打开相机界面,尽可能地把房子的样子拍进了照片,发给了父母。

  胥兰溪还是不冷不热的态度,敷衍了句还不错,好好收拾一下再住就去忙她的工作;周大禾则是发了语音条过来,要胥红树拍个小视频给他,他想看看房子的全貌。

  胥红树刚想开拍,就被饿的嗷嗷叫的吕又青和张小艺带出了门:“吃饭——”

  也好,胥红树站在电梯里想道,等都收拾好了再拍,也可以带给小姨看看。

  

  一行人在一楼汇合,去了金亚大厦旁边的居酒屋。搬到这边还有个好处——不用适应环境,金亚这一片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他们早已摸得门儿清。

  林如霖没来,说是跟着她姐姐去看电影。所以桌子上只摆了五副碗筷,三瓶酒——张小艺和杨志齐不喝。

  别说是酒过三巡了,连菜都没上齐,众人就开始讨论起了年轻人最喜欢说的前途。

  

  刘传韵和吕又青的孵化剧之前因为投资公司出了点问题,停摆了一段时间,上个月才恢复排练,首演定在了下个月,正好赶上暑假。

  “……这样好,但也不好。”吕又青喝了口清酒,“要是在没毕业之前首演,万一反响不好,我还有种‘我是学生我还有机会’的感觉。现在拖到了毕业后,我有种这剧要是反响不好我就要就地失业的感觉。”

  

  吕又青不提这一茬还好,一提起,桌上的氛围就变得沉重起来。

  除了张小艺,其他的四个人前两天刚刚参加完毕业典礼。

  

  礼毕散场的瞬间和之前身穿学士服的感觉突然在人群拥挤的会场出入口一同化入空气,快要变红的绿灯竖在毕业生眼前,往前走觉得来不及,往后退又觉得可惜。毕业证承认了众人四年的努力,但却没能写上一言两语的指引。

  胥红树觉得自己是幸运的那一部分,至少她知道该往哪里去。

  其他人呢……也许会成为无休无止的背景板,成为脸上满是油彩和大笑的赶场工具人,或者为了不再在亏损的剧团里坐吃山空而被迫离开繁华的亚海,离开音乐剧,成为坐在格子间里的白色职员……

  但总归还是要心存希望,人若是不相信幸运的存在,那灾难将会日日到来。

  

  “别这么说,”胥红树开口道:“别老是给自己唱衰,吕大编剧,你的剧我又不是没看过,绝对能火。再说了你自己想想,首演是暑假期间,这可是黄金时段,很多商剧想在暑假演都不行呢。”

  刘传韵也跟着前班长的步伐给编剧大人打气:“是啊!吕编剧不要灰心,咱们一整个剧组都坚信我们都会因为你的鬼小姐一炮而红的,到时候什么musical gala,什么商剧引进剧随便挑!”他怎么舍得看自己心仪的女孩儿为此而烦忧。

  “Gala?”吕又青的注意力被引开,“业内都多长时间没办过了,哪来的Gala?”

  杨志齐总算能插嘴了:“你们不知道吗,真的快要办gala了。淘沙文化的。”

  胥红树竖起了耳朵。

  淘沙文化,界内最早成立的音乐剧公司,之前胥兰萱演过他们家的剧;现在的音乐剧一姐王再昭,还有一哥陈凤都是淘沙文化旗下的演员。这家公司除了刚起步那会儿,后来就只做引进的国外大剧。很多经典剧目的中文首版录像都是他们家的,胥红树她们上课的时候老师经常放。但是举办gala,这倒是淘沙头一回做。

  

  “齐哥,你知道都有谁去吗?”张小艺问道。

  杨志齐道:“我也不确定,听说是有几个淘沙自己的人,而且因为这次的主题是青年演员,所以还有晓南,李郁金,严岳他们。”

  胥红树报了几个之前合作过的哥哥姐姐的名字,问杨志齐有没有他们,杨志齐给出的回答是:有些被邀请了,有些没有。

  “那看来这次gala水平还是不错的,我们到时候可以搞张票进去看看。”

  这话一出,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胥红树,毕竟她是在座的人中认识最多圈里演员的人。

  “额……我到时候问问她们吧,但我跟淘沙没合作过,不知道能不能弄来呢。”胥红树喝了口酒压下情绪——她如果真的想弄到票,大可对人承认她和胥兰萱的关系,但是胥红树并不想这么做。

  

  关于gala的讨论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菜上齐了,搬家后的新生活也被一同端了上来。她们在这间熟悉的居酒屋里吃完饭之后,不用再操心回学校的的士太贵的问题了,一路溜达着回友音花园也就七八分钟的事情。张小艺今晚在表姐这边蹭住,也享受了这便利。

  三个女生刚从电梯走出去,胥红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有人给她打电话。

  “谁啊,这年头还打电话?”胥红树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亚海的。

  她接了起来。

  

  “……Musical Gala?”胥红树一脚踩在家门里面,一脚还在外面,“邀请我吗?”

  吕又青和张小艺对视一眼,猛地回头。

  胥红树维持着声音的稳定,眼睛却跟着两人一起惊讶:“那,您加我一下吧,我们谈谈详细的。”


歧一

【音乐剧女狼】34 冲锋号?

  就在胥红树还没从涨粉的愉快中脱离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个不停——毕业大戏的大群里,负责摄影的同学发了二十几张高清剧照。

  胥红树连忙把带自己的和集体的照片下载到手机上。

  “好了好了,别看了,赶紧吃,等会你不还要上台的吗?”吕又青把她的手机按下去,道。

  胥红树这才感觉到饿,演出成功带来的亢奋渐渐消退。

  

  清场的东西还是一如既往的可口,配上因为免单而点的之前不舍得点的鸡尾酒,三个姑娘吃的兴高采烈,双颊绯红。

  胥红树的深色口红被她吃掉了一大半,现在变成了稍微深一点的豆沙色;眉毛和眼线的线条感也被薄汗晕淡,之前在舞台上的凌厉感减弱了不少。

  胥红树没敢...

