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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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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东嘉
美丽的声音也可以是武器♥

美丽的声音也可以是武器♥

美丽的声音也可以是武器♥

AAAJiao

C44050000-1114-03S(13)

    “音乐小姐失血性休克,已经抢救回来了,而她的经纪人已经送进抢救室洗胃,目前情况还不清楚。”


    伽罗松了一口气,松懈下来才惊觉自己的手在不自觉的发抖。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哪一个都救不回来。


    甜心扶着伽罗的左臂大致检查了一下:“用力过猛导致的,我去给你拿冰毛巾敷一下会好很多。”


    “麻烦了。”...


    “音乐小姐失血性休克,已经抢救回来了,而她的经纪人已经送进抢救室洗胃,目前情况还不清楚。”


    伽罗松了一口气,松懈下来才惊觉自己的手在不自觉的发抖。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哪一个都救不回来。


    甜心扶着伽罗的左臂大致检查了一下:“用力过猛导致的,我去给你拿冰毛巾敷一下会好很多。”


    “麻烦了。”


    甜心笑了笑:“没事。”


    小心盯着伽罗红肿的手臂,上面已经浮起一层淡淡的青紫。他觉得有点烦躁。


    伽罗安抚道:“没事的,小心。过两天就会好了。”


    莉莎来找他:“伽罗,伤心想要见你。”


   伽罗看向小心:“我们一起去吧。”


    两小时前,伽罗和小心为确保结论正确再度造访超好住酒店,希望能够再

    

    找伤心谈一谈,在谈话之前他先拿测析仪做了个测量,发现伤心周围的数值波动刚好够到有鬼阈值。


    如此一来,一切都说的通了。


    在伽罗准备把推断出来的消息告诉芬奇的时候,芬奇打来电话,说音乐和她的经纪人失联。


    他和小心几乎是不约而同快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体验过生死极限一小时的伽罗当下总算能够放松半刻与小心聊聊天。


    “我从头梳理了一下我们这边的时间线与事件顺序。”伽罗与小心肩并肩走在医院的过道上,慢慢复盘回顾。


    从特调组掌握的信息来看,音乐是最对得上时间线的人,这微末的一点足以成为特调组最有力的支撑来进行后续的调查,而对于专案组来说却远远不够。他们的办案进度如此之艰难一是思考的角度完全不一样,二则比起特调组,他们与特调组以及犯罪嫌疑人有一个相当大的信息差。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把自己从这个案子里摘出去。


    只是她需要时间,于是她选择混淆视听,只要能够起到拖延的效果,她就算成功。


    面对芬奇和莉莎,她真话只说一半,最高明的谎言莫过于此。


    伤心因为具有协助音乐作案的嫌疑,已经被扣押,但因为时间紧迫,人命关天,她就坐在警车上跟着一帮警察一路赶到了灰心公司大门下,又一路跟着他们跑来医院。


    她看见伽罗和小心一起从医院大门出来,连忙把头伸出窗外,她眼眶通红,显然哭过。


    “音乐!音乐她……”


    “救回来了。”


    伤心一听到这个消息,未语泪先流。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又在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恐怕伤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对不起是冲谁去的。是对音乐?是对经纪人?还是对她自己?


    伽罗无法回应她。


    伤心哭完之后,把她没告诉伽罗和小心的部分都交代清楚了。


    那是一个月以前。


    她大哥多心刚意外去世,等到卧病在床的二哥恶心能够下地活动之后,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关注自身。生活的齿轮压着她滚滚向前,所有她曾经期冀的公平不能温饱,除了默默关注互助群里的进度,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伤心的学历在这个日新月异告诉发展的大城市里根本不够看,只能做做零工,给别人唱唱歌,赚点微末的费用,她上完一天班精疲力竭,如往常一样选择走路回家,在小区附近见到了一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的身形高挑的女人。


    “伤心。”


    她换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这个点,这个地方,伤心以前的人际关系都已经断得干干净净,还会有谁特意这样打扮来找自己?


    她警惕道:“你找错人了。”


    “我见过你。我知道你。我是互助群里的人。”来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浅粉色的眼睛,那原本应该是一双好看的眼睛,现在充斥着沉沉暮气,伤心差点认不出来那是电视上光鲜亮丽的实力唱将。


    只是——


    她的声音是不是有些不对?


    “我想跟你谈谈。”


    伤心犹豫再三,点头答应了音乐的邀约。


    她们在附近小巷子里挑了一个很小的大排档,晚上没有什么人,大排档店里很冷清,音乐随意点了几个小菜,等上菜之后每个都尝了一口,笑:“怪不得这家没生意。”


    伤心知道她是想让自己放松下来,但是她怎么努力都做不到,面对灰心公司出身的音乐,她总觉得昔日阴影就在自己背后对自己虎视眈眈,预备着卷土重来。


    并不是对音乐有什么意见,伤心深知她的事跟音乐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只是不能忍受一丁点关于来自那里的东西。


    与其这样坐立不安,不如快点切入正题快点结束。


    所幸,音乐也是这样想的:“我有个计划,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计划?”


    音乐没有回,她问:“你知道你大哥的死和你的二哥的残疾不是单纯的意外吗?”


    伤心睁大眼睛,那副茫然的样子看上去可怜极了:“……什么?”多心难道不是……难道不是,因为跟附近混混起冲突打架,混乱之中身体失衡,后脑勺砸到地板砖尖锐突起的部分,当场死亡,而二哥因为冲到马路边上,被撞出个终身残疾。


    “你们去查上头作福作威的那一个,动静那么大,我都知道了,更何况他?”


    音乐冷笑,夹起一筷子烤得半生半熟的羊肉,塞进自己的嘴里,羊肉嚼不烂,那去味不到位的膻味儿冲向喉头和大脑,让她反射性干呕,最后把那坨肉吐到自己的骨碟里。


    她干呕了好一阵,才缓过气。


    “是他找的人去骚扰你们的,给个教训,只不过他也没想到死人了。这个套路我可太熟悉了。”


    伤心双手开始痉挛。


    “不可原谅……”她呢喃着,“不可原谅……”


    不可原谅!


    “所以我需要你。”音乐看着魔怔的伤心,“我需要你的没背景,你需要我的有背景。我们互补了,这很好。我就是需要一个像影子一样默默无闻的人。”


    “我不需要你做太多,这是一个只有我可以去做的事情。我只是在一个特定的时候需要一个人帮我一个忙。”


    伤心盯着自己面前的杯子,突然向老板要了一瓶青岛啤酒。


    她起开瓶盖,抓紧就灌。


    “咳咳咳!”


    嘴巴里没有吞下去的酒液与眼泪混在一起,伤心狼狈得自己都笑了。不远处的老板站在收银台边上观望,大概觉得这一桌两个女孩都病得不轻。


    坐在她对面的音乐只是看着她,眼里什么情绪也没有。


    “……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就不问问我会给你什么吗?你不怕我在骗你?”


    伤心站起来,在她面前转了一圈,流着眼泪笑:“我有什么值得你骗的?”


    “你不怕之后你要承担什么责任?哪怕被抓?”


    “我应该怕什么?”


    音乐不再说话。


    两个人一站一坐,相顾无言。


    少顷,音乐说:“我向你保证,他会付出代价的。”


    伤心笑了一下,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


    “我会为你介绍一份工作。”音乐继续,“我虽然也被盯得很惨,但是这点事情还是做得到的。”


    “然后呢?”


    音乐的目光飘向外面的墙,她侧脸背着光,泪眼朦胧的伤心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


    “等。”


    往后三十多个日夜,她和音乐开始了等待。她在音乐的帮助下进了超好住酒店工作,工资待遇比以前好,甚至还攒下了不少钱,她把钱都存起来,存折交给了自己的二哥恶心,让他好好保管。


    音乐再也没有来找过她。


    她不知道音乐所说的那个时机是在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她要在这里等多久,她在员工休息室的小电视上看着娱乐八卦里的音乐,觉得她好像无所不能。


    伤心不怕等待,以前多心和恶心就说她很会忍耐,她只是如常发挥了自己的优点,在那特定的时刻到来之前,她会利用这次机会好好工作,拼命工作,好似明天不复存在。


    偶尔,伤心也会想那天晚上的事。


    想音乐,想她自己,想她们说的话。


    想那个晚上会不会是一场梦。


    每当有这个念头的时候,伤心就会握紧自己的工牌,尖锐的棱角扎进手心里,疼痛会让她清醒,告诉她不是梦。


    她什么也想不了,什么也不想想。


    脑子里全都是她去认领尸体那天多心青灰色的脸和颓废寡言的恶心。究竟是谁毁了她的生活?


    如果上帝存在,如果老天爷存在,如果玉皇大帝存在,他们为什么对自己眼下的一切视而不见?


    如果所谓的公道会被灌下毒药,那她为什么不能将其连根拔起?


    收到音乐短信那天,伤心很平静,她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说,只是感叹着“终于来了”。


    终于来了。


    她起身,将自己的工牌别在自己的左胸口偏上的位置,戴好清洁手套,站在门前深呼吸,最后打开门,走出去。


    “伽罗先生,我不会为我后来所作所为作任何辩驳。”


    “只是,请你告诉我,在我最好的年纪,在我最憧憬的时光里,我究竟遭遇了什么呢?是什么让我沦落至此?又是什么把我打碎?”


    一连串的问题宛如一根根针,扎得伽罗无言以对。


    伤心没有得到答案,她也不失望,只是不再说话。


    倘若这些令她日夜辗转,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能够被一个人轻易地回答,那她这熬过来的无数日子又算什么?


    她能说的都已经和盘托出,那在心中始终高悬着的石头落下,她忽然觉得很轻松。


    “伤心!”


