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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镜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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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木

【南风草木香】

(甜甜的楼镜文,此篇风镜党福利!风镜客串,雁雁和杨帆,设定是雁雁二十六,杨帆三十,一婚!)

  

  放学后,谭宗明和陈染并肩走在百货商场,陈染个子不算很矮,可有了谭宗明的衬托显得格外娇小,两人穿着静海一中的黑色校服,在学校倒是普遍,可商场穿校服的可不多见,显得他俩想情侣装似的。

  陈染带着谭宗明来到了她上次给陈父买领带的店,那位销售姐姐还记得她。

  “小妹妹,你又来买领带吗?”销售姐姐和蔼可亲的笑着问她。

  “不是不是,是帮别人买的。”陈染连忙否认。

  销售姐姐看向她一旁的男生,有看了看陈染,不自觉姨母笑了起来。

  “他这个年纪还不到打领带的时候吧?”

  “不是不...

(甜甜的楼镜文,此篇风镜党福利!风镜客串,雁雁和杨帆,设定是雁雁二十六,杨帆三十,一婚!)

  

  放学后,谭宗明和陈染并肩走在百货商场,陈染个子不算很矮,可有了谭宗明的衬托显得格外娇小,两人穿着静海一中的黑色校服,在学校倒是普遍,可商场穿校服的可不多见,显得他俩想情侣装似的。

  陈染带着谭宗明来到了她上次给陈父买领带的店,那位销售姐姐还记得她。

  “小妹妹,你又来买领带吗?”销售姐姐和蔼可亲的笑着问她。

  “不是不是,是帮别人买的。”陈染连忙否认。

  销售姐姐看向她一旁的男生,有看了看陈染,不自觉姨母笑了起来。

  “他这个年纪还不到打领带的时候吧?”

  “不是不是,是他要送人的。”陈染慌乱的解释。

  “哦~这样啊,那快来看看这边的领带,都是新款。”销售姐姐带着他们走到一排领带前。

  “染染,你觉得哪个好?”谭宗明看着这些领带琳琅满目,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选。

  陈染突然听见这一声染染,浑身不自在,染染是他爸爸叫她的小名,怎么谭宗明今天这么叫她。

  “这个吧~”陈染拿着一条黑色暗斜纹的领带端详了起来。

  “这个简约沉稳,挺适合谭叔叔的。”陈染说。

  “这个领带是还不错哦,送给长辈挺合适的。”销售姐姐笑着说。

  说来也奇怪,陈染对她颇有好感,她觉得销售姐姐不像其他的销售那么虚伪,她觉得她的笑容很美,像春天的暖阳温暖着她。

  “那就这个吧,我们染染眼光不会错的。”谭宗明当着销售姐姐的面宠溺的看着陈染说。销售姐姐当场姨母笑,整得陈染害羞的不得了。

  当销售姐姐转身收拾领带时,谭宗明一脸坏笑的看着陈染,陈染才明白谭宗明在逗她,陈染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时店里已经只有他们三个了,陈染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因为今天课多他们俩下了晚自习才到商场,陈染才明白大部分店铺都关门,这位姐姐因为给他们服务才没有关门,一股愧疚涌上心头,谭宗明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姐姐,这店里只有您一个人了?”

  “对呀,怎么了?”

  “您一个人关店方便吗,要我们帮您吗?”陈染小心翼翼的询问。

  今天店里事还真的有点多,不光要算账,还有一堆新货物要清点,可销售姐姐也不想麻烦他们。

  “谢谢你的心意啦,这本来也是姐姐的工作,没事的。”销售姐姐又投以一个温柔的笑容,伸出手摸了摸陈染的头。

  “让我们来帮您吧。”谭宗明一本正经的说。

  销售姐姐见盛情难却便答应了二人。

  陈染和谭宗明跟家里说了,便帮助销售姐姐清点货物。

  这时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走了进来,不时往里面望望,看到了陈染和谭宗明两人,他们看着他一脸疑惑,他看着他们一脸疑惑,现在已经不早了确实没想到还会有人这个时候来逛西装店,他看着两个高中生在这店里也觉得不可思议。

  一时间空气凝固,尴尬弥漫在整个店内,销售姐姐这时从杂货间走出来,一抬眼便看到了那位男士,微微疲惫的眉眼瞬间松弛下来,不自觉的露出了许多温柔,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

  “你怎么来了呀?”微微责怪再加撒娇的语气使她更加娇羞。谭宗明和陈染瞬间明白这位男士应该就是她的丈夫,陈染偷偷躲在谭宗明背后姨母笑。

  “雁雁,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刚好医院下班了,接我家小孩下班。”那位男士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情话,销售姐姐就受不了了,抿起嘴瞪了他一眼,凑到他面前小声的说了句悄悄话,一边还轻轻的催他胸口。

  那位男士倒是不恼,低头看着姐姐笑笑,随后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

  销售姐姐这时候注意到时间不早了,便和她先生走了过来。

  “这里也收拾好了,我和我先生送你们回家吧~”自从他来了,姐姐的脸上始终都是笑意。

  “姐姐,这位是您的先生吗,和您很般配呢~”陈染也不吝啬夸奖。

  “哦,忘了介绍,这是我先生杨帆,仁和医院胸外科主任。”

  “你们好,麻烦你们帮忙了,等有空请你们吃饭。”杨帆这时的语气已经是平常客气的语气了,全然没有刚才的柔情似水。

  “不用不用,不麻烦的。”陈染连连摇头否定。

  在一旁的谭宗明看着陈染摇的的跟拨浪鼓的头不禁偷偷笑了一下。

  “时间不早了,我们送你回去吧~”

  

  

  

  最终陈染和杨雁加了联系方式,送到家门口之后就道别了。

  

  车内

  “刚刚孩子都在呢~你不知道羞呀~”杨雁用软糯糯的责怪的语气说。

  “我就是太久没看见到我家雁雁,甚是想念~”

  “这才多久没见~今天早上出门不知道谁拉着我在玄关……”

  杨帆被这么一说耳根瞬间红了起来,顺势就要转移话题。

  “这俩孩子还挺登对的~”杨帆说。

  “嗯~我也觉得,你不知道呢,你没来的时候,那小帅哥叫染染叫的人可亲密了。”

  “不过他们住在一起,应该是兄妹吧……”

  “嗯嗯,可能是兄妹吧~”

  杨雁又自顾自的说着:“今天也麻烦他们,下次可得请他们吃个饭。”

  “不用特意请,等孩子满月酒的时候,邀他们来参加~”杨帆一脸坏笑。

  杨雁刷一下脸红了,“谁要给你生孩子~”

  “我真是娶了个傻媳妇,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杨帆脸上不自觉的笑的灿烂。

  

  【昨天,杨雁觉得浑身乏力,没胃口,头晕眼花,下了班就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医生说数据出了问题,需要过几天才能出结果。

  杨雁也没当回事,她没去仁和医院怕杨帆担心,没想到在医院时被从仁和医院掉来的医生看到了,他参加过他们的婚礼,自然认得这是主任夫人,便把杨雁到医院的事告诉了杨帆

  彼时杨帆正在开会,看到消息时,一向在医院冷静稳重的杨主任大惊失色,连忙走出会议室,开车去那所医院,焦急的等待报告。

  听见师弟跟自己说杨雁没事的时候,才放心下来,然后师弟嘴里突然冒出一句恭喜恭喜,您妻子怀孕了,记得下周来产检,杨帆便迫不及待地给杨雁打电话,杨雁手机震动模式放在前台就没接到,杨帆就急着来到了店里。】

  

  “你怎么知道的?”杨雁一脸疑惑。

  “别以为我不知道哪个小傻瓜偷偷跑去医院检查~”杨帆想逗逗杨雁。

  “呦~杨大主任跟踪我是不是呀~”杨雁说着便来了一记粉拳。

  “谁叫你不来仁和,你以后身体不舒服一点要告诉我。”杨帆突然一本正经的说。

  “好啦,别生气嘛,我下次一定!”

  

  

  

  

  

  

  

  

  

  

  

芓桐

心悸(下)

聂万峰×杨雁


ooc预警,不喜勿入,纯属私设


上正文


杨雁缩在车角落里,拽了拽胸前的衣服,聂万峰掐灭手上的烟,将西服盖在她身上


杨雁不愿和他争论,默默地将头靠在车窗,刚刚催吐过的胃隐隐作痛,她抬手按住,想以此缓解疼痛,自从在夜总会上班以后,每天都是喝得超过自己的能力所及范围,本来就有胃病,在这么下去,早晚出大问题。


“阿坤,前面路口转弯,去药店买点药回来。”


阿坤从后视镜瞥见杨雁惨白的脸,再看看自家老满脸阴云密布,内心暗叫不好。聂万峰好不容易找到杨雁,还是在这种地方,他急匆匆地下车,赶紧买了急救胃药。


“老板,您的药。”...

聂万峰×杨雁


ooc预警,不喜勿入,纯属私设


上正文



杨雁缩在车角落里,拽了拽胸前的衣服,聂万峰掐灭手上的烟,将西服盖在她身上



杨雁不愿和他争论,默默地将头靠在车窗,刚刚催吐过的胃隐隐作痛,她抬手按住,想以此缓解疼痛,自从在夜总会上班以后,每天都是喝得超过自己的能力所及范围,本来就有胃病,在这么下去,早晚出大问题。



“阿坤,前面路口转弯,去药店买点药回来。”



阿坤从后视镜瞥见杨雁惨白的脸,再看看自家老满脸阴云密布,内心暗叫不好。聂万峰好不容易找到杨雁,还是在这种地方,他急匆匆地下车,赶紧买了急救胃药。



“老板,您的药。”



聂万峰刚想拿瓶水递给她,没曾想杨雁直接撕开包装,就这么干咽了下去。



“你…喝点水…”



“不需要。”



生硬又陌生,杨雁撇过头去,不再与他言语,离了夜总会,不会再被那些衣冠禽兽,上流人士灌酒羞辱,不用把自己每天喝得浑身酒气。被聂万峰带回去又能怎么样,他又不会放过自己,只会像豢养金丝雀一样将她关在别墅里,她迷迷糊糊地靠在车窗上,整个人忽冷忽热,头也疼得厉害,视线逐渐模糊,头一歪便昏睡了过去。



车子很快停在别墅门口,聂万峰看她睡得沉,眼下的乌青和略显苍白的脸使他不忍叫醒她,轻轻穿过膝下将她抱了进去放在了主卧的床上,他盯着她愈加明显的下颚线,更加突出的胸骨,埋头在她的脖颈,淡淡的体香却夹杂着酒精刺鼻的气味



“杨雁,去洗个澡再睡!”



杨雁缩在他怀里纹丝不动,聂万峰只能替她脱掉外套,没想到所触之感滚烫,他眉心一紧,赶紧让阿坤叫来私人医生。



胃炎犯了,又喝了这么多酒,你怎么照顾她的?”



聂万峰百口难辩,烦闷地踹了脚椅子



“一句话痛快点,她什么时候能好?”



“吃点药,打个点滴,退了烧就好了!”



骂骂咧咧地送走医生,聂万峰打发走所有人,留下来独自照顾杨雁。她烧得稀里糊涂的,被人抱在怀里还像块烂泥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滑。聂万峰的好脾气都快被磨光了,但还是给她细细地擦了身子,哄着她喝下了退烧药。聂万峰将药碗放在床头,回头对上她的眼睛,晶晶亮亮的,如同一汪清泉,不掺杂一丝杂质。



杨雁一手搭在他的胸前,眼神却紧紧盯着聂万峰的下巴,聂万峰俯下身去,两人靠得很近,呼出的鼻息打在对方的脸上,聂万峰受不住她清纯却又充满you huo的眼神,撑着枕头,对准薄唇印了下去,谁知杨雁毫无征兆的撇开了头,聂万峰的chun擦过了她的嘴角,没有偷到香,他怎么会甘心,捏住她小巧的下巴,用力地印了下去。



“唔…”



杨雁发着烧根本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身上的人纹丝不动犹如巨石一般,聂万峰wen得又凶又猛,杨雁招架不住,绵软无力地揪着他后背的衬衫,在她快要哭出声来的时候聂万峰终于松开了她。他揉了揉她由于缺氧而变得红扑扑的脸



“睡吧!”





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些天,烧才彻底退下去。聂万峰埋头在文件里,一份接着一份地批着,门被敲响,李姨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先生…我刚刚给太太送饭,她说她不吃…”



聂万峰怒火中烧,啪的一下将笔摔在桌上



“她爱吃不吃,我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隔天早上,聂万峰洗漱完从书房出来碰到李姨端着餐盘一脸愁容的走进厨房。



“还是没吃?”



看着餐盘里根本没动还温着的牛奶燕麦粥和黄油面包



“先生你要不劝劝太太吧…”李姨边洗碗边说“太太的烧刚退,人本来就还虚着,人是铁饭是钢,这不吃东西怎么行啊!”



聂万峰端起粥走了上去,杨雁半靠在床前的榻上,看到他走了进来,轻轻拉了拉胸前滑落的被子,刚准备躺下就被聂万峰搭住了胳膊



“吃点东西再睡吧!我喂你”



他说着便把已经温凉的粥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杨雁厌恶地把脸撇过去



“拿开,我不喝!”



聂万峰又换了个方向,结果可想而知,杨雁极其不配合。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杨雁的视线,眸子里折射出来的阴鸷让杨雁不禁脊背发麻,精准的第六感告诉她聂万峰不对劲,杨雁有些后怕地咽了口口水,又撑起手往后挪了挪。



聂万峰抬手就揪住她近在眼前的身子,一把捞起贴向自己的胸膛,杨雁猝不及防地吃痛,但还是紧咬牙关,坚决不喝粥。聂万峰无奈,抱起她紧贴着靠背,抵住膝盖,一手狠狠扭住杨雁的下巴迫使她张嘴,杨雁整个人都被控制住,呜咽着将整完粥悉数喝下,她趴在榻边不停地咳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气息也喘不过来。聂万峰替她顺着气,擦了擦嘴角



“放开!”



杨雁狠命地把他推开,差点因为太用力而摔倒在地上,聂万峰抓住她胡乱挥舞的手,将她锁在怀里,他不管身上挨着她的拳,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眼眶通红,看着杨雁失控的样子,他的心似乎被人狠狠重击了一番,似乎没有什么语言能够安抚她此刻激动又绝望的心情,他只能将她牢牢抱在怀里,不让她做出那些偏激伤害自己的事情。



杨雁此刻的眼泪犹如决堤了一般往外涌,聂万峰胸前的白衬衫瞬间被打湿,她眼神失焦地看着窗外一点点暗下来的天空,双腿无力地跪倒在地上,聂万峰顺着她一起,就这样僵持到天空完全擦黑,杨雁动了动苍白的唇,从干涩的喉咙里发出几个音节,聂万峰将耳朵贴在她唇边



“你说什么都可以,骂我打我都没关系,我在。”



杨雁一瞬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全部化作滚烫的泪水,任凭聂万峰怎么擦,怎么吻都止不住。



“杨雁,我想和你好好的。”



她愣了愣,聂万峰声音沙哑,眼神里的心疼与认真是她从未见过的。



事到如今,她似乎也看清了,这辈子她和聂万峰都会有着千丝万缕,不可磨灭的关系,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聂万峰也一定可以找到她。这辈子她都不能摆脱他,这或许就是她的命



“我不求你能重新爱上我,只希望能留在我身边让我弥补我先前的过错,我们还会有孩子,我还想和你重新开始,只要你不嫌弃我。”



杨雁脱力般靠在聂万峰身上,没有说话。一整夜两人都相对无眠。



对于聂万峰来说,他爱杨雁,他离不开她。



而杨雁,从她和聂万峰结婚的那一刻,无论彼此双方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是最好的选择。



没有回答也或许就是最好的答案,被命运之神所羁绊的两个人永远无法舍弃对方,他们的人生本就比别人更为坎坷,那么痛苦的事情都经历了,如果余生还无法和自己最爱的人相守到老,那么这痛苦漫长的几十年又该如何度过,守住眼前人才是当下最要紧的。



不管杨雁心里有多么排斥和厌恶他,他都不在意,他会改,慢慢地改,试着做一个好丈夫,将来也会学着做一个好爸爸,商场上的追名逐利,百万巨鳄,在此刻都没有眼前怀里这个柔弱的女人更重要。



那是他的妻子。



杨雁不知道以后会如何,只知道她注定要和聂万峰一起偕老。


入夜,杨雁窝在聂万峰怀里沉沉睡去,聂万峰拉了拉她滑落的棉被,电视节目里还在播着狗血剧情,片尾最后问了个问题。



“你说你永远爱我,那永远到底有多久呢?”



是你永远在我的身边,今后的选择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我的真爱。






亲爱的朋友好久不见 入冬快乐 天冷添衣哦❤️



炖冻豆腐

【风镜】26. 雄赳赳, 气昂昂 (中)

【风镜】【王天风是刘云设定】

【今天这章,我脑子里至少设定了四个不同的情况,最终留下了这个。我也不知道为啥。就挺突然的。】

【求老福特姥爷放过,真的什么都没有…】


“刘云同志,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明楼也是难得在开会的时候碰到刘云,开完会就拽着刘云一起去了食堂,花自己的钱给他狠狠买了份儿酱牛肉,毕竟眼看着人越来越瘦,他也没别的办法,这段时间他倒是经常去大姐那儿,刘云还没他回去的勤呢。

“说,”刘云风卷残云般吃着饭,头都来不及抬。

“为什么让你去了后勤,没让你去情报部啊?”

“情报部和作战部是合署办公的,我去不合适。”*

“不合适?情报部你不合适?”

“怎么突然...

【风镜】【王天风是刘云设定】

【今天这章,我脑子里至少设定了四个不同的情况,最终留下了这个。我也不知道为啥。就挺突然的。】

【求老福特姥爷放过,真的什么都没有…】

 

“刘云同志,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明楼也是难得在开会的时候碰到刘云,开完会就拽着刘云一起去了食堂,花自己的钱给他狠狠买了份儿酱牛肉,毕竟眼看着人越来越瘦,他也没别的办法,这段时间他倒是经常去大姐那儿,刘云还没他回去的勤呢。

“说,”刘云风卷残云般吃着饭,头都来不及抬。

“为什么让你去了后勤,没让你去情报部啊?”

“情报部和作战部是合署办公的,我去不合适。”*

“不合适?情报部你不合适?”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大姐问的?”

“嗯,”明楼说完就抬头观察刘云的反应。

“哦,”刘云一听是明镜问的,便不再说话,低头喝汤了。

“不是大姐问的,我问的,”明楼继续观察刘云的反应。

“你干好你的事儿,少瞎打听。”

“你这…刘云同志你这可是对人不对事了啊,怎么我大姐问就是哦,我问就是瞎打听,”明楼一脸坏笑地开着刘云的玩笑,

“没有什么为什么,组织安排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组织给了你两个选择,让你选,你说你要去情报部、带队上前线,组织不同意你上前线,于是你就选了后勤,对吧?”明楼把自己饭盒里的排骨夹给他,期间两个人还用筷子小小的打了一架,明楼没打过又把排骨拿回来了。

“小宝告诉你的?”刘云直接坐起身,把饭盒推给明楼,“怎么?崔部长现在胖的都不敢吃饭了?”

“郭骑云告诉我的,”明楼见里面还剩下不少,倒也不再推,捡回来几块酱牛肉,低下头继续吃起来,“我当时还挺震惊的,你跟以前我认识的那个人还真是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了?”刘云皱起眉看了一眼明楼,但是又低下头还是扒拉那两块酱牛肉。

“也一样,也不一样,”明楼依旧一边吃一边说,也不抬头,“一样的是其实还都是舍得和不舍得,不一样的是舍得和不舍得的不一样了。”

“净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要是开会的时候也这么说话可没人听得明白你想说什么啊,”刘云没接他话,包好剩下的酱牛肉站起来,“你慢慢吃,我走了。”

“哎,你别走啊,你着什么急,吃个饭都跟要打仗似的,”明楼拽住刘云,“坐,我有事儿。”

“有事儿就说,”刘云皱着眉坐下,他知道他自己一会儿就该胃疼了,想趁着疼之前先去车上,留着在回部里的车上疼,不耽误事儿。

“我知道你有些事儿不愿意和大姐讲,”明楼抬起头看着刘云,“但是你可以跟我讲。”

“说什么呢?”刘云笑出声来,“疯了吧你?”

“我认真的。”

“那你还是别认真了,我先回部里了,”刘云站起身拍了拍明楼的肩膀,“谢谢你的酱牛肉。”

“哼,”明楼知道他专门留的那一份是要给自己的警卫员的。

就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上次那个警卫员牺牲的时候难过的什么似的,就这么不长记性。当年王天风的那个样子,你但凡拿出十分之一都不会像现在活得这么累,一天天的都不知道给自己找了多少事儿。让大姐跟了你真的是…真的是… …

“你大姐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也没那么不懂她,”刘云凑在明楼耳边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明楼看着刘云的背影在心里继续骂着,骂着骂着,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要骂他什么了。

 

刘云出了食堂,张顺发已经在等他了,“首长!”

“给,崔部长请客,”刘云笑着递过去刚才专门包好的几块酱牛肉,“张顺发同志这几天辛苦啦。”

“不辛苦!我…”张顺发赶紧摆摆手。

“拿着呀,”刘云笑着递过去。

“首长,还是你吃吧。”

“凉,我吃了胃疼,快拿着吃,”刘云拽过张顺发把酱牛肉塞给他。

“谢谢首长!”张顺发敬了个礼给刘云开了车门。

张顺发上车后就递给刘云一个水壶,“首长,热水,我刚去他们警卫室打的。”

“谢谢,”刘云接过水壶,抵在自己胃上。把头一仰,搭在后面,“你先吃,不着急,吃完咱们再走,我正好休息一下。”

“是,”张顺发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刘云,他跟着刘云这么久了,他知道刘云是为了让他安心吃。最近刘云忙的很,张顺发心里也矛盾的很,想让首长多休息,但是也知道他没法休息。索性抓紧时间吃完,开动了车。

“以后别吃那么快,容易胃疼,别最后跟我似的,”刘云的声音从后面飘来,“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更多事情要做呢。以后该吃饭时间你就去吃,不用非要等我。”

张顺发被刘云这么一说,鼻子有点儿酸,他在做刘云的警卫员之前,和牺牲的战士王二喜因为是同乡的原因关系一直很好,王二喜经常给他讲自己听来的刘云的故事,他知道刘云的胃是为什么疼的,况且,当初他第一次被派去送刘云去医院的时候,那张医生写的单子他也看到了,“首长,您也得注意身体呀,该吃饭的时候也得吃饭,部里可离不开你。”

刘云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个水壶传来的温度。

一直到车子停下,刘云才坐直,说了句话,“慢慢就离得开了,年轻的同志总要上的,”然后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张顺发看着刘云的背影,说不出来的感觉,只是觉得鼻子又有点儿酸。

 

仗快打完了,人们都这么说,明镜的心里很开心,但是也有些担心刘云。她知道,越是到最后的时候越是要谨慎。她现在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成宿成宿待在图书馆了,天还没全黑,就带着孩子回了家。

“妈妈,爸爸回来了!”拉着明镜的手走到院子门口的崇义突然松开她的手跑进院子里。

“别跑,你爸这个时候回来干嘛呀,是你大舅来了吧,”明镜拉着崇英的手走进院子。

“妈妈,爸爸回来了,”崇义拽着明镜进了屋,指着衣架上的军外套给她看。

明镜迅速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因为她看到窗台上放了一包被攥成团的烟,“崇义,你爸估计累了,你先帮妹妹换个衣服,带妹妹去洗手,好不好?”

“是!”崇义拉着崇英就走。

明镜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走进里屋。

刘云正躺在床上,腿还搭在外面。

“刘云,怎么了?”明镜快步走过去,“生病了?”

明镜伸手要去摸刘云的头,刘云突然睁开眼睛,抬起胳膊挡住了她,“回来了。”

明镜被刘云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明镜直觉一定是出了大事,接着就看到刘云手里还攥着的一个信封。

“刘云,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别吓我,”明镜抬起刘云的胳膊,指着他手里攥着的信封,“这是什么?”

刘云没说话,只是松开了手。

明镜接过信封,刚要看,崇义就拽着崇英探头进来,“妈妈,我帮小英洗完手啦。”

“哎,好,”明镜回头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刘云,赶紧先起身,“崇义,爸爸累了,要睡觉,你带着妹妹先在外屋看看书玩一会儿。我先给你们放两个红薯在炉子里,晚上给你俩吃,好不好?”

“好,”崇义有些担心地想越过明镜看一眼刘云,但是已经被明镜拽出了屋子。

“妈妈可不可以再烤一个土豆?”崇英则完全没读懂气氛。

“好,这次土豆小,给你烤两个和哥哥一起吃啊,乖,崇英听哥哥话啊,今天不吵啊,爸爸睡觉呢爸爸累了。”

明镜指了指屋子另一边的一个单人床,那是明台来住的时候用的,“崇英要是也累了就让哥哥陪你先在那儿睡一会儿啊。崇义看好妹妹啊,不能碰炉子听到没?”

“嗯!”

 

明镜嘱咐完两个孩子就转身又去找刘云了。

明镜打开那封信,很短,很快就看完,明镜却觉得自己看了太久太久。她震惊、悲伤、担心、甚至还有些愤怒?情绪加在一起,明镜反而冷静了。

“刘云…”明镜坐在刘云旁边,攥紧了他的手,“刘云,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云依旧没说话,但是反手攥住了明镜的手,还抖了一下。

异样的温度传到明镜手上,她警觉地伸手摸了摸刘云的头,“你发烧了。”

明镜要起身却被刘云拽住,刘云的力气很大,明镜想挣脱都没挣开,“刘云,你别这样。”

“镜,我早就答应过首长,我得给他顶住了,”刘云终于开了口,“我明天还得回部里。” *

“你发着烧呢。”

“镜,”刘云偏过头盯着明镜,眼睛红的吓人,“仗还没打完呢,我得顶住。”

明镜在看到一滴泪从刘云眼角滑下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心跳都停了一拍。

但也就是那一瞬间,明镜懂了,她只是伸手替他擦掉了那滴泪,“等着,我去端盆水来,”明镜把手从刘云手里抽出来,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胳膊,起身离开了。

 

刘云再次转过头,只是盯着房间里的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以前的事儿。

接到那封信的时候,刘云愣了一下,他知道那封信的内容,他只是不知道信里面的那个名字是谁。

“刘云同志,你需不需要回趟家?和家里人说一下?”领导见他只是低着头,端着那封信,甚至都没有打开,还是问了一句。

“啊?”刘云这才抬起头,“对,是,我得回趟家,我今天晚上回去一趟。”

“别晚上了,你现在就回去吧。这么大的事儿,回去好好陪陪家人,明天也先不用来了,今天早上的会都布置的差不多了。”

“不用,轮换那边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参加,首长,我先去了,我晚上请假回去一趟,明天一早给您汇报工作,”刘云抬起头的一瞬间似乎又突然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只是敬了个礼就转身出门了。

“哎…那你就今天早点儿回去!明天休息一天!你听到没有?!”

刘云一边往出走,一边把那封信放进衣服口袋,接着就去忙工作了,一直到实在坚持不住回了家,都没打开那个信封。

他知道,里面只能是两个名字中的一个,或者是更糟糕的,两个名字都在里面。

刘云觉得自己半辈子以来都没这么逃避过,竟然连个信封都打不开了。

 

“部长,那个…联系人我写您了,如果…”

“写吧。”

“您受累了。”

郭骑云仿佛是自己犯了个错误一样地小心翼翼。

 

“首长,我这也没有别人可写了,我写你了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写吧。”

“嗯!”

小宝则笑嘻嘻地骄傲着刘云是他的亲人这件事。

 

“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刘云拍了拍郭骑云的肩膀。

“部长,”郭骑云低着的头突然抬起来,看着刘云笑着说,“我可太值了。”

 

“自己一个人,别冲动啊,”刘云揉了揉小宝的头。

“首长,”小宝笑嘻嘻地把刘云揉乱的头发整理好,“放心吧,你教我的那些我一定都用上!让他们看看我刘仁宝有多棒!”

 

刘云把信放在桌子上,随手就去柜子里拿出一包烟来,站在窗口,拿出一支,还没等点上就想起了他曾经向明镜承诺过的。

刘云把攥成一团的烟盒放在窗台上,手里捏着那颗烟走回桌子旁。

放下烟,拿起信,拆开信,点上烟。

那支烟,他一口没抽,只是安安静静地在他指间燃烧着,直到烧到尽头,熄灭。仿佛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信上的那个人。

 

明镜出了门才想起自己刚刚竟忘了哭,但是想必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不然崇义不会盯着她。

“妈妈,你怎么了?”崇义一边问,一边还不忘哄着妹妹。

“崇义,”明镜走过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叹了口气,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你爸有些发烧,妈妈得照顾他,你们俩乖啊,要是困了你就带妹妹现在这儿睡。”

崇义很警觉地抬起头盯着明镜看,“严重吗?要去医院吗?”

“不用,不严重,明天就好了,”明镜弯腰抱住了两个孩子,她的眼泪实在是控制不住了,“记不记得妈妈给你们讲,我第一次遇到爸爸的时候,爸爸就在发烧呀?然后很快就好了是不是?这次也是一样的,只是爸爸得休息,你们俩就在这屋乖乖的,好不好?”

“嗯。”

“好。”

明镜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就转身去煮粥,找药,找毛巾,接水。

崇义则迅速拉着崇英开始逗她玩儿,仿佛是意识到了明镜的回避,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照顾好妹妹。

 

明镜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刘云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闭着眼睛。

明镜关上房间门,走到他身边。

“刘云,你别憋着,你难受你就哭吧,”明镜从盆里捞起一块毛巾,拧干,搭在他头上。

“哎,”明镜伸手帮他解开衣服的扣子,“我先给你擦擦,然后你盖着被子好好睡一觉,我煮上粥了,一会儿你多少吃点儿,吃点儿再给你吃药,行不行?”

刘云睁开眼睛,歪过头,眼睛一直追着明镜。

“你记不记得,在延安的时候,有一次骑云来找你汇报工作?然后你带他来家里吃饭,”明镜一边说一边流泪,“他跟我说,他能光明正大地以自己的真实身份工作,就已经很满足了。我当时就想啊,这孩子得是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啊。结果他反倒担心起你来了,说这个工作离不开你,你就只能硬撑,他都心疼。”*

“在外人看来,你这叫啥?别人夸你这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明镜把刘云的衣袖挽上去,抓起他的手给他擦着胳膊,“但是在我们这些家里人看来,你这就是硬撑,代价就是自己的身体。”

刘云被明镜抓着的那只手突然反手握住明镜的手腕,另一只手一撑,坐了起来。

“呀…毛巾,”明镜还没来得及接住从他头上掉下来的毛巾就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骑云牺牲了,”刘云只抽泣了一声,就把脸埋在明镜肩膀上,“他回不来了。”

明镜听到刘云把这话说出口,反倒安心了许多,“嗯,打仗就是会有牺牲。其实你心里早就有准备了,对吧?”

刘云趴在明镜肩头没有动,也没说话,明镜从没见过这样的刘云,但是也庆幸自己见到了。

“你既然答应了首长明天要去上班,你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明镜终于够到了那个毛巾,抽出身给他按在眼睛上,“想哭,你就使劲儿哭。你和骑云的关系,你不哭才不对呢。毕竟这一路走来,他跟你最久。”

明镜拽着刘云的手让他自己扶着毛巾,她便起身出去看看锅里的粥,以及两个孩子。

等明镜端着粥和咸菜回来的时候,刘云的脸还埋在毛巾里。

明镜也不着急,放下碗,把被子枕头叠了叠,才拉起他的胳膊,“来,靠这儿,吃了饭好吃药。你那胃病不吃东西可不行。”

明镜扶着刘云靠好,还又伸手摸了摸他头,“你这不行,还这么热呢。”

刘云靠在那儿,觉得头有些晕,便闭上了眼睛,“镜,我明天得…”

“知道啦!明天还得去部里!”明镜皱了皱眉又洗了块毛巾拧干放在他头上,“我有没拦你,你知道为什么吗?拦不住,这要是五年前我估计还得多说两句,现在,我连说都不想跟你说了。”

明镜端起碗,成了一勺粥,还夹了一片咸菜在一起,“张嘴,吃饭。”

刘云听话地张嘴喝粥,眼睛盯着明镜眨了眨。

“你别这么委屈地看着我啊,我没生你气,我就是说一个事实,”明镜又盛了一勺,吹了吹,递过去,“我没那么不懂事。我心疼你是心疼你,但是都说了支持你,我当然不能给你掉链子。心疼就心疼吧,我都习惯了。你硬撑着,我心疼着,咱关起门来怎么都好说。”

“哎,你别低头,当心毛巾掉粥里,”明镜扶着他头不让他动,又伸手给他抹去了刚滑落的一滴泪,“当初你不去情报部,去了后勤,也是怕这个吧,以前都是你带着他们上,有什么都是你先冲,这突然把你安排在后方了,你心里过不去,对吧?”

明镜夹了一小片咸菜,又盛了一勺粥,递过去,“骑云应该很自豪吧,他以前就总是说当年你从延安去晋察冀的时候,他和曼丽都恨不得替你去,但是去不了,因为谁都替不了你。这不,骑云也长大了。”

明镜用勺子搅一搅碗里的粥,又吹了吹,换了个姿势,坐在他旁边,扶着他,把碗送到他嘴边,“上面的应该不烫了,你试试,慢点儿喝,不着急。”

“要我说呀,你也应该自豪,骑云一个人带着一支小组,执行任务期间整支小组牺牲了一人,这说明啥?就连我都猜得出了,你说,他跟你像不像?”

“等会儿,我再给你夹两片咸菜,”明镜转身去夹咸菜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刘云还盯着她看呢,“你不想说话就不说,我知道你听着呢,一会儿喝完粥,把药吃了,你就睡,孩子你甭管,我不让他俩吵你。”

明镜正说着呢,崇英就抱着红薯推门跑了进来,崇义在后面追,“小英,你别去,爸爸生病了要休息…妈,我没拉住她。”

“爸爸!”崇英才不管那些,抱着红薯已经跑到床边,扭一扭就爬上了床,“爸爸吃红薯。”

“你爸今天不能吃,他吃了该胃疼了,你和哥哥吃啊。”

明镜放下碗,正要把小英抱下去,崇英已经一个踉跄直接倒在刘云怀里,刘云赶紧伸胳膊抱住她,崇英倒也完全不介意,躺在刘云怀里继续吃着红薯,“爸爸你要快点好起来陪小英玩儿,要不然小英要哭了。”

“小英,你别吵爸爸,你下来,哥哥给你讲故事啊?”崇义站在床边冲崇英招手。

“爸爸,你要是一直生病,哥哥都要哭了,”崇英索性一翻身,也不看看崇义和明镜,就趴在刘云这儿,伸出粘着红薯的糖份的小手摸摸刘云的脸,“爸爸,发烧疼不疼?”

“不疼,爸爸没事儿,”刘云也不介意,只是揉了揉崇英的头,“小英想我了吗?”

“嗯。想了,哥哥也想你了。爸爸,哥哥昨天偷偷哭了,”崇英完全无视了正爬上来阻拦她的崇义,只是趴在刘云怀里叨叨着,“哥哥昨天说他学校里有另一个哥哥考试成绩比他好,他担心你不开心,就哭了,还不让我告诉你。”

“崇英!别瞎说!”崇义已经赶过来捂住她嘴了,但还是晚了,“爸…”

“我没瞎说,你就是哭了嘛,”崇英掰开崇义的手,又轻轻碰了碰刘云的肩膀,“爸爸,你这里疼不疼?”

“哎呀小英!”崇义跪在旁边正要把崇英拽起来,不料刘云伸手把他也揽进怀里,“爸…我没哭…”

“没事儿,崇义,咱们不怕哭鼻子,哭完了再继续努力就行了,”刘云揉了揉崇义的头,让他头贴在自己怀里,“崇义,你想不想你小叔和云叔啊?”

“想,”崇义在刘云怀里点点头。

“我也想,”崇英头枕着刘云,举着红薯吃着。

“等打完仗他们就回来了,”刘云又摸了摸崇英的头,自己仰头靠在身后靠着的被子上,“等把美国鬼子打跑了,小风和小英陪爸爸一起去接叔叔啊。”

“嗯。”

“嗯!”

“好了好了,让你爸把饭吃完,他还得吃药呢,”明镜把毛巾搭在刘云脸上,接住了滑下来的眼泪,然后就把崇义拽起来,又把崇英也拽起来,直接抱着送到地上,“崇义,去带妹妹出去好好吃,吃完洗手,看这小手黏的,都蹭你爸衬衣上了,快去,小英,去和哥哥玩儿去。”

“走,小英,”崇义拽着崇英就出去了。

“爸爸,我还有个土豆你吃不吃?”崇英还没放弃。

“你爸不吃,你快吃去吧,”明镜笑着看着两个孩子出了屋,崇义还乖巧地把门关上了。

“这孩子,”明镜转过身又端起碗,“快把粥喝完,一会儿凉了。”

刘云这次接过了碗,一口喝光。

明镜拿着毛巾继续帮他擦着,“好点儿了吗?”