  就在胥红树还没从涨粉的愉快中脱离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个不停——毕业大戏的大群里,负责摄影的同学发了二十几张高清剧照。

  胥红树连忙把带自己的和集体的照片下载到手机上。

  “好了好了,别看了,赶紧吃,等会你不还要上台的吗?”吕又青把她的手机按下去,道。

  胥红树这才感觉到饿,演出成功带来的亢奋渐渐消退。

  

  清场的东西还是一如既往的可口,配上因为免单而点的之前不舍得点的鸡尾酒,三个姑娘吃的兴高采烈,双颊绯红。

  胥红树的深色口红被她吃掉了一大半,现在变成了稍微深一点的豆沙色;眉毛和眼线的线条感也被薄汗晕淡,之前在舞台上的凌厉感减弱了不少。

  胥红树没敢吃太多,怕倒嗓,很快就停了筷子,开始呷酒,并且叫了杯温水放在一边备着。

  

  今天驻唱的是外面的歌手,胥红树她们不认识,但是嗓音很有辨识度,沙哑中带着点天真,很奇妙的感觉。

  这位歌手唱了四首流行歌之后,沙哥就过来请胥红树准备一下,等歌手唱完第五首,就到胥红树了。

  张小艺和吕又青早就准备好了手机,一个蹲在侧面拍照,一个蹲在正面拍视频。沙哥则是从办公室摸了台相机来拍。

  

  胥红树来不及补妆,直接站在了清场小舞台的立麦前。

  她不知道该不该做自我介绍,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沙哥的方向,却发现他已经开始录制了。胥红树只能硬着头皮按照自己的理解开口道:“各位晚上好,我是胥红树,今天给大家唱一首《Black Coffee Notebook》里Tracy的solo唱段的中文版。希望大家喜欢。”

  

  在清场吃饭喝酒消磨时光的大多是大学城的学生,其中不乏音乐剧爱好者,一听舞台上的这人要唱这个,不管胥红树是谁,都热情地鼓起掌来以示鼓励和期待。

  沙哥在相机后面点了点头,幕后的音响师就开始播放原版的伴奏。

  熟悉的旋律传进了胥红树的耳朵里,她仿佛回到了三个小时前——

  

  “是的是的,开始为我鼓掌吧

  Tracy明天就会掌控这里

  识时务者举起手

  识时务者会倒戈

  哦,你想要我帮你的小孩上学?

  不好意思,这不是我们帮派的业务范畴

  你呢?你想让我帮你找地方停车?

  Jesus,我还没买车!

  什么?要我把老头从白色的房子里拉走?

  我劝你还是买份保险——

  我们说到哪里了?

  不用管我!

  也不要管我说了什么

  你只需要知道

  头狼倒下的时候后来者就会露出牙齿

  母羊不能哺乳的时候丈夫就会长出乳房

  无稽之谈?

  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我说过!

  老大摇晃开始的那一秒

  就是Tracy的冲锋号!

  NO,NO,NO!

  要什么玫瑰花

  我是猪笼草

  要什么高跟鞋

  我擅长耍双刀

  要什么项链

  我要你的项上人头

  不好意思,我的大boss

  我确实是在落井下石!”

  

  最后一个音符被电脑里的钢琴砸下,清场不再是一碗清汤,而是变成了一锅热油。

  沙哥情不自禁地开始鼓掌,差点把相机甩出去。

  离小舞台最近的那一桌女生直接把桌子上的装饰花瓶递给了胥红树。

  胥红树也不管有没有人拍了,咧着嘴对酒吧里的顾客鞠躬。

  

  二楼,有一男一女坐在正好可以看见小舞台的桌子旁。

  女人按下停止摄像的按钮,把视频发给了一个备注名为“淘沙文化gala制作人”的人。

  男人看女人放下了手机,开了口:“这姑娘不错。”他在手机上捣了两下,递给女人:“胥红树,亚音的,之前演的老王的透明玻璃,今天刚演完毕业大戏。”

  女人点点头:“我也觉得她不错,实力不错,活力四射。”

  男人挑挑眉:“所以……”

  女人靠在栏杆上往下看——胥红树从小舞台上跳了下来,正和吕又青张小艺坐回她们那桌——她不急不缓地道:“联系一下试试看。”

  

  胥红树当天晚上回到宿舍,整理了一下照片,就小心翼翼地开始编辑文案,准备更新社交平台。

  她挑了两张高清剧照,两张后台自拍,还有四张之前排练的时候拍的照片,最后一张的名额留给了清场。

  胥红树把文案编辑了好几遍,还给吕又青检查了一遍才敢发。

  

  三千多个粉丝啊……胥红树咬着指甲,按下了发送键。

  

  @胥红树Musical:

  一段旅程的结束,往往是生活的另一种开始。

  我无比感激我经历过的一切,就像一杯Tracy讨厌的黑咖啡,味道虽然苦,但是会让人清醒。

  我会带着大家的期许和我自己的坚定,继续走下去。

  同伴们啊,你们的歌声和肩膀永远值得我回忆。

  

  评论:

  ……

  @杏杏要住在剧场:Tracy的结束语就是胥红树的冲锋号!(点赞99)

  

  毕业大戏演完,音乐剧专业的同学们都放下了心头大事,整个班都洋溢着欢快的毕业氛围。胥红树第二十次在同学们的合照里举起剪刀手,林如霖在她左边做鬼脸。

  合照时间结束,林如霖拍拍准备出去买饮料喝的胥红树:“诶,你毕业后住哪儿啊?”