    女孩浑身一颤。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目光越过车窗和人群,看见那个一瘸一拐向她跑来的青年,他一脸焦急与惶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妹妹就坐进了警车里。


    他踉跄跑近,又怯于接近。


    伽罗朝他点头:“你们聊。”


    给足了他们空间。


    伤心哽咽,她铐着手铐的手探出车窗,死死抓住青年的手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任凭青年怎么擦也擦不干净,泣不成声。


    她在他面前丧失了语言能力。


    只有眼泪还在竭尽全力表达她、剖析她、诉说她。


    他抱着伤心,一遍又一遍回应她:“没事了。”


    “没事了,伤心。”


    青年他长得高,还有些胖,要在车外抱住伤心只能费力弯着腰把手伸进去,有些滑稽。


    他平日总是很爱干净,有点小洁癖,哪怕后来住在破旧的小平楼里也没有放过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他不喜欢脏乱,也不喜欢不整洁,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好恶心”。


    伤心哭得整个人没什么形象可言,鼻涕眼泪全抹在青年的衣服上,但是青年一点儿也不嫌弃。


    他只是抱着她。


    他能做的也只有抱紧她。


    小心望着城市的天尽头,他轻轻扯了扯伽罗的衣角,指向那错落的黎明线。


    “天亮了。”


    伽罗听着警车边两个人的哭泣,轻声长叹:“是啊。”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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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倒计时3。

AAAJiao

C44050000-1114-03S(12)

    11结尾小修。


——————————


    在音乐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她很喜欢音乐。


    七八岁时路过城镇上一家音乐教室,听见里面唱“小船儿推开波浪”觉得春天来得特别晚;与同学共用老式MP3,里面放着“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觉得夏天来得太迟;在电视上听《晚秋》*只想着秋天要快快来;橱窗播放的“铃儿响叮当”又让她迫不及待眺望未到的冬。


    音乐里有许许多多不同的世界。...


    11结尾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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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音乐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她很喜欢音乐。


    七八岁时路过城镇上一家音乐教室,听见里面唱“小船儿推开波浪”觉得春天来得特别晚;与同学共用老式MP3,里面放着“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觉得夏天来得太迟;在电视上听《晚秋》*只想着秋天要快快来;橱窗播放的“铃儿响叮当”又让她迫不及待眺望未到的冬。


    音乐里有许许多多不同的世界。


    音乐为此深深着迷。


    她开始希望能够自己写歌唱歌,自己一笔一画写了一首词,她不懂什么编排,只随着心意乱哼,被语文老师发现,夸赞她有作词的天赋,并把她带到了音乐老师面前。


    音乐受到很大鼓舞,她跟着她的启蒙老师,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推开了音乐世界的门。


    她的词曲在音乐老师慷慨解囊下进步很快,周围同学都知道音乐是一个歌手,就连学校举办活动,也会有人邀请她上台唱歌。


    唱她自己的歌。


    渐渐的,音乐还希望有很多人喜欢她的歌,喜欢听她唱歌。当她在一片白纸上用一根笔划下一条一条横线,将黑色、白色的蝌蚪排列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上,数着跳跃的节拍,不需要思考其他事情,只是很纯粹的,享受每只蝌蚪响起来时的快乐。


    家人很支持她,虽然她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一辈子在一个小城镇里做工,但是他们都很支持她去大城市读书,在大城市,什么都是朝气蓬勃的,日新月异的。


    音乐也是。


    哪怕学音乐需要的负担和花销对于音乐这样的家庭来说实在有些吃力,周围邻里亲戚都说这条路子不讨好,可是每当音乐开始唱歌,她的爸爸妈妈就觉得钱花得很值当。


    他们用他们半辈子攒下来的积蓄为她找了一个老师。


    老师对她也很好,很负责,把他所拥有的一切知识都亲囊相授。他说音乐很有天赋,声音很有特色,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一名家喻户晓的歌手。


    她也是这么坚信着,朝着自己的目标一步一个脚印前进。


    老师对她很有信心,父母全力支持,她自己争气,果真考上了很有名的音乐学院,她的父母高兴坏了在升学宴上破天荒多喝了几杯,红光满面。


    父亲说,音乐真给自己长脸啊!我们说出去也倍儿有面子。


    母亲说,将来就是我们的大明星,大音乐家咯!


    音乐也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坦坦荡荡,踏踏实实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前进、前进。


   在离开家前往大城市生活这期间,她喜欢上了一位法国歌手,叫Cécile Corbel*,她有一首歌叫做《Entendez-Vous》*,它梦幻、童话、带着忧伤,让音乐想起自己的家。


    那是一个有山又有水的地方,尽管小城镇还是灰扑扑的,到处都是骑着三轮车在路边摆摊的人,尽管描述起来它一点也不像Entendez-Vous当中所描述得那样有密密麻麻的繁星,可是只要它的旋律一出现,它就会带着音乐飘回远在千里之外的家。


    家里会有坐在沙发上的父母,会有热气腾腾的饭菜,会有邻居家兴奋得要跟主任出去遛弯的大白狗。


    只要想到这些,学校里繁重的课业就不会再让她感到疲惫。


    只要想到这些,她就觉得很安心。


    她在天台。


    天台风很大,在这个高楼鳞次栉比的现代城市里,所有为生活奔波的人在城市的血管之中都是不停穿行输氧的细胞,没有谁是特别的,如果不慎坏死、腐烂,还会有新的细胞填进这个庞大的机械身体当中,它永恒的运作,唯一能让它腐朽的是时间。


    时间让它分崩离析之前,它的细胞最先瓦解。


    只有足够多足够多死去的细胞,才能让它痛起来。


    一个细胞是微不足道。


    但是音乐也不是很在意,一个细胞就一个细胞吧,只要她想要的那个细胞在自己手里,它的生死由自己来决定,她并不在意别的细胞会如何。


    这真是个好词啊。可以写进歌词里。她想。写什么呢?


    她享受这一刻由眺望得到的灵感。


    可惜哪怕有了灵感,她仍然无法将灵感编成往外延伸的线。只能停止在这里,等灵感带给她的快乐变得麻木。


    她什么都想不出来。她觉得自己与将死的老人别无二致,思想滞涩,丧失创作。


    她写不了歌了。


    她的爸妈说。如果觉得累了,觉得撑不下去了,可以回去找他们。可是,要怎么回去呢?


    她想家了。


    《Entendez-Vous》怎么唱来着?


    她轻声哼起来:“C'est une histoire du temps passé(这是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Echappée d'un songe(从一个梦中得来)……”


    音乐想不明白。


    为什么她会沦落到今天这个样子。是她的错吗?是她不愿意低头?是她不愿意服软?还是因为她太扎眼?


    她在还在学校的时候就签约了灰心公司。


    那是一个很大的公司,虽然不是上海的娱乐公司,但也有很好的资源,起码给她的待遇很不错。


    她签了现在这个经纪人,经纪人很专业,为她规划好了今后的职业道路,只要按部就班地走,就能够走到最耀眼的位置。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当音乐签下了合同,真的以为,自己离成功更近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是她太轻信经纪人的错吗?她没有多想,接了经纪人的酒,那是一杯血腥玛丽,她还觉得血腥玛丽很好喝。


    是她太没有防备心的错吗?是经纪人递给她一杯酒,说可以放松精神,找个角落休息一下,等待晚会结束,他会送她回去,她信了。


    是她太蠢吗?是她不懂变通吗?她不喜欢那个令人不舒服的上司时不时骚扰她,当众让他下不来台。她毫不犹豫拒绝了那男人说的话,让他怀恨在心。


    当音乐浑身赤●裸裸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她完全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脑袋被一根棍子搅成一团浑水。


    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一切好像脱了轨?为什么一切突然都不正常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好像做了个恶梦,睁开眼睛又跌进另外一个恶梦里?


    为什么她无法从恶梦里挣脱?


    为什么她无法从现实中清醒?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丧失了所有的感官知觉,所有的理解能力支离破碎。


    声音远去,万籁俱寂。


   她没听见自己的尖叫与哭嚎。


    那个人太谨慎了,她甚至无法从自己身上采集有效的证据去控诉他。


    当她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跌跌撞撞出门,就看见经纪人站在过道,笑得一脸复杂又庆幸。


    你在笑什么?你为什么在这里?这一切你都知道,是不是?


    音乐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经纪人一句“过得怎么样”又毒哑了她。


    “音乐,我真的没办法。”经纪人叹息,“为了你我的前途着想,就忍一忍吧。我还等着你创造辉煌呢。这是双赢的局面呀!以后你的资源就不用愁了!”


    双赢?资源?


    谁问过她了?谁经她同意了?


    他的笑像是在告诉她,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音乐打了个寒颤,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公寓,她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发呆,直到天色渐晚,她盯着阴影一寸一寸侵占屋内的面积,想着,就这样把我吞掉好了,让我消失。


    音乐不是没试图找过舍友,可是没等音乐措辞启齿,她就用她的嗤笑堵住了音乐的嘴:“真是好运。”四个字里夹着不加掩饰的嫉妒。


    从那天开始,她一点一点被蚕食。


    她的反抗被清描淡写的压下去。


    她的控诉被沸反盈天的舆论压下去。


    她的痛苦被视若无睹。


    她试图麻痹自己,只要欺骗自己是自愿的:你看,好处很多,一点也不亏。


    只要这样催眠自己,就能够忘记自己在逐渐失去呼吸这件事,就能够忘记自己的遭遇自己的处境。


    只要这样,她就能够活下去,继续做点什么。


    明明快要成功了。


    明明就要成功了。


    可就连最后一点抓在手里的稻草,也被毁了。


    她再也无法唱歌了。


    但很快,音乐发现死亡并不是一件坏事,它让她重生,让她前所未有的清醒。她学蜘蛛、学蛇、学所有凶猛的食肉动物——它们最大的特点就是耐心。


    蛰伏不是一件坏事。


    她对周围虚伪的笑容来者不拒。


    只有窒息过一次的人,才懂得静息的好处。


    静息、观察、瞄准。


    一击必杀。


    老总死的那天音乐冷冷看着手机屏幕里沸腾的虚拟世界,只觉这么些年来她从未有过这般快意的感觉。


    她对死亡上瘾。


    于是,她把目光投向下一个猎物。


    “Simple mensonge ou vérité(关于单纯的谎言又或者是真相),Pour qui veut l'entendre(讲给那些愿意听的人)……”


    忽地,她好像想起很多人。


    冗长昏沉的一生中,不知道谁在她混沌的记忆里敲开一丝裂缝,漏了光进来。


    音乐憎恶它。


    它是镜子,照出了音乐如今面目全非的模样,她不是镜子所夸赞的白雪公主,而是被锁在镜子里的魔鬼。


    音乐害怕它。


    光里来的女孩子曾经是那么、那么无忧无虑,所有人都在她的梦想上添砖加瓦,却被自己稀里糊涂毁了。


    音乐不敢面对它。


    不要面对我!


    不要看我!


    音乐停下哼唱,大哭大笑。


    尖利嘶哑的尖叫声因身后的动静戛然而止。


    音乐回头,朝角落里抖成筛糠的男人甜蜜地笑起来:“你醒啦?”


    经纪人一醒来,原本残留的困倦被音乐诡谲的音调吓得七零八落:“你干什么!你……”


    ——等等。


    等等!他想起来了,是音乐找他谈新专的事情,说她有了想法,于是他们约了个时间,在公司见面,他们一直聊到傍晚,然后,他喝了一杯音乐递给自己的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试图站起来,才发现自己被牢牢捆在椅子上不得动弹。


    “音乐,我劝你不要做傻事!”