“嗯。”

“我看头热不热,还挺热,休息会儿再吃个药看看,你身上冷不冷?我刚进来的时候看你都抖了。头晕不晕?”明镜一边说着一边拽了条被子过来给他盖好。

“镜,”刘云没有回答问题,只是伸手拽着明镜的手,“谢谢你。”

“谢谢我?还是你那俩孩子呀?”明镜笑了笑,“我知道你怎么计划的,放心,我谁都不告诉。”

明镜回身把那封扣着的信又折回去,连带信封一起塞进刘云外衣口袋里,还系上了扣子,“等你。”

“嗯。谢谢你。”

“瞎客气,”明镜给开玩笑似的拍了拍刘云胳膊,“不过不得不夸一下刘云同志,这回有长进,至少知道回家来了。这要是放在以前,怕不是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连我都不愿意见呢。”

“当年你生崇义的时候,我就说过,你比我勇敢的多,”刘云抬手帮明镜把头发顺到耳朵后面,“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放心,你这辈子算是跑不掉了,你走哪儿我追哪儿,你化成风我都要让你天天吹着我,”明镜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感受着他手心里的高温,“所以呀,你最好给我健健康康的,给我省点儿心,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是,听你的,”刘云皱了皱眉,闭上了眼睛。

“胃疼了?”明镜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那也吃药吧?你这不吃药烧也不退啊,咱先紧着一头儿忙活吧。”

“嗯,”刘云接过药和水。

“行了,”明镜把水杯放回去,扶着他让他躺下,“睡吧,我再给你搭个毛巾,争取明天你回去的时候能不发烧了。”

 

也许是吃了药的缘故,刘云很快就睡了过去,甚至连明镜是什么时候照顾着两个孩子睡下的他都不知道。

只是一直到深夜的时候,感觉到有人给自己头上换了毛巾,再没多久,明镜就靠过来抱住了他。

刘云彻底醒来,是因为他感觉到明镜在抱着他哭。

刘云伸手环住明镜,另一只手帮她擦着眼泪。

两个人都没说话,刘云就这么一边帮明镜擦眼泪,一边像哄小英睡觉一般拍着她后背,一边盯着天花板。

一直到天快亮了,明镜伸手摸了摸刘云的头,心是放下来了,手倒不愿拿下来。

“睡吧,我回部里了,”刘云把明镜的手塞回被子里,帮她盖好被子。

“炉子上还有粥,你喝了吃个药再走。”

“嗯。药不吃了,我怕吃了困。”

“那你带着。”

“嗯。”

“刘云,”明镜拉住了要起身的刘云的手,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明镜觉得说什么好像都没什么意义。

“放心吧。”

 

刘云走到外屋,才看到桌上放了一封信。

云,

你肯向我袒露悲伤,甚至是向我寻求帮助,我是欣慰的。我愿意陪你悲伤,但我不愿看你悲伤。

照顾好自己,等你回家。

 

刘云一个人坐在桌子旁,喝了粥,装好药,站起身来,瞥见旁边的那个长条凳子。当初的团圆饭,小宝和骑云坐的位置。

“许国许民,无悔无憾,部长放心。”

刘云把明镜给自己写的信折好放进口袋里,离开了。

 

起床后的明镜,看到桌子上的字条:

许国许民,我亦无他。

革命同志,始终不渝。

 

【之所以最终留下了这一版是因为… 我觉得明镜很坚强。】

【我都不知道我写了个啥这是… …你们不要骂我好不好… … 】

【*根据《聂荣臻回忆录》叙述,“我们一向重视情报工作,因为它是一个指挥员定下决心的中药一句。作为总参谋部,必须掌握各方面的情报… …才能进行正确的分析判断…提供决策的可靠一句,为前方的战役行动提供取胜的有利条件。所以,在抗美援朝战争期间,我们一直让作战部和情报部合署办公,强调要他们千方百计地及时掌握敌军各方面的情报。”】

【*上一章写了…】

【*明镜讲的这段话我在第八章写了。我没瞎说,我自己引用我自己。。。噗。】

 

【再放几句话,随缘看…】

 

“我部歼-20飞机两架,奉命为您护航。”

“我是空军运-20,我部奉命接迎志愿军忠烈回国。”

“长空祭忠魂,英雄归故乡,向志愿军忠烈敬礼。”

“感谢歼-20编队护航,我们一起铭记历史,告慰先烈,奋斗强军,高飞远航。”*

 

“爸,我把云叔接回来了,让您久等了”

“我没去,但也算是我接的了吧。”

“都办好了,您就放心吧。”

“爸,我又哭了,没忍住,小英也哭了。”

“这下有什么话,你们哥俩好好唠吧。”

 

【*这四句是行员空中对话实录。】

定音九韶

恋爱关系18(风镜衍生)

顾英雄(关于唐医生的一切)X陈染(女士的法则)

小心OOC,慎入

================

18.大结局

陈染到的时候,顾英雄已经等在红毯一端。

她缓缓地走过去。

恍然间,有一种在婚礼上走向新郎的错觉。

顾英雄今天穿着三件套,打了一条酒红色的领带,虽然依旧是黑色的西装,但一点都不沉闷。

他看到她,伸出手臂。

镜片后的眼睛都是笑意。

陈染提着裙子,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有种特别的庄重和神圣。

她的心跳的厉害,也许比当年她结婚时还要紧张和激动。

但神奇的是,当她站到他的面前,顾英雄握住了她的手,她的心瞬间稳定了下来。

她对他笑,挽上他的手臂,“顾先生,今晚真帅。”...

顾英雄(关于唐医生的一切)X陈染(女士的法则)

小心OOC,慎入

================

18.大结局

陈染到的时候,顾英雄已经等在红毯一端。

她缓缓地走过去。

恍然间,有一种在婚礼上走向新郎的错觉。

顾英雄今天穿着三件套,打了一条酒红色的领带,虽然依旧是黑色的西装,但一点都不沉闷。

他看到她,伸出手臂。

镜片后的眼睛都是笑意。

陈染提着裙子,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有种特别的庄重和神圣。

她的心跳的厉害,也许比当年她结婚时还要紧张和激动。

但神奇的是,当她站到他的面前,顾英雄握住了她的手,她的心瞬间稳定了下来。

她对他笑,挽上他的手臂,“顾先生,今晚真帅。”

“陈女士也很漂亮。”顾英雄带着她,往红毯的尽头走去。

有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陈染能听到周边的窃窃私语,但她一点都不在乎。

有顾英雄在,她一点也不怕。


两人坐下没多久,典礼就开始了。

主持人说了一堆带着术语的串词,陈染有的听不懂,顾英雄总会适时地低声解释。

陈染笑说:“你们行业的笑话都这么冷吗?”

“我也觉得无聊。”顾英雄自然地认同。

陈染很想吐槽:你的笑话有时候比他们更冷。

不过谁让她总是会被他逗笑呢?

也许他们就是所谓的什么锅配什么盖。

一通客气话后,颁奖终于开始。

陈染对顾英雄的“江湖地位”算是有了深刻认识。

顾英雄先是在历届获/奖者的回顾短片里不断出镜。

接着上去给别人颁了奖。

在获奖者的致谢/词里频频被提到。

最后,他又作为获奖者上台。

获得终身成/就奖的除了他,还有另两位医生,但看起来比他年纪要大得多。

“顾医生,真是了不起。”

陈染鼓着掌,为他高兴和骄傲。

顾英雄的获奖感言很简短,最后一句说的是感谢家人的陪伴和支持。

陈染注意到很多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她的脸微微一红,但很快镇定自如,对着台上的他露出最甜蜜的笑。

顾英雄低了下头,他也在笑,只是不好意思。

他们似乎看不到周围的人,也听不到其他声音,眼中只有彼此。


结束后的晚宴,顾英雄被老爷子抱怨,说有了对象也不带给他看看。

陈染大方地打招呼。

老爷子笑得欣慰,说,“老薛要是知道,也会高兴的。”

其他人则打趣,问顾英雄什么时候办的事,也不通知他们,“你是怕我们给不起红包么?”

顾英雄正要解释,陈染抢先道:“是我害羞,等过段时间有空,请大家吃饭。”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先敬一圈再说。”有人提议。

其他人纷纷响应,还有人闹着让他们喝交杯酒。

顾英雄没想到陈染会默认他们已经结婚,正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诧异,陈染把酒杯递给了他。

她朝着起哄的人说:“咱们说好了,就这一杯啊。”

其他人知道顾英雄平时不沾酒,又见陈染这么维护他,拍手说顾英雄讨了个好老婆。

陈染也不扭捏,手臂穿过顾英雄的臂弯。

顾英雄回过神来,微微倾身,拉近与她的距离,“对不住。”

他轻声说着,他早该想到带陈染过来会出现这种场面。

陈染却只是笑着,一饮而尽。

分开的时候,她在他耳边说:“我愿意。”

顾英雄一瞬间睁大眼睛,随即恢复原本的模样。

但他的心里早已波T汹涌。

他急切地想要确认陈染刚才的话。

他想拥抱她,亲口勿她。

陈染今晚真的漂亮极了。

顾英雄魂不守舍地结束了晚宴的寒暄。

幸好他平时都是一副冷峻的模样,即使他走神也没人发现。

当然,陈染除外。



于是,散场回到房间,陈染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毕竟在这样的场合喝交杯酒,太不像顾英雄的作风了。

顾英雄双手掐着她的腰,让她紧紧贴着自己。

“你这是…”陈染被堵住了嘴。

顾英雄的吻又急又凶。

陈染差点歂不过气来,只能轻咬了他一下。

“嘶。”顾英雄捂脣。

陈染见他出了血,赶紧去查看,“谁让你那么霸道。知道疼了吧?”

顾英雄抓住她的手指,看着她,一点点亲吻她的指节。

陈染沉溺在他的眼睛里,一时没有动。

他唇边的血沾染在无名指的指节上,像是一枚戒指。

她从未见过这样带着狂/野又柔情似水的顾英雄。

“你…”她口干/舌|燥,说话的声音带着暗/哑,“怎么回事?”

陈染说完,垂下眼睛,她有点不敢看他。

仿佛只要一对视,她就会烧起来。

房间里闷得要透不过气。

陈染屏着呼吸,她感觉到顾英雄的气息在缓缓地靠近她。

他的吻落在她的眉眼间。

陈染闭上眼睛,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微微颤抖。

吻又落到了“翅/膀”上。

轻柔,滚//烫。

“陈染,我爱你…”他的唇再次贴上她的。

陈染像是终于获得了新鲜空气,发出长长的叹息声。

这次的吻变得轻柔,又粘又绵。

陈染不住地往后退,撞到了桌子。

她一阵慌乱,勾/住顾英雄的脖子,他却一把把她抱了上去。

高度变得刚刚好。

陈染白金色的裙子洒在桌面上,像是铺了一层流光。

顾英雄觉得,她整个人都是亮闪闪的。

他的目光无法移开。

在他的手触到她背后的拉链时,陈染阻止了他。

她手指点在他的脖子上。

顾英雄的喉咙不禁吞咽了一下。

陈染轻轻地呼着气,用手指把他推远一些。

这种时候,顾英雄怎么肯。

情急之下,陈染一脚踩在他的腿上,“你…你先退开些。”

顾英雄皱着眉看她。

“你坐下。”陈染又命令道。

他退到床尾,坐了下来。

陈染这才收回手,她反手解/开拉L,慢慢地把裙子褪下来。

顾英雄的呼吸一变。

“好看吗?”陈染站在他面前,问他。

她在里面穿了那件鱼骨型的马甲内衣。

顾英雄的眼睛似乎都忘了眨,“是给我的奖励吗?”

他从下往上看着她,笑得温雅,像等着发奖状的乖学生。

陈染捧起他的脸,亲了下。

“是啊,专门给你的。”

“我很喜欢。”

顾英雄直起上身,去亲她。

“我可以,拆礼物了吗?”


阳光穿过林间,晃眼。

陈染戴着墨镜,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发呆。

今天,她醒来时就是中午了。

其他人已经退房离开,只剩下了他们。

两人简单地吃了午餐。

顾英雄问她要不要在附近走走,但她实在没什么力气,两人就这么结束了难得的假期。

“可惜了温泉,我都没好好泡。”陈染嘟囔着。

顾英雄却说:“下次可以再来。”

“你还拿金刀奖啊?”

“也许有别的什么奖呢?”

陈染笑他:“顾主任真抠门,请人泡温泉都只能蹭颁奖典礼。”

“因为我比较想要奖励呀。”

陈染脸一红,“那得看你以后的表现。”

顾英雄看了她一眼,提议:“我可以申请礼物不要那么难拆吗?”

昨晚,为了脱/掉那件马甲,顾英雄恨不得手边有把手术刀。

陈染哼了一声,“谁知道呢?”

买下这件鱼骨马甲,本就是意外。

顾英雄感叹:“不愧是女神的秘密。”

“你竟然知道这个牌子?”陈染诧异。

“那天你不是提了个袋子么?”

“你这都还记得?”

顾英雄瞄了她一眼,“我回去查了,然后期待着你什么时候穿给我看。结果那晚…”

“那晚,你叫我过去,就是…以为我会穿了给你看?”

顾英雄默认。

陈染捂脸,不知道该说顾英雄闷骚还是直接,竟然在那个时候就…就对她…

“那你当时是不是很失望?”她那天穿的是家居服和睡袍。

顾英雄如实地说:“有那么一点,但你穿那件睡袍也很漂亮。”

“我可记得你只是简单地说了合适这两个字。”

“咳嗯。”顾英雄有点不好意思,“我后来还是说了你好看的。”

陈染斜眼看他,“要是我里面穿的是昨晚那件马甲,你…会怎么评价?”

顾英雄专心开车,像是没听到。

陈染的手捏了下他的耳朵,“看来顾主任年纪轻轻,就要去看看耳聋的毛病了。”

“陈染…”顾英雄的声调里带着无奈和讨饶,“我在开车…”

“开车又不影响你说话。”

“要听实话?”

“当然,我要听假话干什么。”陈染继续捏他的耳朵。

顾英雄的脖颈红了一片,眼睛注视着前方,“我…我会很高兴。”

“就这?”

“嗯…可能需要跟朱伟宁请个假。”

这哪跟哪啊?陈染一阵莫名其妙。

随即,她很快想到那晚原本他们就差点走/火,是顾英雄第二天一早有手术,所以才停下的……

陈染轻笑着,收回了手,顾英雄的耳垂红得能滴血了,再继续逗下去,怕是要出事故。

顾英雄松了口气,待脸上的热意褪去后,说:“陈染,昨晚你说愿意,我也很高兴。”

“那是当然啊,作为伴侣,我不维护你,还能帮谁?”陈染明白了昨晚他为什么会那么激动和急躁,她继续说:“我们的关系,有没有结婚证那张纸,有什么区别吗?和你站在一起,不论是面对荣耀还是困难,我都愿意。”

愿意这个词,虽然不是在婚礼上,但在此刻,也是动听极了。

顾英雄看了她一眼,说:“我也愿意。”

“这不就结了。”陈染理所当然地下了总结。



夏天终于来了。

阳阳即将迎来期末考试,连带着陈染都变得紧张兮兮的。

顾英雄的人工心脏项目进入临床阶段,忙得昏天暗地的。

这晚回到家,他一眼就看到陈染蜷缩在沙发上,没开灯,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看着很是萧索可怜。

他连鞋子都顾不得换,快步走过去叫她,“陈染?”

陈染低着的头稍稍抬了抬,声音中带着疲惫,“你回来啦?”

顾英雄皱眉,他蹲在沙发前,摸她的脸,“怎么了?看着脸色不好,是哪里不舒服?”

陈染摇摇头。

顾英雄把人抱过来。

她吸了吸鼻子,终于开口:“小贾的案子有了结果…”

“打输了?”

“也不是。”陈染叹了口气,“法院判了离婚,小贾的房子也要了回来,但她还是出了谅解书…”

“为了孩子?”顾英雄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之处。

这种事情,他在医院看多了。

有些受伤害,被家//暴的妈妈,总是为了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

“嗯。”

“那也是她的选择。”

陈染抬起眼说:“当初我也面临着这样的选择…所以我后怕。要是那时没有阳阳的鼓励,我…我会不会也妥协了?亮亮那个时候还在我肚子里,会不会现在的一切只是个梦,等醒来,我还是在和简沛然过着日子,我……”

陈染在发抖。

顾英雄轻抚着她的背,“你没有做梦。陈染,我是真的。”

陈染紧紧抱着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是的…你是真的。”

“陈染,这几年来,你一直做的很好。你不需要害怕,你比其他人想象得更加强大。”顾英雄在她耳边不断地说着话。

“你不是小贾,即使没有阳阳,你也会做出现在的选择。陈染,你早就长大了,不再是你父亲羽翼下的小女孩,你已经学会了自己飞。”

陈染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流泪。

不是悲伤,而是宣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激动。

这几年来,她成了很多人眼里的“女强人”,不仅事业有成,还把孩子照顾得很好。

但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其中有多辛苦,有多不安。

很多时候,她会怀疑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

特别是明年,阳阳要高考,亮亮也要上幼儿园。

没有爸爸,会不会影响他们未来的成长

……

陈染不敢保证她一定会处理得好。

包括和顾英雄的关系,也是她从未想过的。

她喜欢现在的生活状态,也就更加惶恐会失去这一切…

“顾英雄,你喜欢我什么?”

这是陈染一直想问的问题。

她和他的相识,都是她狼狈不堪的时候,她可不会自恋地认为那种时候她会多么有魅力。

顾英雄看着她茫然地样子,知道这种时候必须严肃对待,他回答说:“那天,我看到你在不断请求着,想去看看你的父亲。不知怎地,也许是我的英雄情节作祟,你看起来那么柔弱,我就走了过去告诉了你。你一副要哭的样子,但还是柔声和我道谢,声音很好听。我就记住了你。”

“再一次见到你,你怀着亮亮,但我还是一眼看到了你。你笑着和我道谢,说一切都过去了。你更加坚韧,目光坚定,让我意外。再后来你变成了我的邻居,你看起来重获了新生…很漂亮。”

说到这,顾英雄笑了下,“陈染,我也是普通男人,无法对漂亮的单身女邻居视而不见的。”

陈染抹着眼泪,说他肤浅。

顾英雄拿纸巾,给她轻轻地擦着。

“也许这世上的一见钟情大半都是因为肤浅,然后冠以一个好听的名头,叫做缘分。如果那天我没走过去和你说话,如果你没有搬到这里,我们可能一辈子都说不上一句话。”

陈染不禁一怔,“我们就会是陌生人。”

“是啊,再往不好的想,也许我一早就遇到了喜欢的人,结了婚有了孩子,即使我们后来相遇了……”

“也不会有现在。”

“所以你看,”顾英雄把她的头发小心地拨到耳朵后面去,“人生有太多意外,我却偏偏遇见了你,并因为肤浅,对你产生了兴趣,很奇妙是不是?”

“如果你要问我具体喜欢你什么,嗯……可能是你身上的亲和力,吸引着我,向你靠近。还有你的同理心,你的善良,温柔……我都很喜欢。”

陈染破涕为笑,她靠在他的肩头,说:“对不起,最近我可能太焦虑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她把对孩子们的担心,对未来的不安统统说了出来。

顾英雄静静地听着。

“你说得对,意外到处都是,也许未来也会像我遇到你,变得很好呢。”陈染已经找到了疏解的突破口。

顾英雄亲了下她的鼻尖,“我很荣幸,能成为你生命里的好事。”

陈染笑着搂住他的脖子。

顾英雄一个不慎,差点往后倒去。

他的腿蹲麻了。

陈染拉住他,赶忙道歉。

顾英雄最近有多忙,她一直知道。

为了弥补,她提议:“你先去泡个澡,我给你煮点吃的。”

“你陪我吃点。”顾英雄享受着她全方位的服务,脱掉西装,解开领带,然后是衬衫。

“好。”

看她乖巧的样子,顾英雄不禁逗她:“是不是我现在提什么条件,你都会说好?”

陈染把被她蹂躏的皱巴巴的衬衫扔到脏衣篮里,小脸一抬,“你少得寸进尺。”

顾英雄笑起来,他搂过她亲了下发心,“这才是陈大律师。”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陈染把饺子下下去,看着白色的元宝翻滚着,她起起伏伏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再泡个十分钟就差不多了哦。”她去敲浴室的门。

顾英雄的声音带着慵懒,“好。”

突然,陈染想到了什么。

她快速关了火,往家跑,又很快回来,打开浴室门,伸进去一个脑袋,“你要点香薰吗?”

“服务这么周到?”顾英雄没有戴眼镜,阖着眼靠在浴池边上。

“许婕送的,据说挺好用的。”

陈染说着,就点了,伸手放在浴缸旁的窗户边上。

她的手还没收回,就遭到顾英雄的突袭。

“你——”她的惊呼还未发出,就被顾英雄整个人提着拖进了浴缸。

陈染被溅了一脸水,她胡乱地攀住他。

“你吓死我了!”

顾英雄发出低笑,“染染也累了吧?需要泡一泡。”

“我的衣服——”

“脱了就好了。”

“你是有预谋的!”

“原本没有,但谁让染染这么热情呢。”

陈染又羞又气,悔不当初,只能随他沉/浮。



人工心脏移植手术顺利完成。

陈染终于在各大报道版面上看到了传说中的唐佳瑜。

她带着酸意地说,“看起来可真般配呢。”

顾英雄抽走她手里的平板,“人家是有男朋友的。”

“她可真漂亮。”

“我女朋友更漂亮。”顾英雄最优秀的一点就是会吸取失败的教训,经过上次陈染吃醋的事后,他对这种事变得非常敏锐,绝不上套。

陈染拿他没办法,再出一计,“对了,明天师哥请我吃饭,我要晚点回来,你帮我接一下阳阳。”

阳阳考完试后,去参加了夏令营。

顾英雄应着,然后问,“哪个师哥?”

“还能哪个~当然是田茂呀。”

陈染说完,就笑着看她。

顾英雄靠在她的肩膀上幽怨,“你是故意的。”

“是啊,”陈染大方地承认,“你吃醋吗?”

“有什么好吃醋的,吃顿饭而已。”顾英雄把手上的医学杂志放到一旁,“你们要成早就成了,还轮得到我?”

“哟,顾主任这是潇洒自信呢还是毫不在乎呢?”

“我这是对你有信心。”顾英雄一本正经地说。

陈染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气得背过身去,不理他。

这男人又变机器人了,理智到冷酷,让人想打他。

顾英雄把人揽过去。

陈染不肯。

挣扎间,陈染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

顾英雄赶忙拉回来。

“你真讨厌。”陈染又娇又恼。

“好好好,是我不对。”

“你看起来像敷衍。”

顾英雄讨饶:“那陈律看看要怎么判?”

“我想看你吃醋。”

“怎么吃?”

陈染去了厨房,调了一碗柠檬加醋又加了乱七八糟一些不知道什么调味料的超级酸爽冰饮。

顾英雄看着杯子里可怖的颜色,不禁犯难,“不会吃坏肚子吧?”

“那也是你活该。”

“行行行。”顾英雄心一横,闷了一口。

看他的脸皱成一团,陈染满足了报复心,随即心软起来,按住杯子,不让他再喝。

顾英雄倒了大杯水喝,“还好染染心疼我。”

陈染白他一眼,在倒掉之前,她好奇心起,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看吧,很难喝吧?”顾英雄递水给她。

这次的吃醋大作战闹了个两败俱伤。

陈染不好意思再作,让他明晚记得去接她。

“不怕你的田茂师哥伤心啊?”

“顾英雄,你是不是欠打!”



然而,第二天一早,陈染就开始吐的天昏地暗。

顾英雄赶紧送人去医院。

“看吧,你调的那杯东西有多可怕。”

陈染哼哼卿卿地反驳:“你喝得比我多,怎么不吐呢?”

然后她仿佛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顾英雄,“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顾英雄随口应着,然后也意识到了。

他连连否认,“不会的,你别吓自己。我都有做安全措施的。”

陈染却是越想越惊心,她睁大眼睛,“不是的,有…有,浴室那次…”

顾英雄也想起来了,他一阵头皮发麻。

“陈染,没事的,如果不想要,我们可以不要。”

“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陈染情绪上来,吼他。

顾英雄只能又说,“你想要的话,当然更好,我…”

陈染在瞪他。

他说不下去了。

两人就这么悬着心到了医院,顾英雄难得利用职权,去B/超/室插了个号。

他站在门口,手心出汗。

孩子?

他可从没想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染从里面出来了,手上拿了张纸。

“怎么样?”顾英雄冲上去问。

陈染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

顾英雄心里一沉:真中了?

“没有…”陈染轻轻地说。

“啊?”

看他傻愣愣的样子,陈染把纸拍在他的胸口,“什么都没有!”

她大步往前走去,她又想吐了。

顾英雄看了眼报告后,追上去。

等到陈染吐完出来,顾英雄上去把她拢在怀里。

陈染委屈地说,“明明没有是个好事,但我怎么会有失望的感觉呢?”

“因为…”

“你还是别说了,理性的分析我可不想听。”无非是她有了心里暗示,已经逐渐接受了他们有孩子这个事实,结果发现没有后,反而觉得失落。陈染也懂,她也是接受过心理学培/训的。

“那说点感性的?”

陈染抬眼看他。

“谢谢你,陈染。”顾英雄握住她的手,“你能这么快接受有孩子这件事,并考虑留下,是你对我的信任。你是为了我,因为你爱我。”

陈染晃了下他的手,“你知道就好。”

他都知道,真好。

虽然有片刻失落,但陈染很快又庆幸并没有怀孕。

她实在没有精力再分给另一个孩子。

“我们现在去哪?”

“去看肠胃科。”

陈染捂了下脸,说她丢脸死了,插队去检查有没有怀孕,肯定要被他的同事们笑话。

“那也是笑话我,你又不在医院工作。”

“也是哦。”陈染偷笑。

顾英雄无可奈何。

陈染的担忧没错,还不到中午,朱伟宁就冲进了顾英雄的办公室,“听说新娘子去做产检了?”

顾英雄:…这哪跟哪呀?



陈染和顾英雄计划着暑假去国外度假。

全家都去。

阳阳和亮亮都很开心。

他们计划着去迪士尼,要坐邮轮。

“还有骑马!”阳阳很喜欢。

亮亮小大人一般点了点头。

熟悉欧洲的陈珂便做了个几国游的详细攻略。

顾英雄则做了个决定。

出发前,顾英雄带陈染去墓地看了薛正伦。

“老师,这是陈染,我的爱人。”他介绍着。

陈染叫了声薛老师。

两人对着墓碑鞠了一躬。

像是让薛正伦为他们见证。

回去的路上,顾英雄递给了陈染一份报告。

陈染一看就紧张地看着他,“你…”

“这样你就不用害怕了。”

“可是…”

“这是最好的选择。”顾英雄拉上安全带,“我从来没想过要孩子,结//扎了,对我对你都好。”

陈染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凑过去吻他的脸。

车子启动。

他们的新生活,开始了。



========THE END=======

迟来的7K+的完结篇,希望大家喜欢。

许婕:看吧,我就说香薰有惊喜

陈染:惊吓还差不多?!?

炖冻豆腐

【风镜】25. 雄赳赳, 气昂昂 (上)

【风镜】【王天风是刘云设定】

【我真的不知道我又咋了…整个人非常委屈。】

[图片]


【求求老福特老爷放过我吧,我真的是个好人。】

【哎…】

【风镜】【王天风是刘云设定】

【我真的不知道我又咋了…整个人非常委屈。】


【求求老福特老爷放过我吧,我真的是个好人。】

【哎…】

大晨砣tulips

《爱入膏肓》二

“嘿!听宝珠姐说你找我。”

柔若无骨的纤细手掌拍在王柏林肩头,转身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不会是要找我还钱吧?”

郁青青招了招手,不多时一杯柠檬水就送了过来。看来是非常熟稔了。

“怎么会呢?那样做也太不像一个男人了。”

王柏林耸耸肩,微笑中带着一丝不屑。

“是吗?那你为什么找我?”

郁青青一手握着玻璃杯,食指和大拇指捏着吸管,向他眨了眨左眼。她浓密长翘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

“你说我们是朋友。我可能要在这儿待上一个多月,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你给我们介绍介绍嘛。”

“你们?”

郁青青眯了眯眼,审视着他。

“还有我的助理,他明天就过来了。”

王柏林坦然的喝了口水。

“哈哈!王......

“嘿!听宝珠姐说你找我。”

柔若无骨的纤细手掌拍在王柏林肩头,转身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不会是要找我还钱吧?”

郁青青招了招手,不多时一杯柠檬水就送了过来。看来是非常熟稔了。

“怎么会呢?那样做也太不像一个男人了。”

王柏林耸耸肩,微笑中带着一丝不屑。

“是吗?那你为什么找我?”

郁青青一手握着玻璃杯,食指和大拇指捏着吸管,向他眨了眨左眼。她浓密长翘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

“你说我们是朋友。我可能要在这儿待上一个多月,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你给我们介绍介绍嘛。”

“你们?”

郁青青眯了眯眼,审视着他。

“还有我的助理,他明天就过来了。”

王柏林坦然的喝了口水。

“哈哈!王峰,就知道你不是做小生意的,还有助理随身跟着。该叫你王总了。”

“你别讽刺我了。就说你答不答应?报酬好说。”

“嗯……好吧。反正我也没事做。不过我们这小镇上可没什么好玩儿的,你肯定过几天就觉得无聊了。”

郁青青咬着吸管愁眉苦脸,有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都会这么觉得。”

王柏林有些敷衍,看她的行为的确跟他以前接触的女人都不一样,比说话更有意思。

“是吗?你从哪儿来?你们那儿什么样?”

他看着郁青青求知若渴的目光说道,

“北江。那里是一个很繁华的地方。但是生活节奏很快,还是这里安静。以后退休了我想找一个像这样的地方养老。”

“这里有什么好?死气沉沉的。”

郁青青长长的舒了口气,眼神惆怅。

“对了,能不能问你多大了?”

“大哥,问女人的年龄是很冒犯的事。反正比你小就是了。留个号码吧,报酬再说。”

“好。说好了,明天见。”

王柏林跟她互存了手机号码,顺便加了她微信。

“拜~”

郁青青挎上她的大帆布包跟他道别。

“你好像对青青很有兴趣。”

宝珠姐过来收杯子,仿佛意料之中的看了他一眼。

“她的确很特别。方便问一句她多大了吗?”

“抱歉,这可不行,这是她的隐私。说句不道德的话,你想知道没人没瞒住你。”

凭他,想知道就一定能知道。

“你也觉得她是个古灵精怪的姑娘?”

宝珠姐收了杯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每一个外乡人都会这么认为。



“郁小姐,你好,我是唐洪。”

“你好。你看上去很有安全感。”

郁青青今天的穿着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马丁靴,紧身牛仔裤,只是牛仔外套换成了皮衣,袖口和领口有一圈棕色的毛绒。

“要吗?”

两块口香糖放在摊开的手掌上,郁青青“啵”的吹破了一个泡泡。

“谢谢。”

王柏林虽然不准备嚼这东西,还是出于礼貌收下,给了唐洪一块。

“这里真没什么好玩儿的。不过我看这两天天气不错,过两天可以去爬山露营看日出呢!”

“那也不错,我们还能早早准备露营的东西。”

郁青青和王柏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唐洪跟在后面一言不发,本来他就是跟着老板做事而已。

一天下来,悠悠闲闲的逛了几个开放的古宅。郁青青带着他们去一些小巷子里吃了小吃,也不完全是本地的,随着旅游业的发展总会出现全国都有的美食,已经分不清起源在哪里。

“姑娘,要编辫子吗?送新鲜的花环。”

一个佝偻着背的阿婆坐在小凳子上热情的招呼郁青青。

“好啊。阿婆,我就住这附近你可要便宜点哦。”

“好。”

阿婆爽快的答应,听她说话就知道是本地人了。

“麻烦你们等我了,坐坐吧。”

郁青青抿着唇甜甜一笑。

四周没什么能坐的地方,王柏林索性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和唐洪挤一起。

“乖乖哦,你这头发不是很多呢。要不要买点阿婆的药,肯定有用。”

阿婆粗糙灵活的手在郁青青蓬松的发丝里穿梭,皱着眉头劝说她买自家的药。郁青青扁着嘴吐了吐舌头。

“不用了阿婆。”

这副场景看得王柏林发笑。

在阿婆熟练的技巧下,很快就编好了几条用彩带绑好的纤细辫子。

夜幕悄然而至。回到早上汇合的地方,郁青青再次拒绝了王柏林送她回家。

“我自有我的去处。不用担心我。”


“你觉得她怎么样?”

“郁小姐……很活泼。”

唐洪拿捏了一个词。他不信王柏林会爱上那么一个对他没有任何帮助的女人。感觉嘛,就是一瞬间的事。

“放松点儿,就当度假了,好好把握这一个月。”

王柏林挑了挑眉,这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就算过去了。



大晨砣tulips

《爱入膏肓》一

风镜预警

《冬至》郁青青×《猎狐》王柏林

(最近太忙,发篇存文)


“你爱的是我这个人,还是爱我能让你跻身上流的能力?”

“有什么关系吗?你拥有我最美好的年华。是你自己说的。”


仔细看她,

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死寂、疯狂、灵动、颓靡……

她是风吹不折的野草,是在荒芜土地上倔强生长的玫瑰,是骨灰和颜料杂糅而成的油画。


他们的相遇,只是他误闯了她的局。


小镇的酒吧不需要特意装饰,自有一番风情。踩着凹凸不平、咯吱作响的台阶上去,每踩一步,潮湿的木板缝里好似都能挤出一缕看不见的霉烟。

轻缓的音乐响彻在酒吧的每个角落,迷离的灯光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驻......

风镜预警

《冬至》郁青青×《猎狐》王柏林

(最近太忙,发篇存文)



“你爱的是我这个人,还是爱我能让你跻身上流的能力?”

“有什么关系吗?你拥有我最美好的年华。是你自己说的。”


仔细看她,

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死寂、疯狂、灵动、颓靡……

她是风吹不折的野草,是在荒芜土地上倔强生长的玫瑰,是骨灰和颜料杂糅而成的油画。


他们的相遇,只是他误闯了她的局。


小镇的酒吧不需要特意装饰,自有一番风情。踩着凹凸不平、咯吱作响的台阶上去,每踩一步,潮湿的木板缝里好似都能挤出一缕看不见的霉烟。

轻缓的音乐响彻在酒吧的每个角落,迷离的灯光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驻唱歌手轮流换班,男声换女声,女声再换男声,没有人在意,只是借着音乐声藏匿自己。

“帅哥美女,进来坐坐吧。”

高挑干练的老板娘在门口招揽客人,头发盘的一丝不苟,干净利落。没有暧昧讨好,笑眼里全是精明。这种地方,是不在乎回头客的。

走廊深处走出一个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抖抖西装外套的行为看起来好像放荡不羁,但金丝边框眼镜后的桃花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身后结实高壮的助理提着黑色皮箱井然有序。

“怎么就谈不拢了?你还想跟我动手是不是!敢动一下你姑奶奶试试!”

清脆尖锐的女声从略微昏暗的角落里传来,打破了还算和谐的氛围。

老板娘听见这声音柳眉微蹙,转身进去。

“宝珠姐,怎么了?”

王柏林凑到人称宝珠姐的老板娘身边随口一问。倒也不是他想多管闲事,但是在这块地方敢在这个酒吧里闹事且惊动宝珠姐的人可不多。

“没什么,就是一个小丫头。”

宝珠姐旋即动了动唇角,勾勒出一个微笑。对王柏林,她还算尊敬,多少有些本事和利益挂钩。

“张口就是借这么多!凭什么信你一个臭丫头!滚你妈的一边儿去!”

“这位兄弟,好好说话,可不能在我这店里闹事。”

宝珠姐瞥了一眼还坐在椅子上但已经攥紧了拳头的郁青青,带有警告语气的跟带头的光头说话。

“哼!别他妈的再找老子了!晦气!”

光头恶狠狠的瞪了郁青青一眼,带着人一刻不逗留的走了。

“青青……”

“多谢。”

王柏林还没来得及看清郁青青的脸,她急急的跟宝珠姐道谢之后就跑了出去。他想,她一定羞红了脸,

“唉,也是个可怜人。”

宝珠姐摇摇头,眼里露出怜悯的神情。王柏林还想问些什么,她及时回头开口,

“谈成了?”

“是。多谢宝珠姐牵线搭桥。这回估计还有大的,可能要多多叨扰宝珠姐了。”

宝珠姐年纪比他小,叫姐是尊称。

“呵,王总客气。叨扰什么,来一个是客,一群也是客。”

宝珠姐笑着点了根烟,何必跟钱过不去。

手里留着棘手的东西是让人夜不能寐的。王柏林让助理唐洪立马去解决,自己回酒店。

齐州是个普通的南方小镇,越是普通的地方秘密越多。

王柏林走在小镇上,黑夜里脚下的青石板上的积水反射出微弱的光。路边上的烧烤摊正是生意最火热的时候。他环顾了一圈,好像看见了刚才宝珠姐嘴里的“青青”。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没有。”

王柏林坐在了郁青青对面,这个时候拼桌可不过分。

她不沾染一丝情感的声音就和古镇上冰冷冷的青石砖一样。

“刚才在酒吧里见过你。你也认识宝珠姐?”

郁青青听见他这么说,突然不再沮丧的低头。抬头拨开挡在额头前的长发,兴致勃勃的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郁青青。”

郁青青抽了两张餐巾纸擦干净手上的油渍,向他递出了友谊之手。

“王峰。郁青青,好名字啊,郁郁青青。”

眼前的郁青青人如其名,香气馥郁,青葱繁茂。

“王峰……看起来你应该是个大老板。”

郁青青半只手掌露在袖口外面,伸出食指随着眼珠转动画圈再指向他,表情俏皮。

“只是做点小生意而已。”

“做小生意怎么会认识宝珠姐呢,你可真谦虚。既然是你主动跟我打招呼,那咱们就交个朋友吧。”

郁青青说着递给他两串烤豆干。

王柏林欣然接过。

“对了,刚才在酒吧,听他们的意思你有难处?”

“嗐,那是他们没本事,听个数儿就怕了。”

“我能听听吗?”

王柏林以为她一个女人刚才被那个光头骂会觉得脸红羞耻呢。没想到还讽刺他们没本事。

“没什么好听的,当个玩笑吧。”

郁青青低垂的目光转向他笑起来。

“你很爱笑?”