  胥红树挎了她的胳膊往外走:“我和我室友正在看房子,准备租在金亚大厦那边。”

  “真的!我也准备住那呢!你们想租哪个小区啊?”

  “就那个友音花园。我们俩都不太喜欢住公寓,觉得还是居民楼小区比较舒适。”

  林如霖立马兴奋起来:“我也是那个小区!我堂姐今年调来亚海工作,就是在那住的,我妈让我跟我堂姐住一起。”

  胥红树也高兴得很,笑得苹果肌直往脑门上跑:“这叫什么,这叫缘分!人家毕业就分手,我们毕业四舍五入同居了!”

  林如霖笑得趴在胥红树胳膊上:“什么就四舍五入同居,真有你的。”

  

  胥红树回寝室之后就和吕又青说了这事,吕又青叹道:“得,以后友音花园就是亚海音乐剧圈赞助商,不对,暂住商。没有剧找你们演的时候,你们可以在友音搭台子唱戏了都。”吕又青停顿了一下,强调,“剧本我写。”

  胥红树给她脸蛋盖了个章:“嗯,剧本肯定给你写。”

  

  虽然能和同学好友毕业之后还住在一个小区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胥红树她们正面临着在喜悦之前必须面对的苦难——搬家。

  幸好胥红树她们找房子找的早,有半个月的时间慢慢搬,不然几个姑娘的胳膊非得折了不可。

  女大学生,还是学艺术的女大学生,行李不是一般得多。胥红树收拾了两天才把东西收拾出来一半。她看着小阳台上的整理箱,有种想把这些衣服鞋子一把火烧了的冲动。胥红树被衣服鞋子包包淹没,吕又青则是被各种各样的书压得喘不过来气,她的工具书就填满了一个三十寸的行李箱。

  “再也不乱买东西了。”吕又青气若游丝。

  “再也不乱买东西了。”胥红树蹲在地上,愁眉苦脸。

  

  ——————

  搬家的最后一天。

  

  “这……是第几箱……”张小艺今天被拉来做苦力,在电梯里累得直喘粗气,“还有吗?再来一箱的话我就要疯了……”

  吕又青靠在电梯墙壁上摇头:“没了,这是最后一批了。”

  胥红树累得不想说话,只是点头。

  

  胥红树她们住在9楼,但是电梯突然停在了8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两张熟悉的脸。

歧一

【音乐剧女狼】33 三千多?

  给予,胥红树不想再赘述观众给予她的东西。

  毕业大戏的这两个小时比《透明玻璃》过的要快,她不停地表演,歌唱,却感觉一直在得到——酸胀的满足,充盈的内心,就连肖栗都变得顺眼起来。

  胥红树的声音和肖栗的放在一起像是橙汁和蜂蜜水,在《黑咖啡记事簿》里的搭配效果异常的好。

  Tracy大胆直率,野性十足,人间清醒;Humphrey情绪化,中二独特,没有成年人的圆滑,这两个人被胥红树和肖栗演绎得生动非常。虽然俩人都是比较注重方法的学院派演法,但是因为年纪轻经验少,或多或少会带着自己的生活体验。这在主题比较严肃的音乐剧里也许会令人出戏,在这部剧里就会让人物从半空降落,和观众的心理距离更近...

  给予,胥红树不想再赘述观众给予她的东西。

  毕业大戏的这两个小时比《透明玻璃》过的要快,她不停地表演,歌唱,却感觉一直在得到——酸胀的满足,充盈的内心,就连肖栗都变得顺眼起来。

  胥红树的声音和肖栗的放在一起像是橙汁和蜂蜜水,在《黑咖啡记事簿》里的搭配效果异常的好。

  Tracy大胆直率,野性十足,人间清醒;Humphrey情绪化,中二独特,没有成年人的圆滑,这两个人被胥红树和肖栗演绎得生动非常。虽然俩人都是比较注重方法的学院派演法,但是因为年纪轻经验少,或多或少会带着自己的生活体验。这在主题比较严肃的音乐剧里也许会令人出戏,在这部剧里就会让人物从半空降落,和观众的心理距离更近。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了。

  Tracy和Humphrey气喘吁吁地面对面站着,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停了三秒。

  然后,已经成功成为帮派一把手的Tracy一拳打向Humphrey,Humphrey一手指着天应声倒地。

  

  “砰”

  剧院变成黑色。

  直播界面上却色彩缤纷,被爱心泡泡充满。

  如杏杏一般的女孩男孩们在屏幕这一头,手拿红笔,给2017届亚海音乐剧专业的同学写了一句共同的评语:“BRAVO”。

  

  就像之前的那些剧一样,毕业大戏也免不了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老师感谢领导。

  话筒传到胥红树手里的时候,她也不能免俗。

  

  “……感谢我的父母和其他亲戚,朋友。”

  小姨,我在说你。

  “感谢,以前,现在和以后会认识我的人。今天,将会是我们的共同回忆。”

  

  胥红树脑门上的汗正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流的时候,她冲着观众席鞠了一躬,有一滴汗被甩了下来,镜头正好给到胥红树的特写。

  汗水从她的侧脸,无比清晰地划了一道弧线,砸在地板上。

  

  直播连头带尾进行了三个小时,结束的时候,胥红树不知怎么,正好和摄像机对上视线。

  就在台上的众人看着等着大幕拉上的时候,胥红树站在台中偏右的位置,穿着黑色的一字肩连衣裤裙,裸露的肩颈上洒满了细碎亮片。上扬黑色眼线和她褶皱不大的双眼皮融汇在一起,显得她的眼神干净凌厉,深色哑光的口红更添沉稳。被铆钉皮带固定着的高马尾此时平静地落在她的脑后。

  她无声地笑了笑,但是好似说了千言万语。故事感猛然在已经出了戏的胥红树身上出现,剧烈唱演后的疲惫,完成表演的满足感以及得愿以偿的暂时放松在胥红树的这张脸上划分领地。她是攻下城池的战士,手握旗帜站在城门前。

  

  胥红树在众人的屏幕里闪着光。

  

  “艹,这哪个姐啊,速速交出平台账号!”