    他生气,他恼怒,他察觉到他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软下脾气来劝:“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是因为做不出歌吗?我不逼你了,行不行?这次我来背锅,你放心,我保证把你摘得干干净净……”


    他开始觉得不对劲,最后连尾音都颤抖起来。


    音乐站在他面前冷漠地注视着他,像看着一坨烂肉。


    “原来你像我一样好骗。”


    “怎么不继续了?”


    “什、什么?你要干什么?”


    经纪人不受控制抖得厉害,他不停地吞咽唾沫。


    音乐手里的刀贴上他的下巴。


    还没怎么样,经纪人先惨叫起来。


    音乐被他的怂样逗笑了:“你怕什么?这又不是来杀你的。别怕。为了你我的体验感着想,就忍一忍吧。”


    一模一样的话被音乐原封不动一字不差还给了经纪人。


    “以前我佩服你,结果证明我傻。后来我恨你,结果发现没必要。现在,我反而挺喜欢你的。”


    音乐微微弯腰,故作悄悄问:“你猜猜为什么呀?”


    经纪人怕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鼻涕眼泪喷涌而出。


    “因为你聪明。”


    “我已经三十岁了,才知道确实应该做一个聪明的人,可惜我笨。等到我明白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


    “不……不……”


    “你想说不晚?不!晚了!”


    经纪人的惨叫掺进她的怒吼之中显得那么滑稽又突兀——她把匕首扎进了他的大腿里。


    音乐被涌出来的血刺得冷静下来,半晌,她平静道:“你把我的东西弄脏了。”


    语毕,她用力把匕首拔出来,用经纪人另一块布料一点一点擦干净。


    “我没法放过你。”


    她呢喃着。


    “我得给自己一个交代。我得……”


    她忽然不再说话,自嘲一笑。


    “你知道,当我从那张床上醒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我去那家会所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我每一次面对那狗男人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我每一次面对你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我再也唱不了歌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吗?”


    音乐单手掐住经纪人的下巴,使了巧劲把他下巴掰开,将口袋里的一整瓶液体尽数灌进他的嘴巴里。


    “你会知道的,那是什么感觉。”


    经纪人剧烈咳嗽起来,椅子失衡,他连人带椅摔倒在地上。


    音乐不再理会他。


    她走到经纪人背后,那还有一个梯子,上去可以看见这个城市最壮丽的夜市风景。


    她为自己找了个好地方,有风,能看见天空零星的几点星星。


    “Entendez vous là haut(你们听),Sa chanson comme une symphonie(这首歌谣宛如一支交响乐),Resteront-elles closes vos portes vers le paradis(通往刚天堂的大门,始终是关闭吗)?”


    她躺下,看着失去太阳的天空。


    ——真好啊。


    她竖起匕首对准自己的手腕,狠狠扎了进去。


    ——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是因为是晚上吗?


    她开始觉得有点冷。


    唱歌吗?


    唱首歌吧。


    歌会让她温暖起来。


    她轻哼:“Vous qui soufflez au dehors(请您在远方),Menez l'enfant(指引这个孩童),Sur le dos de la brise(吹起让他的背感受到愉快的清风)——”


    她觉得有些眩晕,还有些困,高空呼啸的风在她耳边远去。


    那些往事变得像羽毛一样轻,是因为她做了个了结吗?它们都不再重要,是因为一切都结束了吗?


    “Portez l'enfant dans son berceau(请您托起他的摇篮摇晃)——”


    那些缠绕在心头的阴影,那些囚禁她的诅咒,都在歌里烟消云散。


    她闭上眼睛。


    她听见咚咚咚的声音。


    很好听,像心跳。


    她不讨厌心跳。有心跳,意味着有活力。


    可她的却没有力气继续跳下去了。


    她放松下来。


    她好像,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祝自己做个好梦吧。


    做一个自己还在心无旁骛写歌唱歌,身边是爸妈、老师、同学的美梦,他们围在自己身边,听自己轻声唱。


    “Resteront-elles closes vos portes vers le paradis(通往刚天堂的大门,始终是关闭吗)?”


     她甘愿溺毙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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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

1【《晚秋》】

《晚秋》原名《愿你把心留》,由黄凯芹演唱的一首粤语歌。

2【Cécile Corbel】

法国歌手兼竖琴演奏家,至今,Cécile Corbel已经发布了6张原创专辑,并在2010年为吉卜力工作室的电影《The Borrower Arrietty》(借东西的小人阿莉迪亚)作曲。

3【《Entendez-Vous》】

Cécile Corbel的一首曲子,非常梦幻和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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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

1《美杜莎庄园》

圣代、直火帮Feezy和陈近南一同作词作曲并演唱。

讲述的就是关于x侵的主题。

我根据这首歌写完的这一章,希望写出了那种绝望窒息的感觉。

(起码我自己写的时候确实把自己给写难受了。)

2各种相关案件和新闻

不赘述了。这个案子和故事本身的灵感就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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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倒计时4。

AAAJiao

C44050000-1114-03S(06)

    三德刀痕迹的发现对于专案组来说是一个莫大的鼓舞。他们进行现场复勘,这一回重点放在储物间,除了三德刀这个痕迹之外,他们还在储物架支架边缘发现了一点血迹。


    很少,但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这起码意味着,在嫌疑人行凶之后,曾经到这里待过。


    但是储藏间只有保洁员有钥匙,嫌疑人又是如何能够进去的呢?又是如何躲过监控进入的501?


    “储藏...

    三德刀痕迹的发现对于专案组来说是一个莫大的鼓舞。他们进行现场复勘,这一回重点放在储物间,除了三德刀这个痕迹之外,他们还在储物架支架边缘发现了一点血迹。


    很少,但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这起码意味着,在嫌疑人行凶之后,曾经到这里待过。


    但是储藏间只有保洁员有钥匙,嫌疑人又是如何能够进去的呢?又是如何躲过监控进入的501?


    “储藏室的门。”伽罗说,“储藏室跟酒店房间的门不一样,一般来说为了美观这类功能性房间会跟客房门样式不一样。有的是直接整个墙体切出一扇门,关上的时候如果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缝隙的,因此,这种门会比一般墙体门要高得多。就像这扇。”


    芬奇比了一下高度:“那这样一来。”


    他望向不远处的监控。


    “这个角度能够挡住吗?”


    “不清楚。”莉莎说,“但我记得是有两次开关门。”


    “虽然不敢说能完全挡住,毕竟监控在天花板,角度很高,但创造一定的视觉死角应该没有问题。”伽罗说,“而且这个储物间距离501也不是很远。”他目测距离补充:“大概十多步就能走到。”


    芬奇说:“直接试试不就好了。”


    三个实践派事不宜迟,当即让莉莎去监控室并保持通话。


    “准备好了。”


    伽罗得到芬奇的指令,打开门站到门内侧,然后向着501走,走到拐角处结束又回来:“怎么样?”


    隔了一会儿,莉莎说:“挡住了。”她挂上电话,对着监控屏幕拍了几张照片,在语音里继续说:“由于这个监控的位置比较远,储藏室在它监控范围偏上,屏幕三分之二的地方,一打开就遮住一些,但是还留有一些空间能够看到501尽头,接近501的位置就能看到伽罗的背影,但是很短。”


    “录像里两次开门的地方间隔多长?”


    “我不太记得了,但我印象中开门的时间——”莉莎又想了下,“对,不算太长,我比较确定这个。那块是保洁员值班的时候。”


    “不算太长,那够一个人从藏身地方出来吗?”伽罗抓住莉莎话里的一个关键。


    芬奇和莉莎同时一顿。


    “那个保洁推车应该很大吧。”


    伽罗指向被推出来的推车。


    是夜。


    音乐从床上浑浑噩噩醒来,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摁开解锁键,幽幽的屏幕光印出她的五官。


    经纪人的未接来电堆了有几十个,她一概不想理。


    屏幕上显示现在晚上十点二十二分,她从中午开始就一直睡到这个点。可还是不行。她还是觉得困。


    头晕、恶心、无力。


    她推掉通告在家之后就没有让生活助理等以外的人在家里晃,门外她进房间睡觉前没有关电视,深圳电视台正重播着今天早上的新闻,她也听不清到底讲了什么。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瓶瓶罐罐,不知哪儿来的火气将它们全部横扫到地上,甩出一片哗啦。


    那些回忆咸腥、黏腻,它从自己身体当中脱离,化作一条毒蛇,对自己虎视眈眈。

   

    越挣扎,越不得解脱。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音乐抱紧自己,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够从肢体缝隙当中挤压出一点可怜的温度不让自己发抖。


    昏暗的房间内手机屏又亮了起来。


    经纪人锲而不舍地打着电话。


    她盯着通话界面好半天,在它接近自动挂断的时候终于接通了这波电话,换成扬声器模式。


    “祖宗,你怎么不接电话?生活助理告诉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你,给我吓得一晚上没睡好!”


    音乐被经纪人那头吵吵闹闹搅合得头痛欲裂。


    “你这段时间不要出门,知道吗?上回警察找上门,问老总的事情,搞得我心里慌慌的。”


    “你慌什么?”音乐冷冷回。


    “……你什么意思?”


    “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你慌什么?”


    “音乐,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经纪人大概听出了音乐话里的讽刺,

    

    “以前那些事儿我做得不地道,我道歉,可我现在不也在努力弥补吗?而且我也背了不少黑锅,那个时期公司施压,我就一个打工人,我能干什么?我不照着做,上头照样会找另外一个人来做,恐怕还不如我,也不会顾及你,我已经把我能做的都做了,保下现在的你,虽说事业挺受打击的,但是风波过后大家早觉得那些破事儿不新鲜了,现在我们不是有起色了吗?你就听我的,好好做歌,咱们打个‘回归’的噱头,凭借你的天赋,有什么高峰是不能达到的?都只是时间的问题。”


    音乐沉默。她无法反驳经纪人,因为他说的是对的。换个人来公关处理,也不一定比他好。但她也无法完全信任经纪人了。


    艺人与经纪人的关系坚固又意外得脆弱。


    “你好好听我的,等我们靠这新专辑打出成效,回到原来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我很相信你的创作能力——”


    “我已经写不了歌了。”


    音乐粗暴得打断经纪人对未来的计划与构思。


    “……什么?”


    “我写不了了,我也唱不了了。”音乐忽然觉得很快意,这么长时间以来积压的负面情绪似乎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想,真痛快啊!原来用痛苦蹉跎痛苦是这么快乐的事情!