郁青青摇头。

“不是啊,我开心的时候就笑,不开心的时候就不会笑。”

“你这回答的,所有人都是这样。”

郁青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你的问题也问的很无趣啊。不跟你废话了,我得回家了。”

“哎,这么晚了,你回去安全吗?要不然我送你吧。”

郁青青已经走出去了几米,回头冲他摆摆手,示意不用。

王柏林看着她吊儿郎当的慢慢消失,耳边却传来老板问他吃完了没,该结账了。

难怪不用他送,这姑娘给他留了一笔债。



炖冻豆腐

【风镜】24. 注意力要集中

【风镜】【王天风是刘云设定】

【这一章原本计划不是这样的,结果写着写着就变成了这样…主要是因为:我本来想写的美国间|谍李安东和山口隆一的案子会被屏蔽,于是就重新写了后半部分,那后半部分里,@想自由 自由老师要负至少30%的责任。嗯。(好(虐)的点子是她给的,稀烂的地方是我写的。)】


“换工作?你不是挺喜欢在编辑部的工作吗?”刘云没想到自己时隔一周回家刚进家门就听到这么大个消息。

“他们要新成立图书管理处,缺人嘛,”明镜一边帮刘云挂外套一边说,“人家说就需要我这样的,那我当然义不容辞呀。”

“中国科学院图书管理处?在哪儿呢啊?离家远吗?”*

“不远,都方便的,...

【风镜】【王天风是刘云设定】

【这一章原本计划不是这样的,结果写着写着就变成了这样…主要是因为:我本来想写的美国间|谍李安东和山口隆一的案子会被屏蔽,于是就重新写了后半部分,那后半部分里,@想自由 自由老师要负至少30%的责任。嗯。(好(虐)的点子是她给的,稀烂的地方是我写的。)】

 

“换工作?你不是挺喜欢在编辑部的工作吗?”刘云没想到自己时隔一周回家刚进家门就听到这么大个消息。

“他们要新成立图书管理处,缺人嘛,”明镜一边帮刘云挂外套一边说,“人家说就需要我这样的,那我当然义不容辞呀。”

“中国科学院图书管理处?在哪儿呢啊?离家远吗?”*

“不远,都方便的,离崇义学校都更近了呢,以后崇义放学了可以自己去单位找我。”

“啊…那个…”刘云抬起手欲言又止。

“知道啦,不安全,我不会让崇义乱跑的,”明镜拍掉刘云抬起的手,“况且我这不是还没正式去呢嘛,先两头干着,等那边正式成立了我再过去。”

“辛苦你了,两边都要忙。”

“没事儿,骑云没跟你一起回来啊?”

“嗯,他还有事儿,”刘云刚说完就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撞在了自己的腿上,于是转过身弯下腰,“小崇英是要偷袭我吗?”

“爸爸!嘿嘿嘿,”崇英被刘云抱起来,在他怀里也不老实,“哥哥在生气呢。”

“为什么啊?你惹他啦?”

“他和他自己生气呢,都不理我了,”崇英撇撇嘴。

“嗯?”刘云回头看明镜。

“他啊,不知道跟谁打了赌,说是要做什么题,不做出来不吃饭,”明镜笑着解释,“回来的时候跟我说在你回家之前就能做完,结果一直到现在,这不是都没出屋嘛。”

“这孩子,脾气还挺倔。”

“是啊,”明镜看着刘云阴阳怪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然后转身去厨房热饭去了。

“啊?啊…”刘云看着明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扭头看着正搂着自己脖子的崇英,点了点她小鼻子,“随了谁了?嗯?崇英,你说哥哥这是随了谁了?”

崇英咯咯笑着,抬起手指了指刘云。

“随了我了?随爸爸了?哥哥随了爸爸,那崇英呢?嗯?咱家崇英随了谁?这么可爱?这么懂事?是不是随了妈妈?”

刘云抱着崇英逗了她好一会儿才把她抱到地上,“哎哟崇英长大了喔,爸爸快抱不动了。”

“爸爸,揉揉,”崇英站在地上踮着脚,伸着手,着急地示意刘云蹲下来。

“嗯?”刘云蹲在她面前,以为她手疼,轻轻抓起她的小手,“揉哪儿?”

“爸爸,”崇英越过刘云的手,把自己的手放在刘云肩膀上戳着,“揉揉就不疼了。”

“哦,崇英是说爸爸呀?”虽然崇英的劲儿在刘云肩膀上戳着他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但是毕竟女儿这小棉袄是在关心他,“不疼了,不疼了,我家崇英手到病除。”

“哥哥说,”崇英把小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然后顺着刘云的衣领伸进去,“要热热的就不疼了。”

“对,不疼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小孩子的体温高,还是刘云的心理作用,他确实觉得自己肩膀好多了,“崇英是爸爸遇到过的最好的大夫了。”

“崇英呀,快去叫哥哥准备吃饭了,吃完饭再做作业一样的,”明镜正好进来,递给刘云一个暖水袋,“喏。”

“我去叫吧,”刘云揉了揉崇英的头站起来,“崇英去帮妈妈忙好不好?”

“好!”

 

刘云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但他还是推门进去了。

“崇义,吃饭了。”

“我才不吃饭,”崇义坐在椅子上,手里抓着支铅笔,正在纸上写着,也不抬头看刘云,头反而更低了。

“吃完饭再做吧,”刘云拉了个椅子坐在崇义旁边,觉得孩子情绪不太对劲,就把暖水袋先放到桌子上,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崇义的头,“怎么了?嗯?”

“爸爸,”崇义转过头看到刘云的一刻就委屈地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爸爸…”

“怎么了崇义?怎么还哭鼻子了?”刘云把崇义抱过来,一手帮他擦眼泪,一手拽过桌上的纸,“做题怎么还哭上了?”

“我想在你回来之前做完的,呜呜呜呜呜呜。”

“这不是就剩两道了嘛,也没差多少,是我今天回来的早,你看,天还亮着呢。对不对?”

“不对,呜呜呜呜呜。”

“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爸爸陪你做好不好?”

“不好,呜呜呜呜呜呜呜。”

“妈妈和崇英还等我们吃饭呢。”

“我都答应崇英好快就能写完,写完就陪她玩儿的呜呜呜呜呜呜。”

“没事,妹妹也没有生你的气呀,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刘云把崇义抱起来,把他手里的铅笔抽出来,放在桌上,还没错过铅笔上被崇义咬过的痕迹。

“呜呜呜呜呜,”崇义趴在刘云肩头摇了摇头。

“那我们先调整一下情绪再出去啊,”刘云又抱着崇义坐下,“崇义,你跟爸爸说说,怎么回事儿啊?”

“我听到你回来了,我就想赶紧做完最后两道,然后我就听到你和妈妈讲话,和崇英玩儿,然后我就着急,越着急越做不出来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崇义解释完又趴在刘云肩膀上哭起来,“爸爸呜呜呜呜呜。”

“哦崇义被爸爸影响了注意力是不是?”

“不应该呜呜呜呜呜。”

“确实不应该,”刘云话说完就听到崇义哭的声音更大了,“啊,崇义先不哭,爸爸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嗯,”崇义抬起头自己擦了擦眼泪,扭头把桌上放着的暖水袋拿起来放在刘云肩膀上,“爸爸对不起。”

“崇义不用说对不起,”刘云揉了揉崇义的头,“爸爸给你讲啊… …”

没过一会儿,崇英推门进来了,“妈妈叫你们吃饭啦。”

“嘘!爸爸讲故事呢,”崇义冲崇英招招手,崇英也跑了过去。

“然后啊,你骑云叔就一边听着外面鬼子聊天的声音越来越近,一边在屋子里集中注意力复制密码本。”

“哇…”

“所以啊,当时外面少说有十几个鬼子,如果你骑云叔被分散了注意力,很有可能不光密码没有完全复制到,自己还要暴露了被鬼子抓去… …”

刘云话还没讲完,明镜推门进来了,“怎么一个叫一个吃饭,叫到最后一个人都没了?吃饭啦吃饭啦你们这三个大大小小的。”

“走了,吃饭去吧,”刘云笑着站起身,又给崇义擦了擦脸,“好了,去吧,吃完饭再做。”

“妈妈,爸爸给哥哥讲故事了,我都没听完,”崇英拉着明镜的手一边走一边抱怨。

“那你晚上让他再给你讲一个。”

“嗯!”

 

一家人总算是坐在了饭桌上。

“爸爸,小舅舅说他是你的学生,那小舅舅厉害还是骑云叔厉害?”

“啊这…”刘云被崇义问愣住了,眼看着明镜抬起头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仿佛也在等一个答案,“你骑云叔和你小舅舅不一样。”

“那谁厉害嘛?”

“小舅舅厉害!小舅舅会变桃酥!”崇英在旁边插着嘴。*

“哎呀,不是那种厉害,我是说打日本鬼子的时候,”崇义倒是认真地给崇英解释。

“崇义,你比妹妹大,对不对?”刘云觉得不说点儿什么可能是过不去了。

“是啊。”

“所以现在看起来你比妹妹懂得多,对不对?”

“对。”

“但是我们现在也不知道等到妹妹长到你这个年纪,会不会比你现在懂得多,对不对?”

“所以骑云叔比小舅舅大,就没法比较。”

“对,”刘云内心里暗暗感叹儿子理解能力强,一边揉了揉他的头一边抬头对上明镜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明镜可能会问他同样的问题,“但是你小舅舅是爸爸教过的最好的学生。”

“那我能当你的学生吗?万一我比小舅舅还好呢?”

“不能!”还没等刘云说话,明镜先说了,“你爸现在不教学生了。”

“那如果爸爸不教学生了,小舅舅就会永远都是爸爸教过的最好的学生了,对吧?”

“对对对…崇义吃菜,”刘云赶紧给崇义夹菜,“爸爸现在不教学生了。”

 

晚饭的后半程,崇义一直都没说话,就在刘云以为他是因为自己不教学生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崇义突然抬起头,凑到刘云耳边,“爸爸,我算出来了。”

“嗯?”

“我在吃饭的时候集中注意力算刚才那道题,就算出来了。”

“崇义真棒!”

“我是不是和骑云叔一样棒?”

“是,崇义快吃,”刘云知道晚点儿时候明镜一定会问他给崇义讲了什么故事,对,就是明镜最不愿意刘云给孩子们讲的那种故事。

 

那天晚上,刘云又给孩子们讲了一个明镜允许范围内的战斗故事,然后在哄睡孩子们之后,果然就被明镜拽到屋外,先是问了他给崇义讲了什么,然后是一通教育。

“你不要给他们讲那些故事,崇义今天说他要跟你学,我就觉得不对劲,他还小,他不能听那些。你想讲你也等他大一点再讲啊,你现在跟他说完,他要是出去跟别人说怎么办?他要是跟你学怎么办?”

刘云只是一边被明镜训着,一边微笑着看着她。

“你笑什么?你严肃点儿,我批评你呢。”

“是是是,明镜同志批评的对,”刘云依旧笑着。

“刘云同志,你端正你的态度。”

“是,”刘云赶紧憋住笑,表情严肃了一些,“但是你儿子可以心算三年级数学题了,这是不是我的功劳?”

“那是儿子的功劳,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给他讲了个故事,你给他讲数学题了?”

“那这是我启发出来的嘛…虽然没有进行实质性有针对性地指导,但是我这是从思想上…”

“刘云!你给我开会呢?”

“啊啊啊对,我严肃,请明镜同志继续批评。”

“我…”明镜被刘云逗笑了,抄起桌上的抹布就甩了过去,“我真是被你们父子俩气死。”

“对,儿子随了我了,都怪我,”刘云一伸手就接住了明镜扔过来的抹布开始擦桌子,“我赶紧干点儿活儿吧。”

“不用你,”明镜又把那块抹布从刘云手上抽走,“好不容易回来了,我还让你干活,我是土豪啊?还是劣绅啊?”

“都不是都不是,明镜同志绝对是忠诚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

“真的?”

“那当然,明镜同志对待工作毫无怨言,哪里需要就去哪里奋斗,是我学习的榜样。”

眼看着明镜脸红着笑了,刘云也笑了,拉着明镜的手把她拢进怀里,“真好,咱家崇英随了你,以后也是个好孩子。”

“哎?偏心了啊,咱家崇义也是好孩子。”

“是是是,崇义也是好孩子。就我不好,惹你生气。”

“胡说,你也好,我才没生气,不信你问问我那几个弟弟,我生气的时候是这样的吗?”

“噗…”

 

像往常一样,天还没亮,刘云就亲吻了在身边熟睡着的明镜,“我上班去了。”

“注意安全,”明镜伸手摸了摸刘云的脸。

“知道了。”

“炉子旁边有两个红薯你热热吃。”

“好。”

“明台给你的药你记得拿走。”

“知道啦,你快睡吧,”刘云帮明镜捋了捋头发。

“哎,”明镜伸手抓住了刘云的手,二人十指相扣,“注意安全啊。”

“嗯,别担心,没事儿的,”刘云又亲了亲明镜的额头,才起身离开。

 

明镜的担心没有错,因为近期城里的特务活动确实非常猖狂。

刘云知道重要领导的人身安全是一直处于威胁中的,但是他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成了对方的目标。

枪声响起的时候,车里除了刘云和郭骑云,还有司机李宝财和一个警卫员王二喜。

坐在副驾驶的郭骑云很有经验地帮着肩膀中枪的司机把车开成之字形,开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停下。

“东南方向,那边刚才有光,”刘云一边说着一边拽起刚才被自己按下去的警卫员,“王二喜,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首长,”警卫员有些不好意思,明明自己是个警卫员,水平也不差,倒被首长保护了一程。

刘云低着头把警卫员那边的车门打开,然后一边观察着一边猛地推开,紧接着就听到一声枪响,车窗被击碎了,“狙击手在东南方向茶楼的三楼,骑云。”

“是,”郭骑云把自己的车门也打开。

在郭骑云这边的车门车窗被击碎的同时,刘云从另一边探出胳膊朝着狙击手的位置开枪。

对方很快也看到了刘云,探出身子瞄准了刘云的方向。

但是刘云并没有继续与对方对峙,只是撤回身来,与此同时,郭骑云和警卫员已经找准时机瞄到了狙击手。

随着两人的枪响,茶楼三楼一个人翻身摔了下来。

“部长,我去看看,”郭骑云说完就要往外走,身后就再次响起了枪声。

“小心!”警卫员从后排冲出来一把拽开郭骑云,抬起胳膊冲着从后面开来的汽车连开几枪。

刘云也已经从车里一个翻身,翻了出去,瞄准车灯连开两枪,又一枪打爆了汽车的车胎。

对方四个人从车里出来,有的还没来得及跑到隐蔽的地方就被击毙了,但还是有两个人躲在了车后面朝他们射击。

“骑云,”刘云冲郭骑云使了个眼色。

“是,”郭骑云立马心领神会。

“掩护,”刘云冲着另外两个人喊了一句,三个人一起朝着对方车辆开枪压制,给郭骑云制造机会。

郭骑云很快就跑到了对方车前。

“呆着别动,”刘云冲警卫员又喊了一句,自己也跑了过去。

刘云和郭骑云很快就拽着被绑住的两个人走了回来。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

“首长!”

刘云眼看着自己的警卫员倒在自己面前,赶紧蹲下身子在第二声枪响之前把警卫员拽到车后躲起来。

“首长…”

“二喜,你坚持住,”刘云看着自己警卫员逐渐被血渗透的外套,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部长,还是刚才的地方,还有个人,”郭骑云在一旁说着。

刘云一抬头看到郭骑云,又低头看到自己警卫员胸口的伤,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在上海自己冲郭骑云开枪的场景。当时郭骑云没死,现在的王二喜也不能死。

“你给我把他俩照顾好了!”刘云冲郭骑云喊了一句,就捡起自己警卫员的枪,冲着茶楼方向一边开枪一边跑了过去。

“部长…”郭骑云叹了口气,只能先帮刘云压制狙击手,眼看着刘云闪身进了茶楼,他赶紧按住王二喜胸口的枪伤。

“保护首长…”王二喜抓住了郭骑云的手。

“你快去吧,”司机把两个特务打晕了,过来一边按上警卫员身上的枪伤一边对他说,“这儿有我,放心,那俩狗日的我也给你看住了。”

“你…”郭骑云看着司机肩膀上的枪伤,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当年在延安的刘云。

“快去啊,保护首长。”

郭骑云拍了拍他俩,转身就冲着茶楼跑过去了。

骑云赶到茶楼的时候,楼上早就没了枪声。

“部长!”郭骑云跑上楼就看到刘云正站在那里,地上还躺着个人。

“我们的人来了吗?”刘云回头看郭骑云,“他俩怎么样了?”

“他俩…他…”郭骑云根本就没仔细听刘云的话,只是有些震惊刘云竟然没有留活口。

“失手了,”刘云也注意到了郭骑云盯着地上那个人的目光,无奈地抬起胳膊给他看了看手里握着的碎茶碗的碎片,叹了口气。

“您受伤了?”郭骑云才不信刘云会平白无故失手,赶紧跑到刘云跟前。

“没有,他俩怎么样了?”

“我来的时候他俩没事儿。”

“去看看。”

“是。”

 

警卫班的人和警察很快也到了,面对着四死两活捉的现场有些震惊。这段时间首长遭暗杀的事情不少,不过首长亲自反杀了刺杀特务还抓了俩的事儿,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司机和警卫员被送去了医院。

抓住的两个人被警察带走了。

刘云和郭骑云,也上了回部里的车。

“部长,你刚才吓死我了。”

“嗯?”

“您能不能以后别自己往出跑啊?好歹您也是一部长,”郭骑云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瞄着后面坐着的刘云,“你没看你刚才讲事情经过的时候人家警察队长那个表情。”

“哎…”刘云叹了口气,脑子里已经开始想别的事情了。

车里安静了没一会儿,刘云再次开口,“骑云,你觉得茶楼里的那个人是怎么死的?”

“啊?”郭骑云被问的一愣,“不是您失手…割了动脉吗?”

“你觉得我是真的失手了吗?”

郭骑云被问出了一头汗,他抬头看着刘云,“部长,您…”

“一会儿回去了,昨晚的事情,你看到的是什么,你就汇报什么。”

“部长!我认为就是您失手了。”

刘云笑了笑,“你当时并不在场,你怎么能笃定是我失手了?”

“我…”

“骑云,”刘云也不看他,只是透过车窗看着夜空的星星,“不知道的事,就说不知道,知道的事就要如实说清楚,不清楚的事就不要胡说八道,一切事情真相总会弄清楚的。”**

“是,我记住了,”郭骑云回头看了刘云一眼。

“这一点,小宝就比你做得好。我知道,是你跟着我太久了,当初在晋察冀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你汇报工作是给组织汇报,不是给我。现在也一样,你干工作是对组织负责,不是对我。”

“是。”

“骑云啊,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知道该怎么工作。”

“部长,别瞎说,你怎么会不在了。”

刘云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笑了笑,这傻孩子,明明刚才自己还差点儿被暗杀了,他现在还要问怎么会不在了。

刘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攥紧又松开,刚才在打斗的过程中,刘云觉得手腕很痛,情急之下才一招致命。但是现在觉得好像又没那么疼了,刘云自己都不知道,之前到底是真的情急之下没办法的选择,还是因为看到自己的警卫员倒下了影响了他的判断。

刘云转了转自己的手腕,之前的疼痛感又回来了,但也并不是很疼,刘云皱了皱眉,他越来越怕自己是因为没有控制好情绪而杀了一个本不该死的人。

 

刘云一回到部里就看到明楼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你也有失手的时候?”

“你告诉你大姐了?”刘云显然不是很想理他。

“目前还没有,”明楼觉得刘云此时的状态是他从未见过的状态,难得的,属于刘云而不是王天风的那种,真实的暴躁,“但是你怎么回事?”

“什么我怎么回事?”

“一个中枪摔死了,另一个直接被抹了脖子,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刘云有些烦躁,盯着明楼看。

“中枪摔死的情有可原,抹了脖子那个,发生了什么?”

“崔部长,你自己都说了,是我失手了,我犯的错误我会向领导汇报,不用向你汇报吧?”刘云瞪了明楼一样,就想离开。

“刘部长,”明楼猛地一把拉住刘云胳膊。

“嘶——”左肩膀上突然传来的疼痛让刘云没忍住,应该是打斗的过程中撞到了。

明楼明显感觉到刘云的胳膊抖的厉害,“你是着急去汇报工作?还是着急汇报完工作好去找医生看你的旧伤啊?”

“你放开,”刘云没动,只是盯着明楼。

“嗯?所以你另一边也受伤了?”明楼指了指刘云依旧垂在身旁丝毫没有动的右手。

“崔部长,”刘云走近一步,“我要向领导汇报工作,麻烦你松手。”

“怎么?你不打算跟领导汇报你受伤的事情吗?你是想瞒过所有人吗?”明楼听懂了刘云话里那个汇报工作。明楼松了手,但是依旧用身体当着刘云的路,“你答应过我大姐。”

“我答应过的事情,我不会忘的,”刘云很认真地说,“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让开。”

“你记得就好,”明楼侧身给刘云让了路。

刘云没说话就离开了,明楼只是对着他的背影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也转身离开了。

 

刘云还没走到领导办公室,就看到领导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首长。”

“你给我进来!”

刘云直接被拽进了领导办公室,刚刚被明楼拉了一下刘云就出了一身汗,这又被一拽,刘云觉得自己又出了一头汗。

“首长,医院那边有消息吗?”刘云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警卫员的情况。

“医院那边刚打来电话,你的警卫员,王二喜同志,牺牲了。”

刘云觉得自己刚刚出的汗瞬间就干了,“是不是因为…”

“失血过多,没抢救回来。你说说吧,现场到底什么情况,能逼的我的一个部长单枪匹马地冲上去干掉对方一个狙击手?嗯?”

“我…请求组织处分我。”

“从头讲。”

“是。”

刘云低着头,认真地回忆着、复述着发生的每一个细节,一边汇报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如果自己当时没有冲过去杀掉那第二个狙击手,而是带着人找机会及时撤离,王二喜是不是就不会牺牲了。

“… …我对不起组织对我的信任,干了这么多年工作了还犯了这种低级错误,我请求组织处分我。如果组织对我今晚冒失行为的目的有所怀疑,请组织调查我,我一定积极配合的。”

“说完了?”

“说完了,”刘云低着头。

只听啪的一声,刘云抬起头,就看到自己的领导拍着桌子站起来,“刘云啊刘云!你既然知道你自己已经干了这么多年工作了,你就应该知道什么叫保存战斗力!你在我方伤员一半的情况下,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就一个人冲上去,你脑子里怎么想的?啊?”

“我…”

“还跑到这儿跟我检讨失手死了个人怎么办?你怎么不检讨检讨,如果你今天因为一时冲动也死在那个茶楼里,怎么办?那王二喜同志是不是白白牺牲了?你也是这么多年的老同志了,怎么还能平白无故犯了左|倾的错误?”

“对不起,首长,我错了,”刘云抬起头,“我当时确实是不够冷静,受情绪影响了。”

“就只是受情绪影响了?”

“是。”

“刘云同志,我再问你一遍,当时到底是因为什么冲上去了。你跟我说实话。”

“当时…”刘云犹豫了一下,“我看到王二喜同志胸口中枪,一时间没集中注意力,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就冲上去了。”

“那又是因为什么失手杀掉了那个人?”

“因为不够冷静。”

“还有呢?”

“没了。”

“真没了?”

“没了。”

“你去帮我把那摞档案盒抱过来。”

“是,”刘云一开始没明白为什么,但也还是去了,在抱起那摞档案盒的时候就感觉手腕传来剧痛,但他还是咬着牙把档案盒抱起来了。

“行了,放下吧。从你进门,我就等着你说,一直到现在你都不说,你就是这么跟我汇报情况的?”

“首长,我…”刘云低下头没说话。

“嘴上说着要实事求是,让你说你又不说了?你想干嘛?在我这儿逞英雄?”

“首长,我确实是觉得我当时失手的主要原因就是我不够冷静,我怕我说多了被当成是借口。”

“说多了被当成借口?你刘云什么时候给自己找过借口?你是那种人吗?”

刘云低下头,“首长,我在战斗中没有集中注意力,指挥不当,处理不当。造成王二喜同志的牺牲,是我的责任。”

“你先去医院吧。”

“是。”

“你站住!你答应的倒是痛快,你去医院干什么去?”

“去办王二喜同志的手续,再回来接受处分?”刘云试探地问了一句。

“刘云,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这么着急一回来就找我要一个处分,是真的觉得你在指挥和行动上做错了,还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心安?”领导说完也没等刘云回答,只是冲着门口喊了一句,“警卫员!”

“到!”门外一名警卫员走了进来,“首长。”

“张顺发同志,你送刘云部长去陆军医院,全程陪同他检查,我已经跟医院说好了,安排他住三天医院,你让医生写一个报告带回来给我,路过门口警卫的时候跟他们说一声,未来三天刘云同志休假,看到了也不得放行。”

“是!”

“首长...我…”

“行了,要不要给你处分组织上会决定的。我让你想的事情,这三天时间你给我想清楚,你先去吧。”

“是。”

 

明镜赶到医院的时候,刘云正挂着胳膊在病房窗口站着。

“刘云!”

刘云回头看到明镜的一刻,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突然红了眼睛,“王二喜他…为了救我…牺牲了。”

“我知道,他们跟我说了。你怎么样啊?”明镜看了看他挂着的胳膊,其实她来的时候明楼已经跟她说了,伤不重,只是领导让他休三天,这段时间绷了太久了,怕他身体吃不消还要硬撑。

“我?”刘云低下头,“我觉得我犯了个错误。”

“给你处分了?”

“没有,首长让我想想我到底是为什么…”刘云不打算让明镜知道全部事情。

“那你想出来了吗?”

“不知道,我觉得,那一瞬间我,注意力没集中,被一些别的事情影响了,就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我不知道,我觉得我…”

“没事儿,没事儿,”明镜觉得自己是第一次看到刘云这样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病床旁,按着他躺下,“你这段时间太累了,先休息一下吧,休息好了,脑子就清楚了,就知道为什么了。”

 

明楼和明诚接着崇义和崇英就朝着医院开去。

明楼抱着崇英安慰她爸爸没事,一会儿就能见到爸爸了。

崇义则在一旁看着手里打开的书,咬着手里的铅笔。

“崇义,干什么呢?”

“我爸说,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能集中注意力,我在做作业。”

“崇义,”明楼把他手里的铅笔抽出来,把那本打开的书合上,“你听大舅给你讲啊,集中注意力学习是好事儿,但是你也得学会休息,不能一直学习不停,你得学会找机会让自己放松,才能更好地集中注意力。”

“一会儿见到爸爸的时候就休息了,我现在要把作业做完,”崇义从明楼手里把书和铅笔拽回来,“我爸说了,要先把该做的正事做完才能更安心地休息。再说了,算算数本来就是玩儿。”

明诚通过汽车的后视镜和明楼对视了一眼,心里庆幸明楼没有叫出“小疯子”三个字。

“崇义真棒,”明楼只是轻轻拍了拍崇义的脑袋,“真是随了你爸了。”

 

【我大概解释一下刘云为什么对杀了一个特务心理压力这么大,因为当年的所有暗杀行动都是以“锄奸”和“除叛徒”为目的,杀的人要么是出卖我们的人的汉奸,要么是我们这边出的出卖其他同志的叛徒。对于其他敌人,一般都是走审判流程。这中间还是有区别的,大概就是一个做“私刑者”和“执法者”的区别。一方面自我要求比较高,另一方面还有警卫员牺牲了,所以心理出现一些波动,嗯。没事,他会好的。】

【战斗的过程写的稀烂,我真的尽力了…】

【*1950年初,中国科学院设立图书管理处。】

【*写到明台变桃酥这里我不得不自己吐槽一下,逗别人家闺女是花,逗自己家闺女是桃酥,明台,你可真是个明白人儿啊,吃的永远不亏啊哈哈哈哈哈。】

【**刘云对郭骑云说的这句话,我一字未改“挪用”自《刘仁传》527页。不同的是,当时刘仁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1966年。文中是完全不同的情况,只是突然想起了,就引用了那句话。

这里我再截取书中几段原文(隐去一些词):“有的同志出于好心,劝刘仁去找华北局第一书记XXX,甚至也可以找那个炙手可热的“顾问”XX。刘仁冷冷地摇头一一拒绝了。还有的同志沉不住气了,要刘仁表态,“你对中央的批评究竟是什么态度?”面对这样严峻复杂的局面,刘仁的心情十分沉重,他既不盲目驯从,也不随声附和,而是深思熟虑,慎重表态。有的人怪他“认不清形势”,“不识时务”,刘仁一笑置之。他在X会上说:“这是干什么?我不懂。”“XX把7个文件批给市委委员阅,用意是什么,我没有领会清楚。”他语重心长地对一些同志说:“如果有人由于软弱失去了自信,那么,至少不要再失去诚实。”并说:“XX同志在XX的工作中犯多大错误,我就犯多大错误。”在后来的多次X斗会上,他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以及另外一段刘仁对自己妻子说的话:“我有什么错误,你应当揭发,这是对党负责。但是,不清楚的问题,无论如何不要乱讲,这也是对党负责。”“现在D内生活很不正常,我们要对D高度负责,决不能把D搞乱。我们参加革命是自愿的,能够为D工作,就应该能够接受D的审查。”

以及:“我参加过很多运动,有一条必须坚持:说话必须对历史负责,多大的压力也不能胡说八道,要相信最后都会实事求是的!”】

【想把上面这一大段话摘抄在这里,还是我之前说过的,对于事情本身的错误,我们可以达成共识,也应该深刻反思。但是对于当时的那些人,我们没有权利替他们做所谓“聪明”的决定,他们有他们的铮铮铁骨和对政治信仰的坚持。我把这几句话摘录出来,也不是单纯为了让大家唏嘘,感慨,或者伤心。我只是觉得,真正坚定的信仰,不是在面对敌人的逼迫的时候的慷慨,而是在面对同僚“误解”质问的时候依旧能坦然。有错误的要揭发,不清楚的不乱讲。说话必须对历史负责,多大的压力也不能胡说八道。看似简单的两句话,但是很多人其实都做不到。与其唏嘘或者伤心,不如先从自身做起吧,当有人继承他们的精神的时候,他们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

【把那一大段话放在这里,也是想和大家分享,其实在把原型故事当刘云的人物小传来读的时候,我一直觉得刘云的性格中有一些特点是和王天风很相似的,那种倔,是对自己坚持的东西的坚定不移,宁折不弯。我曾经和自由老师聊过,我们都觉得如果让刘云经历那个时期,无论过程如何,符合他性格特点、符合逻辑的结局都是他一定会很惨的,但是明楼就不一定。不是说明楼的信仰不够坚定,而是明楼的性格和刘云不一样。所以我会给刘云一个不同的故事发展,达成这个平行世界中我自我认为的HE。】

【虽然这些在括号里的大段大段的文字,很多人都不会看,但是就当是我记个笔记吧。】

 

定音九韶

恋爱关系17(风镜衍生)

顾英雄(关于唐医生的一切)X陈染(女士的法则)

小心OOC,慎入

================

17.月光

顾英雄又一次得了金刀奖。

陈染知道后,说他又要有一扇门了。

“等你集齐六座奖杯,你就是六扇门了。我们的专业也就比较靠近了。”

说着,她自己先笑起来。

顾英雄转了个弯才听明白,不禁莞尔。

“也许我们上上上…上辈子就是这样呢?”

陈染问:“古代有女状师吗?”

“可能有吧,说不定武则天的时候就有。”顾英雄“胡说八道”着,“又或者是女壮士。”

陈染一听,捶了他一下:“好啊你,竟然取笑我!让你尝一下女壮士的正义之拳。”

顾英雄按住她的手,把人也按在怀里,“这次领奖,你......

顾英雄(关于唐医生的一切)X陈染(女士的法则)

小心OOC,慎入

================

17.月光

顾英雄又一次得了金刀奖。

陈染知道后,说他又要有一扇门了。

“等你集齐六座奖杯,你就是六扇门了。我们的专业也就比较靠近了。”

说着,她自己先笑起来。

顾英雄转了个弯才听明白,不禁莞尔。

“也许我们上上上…上辈子就是这样呢?”

陈染问:“古代有女状师吗?”

“可能有吧,说不定武则天的时候就有。”顾英雄“胡说八道”着,“又或者是女壮士。”

陈染一听,捶了他一下:“好啊你,竟然取笑我!让你尝一下女壮士的正义之拳。”

顾英雄按住她的手,把人也按在怀里,“这次领奖,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可以带伴侣?”

“是啊,可以带伴侣。温泉山庄三天两夜。”他把邀请函给她看。

陈染捏住他的脸:“那你还问我好不好?难道我说不好,你就会找别人陪你去?”

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顾英雄笑她:“陈律真是一派古代阴险状师风范。”

“好你个顾英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陈染把教训亮亮时的口头禅说了出来,人也骑到了他身上,恶狠狠地揪着他的衬衫领子。

顾英雄仰起身子,亲了她一下。

陈染还是瞪着他。

他又亲了下。

亲第三下的时候,陈染捂住了他的嘴,她的手指点着他的唇瓣,问:“那前两次领奖,你带谁去的?”

“我压根就没去。”

“不去也行啊?”

“可以代领,所以朱伟宁去了,带着他老婆。”

“每年都是温泉山庄啊?”可真有情调。

顾英雄想了想,说:“有一年好像是海岛,还有一次…嗯,在澳门。”

“腐败。”陈染吐槽。

“所以,我要把陈律拉下水,我们同流合污,沆瀣一气…”

陈染被他逗地大笑。

顾英雄一本正经地讲起笑话,总能戳到她的笑点。

“那我得安排下阳阳和亮亮。”

顾英雄说也可以带孩子。

但陈染摇了摇头,“到时候是给你庆祝,带着他们不方便。”

“只给我的庆祝?”

“当然。”

顾英雄来了精神,他搂着她的腰,轻声说:“那可以先预支下小点心吗?”

陈染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然后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和顾英雄换了个位。

“你要吓死我?”陈染娇嗔,一不小心,她可能半个身子都要悬在床外。

顾英雄的眼睛神采奕奕,他俯身凑到她的耳边,“染染,吃点心了。”

陈染还在想吃什么点心,就觉得耳边都是他喷洒的气息……

  

  

温泉山庄距离静海市不远,两人是开着车前往的。

陈染还有需要处理的工作,因此,都是顾英雄在开。

夜幕渐渐降临,远处夕阳坠落,将天空染成一片粉紫色。

陈染终于合上了电脑。

顾英雄说:“快看。”

“呀,好美啊。”陈染放下电脑,拿出手机拍照。

顾英雄把车开得慢一些。

陈染稍稍开了道窗缝,春末夏初的风吹进来,温婉和煦。

她伸长手臂,头靠在顾英雄肩上,来了张自拍。

拍完后,顾英雄才反应过来,说拍照怎么不先告诉他。

“就是要突然的抓拍,更为真实啊。”陈染看着手机屏幕,照片呈像后,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说:“顾主任的侧脸很帅哦。”

顾英雄的嘴角微微上翘,他不好分心,只说:“是陈主任拍得好。”

这话说的比蜜还甜。

陈染笑着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下。

车子渐渐盘下山,两旁的绿荫遮住夕阳,只落下暖色的光斑。

陈染问顾英雄要不要休息下,“换我来开吧?”

“不用,快到了。”视线不是很好,顾英雄专注地看着前方,“你可以眯一会儿。”

“哎呀,你今天怎么这么好,我会恃宠而骄的。”

“我这叫抛砖引玉,挽上陈主任可以更宠我。”

“好,可以让你躺在我的膝盖上。”

“就这?”

“我会亲亲你。”

“这还差不多。”

两人说着逐渐要带上颜色的话,车子拐了个弯,温泉山庄已在不远处。

  

  

他们一下车,就有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做了登记,拿到房卡后,工作人员把这几天的行程表递给他们。

陈染便一路拿着看。

“那个唐佳瑜医生来嘛?”

有了上次的教训,顾英雄冷不丁地一顿,警惕地问:“你问她做什么?”

“刚才的登记表上,好像没看到她的名字。”

顾英雄心里稍稍缓了口气,说:“她刚去安和医院,还没满一年,不能参与这种评奖。”

“那她明年可以吗?”

“也许吧。”顾英雄不明白陈染为什么对唐佳瑜那么感兴趣。

“那你明年要是输给她怎么办?”陈染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原来她就是想看他笑话。

顾英雄无奈地摇头,“我明年肯定是不会来了的。”

“啊?未战就认输,不像你呢?”陈染又说,“明年不行,总有后年啊,还有后后年……”

“她可能会来,我是不行了。”

陈染快步向前,转身,与他面对面,说:“顾英雄!不许你这么没志气!你一定可以赢她的!”

说着,她还挥了挥拳头,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

顾英雄放下行李下,搂住她,笑得开心:“知道了,我不会输的。”

这是在外面呢,陈染一阵脸红。

顾英雄放开她,刮了下她的鼻子,“我不会再来,是因为我这次拿得是终身成就奖。哪还有得了终身成就奖还继续参赛的呢?”

陈染哇了一声,“我们家顾主任真是太厉害了,年纪轻轻就是终身成就奖了。”

顾英雄被她夸得身心舒爽,拉过她,又亲了下。

陈染很快地躲开,“注意影响,顾大主任。”

说话间,就有人看到顾英雄,远远地打招呼。

顾英雄矜持地挥了下手。

陈染说幸好她刚才躲开了,“不然也太不好意思了。”

  

两人走过长廊,终于到了他们的房间。

房间外表是中式的,里面倒是现代措施齐全,房间后面带着木栅栏围起来的庭院,种了一排竹子隔离视线,庭院中间是一汪温泉,冒着热气。

“是露天温泉呢!”陈染惊喜。

国内这样的纯天然温泉可不多。

顾英雄看了看,只说了两个字:“甚好。”

  

两人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儿,顾英雄接到通知,晚上有个临时的欢迎宴。

陈染这才逃出他的“魔爪”,看了眼洗漱台,抱怨,“口红都花了。”

“不急,还有30分钟,补妆来得及。”顾英雄很是淡定。

陈染恨不得给他画一脸口红。

“欢迎宴,我也要去吗?”