  “她好美!”

  “这个Tracy绝了,我想看她演原版!”

  “她叫胥红树”

  ……

  散场后没有SD,有家人过来的同学结束后都去找了自己家里人,胥红树没有家人过来,和同学打了招呼之后就拎着自己的衣服鞋子往外走。

  吕又青正在剧院门口等她。

  见她出来,吕又青收起正在刷的手机,冲她招手,还笑着喊道:“Hi,Tracy!”

  

  “怎么说?你们班要聚餐吗?”吕又青先是给了胥红树一个大大的拥抱,道,“要是不聚餐就咱们出去吃一顿。”

  胥红树摇摇头:“不聚,本来说是要聚餐的,但是很多同学的家长都来了,让人家家人一起比较重要。再说了,这个虽然是毕业大戏,但也不是一演完就毕业了,想聚以后有的是机会。”

  “那行,咱们先走着,小艺等会儿跟我们汇合。”

  ——————

  清场酒吧

  

  胥红树没来得及回去卸妆,只是匆匆放了东西换了包,拿上充电宝,就跟着吕又青杀到了已经换了晚场菜单的清场。

  俩人一进门,沙哥就迎了上来,张嘴就是跟胥红树道恭喜:“可以啊小胥,我看了直播,你人气可高了,这戏演的太成功了!今天你们酒水免单!”

  吕又青撇撇嘴:“真的啊,真的这么便宜我们?就无条件免单?”

  沙哥嘿嘿一笑,“嗐,这个小吕就是机灵。酒水免单是肯定说到做到,就是,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他转向胥红树,“小胥今晚在这唱一首成不?我拍个视频放我们官博上宣传一下,蹭一下这个这个这个热度嘛……”

  胥红树莞尔,就算沙哥不是学长,这个小忙她也是肯定要帮的。

  

  “行啊,”胥红树同意了,“唱什么呢?”

  沙哥手一拍:“就唱今天你演的这个戏里面Tracy的solo,怎么样!只要你点头,我这边立马给你搞伴奏——英语的版本,成吗?”

  胥红树点点头:“成,我们练的就是原版。”

  “那好!你们先坐先吃,等驻唱的把场子热起来我来喊你!”

  

  沙哥喜笑颜开,把俩人领到位置最好的一张小桌上,亲自帮她们点了单。张小艺来的时候,菜都上的差不多了。

  “姐,绝了。”张小艺的大拇指和人一齐出现,“真的,我在后台都听傻了。就你这个水平,以后,三层的大剧院戏都得找你演女主。”

  吕又青也表示同意:“我虽然没你们专业,但是我这几年也是见过合作过不少音乐剧演员了,真的,胥红树,你大有前途。”她把粘在手上的薯条盐粒拍干净,开始掏手机摆证据,“就这一晚上,你看看你涨了多少粉。”

  胥红树自打今天上午进了剧场就没怎么看过手机,更别提社交平台了,这时她直接就着吕又青的手看过去——

  

  @胥红树Musical

  3129粉丝  101关注

  

  一个毕业大戏,就涨了两千多?

  胥红树傻眼了,她之前合作过的一个前辈,演了五年戏,也才四千多粉丝。她一个没毕业的学生,何德何能!

  

  “这……”胥红树有点不敢相信,转而打开自己的手机。

  不仅是粉丝涨了,还多了很多评论和艾特。

  

  “真的有被@胥红树Musical圈粉,之前看透明玻璃的时候还没有特别喜欢,但是今天的Tracy真的让我get到了。怎么会有特写镜头这么有张力的姐啊!明明长得很清纯干净,怎么一进入到角色就这么有感觉!她看向镜头的那一眼我真的心跳骤停,就好像在用眼神跟我说:

  【妹妹,别声张,我刚刚为你杀掉了那个坏蛋】。”

 

歧一

【音乐剧女狼】32 有药吗?

  直播摄像机被架在了观众席中间的位置,正对着舞台。

  毕业大戏不对外开票,来的大多是校内的同学和老师,还有少量的家属。想要观看毕业大戏的一般校外观众,只能看亚海音乐学院在社交平台的直播。

  现在是晚上七点,观众开始入场,后台的人依稀能听见外面的声音。细碎的交谈声和幕后走廊的脚步声交杂在一起,将人奇妙地分成两截,一半看着幕布,一半审阅着脑内的台词条。

  梁萧站在中控台,手里捏着对讲机,时不时和在后台的舞台调度联系两句,但她的联系断断续续,很多她认识的老师学生需要她笑着打招呼。

  

  张小艺她们刚把设备给女生演员们戴好,急匆匆地去男生那边帮忙。胥红树早已画好了妆,穿着黑色西服...

