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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文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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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花酒

洗涤.开始即结束

“胜……胜者是……真户蝶小姐!”

死一般的静默后,解说者颤颤巍巍地宣布。

人群鸦雀无声。高台上的女孩慢慢地收剑入鞘,居高临下地垂眸看去,清清冷冷地说:

“为什么不欢呼?”

人们仿佛从沉沉的梦里苏醒,不知哪个人猛地怪叫了一声,随后音浪几乎掀翻这处偌大的场馆。

她做到了,武士家族真户氏的最后一人真户蝶,一路挑战全国的顶尖剑士,直至击败原本被公认的剑道第一人——黑道第一家族樱井氏的子弟樱井小成,摘下第一剑士的桂冠。

礼仪小姐颤抖着手为她披上金色的羽织,赌局里赢钱的人赚得狂喜地喊叫,输钱的人跪下来大哭出声。她的对手很有风度地表达了祝贺,悄悄地退了场,把聚光灯留给这位后起之秀。

闪亮...

“胜……胜者是……真户蝶小姐!”

死一般的静默后,解说者颤颤巍巍地宣布。

人群鸦雀无声。高台上的女孩慢慢地收剑入鞘,居高临下地垂眸看去,清清冷冷地说:

“为什么不欢呼?”

人们仿佛从沉沉的梦里苏醒,不知哪个人猛地怪叫了一声,随后音浪几乎掀翻这处偌大的场馆。

她做到了,武士家族真户氏的最后一人真户蝶,一路挑战全国的顶尖剑士,直至击败原本被公认的剑道第一人——黑道第一家族樱井氏的子弟樱井小成,摘下第一剑士的桂冠。

礼仪小姐颤抖着手为她披上金色的羽织,赌局里赢钱的人赚得狂喜地喊叫,输钱的人跪下来大哭出声。她的对手很有风度地表达了祝贺,悄悄地退了场,把聚光灯留给这位后起之秀。

闪亮的纸片混杂着酒杯和钱币被高高抛起,这个传奇时刻发生的夜晚,注定会是整个黑道行业的不眠之夜。

真户蝶拢了拢羽织,眯着眼睛,灯光刺得她眼睛生疼。这一个淡漠的表情成为天之骄女留给人们的最后一个印象。

“给你。”

真户蝶扯下象征着武士梦寐以求荣誉的羽织,看也不看一眼地扔出去。

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接住,消瘦苍白的青年出现在阴暗的酒店走廊里,微笑着:“这么着急?”

“赚了多少啊,樱井由郎。”真户蝶看向他。鲜艳的绯红色眼角盛的是毫不掩饰的厌色。

“真是冷淡,小蝴蝶。”樱井由郎好整以暇地回应,把羽织整齐地折叠好,言语是与外形不符的轻佻。

“……算了,我没兴趣。”真户蝶嗤了一声,转身,“说好的,这是最后一次。”

“当然当然,你随意啊小蝴蝶。”青年整了整领带,眼眸陡然一沉。

“不过,把你的剑留下吧。”

真户蝶的脚步一顿。

“你不要太过分。这把剑可不是你的,是真户氏的传家宝。”

“我知道啊。”樱井由郎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件羽织,笑得低沉。

——不答应的话,第一剑士也活不了。

真户蝶的手微微发抖,指节变成青白色。她的瞳孔摇晃,那份冷漠被段段切碎,恨意砸破玻璃一样的眼珠迸发出来。

最后,她只是僵硬地慢慢松开手指。

“当啷”。

她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

樱井由郎俯身捡起那把剑,发出愉悦的笑声。这笑声由压抑着的低暗逐渐响起来,变成撕裂一般的大笑,传遍酒店走廊,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雨在下。

真户蝶走在山里。

这片山被称作“真户山”,是真户氏数百年前买下的一片山脉,虽然在几十年前卖给了国家——或说被国家征用了——但人们依然习惯这个流传已久的称呼。

现在,结束了。

重振真户氏荣光这件事,结束了。

复仇这件新出现的事尚且还结束不了;但,“真户蝶”已经结束了。

雨像花洒里流出来的水柱,像酒坛里倒出来的佳酿,把她从里到外地冲洗。

瓢泼大雨中升腾起薄薄的雾,冰冷里漫起轻轻的暖意,像躺在奶奶的怀抱里,让人眼皮越发沉重,想要就此睡过去。偏偏四肢百骸游荡起不知名的刺痛,仿佛一根根针密密排列着插进骨髓里。

她跪倒在地。

冷水混着泪水将她眼角的绯色洗涤干净,白雾变得浓郁起来,纤细的人影仿佛泡在温泉里面。

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墨绿的山林里面白烟蒸腾,雨水落下来就“呲啦”一声烫得蒸发。

灰绿色当中,绚烂的宝蓝色和金黄色炸裂开来。

“真户蝶已经……结束了。”

她抬手擦了擦面颊。

真户山里出现了一只强大的妖怪,这只妖怪有着少女般美丽的外形,无数蓝黄颜色的蝴蝶趴在它白玉一般的酮体之上,它在山间飘来飘去,也不伤人,有幸见到它的人都只能捕捉到它的一个优雅的影子。

有很多武士尝试猎杀这只妖怪,均以失败告终。久而久之,它的名气响了起来。人们叫它“真户山的蝴蝶妖”,传言说这只妖怪是真户氏的族人所化,但这也只是无从考证的传言。

二十年以后,新一代的第一剑士走进山中想要降伏这只妖怪。几天后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失魂落魄,满身剑伤。

说来奇怪,那些伤口许多都可以致命,可都只是细细浅浅的一道,更像是给出一个警告。

有人说,那个新的第一剑客曾经念叨:

“是她……那位前辈。”

(完)




作者的话:

初次尝试黑道paro~写的不好请见谅咳咳咳。

没啥剧情,主要这个人设太爽了所以摸了,不出意外会有后续,那里面故事线会表现得清楚些。

总体就表现了一个化妖的过程,希望中间那一段处理得还行。

(呜呜呜呜呜蝴蝶妖我的爱)

因为情节简单就起了一个“开始即结束”的题目(?)契合吧hhhh

就酱。

萌新写文,欢迎意见,求红心哦~

人间花酒

冬日的神明叼着烟卷

白雾缭绕是灰蓝天际的冰云

瘦骨嶙峋是枯黑萧条的枝杈

单薄肩胛是沉默冷清的庙宇

苍白指节是爬满窗棂的霜花

他垂着眼,笑得很轻

一抹暖阳挂在云间

寒风刺骨,寒雾漫天

但吹不却,掩不去

信徒于是双手合十

愿蓝色的神明每日开怀


作者的话:

是迟到的生贺!!!@寺冬 会长生日快乐呀❤️

献丑了献丑了随便看看

冬日的神明叼着烟卷

白雾缭绕是灰蓝天际的冰云

瘦骨嶙峋是枯黑萧条的枝杈

单薄肩胛是沉默冷清的庙宇

苍白指节是爬满窗棂的霜花

他垂着眼,笑得很轻

一抹暖阳挂在云间

寒风刺骨,寒雾漫天

但吹不却,掩不去

信徒于是双手合十

愿蓝色的神明每日开怀



作者的话:

是迟到的生贺!!!@寺冬 会长生日快乐呀❤️

献丑了献丑了随便看看

沉樂

你的名字里是无尽的冰寒,


是让人颤抖的冷。


但你不是。


你是时隔许久未见的,


冬日里的暖阳,


光秃的树枝开始萌芽,


生出新的希望。


生日快乐。


@寺冬 

你的名字里是无尽的冰寒,


是让人颤抖的冷。


但你不是。


你是时隔许久未见的,


冬日里的暖阳,


光秃的树枝开始萌芽,


生出新的希望。


生日快乐。


@寺冬 

DANNA月和沅

十二月

——


风里夹杂着的是烟火气息,


是燃过的烟丝,


是长了五个角的雪花,


是不知飘去哪的树叶和被掩埋的泥土,


是相隔甚远的思念和祝福。


有时人们之间不需要见过面,


但衷心希望你,


昨天,今天,明天,


一切都好。


——


生日快乐。@寺冬 


开心最重要0.0


——


风里夹杂着的是烟火气息,


是燃过的烟丝,


是长了五个角的雪花,


是不知飘去哪的树叶和被掩埋的泥土,


是相隔甚远的思念和祝福。



有时人们之间不需要见过面,


但衷心希望你,


昨天,今天,明天,


一切都好。


——


生日快乐。@寺冬 


开心最重要0.0



DANNA月和沅

动物

我们本就是动物,是野兽,是牲畜,是披着虚伪外表的虎豹豺狼。


-


垂涎欲滴的,是钞票,是肉体,是唇齿摩擦的热气,是爱人的手掌心。


——


松鼠啃食猎豹,兔子狩猎野狼。


最后留下来的,不过是一身沾满血液的被毛,还有腾腾升起的,三十六七度的热浪。


猎食者的利爪放在透明的玻璃柜里,谁又端着真正的枪。


——


身为动物的同类总是说不出话。


待宰的羔羊与鳄鱼,泪水都是透明的在流淌,世界的外表也是一样。


长大嘴巴,像只嗷嗷待哺的雏鸟,又像被掐住脖子时努力的想呼吸,想开口说话。


世界是安静的,肉食动物的呼吸总是轻缓的。


——


食草的动物...

我们本就是动物,是野兽,是牲畜,是披着虚伪外表的虎豹豺狼。


-


垂涎欲滴的,是钞票,是肉体,是唇齿摩擦的热气,是爱人的手掌心。


——


松鼠啃食猎豹,兔子狩猎野狼。


最后留下来的,不过是一身沾满血液的被毛,还有腾腾升起的,三十六七度的热浪。


猎食者的利爪放在透明的玻璃柜里,谁又端着真正的枪。


——


身为动物的同类总是说不出话。


待宰的羔羊与鳄鱼,泪水都是透明的在流淌,世界的外表也是一样。


长大嘴巴,像只嗷嗷待哺的雏鸟,又像被掐住脖子时努力的想呼吸,想开口说话。


世界是安静的,肉食动物的呼吸总是轻缓的。


——


食草的动物露出獠牙。


-


绒毛是为过冬准备的宝藏,里面早早埋下了一把猎枪,等待着硕大的虎狼。


只等时机刚好,他人准备的餐桌总该由他自己先踏上。


-


沉睡是闪烁的光,长成清晨光芒的欺骗模样。


矮小的树丛中隐藏着绝望。


只等无知的猎物走下,便做他人的储备粮。


-


松鼠的树屋比山洞大,兔子才是草原的国王。


豺狼匍匐在树荫下。


山上的猛虎,早成了一副壁画。


——


乌鸦想和鲤鱼成家。


溺死在一寸高的水洼里,变成了一副骨架,旁边守着幸福的鲤鱼一家。


鲤鱼的孩子逐渐长大,也找到了属于他的乌鸦。


——


天上闪烁的是红光。


星空,是兔子正趴在玻璃罩上。


那一轮明月或许是兔子的獠牙。


-


松鼠积攒宝藏,只为见见草原的新娘。


或许他也会对红色的星星许愿,希望他的新娘有天能摘下雪白的面纱。


又或许是想更换明月的模样。


——


-月和沅。


(动物世界。)


一些毫无关联的,不动脑子的速写,嘻。

读起来怪怪的,充分体现了我文化沙漠的本质。







游溪

【断界】番外

阿耶向前走两步,回头,露出一个微笑。


她也不由自主地笑。


“我在想,人和人究竟是怎么相遇的?”


“你是第一次来断界,我也是第一次,偏偏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凑一块儿了。”


阿耶晃晃脑袋:“缘分真是不可思议啊。”


确实。文文点头时想起:“你不等朋友了吗?”


“不等了,”对面眨眨眼,“那家伙,有缘的话,下辈子就能见到了。”


“那,”她挥手,“阿耶再见!”


看阿耶走了,她才想起来不舍。通道修好后,人魂当中突然掀起一阵“投胎热”。她不解:明明之前那么想要在断界活下去,为什么又能这么干脆投胎呢?


“如果是在人界……”


“如果是...

阿耶向前走两步,回头,露出一个微笑。


她也不由自主地笑。


“我在想,人和人究竟是怎么相遇的?”


“你是第一次来断界,我也是第一次,偏偏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凑一块儿了。”


阿耶晃晃脑袋:“缘分真是不可思议啊。”


确实。文文点头时想起:“你不等朋友了吗?”


“不等了,”对面眨眨眼,“那家伙,有缘的话,下辈子就能见到了。”


“那,”她挥手,“阿耶再见!”

 



看阿耶走了,她才想起来不舍。通道修好后,人魂当中突然掀起一阵“投胎热”。她不解:明明之前那么想要在断界活下去,为什么又能这么干脆投胎呢?


“如果是在人界……”


“如果是人界,也一样。并不是断界让他们寻不到生的乐趣,”身后传来声音,“只是人类本来就不用活那么久。”


她愣住,听出是谁,却没有回头。


话题继续:“……他们不想活了?”