    看啊!我好不了,你也别想好过。


    凭什么?音乐胸腔填满了用快意浇灌出来的恶念,可她又无比清晰地知晓自己在做什么。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当下获取的快乐足以让她的精神振奋起来,哪怕它的来源并不如何“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


    音乐忽然大笑起来。


    经纪人还未从音乐告诉他的消息的冲击当中回神,下一秒又被她神经质的笑声吓得心惊肉跳:“你没事吧?音乐,我告诉你。你不要干傻事。”


    “怎么才算傻事?”音乐笑完故作疑惑,“你和你们当初干的那些事还不他妈算傻事吗?”


    经纪人忍着怒气,他不是不想发脾气,但他潜意识觉得现在吵起来可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于是他退步:“那歌,你写不出来,怎么办?”


    “……我写不动了。”


    “那你要不要出去旅游?听说旅游好找灵感。”


    不知道戳了音乐哪个痛点,她暴怒:“写不出来。我说,我写不出来你听不明白吗!”


    “我他妈连口水歌的曲子都编不出来!我已经被毁了!”


    “这是谁的错!”


    “那又怎样!追究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又是意义。又是他妈的意义。有什么意义?音乐神色铁青,指甲抠在手机壳边缘咯吱作响。


    你们居然还问得出来!


    “你写不出来也得写!”经纪人也拔高了音调。“要不然你整个艺人生涯都会毁在这里整个团队所作的努力都会毁于一旦,所有的合同都谈好了,一切万事俱备,你就算写了屎出来,都得写!”


    “不然我们他妈的全都完蛋!”


    “不要跟我说——”


    “那就完蛋好了。”


    “……你不要忘了还有违约金。”


    音乐冷笑:“能怎么办?发个公告,说新专计划流产,直接跳票,打个溜粉标签,说音乐空手套白狼,赚粉丝的血汗钱,这些公关和流程早就被你们玩过了不是吗?一回生二回熟,该怎么操作你们都明白,再挖挖黑料炒炒冷饭,热度起来,还能割一波韭菜。”


    “钱这不就来了?黑红不是红?你们在这里面赚了多少要不要我来给你们算算账!?”


    没等她说完,忙音嘟嘟嘟为这次对话画下了休止符。


    音乐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一秒,她忽然发狂,狠狠将手机摔出去——


    手机撞在墙上,在冲击之下屏幕四分五裂,彻底报废。


    电视里新闻主持人还在尽职尽责一板一眼地用播音腔报道:“最后,关于深圳市超好住酒店灰心公司总经理老总的案件进展仍在调查当中,相关进度可关注——”


    芬奇收到同事消息说微博的风向又有变化,蹲在门口的记者不减反增,从窗口看去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自媒体的人拿着手机在拍,最后被门口值班的警察拦着。


    然后芬奇不出所有专案组所料被白连发拉过去痛骂三百回合,回来整个虚脱。


    “哥,辛苦了。”专案组纷纷抱拳以示尊敬。


    芬奇罢手:“少来这套,说说进展。”


    “我们查了推车的大置物袋,只有一个是测出了有鲁米诺反应。”


    基本可以确定这袋子和储物间里很有可能藏过人。


    但是他们问了一圈,超好住酒店的员工进入酒店都是打卡制,有专门的后门进入,如果没有工作卡,是不可能进入超好住酒店的后门的。


    “因此我们将买通保洁员纳入了考量范围。”


    伽罗提出这一可能之后跟芬奇一起去了酒店后面,绕了一圈,后面很干净,保洁推车不会放在后门外面的空地,一般都是收纳在每一层储藏室里,要用的时候拉出来。那么这意味着嫌疑人需要在储藏室呆很久,他怎么保证期间没有其他保洁员会进来使用推车呢?


    除非嫌疑人能够拿到排班表。


    那么,排班表又是怎么来的?


    “我们在排查负责501清洁工作的工作人员,目前没有发现什么疑点。我们还查了一下他们各自的手机记录和照片图库,没有发现排班的照片。当然不排除消除记录这个可能性。所以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他们又就如何进入酒店如何潜入501做了一些讨论,确定接下来要推进的方向。然后他们转向嫌疑人们的锁定与调查内容。


    首当其冲是音乐。


    在专案组的关系疏离当中,音乐与老总的冲突相比于其他人似乎有些不自然感。芬奇也说不上来,只是当他们盘出来的人际整体放在台面上看的时候,音乐总是在边缘游离,细究又似乎没有那么大的杀人动机。


    矛盾的是,她与死者有最明显和直接的联系。


    而他们上门访问那天音乐的表现实在说不上自然。


    芬奇能够感觉到,当说到老总死亡,音乐是快意的。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的表情就像是说“总算死了”。芬奇坚信自己的感觉,也明白他无法随便下定论,需要证据,需要支撑,否则怀疑只是怀疑,他没有下结论的资格,这是不负责任的,也是失职的表现。


    “音乐这艺人之前还挺火的。”莉莎说,“她在出事之前快要跻身一线艺人了吧。资源啊、形象啊,都非常好。”


    “后来呢?”


    “忽然就爆出她乱约乱搞关系,还有被包养的传闻,以及其他林林总总耍大牌一类的黑料,导致人气暴跌,掉了蛮多代言,准备出的专辑也报废了,因为风头太大公司就决定雪藏她一段时间等风波过去,一直到6月份吧,断断续续出来接活儿干。我自己去看了一下网络上关于这件事情的相关报道和几家爆料的媒体,不具备很强的说服力。”


    音乐那时候算是半被迫半主动爆了些料,说自己有被长期性骚扰,也放了一些录音的证据,但是大多都被曲解,有出来抱不平的人,可惜的是都无法抵抗朝她磅礴而来的猜忌和议论。他们被淹没在浑浊的水里,连轮廓都不甚明晰。


    娱乐圈信息真真假假,总有反转和反转的反转,转到最后谁也不关心哪方对哪方错——不,连对错都不是重点,对错是点缀,是柴火,是锦上添花——他们只是在意反转,就如看了一场即时的荒诞剧,台下看客哄抬着上台唱戏的“角色”,期待“反转”,期待“意外”。


    他们不关心事件本身,只期待“变化”。


    ——什么都好,快来点刺激的娱乐我们啊!


    他们不吝于配合“表演”!也不吝于主动为闹剧增添彩头!


    舆论狂欢才是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主题!


    音乐反应得太迟,也缺乏应对的经验,哪怕她遣词造句在她看来有多么诚恳,那些“荡¥%妇”、“公交车”的标签层出不穷。


    她非常被动,个人语言的力量有限,最糟糕的事,后期账号不在自己手里,话语权不在她这里,公司改了她账号密码,发了一封造谣的道歉信为这场荒唐的动荡匆匆画下句点。


    “不过网络上说的出入夜总会和相关场所是真的,我去实地考察过,那家夜总会的顾客出入记录里确实有她的名字,但具体来干什么不清楚,当时她进的一个包厢,她去那天其实有满多人也在包厢里的,根据那里的服务生说是有一个圈内所谓的派对。他们那儿比较出名,有名的高消费场所,深圳管得严倒起码总体上没有什么所谓的不正当交易在里面,而且那里有钱人开派对是常有的事情,因此没有什么。”


    芬奇并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直觉,因此也没有放弃继续调查音乐。


    “那会儿攻击音乐的态势很足。”莉莎搜的时候看那些消息和言论看得冷汗直流,“不过音乐在初期有声明一些诸如‘公告’和律师函,但没有什么效果。最后就不说话了,她的经纪人当时也在装死,倒是公司出了一份声明公告,不过看内容,话里话外算是把音乐的那些事儿给坐实了。”


    低头仔仔细细看嫌疑人们的资料的伽罗闻言,抬头问:“是同行恶意竞争吗?”


    “我打听到的是这个说法。”莉莎说。“不过我仔细对比了一下出事前后的时间线和音乐的动线,做了一个横纵轴,发现事发之后她跟老总开始接触。那天晚上在就有老总的消费记录和出入记录,在同一包厢。之后他们偶尔会通过老总秘书有联系——这点我和芬奇跟那位秘书确认过了。”


    “我还在灰心公司的一些员工嘴巴里听说那时候老总对音乐兴趣挺大的。但是音乐一直在躲着他。”


    莉莎问:“这会成为她的动机吗?”


    伽罗未再言语。


  

——————————


某公司改为“灰心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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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44050000-1114-03S(03)

    法医完整的鉴定报告显示,死者死亡约有10-11个小时,也就是手他是凌晨一点到两点左右死亡。


    死者除了胸口正中最致命的一刀之外,体内残留微末的安眠药成分,四肢腕部还有一圈很浅的淤青,推测是被人摁住了双手双脚,但是在腕部附近并没有提取到什么有效痕迹或是组织,肌肤表面没有按压出纹路,因此也不清楚是什么材质捆住他的手脚。


    关于凶手的刀伤,其比较有意思的地方是创口并不是一次性没入死者胸口的,它的创口往下深入时中端有较为明显的停顿的痕迹,是分两次摁进去...

    法医完整的鉴定报告显示,死者死亡约有10-11个小时,也就是手他是凌晨一点到两点左右死亡。


    死者除了胸口正中最致命的一刀之外,体内残留微末的安眠药成分,四肢腕部还有一圈很浅的淤青,推测是被人摁住了双手双脚,但是在腕部附近并没有提取到什么有效痕迹或是组织,肌肤表面没有按压出纹路,因此也不清楚是什么材质捆住他的手脚。


    关于凶手的刀伤,其比较有意思的地方是创口并不是一次性没入死者胸口的,它的创口往下深入时中端有较为明显的停顿的痕迹,是分两次摁进去的。


    这得多大仇多大怨。


    最起码说明,嫌疑人就是奔着要他死的目的去的。


    “这种行为有一定的出于泄愤心理的因素在,但同时需要注意的是,如果真的是一个纯粹为了泄愤的人,他对待如何处理这种在极端情绪主导的状态下造成的可能后果是十分理智且清醒的。”甜心在组会特地指出这一点,“否则我们解剖时不可能只看到有一处伤口。在我曾经处理过的所有解剖案例当中,纯粹的发泄在死者尸体上能够直观地体现出来,并通过累累伤痕察觉到其当时的心态,但是这具尸体没有。我唯在分析致命伤时,感觉到了他流泻出来的情绪。”


    “他甚至为了防止死者挣扎,下了一定量的安眠药。以及固定住了他的四肢。在感受到疼痛的时候,死者挣扎留下的痕迹并不重。”甜心轻点着尸检报告上检测出来的安眠药成分一栏。


    “这说明他非常冷静。”伽罗肃容,“嫌疑人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无疑会加大破案的难度。”


    芬奇点头同意,在第一次做现场勘查的时候看着并不狼藉的凶杀现场,他心中隐隐有过这案子会很棘手的感觉:“我们甚至并没有在刀柄上提取到指纹。”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凶杀案。”


    再一联系一下专案组调查到的老总私人生活方面的混乱,在外找人和利用公职之便骚扰职场女性员工都是常有的事情,因为他地位之高,很多人都选择缄默,仇杀的概率大大提升。


    除了老总苹果手机里的通话记录,他们根据通讯录里的其他联系号码找上了其他跟老总有过往来的人,进行一一筛选。


    嫌疑人冷静、自持、自控,甚至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懂得删去自身在现场留下的痕迹。


    到底什么样的人,才会具备这样的素质?才会符合这样一个初步的侧写?