  直播摄像机被架在了观众席中间的位置,正对着舞台。

  毕业大戏不对外开票,来的大多是校内的同学和老师,还有少量的家属。想要观看毕业大戏的一般校外观众,只能看亚海音乐学院在社交平台的直播。

  现在是晚上七点,观众开始入场,后台的人依稀能听见外面的声音。细碎的交谈声和幕后走廊的脚步声交杂在一起,将人奇妙地分成两截,一半看着幕布,一半审阅着脑内的台词条。

  梁萧站在中控台,手里捏着对讲机,时不时和在后台的舞台调度联系两句,但她的联系断断续续,很多她认识的老师学生需要她笑着打招呼。

  

  张小艺她们刚把设备给女生演员们戴好,急匆匆地去男生那边帮忙。胥红树早已画好了妆,穿着黑色西服裙挺直腰背,以保仪态。林如霖和其他女生紧张兮兮地背着台词,车轱辘话来回讲,语速极快,乍一听像是在说外语。

  胥红树没掺和,沉默地坐在那,拿着停留在群聊天界面的手机。

  

  “ 胥红树:我马上要演毕业大戏了,你们有时间的话去我们学校官博上看直播。

  周大禾:好的

  胥兰溪:嗯,我现在有点忙,等会说”

  

  又是这样。胥红树心里知道,胥兰溪是不会看的。

  虽然明知道不会有回复,但是胥红树给小姨的账号发了条消息。

  “小姨,我今天演毕业大戏。希望一切顺利。”

  

  两个学妹拿着对讲机气喘吁吁地推开化妆间的白色房门:“学姐们,梁老师那边说你们可以去前面stand by了!我们来,来给你们再最后检查一遍。”

  胥红树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推,仿佛是推开吃干净的碟子。

  她站起身,笑道:“好的,麻烦你们了。”

  在往舞台幕边走的时候林如霖一直在胥红树胳膊上发电报,她本来话就多,一紧张话就更多。

  “呼呼,呼呼——可以的可以的都记得,都记得,站位分散点,唱的开一点,要自信自信——啊啊啊啊啊胥红树我好紧张啊!我爸我妈我姐我大姨大伯都来了,还有我表弟还有我外甥女——哦对了,我妈说谢谢你让给我们家属名额,回头请你吃饭——啊啊啊啊啊不行啊我还是紧张啊,你摸摸我的手,冰冰凉!”

  胥红树拍拍她的手背:“没事,等会演起来,灯一打就热了。”

  “完蛋,我会不会站到光圈外去?没开灯的时候我能看见地标吗?贴地标了吗我们?”

  “贴了贴了。”

  “真的?”

  “真的。”

  ……

  

  观众席上的喧闹声猛然变大,好似在她们还没意识到的时候,音响突然开到最大声。众人皆是一顿。

  踏出去,就是一份做了四年的作业,今天要被无数的人批改了。每一道目光,每一对耳朵,都是一支红笔。

  胥红树和林如霖在后台出口道别,她作为咖啡店的人,去往舞台左边;胥红树作为黑帮的人,去往右侧。

  

  刘传韵在胥红树后面到达了幕后,他看着面无表情的胥红树:“紧张吗?”

  胥红树长舒一口气,随即看着他笑道:“吕又青也来了,你紧张吗?”

  刘传韵下意识地往后蹦了一下:“你真行。”

  胥红树没讲话,转脸看着闭合的大幕。

  

  布料优良的西服裙紧贴着胥红树的腰线,她可以在一呼一吸之间感受到剪裁处的粗粝,有一颗大纽扣正好在她的肚子上跟着呼吸起伏,碰到皮肤的瞬间会有微微的凉意。五感都被并不安静的后台和观众席放大,所有人在后台都不说话,但是呼吸急促,手指翻飞;所有人在观众席上都说话,但是目光冷静,被幕布吸去温度。

  不知道是谁的对讲机滋滋啦啦地响了两声,随即传来梁萧压低了的声音:“七点二十八了,咱能准点开始么?”

  拿着对讲机的人看了一眼后台,迅速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这边的演员人数。

  按钮被按下。

  “可以。”

  

  “开始了!”杏杏面对着开了群聊视频通话的手机道,镜头那边是几个年轻女孩,都十分一致地垂着眼睛看着另一块屏幕。

  “开始啦!”

  

  “你不看吗?”周大禾已经把直播投到客厅的大电视上了,胥兰溪则是在厨房背靠流理台站着不讲话。她左手端着一个仿宋朝青瓷的杯子,右手拿着手机乱点,眉头虽然紧锁,但周大禾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心不在焉。

  “来吧,是我非要拉你一起看的。”周大禾把怀里的抱枕扔到一边,跑去厨房把胥兰溪拉到了客厅。

  “我还有工作。”胥兰溪搓着双手,“没有工作。是我非要耽误你工作,当年不都说我是男狐狸精勾引你,你跟工作伙伴就这么说,圈子里的人肯定信。”

  “放屁。”胥兰溪骂了一句,一脸不情不愿地坐在了电视机前。

  

  吕又青把手机换成静音模式,收到了包里,她左右两边坐的都是编剧系的同学,前面还有一个张小艺的同学。几个人刚刚在开场前聊了好久音乐剧系的八卦,也往学校官博的直播里捧场式的送了几个礼物。场铃响起,她们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闭了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调整坐姿,准备迎接一场“大戏”。


  灯光按钮咔哒作响,众人的汗水开始从额头走到地板上,放在后台的矿泉水已经在中场休息的时候被演员和工作人员喝掉了一大半。

  

  林如霖扮演的咖啡店店员Rachel一个箭步扶住摇摇欲坠的肖栗。杨志齐饰演的Adam在吧台后收拾柜子。

  “Rachel:老板,你听到了吗!

  Humphrey:【虚弱的】我听到了,有药吗?我非常需要它们。

  Rachel:她是黑/帮的二把手!

  Humphrey:是的,你这个不靠谱的女人,给我拿药来!天,Adam!