“活了一定时间,就不需要再活了,”那个声音似乎没发觉她的情绪,“对于人来说,一生太短,又太长。等你以后去了人界……”


她转头瞪了那人一眼,气鼓鼓地跑开了。


“欸?文文,别走啊……”



 

花酒目睹了全过程,笑:“不和你哥多说两句吗?明明找了这么久。”


脑子里还响着那句“等你以后”,文文很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气,但是:“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好好好,那就不看。”花酒一如既往像哄小孩。


文文注意到她去的方向:“要回鬼界了吗?”


“嗯,本来也是为了修复通道才来的,现在任务已经告一段落,而且,”花酒神色转为无奈,“鬼界的能量几乎被耗干,现在急缺鬼差。”


“合着我就是劳碌命呗。”她摊手。


“不过鬼王已经好很多了,断界也不再需要引魂师了,”花酒笑得轻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嗯!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


话被打断,她抬头,花酒正认真劝告:“文文,你不算鬼,而是能被三界接受的,奇迹一般的存在。”


“你该自由选择,见识更多不同的风景……”


“可我想帮你。”文文也不客气地打断她。


“有的是鬼帮我呢,炒饭也说要回去……”


“我就是想帮你~”


花酒一愣,似是无可奈何地笑了,掐着她的脸:


“好吧。”



 

文文在通道入口,看到很多准备去投胎的人,依然聚在一起吵吵闹闹。


“夜哥也要走吗?”


夜神坐在乌龟上,回头看。


她眼一亮:“夜哥的龟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神龟!”


“夸得好!”夜神竖起大拇指,“你也是了不起的战士,书会会记住你。”


“嘿嘿,”文文张开手臂,画了一个大圈:“书会也会记住夜哥,记住你们所——有人。”


夜神笑,不再回头。有很多人跟着一起,想来路上不会孤单。

 



南君走时,犹豫地往这边看了好几眼。她见了,便迅速扑过去。


“啊啊啊邪恶的引魂师!离南君远点!远点!”依然有人大喊,文文已经不怕了。


“引魂师都没了,还搁这儿骂骂咧咧,”她抱着南君脖子看过去,挑衅,“时代变了,傻子。”


“别吵架,”南君回头,“你们先去吧。”


那几人听话离远了些,却也远远看着,没有走掉。


剩下两人沉默。


文文原本紧抱着对方,突然松开,站直:“南君一定会幸福的。”


南君眉眼弯弯:“幸福啊……我尽量。”


“会在人界重新有一个家,会有很多朋友,最好还有能保护你的哥哥姐姐,没有人会不喜欢南君……”


本人就站在她面前,捂脸,敲她脑袋:“太夸张了。”


“祝福嘛,夸张点有什么不好~”她笑嘻嘻。

 



叫子沐的小姑娘边走边给人讲故事,像是走在郊游路上;


琴瑟给她一个大大的熊抱,走时抽抽噎噎,还偏不肯停嘴;


暴躁老哥走前还在瞪她,她也懒得生气了,还调侃“就你这破脾气,鬼差都不会收你吧”,换来更凶恶的眼神,乐得她笑出了声。


只是,文文依然不懂:为什么要走呢?明明舍不得。


“你是不是在想她们为什么要走?”刀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蹲过来,“我也在想这个。”


她面露喜色:“刀刀不走吗?”


“好像走也行,不走也行?”刀刀歪头认真思考,“那我还是先不走吧。”


“嘿嘿。”文文抱紧了她的手臂。


音岳找到她们,听到对话便真诚建议:“刀刀的灵魂太强大,这次投胎又不一定到修真界。”


“投生成普通人类的话,身体承受不了灵魂,早夭的可能性很大。”


“或者可以投畜生道,走妖兽的路子……”


文文震惊,看向她脑筋笔直的哥哥,对方还一脸“装逼成功”的开心。


刀刀却点头:“嗯,当妖兽好像也不错……”


文文惊呆了。

 



她放着两人交流“如果当妖兽是天上飞的好还是水里游的好”,转头去找了寺冬。


寺冬正在送炒饭。


“走了。”


“嗯。”


“你说我下辈子还能认得你吗?”


“大概,不能?我们阿婆的汤可是很强的,”炒饭想了想,补充,“不过我整天就蹲入口接人,认出你应该不难。”


“我觉得可以。”


“少来啊,别到时候认不出,还把我当怪人,”炒饭抬手锤他一下,“我走了。”


“嗯。”


文文站在一边,倒不怎么难过。只要她想,随时可以去见鬼界的朋友。


“书会走了那么多人,可能会有些冷清,”炒饭转头看她,眨眨眼,“不过希望你还愿意时常回来看看。”


听到这句,却突然开始难过了。



 

炒饭走后,她闷闷地问侧边:“你什么时候走?”


“我啊,等书会安定下来吧。”


“可是你们都走了,书会还会在吗?”她惊讶于自己的语气。


“会,”寺冬却很笃定,“即使不是书会,也可以是别的人建的随便什么会。”


“谁让断界就在这里,总会有人想钻空子。”


她不明白:“有人想钻空子一直留在断界,那你们为什么会想走呢?”


“不会有人想一直活着的,”寺冬先是否定,“我们人类,并不需要活那么久。”


接着转向别的话题:“而且,我们可是拯救了世界的人。多酷啊!足够了。”


她跟着寺冬笑,看着他转身离开,而自己的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答。

 



音岳要处理遗留在人界的事务,她跟去,仔细观察大家曾在的世界。


清晨山林晕开薄雾,夜晚星空浩渺无垠;有人赤脚走在太阳底下,戴着草帽哼歌;有人穿着皮鞋喝到烂醉,抱着垃圾桶呕吐。城市不分日夜,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她在其中看到熟悉的脸,转眼又消失不见。


越是了解人类生命,就越为他们的离开而困惑。

 



这天她经过一家书店,音岳在她身后。

她盯着书架看了老半天,说:“哥哥,我们回断界吧。”

 



被音岳提着后领放在书会门口时,文文还晕着。


反应过来后,跳起来就给她哥脑袋来了一下:“你就不能正常点过来吗?!”


音岳默默往里边走。


寺冬在他们去人界的第一年就走了,他们来送时,也只是站在入口看他走,没有来过书会。她站在门口,一时有点不敢进去。


透过书会摇摇欲坠的破门,能看见里面的场景。依然是一群人围坐,仔细看却一个认识的都没有。音岳已经站在门口,伸手一推。


喂——


“哦,来新人了,欢迎新人!”


“正好两个人欸,来玩吗来玩吗?”


她往后退一步,却看见她哥无比自然地跨步进去,还伸手招呼:“文文,站那么远干什么?”


她没出息,她腿发抖,还很想打社交牛逼症的哥哥。


最后索性坐在门口,大脑放空,听里面欢声笑语不断,渐渐安下心来


“姐姐,你为什么坐在这里?”小孩的声音。


她睁眼,看着小孩晶亮的大眼睛,找理由:“呃,因为,我喜欢这里。”


小孩却赞同点头:“我也喜欢坐这里,能看到太阳桥。”


太阳桥?她抬头,正看见当初建好的通道。她知道里面有人,但因为光太刺眼,只能看到人影闪动。


“它很漂亮吧。”小孩语气自豪。


是啊。她回答。

 



音岳来找她,手里抱着门板:“文文啊,帮帮忙,我刚才力气太重把门推倒了,嘿嘿~”


你还笑!文文瞪他。


两人被迫在众目睽睽之下修门,周围还不断有人打趣,她臊得慌。


音岳突然问:“为什么想回断界了?”


她一顿:“不知道。”


真要说的话,其实早就想回了,但又害怕回到这里……


“死亡对于人类而言并非终结,”音岳把木板推开,伸手摸她的头,“即使人都走了,书会还是能被保留下来。”


“不会有人再想把断界合上了,这是他们的功劳。”


“世界会记住他们,不是吗?”


音文文愣住,好一会儿才把她哥的手拿开,低头不语。


音岳笑,转而震惊:“哎呀文文,我们的门又倒了!”


……


你自己修!


人间花酒

动物世界.争端


今天的午夜场,肥啾和松鼠吵起来了。


大家都习惯了。毕竟森林里的诸位都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没看乌龟老爹都已经闭上眼睛睡得鼾声震天响了。


动物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有几个兴致勃勃地参与其中,其它绝大部分都在一边上,听着唾沫横飞打着瞌睡。


突然间。“你怎么能了解!你去试试啊!”


松鼠高声叫。


场面即刻一静。兔子“唰”地竖起了耳朵,梅花鹿猛地扭头看过去,小腊肠鼻子动了动,黑猫睁开了眼睛。


说出口的那一刻,松鼠已经后悔了。而肥啾出乎意料地平静,他只是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他用力地拍打翅膀,像一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转眼就不见了。


“诶...


今天的午夜场,肥啾和松鼠吵起来了。


大家都习惯了。毕竟森林里的诸位都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没看乌龟老爹都已经闭上眼睛睡得鼾声震天响了。


动物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有几个兴致勃勃地参与其中,其它绝大部分都在一边上,听着唾沫横飞打着瞌睡。


突然间。“你怎么能了解!你去试试啊!”


松鼠高声叫。


场面即刻一静。兔子“唰”地竖起了耳朵,梅花鹿猛地扭头看过去,小腊肠鼻子动了动,黑猫睁开了眼睛。


说出口的那一刻,松鼠已经后悔了。而肥啾出乎意料地平静,他只是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他用力地拍打翅膀,像一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转眼就不见了。


“诶?”


兔子愣愣,“发生了什么?”


“啊?发生啥了?”睡得流口水的羚羊晃晃脑袋,清醒了点,匆忙问道。


“什么什么?肥啾怎么啦?”梅花鹿有些惊慌。因为肥啾这样子,像是……真生气了。


以前吵不过对方,肥啾最多也就一脸窝火地把脑袋整个埋下去,蜷缩成一只毛茸茸的小小球,没威慑感反而还超级可爱。


可这次……


他可从来没有直接跑开过。


再联想一下松鼠的最后一句话,动物们沉默了。


松鼠开了口。


“抱歉……是我的问题,我情绪失控了。”


“没,没关系。”


梅花鹿生硬地安慰着。


“不,真的对不起……我最近状态很不对……”


松鼠深深地垂下头,几乎带着哭腔。


梅花鹿过去轻柔地用鼻尖蹭她,一边用眼神示意其它动物去找找肥啾。于是半夜里,一帮睡得香极了的动物里,有几只醒着的悄悄离开。


羚羊甩开蹄子,第一个找到了肥啾。


“不是,咋了?说着说着怎么还走了呢?”羚羊一脸焦急和困惑不解。


肥啾冷冷地说:“滚。”


羚羊一梗,想要说什么,还是压了下去,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兔子也找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没、没事吧?”


肥啾瞪她一眼,一样的话:“滚。”


再之后是小腊肠。她凑上去,大大咧咧地说:“肥啾啊,松鼠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是太激动了一时说错了话,你宽容宽容呗……”


松鼠还是一个字:“滚。”


温度冷下来了,有风吹起来。肥啾在树杈间一跳一跳,一个字也不说。


最后一个找到肥啾的是黑猫。


肥啾看也不看她:“滚。”


黑猫淡淡地“哦”了一声,轻盈地跳上树,在枝头趴下来,问:“撸我吗喵?来换换心情叭。”


肥啾安静。


两只动物僵持了片刻,肥啾飞过去落在黑猫头上。


笑死,谁会拒绝撸猫啊?


于是就听见黑猫气急败坏地叫:“让你撸没让你薅我毛!住手啦我的毛很金贵的!……啊呜不准逆着摸!”


等到第二天清晨,梅花鹿头顶着哭红了眼睛的松鼠来的时候,黑猫悠哉悠哉地伸了个懒腰,径直走了。


不一会儿肥啾果然一起回来了,这便算是虚惊一场。


动物们都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然而,争吵是不可能停歇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这天,一向脾气最好的两个动物:乌龟和黑猫吵起来了。乌龟气得一缩脑袋在壳里不出来了,黑猫则是一个翻身肚皮朝天躺那儿开始装死。


动物们继续懒洋洋地躺平。


笑死,循环了属于是,习惯起来了。



争吵,矛盾,只要活着,都是永永远远不能够停息的。思想产生碰撞,情绪出现翻涌,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归于平静;然后,新的冲突,新的坚持,新的妥协。

踏前一步,缩后一步。我们身上扎满长枪短剑,冷兵器交锋溅起花火。我们和绝大多数人隔着一点点安全的距离相处;向极少数人举起武器;而向更少数人收起棱角。

让冲突继续吧,让绚烂的花火飞散。

再者说,能够相互争锋的人,又有多少呢。


(完)




作者的话:

超级小短篇速摸!!!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没有什么是撸猫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撸一会儿(雾)

也可以说成:一个人生气的时候如果尝试了所有劝说方法无果,请递给ta一只猫(大雾)

总之猫猫yyds——

是是是真实事件得到的灵感,被我魔改得完全跟事实发展不一样咳咳咳咳咳所以求知情人千万千万不要进行任何的对号入座因为整个偏离轨道了(害)

尝试了写得偏童话风格一点,自我感觉一般般wwww将就着看

前面很沙雕后面很严肃切换十分生硬说的就是我这个了(悲)

……但确实是一些我想说的话啦

就酱,请算作我这期主题写了

1k字是鸽子最后的倔强(bushi)

萌新写文,欢迎意见,求红心哦~

游溪

【断界·完】

鬼界。


鬼王正坐于大厅之上,双眼紧闭,没有声息。她安静等着。


一面镜子无端飞到面前,她诧异。却听到鬼王开口,语速缓慢,似乎十分费力:


“关于你们,我知道的也不多,”他说话时像人界的普通老者,“这面镜子是音岳不日前交予我,大概是想让我转交给你。”


她接过镜子,伸手擦擦镜面。


“通道快要维持不住了。”


这说的是原通道。她很快说:“在断界有新的通道,马上要完成了。”


鬼王却摇头,面上显出无奈神色。


“文文,来不及了!”