    这才过去几天,他们几度都陷入进度停滞的窘境里。


    证据太少,盘人际关系,其案子相关性又太薄弱,专案组甚至连买凶杀人的可能都猜了,查了一些嫌疑较大的账目流水,一无所获。


    除了这些人,最主要还是跟案子相关性最强的音乐。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们唯一掌握的一个线索。


    不过有个很关键的问题:在整个事发前后的监控里,他们没有看见音乐进出过老总的房间。


    伽罗跟着专案组这几天也没怎么睡,他们小组在第二天出发去找音乐前拿到了分析好的影视录像,特调组某不愿透露姓名的技术大拿用黑科技做了点依照伽罗常识看来一点儿也不科学的科学分析:录像在中端有轻微的受干扰的痕迹。


    该发现伽罗却并不打算跟专案组的人说,这件事情在没有进一步有一个确切结论之前,贸然将其拿出来分享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专案组这边正常的调查程序,也会打乱他们的思路,不过既然有了他们这边的依凭,接下来的行事也许就不用时时刻刻捆绑在专案组身上了。


    “一会儿这边结束,我们去超好住酒店再看一看吧。”伽罗凑近小心小声道,活像个上课开小差的学生。


    小心没说话,眼睛盯着专案组的白板,只点头。


    不管特调组内部对此进展如何,他们总是要找音乐本人问一问看一看,才能有新的信息出来帮助他们梳理案情。


    音乐这段时间档期都是空的。


    她和她的团队今天早上才抵达深圳,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她的经纪人看这段时间音乐的状态都很差于是推掉了大部分通告,只留了一些必须要出席的,音乐作为一个职业音乐人,业务能力在线,高效率做完这些工作就向经纪人告了假。


    经纪人手底下不止她一个,把她送到公寓,匆匆交代新来的生活助理照顾好音乐,又打着电话匆匆离开。


    “音乐姐,要不要吃点什么?”


    个人宣传海报一直拍到晚上八点多,还没歇几口气呢,就从一个地点赶到另外一个地点录一段小采访做了点小活动小游戏,期间大家一直都没顾得上吃饭,拍完又马不停蹄地赶飞机回来,铁人都熬不住这样,生活助理把音乐搀进屋,打算给她做点吃的。


    “没胃口。”


    “那今天的药?”


    “我不想吃。”音乐拒绝,在沙发上坐了没一会儿又起来,“我进屋里睡会儿。”


    “可是药……”

  

   “不吃,谢谢。”


    没等生活助理再说些什么,她已经进了卧室并关上了门。她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生活助理根本不敢不管不顾地离开,权衡之下决定做点吃的,这样音乐姐起来热一热就能吃。


    音乐在卧室里连睡衣都没换,只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听着外面传来锅碗瓢盆互相碰撞的声音,每根睫毛都像是坠了秤砣,拉着眼皮往下盖,拉着意识沉入黑暗之中。


    她以为自己睡了很久。


    就是在梦中,都能够听见窸窸窣窣有谁在窃窃私语,她昏昏沉沉看不清是谁在说话,也看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只是囿于目力所及的黑暗之中不得动弹,是别人眼里的刀俎鱼肉。


    可怕。


    要逃。


    可我能逃去哪里?


    她听见自己压着肺挤出来似的呼吸,她明明在呼吸,可是却觉得越来越难受。越呼吸,越窒息。


    在被那一团黑暗扼死之前,音乐一身汗惊醒,下意识摸过手机,短信看也不看一股脑清空,才去注意手机主屏幕上的时间——她才睡了一小时不到,门外生活助理还在厨房忙活。


    她头痛欲裂,想睡又睡不着,只好下地去洗个澡。


    浑身黏糊糊的,让音乐很不自在。


    洗完澡出来,开门发现生活助理一脸不知所措:“那个,音乐姐——”她视线慢慢挪到门口站着的人身上。


    一身警服,为首的白发男人亮出了他的证件:“您好,音乐小姐,我是警察,针对某公司老总死于超好住酒店这起案件,我们有些问题想要问您。”


    音乐被警察找上门这事儿被生活助理在音乐本人的许可之下通过短信通知了她的经纪人,经纪人回到公司椅子还没坐热乎,被这一条消息吓得一蹦三尺高,以大学体测长跑最后冲刺压及格线的速度奔出公司大楼,滴滴都没叫,拦上的士轰轰出发。


    感到音乐家里都是十几分钟以后了,到了门口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音乐正和两个穿警服两个穿便服的三男一女聊天,一看这架势差点背过去不省人事。


    “警察同志,请问我们家艺人做什么了?”经纪人一脸紧张,“我们家音乐出道以来一直老老实实兢兢业业,没有干过什么逃税漏税的违法事。”


    莉莎笑起来:“请不要紧张,经纪人先生,我们只是过来对音乐个人一些事迹做一个基本的了解。”


    “了解这些是?”


    “你知道的,最近网上沸沸扬扬都在讨论的案子。我们需要对涉案人的一些人际关系做一个调查,以便我们后续能够更好的推进案子,尽早破案。我们所有人都走访了一遍,音乐小姐是其中一个。”


    莉莎亲和力和沟通力都很强,她作为新人在芬奇手底下做事还有些毛手毛脚,但是对于交流能力这一块她敢说放眼整个专案组没有比她更灵动敏锐。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们音乐跟老总其实也不是很熟……”


    “我们明白。但是我们办案的,您知道的,总是需要事无巨细——”莉莎说,她目光瞥向芬奇,见其微微颔首,便继续,“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其实可以旁听。”


    经纪人自然是忙不迭答应。


    他得保证自己全程都在,万一这事儿泄漏出去,放到圈子里音乐的整体形象要遭受不小的考验,连带的她的身价都会受到影响,后续签约广告一类的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因此,了解越多越能未雨绸缪。


    “我们刚刚聊到哪里了?”莉莎姿态轻松,坐回自己的椅子,把手里的笔记本放在腿上,“啊,可以麻烦再倒一杯我们刚刚喝的柠檬水吗?很好喝。”生活助理依言去给她倒水,被莉莎大大方方好一顿夸。

    

    原本因经纪人的到来凝结起来的紧张氛围被莉莎轻而易举打破。


    “说到音乐小姐近期的活动。”伽罗接话。


    经纪人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时去打量音乐,她眼下青黑,精神状态不算太好,总是一脸恹恹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在圈子里和粉丝当中说是高级厌世脸,但离开灯光与舞台,这样颓废的气色让经纪人怀疑她没过几天就能猝死在家中。


    “你多久没休息好了?”


    “……没多久。”音乐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音乐小姐是生病了吗?”莉莎好奇,“因为我们到的时候音乐小姐看上去确实有些糟糕,于是打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等到她下次好一些再来,不过音乐小姐还是没有拒绝我们,让我们进来了。”


    “她前段时间赶通告赶的,近期也是要筹备新专辑,很紧张。我就想给她放假,轻松轻松,好找找灵感。”这没什么不能说的,莉莎问,经纪人也就大大方方回答。


    “当艺人真辛苦啊。”莉莎感叹。


    “音乐还好,她是纯音乐人,定位并不是偶像,所以只要专心做音乐就好了。”经纪人说,“不过她可能是新专要写新歌压力太大。”


    “还是要多多休息的呀。”莉莎说,“所以近期她是?”


    “都有空,主要休生养息。”


    芬奇问:“方便具体说说吗?”


    “是小半月前,把一些不那么重要的通告都推了。赶了三场宣传海报的拍摄,和封面杂志的采访。陆陆续续就休息了。昨天才把最后一场需要出席的活动出完。早上刚从上海回来。”


    “是这月份第一次去上海吗?”


    “是的。”


    芬奇若有所思,这样的话跟老总的时间行程都对不上了:“那么,音乐小姐,11月份开始到今天为止您都见过哪些人呢?”


    “这是不是有些为难人了?”经纪人说,“我们这两周见过的人很多,哪能都记得住呢?”


    “那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人?或者影响深刻的也可以。”莉莎补充。


    音乐撩起眼皮看向这个玫红发色的女生——姑且称之为女生——她还不足以被称为女人,眉眼间尤带着稚气,这跟她自身能力对冲,让她格外有魅力,哪怕她的问话还稍显稚嫩和着急。


    她知道这些人想知道什么。


    “倒是接到几个骚扰电话。”


    余下她便什么也没说了。


    “据我们了解,9号的时候死者老总分别给你打过两次电话,一次是上午九点多,一次是晚上十点多。”


    “那算是众多骚扰电话之一。”音乐至始至终没有同芬奇四人当中的任何一个对上目光,“我第一次接,是因为他算是我上司,第二次没有接,是因为他骚扰我。我真的很烦。”


    “那天晚上你在哪?在干什么?”


    音乐说了一个地名:“跟一个小粉丝吃饭。”


    “那地方离超好住酒店不远。”


    “刚好在那儿而已。”音乐说,“那小粉丝家就住在附近,她年纪比我小,我照顾她一点挑了个离她家近的地方吃饭。”


    经纪人打哈哈:“警察同志,您看我们音乐确实跟老总那位命案关联性不大,她出去跟粉丝吃饭这件事儿我是知道的。那小粉丝音乐和我们都认识的。粉了音乐有两三年了。”


    又一次基本上是一无所获。


    出来之后,芬奇狠狠啧了一声,有些挫败,莉莎就在一旁安慰:“之前也不是没碰到过棘手的案子,而且网上不是还有些人在爆料吗,什么实锤什么截图什么的,我们回去还可以从那里下手。”


    “我总觉着她有问题。”可是芬奇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哪里有问题。


    走哪条路那条路便不通,饶是他也有些堵得慌。调查越久问题越多,还都不能解决,只能继续调查,继续堆积出问题,就是一个死循环。


    随即,他想到,监控还有两段不明故障导致的花屏。芬奇不觉得酒店的监控室能够随便进,而且技术组也说了排除了人为剪辑编辑的可能,难道嫌疑人还能收买监控室的保安不成?那他又是怎么知道老总一定会在超好住酒店住下呢?