  【Adam在吧台应声,与此同时,Rachel突然松手,手舞足蹈】

  Rachel:要什么药!你不觉得这特别酷吗!【Rachel见Humphrey快要倒下,赶紧回去扶起】

  Rachel:不过你为什么这么激动?你不是认识他们的老大吗?那位你的专属饮客,他也是黑/帮的啊。

  【Adam此时拿了药和水来递给Humphrey】

  【Humphrey服药,喘气】

  Humphrey:因为她是女人。不可思议的女人,做黑帮!老天和基督,看看这荒唐的人间!【Humphrey踱步,几位店员在后面看着】

  莎士比亚曾经说过:‘要是你做了狮子,狐狸会来欺骗你。’这女人是狮子狐狸都要做,谁能欺骗她,谁能——天,Adam,Rachel!快把我们的便宜咖啡粉收起来,那个Tracy就快来了。

  Rachel:但她不喜欢喝咖啡。

  Humphrey:那没事了,留着吧。鸟牌的最适合她。”

  Tracy背着一个中提琴包上场,把琴包放在吧台上。

  Tracy:来杯美式咖啡,Humphrey。

  【Humphrey看着琴包,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拿出最好的咖啡粉,Adam按住他的手】

  Adam:你不是说给她冲速溶的吗?

  Humphrey:她的琴包里,绝对是机关枪。

  【咖啡端了上来,Tracy正好打开琴包,里面是一把中提琴】

  咖啡店众人:我们店那把在雨夜里被偷走的琴!

  【Tracy喝咖啡】

  Tracy:我从我们老大手里拿来的,给你们好了。”

歧一

【音乐剧女狼】31 你的我的?

  胥红树放下合成期间喝的第十六杯咖啡,揉了揉眼眶和额头,结果手蹭到了脑门上的因长期高强度唱跳而出的一层油。她把手在外套上蹭了蹭,抬头看向在后台化妆间坐的东倒西歪的同学们。

  林如霖的一条腿搭在椅背上,一条腿在地面上蹭来蹭去,她之前喜欢翘腿的毛病就被梁老师说过,但一直改不了,还美其名曰在做拉伸,后来大家都懒得说她了;有两个女同学趴在化妆桌面上,懒懒地划拉着手机界面;今天跟着排练,来蹭化妆间的张小艺,正斜靠在小沙发上看短视频;还有一个班里体格最小的同学则是拽了一个沙发垫,在化妆桌子后面躺着小憩;刘传韵憋憋屈屈地在化妆间内置的洗脸池边上吃外卖盒饭——男生化妆间味道大,他受不了,就跑到女生这边来...

  胥红树放下合成期间喝的第十六杯咖啡,揉了揉眼眶和额头,结果手蹭到了脑门上的因长期高强度唱跳而出的一层油。她把手在外套上蹭了蹭,抬头看向在后台化妆间坐的东倒西歪的同学们。

  林如霖的一条腿搭在椅背上,一条腿在地面上蹭来蹭去,她之前喜欢翘腿的毛病就被梁老师说过,但一直改不了,还美其名曰在做拉伸,后来大家都懒得说她了;有两个女同学趴在化妆桌面上,懒懒地划拉着手机界面;今天跟着排练,来蹭化妆间的张小艺,正斜靠在小沙发上看短视频;还有一个班里体格最小的同学则是拽了一个沙发垫,在化妆桌子后面躺着小憩;刘传韵憋憋屈屈地在化妆间内置的洗脸池边上吃外卖盒饭——男生化妆间味道大,他受不了,就跑到女生这边来求收留;胥红树自己则盘腿坐在椅子上,活动肩颈……

  

  已经是合成的第二周了,众人都习惯了早上上完课,去食堂扒拉完饭就直奔学校剧院泡着的生活了,化妆间快成了第二个寝室,随处可见缠绕在一起的三四根数据线,一只在外面一只在无纺布袋里的运动鞋,还有用的只剩“福根”的平价身体乳……

  

  胥红树把面前的半袋美容巾推开,把手机撂在化妆台面上,伸了个懒腰:“到时间了吗?”

  刘传韵嘴里塞着香肠,呜噜呜噜地想说话,被林如霖打断:“还没,还有三分钟。”

  还有三分钟就要上去排练了,但是屋子里没有一个人动弹。

  张小艺懒洋洋地说道:“还有三分钟呢,再歇一会儿。”

  

  “老师,我想去上个洗手间。”排练再次开始,刚过二十分钟,肖栗就举手如此道。杨志齐冲他翻了个白眼。

  胥红树站在侧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就是冲着中控台的老师鞠了鞠躬、梁萧示意大家原地休息,等肖栗回来。

  杨志齐自从上次和肖栗起了那次冲突,就没给过肖栗好脸色,胥红树托林如霖私下去打听那天的原委,发现这俩人的矛盾还真的是因她而起。

  

  当时,肖栗在和他女朋友通电话,话题绕来绕去最终还是停在了毕业大戏上面。肖栗的抱怨和上次胥红树听到的如出一辙,杨志齐听见了。杨志齐突然暴起,要肖栗把嘴巴放干净点。肖栗那时还没挂电话,为了在女朋友面前显得阳刚,便硬着头皮跟杨志齐顶了几句,说什么我说胥红树关你屁事,你是不是跟她有一腿之类的话。杨志齐便彻底怒了,上去就要揍肖栗,旁边的同学赶紧拦住,这才保住了男主肖栗的俊俏脸蛋。

  

  “齐哥。”胥红树主动跟他搭话——自那天之后,杨志齐不知道是怕别人误会,还是怎么样,便也不怎么和胥红树来往——“齐哥,等会儿排完,我们几个一起吃一顿啊?”林如霖和刘传韵在旁附和。