“随你便,都是些老头子,说实话,挺无聊的。”

“那我就等下自己去吃。”陈染不想别人对她和顾英雄的关系问东问西,虽然明天的颁奖典礼他们还是会逃不过。

但能躲一时就躲一时,即使明晚暴露了,后天他们就走了,可以少听很多风言风语。

“行吧,你自己小心点。”

“我又不是阳阳和亮亮。”

“好啦,你是成熟又智慧的染染。”顾英雄见她补好了口红,又亲了下。

结果他的唇上沾了一抹鲜红。

陈染在镜子里看到他用手指擦着,哈哈笑出声。

顾英雄问她该怎么办。

陈染笑够后,踮起脚,拿卸妆棉给他擦了,“明天的颁奖典礼,要不要给你化个妆?”

“陈律师傍晚还夸我帅呢,现在就嫌弃了。”

“傍晚是夕阳滤镜打得好……”

“今晚的月色很好,等下我们出去泡温泉,月光滤镜不知道好不好?”

“谁要和你一起泡?”陈染推了他一下。

顾英雄拉住她的手,“我只是说出去泡,又没说一起。”

“那你想和谁一起?”陈染怒目圆睁。

顾英雄亲了下她的手指,挥手走人。

这人!

陈染呆愣了一会儿,看着镜子中红着脸的自己,摸了下,有点烫。

顾英雄走后,陈染换了身衣服,重新化了妆。

她在酒店的自助餐厅随意吃了点东西,然后闲逛起来。

酒店的娱乐设施一应俱全,除了酒吧、KTV、游泳池、SPA……这些比较常规的,还有专门的周边购买区。

陈染首先被泡温泉的小鸭子吸引到,她想了想,买了一组,打算送给亮亮。

然后她又看到了酒店自产的护肤霜,她每种味道都闻了闻,拿了比较淡的一组给陈珂。

至于阳阳,她有收集各种手绘地图的爱好,所以给她买的是温泉山庄的手绘平面图。

买完一圈纪念品,她心满意足地回了房间。

顾英雄还没回来,屋子里静悄悄地。

她先洗了澡,换上一身紫灰色的浴衣。

清冷的颜色,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在月光下,简直能反光。

顾英雄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这很少见。

“这是喝了多少?”陈染帮他解领带。

顾英雄垂着眼睛看她,他的眼睫毛落下影子,让他的眼睛更加幽深。

“大概这么多米酒。”他用手指比划了下高度。

接着他又解释,“没办法,是薛老师的老交情,老爷子别的不缺,就爱找人喝两口。”

所以顾英雄也有逃不掉的应酬。

陈染为她能知道这些,感到高兴。

“他就不怕你明天起不来么?”

“他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陈染觉得她该和那位老人家认识下,他们都想看顾英雄露出更多面。

“你在想坏主意。”顾英雄忽然说。

陈染狡辩,“我哪有,你冤枉人。”

她解着顾英雄的衬衫扣子,顾英雄的脖子泛着略微的红,喉结随着说话一动一动的,是陈染喜欢的X感模样。

“不对。你就是在……”顾英雄的手指点了点额头,仿佛是在思考后面的说辞,他的几缕头发随之垂下来,使他变得更加柔和与不羁。

陈染不顾他身上的酒味,揪着他的领子往下,狠狠地吻上他。

两人的呼吸纠|缠着,密不可分。

陈染很是情|动,她缓缓地躺倒在床垫上,浴衣散落,在月光下,洁白无瑕。

顾英雄喝了酒,眼尾带着的红更加艳了。

  

  

待到一切平息。

两人重新洗了澡,泡在温泉池里。

夜风微凉,吹散两人身上的潮气。

顾英雄手撑着池壁,愉悦地眯着眼睛,甚至断断续续地哼起调子。

陈染问他是什么歌。

“德彪西的月光,很适合现在,不是吗?”

“你还会弹钢琴?”

“只学过这一首,我在德国待过一阵子。”

陈染提要求:“下次可以弹给我听。”

“现在就可以。”

“现在?太晚了吧?”陈染是有在酒店大厅看到钢琴,但这大半夜的去弹,会被投诉吧?

顾英雄靠近她,他伸出手,在她的背上,手指弹动。

陈染一开始觉得有点痒,想躲,但渐渐地,她放松下来,甚至趴在池壁上,露出自己的背。

一曲还未弹奏完毕,陈染已然睡着,发出轻微又均匀的呼吸声。

顾英雄起身,穿上浴袍,拿了大大的浴巾裹住她,把人抱进房里。

  

  

第二日,陈染一觉睡到临近中午。

顾英雄不在房间。

她摸出手机看了看,他果然有给她留信息,说是陪老人家去爬山了。

一早去爬山,体力可真好。

陈染继续赖了会儿床,饿得正要爬起来。

顾英雄又来了消息:给你叫了午餐,会送到房间来。

这还差不多。

陈染再次躺下去,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放在外面吧。”她懒洋洋地说。

门外的人似乎等了下,然后竟在开门。

什么鬼?

陈染拉着被子正要发飙,进来的却是顾英雄。

“你吓到我了。”她软糯地抱怨。

顾英雄把托盘放到桌子上。

“你怎么不出声啊?”

见他不说话,陈染磨蹭着坐起来,“不会是想给我惊喜吧?”

“对不起,差点吓到你。”

“你知道就好。”陈染不想过分苛责他,她说着搂住他的脖子,脸搁在他的肩膀上。

顾英雄轻轻抚着她的背,就像是她真的被吓到一样。

陈染嗅了嗅,说他身上有露水的味道。

“老爷子一早就拉人上去喝茶。”

“幸好没叫我,我可起不来。”陈染喃喃地说。

顾英雄称赞她,“是我们家染染聪明,昨晚没去聚餐。”

“少拍马屁。”

两人就这么依偎了一会儿,陈染“充了点电”,开始能发出指令,“我饿了。”

“我把吃的端过来?”

“好。”她就等着顾英雄的服务,“我的手没力气。”

顾英雄愣了下,明白了,“那我喂你?”

吃了几口后,陈染似乎恢复了更多“电量”,打趣着说,“八位数的手喂我吃饭呢,感觉这顿饭也精贵起来。”

顾英雄自然地接话,“是染染精贵。”

陈染看着他,心柔得像片羽毛,“顾主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

顾英雄还没说话,他的嘴就被堵上了。

陈染觉得他好闻极了,也好抱极了,他哪哪都好。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陷入热恋,又像是在度蜜月,她一点都不想放开他,她要和他粘在一起。

“我要和你在一起。”她轻柔却又坚定地说。

顾英雄似乎感受到她的这种情愫,抱紧她回应:“我们当然会在一起。”

  

吃完东西后,他们一起睡了午觉。

临近傍晚,顾英雄打扮妥当,他要去参加晚上典礼的彩排。

他亲了亲陈染的发顶,“慢慢化,陈主任,今晚你一定光彩照人。”

“放心吧,带出去肯定让你有面子。”

顾英雄又亲了她一下,率先出门。

陈染笑着描好眉眼,打开衣柜拿礼服的时候,她想到了整理行李时最后放进去的那件。

她犹豫了下,决定穿在里面。

  

==========================

腻腻歪歪的一章,就当是顾英雄和陈染在度蜜月。

顾英雄甩卡:蜜月才三天?怕我出不起钱么?先包一个月。

陈染:……

高冷顾主任变得可口,温柔陈主任主动扑倒!

陈染:看吧,是镜风。

顾英雄:……

  

  

炖冻豆腐

【风镜】23. 因为高兴

【风镜】【王天风是刘云设定】

【今天又是豆豆肩膀巨疼的一天…刘云是不是联合老王勇子小熊一起给我做法了… … 祝愿大家的生命里没有伤痛…】

【本来要写那一天(你们知道是哪一天吧?),但是上一章的相关内容被屏蔽的太严重了,为了避免再被屏蔽,就临时改了故事线,这一章就当简单做个过渡吧,那一天的更相关的故事就只能略过了,我尽力了。】

【于是…退回次数+1……审核老爷求放过啊……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明镜觉得最近刘云的心情似乎一直都不太好,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在餐桌上问一句。

“最近压力太大了?肩膀又疼了吗?”明镜一边说着一边给刘云夹了片肉,并且在刘云试图把肉夹...

【风镜】【王天风是刘云设定】

【今天又是豆豆肩膀巨疼的一天…刘云是不是联合老王勇子小熊一起给我做法了… … 祝愿大家的生命里没有伤痛…】

【本来要写那一天(你们知道是哪一天吧?),但是上一章的相关内容被屏蔽的太严重了,为了避免再被屏蔽,就临时改了故事线,这一章就当简单做个过渡吧,那一天的更相关的故事就只能略过了,我尽力了。】

【于是…退回次数+1……审核老爷求放过啊……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明镜觉得最近刘云的心情似乎一直都不太好,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在餐桌上问一句。

“最近压力太大了?肩膀又疼了吗?”明镜一边说着一边给刘云夹了片肉,并且在刘云试图把肉夹给崇英的时候按住了他的筷子,“你吃你的,崇英早就已经吃饱了,她就是想陪你才不下桌的。”

“你们最近出门注意安全,”刘云也没多说话,“这几天我得出去一趟,明天让明台来陪你们住。”

“小舅舅要来一起住了吗?”崇英是非常喜欢她的小舅舅的,毕竟每次明台来都给她带好吃的。

“对,让小舅舅来陪你玩儿,”刘云摸摸崇英的头。

“可是小舅舅来了,爸爸就又不回家了对吧?”崇义在旁边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爸爸有工作要做,”提到工作刘云表情再次严肃起来,“崇义好好上学,照顾好妹妹和妈妈啊。”

“嗯!保证完成任务!”

“先吃饭吧,”明镜觉得心里不太踏实,但是她懂,刘云如果不说,那就是不能说。

 

饭还没吃完,窗户外就传来了郭骑云的声音,“刘部长!刘部长!”

刘云几乎是瞬间就从凳子上站起来,隔着窗户冲郭骑云挥了挥手,出门之前担心崇英被自己刚才的反应吓到,还专门弯腰亲了亲她的小脸,“爸爸去上班儿了啊,你乖乖听哥哥和妈妈的话。”

刘云和明镜对视了一下,摸了摸崇义的头就离开了。

开门到关门的间隔,明镜清楚地听到郭骑云急着给刘云汇报着情况,“部长,这波暗杀应该是准备当天…”

“啧,”刘云很不满地打断他,随即严厉地说道,“路上说。”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明镜其实有一些希望可以听到更多的内容,但是她也怕听到更多的内容。

他们所说的当天,不出意外就是那一天了,全北平,乃至全中国几乎都在期待着的那一天。

不要说明镜的报刊社近些日子在为欢庆做准备,就连崇义的小学最近都在排演合唱节目。而随着近日里周遭的人脸上越来越春光满面、意气风发,刘云的眉头皱的也越来越紧。

明镜知道他是这几天工作忙,压力大,再加上这几天降温,不用问都知道他肯定旧伤又在疼了。

“妈妈,”崇义戳了戳明镜,“爸爸饭还没吃完呢。”

明镜这才回过神来,把刘云的碗端过来,果不其然那片肉还在碗底,“喏,你爸不吃,我们崇义吃。”

“妈妈,”崇义一边吃掉那片肉一边说,“老师说我们的好日子来了,大家都很欢乐,可是爸爸为什么还不开心啊?”

“你爸忙,越是大家开心庆祝的时候,你爸就越要操心。”

“那我不开心庆祝了,让我爸少操点儿心吧。”

“傻孩子,你越开心,你爸才越放心呢。”

“妈妈,爸爸这个是不是就是…”崇义转着大眼睛,“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对。”

“妈妈,我以后也要做这样的人。”

“好啊。”

明镜一边照顾着两个孩子吃饭,一边后悔,早知道提前先把厚衣服给刘云先准备出来了。

 

那之后的半个多月里,都是明台在家陪着他们,刘云偶尔回来一趟,也是吃完饭就走了,有时还和明台单独说点儿什么。

“刘云,”这一天,明镜趁着刘云回家来,把之前就准备好的一包衣服从里屋拎出来,“天冷了,走时候记得带上。”

“嗯,”刘云有些缓慢地脱掉外套。

“骑云,你记得给他拿上啊,”明镜把一包衣服放在门口,就走上去帮刘云脱外套,一边帮他挂衣服一边对着郭骑云说。

“一定,嫂子放心,”郭骑云在旁边笑着。

“这事儿啊,告诉刘云没用,他吃完饭抬起脚就走了根本不记着,还得是我们骑云细心。”

“我现在就把衣服放车上去,”郭骑云拎着衣服就跑了。

明镜一边帮刘云揉着肩膀,一边拽开他衬衣看了看,这么久了,他肩膀上的疤再也没那么容易引出明镜的眼泪了,“你看看,你这肩膀摸着都冰凉,跟别的地方都不是一个温度。”

“我看不见。”

“哎?你…”明镜拍了刘云肩膀一下,“你这又是跟谁置气?”

“没,没谁,”刘云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多不好,赶紧道歉,“对不起啊,这两天肩膀疼的厉害,脾气都不好了。”

“我猜你也是。”

正说着话,崇义抱着个暖水袋过来了,“爸爸,小舅舅让我给你的。”

刘云接过暖水袋,“崇义真乖。”

明镜笑着摸了摸崇义的头,去找明台一起端饭菜了。

“爸爸,老师夸我了,”崇义随着刘云一起坐在饭桌旁,“老师说我算术是最快的!”

“真棒,”刘云原本是左手搭在桌子上,右手把暖水袋按在肩膀上,但是眼看着自己左手的手指在抖,怕被孩子看见,刘云又把手放下去了,“崇义,哎?”

然而他这一举动早就被崇义看在眼里,他站在刘云身旁,一手握着刘云的左手,另一只手帮他扶着肩膀上的暖水袋,“爸爸,你手也是冰凉的,我给你暖暖。”

有了崇义帮他扶着暖水袋,刘云腾出手来揉了揉崇义的头,“好小子,观察能力真不错,适合搞侦查。”

“有你这么夸儿子的吗?”明镜一边摆桌子一边在一旁打趣。

“姐夫这是盼着崇义早日接班吧?哈哈哈,”明台也在一旁附和着。

“我们家崇义可不接我班,崇义长大是要开战斗机的,是不是?”刘云笑着问崇义。

“对!我要造战斗机!造好了给聂伯伯送去!我都和聂伯伯说好了!”

“哈哈,你这小子什么时候都在总参谋部挂上号了啊?挺大本事啊?”明台在旁边逗着崇义。

“前几天带着崇义去给刘云送膏药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这孩子也是胆子大,上去就跟人家聊起来了,”明镜在一旁解释着。

“崇义啊,那天你和你妈走了之后你聂伯伯还夸你呢,说让你好好学知识,以后就去找他,”刘云拍了拍崇义,自己又扶上肩膀上的暖水袋,“带上妹妹一起去叫你小宝叔叔来吃饭,我正好有事儿问他。”

“是!”崇义拽着妹妹一溜烟跑去隔壁叫小宝了。

“这几天忙,你注意点儿身体啊,”明镜等孩子出门立马开了口,她也不是没看到刘云手都有些抖了,而且手背上还有一些已经结痂的划伤。

“嗯,这几天确实是有点儿忙,昨天出去,”刘云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找个合适的词儿,“干了点儿老本行。”

“姐夫,你啥时候还去啊?带我一个呗?”

“你添什么乱啊?你姐夫安排你去上学你就好好上学!”还没等刘云说话,明镜就先拍了明台的头,“你姐夫不是说了吗?那些事情以后跟你都没关系了,你好好上学,完成组织给你的任务,以后有的是事情让你做!”

“可是我…那当初那些我岂不是白学啦?”明台话说出口就后悔了,“姐夫,不是,我…” 这下明台是结结实实被明镜踢了一脚,“大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说话间小宝和两个孩子就进来了。

“刘部长!”小宝还是习惯性给刘云敬礼。

“嗯,”刘云也没多说话。

“小宝,骑云,你俩带崇英和崇义先吃饭,”明镜看了一眼刘云,又看了一眼明台,“明台,你跟我先进来。”

明台看了一眼刘云也站起身来,也只能低着头跟明镜进了里屋。

“小宝你们先吃,一会儿我找你有事儿说啊,”刘云进屋之前还不忘嘱咐一下小宝。

“是。”

 

“大姐,对不起,我…真不是…”

“明台啊,有个事儿,我和你姐夫早就想跟你说,”明镜抬头看到刘云冲自己点头,便认真说了下去,“这个事情是我提议的,你姐夫想的办法,他去办之前提前跟我、你大哥二哥都商量过了。他也想先征求你意见,我没同意。”

“什么事儿啊?”明台被说的有些懵。

明镜则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证件交给明台,上面是明台在辅仁大学的注册信息,而用的名字,是黎家鸿。

“大姐?你不要我了?”明台看到名字的一刻急得哭了出来,又回头看刘云。

刘云没有说话,这是明镜的家事,虽然他是姐夫,可他确实也不便参与,毕竟他还是明台的老师。甚至最初做这个决定的其实也不是他,而是明镜。凭他自己,是万万不敢如此“夺”走明镜的弟弟的。


起因,是刘云之前遇到一个自首的特|务头子,因为在解放前夕看到GMD大势已去,自己又被保|密|局拉去做垫背,非常苦恼,索性自己主动与当时的城工部取得联系,表明了态度。在解放军接管北平后,直接交出了他手里的人员名册、他们小组所使用的密码,以及他所知道的在南京授意下布置的潜伏特|务的名单和电台。*

刘云拿到名单之后,在安排抓捕时,看到上面赫然出现了明台的名字。

也是在那一瞬间,他更加意识到了,甄别特|务身份和我方人员性质的重要性。他以前做的甄别工作,虽然已经很细致了,但是放到现在来看,还是漏掉了一些在解放后可能会出现的新情况。*

那天,如果不是刘云认识明台,恐怕明台要遭遇一段时间的牢狱之灾了,甚至,还不一定真的能解释清楚。那次抓捕过程中,刘云花了大量时间认真询问了每一名被捕人员,安排人小心检验每个人的身份,最终也确实在那份名单中甄别出另外两名我方的潜伏人员。

后来,刘云忍不住把情况大致和明镜讲了一下。

“是我对不起这孩子,”刘云点了支烟,明镜也难得没有阻拦,“这次是我看到了,如果没看到,还不知道又要经历什么。”

“可是以后如果还发生这种情况怎么办?”

“是我把孩子拉进来的,我就负责再把他安安全全地推出去吧。”

“怎么推?”明镜看着刘云红了的眼眶,知道他应该和自己一样心疼,“要不然,让他回他亲生父亲那儿吧?”

“嗯?”刘云一愣,他甚至有些忘记了明镜到底对这些知道多少,“把你一手带大的弟弟从明家推出去,你舍得?”

“国家都是新的国家了,一个明家又算得了什么呀?”明镜笑了笑,“明楼不是还姓崔呢吗?说不定明天我也要姓王了呢。”

“镜…”刘云被明镜说的更心疼了。

“这其实也没什么的,我现在也不是想要明家人过上好日子,我想让全中国的人都过上好日子,我人都是国家的了,我还会在乎这个姓氏吗?”

“不知道明台怎么想。”

“你就放心去办,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刘云没说话,只是低着头静静地抽完那颗烟,便起身出门去了。

 

“我还是你大姐,你也还是这个家的弟弟,只是你以前的那些经历,就当做没有吧,好不好?”明镜小心地解释着,“就当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着想,或者,你就当是为了让大姐别再为你担心了,行吗?”

明台没说话,只是静静流着泪,点了点头。

“这个事情,是你姐夫和你大哥一起办的,是我让他们先别告诉你的,你以后,就安心上学,你会外语,数学又好,技术也好,正是国家现在和将来都需要的人,以后是要干大事儿的,不能因为这些把你影响了。你懂吗?”

“大姐!”

“乖,不哭,听大姐的,你记着,无论你叫崔黎明,还是叫黎家鸿,你都是我们的家人,”明镜把明台揽进怀里,摸着他的头安慰着,“好好上大学,完成组织交给你的任务,然后继续好好学习。可不敢像小时候那样了啊,你这小舅舅得给崇义做个好榜样。”

刘云走上前,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明台头上轻轻摁了摁,就转身离开了。

 

那天一直到他们吃完饭要走了,明镜和明台才从里屋出来。

“我走了,家里交给你了,”刘云捏了捏明镜的手。

“去吧,注意安全啊。”

“嗯。”

 

 

随着那一天越来越近,整个北平都喜气洋洋的。提前好几天,大家就能听到锣鼓的声音,唱歌的声音,都是欢乐的声音。

典礼当天,刘云已经五天没睡觉了,敌人搞破坏、搞暗杀的阴谋愈加旺盛,刘云带人一边安排典礼的安保工作,一边趁机抓住能把特|务确认并抓捕的蛛丝马迹。

典礼的时候,无数人抬头仰望城楼,仰望太阳的时候,刘云则带着人在独具观察优势的地方戒备着,时刻准备着保护重要的领导、和那些欢乐的群众们。北平一片欢腾,他们却根本没机会参与其中。*

典礼结束的时候,当街上欢庆的人群依旧聚集着,久久不愿散去的时候,已经把领导人安全护送回去的刘云,坐在回家的车里,伴随着车外的阵阵锣鼓声,睡着了。

郭骑云把车停在门口,就没再动了。

过了一段时间,郭骑云远远地就看到崇英骑在明台脖子上,明镜拉着崇义的手拐进了胡同。

明台冲他挥了挥手,他也抬手隔着玻璃冲他挥了挥手,又指了指后面,示意他刘云在后面睡觉。

没等明台再做什么反应,崇义已经松开妈妈的手跑过来了,拉开车门就上了车,“爸爸!”

“嗯?”刘云被拉开车门的声音吵醒,一转头就看到崇义的小脑袋凑过来,“你怎么来了?”

“妈妈和小舅舅带我们去广场了,刚回来,爸爸,小舅舅还给我们买了糖葫芦!还买了桃酥!”

“嗯,走吧,先回家,回家再说,”刘云打开车门把崇义抱下去,转头嘱咐着,“骑云,这段时间辛苦了,下午给你半天假。晚上记得回家吃饭。”

“没您辛苦,”郭骑云转过头看着刘云,不知怎么地本来控制的挺好的情绪,在看到刘云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的那一刻突然绷不住了,“刘部长,咱们,咱们今天,咱们…”

“对,咱们都活着见证了今天,”刘云笑着摸了摸郭骑云的头,“骑云啊,这几年,辛苦你了,我也想给你放长假,但是咱们…”

“我知道,刘部长,”郭骑云打断了刘云的话,“解放一切尚未解放的国土。”*

“嗯,给你半天时间,好好休息,好好庆祝,晚上回家咱们好好吃个团圆饭,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是!”

“那个小姑娘,你要是想带回家吃饭晚上就一起。”

“啊?!”郭骑云突然被说的脸一红,“刘…刘部长,我和她可真的就只是普通朋友同志关系啊,那还是你当初救回来非让我管的,我…”

“对对对,是我当初硬让你管的,我也没说你俩怎么了啊,人家小姑娘那么小,还能怎么着啊。我就是说要是小姑娘晚上一个人,你就带来家里一起吃饭。行了,我走了,你快去吧。”

刘云说完下了车,都没再给郭骑云一个解释的机会。

 

刘云一进家门,崇义和崇英就冲了过来,刘云紧紧抱住两个满脸笑容的孩子,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爸爸!今天小舅舅给我买糖葫芦吃了!”崇英开心地汇报着。

“爸爸!今天我们学校组织我们唱歌了,你听到了吗?”崇义也开心地问,“爸爸你看到飞机了吗?好多飞机飞过去,崇英都吓到了呢。”

“我才没有吓到!就是声音太大了!”崇英在一旁赶紧解释着,“哥哥你以后造飞机造一个没那么吵的好不好?”

“好!哥哥以后造一个飞机,跟今天的飞机声音都不一样的,崇英听到了不害怕,但是敌人一听到就害怕!没等打他们就吓跑啦!”

“嗯!”

刘云听着两个孩子在自己怀里的对话,抬头对上明镜的目光,本来刚才和郭骑云说话是还十分冷静的他,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崇英,崇义,走,小舅舅带你们去吃桃酥,让你爸爸先换衣服和你妈妈说会儿话,走,”明台很懂事地过来把两个孩子领走了。

刘云蹲在地上没有动,他低下头,双手捂着眼睛。

明镜走过去想把他扶起来,但是刘云依旧蹲在那里,没有起来。

本来今天带着孩子们和明台一起出去的时候明镜一直都是开开心心的,这会儿也忍不住了,“刘云,这么好的日子,该高兴才对,别哭。”

刘云依旧蹲在那里,手捂着脸,颤抖着。

“刘云,”明镜蹲在刘云面前,伸手捧起他的脸,“你做到了,你完成了组织交给你的任务。”

刘云只是看着明镜,眼泪不断里流出来,他似乎从来没这样哭过。从前,无论有多难,有多疼,心里有多堵,他都不会哭的。

今天,踏入家门的那一刻,刘云觉得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舒畅,可此时却哭的停不下来。

“刘云,你说句话啊,”明镜也流下眼泪,她扶着刘云的肩膀,“来,先起来,”这次扶着他站了起来。

刘云站起来的瞬间就把明镜紧紧抱住,“镜,我高兴,我是高兴。”

“我知道,我也高兴。”

里屋传来崇义和崇英高兴的笑声,他们一边吃着明台给他们买的桃酥,一边大声讨论着刚才广场上发生的一切,一路上见到的事情。

外屋,刘云抱着明镜无声却放肆地大哭着。

“哭吧,没事儿,难得哭一次,”明镜拍着刘云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家里没外人,你放开哭,我知道你高兴,我也高兴。”

 

兴许是太累了,刘云哭过之后就被明镜拽着去洗脸,然后又把明台和孩子们叫出来,把刘云推进屋里让他去睡觉。刘云全程几乎都没有说一句话。

“爸爸忙了好几天都没睡过觉了,你们轻轻地不要吵他啊,”从屋里出来的明镜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就嘱咐跑过来的两个孩子。

要不是屋外还有明台和两个孩子,要不是她还要给这一大家子做晚饭,她真想就那么坐在刘云旁边看着他睡觉。

 

那天的团圆饭吃了很久,中途去哄了崇英睡觉又回来的明镜,看着桌上一圈人红着眼眶唱着国|际|歌,唱着义|勇|军|进|行|曲,她却一点儿都不担心崇英会被吵醒。

“妈妈,”崇义坐在一圈大人中间,倒成了最安静的那个,“他们在唱歌呢,会不会吵醒妹妹?”

“没事儿,他们喝醉了,”明镜拉着崇义的手准备进屋,“他们高兴。”

不过明镜被刘云拽住了,加入了他们的歌唱。

最后,明楼和明诚拿来的那些酒,有一半都洒在了地上。

每个人脸都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

其实刘云全程没有喝酒,他被敬酒,却又被夺去酒杯。

他也知道,其实谁都没醉。

刘云今天哭了两次。

他也知道,其实大家都不止哭了这一次。

 

“镜,我知道我答应过你,等胜利了,要陪你过那普通人的日子,”夜里,刘云轻声说着,努力不要吵醒睡在里面的两个孩子。

“刘云,”明镜躺在刘云怀里,却也忍不住流下眼泪,“现在的日子就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刘云轻轻地擦去明镜的泪。

“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 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一|旦|把|它|们|消|灭|干|净, 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

“刘云,我们现在过的真的是好日子。”

“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

 

【写刘云和明镜哭的那段的时候,想起《平凡的世界》里的一句话,(记不清了,可能与原文有些出入)“哭和笑都是因为快乐,但是哭的人知道而笑的人并不知道,这欢乐是用多少痛苦换来的。”人家写的太好了,我描绘不出来这句话的冲击力,所以就放在这里给你们看吧。】

【这章关于明台的事,可能会引来一些不满,就…别骂我哈,我这也是为了给明台十几年之后留一条生路。】

【*改编自真实案例。真实情况是这个自首的特务头子叫徐宗尧,是保密局北平站站长。因为自首表现良好,后期将功赎罪了。】

【*甄别的这个事情,第七章也有写过。那个是针对被敌人抓走后救回来的人员的甄别,和这个不太一样。】

【*典礼当天,主席台上,刘云的原型刘仁其实就站在《他》身后,毕竟人家是北平市委领导。我这里让刘云苦逼了一下噗,下来吧你!好好干活儿去(bushi)。】

【*“解放一切尚未解放的国土”取自《朱德军事文选》,具体的事件背景及原文发过来会被屏蔽我也不知道老福特是怎么想的。。。。。。当时虽然建国,但是人民解放战争还没有完全结束,大陆的广东、广西、四川、贵州、云南、西康、西藏的全部或大部,陕西、湖南、湖北各一部,台湾、海南岛等沿海岛屿,约占全国总面积1/3的地区,仍在GMD的控制之下,尚有140余万GMD军部队,在上述地区负隅顽抗。】

* 国|际|歌歌词。

【这一章写完,这个故事就写了超过20万字了……为什么我写论文没有这个效率(叹气…】

炖冻豆腐

【风镜】22. 妈妈最厉害!

【风镜】【王天风是刘云设定】

【今天这章时间上跨度有点儿大,也有点儿跳。】


从医院回到家的刘云,被司令一纸命令在家里休息了足足四天才回到工作岗位上。就这四天,还是刘云拿着命令不顾郭骑云和小宝的阻拦自己冲到参谋部改的。*

也多亏了是总参谋部还有个刘云的老上司在,刘云才能理直气壮地嚷嚷着,“你问问我老领导,我什么时候休过这憋屈假?我一不年迈二不病残,你这一张纸跟个门神似的把我封在家里,那么多工作怎么办?你不信你问问,我当年去晋察冀的时候周副主席可都没拦着我!”

于是刘云就回到了工作岗位上,当然也是在挨了一顿骂之后,与此同时,总参谋部里再次流传起刘部长敢和领导吵架拍桌子的传言...

【风镜】【王天风是刘云设定】

【今天这章时间上跨度有点儿大,也有点儿跳。】

 

从医院回到家的刘云,被司令一纸命令在家里休息了足足四天才回到工作岗位上。就这四天,还是刘云拿着命令不顾郭骑云和小宝的阻拦自己冲到参谋部改的。*

也多亏了是总参谋部还有个刘云的老上司在,刘云才能理直气壮地嚷嚷着,“你问问我老领导,我什么时候休过这憋屈假?我一不年迈二不病残,你这一张纸跟个门神似的把我封在家里,那么多工作怎么办?你不信你问问,我当年去晋察冀的时候周副主席可都没拦着我!”

于是刘云就回到了工作岗位上,当然也是在挨了一顿骂之后,与此同时,总参谋部里再次流传起刘部长敢和领导吵架拍桌子的传言,但是这次真的不是小宝传的。

而没过几个月刘云也兼任了总参谋部工作,好多新同事慕名来看他,那就是后话了。

 

“虽说人家是让你回去工作了,但是你也得注意身体,”明镜知道拦不住,甚至逃过郭骑云和小宝的“监督”都有她明镜的一份功劳,毕竟自己的丈夫自己还是了解的,刘云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所以这个时候她也只是嘱咐他注意身体。

“放心,我一定注意,生病住院太耽误时间了,以后可不敢生病了,”刘云一边回答着明镜,一边抱着崇义坐在书桌前看他写字,“崇义真棒!”

“爸爸,老师说我可以上小学了,”崇义仰起头骄傲地汇报着,“二年级!”

“嗯?”刘云摸了摸崇义的头,又回头看明镜,“什么时候的事儿?老师说的?”

“你呀,天天只叫儿子好好学习,你也不问问儿子学的怎么样,”明镜笑着走过来,“老师说咱们家崇义学的快,脑子灵,如果咱们同意,下个月就直接转到二年级去上学了。”

“那崇英呢?”

“崇英还不到上小学呢。”

“那你…”刘云想的是孩子的接送问题。

“没事,离得也不远,我能忙得过来,”明镜自然也知道刘云想的是什么。

刘云一边摸着崇义的头,一边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啊,崇义上学是好事儿,说明咱家崇义有出息,”明镜走过来帮刘云按着肩膀一边说,“以后你儿子要超过你了。”

“嗯,”刘云笑笑,抬手抚上明镜的手,“超过他爸爸是肯定的,不过距离超过他妈妈肯定还有些距离。”

“胡说,”明镜笑着把手抽出来,捏了捏刘云的脖子,“你是刘部长,这全北平城都离不开你,我只是个报社的编辑助理罢了,况且我们还没复刊呢,现在做的都是筹备工作。”*

“我知道!是《中国妇女》!”崇义一边举起手一边高声背着,“妇女解放,突起异军,两万万众,奋发为雄。男女并驾,如日方东,以此制敌,何敌不倾。到之之法,艰苦斗争,世无难事,有志竟成。有妇人焉,如旱望云,此编之作,伫看风行。”*

“哈哈,崇义真棒,”刘云揉了揉崇义的头,“那你给妈妈讲讲为什么妈妈比爸爸厉害呀?”

“因为爸爸平日里只负责工作,是一件事情。妈妈除了要负责工作,还要照顾我和崇英,还要照顾爸爸,照顾全家,是好多件事情!”

“哎呀,这是谁教你的?”明镜被崇义这么一说,忍不住上前亲了亲崇义的脸。

“爸爸教我的!”崇义在刘云怀里开心地扭来扭去,抱着刘云的脖子,“但是聂伯伯说了,爸爸的工作非常重要,所以爸爸也厉害!”

“哈哈哈,”刘云回头看着明镜,“这是你教的?”

“我可没教,你没听你儿子说是聂伯伯说的嘛!”

“嗯,崇义也厉害,崇义要好好上学,要照顾妹妹,还要帮妈妈,”刘云抱起崇义,站起身,转过身来面对着明镜,扶着她肩膀轻轻吻了她的额头,“明镜,辛苦了。”

“你呀,”明镜突然眼眶就红了,但是又不想让崇义看到,只是低着头,手里拽着自己的衣角。

刘云把崇义放到地上,“崇义去看看妹妹睡醒了没有。”

“是!”崇义朝着刘云敬了个礼就跑出去了。

刘云一把揽过明镜,还不忘伸手帮她擦去那滴刚刚落下的泪,“镜,别哭,委屈你了。”

“傻,我才不是觉得委屈,”明镜紧紧抱住刘云,把自己的脸贴近他怀里,“刘云,你答应我,以后别再吓我了行吗?”

“嗯。”

“就算不是为了我,也要以能够长期坚持工作为目标注意身体,那么多工作等着你呢。”

“镜,”刘云把明镜抱的更紧了,一手顺着她的头发,“以后不要讲什么就算不是为了你。确实是为了工作没错,但也是为了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

“哎!”明镜在听到死字的一刻抽出手按在刘云嘴上,“别瞎说。”

“我是认真的,”刘云抓过明镜的一只手,用自己的手指在她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满满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圆,一边画一边说着,“在延安见到你之前,我以为我刘云这辈子只有国要守,”接着又在中间画了个小圆,“结果你给了我一个家。”

“这个家我帮你守着,”明镜一攥手,正好把刘云的手攥住了,“你放心去。”

“咳咳咳咳,”刘云轻轻推开明镜,自己转身咳了起来,怕明镜担心又想转过来安慰她。

哪知明镜已经从背后抱住了他,手正好在他胸前帮他顺着气,“我知道,这肺炎没好利索也拦不住你,着急上班就去上,只是要按时吃饭,多喝水,尽量回家来睡觉,不回家,在办公室也能睡就睡一会儿。”

“好,”刘云终于止住了咳嗽。

从那天起,每次刘云换上洗干净的衣服回到单位,总是能从上衣、裤子、衬衣口袋里发现一些小纸条。

【记得吃饭】【要喝热水】【尽量睡一觉】【注意身体】

刘云办公室最下面的抽屉里有一个信封,里面塞满了这些纸条。

 

“你都看到了呀?”后来无意间刘云提起,明镜惊喜地问。

“当然,你塞在我的口袋里,我怎么会看不到,每一张我都有看到。”

“那怎么不见你说?也没听你说烦。”

“怎么会烦,夫人的嘱咐都记在心里了。”

后来有一次,刘云从口袋里掏出纸条看的时候,正好被明楼看到。

“嘁,”明楼扭过头不想看。

“送你?”刘云把纸条伸到他面前。

“我才不要,你留着吧。”

“我有好多张呢,这张送你吧,你也记得吃饭,不要以为自己胖就可以不吃饭,”刘云把纸条塞进明楼手里,转身就走了。

“哎?”明楼指着刘云的背影,“你说谁胖呢你?!”

然后明楼就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上衣口袋里了。

 

 

夏天的北平,办公楼里几乎只有刘云一个人衬衣外面还要穿件外套,远远的就很容易认出来。

“姐夫,这大热天的,你怎么还穿这么厚。”

“说了多少次了,工作时间不要叫我姐夫,”刘云皱了皱眉看着明台,“你这个大学读的怎么样啊?学到什么东西没有啊?”

“那是当然,不然大姐又要揍我了。”

“瞎说,你大姐几时舍得对你动手,”刘云拍了拍明台,“走,回我办公室说。”

“您真的不热吗?”明台一进办公室就伸手摸刘云的头,“姐夫你没生病吧?”

“啧,别闹,”刘云拍掉明台的手,“说工作。”

“哦。”

明台不知道,就算是外套,里衬左肩膀的地方还多缝了一层,他大姐就怕他姐夫肩膀上的旧伤着凉会疼。

 

刘云怕冷这个事情,起初明镜其实也不知道。

那是北平刚刚入夏的时候,明镜就注意到在大家都开始脱掉厚衣服的时候,刘云还在衬衣外面套着自己给他织的那件毛背心。

“别收起来啊,还要穿呢,”一日清早,刘云一边系衬衣扣子一边看着明镜叠着晾干的衣服。

“都入夏了还穿?怎么?还不舍得脱了?”