    “再去找死者的秘书问问看看吧,看近期有什么人在旁敲侧击死者的行程。”


    莉莎颔首,拍拍他肩膀。


    伽罗等他们商量完,就说:“芬奇,我和小心可能要和你们分开行动了。”


    特调组在专案组当中地位比较特殊,他们本身就有特许的身份证明,只要跟专案组组长也就是芬奇打个报告,就可以单独行动。


    “你们要去哪儿?”


    “我们打算再去看看案发现场,也许会有收获。”


——————————


监控录像一段描述在上篇有修改。

AAAJiao

C44050000-1114-03S(02)

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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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总作为某公司的一个相对重要的项目总经理其人际关系相对比较复杂,但梳理起来也不是很难,专案小组首先以老总的妻子有名氏作为切入点,进行调查。


    有名氏是一位全职太太,辞职之前是一名高级会计,二人晚婚晚育,孩子只有八岁,住在福田区某小区,虽然是平层,却有两个大阳台,两百多平米的面积,对于一家三口来说也足够了,芬奇四人一进家门就迎上一股扑面而来的富贵气儿,全红实木家具,家里还燃着檀香,跟在芬奇后头...

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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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总作为某公司的一个相对重要的项目总经理其人际关系相对比较复杂,但梳理起来也不是很难,专案小组首先以老总的妻子有名氏作为切入点,进行调查。

    

    有名氏是一位全职太太,辞职之前是一名高级会计,二人晚婚晚育,孩子只有八岁,住在福田区某小区,虽然是平层,却有两个大阳台,两百多平米的面积,对于一家三口来说也足够了,芬奇四人一进家门就迎上一股扑面而来的富贵气儿,全红实木家具,家里还燃着檀香,跟在芬奇后头进来的莉莎甚至瞥见大阳台上有一架天文望远镜。


    有钱人。莉莎心中啧啧称奇,作为一个在深圳做人民公仆拿固定薪资的加班人,她承认,她有点柠檬。


    “您好,有名氏女士。”芬奇,“感谢您抽出时间配合我们的调查。”


    有名氏一点儿也不像芬奇印象中需要常年围着丈夫儿子转的家庭主妇类型,相反她打扮得宜,哪怕现在面对的是丈夫横死酒店这一现实,她也拾掇得很体面,化着淡妆,坐在沙发上,她儿子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打游戏,隐约从门内传来电子游戏的声音。


    “我还没告诉他爸爸去世了的事情。他只以为他爸爸又出差了。”


    芬奇点头表示了解。几人坐在沙发上,有名氏让保姆端上泡好的茶。


    “那么我们先从比较简单的开始吧。”芬奇也不浪费时间,开门见山,“11月9日,也就是老总住进亚朵酒店后出事当天,您在干什么?”


    有名氏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那天没什么特别的,上午照常九点十点多起来,那个时候我儿子被保姆送去上学,我在家里吃完中饭就出门了,因为我约了我朋友一起去打麻将,就在我们这小区附近的萧山会馆,那边设有棋牌室,是我们经常去的地方,一直打到快五点,然后开车去接我儿子放学。”


    伽罗在芬奇询问期间看了一眼手里的测量仪,小屏幕上的数值有轻微的颤动。而小心就坐在离自己半臂距离的地方,没有什么太大反应。


    说起来,每次小心不抗拒自己的靠近,都是在觉知到鬼以后。平常要么落后自己半步,要么保持一定的距离。


    伽罗若有所思。


    芬奇问到11月9日当天以及之前老总为什么不在家。


    “他一周前去上海出差去了,当时上海有个什么首映要他去,还有个项目要洽谈。我算算日子,应该是10号才会回来。他给我发过消息,还有一张返程机票的截图。”说着,有名氏解锁自己的手机,手机恰在这时嗡嗡响,上面显示的是“婆婆”。


   “您要不——”

    

    有名氏面不改色挂掉。


    芬奇:“……”

    

    有名氏没事人儿似的翻出当天自己同丈夫聊天的记录,点开那张截图,照着上面念,“看——11月10日,上午10点40的飞机。”


    根据警方这边掌握到的死者的动线,一周前他的确飞去了上海。不过在有名氏的视角,他应该是10号才回,哪知道,老总会提前一天回来,还没有回家,反而住进了酒店。


    这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当一个已婚男人不回家反而开酒店住,怎么想都觉得里面可能有点什么,而最容易被大家猜到的,就是出轨。


    显然有名氏也是这样想的,问得直截了当:“他是不是又在外面有人?”


    芬奇轻咳一声:“这个我们还在调查。”当时案发现场老总也就裹了个浴巾,衣襟还大大方方地敞着,胸口插了把刀子。可是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在酒店看见任何属于其他人的衣物。


    非常干净。


    有名氏哼笑。


    “您是觉得老总出轨了?”


    “之前出过。”有名氏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才继续道:“是我儿子出生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刚怀孕。事情闹得还挺大,现在网上不都扒出来这点破事儿了吗?我妈我婆婆都知道,要不是家里老人们都拦着不让,那会儿早离了。”


    那就说明在那之后这夫妻二人之间情感就出了问题。伽罗心想。老总在有名氏这里信用度并不是很高,而在第一时间收到老总在超好住酒店遇害的消息之后,有名氏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那么对于老总的人际关系你有了解吗?”芬奇问,“或者你觉得有什么事儿是不对劲的?”


    “没有。”


    一直没有出声充当背景板的伽罗问:“从老总出差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有名氏说:“如果不算上总是打我电话的记者的话,没有。”


    伽罗没有再继续,把话茬归给芬奇。


    芬奇和莉莎所了解的内容大多都是有名氏的时间线、老总的人际关系、有名氏的人际关系,很详细,通常来讲,在常规刑事案件当中,被害者的直系亲属作为可能的直接受益人,都会第一时间纳入考量当中。


    根据有名氏提供的证词,她对于老总2号到事发当天的行程一无所知,只说了一些细碎的她知道的在生意上有可能的冲突,但哪一个似乎都不至于造成这样的惨案。


    临走前,芬奇说:“有名氏女士,之后我们可能也会回访您,还请麻烦您保持联系畅通。另外,关于一些在网络上的言论——”


    “我会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有名氏说,“老总公司那边的公关我做不了主,也许你们需要去找他们谈谈。我自身不可能不考虑利用舆论做些什么。就算我不找它,它也会来找我,也许再过不久还要找上我儿子,找上我爸妈和我公公婆婆。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不能掌握主动权?我总得为我和我儿子考虑。不是吗?”


    芬奇默了会儿,最后道:“节哀,以及感谢您的配合。”


    有名氏朝他们四人微微颔首。


    关门之间,伽罗看见原先传出游戏声的房间里不知何时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正定定地望着他。


    除了有名氏,他们还陆续探访了其他在9号前后与老总有过接触的人,最终在老总的秘书这里得知了一点线索。


    老总秘书说老总在8号中午的时候发消息让他更改机票,提前一天回深圳,那个时候项目都看完了,合同也已经洽谈完毕,没有其他什么事情,于是老总秘书就依照老总的要求给他改了签,但是老总有没有告诉他夫人要提前回去,秘书是不知道的。


    这一部分的证词能够与有名氏对应上,证明有名氏大体上并没有说谎。


    但是,老总提前回来去酒店见的是谁?


    走完一圈四人回到警局,专案组的同事告诉他们酒店的监控录像拿到了,又连忙跟着去办公室看录像。


    录像是8号到9号整两天,经过技术鉴定没有人为编辑的痕迹在,但可惜的是,中间有几段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鼓掌,出现了花屏,在技术人员修复好之前,只能先将就着。


    专案组筛选截取了9号事发前后5小时的时段一分一分看过去,所有人都看得头晕脑胀,伽罗中途小声问小心要不要去休息,小心摇头没应,遂作罢,把注意力放在录像上。


    长达近十小时的录像在大体上看没有什么问题,从走廊录像上可以知道,老总先是那个房卡进去放行李,又出来,一路出到酒店外,显然是外出,从上海到深圳,算上落地拿行李一般是需要三个多小时,他10点40准时起飞也要到下午一两点才能到酒店,从他手机里微信账单当中可以知道他去附近找吃的,吃完就回来,自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也没有人敲门进去。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保洁员清理房间,敲门没有人应,门口也没有开启免打扰,刷了工作卡进去准备打扫卫生,不出半分钟跌跌撞撞跑出来。


    紧接着,听到动静的陆陆续续过来,围了一些人,讨论的讨论。打电话的打电话。


    又过了几分钟,经理过来了。


    最后是接到保安的警察。


    整个过程没有太大问题。


    伽罗按摩着鼻根缓解用眼过度带来的疲劳,发现自家搭档仍是一动不动盯着屏幕,他怀疑他搭档根本不会眨眼。


    “你有什么想法?”


    小心盯着屏幕上的人群,闻言缓慢地摇摇头。


    “我之后找芬奇要一下拷贝,咱们组内回去再慢慢分析。”说完伽罗顿了几许,又问:“如果我想交给甜心之前说的那位技术大佬?”


    “一天能出结果。”


    果然他们特调组人均神仙。


    伽罗默默道,是他给全员拖后腿了。


    “你们有什么想法?”


    莉莎说:“我个人认为目前有两个比较重要的点,一,犯罪嫌疑人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进入房间内杀人的?二,老总在秘书和他妻子有名氏之间打的信息差和时间差用来干什么了?或者说去见了谁?”


    一名同事提出:“是不是从窗外爬的?”


    很快就有人反驳:“老总所在房间的层数可不低,而且他的朝向是大马路,超好住酒店的建筑风格都是现代极简,外观很敞亮,除了酒店名称和logo没有其他装饰物,而且酒店绕到后面就是一个商场,车来人往的,要是发现建筑外有人攀爬肯定会被发现,而且危险性很高,并不是理想的进入房间的方法。”


    “那就是一开始在房间了。”


    “那么嫌疑人是怎么做到能够躲开进来打扫卫生的保洁员的呢?那前面还有一名住客退房,保洁员肯定是要进去进行大清扫的。”


    一时之间谁也说服不了谁。


    “对了,关于第二点,我们拿到了老总的两部手机。”现场勘查的警员举手说,“都是有密码的。我们联系了手机的售后服务进行了解锁,一部苹果一部华为。华为手机是商务机,上面有很多财经类影视类的软件,看联系薄和备忘录是他平常用的主机,另外一部是苹果,年头比较久了,里面联系人和通话记录都没有。”


    那就是被删除了,他们在两部手机上都采集到了指纹,可是对比结果只有老总一个人的指纹在上面。


    “去相关营业厅查了吗?”