哥哥的声音。她惊愕低头,果然看见音岳在镜子那头,十分焦急:“现在的通道撑不了多久。文文,你在鬼界,先帮忙维持住……”


“如...

鬼界。


鬼王正坐于大厅之上,双眼紧闭,没有声息。她安静等着。


一面镜子无端飞到面前,她诧异。却听到鬼王开口,语速缓慢,似乎十分费力:


“关于你们,我知道的也不多,”他说话时像人界的普通老者,“这面镜子是音岳不日前交予我,大概是想让我转交给你。”


她接过镜子,伸手擦擦镜面。


“通道快要维持不住了。”


这说的是原通道。她很快说:“在断界有新的通道,马上要完成了。”


鬼王却摇头,面上显出无奈神色。


“文文,来不及了!”


哥哥的声音。她惊愕低头,果然看见音岳在镜子那头,十分焦急:“现在的通道撑不了多久。文文,你在鬼界,先帮忙维持住……”


“如果原通道现在消失,里面的人魂就都要被留在断界了!”


会出大乱子!


来不及多想,她转头就往外跑,在鬼差集中的地方,张开双手。面前,通道入口像一个黑洞,贪得无厌地吸收能量,怎么也填不满。


“该死的!”音岳也看到了,“文文,坚持一下,我们还差一点……”


人魂从通道中密密麻麻涌出,好奇地看向这边,又被别的鬼差带走。并不知道自己离危险有多近。


通道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清脆的“咔”一声。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吸干了,而通道破碎的画面一直在她脑子里回放,新生人魂在断界里四处游荡,被乱流搅碎……


“再坚持一下。”鬼王到了,勉力抬起手。


他已经没有力量。文文很担心,可大家现在都顾不上劝阻,只用尽力气去填那个洞:拜托了,就算要碎,也请慢一点碎吧……


发觉入口不再接收能量时,她先是茫然,后是恐慌。


继而想起:“哥哥,哥哥!那边怎么样?”


“快来断界!”和她发问同时。


她扑向通道入口。



 

与想象中相差无二。到处是本用来维持通道的傀儡残躯,和满眼望去,看不到边的人,这些人刚被通道弹出来,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如果他们明白过来……音文文想起自己初到书会时的那场混乱,掌心渗出冷汗。


现在怎么办?


原计划是?


新通道……对,新通道!


她猛地抬头,看向上空无数根金线:只要把新通道修好了,人魂可以慢慢接引,对,不过多花些时间,没什么问题……


“新来的都听好了!”


嗯?


她循声看去,发现寺冬站在未修好的新通道上:


“我是这儿的主人,名字就不用管了。”


“最近死的人有点多,咱这通道也是年久失修,这不,被你们挤爆了!”


她定睛,看到寺冬背后,有人来来回回地穿梭,似乎是在搭线。才关注到话的内容……他说什么?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不过各位不用担心,看看我背后这座亮闪闪,这就是我们的新通道哈。”


“切——”这回是嘘声比较多,因为线上虽然有金光,但要仔细看才能注意到,跟亮闪闪毫不沾边。


寺冬在争取时间。她动动脚,也想冲上去帮忙,却又怕自己太明显惹得大家怀疑。


“文文。”


“怎么了?”她抱着镜子,压低声音。


“交给大家吧,”音岳语气肯定,“我们做好该做的,按照原计划。”


她再次抬头望。


天上,寺冬还在说话,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让声音变得这么大:“现在当然是不亮的,不过如果加入各位的一些能量,就会放出极强的金光,这桥也就修成了!”


这是完全的真话,但还有一个问题。


“我们能有什么能量?”大部分人生前都是普通人。


也就是这时候,夜神趴在乌龟上高调经过,寺冬一指:“你们看这,这可不是什么神龟,生前只是普通的乌龟,你们难道一只龟都比不过?”


下面又是一阵大笑。


音文文也笑,她看到夜神摸着龟,很凶地瞪了寺冬一眼。


上面不一会儿就“释放能量”开始现场教学,其中就有她的朋友们:


“就摆个架势,什么咏春太极都行,怎么帅怎么来……没让你学奥特曼!”


“哼哼哈嘿懂吗?先这样,再这样,最后再那样……”


“要有释放的感觉,释放,就那种感觉……这都不懂?哎呀,怎么跟你说呢?就是那种……”


也有人认真解释:“只要心里想着释放,手伸向那座桥,能量就会自然往那边涌……欸,从哪里涌出来?从手心,大概……”


音文文在憋笑,肩膀一抖一抖。


音岳也在憋笑,两个人越笑越大声。但混在人群中间,倒也不明显。


“咳咳,只差一点了,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知道,”音文文看向金线连接鬼界的一端,暗暗发力,“我去啦!”便直冲上去。


刀刀笑眯眯地打掩护:“看到没?那叫一飞冲天,想学吗?”

 



她深吸一口气。


“看你们的!”寺冬说完抬手,其他人也跟着抬。


银白色的光线从无数人的手心射出,汇入金线中。光与光交汇的景象太过壮观,让她想起大河的无数分流,古木不规则的分支,和曾想象过的、人界绚烂的烟火。


音文文呆住了,什么都看不清,却也忘了移开眼。


“到我们了,文文!”


她回神,手忙脚乱地伸手,金线便循着她的力量,乖顺地搭在鬼界入口边缘。金光大盛,只得闭上眼,眼前却还是一片金红。恍惚间,好像碰到了断界的太阳。


“低头看吧。”震天的欢呼声中,她听见哥哥在笑。


低头时,她看见无数人在笑。


Ajisai

《罪于生》(四之 奔于罪)(十一)

天微亮,树林的清新混合着鲜血的腥气,我艰难地爬上山顶,正直太阳初生,一道道耀眼的红光席卷而来,顷刻间我仿佛获得了重生,居高临下看着山下的一幕幕,感慨万千,心中像开水般热烈翻腾,四溅的滚烫将我一点一点唤醒,遥远的警笛和四窜的警《今天天气好好》车围拢山脚下,我头顶的青光头一次明烈闪耀,只是掩不过太阳的红光。

我躺在草坪上,蓬勃的青草坚韧有力,草尖触碰脸颊微微刺痛,好想伸出手拨弄拨弄。唤出紫阳的双手,解开打包好的医疗用品,纱布、止痛药、止血钳、液压钳、酒精等一字排开,把衣物叠成长块,死死咬住。手指的钢针一根根取出,取出的钢针黏着结缔组织变得猩红,脚底的铁器跟身下的青草一般交错,剧烈的疼痛让我无数次...

天微亮,树林的清新混合着鲜血的腥气,我艰难地爬上山顶,正直太阳初生,一道道耀眼的红光席卷而来,顷刻间我仿佛获得了重生,居高临下看着山下的一幕幕,感慨万千,心中像开水般热烈翻腾,四溅的滚烫将我一点一点唤醒,遥远的警笛和四窜的警《今天天气好好》车围拢山脚下,我头顶的青光头一次明烈闪耀,只是掩不过太阳的红光。

我躺在草坪上,蓬勃的青草坚韧有力,草尖触碰脸颊微微刺痛,好想伸出手拨弄拨弄。唤出紫阳的双手,解开打包好的医疗用品,纱布、止痛药、止血钳、液压钳、酒精等一字排开,把衣物叠成长块,死死咬住。手指的钢针一根根取出,取出的钢针黏着结缔组织变得猩红,脚底的铁器跟身下的青草一般交错,剧烈的疼痛让我无数次昏死过去,好在紫阳的动作迅速不拖沓,很快只剩下贯穿五趾的两根细针,紫阳的手用液压钳从趾缝中间将其剪断,抓着镊子一颗颗取下,钻心的疼痛刺激着我的大脑,额头鼓起的青筋要撑破头皮,咬着衣物的下巴早就失去了知觉,泪汗濡湿了全身,鲜血侵染了绿茵。

纱布缠绕着我的四肢,红得像玫瑰,银莲在那边用着能力帮我加速治愈,喘匀了气我放开五感像山下探索,惊的是数千名警《我吃得好饱》察包围到了山腰,喜的是不再有信息爆炸过载的副作用,找回了两个人格的辅助让我可以有效地利用五感的能力。

如今,我该怎样突破重围,又该去往何处,前进是与“正义”为敌,后腿是死无葬身之地。

青山镇镇《打开手机》长办公室内聚齐了大人物,一个个精神抖擞,气宇轩昂。

“青山镇的和平是在座各位不懈奋斗的结果,如今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打破,这是我们的责任,为了人《躺得平平》民的安居乐业,为了人《打开游戏》民和平的生活,我们应该不惜一切代价,将破坏青山镇幸福的害虫灭杀掉!”

正中办公桌背后膀大腰圆、脑满肠肥的镇《磕磕CP》长慷慨激昂地向两旁的官《流着口水》员致辞,这番演讲让他们义愤填膺,满腔怒怨。

“现在,我们已经举全镇之警力倾巢出动,包围了别动组的后山,害虫正在山上,他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难以飞出重围,但是这次的出警会带来政《擦着鼻涕》府财政的巨大损耗,以我们现有的情报还不能解析敌人的杀人手段,因此青山镇已经向国外最高研究所聘请了顶尖的学者团队,这必然会产生巨大的聘金,而每年为人《这个好美》民幸福的投入早已使我镇财《那个好丽》政腹内空空,这次的召集是为了让在座的各位提出切实的意见:为了解决当下的困难和避免今后同类事情的发生,我们该采取怎样的措施,各位请发表你们的高见。”

听完镇长的演讲,官《倾国倾城》员们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有别动组新任组长尤正坐在角落低头皱眉,暗自悲切,尤正的秘书在他身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露声色。

“聘请学者团队是为了全镇人《落雁沉鱼》民不为恶魔的杀人行径担惊受怕,是全镇人《老婆好多》民幸福的福祉,所以我个人认为我们应该向人《我只有保底》民征税,将税《社畜氪金》率从原来的百分之五十提至百分之六十用以造福人民。”税《全要算计》务局《多了没钱》长率先发话。

镇《少了不行》长面露难色若有所思。

“我反对!”财《卡池有毒》务《叶良树无情》局《骗我保底》长举手示意,“我镇是全民统一征《不给CP》税,是所有人《小达芬奇》民统一档位,无论企业还是个人都是相同的征《早点回家》税方法,而这次团队的聘请会使我镇的财《骑阶光炮》政支出大增,我们青山镇《一个没有》政《只有骑凛》府已经连续十年赤字,再多任何一点的支出都无法承受,只提至百分之六十是杯水车薪,根据我刚才的计算,将税《勉强能行》率提升至百分之七十才能勉强保证学者们常驻我镇,才能勉强维持人《周回用用》民的幸福指数。”财《好难出局》务局《可恨黑贞》长的一番发言引来掌声雷动。

镇《没有暴击》长在官《三拐连放》员们期盼的眼神中点头思考,数秒后面向末位的尤正。

“尤正,对于老闫的离世我深表哀痛,我深知你们如父子一般,我能深刻地理解你现在的痛苦,但他是为人《做成挂壁》民的福祉壮烈牺《双红五十星》牲,所以我们应该为他感到骄傲和自豪,没有他的努力就没有我们的今天,在此我提议,各位向逝去的闫组长表示哀悼。”镇《没有暴击》长说罢,在场的人皆起身低头默哀。尤正握紧拳头,心中怒骂虚伪不作为,这些人是一丘之貉,用权利敛财,全然不顾人《心态爆炸》民的苦难,所谓人《令咒开路》民的幸福只为了让他们多一个理由将人《三石已交》民的金钱塞进口袋,青山镇人《还是不行》民早就因为政《反手弃坑》府的决疣溃痈而水深火热。尤正敢怒不敢言,有泪肚中咽。

“好了,我们来做个表决吧,和财《又来新老婆》务局《这就下载》长持相同意见的同志请举手。”,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做出反应,将手高高举起,所有人都看着尤正,尤正无可奈何,松开握拳的左手。镇《继续氪金》长松狮般的脸温和了下来,满面春风般敲板,“全票通过!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在座的人皆是笑逐颜开,一个个高《礼装满破》官都像是一坨坨肉球在相互庆贺,但你的肚子阻挡着我的肚子,谁也无法靠近谁。

没人看得见他们裂成缝的双眼下是怎样的瞳孔,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装满油的肚皮下是怎样的黑心。

Ajisai

《罪于生》(十)

一阵绚丽的白光闪过,四肢的疼痛猛地袭来,还好这具身体开始习惯了疼痛,我侧过头看向左边,年轻的警官木讷呆滞,眼前这一幕必将成为烧红的烙铁印在他悲哀的眼帘中。

手术室里只剩下一团团消失殆尽的灰烟,干净而又绚丽,尤正痴痴地望着手中闫老在这世上最后的一点存在。

我撬开自己紧咬的牙关,“紫阳,来”,我右手小臂处升起了灰烟,具现出一只只有手肘以下的手臂,随着我的意志,灰烟形成的手臂点了点病床上的锁拷便解开了。

尤正是闫老捡回来的孩子,当时的尤正只有十三岁,父母被小偷刺死在床上,他蹲坐在客厅,颤抖地听着这一切,铁器划开皮肉的声音、铁器穿过内脏的声音、铁器刺破眼球的声音、铁器嵌入骨头的声音,小偷带走了家...