  杨志齐头都不抬,侧面对着胥红树,穿着紧身T恤的胳膊快和他的脑袋一样宽了:“不了,我还有事,你们去吧。”

  胥红树和林如霖对视一眼,后者递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

  

  肖栗回来之后,梁萧在中控台拿着话筒道:“咱们直接从第一首大合唱开始,队形排好。”

  众人迅速找好位置,摆好定格姿势。胥红树趁机咽了口唾沫,很小声地清了清嗓,周围的几个同学也在做同样的事。

  梁萧在中控台上抿紧了嘴。

  

  灯光渐渐熄灭,音乐声起。

  “【昏暗顶光】

  众人合唱:滴答 滴答 滴答【重复三遍,三声部】

  蒸馏水与血水的落下

  小镇酝酿着不同寻常的厮杀

  左边的人和右边的人打架

  说服,想法,辩论,规则

  谁能让咖啡成为圣坛之水

  谁甘心让权力旁落他家

  【追光咖啡店众人和多功能人】

  咖啡店众人合唱: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镇上唯一的咖啡厅

  【音乐停】

  旁白: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唯一的

  【音乐起】

  合唱:老板Humphrey不承认同行是在做咖啡

  【音乐停】

  旁白:哇哦,好吧,他觉得那些人的饮料叫石油渣泡水

  【音乐起】

  合唱:什么可乐雪碧,什么奶昔沙冰

  都该判处死刑

  从大理石桌面上滚下去

  我们的Humphrey最伟大

  最优秀的魔法师也不能违反甘普基本变形法则

  但Humphrey可以把水变成咖啡

  咖啡变成莎士比亚

  【音乐停】

  Humphrey:【朗诵腔】听着,我的客人,莎士比亚曾经说过——

  【音乐起】

  合唱:哦哦哦哦哦哦我的菩萨别说莎士比亚

  四个字的箴言另有其他——

  【音乐停,众人一致转头,看向黑帮众人,多功能人下场换装】

  众人:欢迎光临!

  【顶光打开,咖啡店众人进店忙碌】

  【音乐起】

  黑帮众人合唱:老大老大老大

  谁才是这个镇上的老大

  大当家生病卧床

  二当家闪耀登场

  之前的委屈就要尽数奉还

  【音乐停】

  Tracy旁白:所以说,哈哈【阴冷的笑】平常要多做善事

  【音乐起】

  合唱:多做善事,尽量善良

  行善积德的味道在悬崖边最芬芳

  老大老大我们的老大

  善良得非常嚣张

  灭掉敌方,留下姑娘

  杀掉叛徒,保存婆娘

  相残手足,供养老娘

  【音乐停】

  旁白:除了这些,我们老大还带动经济发展

  【音乐起】

  合唱:经济经济,消费经济

  咖啡一杯十二刀

  蛋糕一块一杆枪!”

  ……

  

  “OK!”梁萧做了一个“收”的手势,就从中控台上下来,招手让同学们都聚过来。“这一遍挺好的啊,就是站位有点挤了,站开一点,这不是我们的排练教室!这种台子,要大气,才好看。”梁萧说了几句,就让其他人走了,留下了胥红树和肖栗。

  

  “你们俩怎么回事?”梁萧上来就问。

  肖栗撇撇嘴:“没怎么回事。”

  胥红树沉默点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孩的事情啊,我就跟你们说一句——”

  胥红树和肖栗抬起了头,看着梁老师的脸。

  “注意一点,很多人都在看着你们。”梁萧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俩人的肩膀,直接扬长而去,连让俩学生后续提问的机会都没给。

  

  “她什么意思?”肖栗皱着眉问胥红树。

  胥红树耸耸肩:“你不是最聪明的吗?需要我解释?”说完,胥红树就干净利落地跳上舞台,向着后台去了。

  肖栗气的舞台都爬不利索,冲着胥红树的后背嚷嚷:“你等着,毕业大戏,我会让你看看什么叫实力焦点!是我的终究是我的!”

  胥红树低头笑了一声,打开化妆间的门,被淡淡的身体乳味道,抱了满怀。

  

  等身体乳的味道被脂粉香味替代的时候,再推开门出来的,就是剧中人了。

  “Hi, guys. I am Tracy.”


歧一

【音乐剧女狼】30 咖啡文化?

   剧场的后台总是乱糟糟的,但是却充满着洁净的生机。也许有人会讨厌浓重的脂粉香和令人看不清面目的浓重亮片和眼影,但是胥红树却很喜欢,从小就很喜欢。

    素面朝天的肖栗和杨志齐在明亮又充满着镜子的房间里像两只被拴住脖子的困兽,肖栗气急败坏,杨志齐眼含暗恨。他们身边各站着两个准备劝架的男同学,这几个男同学因为没做发型,所以都戴着帽子。这就使场面更具戏剧性。


    “什么情况?”胥红树开口道,随即就感觉到有点不合适,连忙改口,笑...

   剧场的后台总是乱糟糟的,但是却充满着洁净的生机。也许有人会讨厌浓重的脂粉香和令人看不清面目的浓重亮片和眼影,但是胥红树却很喜欢,从小就很喜欢。

    素面朝天的肖栗和杨志齐在明亮又充满着镜子的房间里像两只被拴住脖子的困兽,肖栗气急败坏,杨志齐眼含暗恨。他们身边各站着两个准备劝架的男同学,这几个男同学因为没做发型,所以都戴着帽子。这就使场面更具戏剧性。

    

    “什么情况?”胥红树开口道,随即就感觉到有点不合适,连忙改口,笑了两声“你们俩搞错了吧,揍Humphrey的是我,齐哥,你想反串演Tracy吗?要不我跟梁老师商量商量,放个彩蛋?”