    “去了。”那名警察同事把打印出来的通讯记录详情表交给芬奇,“都在这里了。”


    不算多,但也不少,大部分频次都在两年前,最近一次就是在这两天。


    他拨了两次号码,一次接通,是在9号,那个时候老总还在上海,看拨通时间应该是在他登机前打的,一次是未接通,时间点显示的是9号晚上十点四十三,正好是老总入住亚朵酒店之后。


    伽罗问:“被联系人叫什么?”


    芬奇低头在这最后一通电话栏一看。


    被联系人名字显示为:音乐。



——————————


酒店名字更改了。


锦鲤-Nishikikoi

一些日漫风格的工作图o( ❛ᴗ❛ )o

五四青年节的花甜双人重新画了,画完了再放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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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之咕

【开联/黑音】耳机

★黑博士(私设Dark)×音乐超人,cp向,具体设定参照合集前篇


★开联无视官方S12后续的私设,旧稿的重置,最近发现居然还有人红心这套私设正好我也在回刷旧画风x所以重修和润色了这一篇


★是黑音尬聊语录了(确信)


★OOC有无,看大家的角色理解吧,能接受往下


        就这样走着,两人再无交谈。音乐有点不知道该看他还是该看路,一时安静得有些尴尬——当然这只是音乐超人的感觉。她欣然大胆社与甜心的迅速交心,也无谓杂物房一个人的苦练十年,却耐不住这生疏所带来的忐忑...

★黑博士(私设Dark)×音乐超人,cp向,具体设定参照合集前篇


★开联无视官方S12后续的私设,旧稿的重置,最近发现居然还有人红心这套私设正好我也在回刷旧画风x所以重修和润色了这一篇


★是黑音尬聊语录了(确信)


★OOC有无,看大家的角色理解吧,能接受往下






        就这样走着,两人再无交谈。音乐有点不知道该看他还是该看路,一时安静得有些尴尬——当然这只是音乐超人的感觉。她欣然大胆社与甜心的迅速交心,也无谓杂物房一个人的苦练十年,却耐不住这生疏所带来的忐忑与局促。


        他仿佛一只将柔软腹部隐入甲胄的刺猬,想找一个能舒缓气氛的话题简直是无意义的自我折磨。Dark并不喜欢她“另有所图”的关心,音乐超人也恼得他夹枪带棒讽刺自己深埋于心底的小心思。只是局势紧迫,五超人分身乏术,知晓Dark与宅博士现状的可信人士不多,音乐超人已是掩护博士的最佳人选。这是职责。


         山雨欲来,而星际联盟与各方政府势力明里暗里尚且矛盾丛生,人心不齐。却可怜了一腔热血的有志青年彷徨了前进的方向,空空卷入白道纷争成了冲锋陷阵的棋子。真正的敌人只是两头挑拨,火上添油,坐待鹬蚌相争。这场讨伐邪恶的浩大战争仿佛自始至终都与那个隐没于黑暗的神秘组织毫不相干。


         从侵略工具到灰心叛徒,从荣誉市民到政府部下。而音乐超人现在大概算一个星际联盟卧底于星星球地方政府的内鬼。她只是想寻一道正确的方向而已。


         有时倒羡慕宅家,战得纯粹。


 

        说到这些,Dark被迫从宅博士的意识内分离出来时承载了宅博士许多负面情绪和记忆。而他是组织计划反制宅家的关键棋子。


        只是那个组织万里一失,未曾预备到宅博士以前感染的黑暗病毒催化了Dark“自我意识”的诞生与成熟。被随意地利用,使唤,连生命都沦为牵制超人的筹码,黑博士早已烦厌透任人摆布的滋味。


         不听话的傀儡,不定时的炸弹,无论立足哪个立场,Dark都没有足以存留的价值。


         想及这些,音乐超人瞥了Dark一眼。


         他披一件深紫色的风衣,掩住里面甜心超人织就的单袖毛衣,反戴着的鸭舌帽,黑色的“潮”字。这个牌子翻过来就变成“宅博士”的“宅”字。黑博士的耳机捂着,方才显然自顾自在听音乐。刚才自己的尴尬倒是多余了——音乐超人突然对上了黑博士暗红色的眸子。


         “你在看我?”语气揶揄中还带了丝挑衅。


         令人不悦。




         “没什么,这个耳机款式挺特别的。”音乐超人心不在焉地敷衍道。


        “我还以为……你在打量我的帽子。”Dark显然注意到她的视线许久。





        贸然久盯着别人是不太礼貌,音乐超人扭头看路,生硬地扯开话题:“一直想问,你还挺喜欢‘伪装’成宅博士的样子,你不是讨厌他吗。”


         “如果不是那些麻烦的幺蛾子,”宽宏大度的微笑——黑博士咬牙切齿,“谁愿意浪费时间互相折腾与膈应,还要装违心的说话语气,太烦了。”


         你被多方追缉也不是没有原因的,Dark。

     



         音乐超人不想引发新的争执,她加快了步伐,希望尽快结束新一轮的尬聊:“那我的职责,大概也浪费了您的时间。”话不投机半句多,古人诚不欺我。


         “我也很好奇,你究竟在履行哪一方的职责。”黑博士漫不经心的疑问也瞬间顿住了音乐超人的步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的内心在动摇,你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相信谁。”Dark抱着双臂,语气笃定,“星际联盟惩恶扬善,可是遇到电车问题就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对于自身却至关重要的微弱一方。星星球的右翼政府保守利己,自我团结却不肯消耗本星成就正义的大局。阿德里,过激左翼的民族分子架空堕落的右翼中心政府,最终毁灭于扩张主义势力的争霸棋局——而待到那个组织的阴谋浮现,昨日的侵略者又迅速沦为守护家园却不得的微弱正义。”


         “我哪里有那么多思考的余地。”音乐超人冷然,“黑博士,你不至于可笑到,又不知不觉陷入他们的控制,还奉劝我辩证思考吧?”


         “你当然可以当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厌透了浑然不知被利用的感觉。”Dark似笑非笑,“所以,你的目的,真的只是保护我吗?或者说,你是因为电视机他们的委托,才寸步不离地监视我吗?”


         “我不想回答你,黑博士。”Dark咄咄逼人的质问冒犯到音乐超人了,“你也并非向我敞开所有真诚——凭什么我什么问题都必须回答你呢?”


         “那你就应该知道,开心超人他们在灰心星球那里,我自身难保。”黑博士愈发紧逼道,“我需要一个能够完全信任的人,这具身体已经快撑不下去了。你怕我的存在会吞噬宅博士,可是我没有时间慢悠悠去【乞讨】你的信任。”


         “你喜欢宅博士,我想活,我们不是正好合作么——”“我哪有!”



         黑博士的胡乱推测精准踩中音乐超人的恼羞成怒。罪魁祸首毫无求人的自知之明只是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你这么关心他,和我的聊天三句两句离不开他,只要我抛出这个问题,你就下意识地反驳,心跳加速,瞪眼睛,脸红,咬嘴唇,深呼吸;试图绕开我正在描述的这些行为……我一点都没有说错吧?”Dark的精准预判,“你放心,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告诉第三个人的,包括宅博士!” 自我感动的摊手,摇头。音乐超人气极反笑,对Dark的判断不置可否:


         “我随便你。但是,礼尚往来,我也必须确认一个问题。只要我问,你必须答。之后你想我配合你什么,都合作愉快。”


         “好啊,你问。”自信满满黑博士。


         音乐超人很满意,音乐超人很快意。音乐超人郑重其事地确认:“我也一直很好奇——是不是你自己,喜欢宅博士啊?


         黑博士震惊,黑博士呛了自己的口水:“你开什么玩笑!”而音乐超人凝望着他一脸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你这么关心他,和我的聊天三句两句离不开他,只要我抛出这个问题,你就下意识地反驳,心跳加速,瞪眼睛,脸红,咬嘴唇,深呼吸;试图绕开我正在描述的这些行为……我一点都没有说错吧?”画风扭曲,心跳骤停,中国石化黑博士,最后定格的姿势是肺活量大预备,“你放心,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告诉第三个人的,包括宅博士!” 


         Dark失语。


         

         “我讨厌你觉得我根本不了解你,却自以为可以读懂我。”音乐超人深吸一口气,迅速摆脱所有犹豫与愤怒,“你其实很自卑。你觉得自己是宅博士被强行分离的【影子】。所以你总是格外强调你独特的身份。你假装一切都胜券在握,咄咄逼人,希望混乱我思考的节奏,引导我听从你。


         “从第一次见面就是。”


         “因为你有宅博士的记忆,你知道他对我的救赎有多深远的意义。只不过,我和他在不同的领域工作,对彼此的了解也只是止步于多年之前。你最大的疏忽就是,因此低估我。”


         “你忘记了,第一次见面,我就能分清你和他。”


         “因为宅博士知道他是谁,而你不知道。”


         Dark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字一字道破他心底的阴影,却没有任何足以反驳的借口。


         他只是挂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音乐超人,这是一个无奖竞猜。”


         人心纷杂,人性自私。无数对峙交锋,胜负如何,皆是无奖竞猜。黑博士逃了一路,累过。


         音乐超人突然冒上些不知名的悲哀:“宅博士迟早醒的,到时候你能去哪里呢?


        “他能醒再说吧。”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未免太现实了一点。他是宅博士被外界割裂的另一半自我,如果“宅博士”消失了,不曾完整的他自然会消失。但是如果“宅博士”可以完好地苏醒——这具躯体只能由一个人格掌控,这些烂摊子绝对得丢给混账的本体——这也不是他能挑选的结局。


         “好了,反正现在也没有事情做,与其聊那些沉重的话题然后吵架,要不然我们各自说说自己的故事?”音乐超人转移开话题,那些假设不问及宅博士的选择,实在是偏袒。Dark回忆起音乐超人的来历,那些关于灰心星球的回忆必然不是什么轻松的日常,故意误解地调侃道:“你是说和甜心超人去大胆社么?”


         音乐超人倒是扬了扬眉。大胆社的回忆的确快乐,不过甜心越来越忙活动也就慢慢落灰了,她守在超星学院依旧独自一人,直到后来接受到政府部门的岗位邀请。她清了清嗓,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你认识我,不过是依靠宅博士的回忆。你不想从我口中重新了解一遍当年的往事吗?”