一阵绚丽的白光闪过,四肢的疼痛猛地袭来,还好这具身体开始习惯了疼痛,我侧过头看向左边,年轻的警官木讷呆滞,眼前这一幕必将成为烧红的烙铁印在他悲哀的眼帘中。

手术室里只剩下一团团消失殆尽的灰烟,干净而又绚丽,尤正痴痴地望着手中闫老在这世上最后的一点存在。

我撬开自己紧咬的牙关,“紫阳,来”,我右手小臂处升起了灰烟,具现出一只只有手肘以下的手臂,随着我的意志,灰烟形成的手臂点了点病床上的锁拷便解开了。

尤正是闫老捡回来的孩子,当时的尤正只有十三岁,父母被小偷刺死在床上,他蹲坐在客厅,颤抖地听着这一切,铁器划开皮肉的声音、铁器穿过内脏的声音、铁器刺破眼球的声音、铁器嵌入骨头的声音,小偷带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临走时帮尤正按下了报警电话,用那张挂着鲜血的笑脸压低着嗓子对尤正说:“小朋友,不要害怕,警察叔叔已经接通了哦”,随后只剩下那人长长的大笑。闫老接手了这个案子,凶手却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尤正不敢再回自己家,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别动组,除了闫老谁与他搭话都不理睬,闫老就把他留在了身边。就这样过去了十一年。尤正从警官学校毕业后,正式成为了闫老麾下的一员。

尤正家中还放着一个生日蛋糕,是和闫老的纪念蛋糕,插着1和3的数字蜡烛,主人没有点燃,客人也没有机会再点燃。

我解开了所有锁铐,艰难地坐起来,这遍地的狼藉,他们死前也有好好挣扎过吧。

紫阳用灰烟代替了我受伤的双腿,相较于原本的肢体更加纤细,但力量很足,我接过刚才打包好的医疗用品,停在了尤正身边,“让外面的人都回避吧”,尤正终于意识到这就是现实,他泪不成声,一把一把将握过闫老最后的存在的手盖在脸上,悲着天恸着地。许久,手术室内两人一坐一站一哀一叹。

尤正镇了镇神,咳嗽两声,拾起闫老留下的烟,点起一颗,“大家都回吧,剩下的我和组长处理”。好在手术室中发生的只有在场的人能记录,好在在场的人只剩下我和他。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声轻快的回应。

拍了拍尤正的肩膀,我走出了拷问室,弯弯绕绕来到了别动组的大门前,尤正喊住了我“为什么要留下我?”

“因为刚才我杀不了你。”再无语。我向别动组后山走去。

Romantic🥀
留下。 是《云里雾里》意象写的...

留下。

是《云里雾里》意象写的一首诗

emmm不知道啥时候能把大纲搞完

毕竟没人看 随缘

留下。

是《云里雾里》意象写的一首诗

emmm不知道啥时候能把大纲搞完

毕竟没人看 随缘

游溪

【断界人物小传】寺冬篇

这里少了一些声音。

他背靠废墟,睁着眼,眼里什么都没有。

我会死吗?

没力气思考,连痛都感觉不到。

我要死了吗?

他闭上眼。


然后感到自己被人一把拉起来:

“离它远点!”

他才睁眼,就看到一道黑色裂缝在靠近“自己”,裂得很开,像大张着的嘴,把“自己”一口吞下去了。

“别看了,”身边那人见他能站稳,就放下手臂,声音冷淡,“即使身体还在,你也没法回到上面去。”

“因为我死了?”莫名其妙的,他想笑。

“你死了,”对面点头,脸上表情似是不解:“我观察才数日……人类,都如你一般脆弱吗?”

“呵。”寺冬冷笑。

对面看出这表情不太友好,便也恢复刚才的冷淡,扭头走...

这里少了一些声音。

他背靠废墟,睁着眼,眼里什么都没有。

我会死吗?

没力气思考,连痛都感觉不到。

我要死了吗?

他闭上眼。

 


然后感到自己被人一把拉起来:

“离它远点!”

他才睁眼,就看到一道黑色裂缝在靠近“自己”,裂得很开,像大张着的嘴,把“自己”一口吞下去了。

“别看了,”身边那人见他能站稳,就放下手臂,声音冷淡,“即使身体还在,你也没法回到上面去。”

“因为我死了?”莫名其妙的,他想笑。

“你死了,”对面点头,脸上表情似是不解:“我观察才数日……人类,都如你一般脆弱吗?”

“呵。”寺冬冷笑。

对面看出这表情不太友好,便也恢复刚才的冷淡,扭头走了。

留下寺冬,反而不好分辨自己到底是死是活。

 


活着时看不见的东西,死后能看见。他左右看看,就能看到像他一样的游魂,听到他们的声音。对比起来,反倒之前周围一片白茫茫更像死了。

应该是死了。

出乎意料的,他并不难受。

不久前的一场大地震,将他卷入这里。奇怪的地方,没有水、没有食物、空气也相当稀薄,在这里活下去显然不可能,但就这么死了,还是觉得很憋屈。

他往废墟里一钻,就地躺下了。

翻个身:怎么就死了呢?

又翻回来:真的死了吗?

 


他在边界看到救了自己的那个怪人。之所以知道是边界,是因为他飘到这里就过不去了,而那个人还在伸手试探,尽管什么都碰不到,也过不去。

“对面有什么?”他觉得这人行为很迷惑。

“鬼界。”

“鬼……这里还不是?”

“不是,”大概是有事要忙,那人不太想理他,手一指:“人界的入口,转身直走到走不了,就停下。”

“哦,”寺冬应声,稍一想,“我为什么要找人界入口?”

又想:“你为什么要找鬼界入口?”

自然是想回鬼界。对方回头看他,好像在看一个智障。

寺冬也觉得这问题很没水平,抓抓头发,扭头走了。

说是走,其实也不知道去哪。回神时,发现前面全是人,和那人一样跪在边界。

大概这里就是人的边界。

我怎么这么听话?他很不爽,只是听到那人提起,就下意识找过来了。

啧,真没出息。

肯定是那家伙的问题。他想着,给那家伙安上一堆奇怪设定,在心里傻乐。

不过等到走近,他就乐不出来了。

 


有人跪在边界摸索,手稍微能往里深一些便露出喜色,继而又皱紧眉头,嘴里不停冒脏话。

“我要离开这里……”有人自言自语,机械地伸手,或是发力往里撞,被反弹回来。

“什么鬼地方!什么鬼地方!”

“救命啊!有人吗?拜托了应我一声吧!”

人魂傻了一样触摸边界;活人满眼不见任何东西,崩溃地大吼大叫。

寺冬心底发凉:

明明就在旁边,却像待在两个世界。……边界?

“你是活人吗?你能回去的吧,啊!”有个人刚死,灵魂从身体里飘出来,看到他时两眼发光扑过来,眼神同野兽一般。

呼吸似乎滞住了,他摇头,呆着,又摇一下,接着开始疯狂摇头:“我不知道!别找我,别找我!”



他跑回来了,啧,没出息。

他再次唾弃自己。

那人还在找鬼界的入口,见他过来,只抬头瞥了眼。

一时间,只能听见他大口喘气的声音。除了那个不理人的家伙,周围没别人,安静得可怕。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问。

“人界和鬼界的断裂带,也叫断界。”那人停下动作,转过头看他,语气不变。

“断界,断界,哈!”寺冬低头笑,又抬头对着那人吼,“他妈的没人管吗!你也看到了吧!”

这是发泄,尽管知道和对面这人无关。这是发泄。

那人显然也知道,他只是沉默一会儿,转头继续触碰边界。

寺冬走了。

 


他累极了,尽管什么都没做,愤怒却像耗光了他的力气。

回到废墟时发现多了个人,他一愣,也没管,找块地方躺下就睡了。

第二天,大概是,总之是在睡醒后。那人还在,是个女孩儿,对他打招呼:“早啊。”

太过普通平常,他一瞬间以为自己还活着,什么断界、鬼怪都是一场梦。

直到看见那只小桌一样大的乌龟。

“龟龟!”女孩很激动,给他指:“这是我养的龟。龟龟快来我这边!”

那只乌龟果然往她那边爬,龟速地。

女孩儿叫夜神。很特殊,她来到这儿后,就没想着要去边界。

“因为,你们都是断界形成的时候被卷进来的吧,”夜神解释,“我……跟你们相比,应该是自然死亡。”

“能不用马上投胎真是太好了,我可以多偷会儿懒。”她趴到龟背上,摇头晃脑,看不出一点忧虑。

寺冬若有所思。

于是夜神在废墟里常住了。她睡的时间太长,寺冬分不清她什么时候在睡,什么时候不在睡,出于性别考虑,他提议两个人隔远点。

夜神那时候却正好在睡觉,迷迷糊糊地,听清一部分,起身:“死都死了……事儿还挺多……”

气得他大白天想咬人。

 


他时不时就去边界晃晃,当然,只能是鬼的边界,他对人的边界有阴影。

每次去,都能看到那家伙执着地在雾气里摸索,也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那家伙叫炒饭,是鬼,喜欢听故事。炒饭经常不耐烦,但他问的次数多,总能说出一些。

这天见到炒饭,却是没伸手,只呆呆坐着。

“每次我看你在里面捞啊捞,都像我们那儿的小孩玩泥巴。”

他很熟练,炒饭的玩笑可以开,但得赔他一个故事。有了故事,炒饭就不会计较自己被浪费的时间。

上面那句就算一个故事开头。

“只是玩泥巴的话还能糊一手泥,不像你这什么都抓不住……”

“我放弃了。”

“啊?”他没反应过来。

“我放弃了。”炒饭重复,听不出什么感情,起身就走。

放弃?

炒饭走得很稳。但寺冬就是觉得:这鬼说不定要不行了。

于是他问:“要不要和我一起?”

 


“夜哥,我带了个人回来。”

“正好,我也带了人回来!”夜神很兴奋,以与平常完全不同的移动速度跑到墙后面,拖出被绳子绑好的一坨。

我去。

寺冬闭眼:“可不兴这么绑啊。”

“啊?”



“现在我们有四个人了。”

寺冬、夜神、炒饭,刚刚松绑醒来的不明人员围坐,寺冬说话:

“我想建一个书会。”

“好啊!”夜神很快赞同。

“书会是什么?”炒饭迷茫中。

“就是有书的结社吧,”音岳超自然地接话,“我觉得很棒。”

“结社是什么?”原鬼差不理解。

寺冬忙着转头。

对炒饭:“含义还没想好,待会儿跟你解释。”

对音岳:“你谁?算了这不重要。”

“总之,夜哥我们欢呼吧!书会成立了!”

“好耶!”

 


炒饭:虽然不是很懂但总感觉很敷衍。

之后看到鸡飞狗跳,毫无秩序可言却又热闹非常的废墟,再想起这时的感觉,炒饭总是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


音文书会

掩藏(外传)

                          《掩藏外传其一:过往》

(此文章以『音文书会』部分成员为原型所创作,著作者:怜采薇


    深夜,别墅的书房里。鬼才依旧窝在椅子里,开着夜灯正看书。书的封皮上,印着几个字:《许你一世欢颜》。“真是熟悉啊……”鬼才感慨道。...