“不是,”刘云还是从明镜手里拽过那件衣服,支支吾吾地说出一句,“早晚凉。”

“嗯?”明镜抬起头来盯着刘云看了一会儿,“刘云,你又不说实话了是吧?”

“没有啊,是实话,”平日里跟谁都敢吵吵的刘云唯独在明镜面前没有了那些个脾气,“就是早晚天凉。”

“然后呢?”明镜已经明白了,但是她要他自己说。

“天凉就,以前的伤就还,还挺不得劲的,就肩膀什么的,也不是疼,就是不太舒服,”刘云一边套衣服一边把脑袋躲在衣服里回答着。

“你呀!”明镜站起身来,帮刘云把衣服拽好,“行了,赶紧走吧。”

从那天开始的一段时间里,每天晚上崇英睡着了,明镜都要把给崇义做衣服时候剩下的边角料小心翼翼地剪裁好,再缝到刘云的衣服衬里上。

等到刘云再一次从单位回家,拿起衣服抖开要穿的时候,一瞬间甚至说不出话来。

“怎么?嫌我手艺不好呀?”明镜在一旁笑着打趣。

“我怎么会嫌弃你,”刘云揉了揉眼睛,背过身去穿着衣服。

“哎哟,怎么了这是?堂堂刘部长竟然多愁善感起来了?”明镜依旧笑着打趣,还专门跑到了刘云的面前。

刘云没说话,这个每天在组织部和总参谋部两头儿跑,到处开会,讲话,沟通,上课的人,一时间无法对自己的妻子解释这突然的多愁善感了。

“怎么了?”明镜对刘云的沉默有些不适应,一边拽着他身上的衣服一边说,“穿着不舒服吗?不应该呀,我都试过了,不硌得慌呀。”

“傻姑娘,”刘云一把攥住明镜的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我才不是姑娘,崇英才是姑娘。”

“你也是,都是我的姑娘,”刘云低头亲吻着明镜的头,“在外工作时你是明镜,在家,是我的姑娘。”

 

工作时候的明镜确实是明镜,《中国妇女》复刊之际,明镜忙到根本没时间管孩子,无奈只能叫明台来救场帮忙接崇义和崇英回家,陪着一直等到明镜下班回来。

明台也是难得,每天都按时接,从来没出过岔子。只是偶尔因为要忙,没办法陪,就把小孩儿丢到刘云单位去。

崇义懂事,崇英也乖巧,刘云单位里从门口的小警卫员到办公室的老革命,各个都喜欢,刘云不在的时候,帮忙看一会儿两个孩子也毫不介意。一些招架不住崇义能说会道的小脑袋瓜的人,还会给崇义讲讲战斗的故事,给他看看自己受过的伤什么的。

复刊定稿的前一天,刘云专门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赶回家,一进门就看到明镜竟然已经起床了,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什么。

“怎么这么早?”刘云走过去俯身抱了抱明镜。

“没睡呢,想再看一遍,一会儿去上班就要最终定稿了,”明镜笑笑,“你去睡一会儿吧?一会儿我去做早饭。”

“你忙你的,”刘云捏了捏明镜的肩膀,“我去给明大编辑做早饭。”

“是编辑助理!”

“好,明大助理,我来做一次明大助理的助理”刘云笑了笑,“忙完你就去睡一会儿,天亮了我叫你。”

“谢谢。”

“傻姑娘,说什么谢谢。”

 

 

1949年,秋。*

被抽调到各处兼职的刘云开始将重心放在肃清城内潜伏特务的工作上。*

5月4日,【GMD】就从青岛派出6架轰|炸|机|轰|炸南|苑,投|弹30枚,毁伤我方飞机4架,房屋196间,死伤24人。从那时候起,建设一支强大的人民空军已是紧迫任务,防空的事情也成了刘云的工作内容之一。

“爸爸,我长大想学开飞机!”崇义一边吃着饭一边听刘云和明镜聊着白天的工作,突然冒出一句。

“崇义想学开飞机?”刘云笑着摸摸他头,“崇义要不要学造飞机?造飞机比开飞机更有意思。”

“那我造了飞机我能自己开吗?”

“如果飞机都是你造的,你想开当然就一定会开了,对不对?”

“那我要造超级厉害的飞机!可以直接飞过大海!”

“嗯,崇义好好学习,以后就造飞机,造了飞机去给你聂伯伯看,让他都用在咱们空军上,”刘云摸着崇义的头,“好不好?”

“好!”崇义开心地转过头看着妹妹,“妹妹等我造好飞机,带你去飞!”

“我不要,我怕高,”崇英撅着小嘴,一点儿没有她哥哥的兴奋,“我就要在地上。”

“哈哈哈哈,好,我们崇英就在地上看着哥哥飞啊,”明镜被崇英逗笑了。

“崇英,哥哥的飞机跟现在那些飞机可不一样,到时候哥哥的飞机飞的又快又高,你站在地上都看不清,”崇义才没有终止这个话题的意思,站起来手舞足蹈,“嗖地一下就飞过去了!”

“我不要!哥哥你飞到咱们家门口的时候,就飞低一点,慢一点,给我看!好不好?!”

“好,你到时候就给哥哥发无线电信号,然后我就从高高的地方嗖地飞下来,然后慢慢飞让崇英看到,然后再嗖地飞上去,好不好?”崇义捧着妹妹的脸,讲的绘声绘色的。

“好!”

“先把饭吃完再飞吧,”明镜笑着拍拍崇义的头。

“就是,来,好好吃饭,吃完才能飞,”刘云把盘子里的鸡蛋分成三份,给崇义、崇英、明镜夹了过去,“崇英也要好好吃饭啊。”

“爸爸,”崇义扭头看着刘云。

“嗯?”

“这个鸡蛋给你吃吧,”崇义小心翼翼地把鸡蛋夹到刘云碗里。

“怎么?你吃饱了?”

“嗯。”

“哥哥吃我的吧,”崇英把自己的碗冲崇义推过去。

“崇英真乖,”还没等两个大人说话,崇义先开了口,从崇英碗里夹了一小块鸡蛋塞进嘴里,又把剩下的一大块夹起来递到崇英嘴边,“崇英和哥哥分着吃好不好?”

“嗯!”崇英张大了嘴巴吃掉了鸡蛋。

崇义一边低头喝碗里的汤一边说,“崇义还要好几年才能飞呢,爸爸现在就在保护整个北平,等崇义长大了,就和爸爸一起保护北平。”

刘云看了看明镜,又低头看了看正在低头认真吃饭的崇义,忍不住把手放在崇义头上摁了摁,“等崇义长大了,要保护全中国。”

“我和哥哥一起!”

“是,哪儿都落不下你!”明镜红着眼眶哄着崇英。

 

那天吃完饭,明镜就催着刘云赶紧去睡一觉,她知道他天不亮又要走了。

果然,半夜时候,明镜被刘云落在额头上的吻叫醒,“这就走啦?注意安全啊。”

“嗯,”刘云笑着摸了摸明镜的脸,转身离开了,“你继续睡吧。”

早晨,起床的明镜看到桌上又多了一封信。

镜,

昨日崇义的那些话,定是你每日教育的功劳。我刘云这辈子娶到你,实在是幸事。

近日出门务必注意安全,明台近期不忙,我已经和他讲好,让他回家陪你们住几天。你莫因为怕耽误他工作推辞,就当是你这做大姐的,监督监督他的学业罢,你给他准备的厚衣服正好也让他试试。

我昨日买回的桃酥有一包是给他的,青团没买到,怕是随便找家铺子的他也不爱吃。告诉他,那包桃酥是让他辅导崇义功课的报酬,我们说好了的。

镜,谢谢你,陪我一起保护北平。

明镜笑着读完了信,又笑着拉开抽屉,把这封信和抽屉里几十张信都放在一起,那都是刘云早起出门时留给她的。有些很长,安排了好多事情,有些很短,只是些不舍和想念,每一张明镜都当宝贝似的留着。

明台的到来让明镜少了许多对刘云的思念,倒是看到那厚衣服和一包桃酥的明台,想起了当年被逼着给大姐打电话报平安时候的日子。

“姐夫怎么不买青团啊,我爱吃青团,”明台一边说一边把那包桃酥拆开,拿起一块,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递给站在旁边扒着桌子盯着那包桃酥好久的崇英。

“谢谢小舅舅!”崇英说完把半块桃酥都塞进嘴里。

“崇英慢慢吃,不着急,这包都是你和崇义的,”明台揉了揉崇英的小脸。

“明台真是长大了,”明镜在一旁感叹着。

“那是大姐教得好,”明台对着大姐露出他标志性的笑容。

 

 

抓特务、除汉奸这种事儿,刘云没少干。只是这特务出在家门口,他不得不多留意。然而,刘云也没想到,不止他多留意,连明镜都在留意。*

“刘部长,嫂子怎么跟你说的?”郭骑云突然被刘云叫过来,上来就是一句明镜发现了可疑人员,让他也多少有些懵,“嫂子在哪儿发现的?”

“明镜今天中午专门跑过来找我跟我说的,是她们报社经常来往的一个司机师傅,等装货的时候闲聊天,跟她抱怨说他们车行来了个新人,听说是老板安排来的,但是既不会开车也不会修车,每天就在车行里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而且高傲的很,也不和其他人说话,工钱还不低。”

“哪个车行?”

“景福汽车行,”刘云一边说着,脸上难掩骄傲,“明镜还专门问了一句那个人叫什么名字,说是叫俞承泽。”*

“好,我去查,”郭骑云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刘云叫住他,“我已经同意让明镜去了。”

“您什么?!”

“哎,你喊什么,我明镜主动要求去的,但是我说了让你陪她一起去。”

“啊?我…我自己去不行吗?我…”郭骑云想说他自己去好办事儿但是没敢。

“这波人狡猾的很,明镜说让你下午去她们报社,然后开她们报社的车去,以修车的名义先打探一下。”

“他们报社和那家车行有来往,顺理成章,”郭骑云小声嘟囔着,“嫂子真不错啊。”

“当然,那可是你嫂子,”刘云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注意别暴露身份啊,给我悄悄的摸情况,还有,看着点儿你嫂子!”

“明白!”

 

那天下午,刘云虽然一直在工作,但是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甚至开始想自己答应了明镜的提议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等到太阳开始落山了,刘云都不见郭骑云回来,忍不住从抽屉里掏出烟,走到办公室外的院子里点了起来。

这烟刚点着,抽了一口,一扭头,就看到了明镜。

“你你你…你回来啦?”刘云吓的把烟咳了出来,“咳咳咳咳咳…”

明镜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一手拍着他后背,“刘云你疯了吧?你竟然还偷着抽烟?!”

“不是,没有,我这刚点着,这,你这么晚了也没回来我我我,”刘云看着明镜徒手捏灭了那支烟,一时间紧张地磕巴起来,“我着急。”

“顺路把崇英和崇义接回来,”明镜指了指后面,郭骑云正领着两个孩子走进来。

“哦,行,那你先带孩子们回家吧,”刘云转身就要回办公室。

“哎哎哎!”明镜拽着刘云的衣服,“我说,今天我可是带着骑云去给你探路去了啊,怎么,不想听听吗?”

“骑云汇报就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我找人送你。”

“不行!这个案子可是我给你带过来的,你不能就这么把我赶走。”

“我…”刘云看了看一脸认真的明镜,又看了看在不远处陪着两个孩子玩儿的郭骑云,想必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被明镜说服了,“行,那你们先都进来吧。”

“嗯。”

刘云看着站在自己办公桌前面的郭骑云和明镜,又看了一眼坐在远处乖乖低头做作业的两个孩子,开始更后悔让明镜参与到这件事情上来了。

“什么情况?讲讲。”

“是这样的,”明镜根本没给郭骑云说话的机会,抢先开口,“汽车行院子里原来有一间废弃的小屋子,有人在这间小屋的后面新搭了一个葡萄架,顺着葡萄架绑了一根不显眼的电线,直接连到顶。你说,这是不是很像是经过伪装的天线?”

“像。”

“那你还愣在这儿干啥?赶紧抓人去啊!”

“没啦?”刘云盯着明镜笑。

“啊…”明镜被刘云盯的慌了起来。

“骑云?”刘云转过头看着郭骑云。

“哦,他们的老板叫张景贤,说是平时不怎么在车行里,大事小事儿基本都是一个年长的修理工长负责,除了他以外,还有两个修理工常年在。这个张景贤,他父亲曾经在日伪时期担任过伪国大代表,而他也在伪警察局当过督查。用那个管事儿的话讲,自从咱们进城以来他确实是落魄了,但倒是没见他缺钱。”

“院子什么情况?”

“进门院子正对一间房,西面两间仓库,废弃的小房子在东边停车场后面的角落里,门一直都是锁着的,而且也基本用那些汽车配件堵死了。小房子里确实传出些声音,但是在我走近的时候就停了。小房子的旁边堆放着一个破旧的大木箱子,但是这个箱子的开口处比较干净,很明显是个暗门。”

“还有吗?”

“我后来去跟他们讨了杯水喝,旁边柜子上有四五个旧缸子,所以我猜常在那里的人应该不会超过五个。”

“行,你再去调查一下其他几个人的背景,晚点儿我们再开个会,争取晚上行动。”

“是,”郭骑云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明镜,“嫂子我先走啦。”

“去吧去吧,”明镜这会儿听着郭骑云报告情况,都听呆了,“骑云真厉害啊,快去吧,快去忙吧。”

刘云等到郭骑云走了,才从椅子上站起来,“辛苦啦。”

“哼,我以为我发现什么重要的线索了呢,”明镜噘着嘴靠在刘云办公桌上。

“葡萄架子伪装天线你都发现了,这还不重要?”

“骑云连箱子是个暗门都看到了,他能没看到葡萄架子嘛?”

“这是他的工作,他要是看不到倒是不对了,”刘云笑着捏了捏明镜的肩膀,“这情报可是你告诉我们的,明镜同志可是大功一件啊!”

“真的吗?”

“当然,等案子结了我报到警察局,给你奖励!”

“真的?”

“当然了,怎么还不信我?”

“我不要奖励,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可不是为了奖励,我是为了支持你工作。”

“是,感谢明镜同志支持我们的工作!”刘云规规矩矩给明镜敬了个礼。

“行了,别闹了,我带孩子们回家了。”

“我…”

“我知道,你忙你的,赶紧把那几个人抓到啊!抓完回家,给你炖肉吃!”

“好。”

 

刘云很快就带人实施抓捕,当场缴获电台,抓捕两个人,并且通过审问找到他们的上线,又通过上线拽出七支情报组,一一抓捕。

等到结了案回到家,已经十多天过去了。

“爸爸!”崇义看到刘云就跑了过去扑到他怀里。

“嗯!”刘云差点儿被崇义扑到了,“崇义有没有好好学习?”

“有!”

“有没有照顾妈妈和妹妹?”

“有!妹妹已经睡啦。”

“好,那我们不吵醒她啊,崇义真棒!”

刘云把崇义放回地上拍了拍脑袋再站起来,就对上明镜的目光,“结案了,都抓了。”

“嗯,”明镜走过来,看着刘云满眼的疲惫,胡茬都长出来了,她早就顾不上结案不结案了,“吃了吗?”

“没,刚回来,这不是想着回来跟你说一声,怎么说这案子还是你举报的,”刘云一边说一边扶着桌子捏着腿坐下来,动作有点儿缓慢,连崇义都看出来他可能不太舒服,凑过去帮他揉腿。

“坐这儿等着,我去给你热点儿吃的。”

“嗯?你就不想听我给你讲讲是怎么抓的啊?”

“我不想!抓都抓了给我讲什么!我就想听听你这腿怎么疼的!”明镜一伸手指戳了戳刘云的头。

“嗨,旧伤,没事儿,就是这几天也天凉了,又在牢房里审犯人,那里面也是阴冷。没事儿,”刘云一边对着明镜解释,一边伸手揉了揉崇义的头,“暖和暖和就好了,我这不是就赶紧回家来了嘛。”

“爸爸,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

“嗯,对,崇义揉揉就不疼了,”刘云学着崇义的语调,对着明镜眨眨眼。

“你呀!等着,给你热饭去啊!”

“嗯,”刘云目送着明镜出去,低下头,“崇义,你妈妈是不是特别厉害?”

“是!妈妈最棒了!”

“爸爸也这么觉得。”

 

 

【本章完】

【*1949年6月,聂荣臻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协助总理主持总参谋部的工作。】

【*《中国妇女》杂志于1939年6月1日在延安窑洞中诞生。是中共中央妇女运动委员会在延安创办的第一本全国性的妇女刊物。由于战争环境险恶、交通不畅和财政困难等原因,《中国妇女》杂志只出了22期,于1941年3月停刊。1949年7月20日,《中国妇女》复刊。】

【*崇义背的诗是《中国妇女》创刊号写的题词。】

【*这个好像写了会被屏蔽,就不放在这儿了。】

【*好像这个写了也会被屏蔽,也不放在这儿了。】

【*同上】

【*同上】

 

定音九韶

恋爱关系16(风镜衍生)

顾英雄(关于唐医生的一切)X陈染(女士的法则)

小心OOC,慎入

================

16.吃醋

第二天一早。

顾英雄拿了外套准备出去晨跑,陈染已经等在门外。

“顾主任,带我一起呗。”

顾英雄哪能说不好。

两人绕着湖边跑了大半圈,陈染的体力不错,一路都能跟得上。

顾英雄说以后他们可以一起去参加马拉松。

陈染笑着说她可没这精力,“半马就够呛了。”

“那就半马。”顾英雄诱/惑她:“有奖牌的哦。”

“金刀奖那样的吗?”陈染捂嘴笑起来。

顾英雄被她损了,只能轻咬了下她的唇,报复回来。


两人做完拉伸后,买了早餐,慢悠悠地走回去。

陈染说等他们都退休了,可以...

顾英雄(关于唐医生的一切)X陈染(女士的法则)

小心OOC,慎入

================

16.吃醋

第二天一早。

顾英雄拿了外套准备出去晨跑,陈染已经等在门外。

“顾主任,带我一起呗。”

顾英雄哪能说不好。

两人绕着湖边跑了大半圈,陈染的体力不错,一路都能跟得上。

顾英雄说以后他们可以一起去参加马拉松。

陈染笑着说她可没这精力,“半马就够呛了。”

“那就半马。”顾英雄诱/惑她:“有奖牌的哦。”

“金刀奖那样的吗?”陈染捂嘴笑起来。

顾英雄被她损了,只能轻咬了下她的唇,报复回来。


两人做完拉伸后,买了早餐,慢悠悠地走回去。

陈染说等他们都退休了,可以找个湖边住,“每天就这样散散步,空气清新,多好啊。”

“好,你来选地方。”顾英雄笑着说。

“哪里都可以啊?”

“哪里都可以。”

“顾主任大气。”

“陈主任也不小气。”

陈染转头看他,这人竟然也学会跟自己耍嘴皮子了。

“不过顾主任,您能安心退休吗?”

“我记得你们医院有退休返聘制度吧?像您这样医术高明的大专家,肯定得干到七老八十,到时候还能走得动吗?”陈染给他戴高帽子。

顾英雄的脸色却不好看起来,他说:“谁知道呢,也许过不了几年,我就被淘汰了。”

说完,他快步往前走去。

身上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然。

陈染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顾英雄最近的急躁,她都看在眼里。在专业方面,她无法提供任何帮助。所以她昨天一早提出“出来散散心”。

顾英雄答应了,带他们来了这个美丽的地方。

他们游了湖,看了流星雨,美好的像是在童话故事里。

她以为,他能缓解压力,渐渐解开心结。

但现在看来,顾英雄的心病比她想象的更加顽固。

陈染不紧不慢地跟上去,这几年来,如果说她有长进的地方,就是学会了不要轻易放弃。

她相信顾英雄会走出困境,变得更为强大。

她愿意等,并为之不断尝试和努力。



顾英雄的表现,比她预想的要好。

他并没有走多远。

待他发现陈染不在身旁后,他就停下了脚步,等在那里。

陈染小跑了几步,在他面前站定:“你在等我吗?”

顾英雄低着头说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是我不好。”

陈染批评他,“顾主任,你这要是上庭,就是答非所问。我问的明明是你是不是在等我。”

“当然,不然我还等谁?”顾英雄纳闷。

陈染挽上他的胳膊,带着他朝前走去。“嗯,这还差不多,我可以不那么生气。”

“陈染,我……”

“顾英雄,不管你什么时候退休,我都会等着你,就像你等我一样。”

“陈染。”

“不用太感动哦,我们行业也是越老越吃香,说不定,到时候你在家带孩子,等着我。”

顾英雄心里是感动的,陈染没有怪他,反而在各种安慰他,鼓舞着他。

但他不是轻易表露的人,模糊重点说:“哪来的孩子?”

“阳阳和亮亮的孩子啊,你想不带孙子孙女啊?”

“你明知道我怕孩子,你是故意捉弄我。”

陈染笑得开心,“是啊,我就是在捉弄你,谁让你刚才先跑了。”

“你不是说不生气吗?”

“我现在又想生气了,不行啊?”

顾英雄喜欢她这种“反复无常”,鲜活,生动,让人忍不住跟着改变状态,而不是凝固一样的“死气沉沉”。

“行,那陈主任怎么能原谅我?”

“等下你给我牵马。”

“我价值八位数的手呢。”

“正好配得上牵一匹最贵最好看的。”

“原来陈主任也这么沉迷美色,连马都要挑最好看的。”

“当然,不然我为什么会选你?”

一语双关的话,让人挑不出毛病,甚至心中还有些“虚荣”的喜悦。

顾英雄笑着偏过头去,亲了下她。

“蜂蜜蛋糕还没吃呢,我家染染的嘴就这么甜。”

陈染笑得欢快。



骑马的时候,顾英雄实现了承诺,真的给陈染牵了马。

主要是她的马,总是不听她的话,吓得她惊叫连连。

阳阳倒是学得快,很快就在教练的带领下小跑了一段。

亮亮也不错,坐在特制的马鞍上,骑着一匹小马,意气风发。

陈染绕了两圈,看天气渐热,她心疼顾英雄,便提议休息。

她依偎在顾英雄身旁,捧着一杯草莓汁,感慨:“果然还是年轻好,学得真快。”

顾英雄深有体会,点点头说:“是啊。”

“不过这也有我的功劳。”陈染“厚着脸皮”说。

顾英雄意外地看向她,陈染平时可不是不谦虚的人。

陈染说:“你看,要是没有我,这两孩子不会出生吧,也不会被养的这么好吧?要不是继承了我的基因,不会那么聪明的一学就会吧?”

“有点像黄婆卖瓜,自卖自夸。”顾英雄直言。

陈染不管他,说:“除了基因,他们能有这么好的条件,从小去接触骑马这样的事情,总是我……我们的功劳吧?”

顾英雄想了想,说还真是。

虽然骑马划船什么的都是算在疗养里的,并不用他额外付钱,但他也是知道大概花费的。

换做普通人家,这些项目都是笔不小的负担。

“他们的眼界,掌握的知识,其实都是基于上一辈带给他们的环境。”陈染继续说,“就像我,能有今天,离不开爸爸帮我制造的条件,带我认识的世界。”

“你知道他刚出事时,我是多么的手忙脚乱吗?”

陈染没等顾英雄回答,自己说:“当时,我害怕极了。爸爸把我保护的太好,我就像刚移出温室的植物,被风吹雨打的东倒西歪。但他带给我的一切,留给我的朋友,让我很快站了起来,逐步走到今天。”

顾英雄若有所思。

陈染:“我们的成功从来不只是自己的努力,我们都是站在上一辈的肩膀上,从而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你到底……想说什么?”其实顾英雄隐约有所猜到,陈染是想解开他的心结和困惑。

陈染看着他说,“现在,轮到我们成为坚实的臂膀了。顾英雄,不论你现在遇到什么样的难题,碰到怎么难过的关卡,你都是在为了未来的医学人架起肩膀。也许你会不断失败,得不到任何结果,但你是探路人,冒险者……你会托起下一代,让他们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陈染……”虽然她并不知道他所着急的东西,但她却懂他。顾英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陈染摸了下他的眉眼,“所以,顾医生,不用着急,也不要害怕。”

她说,“你所做的一切总会有所回报,虽然,那份荣耀不一定落在你的身上。”

“那又有什么要紧。”只要研发出了国产人工心脏,到底是谁研发的,又有什么关系?顾英雄早就不在意这些,他只是害怕,自己像老师那样看不到那一天。

人的一生太不可捉摸,也许下一秒,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他急躁,他恐慌。

他害怕,来不及把知道的东西,脑中的想法传达出去,害怕自己还未尽力,就变得无能为力。

陈染靠在他肩头,说:“看啊,阳阳跑得多好,亮亮那小混蛋,都会向我们骄傲地招手了。”

新的一代在不断成长。

他们不断地向接力点奔跑着,接过上一辈手上的交接棒,继续往前奔跑。

顾英雄想到了唐佳瑜,她不也在研究人工心脏吗?

这次,他不会孤军作战。

而是,被人追着跑。

他想到前段时间的流言,老师说他和朱师兄的时代过去了。

过去了,又怎么样?

他们留下的知识,趟过的路,都会像陈染所说,给下一代架起肩膀。

顾英雄不在乎给人做垫脚的肩膀,这是荣幸。

医学的发展,就是从一代代人的肩膀上,更上一层楼的。

“陈染,你的咨询费,多少一小时来着?”

陈染不明所以地报了个数字。

顾英雄拍着她的手说,“陈主任,可以翻倍了。您的咨询意见,值得。”

陈染见他眉间的郁气消散,眼睛神采奕奕,知道他是逐渐想通了,笑着说,“你的话,翻倍可不够。”

顾英雄挑眉:“杀熟啊?”

陈染仰起下巴得意地说:“起码得把你的余生都付给我。”

“行啊。”顾英雄握着她的手说,“陈律师,接下来的日子,麻烦你啦。”



周一重回医院。

朱伟宁看到顾英雄,哟了一声。

顾英雄没搭腔,把文件递给他,让他签字。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说哟吗?”

“不好奇。”

“我是奇怪,你好像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朱伟宁笑着说:“行,看来给你放假放对了。新娘子不错啊,把你调理得很好。”

“我又不是机器人,陈染也不是修理师,调什么?”

朱伟宁笑得更欢了,“哟,你还知道自己以前像机器人啊?”

顾英雄撇嘴,这点的确是陈染告诉他的。

朱伟宁不再逗他,说:“行了行了,现在挺好的。没了焦躁之气,更加从容了。”

“有这么明显吗?”

“别人能被你的冷脸给蒙蔽了,我能吗?”朱伟宁说,“但我不好说,你也不会听。从小到大,你钻了牛角尖,都不听我的。哎,别瞪我,知道你眼睛大。我说的是事实吧?”

顾英雄是个实事求是的性格,没否认。

朱伟宁喝了口水说:“老师走了,我们都很伤心。我知道他对你的影响更大,以前你也就听老师的。你绷紧了神经去做事情,我知道你能做得很完美,但…过刚易折,我真的怕你就这么…我们是医生,是科研工作者,但我们也是人,不是机器。哪怕是机器,也会磨损,需要检修,需要保养。顾师弟,我已经没了老师,不想再失去并肩作战的师兄弟。你明白吗?”

朱伟宁难得认真地说这些话。

顾英雄点点头。

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悲伤,在失去。

也不是他一个人在战斗,在着急。

朱伟宁拍拍他的肩膀,“替我向陈染道谢。”

“我自己会谢。”提到陈染,顾英雄的占有欲就冒了出来。

朱伟宁手指点点他,“行行行。”

顾英雄转身要走。

朱伟宁又叫住他,“不过,让你轻装上阵,可不是彻底放松啊。皮给我紧起来,安和医院的研发据说进展不错,他们找的工程师很有想法。”

“啰嗦。”他可不会输。

顾英雄大步走出去。



就在顾英雄不断奋发前进的时候。

安和医院那边却出了事。

据说,唐佳瑜请了长假,去了西/藏。

顾英雄从朋友圈看到唐佳瑜拍的雪山,蓝天,吐槽了句:“不会是借口度假吧?”

“度什么假?”陈染进来,抱着枕头。

顾英雄关了手机去迎接,“每次都搬来搬去,好麻烦,要不要买个一样的放在这里?”

“新买的还是会不一样啊。”陈染拍拍枕头说,“没有我睡出来的弧度。”

“其实…”

陈染转身制止:“不许跟我讲什么记忆枕头会记录睡眠状态之类的理论。”

顾英雄做了个手势,表示“OK”。



两人半躺在床上。

陈染又问起他刚才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就是唐佳瑜去散心了。”顾英雄关了灯。

陈染起身把灯打开,问他:“你怎么知道她去散心啊?”

顾英雄把手机给她看,“她发了照片啊。”

有简沛然在前,陈染不愿意查顾英雄的手机。

但他主动给她看,不看白不看。

她看了那条信息,“看着像是去旅游。”

“是吧,所以我才那么说。”

“你不给她点赞吗?”

“有什么好点的。”

陈染勾勾手指,问:“我可以上下滑一滑吗?”

“嗯?”

陈染却把这个嗯?当做嗯。往下滑动起来。

顾英雄的朋友圈人不少,从同事到病人,还有一些微/商。

“你还买东西啊?”

顾英雄凑过去一看,“不记得是谁了。”

他想了想说:“可能是哪个医//药//代//表,后来转行了。”

“你都不删啊?”

“反正平时也不看。”他哪有时间。

陈染却注意到其中的反常,“那你今天正好刷到呢…”

唐佳瑜的那条消息是傍晚才发的。

顾英雄没有察觉到她语气里的酸意,说起唐佳瑜为什么去散心,评价说:“心里承受力这么弱,以后怎么抗得起来事儿。”

“那顾主任要不要打个电话去开解下啊?”这话陈染自己都觉得冒着酸气。

奈何顾英雄不敏感,他还认真地想了想,说:“她又不是我们医院的,我才不管她。”

躺下后,他却又念叨:“还是美国回来的明星医生呢,美国不是最注重心理健康的嘛,怎么一点都没学会?”

陈染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知道顾英雄的脾性,她现在该掀床了。

躺在一张床上的男朋友,心心念念的都是别的女人,谁能不吃醋?

偏偏顾英雄毫不知觉,竟然问陈染有没有相熟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那不是你的同行嘛,你应该更清楚呀。”陈染有点愤愤的。

顾英雄却赞同地点点头,“也对,明天问问朱伟宁去,他人头熟。”

陈染:“唐佳瑜是不是很厉害?”

“是啊。”顾英雄说,“前途无量,不过现在还是比我差点。”

“那,是不是也很漂亮?”

“嗯,挺漂亮的。”

陈染干脆问:“你挺喜欢她的?”

顾英雄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算是吧,她,挺有意思的。”

说完后,他顿住了。

自知说错了话,他小心翼翼地观察陈染的神色。

陈染笑了下:“知道错了?”

顾英雄垂着眉说嗯。

上学时回答错问题,都不像现在,背后冒冷汗。

陈染手撑着头,继续问:“那知道错在哪么?”

“我不该喜欢…”他看着陈染的表情不对,修正说:“我把她当未入门的师妹…”

“我不该一直提她。”他补充了正确答案。

陈染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还是得晾一晾他。

顾英雄从背后搂着她,讨好。

陈染本就是吓吓他,没有真的生气,很快就被逗笑了。

“啊呀,你别动…”

“你手老实点。”

“顾英雄,我还在生气呢。”

“唔嗯,你你你…”

“轻点…”

……


顾英雄没想到的是,过了段时间,他在一个月内失去了八个病人。

虽然这种事他早有准备,送到他手上的本就是最危险的那些。

但他还是EMO了。

陈染让他枕在自己腿上,用手顺着他的头发,“别难受了,你已经尽力了不是吗?”

“可是8个啊…从来没有过。”

陈染哄了一会儿,见他还是哼哼唧唧的,说:

“要不,你也去趟西/藏?”

“我去那干嘛?”

“洗涤下心灵,满血复活呀。”陈染意有所指地说:“唐医生回来后,不是状态大好吗?”

顾英雄抱着她的腰,假装听不到。

陈染暗笑,直来直去的顾英雄也学会虚以委蛇了。

“好啦好啦,我们顾主任很厉害了,等研发出人工心脏,就可以挽救更多病人。”

“要是我失败了呢?”他埋在她的腹部,声音有些闷。

吐出的热气,却让陈染觉得浑身一麻。

“顾主任会害怕失败吗?”

“谁都会害怕。”

“那顾主任会继续吗?”

“当然,即使失败一千次一万次,都要继续。”

“顾英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陈染说着俗烂的安慰话。

顾英雄稍稍侧脸,他的鼻尖还是抵在她的腹上,“你会一直支持我吗?”

“当然。”

“陈染…”

“嗯,我在呢。”

“让我再抱一会儿。”

“好。”陈染轻轻抚着他的颈背,就像是在安抚一只骄傲却又失落的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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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染:明明是我在吃醋,为什么被占便宜的还是我?

顾英雄蹭蹭,再蹭蹭:喵~


文青木

风镜脑洞X一夜之间老婆变小孩了?!

  一夜之间老婆居然变成三岁小女孩!?一个脑残作者想出来的脑洞,独立篇章,不确定写不写长文,看情况吧。

  

  

  

  王天风一大早还在甜甜的睡梦中,突然有一个小手扒在他的脸上,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缠着了,猛的睁开眼睛往下一望,一双人类幼崽的手!

  什么东西?!哪来的小孩。王天风慢慢转过身,一个小姑凉正抱着自己呼呼大睡?!

  王天风的动作不小,把小女孩弄醒了。

  “疯砸,一大早的,你干嘛~”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耶?我的声音怎么这样子?!”小明镜捂住嘴,惊讶的瞪大双眼。

  “你是? 明镜?!”王天风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小可爱,无法联想到她美丽性感的...

  一夜之间老婆居然变成三岁小女孩!?一个脑残作者想出来的脑洞,独立篇章,不确定写不写长文,看情况吧。

  

  

  

  王天风一大早还在甜甜的睡梦中,突然有一个小手扒在他的脸上,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缠着了,猛的睁开眼睛往下一望,一双人类幼崽的手!

  什么东西?!哪来的小孩。王天风慢慢转过身,一个小姑凉正抱着自己呼呼大睡?!

  王天风的动作不小,把小女孩弄醒了。

  “疯砸,一大早的,你干嘛~”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耶?我的声音怎么这样子?!”小明镜捂住嘴,惊讶的瞪大双眼。

  “你是? 明镜?!”王天风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小可爱,无法联想到她美丽性感的老婆。

  “哼,你就不认识我啦?”小明镜一整委屈,不知是不是因为变成小孩子,性格也软糯起来,吧着嘴委屈了起来。

  “好好好,别哭别哭。”王天风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还不知道叫她什么。

  

  “喂,你派人送点小女孩的衣服鞋子,玩具什么的。”王天风打着电话看向一边的小小镜

  

  “宝贝,你饿了吗?”王天风看着眼前窝在被子团成球露出一个小脑袋的小小镜,觉得甚是可爱。

  “嗯嗯!”小小镜一脸认真的点头。

  “公司那边,我给你请个假吧。”

  “那把那个合同和资料我看看,你帮我拿过来~”

  王天风看着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不禁怀疑起她能不能看懂。

  “你……还是别看了吧”

  “哎呀~哎呀~ 不嘛~ 不要不要~我就要看!”

  “乖一点。”王天风说着走上前,捏住她的脸。

  此时小小镜像一个炸了毛的小兔子,无能狂怒。

  “王天风,你欺负我,呜呜~”

  “哎哎,别哭啊……”王天风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哄了,他确实是没见过小孩,尤其是像明镜这样的小孩。

  “那……我等会带你去游乐园?”

  小小镜一下子把枕头丢过来,奈何力气太小,打在了王天风腿上如鸿毛一般轻。

  “你才去游乐园,你真把我当小孩子!!”

  

  过了一会,明镜的小秘书把买了些小女孩的衣服鞋子裤子,居然还买了发圈发箍发卡。一开门便见到小小镜。

  “明总?”

  “是我!”

  “嗯?!”小秘书睁大双眼

  “小赵,快给我穿衣服!”

  小赵看着眼前奶凶奶凶的明总,心中暗喜买了好多可爱的衣服,平时明总雷厉风行,风情万种,先不到如今,落入她的手中,哈哈哈。

  赵秘书特意挑了一个奶黄色的小裙裙,里面穿着一个白色超短裤,脚上穿着纯白的小凉鞋,在小小镜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耷拉下来的半披发,两个小揪揪上卡了小白兔发卡。

  “明总,您真是可爱呢!”

  “什么可爱……”明镜缓缓走到镜子前,爬上凳子照镜子,“好可爱呀……咳咳,你……先走吧 ~”傲娇的小小镜可不能暴露本性。

  王天风看到软萌可爱的小小镜,忍不住上前捏了捏脸,好像把她揣在兜里,捧在心里。王天风冲上前把小小镜抱起来转了几圈。

  “小镜,你好可爱啊!”

  “啊啊啊,你不要以为我变小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放我下来!啊啊啊!”奶凶奶凶的声音在房间里围绕。

  王天风把小小镜举起来,小小镜的双手双脚在空中胡乱扑腾想要打王天风,奈何手脚太短。

  “宝贝,我带你去游乐园!”

  “不要不要!我才没有那么幼稚!”

  


  

  游乐园

  “疯砸疯砸!我要去坐旋转木马!”

  “疯砸疯砸!我要玩那个!”

  “疯砸,我要吃棉花糖!”

  “疯砸,气球!”

  “好好好,都给你。”王天风带着小小镜玩着旋转木马,忍不住拿相机拍了好多照片。

  小小镜不高,只有王天风膝盖上一点的高度,小小镜扯着王天风的裤腿向前跑,“疯砸疯砸,我喝柠檬茶!”