    杨志齐先接上话茬:“算了,我穿不进去你的演出服。”他转身在化妆镜面前坐下,开始摆弄桌子上还没送走的的道具咖啡罐。肖栗瞪大了眼睛,嘴型好像要骂人,胥红树赶紧扭头和刘传韵道:“诶,你去看看梁老师在哪儿,我们差不多要开始了,可以集合同学了。”

    肖栗这才一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大块馒头的憋屈表情——其实,胥红树是班长,和梁老师接触比较多,这么一句就是在提点肖栗。虽然班里一直很和谐,什么事情都大家商量着来,一般不会把这种“官僚”意味比较重的称呼拿到台面上来讲,但是这么一说,傻子都懂了——“你们女生来这边干什么!这是男生休息室!”他冲着门口的围观群众没好气地吼了一声,然后就推开堵着门的胥红树,气呼呼地走了出去,临了还给了胥红树一个威胁的眼神。

    林如霖刚想问杨志齐到底是因为什么,就被胥红树直接拽走了,其他的人看这事不了了之,也就都散了,把心思都放回了今天的合成排练上来。

    

    剧场里的排练和在排练教室的最大不同就是调度和音乐配合。

    在排练教室里,地方就那么大,就算是从幕左换到幕右,也就是小跑几步的事情,等待衔接的台上演员也能看见接戏的人有没有就位;还有,就算负责调控的同学没来,只要喊一嗓子就有离音响同学“啪”地一下按停音乐。

    但是在剧院里,经常会有接戏的人还没跑到位,台上的人就说完了词,傻等着人跑上来的尴尬情况;再加上中控的老师坐在观众席,想要喊停或者调整进度的时候,需要扯着嗓子喊,更别提万一人家老师没听见或者在低头看剧本的这种时候了。

    

    在胥红树他们这届之前,毕业大戏上剧场里合成的时间加起来最多一个礼拜,但梁萧作为亚海音乐学院音乐剧系最年轻的班主任,她硬生生把合成的时间延长到了两周。

    别人干这种事可能会被学生抱怨“何必呢”,因为合成排练就意味着严格的时间表和尽量少出错少麻烦别人的不成文要求,但梁萧做这种事,没人敢觉得不近人情。

    梁萧,干什么都很合理。

    

    “不行……”肖栗又一次在舞台上傻站着,等饰演男二Larry的刘传韵跑上台,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准备说词的时候,肖栗突然冲台下的梁萧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不行,老师,他跑位太慢了。”

    胥红树坐在后面的咖啡座上,出言道:“大家对场地不熟,互相磨合一下吧。”但肖栗直接假装没听见,跟梁萧单向抱怨,还企图跳下舞台去找她。

    梁萧立马用手里的剧本指着他的腿:“停,谁允许你下来的,排练着呢,不知道?”

    “不是,梁老师,我……”

    梁萧摆摆手:“等会儿再说,先把剧情往下推,刘传韵你退回幕后等着,肖栗,你把刚刚那句词再重来一遍。就这样。”

    肖栗只好又退了回去,又重来了一遍。

    

    胥红树等着肖栗和刘传韵的部分过去,就上前和肖栗对戏。

    虽然肖栗这人平常烦得很,嘴也贱,但是胥红树也不得不为他在线的业务能力表示赞同。肖栗天生条件就好,个子高身材匀称,从小学习舞蹈,底子好(因此现在天天啃老本),再加上他是一位出色的男高音,音色温醇明亮,唱长线条旋律有迪x尼王子的感觉,所以只要他正儿八经地演起剧来,胥红树就很难对他报以冷眼。

    梁萧在台下看着胥红树和肖栗,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赞扬,不如说是欣慰。她一向以优秀的学生为荣,这一届还刚好一男一女——她已经开始想象十年后,自己被得到满堂喝彩的胥红树和肖栗邀请到台上加以感谢的画面了。

    

    《黑咖啡记事簿》

    “Humphrey:什么事?

    Larry:Tracy姐让你假扮她的盟友。

    Humphrey:喝咖啡吗

    Larry:不喝!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Humphrey:什么话都得喝完咖啡再说。我已经做好了这一杯咖啡,你不喝,是不尊重咖啡。

    Larry:你是不是疯了,你跟我谈尊重?你现在整家店都是归我们控制的。

    Humphrey:但你们的Tracy姐不爱喝咖啡。所以我不在乎。

    Larry:合着你当时支持我们老大就是因为他喜欢喝你的咖啡?

    Humphrey:小伙子,说话要准确一点。你们老大喜欢喝我——亲手——给他做的咖啡。

    Larry:我现在就想杀了你。

    Humphrey:悉听尊便,中国有个故事叫伯牙绝弦,我也可以为了我的饮客洗手不做。

    Larry:什么伯牙绝弦,我不知道,我只想让你回答我的话。Tracy姐让你假扮她的盟友。

    Humphrey:先把咖啡喝了。

    【Larry被逼无奈,一口喝了咖啡】

    【Larry擦擦嘴巴】

    Larry:现在可以了吧。

    Humphrey:你这不叫喝咖啡,你这叫饮牛。没有情趣。我不跟没有情趣的人说话。

    【Larry崩溃】

    Larry:Tracy姐!这个老板他装傻充愣,忽略你的话!

    Tracy:他是不是让你喝咖啡,不喝不行?

    【Larry点头】

    Tracy:呵,我就知道。你知道老大怎么跟他变成关系这么好的朋友的吗?”

    【Larry摇头】

    【Tracy作端杯状,兰花指】

    Tracy:咖啡过三巡,咖后吐真言,只要有足够多的咖啡,就能打进老板的心,称兄道弟。这大概就是,唔......投其所好的咖啡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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