                          《掩藏外传其一:过往》

(此文章以『音文书会』部分成员为原型所创作,著作者:怜采薇


    深夜,别墅的书房里。鬼才依旧窝在椅子里,开着夜灯正看书。书的封皮上,印着几个字:《许你一世欢颜》。“真是熟悉啊……”鬼才感慨道。

    “鬼才哥哥……”书房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粉色兔子睡衣,年龄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探出头,微微撅着嘴看着鬼才。

    鬼才扭头看向小女孩,然后看向笔记本电脑:“丫头,这都十二点了,还没睡?”“唔……我睡不着。”小女孩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说道。鬼才叹了口气,无奈的合上了书本:“行——拿你没辙。这次想听什么睡前故事?”他放下书,站起来走过去。“唔……我想听童话故事。”鬼才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来:“好啊。不过可不能再像上次一样中途就睡着了喔~”“好——”小女孩咧开嘴笑了。“真乖。”鬼才伸手抱起小姑娘,带上了门。

房间里,小女孩静静的躺在了床上盖好被子,鬼才坐在边上开始讲起了故事——


将小女孩哄睡着后,鬼才再次回到了书房。他关上门,坐回椅子里,伸手拿书的时候,看到了桌上的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两个人相互搂肩的合照,右边的人正是鬼才,而左边的……

“采薇。”鬼才抬起手,摸了摸照片。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虽然鬼才已经慢慢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但那种时隐时现的缺失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的身边,曾经站着一个人。

鬼才转回头,看着桌子上那本名叫《许你一世欢颜》的书,这是二人第一本合作的爱情小说,尽管并没有写完。

他忽然想起往日的时光。那时候他和采薇一起经营着一家小工作室,日子过得很拮据,但起码自己能养活自己。

“以前啊……”鬼才仰起头,呆呆地看着墙上挂着的那把被精心保养的,闪烁着寒光的唐刀。


——————

1.

    “鬼才!我有新想法了!”采薇开始一如既往的和鬼才说着自己文章的新想法,而鬼才也是一如既往的嗯啊两句敷衍了事。

    “你真敷衍啊。”

    “咱俩认识这么久你还没习惯吗?”


2.

    “唉鬼才,我好厌恶这个社会啊……”采薇躺在草坪上,呆呆的看着天空。“嗯……又咋了?”鬼才坐在边上,看着书。

    “你说呢?”采薇颇有些激动,“你自己看看,人们出了事儿,有谁来管管吗?我之前还看见一执法机构被人贿赂的。”鬼才瞥他一眼,继续看书,翻书的手却停了,再也没有翻动一页。

    采薇并不在意回应,继续吐槽:“我真的觉得这个社会好恶心,一直在说什么恶有恶报。呵,去他的吧!那些畜牲们,明明都活得好好的!”他越说越激动,眼见着就要破口大骂了。鬼才终于舍得抬起头,他看了一眼四周,然后不客气地扬起手里的书,拍在采薇头上:“闭嘴吧你。咱现在还在外头呢……”“外头怎么了!”采薇瞪起眼,打断了鬼才,“我今天就骂了!”鬼才抬手又是一下:“你继续骂,一会儿来人给你抓走了!”采薇满不在乎,笑了起来:“不是还有你吗,你救我出来啊。”“别,”鬼才满脸嫌弃,“我不干这丢脸事儿。”

    “不过……”他话锋一转。采薇看着他。鬼才露出一个说得上灿烂的笑:“我可以去围观,顺便给你照下来。”

    

3.

    工作室里,采薇靠着椅背叹了口气:“鬼才啊……我不想写了。”“后天交稿。”鬼才斜眼瞥他一下,低下头继续奋笔疾书。

    “鬼才,要不你帮我写吧。”采薇突然认真地看了一眼鬼才。“?自己写。”鬼才眉头微皱,转过头看了一眼采薇,不客气地竖起了中指。采薇全然不在乎对方的反应,自顾自开始划水摸鱼了。

    过了会儿。

    “采薇你稿子不写了?”鬼才摘掉眼镜,看着旁边的采薇。“昂,你不是在写吗,那我划水好了。”采薇把玩着桌子上的戴拿手办,快乐地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行。那你这样我也不写了。”鬼才把眼镜一放,翘起二郎腿。

    “鬼才臭不要脸,划水摸鱼。”采薇放开喉咙控诉。“?!到底是谁臭不要脸啊喂!”鬼才震怒。

    

4.

    头真是越来越疼了。

    鬼才揉了揉太阳穴,眯着眼看着正在划水的采薇。“啧,突然后悔把这家伙整工作室里来了。”鬼才想道。

    他摇摇头,丢掉乱七八糟的想法。脑子里混混沌沌的,比浆糊还浆糊。他曲起胳膊,支起头,目光停留在眼前的稿子上,眼神涣散。“啧,好难受。”他闭上眼。

    “算了。”鬼才撑着桌子站起来,准备去趟厕所。猛一起身,两腿却忽然一软,鬼才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回椅子上。“鬼才你咋了?”采薇发觉了不对劲,转过头。鬼才刚抬起手,还想说一句没事儿的,结果话都还没说出来,一脑袋砸在桌子上,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鬼才发现自己躺在了休息室的小床上。“唔,这是……”鬼才皱着眉,眼前还有些恍惚,他慢吞吞折腾着,想从床上爬起来。

    “别乱动,体温计一会儿再掉了。”身边传来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鬼才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采薇摁回床上。他取出了体温计,看了眼示数,然后在鬼才眼前晃晃:“你看看,39.5℃。再高点你脑子就要烧坏了。”

    鬼才被他晃得眼晕,不耐烦地想要说什么,却被采薇直接打断:“给我好好在床上歇着,我出去给你买点药。这两天别想碰稿子了,你的那份我帮你写。”采薇穿好衣服,拉开门,板着脸看了一眼鬼才,“别让我发现你没好好休息。”

    门被关上了。工作室只剩下了鬼才一个人。他叹了口气,闭上了眼。

    “好像……其实也挺好的。”

(采薇写完鬼才那份稿子后,又被闲不住的鬼才修改了一遍才算作罢)


5.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这么直男啊鬼才!”工作室里,采薇对着沙袋暴揍泄愤。吊着沙袋的铁架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嘭嘭之声不绝于耳。鬼才窝在工作室里的小沙发,翘着二郎腿玩手机,手里还端着饮料,吸溜吸溜喝得挺高兴,就是半点心思都没放在采薇身上。

    “诶鬼才,我给你表演个腾空侧踢。”采薇突然换了话题,整个人也不像刚才一样抑郁了,兴致昂扬。鬼才这才抬起头来,放下了手机,饶有兴味地看着采薇。

    采薇找好距离,助跑几步,起跳,一个完美的腾空侧踹。“好!”鬼才挑挑眉。话音还没落,采薇却一屁股摔在地上,顿时疼得呲牙咧嘴的——落地时脚下滑了。

采薇表情痛苦的坐在地上,鬼才那无情的嘲笑声传入耳中:“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呛死我了……”


6.

    又是普普通通的一天,两个人在工作室里写稿子。

    “啧鬼才,我喜欢的那个姑娘出去玩了。”采薇跟突然犯病了一样抱头高呼。

    “那咋了,难道你也想去?”鬼才头也不抬,满不在意的回道。

    “是啊……我也想去啊我超想去…”听到采薇的答复,鬼才一脸震惊的看向采薇。愣了一下,他迅速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呸!这都多少年了,舔狗,我看不起你!”鬼才怒骂道。

    “舔狗咋了,我乐意,我就是喜欢人家。”采薇挑挑眉,好像多骄傲似的,反驳道。鬼才气得咬牙切齿,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行行行。”他低下头,继续写稿子,放任采薇自己一人在那发疯。


7.

    采薇正在给工作室的大门上锁。

    鬼才站在他身后,伸手在包里翻了翻。

    采薇锁好门,转过身看见他在翻什么:“找什么呢?”鬼才神秘地一笑:“给你看个好东西——”采薇疑惑地看着他。鬼才从包里抽出一封信,得意地在他眼前晃晃:“有个书会邀请我了!”他拿着信在采薇胸前拍拍。采薇伸手拿过信,掏出里面的纸:“书会?正规吗?”“应该是正规的,叫『音文书会』,好像还邀请了不少写文的。”鬼才凑过去。

    采薇一边看信一边吐槽:“写文的,都找你了没找我。”鬼才笑起来:“你文笔也没我好啊~”这话颇有些挑衅的意味。“我在进步啊喂!而且我灵感剧情什么的都比你有想法吧!”采薇怒道,手上却小心地把信收好。鬼才心情不错,拿回信封收进包里,一句“行行行”就打发了采薇。

“走,我和你一块去。”采薇伸个懒腰。鬼才点点头。

随后二人便踏上了前往『音文书会』的路程。

“我有个预感,说不定,这次会很好玩。”


——————

    可后来发生的经历是鬼才万万都没有想到的……


    加入了书会,鬼才和采薇也慢慢的融入其中。而采薇就像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一样,一直在写着暗讽社会的文章。

    当时政府的暴政,百姓们民不聊生。一些地方已经开始有暗讽的文章和言论,只不过书会的动静更大。

    经历了大家的不懈努力,『音文书会』从一个后起之秀,逐渐变成了龙头老大,支持者也不断增多。

    『音文书会』,日渐壮大了起来。

    而上头也从一开始的无视不作为,变成了一步步打压书会。

最终,因为政府暴政以及打压,让原本的暗讽舆论,变成了实打实的大革命……


——————

8.

    “鬼才,你方向感也太差了吧。”小巷里,鬼才正在躲避着什么,迈开腿奔跑着,耳朵里戴着的无线耳机中传出了采薇的声音。

    “采薇你真好意思说,我觉得你的眼睛也该修修了。”鬼才摁了下耳机,毫不犹豫的吐槽道,“要不是因为你没能解决掉那个狙击手,我至于成现在这样吗。”“看来你已经逃出来了。”采薇顾左右而言他。“是啊,追兵也都被我甩掉了。”鬼才看了一眼身后,继续奔跑。

    “可恶啊——早知道这次就和唔啊组队了。”鬼才故意挑衅道。

    “喂你什么意思?虽然唔啊确实是百分百中的神枪手,但我也没咋失误过吧!”“是啊——”鬼才听着耳边的声音心情大好,“您这次的失误可差点导致我被抓了哎哥哥。”

    “没事,我能救你出来。”耳机里传来的,是采薇自信又张扬的话语。鬼才轻笑一声。

    “鬼才,我想吃鸡肉卷。”采薇忽然说。

    “?这种情况想吃哪买的到啊?”鬼才脚下不停,细想了一下,“你不会……”“鬼才你做给我吃。”采薇语气严肃。

    “……不会,自己做。”鬼才无语。

    “你还记得集合地点吧?”

“当然,我记性好着呢。”“成,到时候见。”


9.

    集合地点,鬼才焦急的等待着——距离集合时间已经超过了十几分钟。

    “鬼才放心吧,采薇他不会有事的。”一旁的南君安慰道。

    “我还没追到我心爱的姑娘呢,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去死。”鬼才回想起了大革命后采薇经常说的话。他叹了口气:“是啊,会没事的。”话虽如此,鬼才却还是忍不住在不停的搓手。

“鬼才,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是时间……”阿椰在一旁说道。鬼才看了眼手表,已经超过十五分钟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外面,点了点头,和阿椰南君一块回了大本营。


10.

    到了大本营,却依旧不见采薇的身影。

    寺冬饭哥二人正在讨论着计划。寺冬一抬头,看见了刚进门的三人:“回来了。采薇呢?”

    “采薇……”鬼才顿了一下,“他一直没到集合地点,耳机里也一直无人应答。”

    众人沉默了。

    阿椰开口打破了沉默:“那个,计划怎么样了?”

    “花酒月月燏野他们已经踩好了点,梵墨和唔啊也都准备好了,就等咱们的信号了。”寺冬说着,顺手点了根烟,“今晚咱们就行动,去夺取主楼里的『核心芯片』。”

    “嘎哥他们那边怎么样了?”南君问道。

饭哥拿起了一封信,递给了南君:“放心吧,嘎哥他们那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南君接过了信,是嘎哥写的。


11.

    如计划一样进行着。寺冬与鬼才阿椰已经攻进了敌人的主楼里,其余几人在楼外为三人争取时间。远处的狙击手也被唔啊一枪一个的干掉。

为了争取时间,在这个高于一百米的主楼里,寺冬鬼才阿椰三人决定分开行动。


12.