  “好好好,你慢点……”说罢,把小小镜搂了起来。

  “谁允许你抱我啦!哼!”小小镜小嘴一撇,双手一插,傲娇的不得了。

  “好吧,那柠檬茶……”

  “哎呀哎呀啊啊啊~”小小镜胡乱用小手捂住王天风的嘴。

  

  镜:“ennnnn~我要柠檬茶!”小小镜仰着头对王天风说。

  王:“柠檬茶。”王天风对服务员说。

  镜:“加茶冻!”

  王:“加茶冻。”王天风继续转述。

  镜:“半糖。”

  王:“半糖。”

  服务员:“先生,柠檬茶建议您全糖哦,半糖可能有点酸。

  王:“没事。”

  服务员:“好的。”

  

  “呐,你的柠檬茶。”

  “嗯~这还差不多嘛~”小小镜提着一升装的柠檬茶十分吃力,抱着柠檬茶心满意足的准备喝,吸溜一打口,瞬间挤眉弄眼。

  “咦~好酸好酸。”小小镜双拳窝在胸前,眉毛拧成一坨,小小一只在颤抖。

  “噗嗤~”王天风终是没忍住捂着嘴笑了出来。

  “疯砸!你笑什么笑?”小小镜说着便用小短腿踩了一脚王天风的鞋。见没什么动静,便多踩了几脚,对于王天风都是花拳绣腿,毫无杀伤力。

  “好啦,走吧。”小小镜一下被腾空抱了起来,“我带你回家了~”

  不知是不是变小了的原因,小小镜甚是喜欢王天风的怀抱,把她全身包裹住,很有安全感,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王天风带着小小镜在游乐园玩的不亦乐乎。临近下午,小小镜累的在王天风怀里睡着了,小小的一团趴在王天风身上,软软糯糯的,肉肉的小脸趴在肩上,温温的暖暖的。

  

  

  

  

  夕阳西下,阳光打在他们身上,他抚了抚她的头。

  

 只见天际便的一轮剪影,那是疯子和阿镜。

  

  明天的太阳依旧升起,阳光依旧明媚。

  

  他们往曙光的方向走去了。

  

  

  

  

  

  

  

  

  

  

  

  

  

  

  

  

  

  

  

  

  

  

  

  

  我决定了,还要写后续!

  可是关于我没流量这件事以及没人给我点赞这件事~

  886

  

  

定音九韶

恋爱关系15(风镜衍生)

顾英雄(关于唐医生的一切)X陈染(女士的法则)

小心OOC,慎入

================

15.度假

度假村依山傍水,风景宜人。

顾英雄他们一到,就被安排去了湖边的一幢小别墅。

阳阳和亮亮很喜欢,观光车一停,就欢呼着跑下去。

陈染拿着行李走在后面,喊着让他们慢点。

很适合春天的氛围,生机勃勃。

顾英雄看在眼里,不禁也露出笑容。

陈染转身招呼他:“快点,他们要把我们丢下了。”

她伸出了手。

他自然地握上。

春天,就是要牵手。

  

别墅共有两层,一楼带木栅围起来的院子,临湖面有一个秋千;二楼的一半是露台,边上挂着灯带。上下两层都摆满了鲜花,春意盎然。

阳......

顾英雄(关于唐医生的一切)X陈染(女士的法则)

小心OOC,慎入

================

15.度假

度假村依山傍水,风景宜人。

顾英雄他们一到,就被安排去了湖边的一幢小别墅。

阳阳和亮亮很喜欢,观光车一停,就欢呼着跑下去。

陈染拿着行李走在后面,喊着让他们慢点。

很适合春天的氛围,生机勃勃。

顾英雄看在眼里,不禁也露出笑容。

陈染转身招呼他:“快点,他们要把我们丢下了。”

她伸出了手。

他自然地握上。

春天,就是要牵手。

  

别墅共有两层,一楼带木栅围起来的院子,临湖面有一个秋千;二楼的一半是露台,边上挂着灯带。上下两层都摆满了鲜花,春意盎然。

阳阳坐在秋千上,玩了起来:“哇,能看到湖面。”

亮亮也想冲上去,被陈染一把逮住。

这小家伙,来到这就像匹脱缰的小马。

“我也要,要!”亮亮指着秋千。

陈染牵着他的手,“这个你不好一个人玩的,等下让姐姐带你玩,好不好?我们先去看看房间。”

亮亮哪还有心思看房子,冲着阳阳喊:“姐姐,带我玩!我要,要玩!”

阳阳故意说:“你不是说不要和我玩吗?”

亮亮讨好她:“姐姐最好了,最漂亮!”

阳阳和陈染都笑起来,这小家伙真是能屈能伸,好话随口就来。

阳阳心软了,“妈妈,我带着他,轻轻荡。”

陈染看他们姐弟同心,只好允许,“那你们要注意安全。”

“好!”亮亮欢呼着跑过去。

陈染看了一会儿,才进去房子。

  

顾英雄卷了袖子,正在从冰箱拿东西。

“你要水吗?”

“不用,”陈染想了下,说:“要不你先拿两瓶出来吧。孩子们等下肯定渴,喝太冰的不好。”

“好。里面好像还有果汁,阳阳喜欢橙汁么?”

“可以的。”

“酸奶也有,还有些水果,要不要洗一点?食材倒是不多,晚上我们还是去商业区那边吃吧?…”

看着一本正经絮叨的男人,陈染走上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陈染…怎么了?”顾英雄停下拿东西的手。

陈染的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轻轻地说:“就觉得,你真好。”

顾英雄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窗外。

远处的青山。

深蓝色的湖。

孩子们坐在白色的秋千上,轻轻荡漾。

这也许就是幸福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像是感受到什么,阳阳蓦地转头。

陈染飞速地闪身,躲在顾英雄身后。

“她看到了吗?”

顾英雄对掩耳盗铃的陈染无语。

她的手还环在他的腰上,阳阳明显看见了。

“她做了个鬼脸。”

陈染悄悄露头去看,“怎么可以对你这么没礼貌?这丫头要被教育一下。”

顾英雄用手挡住了她的眼睛,“别出来,她还在看呢。”

“啊?”陈染要躲。

顾英雄转身,带着她藏到冰箱侧面。

“这样她就看不到了。”

陈染正要说,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只觉得唇上一片温热。

顾英雄的手还遮在她的眼睛上。

她的触|感变得更加敏锐。

顾英雄的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腰上,将她压向自己。

陈染站立不稳,只能紧紧抓着他腰后的衬衫。

顾英雄只觉得领口一紧,不得不松开遮着她眼睛的手,“陈染,轻点。”

陈染脸都红了,“你,你自己那么用力,还让我轻点,又不是我…”

顾英雄指指脖子,“你抓得太紧,我快窒息了。”

陈染赶忙松手。

两人对看了一眼,相互笑起来。

顾英雄重新搂住她的腰,陈染帮他解扣子。

“谁让顾主任你每次都扣到顶的?”

“没办法,职业习惯。”

“医院有这规定?”

顾英雄想了下,“好像还真没有,但我觉得这样更整洁点。”

“你知道这样在年轻人那叫什么吗?”

“什么?”

陈染整理着他的领子,说:“这啊,叫做禁谷欠风。”

说着,陈染放声大笑。

顾英雄刚刚的表情太好玩了。

纳闷,惊愕,无措,想要反驳又觉得好像也没错。

实在是丰富。

顾英雄无可奈何地亲了她一下。

两人磨蹭了一会儿,开始整理东西。

  

分配房间的时候,顾英雄被安排去了楼上的主卧。

他自然是想和她一起。

陈染抱歉地对他摇摇头。

还不到那个时候。

特别是今早,阳阳的反应很大。

顾英雄也不能勉强,暗示她晚上可以偷偷上来。

“然后到了凌晨,溜回去吗?”

“是啊。”顾英雄突发奇想,“就像是12点必须走的灰姑娘。”

陈染笑得眼里全是柔情,“要不要还掉个高跟鞋啊?”

“酒店的拖鞋就好,高跟鞋会发出声音。”

他还真的认真考虑了。

陈染没法狠心拒绝,只好说看情况。

说话间,亮亮跑上来了。

“妈妈,我要喝水水。”

阳阳在后面追着他,看到他们还有点尴尬。

陈染也是,不自然地离顾英雄远了两步。

“阳阳…”

阳阳打断她,“顾伯伯住这里?”

“是啊。我们住楼下,好不好?”

阳阳朝外面看了看,“可是,妈妈我想住这里。”

陈染看了眼顾英雄。

顾英雄庆幸自己包都没打开。

阳阳察言观色,欢呼:“YEAH,这里归我了!你们快下去吧!”

陈染点了下她的头,她家闺女有点恃宠而骄了。

等他们全走后,阳阳坐在窗边,叹了口气:呼,这下终于不用尴尬了。晚上随便他们在楼下怎么睡,她都可以当不知道。

休息了一会儿。

陈染叫她下去:“阳阳,我们出去走走。”

阳阳正想说不去。

她才不要当电灯泡呢!

陈染又说:“等下时间差不多就直接去吃饭。”

“好吧。”她现在可是青春期,不能不吃饭。

  

一行四人沿着湖边停停走走。

亮亮总会被草丛里的小花小蝴蝶什么地吸引注意力。

陈染担心他以后会注意力不集中。

顾英雄拿出专家范儿说孩子只是出于好奇期,安慰她不要过于担心。

阳阳在一旁看着,逐渐放松下来。

好像,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可怕。

她不知道的是,陈染也是偷偷舒了口气。出门前,她还在后悔,不该那么早带孩子们和顾英雄一起度假。

  

商业中心离他们住的地方有半个小时的步行时间。

他们前半段就走了快一个小时。

亮亮看到旁边有人露营,放风筝,都会跑去看看。

阳阳对顾英雄的相机产生了兴趣,稍稍学了点后,就一路在拍拍拍。

陈染无奈地看着姐弟俩,“等我们走到后,饭都要没得吃了。”

顾英雄倒是坦然,说:“度假不就是这样无所事事吗?”

“那等下吃泡面。”陈染觉得他有点傻爸爸的样子了。

顾英雄露出为难的表情。

泡面对他来说,是个死穴。

陈染捂嘴笑起来。

咔擦,远处阳阳按下了快门。

妈妈,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顾伯伯的话这么逗人吗?

  

  

最后他们还是搭了观光车去的商业中心。

顾英雄吃的清淡,陈染就挑了家海鲜为主的大排档。

上完菜后,店家又端上来一只大螃蟹。

陈染以为送错了,说:“老板,我们没点这个。”

老板笑笑说:“这是送给顾医生的。”

顾英雄站起身,说怎么好意思。

老板却大大咧咧地说:“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您哪天带着家里人来,我就送您一只大螃蟹!”

陈染不知道该不该澄清,他们并不算一家人。

顾英雄想起来了,前两年他来这休养,有客人吃着吃着就倒下了,是他做的急救。

当时老板就要给他送个螃蟹,是顾英雄好说歹说,借口自己一个人吃不完,老板才说下次等全家过来吃。

没想到过了两三年,老板还记得。

顾英雄推辞不过,只能接受了。

陈染“奉承”他说:“顾主任,可真有面子,能有大螃蟹送。”

顾英雄看她促狭的样子,想要点她鼻子,碍于孩子们在,只能无奈笑笑。

阳阳全看在眼里,经过一整天的相处,她似乎有了免疫因子,不再觉得难以忍受。

她拿着螃蟹脚去逗亮亮:“大螃蟹,咬你哦~”

亮亮咯咯地笑,一点都不怕,反而张大嘴巴:“我吃!啊呜一口!”

姐弟俩闹得开心。

陈染也看出阳阳的变化,越发自然地和顾英雄说起话来:“你前几年也来过啊?”

“可以说每年都来。”顾英雄把蟹腿里的肉剔干净,拨到陈染碗里。“这是我们医院的对口疗养基地,算是福L利吧。”

陈染转头对阳阳说:“看,顾伯伯他们单位,条件真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以后做医生?”

阳阳摇头说她才不要。

她想要做一名律师,就像陈染那样。

妈妈,是她最好的榜样。

但这话,她才不要说出来。

亮亮举着手手说:“我要当医生。”

陈染问他:“为什么呀?”

亮亮笑眯眯地说:“我给,别的宝宝打针,他们,哭哭…”

这腹黑的臭小子!

合着就喜欢看别人哭!

这回连顾英雄都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

  

  

吃了饭后,他们还是走回去。

路上,有人在办篝火晚会,载歌载舞。

也有的坐在帐篷前,拿起一把吉他,轻轻弹着。

生活在这里彻底慢了下来。

阳阳遇到同龄人,和他们一起去湖边放烟花。

陈染不放心,原本在后面跟着。

但亮亮跑了一天,开始犯迷糊,黏着陈染要睡觉觉。

顾英雄让他们先回去,“放心吧,我会看着阳阳。”

“那你们早点回来。”

“嗯,知道了。”

  

然而顾英雄错估了青少年的精力。

他们玩到快半夜才散了场。

观光车已经没了。

他们只能走着回去。

阳阳说她早上其实什么都没看见。

顾英雄说:“我们也什么都没做啊。”

阳阳意外他的坦荡,“你们两个大人都不按理出牌。”

“那其他大人会怎么办?”

“尴尬啊,避而不谈啊,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啊。”阳阳掰着手指说,“可你和我妈妈…特别是妈妈,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办好,她竟然还拿这事给我做生理教育?!”

“你妈妈的确很独特。”

“所以你喜欢她这点哦?”

顾英雄笑而不语。

阳阳又缠着他要看相机。

“这里太暗了,回去再看。”

“回去还要多久?”

“我们才走了一半路。”

“啊?”阳阳垮下肩,她好累,“就不能打个车吗?”

“外面的车进不来。”

“那马呢?不是说可以骑马吗?”

“你会吗?”

“不会可以学呀。”

“马也睡觉了。”

“顾伯伯,你像是在逗亮亮!”阳阳指出来。

顾英雄也不反驳,说:“马是没了,不过有自行车,你会骑吗?”

“啊?”阳阳顺着他的手看去,前方不远处,陈染骑着一辆脚踏游览自行车停了下来,就是两个大人踩脚踏,中间还能坐个孩子的那种。此时,亮亮正躺在另一边,睡得香甜。

“妈妈,你哪来的车?”

陈染没好气地说:“还不是为了来接你们。这么晚了,竟然都不回家。你们看看几点了?”

阳阳吐吐舌头。

顾英雄想要说两句,陈染调转枪头对准他,“还有你。孩子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嘛。连个信息也不回。”

顾英雄摸出手机,委屈:“没电了。”

“那阳阳的呢…”

陈染还要批评,顾英雄忽然搂住她的肩膀,“陈染,看。”

陈染抬头看去。

度假村的上空漫天星辉。

远离了城市的光污染后,夜空显得静谧幽深,让人不忍大声说话,破坏这份安静。

顾英雄轻轻地说:“听说等下还有流星雨。”

阳阳说她想看,“我还没看过流星雨呢。”

陈染的气消了大半,赶着他们赶紧上车,“走走走,早点回去看流星雨。”

  

两个大人踏着游览车,阳阳抱着亮亮坐在中间。

一开始他们还聊着天。

但说着说着,阳阳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陈染看着中间的孩子们,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看这两个讨债鬼。”

顾英雄说:“可是,你很喜欢。”

“都是我辛苦生养的,怎么会讨厌。要是讨厌的话,我也太亏了吧?”

“他们都是好孩子。”

“我生的,我当然知道。”

顾英雄看她骄傲的样子,伸出手,点了下她的鼻子。

陈染拉住他的手,对他说谢谢。

  

星空下,湖畔旁,一辆脚踏游览车,承载着新的一家四口。

陈染祈祷着,他们可以一直一直这样。

  

================

阳阳:你们不会忘记叫我看流星雨吧?

亮亮:雨,下雨了吗?

  

一些生活日常,希望大家喜欢

茫茫碧落

他和她的那些年

BE向


不喜勿入


ooc警告⚠️


他们的故事在这乱世里很普通。


明镜十五岁的时候,和弟弟一起回苏州老家过暑假。


水巷小桥多,人家尽枕河。顺着水流,小舟缓缓路过一座座桥,一间间窗户,一个个唱着吴曲的河边洗衣服的姑娘。伴着吴侬软语,和着咿呀的江南小调,柳树下送别的不知又是哪位姑娘的情郎。


拜见家中的长辈后,明楼和几个年龄相仿的小孩子跑出去玩,明镜担忧的在后面喊着“小心点!天黑前要回来!”


“知道了,姐!”明楼哪管这些,飞快的跑出了门外,不见了身影。


呆在房里闷,明镜收拾了着装,出了门。


她求个安静,包了茶楼二楼的一个包厢...

BE向


不喜勿入


ooc警告⚠️






他们的故事在这乱世里很普通。




明镜十五岁的时候,和弟弟一起回苏州老家过暑假。


水巷小桥多,人家尽枕河。顺着水流,小舟缓缓路过一座座桥,一间间窗户,一个个唱着吴曲的河边洗衣服的姑娘。伴着吴侬软语,和着咿呀的江南小调,柳树下送别的不知又是哪位姑娘的情郎。


拜见家中的长辈后,明楼和几个年龄相仿的小孩子跑出去玩,明镜担忧的在后面喊着“小心点!天黑前要回来!”


“知道了,姐!”明楼哪管这些,飞快的跑出了门外,不见了身影。


呆在房里闷,明镜收拾了着装,出了门。


她求个安静,包了茶楼二楼的一个包厢,窗内是旗袍女子独自品茶,窗外是小桥流水市井繁华。


窗外传出一些骚动,明镜向窗外看去,这时,一名男子闯进她的包厢,吓了她一跳。


他的身上有伤,正流着xue,“小姐,你别害怕,我现在……正在被jing  cha追……请你……请你帮帮我……”


他的气息很虚弱,门外传出打砸声,明镜反应快,让他赶紧藏到了窗帘后,拿了一些小摆设挡了挡,门突然被踹开了。


那些人气势嚣张,到处翻东西,茶具,盆栽,都倒在了地上。眼看领头的就要翻开窗帘,明镜心一横,攥着拳头,“我是明家大小姐明镜,你们这些人平白无故的闯进我的包厢想干嘛!”


领头的听了这话,急忙跑来恭维,“原来是明大小姐呀,失敬失敬,对不住,兄弟们打扰您喝茶的雅兴了,只是我们在搜查领导学生运动的干部,这……”


“怎么?你是觉得我的包厢里会藏着那些人?”她怒视着领头的,表现出不同于往常的柔声细语。


“我们哪敢啊,您继续喝茶,我们先走了。”那人也是会看局势的,听到这小姑娘是明家的就不敢造次了。


明镜虽然知道姑苏明家涉及范围极广,势力也大,却并不知道能有这么大。好在那群人终于是走了。


待人刚走,王天风便亮亮跄跄的从窗帘走了出来。


“多谢,原来你是明家大小姐……明小姐的恩情,王某没齿难忘。”王天风从窗帘后走了出来,气息依旧虚弱,他看了看窗外的情况,准备离开。


“诶!你的伤!”明镜注意到他的手还捂着腰上的伤口,伤口渗着xue。


“不碍事,小伤,希望没有给你带来麻烦,小姐,我们有缘再见。”说罢,他便打开门,明镜目送着他消失在了楼梯口。






明镜再次见到王天风是几日后的苏州园林中。


她们几个小姐聚在一起欣赏园林,聊着闺中密话。


家中从jun的许小姐担忧的说起了最近苏州城中的学生游行,哥哥从商的林小姐也略有耳闻,讲了一些学生运动的领导者最近都被抓了起来,明镜不禁想起了茶楼遇见的王天风,不知道他是否安全?


几个人聊着聊着也累了,明镜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休息,其他几位小姐听到墙外传来小贩走街串巷卖绿豆汤的声音,都跑去买绿豆汤,明镜却只想休息一会儿。


今日无风,太阳还有些大,明镜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望向湖中盛开的睡莲,却不知这一幕映入了一个人的眼帘。


几位小姐迟迟未归,明镜等的无聊,绕着湖边逛了逛,遇见一个正在写生的男生。


明镜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前几日茶楼跑到她包厢里的男人


“是你呀。”她有些惊讶。


他也看见她了,开口便道,“是明小姐啊,上次的事多谢明小姐了,今天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


“不用谢,举手之劳罢了,你这是……在画画?”明镜指着他手中的颜料盘说。


王天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微红,拉着明镜到了一边,尽量远离他的画。


王天风放下画笔,跟明镜讲了学生游行的事,又分析了现在的国内/局势,聊到兴处,那几位小姐偏偏又回来了。


“小镜!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许小姐性格活泼,提着绿豆汤就在门口喊,恰好就看见了明镜王天风两人聊得正开心的样子。


“这不是王二少爷吗?你不是被关禁闭了吗?怎么在这?”林家和王家关系匪浅,林小姐也自然知道很多关于王家的事,尤其是这位不想接管家产偏要去画画的王二少爷。


“看来我们是打扰了我们小镜和王少爷的邂逅呀。”许小姐揶揄他们说,惹得明镜王天风红了脸。


“我今天就是偶然来这边写生,恰好遇见的明小姐,不是你们想的这样……”王天风急忙解释,但似乎没什么用。


原来他是王家的二少爷,明镜了解不多,但多少也听过他们家的事。


这会儿几位小姐起哄着,她红着脸,也不好再呆下去,急匆忙的就要走。


“那个……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转身正要走时,明镜忽然又回来问了他的名字。


“我叫王天风,天空的天,微风的风!”王天风收好画板,抬头对她露出一个微笑的说。


两人的身影逐渐向反方向走远,夕阳渐渐拉长他们的影子。


自从那次相见后,两人似乎常常遇见,有时是第一次见面的茶楼,有时是天平山,他们常常会聊到傍晚,再依依不舍的回家,明楼都觉得奇怪,平常姐姐出门少,闺中密友约她也很少出去,怎么最近总是出门晚归呢?


他们一起登山写生,聊国 /家时/ 政,品茶楼新茶,泛舟湖上,看远山如黛,湖光似鉴,荷叶莲莲。


她跟着他一起参加了一次游/行,牵着手躲着jing     ////     cha的追/捕,然后各回各家接受着长辈的斥责。


明楼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让姐姐有了如此的变化,可他始终没有线索,没有头绪。


两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明镜和明楼终究是要回到上海去的。


临别前,王天风送了一幅画给明镜,那是一个天青色旗袍的女子,眉眼温柔,嘴角一颗痣,目光看向睡莲,明镜认出这是她自己。


“你是什么时候画的……”


“园林遇见你那一次。”他早就看见她了,但只敢在远处望着她,勾勒出她的样貌姿态,却不敢上前一步。


她离开苏州那一天,王天风把自己关在院子里,饭也不吃水也不喝,一笔一划勾画出她。






后来的故事就是,她的父母被奸人所害,17岁的她不得不接下偌大的明氏集团,从此日夜奔忙,只为撑起明家。


国家危/急/之际,他放弃了绘画,投身入革/命,王家以他为耻,他便与他们断绝了关系,踏入了永不见天日的潜伏。


他听说明家多了个小少爷,听说她立下了终身不嫁的誓言,也听说明家逐渐成为掌管上海经济的命脉。


王天风也曾跑到过他们家外,只想偷偷看明镜一眼,却看到她因为应酬喝到扶着墙呕吐,他是多么想在她身边陪着她呀,可他不能,他如今再也没有合适的身份,可以陪在她的身边了。


某日,明镜又拿出那一幅画仔细的看着,想起了他,想起了曾经,落下了泪。阿诚心细,路过她房间时,看出了异样,走进去看,却发现姐姐在哭,安慰了几句,恰好看见了那幅画,从此,对绘画产生了兴趣。


阿诚时常会坐在后院里画画,明楼经常陪在他的身边,有时会充当模特,明台则在旁边吵吵闹闹,最后总是被明楼教育,明镜看到这一幕总是会笑,仿佛就像回到了孩童时代。


她走近他们,看见了正在画画的阿诚,恍惚间,想起了十多年前的那个夏天,那个少年,那段时光。


在巴黎的时候,王天风和明楼总是不和,当他得知他是明镜的弟弟时,心中泛起了一阵涟漪。


他其实很欣赏明楼。看着这副与她有七分像的长相,他总是会怀念起那个穿天青色旗袍的姑娘。


“疯子,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那晚谈心,明楼想起了国内的汪曼春,点了根烟,转头问他。


喜欢的姑娘啊……还真有,还是你的姐姐。这话他不敢和明楼说,怕又打起来。


明镜死后,明楼收拾她的遗物,找到了她一直放在抽屉里的画,画中人是她。


底下压着另一幅画,是一个清朗俊秀的男人。


那个样貌,明楼是再熟悉不过的了,那是他的死对头王天风。


解/放后,明台带来了一幅画,说是老师的遗物,他自己画的,不让他们打开。这幅画被纸包着,还未开封,保存的很好。


打开一看,画中人便是他们的大姐,是一个他们没有见过的,少女模样。





他们的爱情生于乱世,死于乱世,是不为人知的故事,是再难回去的时光。


明楼想起在巴黎时,王天风最爱望月,他说,月亮就像一面镜,总会让他想起一个人,大姐也最爱望月,不知他们望的是否是同一轮月。


想来大概不是同一轮月,不然上天为何如此无情,让他们守望了一生,最后也未能重逢。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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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好多遍,被屏蔽了N次,真的服了😭😭😭😭

定音九韶

恋爱关系14(风镜衍生)

顾英雄(关于唐医生的一切)X陈染(女士的法则)

小心OOC,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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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吵架

也许是化悲伤为动力。

那天后,顾英雄一头栽到了工作里。

一连好几天,陈染等他等到睡着。

这天阳阳临时发消息给陈染:妈妈,我这周提前回家,晚自习后,来接我哦。

陈染脱不开身,陈珂在出差,她只能问顾英雄有没有空。

顾英雄回了信息:“好,晚上我去接。”

陈染松了口气,看来周五这个“机器人”还是要下班的。

然而,九点多时,陈染却接到阳阳的电话,带着哭腔。

阳阳:“妈,你在哪呢?”

陈染:“怎么了?”

“我没看到顾伯伯的车子,周围都没人了!”

陈染眉头一皱,“你等......

顾英雄(关于唐医生的一切)X陈染(女士的法则)

小心OOC,慎入

================

14.吵架

也许是化悲伤为动力。

那天后,顾英雄一头栽到了工作里。

一连好几天,陈染等他等到睡着。

这天阳阳临时发消息给陈染:妈妈,我这周提前回家,晚自习后,来接我哦。

陈染脱不开身,陈珂在出差,她只能问顾英雄有没有空。

顾英雄回了信息:“好,晚上我去接。”

陈染松了口气,看来周五这个“机器人”还是要下班的。

然而,九点多时,陈染却接到阳阳的电话,带着哭腔。

阳阳:“妈,你在哪呢?”

陈染:“怎么了?”

“我没看到顾伯伯的车子,周围都没人了!”

陈染眉头一皱,“你等下,我打个电话。”

电话打过去,顾英雄没接,连续三个都是。

陈染只能让许婕帮忙,整理剩下的材料,自己匆忙地开车去学校。

  

顾英雄被朱伟宁从实验室拉出来。

“这么晚了,你不回家,泡在这里做什么?”

“研发人工心脏。”

朱伟宁叹了口气,这几天顾英雄像是疯了一样上手术,他怕出事,特地让人减了几台。

结果顾英雄又跑去实验室。

实验室主任都快哭了,每天他想下班的时候,顾英雄就找上门来,然后干到凌晨。

“朱院长,这年头大厂都不这样啊,而且你知道的,顾主任……他,他……”

朱伟宁只能亲自来逮人。

“人家工程师的活,你当监工做什么?你看得懂吗?”

顾英雄眼睛一翻,“我可以问,也可以学。”

“知道你是天才,学习能力强。可……”朱伟宁觉得头疼。

他把顾英雄带到镜面玻璃墙那儿。

“你看看你,眼下青黑一片,这样的手术大夫,病人看了都发慌。”

顾英雄呆呆地看着镜面,仿佛是给自己下暗示:“我不会出错的。”

“谁都会出错,你是人,不是神!”朱伟宁听到他的保证,只觉得惊悚。

当一个医生认为自己无所不能的时候,正是最危险的时候。

他见过太多青年才俊倒在这一点。

顾英雄问他,“师兄,那你觉得老师错了吗?”

朱伟宁叹了口气,“老师有错,他不该不相信我。但他也没错,如果他在仁外做手术,按技术,你来做比我更合适,但手术失败后,你……所以他的判断没错。”

“听起来,我很脆弱。”

朱伟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起来平静,但内里却是最重感情的。你把老师当做父亲,我们都看在眼里。”

顾英雄:“我只是想尽快研发成功。”

“欲速则不达,明天就是周末了,这两天院里不会给你安排手术,你好好休息下。”

“师兄……”

“听我的。这礼拜你正常下过班吗?你家新娘子要跑了吧?”

顾英雄想到陈染,心叫不好。

她好像让他去接阳阳来着。

他掏出手机,准备解释一下,陈染已经在5分钟前打了三个电话。

朱伟宁一瞄,说:“看吧,新娘子等着急了!”

顾英雄来不及解释,匆忙往外走,“那,那我先走了。”

看着他仓惶的背影,朱伟宁叉腰摇头,“陈染看起来也不凶啊,这么怕她?”

  

  

顾英雄离得近,他到的时候,阳阳正站在警|卫室门口。

“阳阳。”他下车叫她。

“顾伯伯,你终于来了。”阳阳小跑过来,“我妈妈给你打电话了吗?”

“打了,打了。”

“她说她过来接我,没和你说?”

顾英雄傻了眼,“我,我刚刚没接到。”

“那你要不和她说一声?”阳阳说着,爬上车子。

正在这时,陈染的车也到了。

顾英雄本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想法,主动走过去。

“陈染,对不起。”

  

在来的路上,陈染已经做了心理建设,告诉自己要温柔,不要生气。

顾英雄最近不正常,需要她的包容。

放以前,陈染能做得很好,即使是去酒店逮简沛然出轨,她都是优雅、温和的。

但现在,她有一肚子火要发。

而且,快要忍不住了。

“回家再说。”她生生憋出四个字。

  

  

车子一前一后的开回去。

陈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发火。

顾英雄只是她的交往对象,他们本就不打算介入各自的家庭。

她也不应该指望顾英雄这样单身了四五十年的男人,会照顾孩子。

但她就是生气。

很生气!

  

  

回到小区。

陈染让阳阳先回家。

“我和你顾伯伯有话要说。”

阳阳早看出他们之间不对劲,在车上,她就警告了顾英雄:顾伯伯,你要小心了,我妈妈很生气。

吓得顾英雄差点开错道。

此刻,阳阳只能默默地在心里为顾英雄祈祷:顾伯伯,你好自为之吧…

  

顾英雄先进了门,等着陈染进来。

两人一起换鞋,原本宽敞的玄关竟有些拥挤。

陈染的手架在了顾英雄胳膊上。

顾英雄先换完,伸手去揽她的腰。

陈染躲开了。

理智告诉她要冷静,但本能让她有些失控。

她径直走进厨房,倒了杯冰水,灭火。

顾英雄跟在她身后,道歉:“对不起,我忘了去接阳阳。”

“还有呢?”陈染双手抱胸,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即使是吵架,她都是温声细语的。

顾英雄继续说,“我该及时回你电话。”

陈染看了他一眼。

顾英雄又补充:“这段时间,我不在状态,对不起。”

他找的点倒是准确。

不愧是能精确分析病理的大专家。

陈染瞪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说着,她绕过他,往外走。

顾英雄拉住她,“陈染,陈染,是我不好,你别走。”

“你还想继续过啊?”

“当然。”他忙不迭地点头。

“那好。现在我要回家享受亲子时光。”陈染指着他说,“你好好反省一下,最近你有多么混蛋!”

说着,她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顾英雄在门后站了一会儿,开始脱外套。

完成一整套平时的流程,但他却没感到轻松。

他走到阳台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隔壁传来陈染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显得他这边更加寂寥。

顾英雄倚在栏杆旁,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亮亮,你要好好刷牙,刚才吃了那么多糖。”

“阳阳,你快点洗澡,别看手机了!”

……

热闹,鲜活。

顾英雄能想象得出陈染说这些话时的表情。

是他喜欢的生动模样。

他去好好洗了个澡,吹头发的时候,拿出手机搜索:女朋友生气时,怎么办?

下面的回答五花八门。

但归结起来,不是卖惨就是送礼。

淋着雨在楼下大喊“我爱你”之类的事,顾英雄自认是做不来的。

那买包包?

陈染喜欢什么样的包?

顾英雄完全没印象。

她已经有哪些包?

他也完全不记得。

而且,这时间,奢侈品店都关门了。

看来,只能卖惨了 。

顾英雄从没做过这种事。

他磨蹭着吹干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好。

拿着睡衣犹豫再三,还是穿上。

然后,他探头往隔壁听了听。

那边似乎安静下来,灯也暗了。

顾英雄抱了个枕头,出门。

  

  

陈染正要躺下时,手机亮了下。

顾英雄:我可以来你家吗?

陈染不想和他吵架,回: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顾英雄:我在门口。

陈染以为他是在大门口,正要去骂他一顿。

门一开,才发现顾英雄站在她面前,背后似乎还带着个枕头。

他想得倒美!

“你怎么进来的?”

顾英雄老实回答:“你告诉过我密码,不记得了吗?”

哼,就你记性好!

陈染今天累得够呛,现在只想睡觉,看什么都不顺眼。

顾英雄:“我们可以进去说吗?”

“门就没锁,你刚才没试试直接进来?”

“我怕吓着你。”

陈染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脸色缓和下来。

她本就不是个坏脾气的人。

“你说吧。”陈染让他坐在化妆凳上,自己坐在床尾。

顾英雄再次向她道歉:“对不起。”

“这话刚才在你家,你说过了。”陈染打了个哈气,眼睛微微眯起来。

这男人,连说点好听的都不会。

顾英雄回想着网上的卖惨攻略,这时候该跪下,抱着她的大腿哭得涕泪横流: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的眼角抽了一下。

陈染低垂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在失望。

顾英雄心中内疚。

这段时间,他整天不着家,陈染毫无怨言。她对他那么体贴,但他呢?连接个孩子都会忘记。

顾英雄单膝跪到陈染面前——但他实在是哭不出来…

他抬头看了看陈染。

陈染眼睛微阖着,脑袋一点一点。

她竟然在打瞌睡。

“陈染。”他轻轻叫她。

“嗯…”

“染染…”顾英雄鬼使神差地吹了下她的眼睫毛。

“唔,嗯。”陈染以为是什么虫子,挥手去赶。

顾英雄猝不及防,差点被打到。

他往后一仰。

陈染失去平衡,歪歪斜斜地倒下来。

顾英雄赶忙上前一步,接住她,让她靠在怀里。

“困了?”

“嗯。”陈染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是我不好。”

他连给她分担一下,都做不到。

顾英雄知道,陈染如果有可能,是不会开口让他帮忙的。她懂得他重视手术和病人,所以尽量不会给他添麻烦。

他却当做理所当然,沉浸于自己的世界。

“我们不吵架…”陈染呢喃着。

顾英雄尽量轻柔地抱起她,“当然不吵架。”

  

  

  

次日早晨。

陈染悠悠地醒来,她没有睁开眼,贴着顾英雄,享受静谧的时光。

顾英雄轻轻地吻她,从额头,到眉间。

陈染稍稍躲了下,她还要生气呢。

怎么可以轻易放过他?

顾英雄的吻来到了她的眼睛。

陈染推了下他,发出哼声。

“我们不吵架。”顾英雄低声说。

陈染笑了,这人竟然拿她的话来求饶。

顾英雄见势在她唇上亲了下。

陈染去捂自己的嘴,两人的手缠绕在一起。

陈染睁开眼睛,白他,“顾主任竟然也会耍无赖。”

顾英雄讪讪地,嘀咕:“耍无赖总比卖惨好…”

“你还想过卖惨?哪学来的?”

顾英雄勉为其难地开口:“网上看的。”

“文献里没写,是吧?”陈染笑他。

顾英雄尴尬地点头。

陈染捏着他的下巴,“卖卖看,也许我买呢。”

她就是故意看他笑话。

顾英雄一翻|身,把人压着亲。

陈染反抗无效,干脆迎|合。

房间内的温度上升起来。

“妈妈…”亮亮开门进来,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陈染差点尖叫出声。

顾英雄反应更快,拉起被子盖上她。

亮亮爬上|床,“妈妈。”

“妈妈在呢。”陈染红着脸,手指不听话,死活扣不上睡衣的扣子。

顾英雄按住她的手,帮她扣上。

亮亮已经爬到了他们中间,他窝进陈染怀里,小PP一撅一撅地把顾英雄挤开,然后抱住陈染的脖子,睡着了。

陈染轻轻地拍着他,对顾英雄解释:“他周末喜欢过来睡个回笼觉。”

怪不得以前陈染即使在他家过夜,也会一早回家。

顾英雄不好打扰她难得的母子互动,但也心有不甘,把她的手抢过来,露出委屈的表情。

陈染握住他乱挠的手指,“你这是在卖惨?”

“这就是吗?”顾英雄有些意外,原来卖惨也并没有那么难嘛。

陈染看他倒是骄傲起来,问他:“除了卖惨,还学了些什么?”

“买包包。”顾英雄如实供述。

陈染笑起来:“嗯,这个可以有。”

晨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

顾英雄觉得眼前的一切美好极了。

  

啪——

阳阳一把推开门,“妈,早饭吃什…啊!!!啊——”

阳阳捂住眼睛,转身就跑。

不时从客厅传来她惊恐的叫声:“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他们就这么辣眼睛吗?

顾英雄惊愕地缓缓转头,“我…什么都没做啊?”