         黑博士摇头:“不必。我可不喜欢音乐。”这个天呢,迟早是聊不下去的。


         “你不喜欢音乐?”音乐超人戳了戳黑博士的耳机,总感觉自己又被内涵了。但Dark只是摘下耳机,轻描淡写地摇了摇食指:


         “这是以前宅博士感染病毒和组织刚唤醒我时,用来传达命令的。”


        



『甜食依赖症』

好久没碰马克笔了,练练手

ε٩(๑⌓̈๑)۶з

——

其实我之前一直都超喜欢人鱼姐姐和音乐姐姐的,但是看到官方在s12(应该是)把美人鱼搞的跟憨批一样我就没兴趣搞她们了_(´ཀL`」 ∠)

好久没碰马克笔了,练练手

ε٩(๑⌓̈๑)۶з

——

其实我之前一直都超喜欢人鱼姐姐和音乐姐姐的,但是看到官方在s12(应该是)把美人鱼搞的跟憨批一样我就没兴趣搞她们了_(´ཀL`」 ∠)

砒霜乙醇

画了下旧图 是喜欢的小女孩们

画了下旧图 是喜欢的小女孩们

墨上香

基本上都是音→宅的元素

p3…………我想在s14里看到音保护宅这种场景.jpg

基本上都是音→宅的元素

p3…………我想在s14里看到音保护宅这种场景.jpg

鬼灯月人

是手书内的图放出

可恶为什么只能一次上传十张!

是手书内的图放出

可恶为什么只能一次上传十张!

是言染鸭(∩•̀ω•́)⊃-*

用暖暖尝试捏了甜心,音乐和伤心还原衣服是不可能还原衣服的,只有换换大裙子才可以过日子(?)

用暖暖尝试捏了甜心,音乐和伤心还原衣服是不可能还原衣服的,只有换换大裙子才可以过日子(?)

冰凉之咕

【黑音】初见(开联二设)

初次见面,我的姓名,Dark。” 

 

      ★私设开联黑博士(Dark) 与音乐超人,ooc出天际 

      ★平行世界,不接正剧剧情,设定无暗魔,所以全是胡编乱造和bug。 


       “嗒。” 


       “嗞——” ...

初次见面,我的姓名,Dark。” 

 

      ★私设开联黑博士(Dark) 与音乐超人,ooc出天际 

      ★平行世界,不接正剧剧情,设定无暗魔,所以全是胡编乱造和bug。 

 

       “嗒。” 


       “嗞——” 



       随着U盘的插入,密码键开始无声地明亮。接口处隐隐窜起细微的电流声,数码被一位位破解。 


       安安静静,红外射线兀自扫描。不速之客使劲压了压紫色的帽檐,后脑勺刻有“宅”字的黄色帽牌隐隐闪过一丝光泽,伤肿的唇角却克制地紧抿。 


        输入正确。密码锁“嘀”的一声转为待机,基地的舱门已然打开。 


        他只身走入阴暗的基地。铁门渐闭。 


  


        “音……哔嗞……乐超人!”网络很卡,开心超人变形的脸庞跳跃在音乐超人的通讯屏幕之上,被堪忧的画质抹成了“精彩”的橘色,“少龙那边有博士的消息了吗?现在方便交……嘟……握的……” 


        昏暗的房间内,黑衣粉发的女子先是睁大了眼想认真地辨识画面,后来通讯的信号却越来越差,开心超人的语音一个字一个字被杂音吞噬。意识到情况不对,音乐超人拗紧了口麦,连唤了六声“wei”,对方都没有回应。 


        通话突然重启,开心超人再次向她发来了视频请求。音乐超人正松口气要接听,左手上粉色的手环骤然箍紧——她顿时起身敛色,没有犹豫地拒绝了通话申请。通讯系统内有文字信息跳动,接连五条未读都是甜心,音乐不禁抬了抬眼皮。房间的灯突然亮起。音乐超人所在的位置原是一个颇为宽敞的电梯。 


         可是电梯在下降。这个电梯是所有暗道进入基地的必经之路。音乐知道即将发生些什么。 

 



         博士抬头望着电梯。


         梯门的缝隙里有光。 


         扳手硌着他的伤口,他依然将其握紧。屈膝,张步。他有一根“电棒”,一次性的,由手电筒与电子荧光棍改造而成,非常简陋——他还不想太快消耗它。 



         “嘀——”电梯在减速,开门。高马尾、紧身裙、攥在手心的音符飞镖。首先映入眼帘的三样东西令他微蹙眉头。但他极快地收束了这不该有的情绪泄露,只是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音乐超人,原来是你啊。” 


         “我可没见过你。”音乐说。 


          她答话的节奏像承接卡农式的轮奏。




         博士显然没有听她回答的打算,他已经毫不犹豫地将扳手抵上音乐超人的喉咙——虽然我们知道,咽喉部位并不是机器人的要害——音乐超人反手也将飞镖对准了博士的喉咙。这是一个玫瑰红色的四分“音符”,镖的符尾就是最尖锐的刃位。

 

        他的瞳眸里映满她的警惕与敌意。这具身体可受不了更多的打击了啊……他的嘴唇微动,吐息无声:(你发现的真快。) 

 



     【音乐,你要小心“博士”。】 

     【我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 

     【可这绝对不是博士的本意。】 


       甜心超人的信息仍有两条在未读信息栏中躺着,但宅博士前段时间的突兀失踪搅得流言沸沸扬扬——音乐超人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当他将扳手贴上她喉咙时她第一反应就是反制,理智却姗姗来迟提醒她一切的诡异——她的声带都是宅博士造的,她不信“他”能搞错她的弱点。 


        她不自觉在紧张。她并没有足够经验与黑博士周旋。


       两个人都把对方想得过分强大,可事实上,一个人鳞伤未愈,装备无几,本身就是一个没有超能力的人类;另一人临危受命,但一无周旋经验、二来多年不曾战斗,也是正义战线上的新人一枚。 


      一时二人目光对峙胶着,竟无人敢轻举妄动。到底黑博士先微微歪了头,比划出一句抽象的口型。音乐瞧得清楚,于是愈发戒备地问:“你们对宅博士做了什么?” 


       “看来他对你很重要。”黑博士终于出声,他收起扳手退后了一步,随手按下耳机侧面的一个暗钮,摊开双手表示无辜:“初次见面,我的姓名,Dark。” 



        “你在录音?”


        音乐超人也拉开一步距离,依旧摆出一副防御的姿势,但她竟希望得到自己的回答。


        不太想解释。但Dark到底还是开口:“当然不是。”他高调地扬起那嘲讽的笑容,并“好心”地补充:“准确地说,是切断‘录音’。” 


        他借出任务的名义外逃,通过催吐逼出组织埋在他体内的定位胶囊,把那芯片嵌给了他自制的小机械怪,随即故意维持了一路的联系,伪装出任务应有的进度。这顶耳机帽早就被他动过了手脚。现在只要他不现身,组织很难追踪到他的活动——小机械怪会在设定的程序下往错误的路线环行,他屏蔽了来自“上级”的搜索。 


   

     “你在帮他们侦查?”音乐超人故意在歪解黑博士的试探。她有了猜想,但需要验证——五超人,星际联盟,校长,邪恶组织,Dark……她掌握的情报无疑是极其有限的。而Dark也露出了一个“你还算不傻”的微笑:“明知故问?”于是绕过音乐去按电梯的按钮——





        意料之内,被拦住了。




        黑博士这下倒是对音乐超人放心了许多,反而仰头直视她的双眼:“你觉得,一个废弃的国防基地,为什么需要专人严守呢?”


        “星星球的国防网络现在是谁在保护?准备防御谁的攻击?”黑博士漫不经心得像宅在询问五超“今天谁做饭”,语气中却透出一股警告的意味。




        “他们在通缉你。”音乐超人说。


        事实上,她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星星球国防靠蓝光,蓝光正常靠网络,网络安全靠宅博士。三个月前,宅博士如他父亲般神秘失踪,唯一的目击者证明其被某飞船“绑架”之后于浴池醉溺,法医却鉴定其死于心脏麻痹。五超人来不及从灰心星球赶回,星星球国防部自己就乱成了一锅粥,汉克只好抽调一枚星际联盟的人手帮忙维护网络安全。可细思极恐的是,如果替补者的水平低于宅博士,网络会被攻破;可如果他的水平高到连“宅博士”都无能力攻破,那真的能保证是友军吗?


         所以,已经被变形怪侵略到十年怕井绳的国防部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各种大胆走位:秘密搬迁国防基地,却悄悄把蓝光防御系统的关键程序留在旧基地假装废弃。蓝光防御系统现在完全是瑟瑟发抖地沿用宅博士设置的局域内网,新来的联盟的专家准备了好几套防御措施哪都没用上。校长找上了音乐超人,说到底是球长不敢惊动星际联盟的少龙,只敢挖星星球的“自己人”了。



        黑博士或许是友军,或许只是在拉拢她的信任。星星球政府也是一样,星际联盟也是一样。而五超人尚忙于保护灰心能源核……不过有一点无疑是明朗的——那个组织无法真正摆布“黑博士”的思想。【1】


        黑博士不想被“黑暗”榨干,亦不愿被“正义”审判,唯一的生路只有主动联合起可以保他的一切势力,证明他存在的价值——



         “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信不是吗。”Dark轻笑,“但如果不想这颗星球和你的阿宅都炸掉……”他再次绕过音乐超人,只是这次成功地按下了电梯按钮。



       【让他过去吧。】这是2分钟前校长的消息。只是某人那声“阿宅”听得音乐超人实在膈应,她皱了皱鼻子到底不太友好地问,你是什么意思?



         “他好好的呢。”




         黑博士压低了自己的帽檐。黄紫双色的帽子上讽刺地挂着一个“宅”字。


————————————————————————————

【1】剧情私设有个“刀片”计划(原梗来自于终极系列啦,设定太相近了名字也就借用一下?)反正你们只要知道,宅博士被组织劫走后,组织通过自己的技术将“黑博士”唤醒,想控制他作为己方的一枚棋子。为了考验黑博士的忠心组织其实对他用过很多刑,这些伤也削弱了宅博士的主意识。但由于宅博士中过灰心病毒,黑博士形成了自我意识,不愿意做任凭摆布的傀儡就借出任务逃跑了。


PS.其实一开始黑博士抿唇和压帽檐什么……纯粹就是在克制拆门的冲动。门不好拆,动静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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