    【“我找到了!”耳机里,传出的是阿椰的声音。在主楼顶层的一间密室里,阿椰找到了被钢化玻璃保护着的『核心芯片』。

    但耳机里除了杂音以外什么也听不见。“看来这个密室还能屏蔽信号。”阿椰想,不过目标就在眼前,以自己的速度取出芯片再离开这里用不了三分钟。

    她向着目标走去,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掏出一把安全锤。玻璃在锤子的重击下支离破碎,取出芯片的瞬间,密室的大门突然关闭,与此同时大门对面突然多出了条通道。

    “什么?”阿椰一惊,连忙跑向大门查看情况——大门被死死的关上了。她尝试了一次又一次,以目前的手头装备根本破不开大门。“通讯信号也被屏蔽了。”无奈之下,阿椰只好冒险进入那完全陌生的通道。

    往里深入,阿椰发现了一个类似门框的巨大的长方形装置。阿椰走向了一旁的操作台,看着操作台上各种复杂的按钮坐标,阿椰陷入了沉思:“这种事应该交给花酒啊……”

    一番操作后,操作台上显示已经锁定了某个陌生的坐标,同时显示缺少能源。

    “缺少能源……”阿椰看了看手中的『核心芯片』,犹豫再三,将其放入能量口中。

    巨大长方形开始充能,随即内部逐渐被波浪形的能量填满。阿椰看着眼前的不知名东西,环顾四周,想找个石头之类的东西扔进去探探路。但这个密室里居然干净的可怕,坚固程度也超乎阿椰的想象——毕竟外面的战斗还未结束,以其激烈程度,密室里总会有些破损的。

    阿椰从工具包里拿出一只手套给自己戴上,捡起几块玻璃碎片扔进了长方形内部的能量里。随着“嗖”的一声,玻璃碎片消失不见了。

    阿椰犹豫的看着眼前的陌生装置。现在她既出不去这个密室,又联系不上队友。“算了。”她一咬牙一跺脚,“不试试怎么知道。”

    就在她准备冒险一探究竟的时候,“门”内的能量忽然波动起来,翻出一圈圈剧烈的涟漪。阿椰感到不妙,连忙退后,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浑身紧绷。就在这一刹,一个手拿唐刀的人影从能量门中冲了出来。

    阿椰伸手想要拔枪,但在看清面前的人时,她却放松下来,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采薇?”采薇却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发现了操作台后,便举起手中的唐刀狠狠捅进操作台里,然后把操作台大卸八块。

    采薇长出一口气,气喘吁吁的扭头看向阿椰,居然还有心思和善地笑笑:“呦,晚上好啊阿椰。”

    阿椰还是一脸茫然,短短几分钟内的信息量稍微有点大:“采薇你怎么……你都去哪了?这装置又是……?”她打量着采薇,目光最终停留在他怀里抱着的一个小女孩,“这女孩又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啊……”采薇看了眼怀中的女孩,小女孩一头扎在采薇的怀中迟迟不肯抬头,手紧攥着采薇的衣领,“说来话稍微有点长……等回去再和你们细说。昂~好啦乖,已经没事了,这个姐姐也是好人哦~”听到采薇的话,小女孩扭过来头看了一眼阿椰,眼中写满恐惧,而后转回头,手松开了衣领,紧紧的抱住采薇。

    阿椰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耳机里突然传出了声音:“阿椰,阿——听得——?”“喂,喂?是花酒吗?你说什么?”阿椰按住耳机。“阿椰你——重了——诉我你——鬼才——”密室里信号屏蔽得太厉害,花酒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其间还夹杂着嗞啦嗞啦的杂音,导致阿椰什么都听不清。

    阿椰皱了下眉,无奈的叹了口气:“花酒,我现在在……”

    几分钟后,密室被封住的大门处传出了声响,逐渐变大,好像在有人破坏它。阿椰采薇二人对视一眼,紧张起来——现在对方是敌是友都不清楚。两个人闪开几步,阿椰拔出手枪,采薇举起唐刀,看向大门处,小女孩似乎感到气氛的紧张,再次把脸扎进采薇怀中。

    大门震颤着,门后的人显然十分暴躁,整间密室都在颤抖,灰尘纷纷扬扬,两个人仿佛雕塑一样纹丝不动,小女孩死死抱住采薇。采薇伸手拍了拍她,轻声安抚:“别怕,没事的。”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密室的门被破开了。阿椰迅速举起枪瞄准,采薇唐刀立于胸前,抱着小女孩的一侧侧了过去,挡在刀后。

    烟尘弥漫,碎屑飞溅。

    一个身影冲了进来。

    “阿椰!咳咳……我操咳咳咳……”鬼才左手在眼前不断挥舞,试图驱散烟尘,不停咳嗽着,踩着废墟进来了。他伸手驱散烟尘,睁开眼:“阿椰,没事……”

    等到他看见旁边拿着刀的人时,他愣住了。采薇放下刀,扭了扭脖子,语气里还带着笑:“鬼才,这都几点了还不睡啊。”“采……采薇?!”】

    大本营里,鬼才根据阿椰的讲述想象出了这些场景。


13.

    而根据采薇的描述,众人得知采薇原本按着计划前往集合地点,却在半路上撞见了追逐鬼才的敌人,周旋过程中耳机受损,未能联系上总部,自己还被两面夹击,最后被抓住扔进了监狱里。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因为我是采薇啊~”采薇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说道,“那个破牢笼还有那些虾兵蟹将怎么可能拦得住我。至于这把刀嘛,”他掂了掂手里的刀,“我逃命路上顺手抢来的,别说,还挺顺手。”采薇挥了几下。

    “这个小姑娘……”南君将话题转移到一旁正躺在沙发上的小女孩。可能是因为刚才惊吓过度,小女孩缩成一团,窝在毯子里睡着了,但是脸上还残存着惊恐。

    “这孩子……我打算领养她。”采薇突然叹了口气,面色沉重。

    “她原本和她母亲一块被关押在我隔壁。可能是咱们今晚计划去抢『核心芯片』的缘故,监狱里不少看守都去增援了,监狱里防备力量很薄弱。所以有人就趁虚而入,”他耸耸肩,“那些不老实的家伙借机发动了暴乱……嘿嘿当然要不是今晚的暴乱我可能也出不来。”采薇笑了下,挠了挠头,“这孩子的母亲在暴乱中被害了,她临走之前将这孩子托付给了我。”他看向那个小女孩,突然自责起来,“唉,其实也怨我,如果我当时速度能再快点……”

    “采薇……”

    众人刚准备安慰。却见采薇突然伸了个懒腰:“嘿呀~鬼才我还是想吃鸡肉卷。”

    听闻此言,众人略显无语。

“又没心没肺起来了。”鬼才想着。他翻个白眼,摇摇头:“不会,自己做。”


——————

    “我命大着呢!而且我还没追到我心爱的姑娘呢,可不会那么轻易的去死。”

    这话自大革命以来,采薇几乎每次出任务都会说一遍。如果放在动画里妥妥一个死亡flag,但不管多大的任务,采薇总是能全身而退。

直到那次……


——————

14.

    这天一大早,鬼才和采薇接到了去查明敌军正在秘密研制的武器的任务。

    “采薇,你在哪了?”

    “我已经到地下了,帮我把好风。”

    二人已经抵达目标位置。鬼才乔装躲在附近的咖啡厅内把风,采薇则潜入了敌军的地下秘密地点。

    “好家伙,他们已经做出来了战斗型机器人了。”耳机里,传出的是采薇的声音。

    “你录像了吗?”鬼才低声问道。“当然。”采薇答道。

    “啧鬼才我可能知道当初抢『核心芯片』时,阿椰遇见的长方形玩意是啥了。”“是啥?”“传送门。”采薇十分严肃。听闻此言,鬼才皱起眉,面色严肃。

    “他们居然还研究出了这种玩意。”采薇感慨道。“这样的话对咱们很不利啊。”鬼才担心起来。“是啊。”采薇附和,“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在暗处放了几枚炸弹,会长他们如果说今晚行动的话,这样应该还好办点。”

    “你居然还随身带着炸弹?”鬼才挑挑眉,有些讶然。“我随身带着暗器啥的小玩意。”采薇的语气里好像还带着些许的骄傲。

    行动仍在继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鬼才翘起二郎腿,右腿在空中轻轻地晃动起来,手指在桌上敲打着节奏,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多么紧张。

    耳机里忽然传来一阵杂音。鬼才猛地僵硬了一下,抬手扶住耳机。采薇的声音夹杂着细小的电流声在他耳边响起,可语气里的轻松荡然无存。“鬼才,你还在咖啡厅?”“对。怎么了?”鬼才放下腿,身体前倾,双肘压在桌上。采薇似乎深吸了一口气,鬼才耳朵下意识动了动——他好像就在自己耳边说话。

    “我现在,要求你,立刻离开咖啡厅,去后面宾馆的楼顶。”

    鬼才从来没有听到这人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顿时浑身紧绷,把手伸进口袋里,握住了机械棍。棍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镇定下来:“怎么了?那个位置没办法给你把风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事情有些超乎掌控了。”“发生了什么?”鬼才咬着牙,克制着自己的焦躁不安,“用不用我现在通知会长他们?”

    耳机里的声音消失了。

    鬼才死死攥紧了那根机械棍,抿起嘴唇,准备通知会长。

    耳机里猛地传来一阵杂音,而后是采薇的声音:“不用。你还不信我吗鬼才?”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镇静,还带着自信和张扬。“我搞得定的,你只需要去那接应我一下就行了。”鬼才张了张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安。

    “拜托——”大概发觉鬼才没有回应,采薇轻笑了起来,“我还没追到我心爱的姑娘呢,怎么会这么就去死呢?”可能因为在笑,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鬼才再也说不出什么了,他咬牙切齿:“妈的。你最好是。”他猛地站起身,铁艺的椅子和大理石的地面摩擦起来,发出难听的刺耳声。他迈开腿,走出咖啡厅,转过弯,攥着机械棍,迈开大步奔跑起来。

    

    “采薇,我马上到宾馆顶层了。”鬼才摁下耳机说。他站在宾馆透明的观光电梯里,低头看着下面的咖啡厅,眉头紧锁,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紧张和担忧。

    耳机那边,无人应答。

    鬼才咽了咽口水,再次摁下耳机:“采……”

    “砰!——”“轰隆——”

    忽然一阵天翻地覆,烟尘翻涌着,随着那一声巨响冲天而起,飞沙走石。无数残垣断壁卷起波浪,朝着四周咆哮而去。观光电梯上的玻璃瞬息之间爬满了细碎的蛛网细纹,鬼才被震得一个趔趄,后背狠狠砸在扶手上。他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只来得及反手握住栏杆,抬起胳膊挡在脸前。

    玻璃还是碎了。石块、玻璃渣一拥而上,给鬼才平添无数伤口。电梯紧急制动,尖叫着停在了半空。大地仍在震荡。鬼才挥舞着左手,试图驱散烟尘碎屑:“咳咳……我操咳咳咳……”

    他睁开眼。

    咖啡厅已然被夷为平地,甚至向下凹陷了不少,形成一个大坑。周围大片大片的房屋坍塌成片。建筑物轰然倒塌的声音、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滚滚浓烟呼啸着,择人而噬,人们被不断地吞进地底。

    “……”鬼才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耳朵里嗡鸣着,耳机里是一片诡异的沉默。

    鬼才愣在原地,他抬起手,紧紧攥着栏杆,顽强地杵在原地,死死盯着咖啡厅曾经的位置。

    “……混蛋……”


15.

    事后,敌军放弃了此地。书会的众人在搜索遇难者的同时也在寻找采薇,但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没人知道为什么会爆炸,也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采薇,确认死亡。


——————

    手边的笔记本电脑响起了微弱的消息提示音,打断了鬼才的回忆。

    “这大半夜的,谁啊?”他伸手打开电脑,是一个匿名发送的视频。

    “这……”鬼才打开视频的手犹豫起来。凌晨时分,一个人匿名发送个最高议会的议员一条视频,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想了想,这台电脑也没有什么机密文件,鬼才还是打开了视频。

    视频显示是刚刚凌晨一点录制的,视角固定,锁定了黑夜里一栋三层出租屋。一阵激烈的碰撞后,三楼的玻璃突然破碎,一个人被从三楼扔下——那人正是寺冬。鬼才一惊,旋即视线转向窗口,看到了罪魁祸首。他站在破碎的窗口,毫无感情地看着地上生死不明的寺冬。因为是凌晨,而且凶手一袭黑衣,根本看不清此人样貌。

    鬼才愣住了,视频自动播放到最后,暂停了。他绷起脸,拖动进度条,找到了那个黑衣人。他伸手摸到眼镜戴上,盯着那个身影看了半天。

    熟稔的感觉铺天盖地袭来。

    那个身影,化成灰鬼才都认得。

    “采薇……?”


    议会大厅。

    圆桌前,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坐在上首,西服外套被放在桌上,上面别着一个议会成员专属的铭牌。他靠在椅背上,右手在扶手上富有节奏地敲打着,俨然是在等待着谁。

    大厅的门被推开。男人睁开眼,勾起嘴角:“来啦,鬼才。” 

    “饭哥。”看着丝毫不慌张,仿佛一直在等待着自己的饭哥,鬼才颔首致意,缓步走去,“新的受害者出现了。”他面色淡然,竟然看不出半点悲喜。

    “哼……果然。”饭哥冷笑一声,竟也半点不在乎,“是谁?”