陈染愣了一会儿,拍了他一下,笑出声来。

但她很快笑不起来。

起床后,她想和阳阳聊聊这方面的事,“阳阳,昨晚我们聊得太晚了,所以顾伯伯他…”

阳阳捂住耳朵,“别说别说,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留下的顾英雄在房间里一脸黑线。

他现在该出去吗?

还有亮亮这小崽子,睡觉为什么非得抱住别人的脖子。

现在他就像一只小考拉挂在顾英雄的身上。

顾英雄:陈染,以后还是去我家吧!偷也把你偷回家!

  

==================

【买包包后续】

许婕一进办公室就见到了那个限量版的包包。

许婕:哟,太阳从西边出来,陈主任终于舍得买了?

这个包包,上次在国外出差,陈染就一眼看中了。

陈染:别人送的。

许婕撇嘴:别人?顾主任吧?有什么不好说的,非说别人。

陈染:行,内人送的。

许婕:啧啧,这恩爱秀的。顾主任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不对,顾主任这么俗吗?也用送包包求原谅这一招。

陈染:那什么算不俗?把心脏挖出来,对我说求求你,原谅我?

许婕:陈主任,你被你家顾主任传染了,三句话不离心脏。

陈染只是笑:他买得起,也买得到,我喜欢,这样不是皆大欢喜吗?

许婕:你又秀恩爱!宋修,你看看人家顾主任!!!

宋修:⊙▽⊙

定音九韶

恋爱关系13(风镜衍生)

顾英雄(关于唐医生的一切)X陈染(女士的法则)

小心OOC,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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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Perfect lover

“贱女人,去死吧——”

眼看宋老头冲过来,陈染和顾英雄想都没想就把对方往身后拉,结果撞在了一起。

顾英雄比她高大,危急关头,揽住她的腰,站住后,把人推进了电梯。

“顾英雄!”陈染大喊着。

“贱女人,别跑!”宋老头冲过来,忽然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刀落到顾英雄跟前,顾英雄一脚踢到一边,警惕地看着他。

宋老头蜷曲着身体,神色痛苦。

顾英雄看她情况有点不对,走近一些:“宋老先生?”

陈染从电梯里冲出来抱住他,“你别靠近,别靠近他。”......

顾英雄(关于唐医生的一切)X陈染(女士的法则)

小心OOC,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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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Perfect lover

“贱女人,去死吧——”

眼看宋老头冲过来,陈染和顾英雄想都没想就把对方往身后拉,结果撞在了一起。

顾英雄比她高大,危急关头,揽住她的腰,站住后,把人推进了电梯。

“顾英雄!”陈染大喊着。

“贱女人,别跑!”宋老头冲过来,忽然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刀落到顾英雄跟前,顾英雄一脚踢到一边,警惕地看着他。

宋老头蜷曲着身体,神色痛苦。

顾英雄看她情况有点不对,走近一些:“宋老先生?”

陈染从电梯里冲出来抱住他,“你别靠近,别靠近他。”

“不对,他好像发病了。”顾英雄让她赶紧去找保安,“快,快去找附近的AED,他是心肌梗塞。”

  

听到有老人家出了事,保安飞快地叫了救护车,带着医疗箱就往车库跑。

陈染在后面追着问AED在哪,但保安小哥哪还听得见。一不留神,已经从消防通道跑不见了。

陈染只能自己找。

但她刚搬来没多久,一时半会哪找得到,她抬头看了眼监控,有了主意。

顾英雄指导着小保安帮他轮流对宋老头进行心肺复苏。

“顾,顾医生,他看起来没啥气了,不会没了吧?”

顾英雄让他别说话,专心按压。

时间已经过去了5分钟,心肌梗塞的黄金抢救期是4-6分钟,他从一开始就对宋老头进行了心肺复苏,应该能帮助他争取更多时间。

“AED来了!”陈染从电梯跑出来,后面还跟着另两个保安。

顾英雄赶紧接过,开始实施抢救。

“你们散开些,不要碰到他。”

小保安听话地让陈染往后退。

随着抢救进行,宋老头的反应越来越明显。

“他,他开始喘气了”小保安惊喜地叫道。

陈染微微松了口气,要是宋老头真出了事,以宋家人的作风,肯定会赖到他们头上,即使他们什么错都没有。而舆论也会以死者为大,将他们吞没。

她已经卷入了这个案子,糟心点也就算了,可她不能把顾英雄牵扯进来。

  

陈染的忧虑不是没有道理,仿佛是印证她的想法,宋家人从另一部电梯赶下来,看到此情此景,一拥而上:“杀人啦,杀人啦!”

在场的几个保安面面相觑:这家人是怎么回事?他们明明是在救人。

小保安反应快,拦住他们说:“你们别过去,顾医生在抢救。”

宋家人不知道顾英雄和陈染的关系,于是把矛头对准陈染,“又是你这个女人,你害得宋家还不够吗?”

说着一个精瘦的小个子就要去扯陈染。

“够了!”顾英雄大声喝止,“他醒了。”

谁知,宋老头醒来的第一句话却是:“救命啊,是这对奸夫淫妇把我推倒的!”

陈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宋家人一听哪还得了,这回连顾英雄都被围了起来。

保安里有年长的认识顾英雄,挡在前面说:“这是仁外医院的顾主任,他不会做这种事的!”

小保安也说,他是陈染叫来帮忙的。

瘦小的男人跳着脚说:“他们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们不知道,就是这个女人,害得我表弟家破人亡,我表弟被关起来了,我叔现在还被打伤了,医院主任打人啦!打人啦!”

其他人纷纷附和:就是就是。

还有人拿出手机录视频,“曝光你们这些有钱人,就会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

听到这边的吵闹声,车库里的其他人也陆续走了过来,有的人知道宋家的不堪,有的求顾英雄看过片子挂过号,纷纷站到顾英雄这边。

一时间双方形成对峙状态。

  

呜呜~呜呜~

救护车到了。

顾英雄让众人让开一条道,“先送病人去医院。”

宋老头却悄无声息的扯住了他的衣服,“你不能走,大家快看啊,他打了人就要跑。”

仁外医院的救护车医护傻眼了,他们顾主任虽然面冷话少,要求高,可绝不会无故打人。

顾英雄见状,说:“我跟你去医院。”

“不行,你要是到了医院跑了呢?”瘦小的男人跟上去,“我也去,我告诉你,医药费都得你出!”

顾英雄懒得和他纠缠,嘱咐年长的保安把陈染送回家后,上了救护车。

他们走后,宋家人哪会轻易让陈染走。

好在陈染早有准备,她刚刚报了警。

  

  

派出所。

警C对老宋家也是头疼不已,刚刚教育过,又来了。

各方都说了经过。

老宋家的脑补能力一流,把顾英雄和陈染怎么推倒宋老头的经过描绘地如同身临其境。只不过他们是分开被询问的,几名警C一对笔录,露出无奈的表情:这几个版本啊?

陈染则爽快多了,她把一个U盘交给警C,里面是电梯口的录像,她去监控室找人帮忙时,就想到了宋家人会有这一出。

当几方人再次被聚到一起,投影放出整个事情的经过。

保安和居民代表对老宋家的厚颜无耻惊呆了。

宋家人见形势不妙,开始找借口甩锅。

陈染咬死了要告他们诽谤诬陷,损害他们的名誉,提出赔偿。

宋家人一听更是惶恐,有的互相推责,有的开始求陈染高抬贵手。

  

  

仁外医院。

经过一系列检查,宋老头被查出了不少毛病,但每一样都不是外力所导致的。

宋老头哼哼唧唧的,大有不在医院住十天半个月就不起来的架势。

瘦小的男人说他们医院层层相护,故意隐瞒。

气得几个医护想围起来打他一顿。

连朱伟宁都被惊动了。

“怎么回事?”他问顾英雄。

顾英雄正想说话,瘦小的男人就一顿输出。

朱伟宁一阵头大,想拉着顾英雄去办公室说。

瘦小的男人非不让,还大声嚷嚷医院医生打人,互相包庇了。

正在这时,陈染带着警C来了。

警C把监控的事情一说。

瘦小的男人顿时说不出话来。

宋老头还在狡辩着:“都是假的,你们胡说。”

警C早有准备,不仅手机拷贝了监控,还打印出了关键图像。

陈染再次强调她会提起诉讼,要求赔偿。

瘦小的男人慌了神,连连说是他叔的问题,“叔,你咋能胡说八道呢,这监控,天眼,哪都能看到,可不好乱说。”

他对警C说一切都是误会,恳求陈染不要起诉。

朱伟宁却道:“即使她不起诉,我们医院也是要起诉的。”

瘦小的男人&宋老头:“什么?”

朱伟宁拿出手机,上面是宋家人污蔑顾英雄的视频:“你们造谣我们医院的明星医生,在网上已经引起了很不好的舆论,严重影响到我们医院和顾医生的名誉。”

“可这都是误会啊!”瘦小的男人哀求着。

仁外医院的医护们纷纷表示,非告不可。

一阵混乱间,有人突然说:“那个老爷子呢?”

众人一瞧,中间哪还有宋老头的身影,他竟然偷偷溜了。

只是这个年代,犯了错的人哪能逃得掉。

当晚,警C上门,找宋老头做补充询问。

宋老头在家里瑟瑟发抖,闭门不出。

经过一番劝解,才让警C进了门。

  

  

院长办公室。

陈染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警C带着瘦小的男人去找宋老头后,朱伟宁就把顾英雄叫了进去。

半个小时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陈染担心顾英雄会挨批。

办公室里,朱伟宁正在接电话。

电话是卫健委打来的,问网上的视频是怎么回事。

他解释完后挂了,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

“你瞧瞧这事情……”

顾英雄笃定地说:“不是我们的问题。”

“我当然知道错不在你们……”朱伟宁叹了口气,他这个师弟在这方面太认死理。

顾英雄拿起他的保温杯,给他接了热水:“师兄,你辛苦。”

朱伟宁: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家师弟竟然会说软话,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顾英雄:“关于具体的救治过程,我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给你。”

“嗯。在救治过程中,你出示了证件吧?”

“有,我会备注那名保安的联系方式,医管处和卫健委可以随时去核实。”

自家师弟的“乖巧”和“周到”让朱伟宁挑不出毛病来,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一种家里的熊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觉。

那个女人的影响就这么大吗?

朱伟宁不禁好奇起来。

“行了,其他没什么事,你吃晚饭没?”

顾英雄摇摇头。

“那你请我吃饭吧。”

“嗯?”

“怎么,有了媳妇就忘了师兄吗?丑媳妇终要见公婆的,吃个饭怎么了?”

“她不丑。”

重点是这个吗?

朱伟宁痛心疾首:好个浓眉大眼的顾英雄,竟然是个宠妻狂魔。

陈染看他们出来,担忧地望过去。

朱伟宁拍了拍顾英雄的肩膀,“呦,新娘子担心你了。”

陈染不解。

顾英雄拉过她介绍:“这是我们朱院长。”

朱伟宁挑毛病:“呵,我只是院长?”

顾英雄没好气地补充:“也是我的师兄。”

陈染看出他们关系好,大方喊人:“朱师兄好。”

朱伟宁果然喜上眉梢,对着顾英雄说,“你看看人家陈染,多热情,多有亲和力,便宜你这块冰山了。”

顾英雄:“猪八戒也是朱师兄。”

朱伟宁点着他,向陈染告状:“陈律师赶快跑吧,你看他嘴巴坏的,这人最坏了。”

陈染看着他们针锋相对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他们有心情开玩笑,那就是没事了。

  

  

三人一同去吃了港式打边炉。

隔壁桌正在热烈地讨论接下来的假期去哪玩。

朱伟宁便顺着话头问陈染。

陈染说还没想好,“得先问问孩子们的意见。”

“这倒是,有了孩子后,我们的生活仿佛就围着他们转了。”

“朱师兄打算去哪呢?”

朱伟宁长叹一声,“我们这行有假期也不一定能正常休。不过你放心,顾英雄要休假的话,我一定批。”

顾英雄侧目,他可不相信自家腹黑师兄能这么好心。

果然,朱伟宁的下一句话等着他:“不过,我下周就得出差,很多事情得交给他。陈律师多多谅解。”

陈染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客气地说,“当然是工作要紧。”

一顿饭吃的喜乐融融。

最后还是朱伟宁买的单。

  

回去的路上。

陈染和顾英雄两个人都没开车,幸好也不远,就牵着手走回去。

陈染说:“你们师兄弟的感情真好。”

“哪里好?”

“你没发现他明里暗里地盘问了我很久吗?”

“你可以不理他。”

陈染笑了下,“他是怕我吃了你,帮你试探呢。”

“他就是八卦。”顾英雄嘴上不屑,心里却是暖暖的。

陈染晃着他的手说,“你心里其实很开心吧?”

“你看得出来?”

“当然。”陈染得意地冲着他说,“我可是你女朋友。”

顾英雄飞速地亲了她一下,“你不生气就好。”

陈染哼了一声,这人的敏锐度还不错嘛。

“我是感受到他没什么恶意。而且,如果朱伟宁真的不喜欢我,让你和我分手,你会遵循么?”

“怎么可能?”顾英雄果断摇头,“老师都不能命令我这么做。”

“所以嘛……他问我就答,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她狼狈的时候,倒霉的时候,顾英雄都见过。

“你也别这么实诚。”

“怎么说?”

顾英雄把人拢过来,以免她气跑了。

“我师兄的话不可尽信,比如他说起孩子,但其实他压根没孩子。”

陈染:“啊?!”

“他和嫂子商量好了丁克,只养了条狗。”

“那他说的带孩子旅行的事,合着都是狗啊?”

“嗯。他家狗喜欢滑雪。”

陈染:……

“而且他和嫂子感情好的很,每次出差都带着的,这回估计又一起去。”

陈染感慨:“还真是潇洒啊。”

“你羡慕?”

“当然羡慕。”

“那以后出差,我们一起去。”

顾英雄说的认真。

陈染也听得认真,即使她基本不会有时间和他同去,但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好啊,你去开会,我就晒晒太阳,看看风景,喝个小酒。”

“那我喝个小茶?”

两个中年人随心所欲地畅想着,仿佛明天他们就能飞去度假似的。

  

  

宋老头的风波,还是以达成了和解结束。

陈染要求他们登报拍视频道歉,然后写下保证书,不得再次介入小贾的案子。

宋老头的亲戚们这几天吓得夜不能眠,见不用赔钱连连同意,路远的当即就买了火车票跑路。

宋老头大骂他们厚颜无耻,“你们都是为了我们家的房子!这群没用的东西!”

许婕在一旁揭老底,“房子是贾小姐买的,要分家产也看看主人是谁好不好?”

宋老头气得鼻子冒烟,但他不敢再对陈染她们做什么,只能跺跺脚念叨:“世道险恶,人心不古,如今的小姑娘一点都不尊重老人家……”

  

  

晚上,陈染把事情讲给顾英雄听。

顾英雄收拾着碗筷,说:“这年头医闹就很过分了,没想到还有法闹。”

法闹是个什么东西?

陈染被他的话逗到。

顾英雄有时候的冷笑话总叫人哭笑不得。

她倚在柜子旁说:“宋家人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小贾多好啊,结果闹成这样。”

说着,陈染就想到了简沛然。

她们以前何尝不是好好的一家。

她的语调有些黯然:“明明两个人是看到彼此的长处才会结合在一起,为什么婚后却反而更在意对方的不足,然后生厌,做出伤害对方的事?”

顾英雄想了想说,“也许是大家都想看到对方变得更好。”

“那我有变得更好吗?”

顾英雄洗了手,把她抱到柜子上,让她平视着自己,“你是在怀疑我的眼光吗?”

陈染被他的严肃慑到,傻傻地摇了摇头。

顾英雄说道:“那你是在怀疑自己的眼光吗?”

陈染还是摇摇头,顾英雄比她预想的好太多了。

“我想也是。”顾英雄笃定地说:“今天下班前,朱师兄打电话夸我,说工作效率越来越高了。”

“顾主任这么说,就不怕显得自恋吗?”

“这是自信。”顾英雄看着她说:“我提高效率,是想要早点回家。因为,你会在这里。”

陈染的呼吸一滞。

顾英雄在向她示爱。

质朴,含蓄,却又直击心脏。

陈染揽过他的脖子,吻他。

现在的她,好极了。

  

  

他们计划着一起去度假。

顾英雄第一次认真做起攻略。

他们期待着接下来的每一天,会越来越好。

然而,就在此时。

陈染听到律所有人说:

“你们知道,在手术台上的人是谁吗?”

“谁啊?这么兴师动众?连麦老师都要随时待命。”

麦老师是律所专打医疗官司的律师。

“薛正伦!心脏外科泰斗,仁外医院的前院长。”

“啊?那他怎么会去安和医院做手术?”

……

后面的话,陈染就听不清了。

她一心想的是,顾英雄,他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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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连上第一章啦

顾英雄:老师(ಥ_ಥ)

陈染:亲亲抱抱倒是可以…举不了高高…怎么哄?

  

炖冻豆腐

【风镜】21. 打死都不叫姐夫 (下)

【风镜】【王天风是刘云设定】

【就这么个事儿,我竟然写了个上中下……我可真的是… 话有点儿多。】


医生倒是对刘云的新情况早有预料一般,只是来检查了一下,然后简单嘱咐了一下,发烧,咳嗽,气短,胸部不适,肺炎。

至于药么,盘尼西林的名字刚从医生嘴里说出来就被刘云拦住了,摆了摆手,“不用。”

“刘部长,司令专门打电话嘱咐了,说可以用。”

“不用,”刘云拽着医生的胳膊,“我心里有数。”

“那…”医生抬头看明镜寻求帮助,“那就先观察观察再说?”

“让您费心了,”刘云拍拍医生,又抬头看着明镜,“没事儿,扛几天就好了。”

明镜明显不这么想,但是她也不好说什么,盘尼西...

【风镜】【王天风是刘云设定】

【就这么个事儿,我竟然写了个上中下……我可真的是… 话有点儿多。】

 

医生倒是对刘云的新情况早有预料一般,只是来检查了一下,然后简单嘱咐了一下,发烧,咳嗽,气短,胸部不适,肺炎。

至于药么,盘尼西林的名字刚从医生嘴里说出来就被刘云拦住了,摆了摆手,“不用。”

“刘部长,司令专门打电话嘱咐了,说可以用。”

“不用,”刘云拽着医生的胳膊,“我心里有数。”

“那…”医生抬头看明镜寻求帮助,“那就先观察观察再说?”

“让您费心了,”刘云拍拍医生,又抬头看着明镜,“没事儿,扛几天就好了。”

明镜明显不这么想,但是她也不好说什么,盘尼西林是什么她心里清楚的很。若不是领导下了命令,这药是轮不到刘云头上的。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是领导下了命令特批的,以刘云的脾气他是死活都不会用的。

但是明镜也不会替刘云做这个主,因为她知道这个特批背后的原则是刘云最看重的。

 

“大姐,你就放心吧,一定没事儿的,”陪在一旁的明诚看着大姐着急了一晚上也是心疼。

“哎,”明镜坐回床边,看着刘云发着烧,半靠在那里睡着,一呼一吸间不正常的声音让明镜很难忽略,“你听他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啊。”

明诚也不多说话,只是去洗了个毛巾递给明镜,明镜把毛巾叠好换下刘云头上原本搭着的那一块,“还是我们家阿诚最细心了。”

“大姐,其实大哥他也着急,只是他们俩的相处方式跟我们不太一样,”明诚回忆着昨天夜里明楼回来时候失落的样子,觉得还是需要他来从中调解一下。

“他们这相处方法,我是看不懂了,”明镜起身把换下来的毛巾丢进水盆里,一边洗一边说,“我只是希望你们都能平平安安的。”

明诚笑笑,这本应该是个最简单的愿望,却让大姐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年。

 

“阿诚,两个孩子都睡了么?”昨晚,明楼赶回家就看到明诚坐在外屋等他。

“睡了,明台和小宝陪着呢,放心吧。刘部长怎么样了?”

“应该没什么事儿了,我走的时候已经醒了,大姐在呢,”明楼坐在明诚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被大姐骂了一晚上,还是刘部长醒来了才让我回来的。”

“啊?”明诚笑笑,“你该不会在医院里趁人之危了吧?”

“去去去,说的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

“通常情况下你不是,但是个别情况下就不好说了,”明诚还没等明楼打断他,赶紧抬起手示意他让自己把话说完,“不是我说的,我知道你不是,但是在大姐看来确实是这样。”

“我有吗?”

“不得不说这一点刘部长就比你聪明,”明诚笑了笑,“昨天你们在这里打架,大姐全程都看着,最后是刘部长为了不让你摔在桌子上把大姐那一桌子菜糟蹋了,把你扶住了,你要是不踢最后那一脚,肯定什么事儿没有。但是他扶了你,你还踢了他一脚,他觉得习惯了,你也觉得没什么,我也觉得你俩这样很正常,但是大姐一定不会这么想。你呢,还像以前一样,但是刘部长更懂得在乎旁人怎么想,他进屋之前甚至还想着把孩子支走。”

“切,没劲。他这疯子倒成了有人性的那个了。”

“不过你其实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如果今天晚上你和刘部长调个个,你是进医院的那个,大姐肯定是要骂刘部长的,一样。”

“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什么一样?那可是我大姐,他王天风算什么人。”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骂他的时候,从来都会回避刘部长这个称呼。”

“谁让他搞个王天风的身份隐藏了那么久!”

“你这个眼镜蛇不是也毒蛇了那么多年吗?”明诚笑笑,给他倒满水,“你就是气你没发现他的身份,而他早就知道你的身份,还瞒着你,是吧?”

“是!”明楼端起水杯,“但也不全是,哎呀说不清楚,他这个人真是麻烦得很。”

“你这么想啊,大姐是嫁给了刘部长,又不是王天风。”

“我是这么想的啊!”明楼喝了口水,“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啊,不瞒你说,当初咱们在延安发现他和大姐这个事情的时候,其实我心里也挺高兴的,但是我就是,我看到他那张脸,我就…”哎!明楼叹了口气,继续端着杯子喝水了。

“刘部长已经从王天风那个人里走出来了,但是你还没走出来,”明诚认真地点点头,坏笑着故意说了一句,“姐夫果然厉害。”

“闭嘴!不许叫他姐夫!”

“我可不像你,我可不惹大姐生气,”明诚笑着站起身,“行了,你休息吧,我去陪大姐。”

“对了,那小疯子,问你什么没有?”明楼突然想起大姐的嘱咐。

“小风!小风!”明诚叹了口气,“问了,他能不问嘛,大姐走之前还专门嘱咐了,说告诉孩子他俩去医院了,没事儿。我就告诉了,小宝把外屋都收拾干净了,他什么也没看见,也没太闹,只是问了问啥时候回来,就睡了。小英哭了一会儿,但是明台哄着她也睡了。”

“行,”明楼点点头,“那我知道了。你明天先不用去部里了,我带小宝去开会就行了,今天早上开会之前刘部长专门嘱咐我,让我有空多带带小宝。”

“嗯,知道了,你休息吧,”明诚明白,对于他们来说,北平只是另一个大城市,但是小宝从来没经历过这些,他需要学习更多,不过那孩子学习能力很强,明诚觉得他很快就能适应新工作了。

 

“阿诚啊,阿诚,”明镜推了推坐在椅子上的明诚,“困了吗?要不你先回去吧。”

“不用,没事儿,大哥说我今天不用去部里,他带小宝去开会就行了,让我多陪陪你,晚上还要去接小风和小英呢。”

“明楼说的?”

“是啊,”明诚笑笑侧过身看着明镜,“大姐不会真的以为大哥对刘部长是不闻不问吧?”

“没有,刘云以前跟我说过,说他俩是老相识了,只是我是搞不懂这老相识干嘛要动手呢,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明镜摇摇头,“那大姐拜托你个事儿行吗?”

“您说。”

明镜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明诚,“你去趟市场,买点儿好的食材,大夫说他现在不能吃东西,但是就这么躺着也不是个事儿啊,你帮大姐煲个汤行吗?”

“大姐,钱你留着,吃的你就别管了,”明诚把明镜的手推回去,“我来准备。”

“哎,一码是一码,”明镜把钱塞进明诚口袋里,“这钱你要是不拿着,刘云怕是都不吃饭。拿着吧,你拿着。”

“行,那我先拿着,”明诚把钱放进口袋,“大姐,那小风和小英,我是晚上带来看看还是再等刘部长恢复恢复?”

“再等等吧,”明镜看着病床上的刘云叹了口气,“不过要是小风情绪不好,你就带他来吧,也没事儿。”

“行,那我先走了啊大姐,我晚点儿再来。”

“嗯。”

 

明镜等明诚走了才再次走近刘云,不用摸他头也知道他还在发烧难受呢。叹了口气,明镜给他换了个毛巾,又洗了洗另一条毛巾,走回来,帮他擦脸,脖子,手。擦擦手又把他衬衣袖子挽上去给他擦擦胳膊。擦完再去洗毛巾,回来再换。

刘云是自己咳醒的,靠在几个枕头上半躺着睡本来也不踏实,喘口气的功夫就咳起来止不住了。这下好了,顾不上胃疼了,刘云按着自己胸口费力地咳着。

明镜赶紧扶起他帮他拍拍后背,“你靠着我吧,”明镜觉得他自己根本就坐不住了,便自己坐在他面前,让他能靠着自己,刘云的头一搭在她肩膀上,她就感觉到他异样的温度了,“没事儿,很快就好了,医生说休息一下就能好。”

明镜也不知道这话是劝他的,还是安慰自己的,刘云一直在咳着,也说不出话来,手还按在自己胸口,紧紧攥着白衬衣。

明镜也不再说话,只是继续轻轻拍着他后背。等刘云终于不咳了,手也放下来了,明镜才扶着他想帮他继续躺下,哪知刘云伸手搂着她腰抱住她,没让她动。

“怎么了?”明镜被刘云这一抱吓了一跳,因为离得近,刘云呼吸的声音她听得格外清楚,“哪儿不舒服吗?”

因为气短,一呼一吸就有些艰难了,刘云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是不是坐着比靠在那里舒服一些?那你就靠着我坐一会儿吧,”明镜听着刘云喘息的声音比刚才稍微平缓些,也算是稍稍放下心来。

缓了很久,在明镜猜刘云是不是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刘云开了口,“老了 。”

“嗯?说什么?”

“我真是老了,”刘云慢慢悠悠小声地嘟囔着,完全没了从前工作时候的状态。

“乱说,”明镜有些心疼他这么说,“你别看你现在喘的跟个破风箱似的,大夫说你没什么事儿,休息两天就好了。”

“镜。”

“嗯?”

“和我在一起,很辛苦吧?”

“你说什么胡话呢?”明镜听到他这么说,立马抽出身,扶着他肩膀看着他,“刘云,你烧傻啦?”

刘云伸出手,轻轻抚着明镜的脸,眼睛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怎么,“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就在骗你,我们重聚的时候,我就是这幅样子了,苦了你。”

“瞎说,什么就骗我,当初不是你说的吗?你喜欢我这件事情你没有骗我。”

“也就只有这一件事没有骗你了。”

“那就够了。别的不重要。”

“重要。”

“我倒不觉得,还有啊,这幅样子怎么了?”明镜伸出手摸摸刘云的头,“不缺胳膊不缺腿,有鼻子有眼睛的,这样子怎么了?除了头发开始白了没什么变化呀。”

“呵,你啊,”刘云停顿了一下,低下头喘了喘气,“明家大姐要求这么低了么?四肢健全就可以?”

“你才傻呢,明家大姐要求非常高,只能是你。”

“你对我的评价,永远都和别人不一样,”刘云看着明镜眼中的温柔,突然想起她曾经说自己像个孩子。

“因为我看得清你是谁。”

“我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刘云扭过头望了望窗外,“那天和明楼见面,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又回去了,回到了上海,回到了重庆,仿佛是脑子里有另一个人把我拽过去了一般。”

“所以你脑子里的另一个人就是天天和明楼打架么?”

“嗯?”刘云转过头看着明镜微笑着看着他,“打架都是轻的吧,在他眼里,我绑架了他弟弟去送死,害他大姐伤心,还坑了他半辈子。”

“但是他弟弟并没有死,他大姐现在也没有伤心了,而且他其实很开心你们是在同一战线上,对吧?”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这话,太肉麻了,不是他的风格,”刘云笑笑,“也不是我的风格。”

“反正你们两个怎么闹我都不管,但是不能打架,你打他也不行,他打你更不行。”

“你这一个更字让明楼听见,又要闹了,咳咳咳咳咳,”刘云突然歪过身子,把头伸出去咳起来。

“刘云,”明镜都没来得及想刘云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急忙帮他拍后背。

刘云咳嗽的更厉害了,而且一手按在胸口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明镜觉得他呼吸都出现了困难,赶紧转头冲门外大声喊, “同志!同志!”

门口的警卫员打开门,“怎么了?”

“同志,能不能帮忙叫一下大夫?”

“好!”警卫员看到刘云的状况立马跑去叫人。

“医生马上就来了,”明镜扶着刘云,似乎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帮他拍拍背,“你再坚持一下啊,医生马上就来了。”

刘云拽着明镜想阻止她叫大夫。

“你放心,我跟医生说,让他不给你用盘尼西林,你放宽心,我心里也有数,”明镜虽说是宽慰他,但是语气倒是有些埋怨。

 

明诚接崇义和崇英回家的路上,抱着的崇英倒是和往常一样有说有笑,但是跟在一旁的崇义异常地安静。

“哥哥!”崇英说到开心的地方,想叫崇义一起。

“嗯,哥哥在呢,小英乖啊,”崇义像往常一样大声回答着,但是这次语气里没了以前孩童的欢快,倒更像是个负起责任的成熟大哥哥了。

“小风,怎么了?”明诚拉起崇义的手问他,“想你妈妈了吗?”

“诚舅舅,我爸怎么样了?”崇义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问,“妈妈还在医院陪他对不对?”

“对,你爸爸还在医院呢,你妈妈在陪他,放心吧,你爸没事。”

“小叔说,我爸以前中枪都没在医院住几天,这次为什么这么久?”

“啊?”明诚被问住了,“以前那不是因为在打仗嘛,现在咱们解放了,有条件了,就让你爸好好休息休息,养好身体才能陪你和小英呀,是不是?”

“虽然咱们现在解放了,但是北平是一个典型的具有浓厚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特点的城市,还需要做很多工作才能让这个城市的生产事业恢复和发展,让人民过上好日子,”崇义低着头,一边走路一边认真地讲着。

“噗…”明诚被崇义这句话逗笑了,“谁教你的?”

“我爸。”

“我猜也是,”明诚笑着摇摇头,“你爸怎么教你这个?”

“诚舅舅,你能带我去看看爸爸吗?”崇义没有回答明诚的问题。

“我们先回家,回家再说,”明诚拉起他手往家的方向走,心里想着大姐果然说的没错,这孩子果然不能拿他当小孩儿糊弄。

 

明楼和小宝出现在医院病房的时候,刘云的衬衣被解开了,正大敞着,明镜拿着毛巾帮他擦着汗。

“首长!”小宝一看到刘云眼眶就红了,还没进门就叫了一句。

刘云回头看到小宝本没觉得什么,还说了一句,“进来吧。”

结果看到小宝身后还跟进来明楼,赶紧拽了拽衣服开始系衬衣扣子,脸都红了。

“哟?你怎么还害羞了?”明楼笑嘻嘻地走进来,“让我大姐这么照顾着,感觉怎么样啊?”

“明楼!”明镜拿起毛巾甩了过去,“不许拿大姐开玩笑!”

“是是是,大姐我错了。”

“你们怎么来了?”刘云系好衣服,还不忘把头上的毛巾拿下来擦了把脸放到一旁,“钢铁厂那边怎么样?”

“等一下,”明楼指了指小宝,“在聊工作之前,你先让小宝好好关心你一下吧。”

“崔主任,你别拿我开玩笑了,”小宝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首长,没有,我是和崔主任一起来给您汇报工作的,顺便,顺便看看您。”

“没事儿,我挺好的,”刘云笑笑,“崔主任帮我个忙怎么样?”

“嗯?”

“你带明镜出去休息休息,让小宝给我汇报一下工作。”

“啊?不是…是崔主任来汇报工作,我,我主要是…”小宝有些心虚。

“刘仁宝,”刘云虽然声音不大,听起来也很疲惫,但是叫出全名的一瞬间,屋里其他三个人确实都不自觉地站直了。

“到!”小宝自然回答的最积极。

“汇报工作。”

“是…”小宝泄了气一样,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

“哈哈,大姐,走吧,刘部长要检查小宝工作了,走吧,”明楼拽着明镜就往外走。

“你别太累啊,”明镜把毛巾重新叠好放在刘云头上,还用力按了按,“觉得不舒服就叫我。”

“嗯,放心吧,没事儿的,”刘云冲明镜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就一脸严肃地看着小宝,“说吧。”

“是!”小宝翻开笔记本,开始讲起来,“石景山钢铁厂,简直就是个烂摊子,设备损坏,维修工具缺乏,物资匮乏。狗日的小日本儿,他们走之前,把铁铸死在2号高炉里了,要想修,就得把里面那块五层楼高,直径将近十七米的铁疙瘩先抠出来,还不能损坏炉柱和炉基。”*

“嗯,这个我知道,还有呢?你们今天不是和工人代表去检查了细节嘛?讲讲。”

“是,我们检查了一圈儿,大家都认为,首先需要维修的就是运输的机车,因为如果机车坏了,矿石、焦炭拉不进去,生铁和炉渣也运不出去。所以我们得找好多维修工先修机车…”

小宝认真地一点点给刘云讲钢铁厂的事情,刘云认真听着,时不时补充几句。

 

病房外,明楼和明镜之间也没有了前一晚的压抑。

“大姐,那个…你还生我气呢?”明楼小心翼翼地问着。

“没有,”明镜拉过明楼的手,“我其实不是生你气,我就是着急,你说他都那样了我能不着急吗?我也着急咱们一家人怎么就不能和和睦睦的。”

“大姐,我…对不起啊。”

“你别跟我道歉,”明镜拍了拍明楼的手,“我不管你和刘云之前是什么样的相处方式,他现在是你姐夫,这个歉,你一会儿去给他道,行吗?”

“啊?”明楼这下开始局促起来,“不…不用了吧。”

“哎,我就知道你得这么说,”明镜叹了口气,“算了,我也不逼你了,你们的事情我搞不懂。如果你们真的有什么矛盾啊,你们就把它聊开了,如果没有,你以后就对他客气点儿。”

“嗯,好,”明楼松了口气,赶紧答应着,想着赶紧把这事儿应付过去。

“但是,”明镜拽起明楼的耳朵,“你以后再敢叫崇义小疯子,我就让你在院子里跪着,跪到崇义上大学!”

“啊…谁告这状…”

“没人!我自己听见你跟阿诚说话的时候这么叫的!我告诉你!以后当面背后都不许!那可是我儿子!那是你外甥!听到没有?”明镜依旧拽着明楼的耳朵。

“听见了!听见了!哎哟,大姐,疼…别揪我了,给您带饭了,您先吃饭吧行吗?”明楼赶紧把饭盒递给明镜。

“你吃了吗?”明镜松开手结果饭盒。

“吃了吃了,我和小宝吃完饭来的,”明楼赶紧趁机揉揉自己的耳朵。

 

病房里,小宝还在汇报着工作。

“我和崔主任都觉得,工人是我们恢复与发展生产的主力,也是最基本的依靠力量,所以我们必须要加强对工人的政治思想教育工作,我们可以在厂子里开办学习班,可以安排我们的人去做干部。”

“小宝啊,你记着,”刘云咳了两声,平复了一下呼吸继续说着,“要依靠工人阶级,除了要提高他们的政治觉悟之外,还一定要多关心他们的生活和福利。”*

“是,首长,我记住了,”小宝看着刘云说完话就低下头继续咳嗽,突然有些慌,“首长,要不您先休息休息吧?我基本汇报完了。”

刘云抬手示意他等一会儿,自己缓了好一会儿才又抬起头,“小宝,今天这一趟下来,有什么体会啊?”

“啊?体会?我?”小宝挠挠头,“体会就是…这和以前的工作都不一样。我什么都不懂。”

刘云也没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小宝。

“首长,我觉得我…”小宝有些委屈地低下头,“我觉得我好笨,崔主任什么都懂,我什么都不懂。我和崔主任一起去的,本来人家工人们还以为我能讲出什么门道呢,结果我全程都只有听着的份儿。首长,要不你还是把我调到军区吧。”

“啧,”刘云笑笑,“这点儿困难就想退缩啦?刘仁宝同志你也是个老兵了,怎么回事?还动了当逃兵的心思了?”

“我没有!我只是…”小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怕我做不好耽误了大家的大事。”

“你说啥?”刘云往前凑了凑。

“我说,”小宝小心翼翼地稍大声地重复了一遍,“我怕我做不好耽误了大家的大事。”

“以前,你总是说我不让你去前线打仗,但是现在解放了,你觉得咱们的前线在哪儿?”

“哪儿?”

“你觉得呢?”

“嗯……生产?”

“所以啊,刘仁宝同志这是想从前线逃下来吗?”

“不想。”

“大点儿声。”

“不想!”小宝立正站好,看着刘云大声回答,“首长,我错了,我一定好好干!”

“嗯,跟着崔主任好好学,他在这方面懂得多。”

“是。”

“行了,你去叫崔主任进来吧。”

“是。”

 

小宝跑出去把明楼叫进来,明楼笑着走到刘云病床边,“怎么样啊?小宝表现还不错吧?”

“嗯,”刘云点点头,“这个学生,是我给你挑的,以后,就靠你多教教了。”

“哟,刘部长舍得把贴身的警卫员交给我啊?”

“他早就不是我警卫员了,在延安的时候不就已经跟着你了吗?”刘云笑笑。

“嘿,你这棋下的还挺远。”

“怎么?”刘云一挑眉,满眼笑意看着明楼,“跟不上了?”