    鬼才忽然看了一眼他,抿了抿嘴,竟然顿了片刻才开口。

    “是会长。”

    寺冬!饭哥眼里忽然爆发出了震惊,继而是满腔的怒火。鬼才瞥了他一眼,然后装作不在意地别开了头。

    可他毕竟是他,那一瞬间的失态立刻被饭哥掩藏好。他淡淡地笑着:“鬼才,你不会真的以为,他这么容易就死了吧?”

    鬼才叹了口气,给自己接了一杯水:“饭哥,我当初也是这么以为的。”他想起视频中那神似采薇的人,看着热水氤氲的雾气,最终消散在空气里,“可是采薇他……”他嗓子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似的,竟然再也说不出下文。

    两个人沉默了。

    “鬼才。”饭哥揉了揉眉心,站了起来,“把议会成员,都喊来吧。”鬼才抬起眼:“饭哥,终于要开始了吗?”话语里带着迫不及待,带着压抑的兴奋。他攥紧了收在身侧的手,一口干了那杯水,狠狠地捏瘪了纸杯。

    “没错。”饭哥目光灼灼,“放心吧,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

    饭哥看向落地窗外的漆黑夜幕。鬼才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大厅。

    “现在,行动开始。”

    

    鬼才一个人走在在去召集议会成员的路上。空荡的走廊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神似采薇的凶手、生死不明的会长、还有即将开始的行动……各种事情在他心里乱作一团,搅得他心烦意乱。

    如果饭哥真的不知道新的受害者是会长,那他为什么会在那等着我?

    但真是采薇的话…那某个嫌疑人失踪倒是可以解释清楚了。

    他从未想过背叛饭哥,背叛书会。但这件事……

    “算了。”他攥紧拳头,在心中暗骂,“现在的情况早就不在掌握之中了……”


    烂尾楼的地下室内。

    南君为琴瑟包扎好了伤口,焦急地等待着救护车:“怎么还没到。”

    突然,身上的对讲机响起:“南君,视频匿名发给鬼才了吗?”是嘎哥。

    “已经发过去了。”南君拿起对讲机回话,咽了咽口水,“嘎哥,琴瑟已经惨遭毒手了。”“什么?”

    南君将刚进地下室后看到的一切告诉了嘎哥。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还好把视频发给了鬼才,但不清楚他到底能不能找到真凶。”“我相信鬼才他可以的。”南君肯定道。

    “既然南君都这么说了,那就没问题了。”对讲机那头清晰听见了一声叹气,“要不是因为我现在离不开这台机器……”

    “嘎哥……”南君心里一痛,准备安慰嘎哥。

    但嘎哥却轻笑了一声:“南君,你说鬼才要是遇见了采薇会出现什么反应?”“采薇?”南君不解。

    “是啊……采薇。”嘎哥的话,平静之下暗流涌动,“他……我估计已经被那个怪人当成实验小白鼠好久了。”“怪人?难道,月月也是……”“嗯,就目前来看大概率是他派人抓走了月月。”

    听闻此言,南君不由得握紧了拳头:“那采薇……”

    “采薇……估计已经成活死人这类的生物兵器了吧……”

喜久福_

死于永恒

是书会里讨论的一些话题中我的看法

写成了诗 嗯嗯嗯嗯嗯嗯


《死于永恒》


“万事万物的存在,在于被感知”


有人在彼此的回忆之中走散

举手高呼世界暗淡

有人渴求溺亡于遗忘和潮水

摆脱无休止的入睡


描摹、描摹 野玫瑰的芳香

我们无法到达的远方

肝肠寸断、寸断

繁华是将要落幕的沧桑


死亡的话题未免沉重

但灵魂的向往终会成为我的故乡

梦中的故乡有白花花的雪

遍地的白蜡照不明黑暗的夜


倘若世界挽留

那是它在怀念我的过往

如若挥手作别

那也算是祝福我顺利到达另一个故乡


就算死亡,也要在永恒中被遗忘。


是书会里讨论的一些话题中我的看法

写成了诗 嗯嗯嗯嗯嗯嗯


《死于永恒》


“万事万物的存在,在于被感知”



有人在彼此的回忆之中走散

举手高呼世界暗淡

有人渴求溺亡于遗忘和潮水

摆脱无休止的入睡


描摹、描摹 野玫瑰的芳香

我们无法到达的远方

肝肠寸断、寸断

繁华是将要落幕的沧桑


死亡的话题未免沉重

但灵魂的向往终会成为我的故乡

梦中的故乡有白花花的雪

遍地的白蜡照不明黑暗的夜


倘若世界挽留

那是它在怀念我的过往

如若挥手作别

那也算是祝福我顺利到达另一个故乡



就算死亡,也要在永恒中被遗忘。


游溪

【断界·七】

首章 

我不该推着你走的,现在你有了力量,应该学会自己做选择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文文知道了什么是鸡飞狗跳。


有人负责抢绳子,比如刀刀。


她有疑问:“为什么一定要是引魂师的绳子?”


“你们的绳子可以吸取人的灵魂能量然后储存,很适合做桥的支架,”刀刀甩着拆下的金线,“反正灵魂是可以飘的,就能量来说,这会是一座非常坚固的桥。”


她懂了。


然后看着刀刀飘近某个引魂师,慢悠悠地从对方腰间摸出一条绳子,扬长而去。那个引魂师还没半点反应。


有人负责结绳,比如夜神,和她的龟。


“有事?”见音文文看着她,龟背上的人由趴转坐,但...

首章 

我不该推着你走的,现在你有了力量,应该学会自己做选择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文文知道了什么是鸡飞狗跳。


有人负责抢绳子,比如刀刀。


她有疑问:“为什么一定要是引魂师的绳子?”


“你们的绳子可以吸取人的灵魂能量然后储存,很适合做桥的支架,”刀刀甩着拆下的金线,“反正灵魂是可以飘的,就能量来说,这会是一座非常坚固的桥。”


她懂了。


然后看着刀刀飘近某个引魂师,慢悠悠地从对方腰间摸出一条绳子,扬长而去。那个引魂师还没半点反应。

 



有人负责结绳,比如夜神,和她的龟。


“有事?”见音文文看着她,龟背上的人由趴转坐,但还是懒洋洋。


文文好奇:“你很困吗?”


对方居然郑重点头:“上辈子没睡够。”


所以现在来补觉吗?


她叹服,看着乌龟渐行渐远。



 

有人负责安抚其他人的情绪,比如南君。


有些人魂可以去帮忙,有些却禁不起损伤,留了下来。南君便是这样,但同时她还要安慰别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看到的人安心。


这大概是一种珍贵的能力:“南君真厉害啊。”


“那当然!”


有人秒答。她扭头,是上回在楼上怼她的暴躁老哥。对方也看清了她,顿时沉默。


“你……也魂体虚弱?”音文文迟疑地问。


“谁虚弱了!”


“那你不帮忙结绳,是摸鱼来了?”


“我来接人!臭丫头!”


她没听,怼完就跑,身心舒爽,独留那人原地抓狂。




她闲下来,索性成天玩,反正她现在回不了鬼界,任务什么的……


“回不了鬼界?”寺冬终于回来,听到这话,一脸莫名其妙,“其他引魂师回不去倒好懂,你怎么也回不去?”


她一愣:“就是鬼界的力量不能用了……大家都回不去吗?”才反应过来,看到花酒在寺冬旁边无奈摇头,对她比了个噤声手势。


“因为鬼王病了,为了维持通道,只能把鬼界的力量都被集中起来,”花酒指指自己,“我也一样。”


引魂师没了力量,留在断界……她知道为什么要噤声了:在矛盾依然尖锐时,其中一方暴露弱点,就会招致另一方的疯狂报复。


“但你不应该啊?”寺冬不明白,“照你哥的情况看,有了断界的力量,就能自由穿梭在人鬼两界,你没用过?”


她茫然摇头。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你总是一知半解了。”

 



书会二楼,文文还在努力琢磨。


“你的身体里有三股能量吧。”


“嗯”,她闭眼内视,顺便描述,“一边黑、一边白、中间一大团灰。”


“你要做的,就是把它们混起来,然后再用。”


……懂是懂。


刀刀盯着她转一圈,“看,你的手快没了。”


!!


她飞快睁眼,低头,又抬头,一脸懵:“还有啊。”


“颜色浅了,”对方正经脸,“你哥那个时候啊,我看到他头都没了,就剩个身体还在跟人打招呼,可吓人。”


你这描述也挺吓人的。


但她来了兴趣:“我哥是怎么使用力量的?”


刀刀抬眼想,又看她:“不记得了。”


“音岳的话,大概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寺冬接话,转而问,“你的记忆是不是哪里缺了,明明人挺机灵,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


她不知道。


音文文也忍不住奇怪了,最奇怪的是,她在这之前还觉得自己很正常。


“音岳的锅。”刀刀下定论。


“音岳的锅。”炒饭在一边赞同。

 



炒饭是来看寺冬教学的,提议:“你原本怎么调动鬼的力量,就怎么调断界的力量吧。”


“它不听我的。”音文文无奈,她试了几次,那一大团灰色纹丝不动。


“想要战胜强大的对手,只有让自身变得更强大!”来自夜神的鼓励。


“文文加油!”花酒还看着她。


“加油啊,小引魂师。”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七八个人,围成一圈。


寺冬凉凉地:“你要是不行的话,收尾时只能把你哥拆两半用了……”


……拆,两半?


她嘴角抽动,闭眼开始新一轮尝试。


“可能是因为这里的能量转化太乱了……而且她本身也算断界的能量吧……”


“那文文是在和断界抢能量使用权咯。”


“能行吗?”


“应该不难,她都有意识了,能量就是她的。”


一段时间后。


“真的能行吗?”


“能行,吧。”


“她这表情怎么跟便秘一样……”


……


越说越离谱了啊,你们。


“有了!”


音文文睁眼,指尖出现一抹灰色,抬手,空中划出一道小小的空间裂缝,几秒后又合上。


“看来是成功了。”寺冬鼓掌,其他人反应过来,也跟着鼓掌欢呼,好像自己干成了什么大事。


真容易满足。


她也高兴,张口准备来点感想,听见刀刀惊呼:


“文文!你头发快没了!”


吓!


“我走,我马上走!”


沉墨肝不动了

送别

    无事可做,我在街上闲逛,撞上了我的老友。

    两年不见,他高了,瘦了,我不禁苦笑,时过境迁啊。

他跟我打招呼,眼里满是惊喜,我也一样,我们上前拥抱对方,聊了起来。

     “真是……好久不见了。”

 “是啊,上次见面时大家还都在呢。”

我警觉,同窗老友吗?是啊,他们许多人都杳无音讯许久了,他们都去哪儿了?

他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当然也可能是无意提起,“唉,他们好多都失踪了一样,一个个联系方式都没有了……”

什么?

“有的好像患...

    无事可做,我在街上闲逛,撞上了我的老友。

    两年不见,他高了,瘦了,我不禁苦笑,时过境迁啊。

他跟我打招呼,眼里满是惊喜,我也一样,我们上前拥抱对方,聊了起来。

     “真是……好久不见了。”

 “是啊,上次见面时大家还都在呢。”

我警觉,同窗老友吗?是啊,他们许多人都杳无音讯许久了,他们都去哪儿了?

他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当然也可能是无意提起,“唉,他们好多都失踪了一样,一个个联系方式都没有了……”

什么?

“有的好像患上什么病了,有的离开去了外地,也不知道以后回不回来……”

我不甘心,除了些经常保持联系的,全都失踪了?你一定在开玩笑吧,哈哈……

“唉唉,有些人就是这样,注定就是我们人生中的过客,好好珍惜吧,你不能把所有事都留在你身边,(他什么时候这么有哲学气息了?这有待考证。)你还记得那首歌吗?”

“哪首?”我有些恍惚。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

我愣住了,这首歌我是记得的,真的很久以前的歌了,但这是我记得最清楚的一首,我甚至没有注意到他慢慢走远……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我轻声哼出最后一句,一抬头,他已经消失不见,真的就如歌词所唱“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2021.11.28

温尘笙.

《弃后棋》

*以皇后视角开始的文章

*幼儿园文笔

*男尊女卑

*涉及一些老旧的套路


“你何必大囍大悲,他又带不进轮回”

                           ——《囍与悲》


-阿娘说,大家闺秀就应该琴棋书画一样精通。

-阿娘还说,女子就是应该听从夫君的命令的。


入宫后,这一天天如宫墙上的藤条般难以...

*以皇后视角开始的文章

*幼儿园文笔

*男尊女卑

*涉及一些老旧的套路


“你何必大囍大悲,他又带不进轮回”

                           ——《囍与悲》


-阿娘说,大家闺秀就应该琴棋书画一样精通。

-阿娘还说,女子就是应该听从夫君的命令的。


入宫后,这一天天如宫墙上的藤条般难以捉摸,躲过许多灾厄,邻里的姐妹,哪个不是被这宫里的独眼蛇害了。我被立后那天身后许多冰冷的目光数不尽的刺在我的身上。

她们说,我是一个迷惑君上的祸害。

“瞧瞧,那皇后一整天,要么浸在书里,要么在与自己对弈,要么在画她的梅花图,要么就是在弹她的木古筝”

“切,你还不知道呢,她背上那些伤疤在入宫时就有了,谁知道她是不是外面偷情的女人?”

——

套上指套,一摸一抚,是能弹奏出优美乐谱的妙手。

皇帝在成婚那天,他含情脉脉的眼神,是众多妃子想要却得不到的,我终是这深宫中的囚鸟,入宫之后,哪条规矩不是能将人碎尸万段的?

-我终是不理解。

阿娘的话,谨记于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必须听从夫君的一切命令,不得有反抗或违抗之心,那可就是犯了女戒大罪。我开始想,他们说都有几分道理,这深宫之中没有一个人对你是真实的,没有一个人会为你拼死拼活,皇帝自己常年都不会来自己的寝居。

“我一直想有个孩子,可我应不了皇上的心愿”

——

那夜,我终于候到了我的夫君主动去翻我的牌子。

或者说是欣喜还是说“真是心凉”,兴许我可能并不期待他翻我的牌子,获得皇上恩宠的女人,必定是世上最幸福的,可我并不属于哪类之中,侍寝那晚过后,皇上命丫鬟给我送来几碗避子汤,我知道,皇上不想让我怀孕。

我妄想反抗一句“为何妾身不能拥有孩子?”

可,这儿男尊女卑,自己也因心中母亲的教诲而不能开口,只能应上了这无理无道的要求,一口饮下,腹中本该出生的胎儿被杀死——这君上可知,他有多么残忍,在一个孩子出生前,就将ta扼杀。

——

“呦呦呦,这天气这么美,可惜的遇上的人不怎么美呢”

“那妹妹也举起你的花镜,看看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吧,毕竟本宫凤体可经不起这等的自辱”

“你!你!…就不怕我去告诉圣上?”

“尽管放心的告状吧,皇上心中无我,纵使你是他亲封的贵妃,可我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后,这点位份上该守的规矩,妹妹还请记住”

摇摆着花扇应对这些花言巧语,我对皇上的空欢喜何止一回,这些闲言杂语,妄是变成了一幅杂乱的图画,真是——有够讨厌。

皇帝不爱我,而众多妃子尤如他棋盘上的一盘散沙,而他就是主棋者,我是棋后,可也是被这圣上伤的最惨的一个,皇上对我并没有任何的爱,我就是这宫中的弃妃,诉不清,可悲还是可恨?

——

“臣妾想依…”

“不必说了,本宫又何不把你视为心腹利己呢”

皇后一直被视为一个软弱的棋子,而皇后也是最容易被吃掉的棋子,卿本佳人,歌如归期。这立后的诣,兴许本就不该成立,皇天子笑脸盈盈抚上她的面庞,低头去吻时,可又想过这般情景。

——

“若爱我的话,圣上可又会使我这样可悲”

我所爱的,我所恨的,最终不过一抔黄土。

DANNA月和沅

满月

如果可以


请在满月的夜晚


为我斟上一杯酒


让我们如那日一样


坐在梧桐树下


展露潜藏在心中的


不一般的梦。


——

月和沅。

一分钟速写。

如果可以


请在满月的夜晚


为我斟上一杯酒


让我们如那日一样


坐在梧桐树下


展露潜藏在心中的


不一般的梦。


——

月和沅。

一分钟速写。

林籁竽瑟

细雪

   她姑且算我半个熟人。虽在一个班级中,但没有见过几次面。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经常请病假,一次一个、半个学期的那种。


   我怀中抱着一束康乃馨,来到医院。一路向几个行色匆匆的护士打听后,来到了一间房门半开的病房前。


  心中的踌躇令我停下脚步。因为她对我而言全然是个陌生人。该怎样对一个陌生人表示同情的同时,又不伤其心。这是我在学校中未曾学到的。


  房里似乎开着窗,因为门正被风推着缓缓合上。...


 

   她姑且算我半个熟人。虽在一个班级中,但没有见过几次面。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经常请病假,一次一个、半个学期的那种。

 

   我怀中抱着一束康乃馨,来到医院。一路向几个行色匆匆的护士打听后,来到了一间房门半开的病房前。

  

  心中的踌躇令我停下脚步。因为她对我而言全然是个陌生人。该怎样对一个陌生人表示同情的同时,又不伤其心。这是我在学校中未曾学到的。

  

  房里似乎开着窗,因为门正被风推着缓缓合上。

  

  下意识地,我伸手令它停住。下了决心般地将它推开进入房间。

  

  冬日如碎金,随性地撒在地上、被子上、女孩的发梢上。

 

   她正在读一本小说,全神贯注,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

  

  “你好,樊川同学。我是……我是代表班级来探望你的茜。”

  

  接触到她疑惑的目光,因做了决心而平静下来的内心,又开始滋生忐忑。

  

  “茜……茜”

  

  她似乎在回忆。没办法,在我担任探望之前我甚至不晓她的名。她又怎知我这个人呢?

 

   “话说。”我不知在帮谁打圆场,提高音量,让她的注意力重新放回我的身上,“你在读什么小说啊?”

 

    “《斜阳》”

   

  《斜阳》啊……

 

   “我不太懂这本书。”我老老实实地说。


    我的眼睛又瞄见床头柜上的小书架里有几本村上的作品。于是我指了指那几本小说道:“我读过这几本。”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这许是一种礼貌,亦或是一种询问。

 

   “我去年解剖了一头牛嘛。”我搜肠刮肚吐了一句。

  

  她大笑。


  我从小就想做个小丑。使劲浑身解数博人一笑。多有意思的事。大了以后,这个职业词似乎变成了贬义词。虽不解,但以后被人问起梦想,是不会这么说了。

 

   但我还是希望别人笑。特别是因我而笑。大概我存于世上的作用就是这个吧。

 

   自那以后,我每个月都会去她哪一次。

 

   直到最后,也就去了三回。


    一回去看望她时,发现她在写小说。用的不是主流的电脑,而是在我眼里落伍的文稿纸。
 
  

  小说的名叫《雪》


    “雪?”我问:“南方最多能见到霜。难不成你去过北方见过雪?”
 
    她说没有。

 

   耐心读了读故事。讲述的是一个患了绝症的男孩同病魔斗争,终胜利的故事。我能从字里行间感受旺盛热烈的生机,还有与之相对的清冷孤独。因为从始至终,这个男孩的父母和女友没有出现过一次。

  

  我说:“仅仅讲这个会不会单调?不如加个女主角。”

  

  她点了点头。

  

  后几回去她哪儿读这本小说时,发现故事原封不动。
 
  

  关于生命的意义。我们在冬阳下讨论的最多。

 

   我认为生命在于精神与肉体的结合。而她在我看来更加偏激一些。她只信奉精神。

 

   这倒也并非无法理解。她于世间航行的木船已经濒临崩溃,只能依靠承载其上的东西去追寻永恒。

  

  人活着是为了永恒。这是我们共同信奉的真理。

 

   于她来说,她的生命是一粒细雪。从云中生,于地上死。终是要化为春水向东流。


    “既然怎样都要死,干嘛不活得愉快一些呢?”

  

  我说完以为她会掏出一张遗愿清单,会申请出院,拉着我度过短暂的余生。如萤火虫一般。

 

   但她并没有。她笑了笑低头继续写字。离开前我替她关了窗。

  

  得知她的死,心中没有悲伤。只是遗憾她那本写了很久的小说,应是没有机会发表了。

 

   几天之后,一个包裹出现在我的书桌上。拆开是一叠文稿纸。
 
   故事并不悲哀,平淡中透着对生的执着。很有她的风格。

  

  文末,她如此写道:即使这样死去,我也不会不甘。因为我早已如一粒细雪,落在你的心尖,化为春水,流淌不止。
 

 

 

 

醉烟梅子

《当一只陌生喵要跟我回家》11

文/醉烟梅子

皮肤饥渴症人类×控制欲极强猫妖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他们是双向治愈,是极度契合。


  故渊觉得自己是被什么不干净东西缠住了。


  先是家里的冰箱莫名其妙的多东西,接着就是自己的视频下面多了许多小号,打赏投币不要命一般,还总在弹幕里刷什么“池鱼思故渊”“老婆真美”“裤子炸了”类似种种的评论。


  更有甚者,在私信里查户口,从爱吃的到择偶标准问个遍。


  故渊脾气再好,也挡不住这么闹。


  他有时候觉得老天就是故意与他作...

文/醉烟梅子

皮肤饥渴症人类×控制欲极强猫妖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他们是双向治愈,是极度契合。




  故渊觉得自己是被什么不干净东西缠住了。


  先是家里的冰箱莫名其妙的多东西,接着就是自己的视频下面多了许多小号,打赏投币不要命一般,还总在弹幕里刷什么“池鱼思故渊”“老婆真美”“裤子炸了”类似种种的评论。


  更有甚者,在私信里查户口,从爱吃的到择偶标准问个遍。


  故渊脾气再好,也挡不住这么闹。


  他有时候觉得老天就是故意与他作对,不给朋友也就罢了,连清净也不愿意给他。






  死了算了。







  灯光忽闪,天气温热。


  故渊泡在水里,拿着刀盯着手腕,想了许久还是下不去手。


  罢了罢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师母给的命要是被自己这么糟蹋没了,就算在地下也没脸见她了。


  故渊刚想放下刀,就看见一个黑影朝他扑过来。





  “故渊!!你给我住手!”




  刀被打飞,发出一阵当啷的声音。



  池逾死死的抱住故渊,魂都吓飞了。


  这样胆小的人,怎么敢....


  “你疯了?刀能是乱玩的吗!”


  故渊眨了眨眼,有些呆愣。


  “我....我没想死”


  “那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我,不是,你是谁啊?!”


  故渊终于反应过来,惊恐的向后撤,又一下子被拉回去。


  “别,后面是墙”


  池逾伸手揉了揉故渊的脑袋。


  “没撞到吧”


  “没.....没”


  故渊摇了摇头,整个人已经彻底懵掉。



  “我是池逾,你养的那只黑猫”


  “我养的猫....猫?!!!”


  故渊猛地推开他,浑身是水的跑到床上,裹紧被子,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他。


  “你....你才不是我的猫,你脑子有病”


  池逾被气笑了,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扯进怀里。


  “你叫故渊,24,喜欢古琴书法,买了一堆智障猫玩具,其中有一只会叫的鸭子,你不喜欢吃肉,你半夜出去玩,生了场大病,那天晚上照顾你的就是我”


  “这是我的耳朵,捏捏是不是真的,轻点,会疼,实在不行我变回去给你看也行”


  “还有,那天晚上你特别粘人,勾着我的脖子要亲我,还哼哼唧唧的求我....”


  “行...行了”


  故渊歪过头,脸颊通红。他抓了一下手里的耳朵,热乎乎的冒着气,看起来不像假的。


  故渊有些颓然的倒在床上,蒙住脸,长叹一声。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被子里有些闷热,故渊拉开被子的一角,偷偷的看发呆的池逾,小口呼吸。


  池逾.....


  吃鱼.....


  还挺符合他的爱好的。


  长的倒还是人模狗样的。


  手长腿长,眼睛也好看。


  池逾,池逾....等...等等.....


  池鱼思故渊!!!


  故渊猛地坐起来,狠狠的扑到池逾身上,拿手掐住他脖子。


  池逾轻而易举的抓住他作恶的胳膊,使劲往自己身上拽近了些。


  “闹什么?喜欢我啊,投怀送抱?”





  面前的美人恨得双眼通红,嘴巴被咬的鲜血淋漓,看的池逾下腹一热。


  “冰箱里的东西是你放的?”


  “嗯。”


  “那网上的评论?”


  “我雇的。”


  故渊恨得牙痒痒,用力咬在池逾的肩膀上。


  满心委屈抑制不住的往外溢。


  “师母不要我,猫也不要我。你走就是了,干什么要这样招我”



  “我不走,我替老天疼你,行不”


  故渊不说话,只是静静的趴在他身上。



  过了很久,才闷声开口。


  “我喜欢吃肉,小时候为了让给师母,长大了是为了让给你”


  “我也不是出去玩才生病,我给你在院子里搭了一个屋子,想着你要是不愿意跟我在一处,就在院子里住,可你没良心,直接就走了”


  “你要陪我,就不能离开,我有病,非要亲近才行,你不许嫌我烦”


  “说完了?”


  “嗯”


  池逾把下巴放在故渊的头顶,一时有些哽咽。


  自己应该早些来找他的,至少不该犹豫那么久。


  池逾有些后悔了,他缓了很久,才稳定住声音。


  “从前是我不好,以后我陪着你,不走了”




  故渊从前没有的,以后自己都给补回来。


  他是极好的人,别人没发现,是无缘;自己发现了,是幸运。


  池逾会守着这份幸运,守护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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