“跟的上,”明楼也笑起来,“我还怕这往后啊,你这身子骨,跟不上我了呢。”

“跟,”刘云拿起毛巾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又把毛巾放下来,很认真地看着明楼,眨了眨眼睛,“舍命也得跟。”

明楼对上刘云的眼睛,不知道怎么的就那一瞬间,又一次完全看不到王天风的影子了,明楼突然就有些局促,“那个,刚才…大姐说…”

“说让你给我赔罪?”

“嗯。”

“别听她的,”刘云摆摆手。

“哎?你怎么说话呢,那可是我大姐!”

“哦?那你是打算听她的?”刘云歪着头看他。

“不是,我,你。”

没等明楼说完,刘云就用毛巾捂着嘴低头咳起来,听声音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了。明楼四下看了看这屋里也没别人,又低头看了看刘云还在咳,犹豫了一下伸手拍拍他后背,“你可得好好的啊,要不然我大姐还得一个人带孩子。”

“对不起,”刘云在咳嗽声中间挤出三个字。

“啊?”明楼被刘云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吓了一跳,“你没事儿吧?”

刘云缓了一会儿才终于不咳了,“你大姐跟着我,受罪了,”刘云依旧低着头,像是自说自话一般。明楼能看到他眼圈已经红了,这样的疯子明楼从没见过。

明楼拽过他手里的毛巾,转身去洗了洗,回来又递给他,“别说胡话了,我大姐跟着你,挺好的。”

明楼说完也没等刘云反应,转身就出门去叫明镜了。

刘云扭头望着他的背影,他知道,明楼这句话,跟叫他姐夫没什么区别,甚至比叫他姐夫更让他安心。

 

【本章完。姐夫是不可能叫姐夫的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哈哈哈哈哈。】

【石景山炼铁厂(也有叫炼铁厂的,出钢是1958年才出的,之前只有铁),就是现在的首钢的前身。有兴趣可以查一下这个厂的历史,算是见证了中国近代史的各种憋屈,在日军占领期间更是…惨。但是,它也见证了新中国的崛起,比如,也许你们还记得冬奥会的时候那个超酷的首钢滑雪大跳台?】

【那个2号炉,修了好几个月才修好,基本上就是靠人一点点抠出来的,真的太难了。日本人缺德完之后,更缺德的是,GMD当时撤出北平的时候,试图复刻日本鬼子封2号炉的方法把1号炉也封了,结果被当时的一些进步人士阻拦,GMD前脚铸铁,他们后脚就趁热抢修了一下,所以没有2号炉那么难搞。但是1号炉也搞了很久,清理了200多吨的废料,炉缸炉腹全部重新砌了一遍。最终于1949年7月1号顺利恢复生产,我感觉能达到这个目标,真的全凭信念和意志力…太强了。】

【“依靠工人阶级,除了要提高他们的政治觉悟之外,还一定要多关心他们的生活和福利”是真实的当时的政策。当年甚至做到了,因为有工人积极工作磨破了手,他们就把军大衣拆了给工人做手套的。当时的领导对工人阶级真的非常关心,照顾的非常好,各种政策也制定的非常详细、合理。这个有机会后面应该还会提到,具体的到时候再说。】

 

【有人看到这儿么?哈哈。一个无处安放,删了又不舍得的小段子。】

明楼叫完明镜就带着小宝离开了,在医院门口正好遇到明诚带着崇义和崇英走过来。

“大哥。”

“嗯,”明楼拍了拍明诚,就蹲在崇义面前,摸了摸他头,“小风,来看你爸爸啊?”

“嗯,大舅好,”崇义依旧是礼貌但是并不亲密的模式。

“行,去吧,你爸挺好的,过几天就能回家陪小风了啊,”明楼又摸了摸崇义的头,站起来又摸了摸明诚抱着的崇英的头,和明诚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带着小宝走了。

明诚站在原地,就觉得刚才好像看着明楼眼睛有点儿红?难道又吵起来了?被大姐骂了?

正想着,明诚怀里的崇义就叫了一声,“胖舅舅再见,”还挥了挥手。

“哎,小英再见,快和哥哥一去看你爸爸吧,”明楼回头冲他们也挥了挥手。

确实是眼眶红了啊,明诚这下能确定了。

呵,姐夫还真的是挺厉害。明诚一边想着,一边带着孩子进去了。

 

【完。】

炖冻豆腐

【风镜】20. 打死都不叫姐夫 (中)

【风镜】【王天风是刘云设定】

【过渡一章哈……慢慢来……慢慢写……嗯……(豆豆已经放弃治疗了)】


“刘云,你看着我啊,别睡着,马上就到了,”郭骑云的车停在陆军医院门口的时候,车上只剩下了明镜的声音。*

“大姐,到了,你别急,”明楼一边下车一边安慰明镜,郭骑云这个时候已经下车冲进医院叫人了。

医院里也很快就有人跑了出来接人了。

明楼一边跟着他们把刘云推进去一边对旁边的护士解释,“同志,麻烦跟你们值班的医生说一声,请务必上心,这是市委组织部的…”*

也不知道刘云哪儿来的劲儿,明楼话还没说完,他就撑起来一把攥住明楼手腕,一边冲他摇头一边又有血从嘴角流出来,明楼这个时候也管...

【风镜】【王天风是刘云设定】

【过渡一章哈……慢慢来……慢慢写……嗯……(豆豆已经放弃治疗了)】

 

“刘云,你看着我啊,别睡着,马上就到了,”郭骑云的车停在陆军医院门口的时候,车上只剩下了明镜的声音。*

“大姐,到了,你别急,”明楼一边下车一边安慰明镜,郭骑云这个时候已经下车冲进医院叫人了。

医院里也很快就有人跑了出来接人了。

明楼一边跟着他们把刘云推进去一边对旁边的护士解释,“同志,麻烦跟你们值班的医生说一声,请务必上心,这是市委组织部的…”*

也不知道刘云哪儿来的劲儿,明楼话还没说完,他就撑起来一把攥住明楼手腕,一边冲他摇头一边又有血从嘴角流出来,明楼这个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刘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丢下我大姐一个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刘云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气声说了一句,“去照顾好明镜,”说完松开手,轻轻推了他一下,自己又倒了回去。

明楼看他紧皱着眉闭上眼睛,也不愿意再理他,这疯子倒是时刻想着他大姐。明楼叹了口气,一把拽过郭骑云,“骑云,你先跟医生说一下他以前的情况,我先去照顾大姐。”

“好,”郭骑云点点头,目光却一直集中在刘云身上,看着他躺在那里,身上还有血,郭骑云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他们刚刚从上海撤回延安的时候,刘云每天就这么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等他醒来的第二周,就出发去晋察冀了。

“同志!同志!”医生推了推郭骑云,才把他思绪拽回来,郭骑云看着不远处明楼已经扶着明镜也过来了。

“大夫,您说。”

“来医院前是大概是什么情况?”

“刘部长他…”郭骑云一时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他…”

“同志,你先捡相关的说,”今天的值班大夫就是当初华北军区的医疗队随着部队接管医院来的,听得病人是组织部刘云部长,虽然之前素未蒙面,但是心里大概也有数,这样的人,这要真的讲全病史,可能得讲挺久。

“胃溃疡,之前在晋察冀的时候就吐过血,那时候咱们晋察冀的大夫给开了中药方子。从那之后部长就一直备着三七粉,最近一次吐血是我们刚来北平不久。”

“这次来之前呕出多少血?大概?” 医生一边问一边检查刘云的呼吸道,还嘱咐了一下助手帮忙清理,量血压,做检查。

“今天一共吐了三次,多少血,就…这…”

“之前有过几次出血的情况啊?”医生打断了犹豫中的几个人。

“之前在晋察冀的时候,”郭骑云抬头看了一眼明镜,又看看躺在那里的刘云,“一两次…那个…三四次吧。”

“再之前呢?还有吗?”

“日本人投降之前部长一直在延安,我…我不太清楚,但是延安…”郭骑云有些无奈地抬头向明镜寻求帮助。

“大夫,他在延安的时候总是胃疼,但没吐过血。哦,小宝说最早去晋察冀的路上吐过血,但是那个时候好像说是因为枪伤还有…那些伤都还没好。在延安的时候发过烧,不过因为那个时候他肩膀里有两个弹片,总是疼,那个伤是最严重的,所以大家都觉得是因为那两个弹片引起的发烧,当时延安的大夫也说过他胃病得多注意,但是他自己,他…他总说他没事,疼一疼就过去了,”明镜接过郭骑云的话,“他总是说没事,就忍着,今天也是。”

“家属先去外面等一下吧,”医生看明镜着急地已经要语无伦次了,决定让他们先出去等着,“这位同志,你要不要给我们司令员打个电话?”

“啊?”

“或者我可以让我们领导汇报一下这个事情。”

“那…那我打吧,”郭骑云叹了口气,“反正总是要告诉的,今晚不打这个电话,明天整个市委也都得知道了。”

“好,行,这里交给我们吧,”医生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已经写了单子让周围的人去准备了。

 

明镜站在门口,盯着玻璃门上的急救室三个红油漆刷的字,感觉一瞬间又回到了延安。一会儿是自己那晚在医院值夜班时候听到其他护士们的八卦,一会儿是自己在延安见刘云的第一面,一会儿是当初他去做手术的时候自己在门口等他。

“大姐,”明楼捏了捏明镜的肩膀,扶着她到一旁坐下,“放心吧,他一定没事的。”

“你又知道什么,”明镜挣脱开明楼,“你和他之间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好好说呢?你昨天还和他动手?你就算真的和他有什么冤仇非要动手,你难道不能想想他好歹也是你姐夫!”

“大姐,你怎么说这些,我…”明楼觉得有些委屈,“这也不是因为我啊。”

“你还说?他在车上那么说,你还真就顺着台阶下了?”明镜使劲拍了一下明楼的胳膊,“你以为大姐就这么好糊弄是吗?”

“不是不是,大姐,哎呀,”明楼觉得自己说的多错的多,“他在上海受伤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本以为…”

“你本以为…”明镜叹了口气,“明楼啊,你今天开完会回来的时候不是还跟我说,开会之前也没想到他们当初接管北平做了这么多工作,对不对?那你觉得他就真的只是上海受伤而已吗?”

“大姐,我错了,我们先不说这个,”明楼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要以安慰大姐为主,“这间医院就是华北军区接管的医院,您放心,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刘部长的。”

“哎,”明镜只是盯着急诊室那三个大字沉默着,她想把刘云都经历过什么一股脑地倒出来让明楼听一听,让他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可是她又不想说给他听,好像是她这个姐姐偏心一样,况且刘云也不会想让明楼知道这些。

 

没过一会儿郭骑云就跑了回来,“刘部长怎么样了?”

“大夫还没出来呢,你打过电话了?”

“嗯,”郭骑云看了一眼明镜,小声凑在明楼旁边继续说,“聂司令那边的意思是如果需要的话,他可以明天一早去联系协和医院的张孝骞教授,张教授在这方面是全国数一数二的专家,当初我们刚来北平的时候还去拜访过,但是…以刘部长的脾气,他肯定不愿意搞这种特殊待遇。我要是替他做了这个主,回头他肯定又得生气,我怕万一他一生气,这医院也不待了… …”*

“没事,先看看一会儿大夫怎么说再决定,大不了我做主,或者让大姐做主。”

“嗯,”郭骑云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骑云,你来,”明镜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坐我这边。”

“啊?啊,”郭骑云瞄了明楼一眼,也还是坐了过去。

“嫂子问你啊,”明镜拉着郭骑云,“你刚跟大夫说他以前就吐过血,之前的大夫是怎么说的啊?他来了北平之后有没有看过医生啊?”

“啊…那个…”郭骑云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赶紧抬头看明楼,只见明楼冲他点点头,也没办法,只能实话实说,“之前咱们晋察冀的大夫就是说胃溃疡,他这个就,老毛病了嘛,然后就之前还是开的中药,您也知道的,那个时候他也没法长时间卧床休息,就…挺过来了。然后来了北平,那次…我说送他去医院,结果他都没让我跟他一起进医院就把我赶走了,后面的事情他也没跟我说过。对不起啊,嫂子,我,是我没照顾好刘部长。”

“不怨你,不怨你,”明镜拍拍郭骑云,语气温和地让明楼都有些羡慕了,“他就是这样的人,你把他照顾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嫂子,他就是不想让您担心他,他说您要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他说是这么说,可是我又怎么可能不担心他啊,”明镜叹了口气,“我这心,有一半已经放不下旁的了,不担心他,不想他,难道要这心里就那么空着么。”

明楼在一旁听着这话直皱眉,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那个疯子到底是怎么把自家大姐搞的这么死心塌地的,真是混账。

 

三个人沉默了一段时间,急救室的门被打开了。

“他怎么样了?!”明镜第一个冲了上去。

“同志您先别急,刘部长血压有些低,虽然没有休克但是状态不太好,我们已经安排输血了,还会有一些其他的药,您放心,能用的我们肯定都用了。现在就是还需要等一下,观察一下看看需不需要手术,”大夫平静地给明镜解释,然后转头看到郭骑云,“同志,您跟我们司令联系了吗?他怎么说?上级领导要不要安排转院?”

“啊?转院?那么严重吗?”明镜一听忍不住插嘴。

“啊,打了,领导说如果有需要的话,他可以联系协和那边看看可不可以麻烦他们的专家跑一趟,但是考虑到刘部长的安全,转院就不考虑了,”郭骑云赶紧和医生交涉。

“啊,对,还有安全问题,”医生也点点头,“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目前看来不是非常严重,我们先观察一下,再决定。”

“好的。”

“大夫,我能见见他吗?”

“您再等会儿,我们还在等X光片子,而且刘部长现在还睡着,再观察一下,等会儿推去病房你们跟着一起去,可以吗?”

“好的,谢谢大夫!您费心了,”明楼扶着明镜赶紧说。

“没事,家属同志别着急,再等会儿,”医生重点安抚了明镜,转身又回去了。

 

“大姐,家里那边有没有什么要嘱咐的?”明楼想着帮明镜转移一下注意力。

“没事,我已经交代阿诚他们两个照顾孩子睡觉了,只是小风肯定要刨根问底地问发生了什么的,”明镜想起了家里的两个孩子,“那孩子,跟他爸一样。”

“那您打算怎么跟他说啊?”

“实话实说就行了,”明镜抬起头看着明楼,“与其编谎话让小风在心里猜,不如告诉他实话,等刘云醒了,还能带他们过来看看他。”

“大姐,别担心,没事儿的,明天我就接他们来医院。”

“哎,想见一面,多不容易啊,”明镜仿佛没听到明楼说什么似的,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当初他走的时候,小风就只会叫爸爸,那个时候,刘云还抱着他,指着地图上的延安告诉他,崇义你看,我们在这里,你小舅舅在这里,这是北平,你大舅和二舅在这里,这是延安,崇义那个时候不会说延安,每次只说一个字安,舅舅也是只说一个字舅。刘云就高兴的不得了,他觉得崇义什么都懂,那个时候一有空就抱着他讲政策,讲路线,我笑他,他还跟我犟说崇义都听得懂。你还真别说,我有时候真的觉得小风心里住了个大人似的,什么都懂。”

“崇义和崇英是大姐教得好,所以这么懂事,”明楼听明镜讲刘云教崇义讲大舅,讲上海,突然觉得心里莫名暖暖的,原来在那个时候,在他还在上海身处危机中的时候,远远的地方有个那么小的小娃娃念叨着他。

“明楼啊。”

“嗯?”

“你就是死活都不愿意说一句刘云的好是吧?”

“啊?我没有吧,”明楼开始在脑内飞速回忆,自己是不是真的单独把那疯子点出来夸过,然后突然惊觉,还真的是。

“你们之间的事我不管,但是你记着,他是我丈夫,是你姐夫,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心里要有数。”

“是,大姐教训的是。”

 

两人正说着,医生再次走了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了?”

“哦,看了片子,目前看来不用做手术,算是好消息,”医生冲明镜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郭骑云,“我知道刘部长的情况饮食不规律和工作劳累肯定是不能避免的了,唯独就是,我们在检查的过程中看到他腹部有淤青,方不方便我问一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啊,”郭骑云迅速瞟了一眼明楼,“就是昨天,碰了一下,不是啥大事儿,当时轻轻碰了一下刘部长也没当回事,他自己估计都不知道,这个应该不严重吧?”

“哦哦,没事,就是了解一下情况,”医生正说着,身后的门就开了,有人推着刘云出来。

“刘云,”明镜来不及找明楼算账就跟了上去,看到刘云睡的很不踏实,明镜仿佛想起什么,“大夫,我能不能问一下,他有没有跟你说不要用麻药一类的?”

“哦,是,刘部长嘱咐了,麻药镇静类的药物我们都没有用,止疼药物也是他之前吃的同类的中药,只是之前来之前就失血,刚在急救室也呕血了,再加上状态不太好,所以现在还睡着,这个您不用担心,而且能多睡一会儿休息休息也不错,说明他现在不太疼。”

“好,那就好,”明镜一时间其实也不知道是应该替刘云放心还是心疼他,“谢谢您啊大夫。”

“没事没事。不客气,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得去跟我们领导汇报一下。”

“好的好的,您忙吧,”明楼笑着送走了大夫。

几个人跟着一起去了病房,护士嘱咐了几句就走了,明楼环顾了一下四周,病房外甚至还有警卫员守着。

明镜搬了个凳子坐在刘云病床旁边,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忍不住抚上他的脸,“睡会儿吧,休息休息也好,难得好好睡一觉。”

明楼看了一眼明镜,转身对郭骑云说,“要不你先回?刘部长不是还给你安排了明天的工作。”

“行,那我先回去,顺便和他们说一声刘部长的情况,小宝他们肯定等着急了,”郭骑云点点头转身走了。

明楼也搬了个凳子坐在明镜旁边,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大姐,他为什么不用麻药?之前在车里就听你说不用麻药。”

“嗯?你不是说你什么都知道吗?”明镜这会儿转头对上明楼的眼睛,想起刚才大夫问淤青的事情,生起气来,“你现在倒要问我了?”

“哎呀,大姐,我都说了对不起,是我鲁莽了,但是他…”明楼指着刘云,“他没什么问题吧?”

“明楼,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明镜更生气了,但是刘云在睡觉,她又压低了声音,“他有什么问题?你不是知道他在上海经历了什么吗?那个汪曼春给他注射了不知道什么药物,从那之后他都不敢乱用那些药物。他有什么问题,这种话你也问的出来?我看是你有问题!”

“啊…我…”明楼沉默了,这个他确实不知道。

“他说怕伤脑子以后没法工作了,”明镜扭过头不看明楼,只是看着刘云,但下面这话还是说给明楼听的,“你知道他还怕什么吗?虽然他不愿告诉我,但是我知道,他怕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时候,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明镜忍不住流下眼泪,但是也不愿松开握着刘云的手去擦,只是叹了口气,小声自言自语着,“连做梦都没出过一声,你呀,还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又不傻。”

明楼继续沉默着,但是明镜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要让明楼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你知道他在上海中枪了,你知道弹片在他肩膀里留了多久吗?你知道他被送到延安救治了,你知道他刚醒来一周就跟着队伍去晋察冀了吗?”

“我…”明楼被堵的无法反驳。

“他就是那个时候在去晋察冀的路上遇到的小宝,那孩子每次提到眼睛都要红,说他首长当初为了救他,差点儿命都没了。”

“小宝没跟我说过。”

“他当然不会跟你说,小宝自己都说,如果刘云知道小宝一直把他当救命恩人一定会骂他的,”明镜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帮刘云拽了拽被子,又摸了摸他的头,“他不愿意别人记他的好,但是不代表他不好,小宝都懂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懂呢?”

“对不起啊,大姐,”明楼有点儿不知所措。

“你啊,还是只肯跟我道歉,”明镜苦笑了一下,把刘云的手也放进被子里,然后转过头看着明楼,“我当初去延安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还能遇见他,甚至都不确定能不能再见到你们几个。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就是去医院里帮忙,值班室就我一个人,小宝就冲进来找大夫说他首长发烧了,王大夫就去了,一夜都没回来,那一晚上,医院那些护士就给我讲,听说刘部长这听说刘部长那,总之就是这个刘部长神的很。”

“您那时还不知道刘部长是他吧?”

“当然不知道,是第二天早上,王大夫回来了,说要给他开个方子抓药,也是巧了,正好我在,就问我有没有空帮忙去送一下,我就去了,结果小宝说他去煎药,就没别人在了,让我帮忙照看一下,我当时一推门,就看到他躺在那里,”明镜又扭过头看看正躺着的刘云,“就和现在一样,睡的一点儿都不踏实,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从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到后来确定他就是他,我的心里倒是越来越踏实。”

“大姐,我…我没有质疑你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只是我…”

“只是你就是不懂事,”明镜白了明楼一眼,“于公,他是你领导,于私,他是你姐夫,你就闹吧,他不愿意拿这个压你,我也管不了你,你就闹,我倒要看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大姐,我没闹,我只是,我就是没想到他竟然还真的能和你走到一起,我不是对您有意见,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好像把你赢走了似的,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明楼!”明镜瞪着明楼,更生气了,“我们已经结婚了,周副主席可以证明,我们两情相悦,什么赢不赢的?他得意洋洋?我和他结婚我还得意洋洋呢。你还想怎样?拆散我们吗?”

“不是,大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明楼被明镜瞪怕了,向后撤了撤,他觉得如果这个时候是在上海,大姐一定让他跪祠堂了。

“我看你是在他们那边呆久了,脑子里都是些腐朽思想,你大姐我也是个独立的人,我有我爱慕的人,谁都管不了。”

明镜正在气头上,就听到刘云无意识地发出几个声音,看着他眉头皱的更紧了。明镜赶紧稍稍起身,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小声安慰着,“没事儿,继续睡吧,没事了,不吵你了。”

不过刘云还是睁开了眼睛,看到明镜的瞬间,原本皱着的眉头也展开了,“镜,”刘云有些疲惫地冲她笑了笑。

“嗯,你感觉怎么样?”明镜站起来弯腰看着刘云,眼神温柔了许多,语气也温和了许多。明楼坐在旁边看着只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就怕是现在…我说我没事你也不愿信了吧?”刘云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你呀,”明镜摸了摸刘云的头发,才发现他出了好多汗,想必之前在急救室也没怎么好受,“我信,只不过你心里的那个没事,和我这里的这个没事,差着十万八千里了。”

“骑云呢?”

“回去了,明楼让他回去跟他们说一声,”明镜给他解释着,顺便指了指坐在旁边的明楼。

明楼突然被大姐点名,也只能站起来,“对,我让骑云回去了,他不是明天还有事儿嘛。”

“呵,他有事儿,你就没事儿了?今天会白开了?”刘云看着明楼局促的样子,想来也是刚被明镜骂过。

“刘部长这话说的,”明楼被这么一说,突然意识到刘云现在确确实实是自己的领导,还是直属领导,不过正如他们之前聊过的,他心里其实并没有对此有什么不满,“我一定不耽误工作就是了。”

“嗯,”刘云也没多跟明楼说话,只是回头看着明镜,“我现在若是让你跟着他回去,你是不是也不愿意啊?”

“你都知道了,就不要说出来了,”明镜被刘云逗笑了,攥住刘云的手,“放心吧,家里有明台和小宝呢,阿诚也在。孩子有人照顾,我今晚就守着你,哪儿都不去。”

“好,”刘云笑了笑,“那让崔主任回去吧,明天他还得去钢铁厂开会呢。”

“啊?啊…”明楼突然被叫崔主任也是下意识地站了个立正,“那大姐?我…”

“你领导都让你回去了,你问我干什么,”明镜还在跟明楼生着气。

“行了,”刘云看着气鼓鼓的明镜觉得还有些可爱,拍拍她手安慰着,“让他回去吧。省得他又惹你生气了。”

“那我先走了大姐,”明楼再傻也能听懂刘云这么明显的暗示了,赶紧说,“我回去看看他们,早上我让阿诚来一趟。”

“嗯,”明镜连看都没看明楼,就只是嗯了一声,明楼一看大姐这个表情,也没敢多说话,冲刘云点了一下头就跑了。

 

刘云看着明楼离开,无奈地笑了笑,怕是明镜被他气的够呛。本想开口劝劝明镜,但是一时间自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只能先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

明镜注意到他在努力平复呼吸,就伸手想帮他顺顺气,结果手刚伸过去就被刘云抬手抓住了。

“生气了?”

“我真是要被明楼气死了,你是没听到他说什么。”

“我不用听也知道没什么好话。”

“等你出了院我非得打他一顿!”

“哎?明镜同志,在延安没好好学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啊?”

“我…他是我弟弟,我这是教育他,我这不算打人骂人。” *

刘云笑了笑,还没等开口说话,就觉得腹部一阵疼痛,刘云下意识就想抬手去按,但是马上就被明镜按住了,“手上扎着针呢,别动。”

刘云很听话地那只手没再动,但是头偏到另一边,闭上眼睛皱紧了眉,原本抓着明镜的那只手松开了她,顺势就要去按肚子,结果又被明镜逮住,让他的手抓在自己胳膊上。

“你要是疼的厉害,你掐我吧。”

“别闹,”刘云转过头看着他,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没闹,你看我多认真,”明镜坐在刘云床边,一只胳膊依旧给他抓着,另一只手轻轻隔着被子搭在他肚子上,“我不怕疼,你掐我吧。”

“掐你,”刘云被明镜一脸认真的表情逗笑了,“那我不是更疼了。更何况,让你那弟弟知道了,还不把我扔出去。”

“他敢!”明镜一听明楼又莫名地开始火大,“我跟你说,他要是敢再跟你动手,我以后就没他这个弟弟。”

“啧,说的好像我是被他打进医院似的,”刘云撇撇嘴。

“你呀!”明镜皱皱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俩了,你知道吗?人家医生还专门问,你肚子上淤青是怎么搞的。”

“我么?”

“是啊。”

“我没注意。”

“你…”明镜隔着被子拍了他一下,“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不注意,你就让我着急是吧?”

“对不…”

刘云话还没说完就被明镜捂住嘴,“别跟我说对不起,你这个对不起啊,跟你儿子女儿说去吧,昨天答应小英今晚陪她的是你吧?”

“嗯。他俩没吓到吧?你明早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尤其是崇义,你不告诉他这事儿一定过不去。”

“呵,你倒是了解你儿子,”明镜笑笑,“放心吧,我已经嘱咐过了。你安心休息。”

“你也休息一下吧,忙了这么久。”

“你先睡吧,再睡一会儿,我看着你睡。”

“我不舍得睡。”

“刘部长连睡觉都不舍得啦?”

“想看着你。”

“哟,这话我听着耳熟呢。”

“一直都没变过啊,一直都想,”刘云稍微动了动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正好歪着头看着明镜,“想看着你。”

“看,以后有的是机会,”明镜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刘云,“现在先睡吧,乖。”

“夫人这是拿我当崇英哄了么?”

“谁让你病了呢。”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刘云很快又睡了过去,明镜攥着刘云的手没有放开,只是还记得护士提醒她注意检查刘云有没有发烧,伸手去摸了摸,还好不热,才稍微放下些新来,趴在他床边,等护士进来悄悄给他拔了针,明镜也慢慢睡着了。

 

然而这一晚,并没有大家所期待的那么平静,怕什么来什么,天快亮的时候,刘云开始发烧了,还出现了呼吸困难。

幸亏明诚这个时候已经来了,不然明镜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在医院里等着,还是先冲回去打明楼一顿了。

 

【就是说这打一架这么个梗发展成上中下我也是没有想到。大概是这废话文学突然被我参透了?】


【*文中提到的“陆军医院”,为什么要选这个医院:除了它家能治消化道疾病以外,该医院建于1912年,前身是北洋时期建立的陆军军医学校附属医院,后为民国军政部北平陆军总医院(现在已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七医学中心)。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后由华北军区接管,更名为华北军区后勤部卫生部北平陆军医院。华北军区当时的司令员是聂荣臻,也就是我前面多次在注释里提到的人,北平和平解放后兼任北平市市长、军事管制委员会主任。但是因为是真实人物所以也不太想总在正文里指名道姓,嗯。】

另外:之前在第九章里写的那个刘云临时被调去山东,参加了八路军一一五师与山东纵队合并之后与华中抗日根据地联合的布置和规划工作(事儿是真的有这个事儿,只是刘云去是我编的),聂荣臻就是115师的副师长。】

:原型刘仁同志的追悼大会,就是聂荣臻主持的。】


【*后知后觉地解释一下,虽然一直都是“刘部长”,但是其实职位发生了变化。按照原型的设定,之前叫“刘部长”是城工部部长,现在叫“刘部长”是市委组织部部长,这个职务的全称…确实不太方便总打出来,怕被审核卡…好奇的可以去百度一下这个部门是干啥的,我在这里就不多解释了。但是之后可能不会再让他继续按原型设定任职了,嗯,就终止在这里吧(翻译一下就是:官太大我怕你隐退不了啊噗)。】


【*一个中药方:消化性溃疡(瘀痛型):三七0.5~1钱,研粉吞服。当归、桃仁、延胡索、赤芍、失笑散各3钱,乳香、没药各1钱。(此型可能为穿透性溃疡。)】


【*张孝骞确有其人,有兴趣可以搜一下。】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个应该都知道吧?不打人骂人是八项注意中的一条。好奇的直接搜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听一遍就记住了。】


【因为文章设定时间问题,所以一些医用药品和医疗手段就尽量查那个时候有的用了,肯定和现在的治疗方法有些区别哈。感谢框框@黑框眼镜 陪我查了一下午文献!(虽然似乎也没怎么用上哈哈哈哈……】

定音九韶

恋爱关系12(风镜衍生)

顾英雄(关于唐医生的一切)X陈染(女士的法则)

小心OOC,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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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多巴胺小偷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

陈染还没反应过来,小贾就倒在了她身旁。

小贾的胸口插着一柄刀,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丝质衬衫,她缓缓地往下倒,就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

陈染想去扶她。

许婕一把拉住她往后退。

小贾的丈夫颤抖着手,红着眼,对陈染嘶吼:“是你,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老婆不会离婚的!”

说着,他像是疯魔一般冲向陈染。

陈染和许婕僵在原地,她们吓坏了。

幸好,法J及时赶到,把小贾的丈夫按在地上。

“是你!是你害死了她!臭娘们,竟敢和我离婚?杀了你!杀了你......

顾英雄(关于唐医生的一切)X陈染(女士的法则)

小心OOC,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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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多巴胺小偷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

陈染还没反应过来,小贾就倒在了她身旁。

小贾的胸口插着一柄刀,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丝质衬衫,她缓缓地往下倒,就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

陈染想去扶她。

许婕一把拉住她往后退。

小贾的丈夫颤抖着手,红着眼,对陈染嘶吼:“是你,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老婆不会离婚的!”

说着,他像是疯魔一般冲向陈染。

陈染和许婕僵在原地,她们吓坏了。

幸好,法J及时赶到,把小贾的丈夫按在地上。

“是你!是你害死了她!臭娘们,竟敢和我离婚?杀了你!杀了你们!”小贾的丈夫叫嚣着,甚至冲着法庭咆哮。

但很快,他又开始痛哭流涕,哭诉自己多么爱小贾,是小贾要离婚,是无良律师挑拨他们夫妻感情…

陈染呆愣在一旁,直到小贾被救护车拉走,JC请她去局里询问情况。

她惊魂未定,木然地回答着问题。

等到一切结束,已是傍晚时分。

许婕从另一个询问室出来,同样也是神色憔悴。

宋修已经等在门口,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她。

陈染看着不禁有些眼热。

陈珂迎上来,关切地问她:“姐,你没事吧?”

陈染顿了顿,才摇摇头。

“小贾,小贾怎么样了?”

陈珂说还在医院抢救,具体不太清楚。

“哪家医院?我想去看看她。”

“可是姐,你…”

“我没事。”陈染的六神算是找回一神,坚定地说:“她是我的当事人,我要陪着她。”

陈珂没法阻拦,只能开车送她过去。

  

  

时钟指向23点。

通往手术室的通道门缓缓打开。

顾英雄快步出来。

当他看到手术台上躺着的是小贾时,他就知道陈染出事了。

上一周,陈染虽然没有细说,但他知道她是在准备小贾的案子。

那么陈染呢?她还好吗?

顾英雄有一瞬间想要冲出手术室,去打个电话。

但小贾的情况十分危急,容不得他分心。

他花了六七个小时才把人从死神那抢了回来。

和J方匆匆做了交代后,顾英雄顾不得换衣服,边打电话边向停车场赶去。

一拐过弯,他听到了熟悉的铃声。

陈染靠坐在墙边的铁椅上。

她似乎刚从打盹中惊醒,茫然地看着四周。

“陈染。”顾英雄叫她。

陈染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她急着站起来,但她坐的太久,又没吃东西,眼前猛地一黑。

顾英雄连忙扶着她,“你慢点儿。”

“她,小贾怎么样?”陈染闭着眼,靠着他问。

“送到ICU观察了,她会好起来的。”

陈染睁开眼睛,看着他,眼中带泪,“是我害了她。”

“陈染…”顾英雄把人带去办公室。

  

  

陈染的手捧着一杯温水,浑身都在颤抖。

顾英雄蹲在她面前,剥了颗巧克力,喂给她,“吃点吧,你低血糖了。”

陈染听话地吃了,嘴里的苦涩味蔓延开来。

她几乎是忏悔的,说着不该发生这样的事。

顾英雄默默听着,偶尔喂她再吃一颗巧克力,他自己也吃了一些,慢慢咀嚼着。

等到他终于恢复些体力,顾英雄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他起身坐到她身旁,把她整个抱到腿上坐着,陈染还在自责,没有注意到。

等她意识到,“我…你…这样会不会对你不好?”

顾英雄的头埋在她的颈窝,闷声说着:“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在正常工作。”

“对不起,你做了那么长时间手术,很累了吧?我还这么麻烦你…”

顾英雄见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说:“做手术则是我的正常工作。”

陈染被逗笑了。

在顾英雄的眼里,似乎一切都有规则,每个人按部就班的做着该做的事。

“所以,我们两个是正常工作的打工人?”她问。

顾英雄觉得有趣:“打工人?嗯,算是。”

陈染抱着他的脖子边笑边哭。

不是觉得委屈,也不是伤心,只是一种压力的宣泄,和对当时的后怕。

顾英雄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差不多了,问她什么时候来的。

“我傍晚过来的。”

“那亮亮怎么办?”顾英雄想到那个小家伙。

陈染擦着眼角的泪水说:“我让陈珂回家带他了。”

顾英雄嗯了一声,“怪不得你会低血糖,你都没吃东西。”

“你也没吃吧?”

“我们常备葡萄糖,实在撑不住,就喝一瓶。”

陈染睁大眼睛:“那能直接喝?”

“能啊,要尝尝吗?”顾英雄豪爽地说:“可以刷我的卡。”

陈染听得一愣一愣的:“还得自己付钱啊?”

“手术室里的科室会承担,那私人喝,不得自己付么?”

陈染摇摇头,“喝这个不如喝奶茶。”

“奶茶店…这时间,关门了吧?”顾英雄偶尔也会请科室的人喝东西,新来的小年轻们喜欢各种奶茶,他喝过一次,觉的口味还不如葡萄糖。

陈染抬手看了下手表,“呀,都快半夜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请你吃宵夜吧。”

“不会又是酒吧?”

“我又不是酒鬼,哪来的又是酒吧!”

看她有心情反驳,顾英雄知道她好了一些,“那陈律打算请我吃什么?”

“顾主任,你那么养生,要不喝粥?”

“行。”

陈染是行动派,站起身就要走,顾英雄拉住她,“别急。”

“对了,你是不是还有事啊?”陈染想到他总是很忙。

“我要下班了。只是你…”顾英雄对着她的脸画了个圈。

陈染跑到穿衣镜前一看,发出“啊”地一声。

吓得外面值班的护士来敲门,“顾主任,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值班护士刚才看到顾主任带着个女人进办公室,早就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心。

陈染赶紧推着顾英雄,让他说没事。

顾英雄笑着打开门,“没事,小林你去忙吧。”

小护士眼观六路地往里瞄了瞄,没看到什么,只能遗憾地转身。

“对了…”顾英雄叫住她,“你有卸妆水吗?”

陈染躲在他的背后掐他,她不要面子啊。

她掐的是后腰,手臂她是不敢的,太贵了。

顾英雄反手抓住她,十指紧扣,环到腰上,另一手指了指身后:“我女朋友,她要补个妆。”

小护士的眼睛亮了。

  

  

  

车上。

陈染还在害羞。

从办公室走到电梯的路上,她看到好几个假装很忙的小护士。

“都怪你!”

“怪我什么?”顾英雄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女朋友,又没说错。我记得,你同意了的。”

陈染:……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为了报复他,到了宵夜铺子后,陈染除了海鲜粥,还点了一堆烧烤,备注加辣。

“这家羊肉串可香了呢!”陈染拿起一串,“耀武扬威”地往顾英雄面前展示了一圈。

顾英雄抓住她的手腕,在羊肉串上咬了一口:“还成。”

陈染:“你不是不吃这个吗?”

“谁说我不吃?”

陈染指着他,控诉他是个骗子。

顾英雄一本正经地说:“这羊肉串,油脂是它的天然脂肪,撒的是天然的香料,没烤焦,不会产生大量苯并芘类致癌物,而且也不辣,没道理不吃。”

陈染:到底谁才是靠口才吃饭的人?

而且不辣?!!!

顾英雄看她吃瘪的神情,正要笑,突然捂嘴,拿起水杯猛喝。

陈染算是看出来了。

他就是故意的!

明明被辣的够呛!

她又好气又好笑,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

顾英雄一饮而尽,才平缓下来。

“让你骗我!”陈染白他,笑靥如花。

顾英雄重新叫了水,又要了罐冰啤酒,递给她,“他们说烤串配啤酒比较过瘾。”

“作为医生,不应该说晚上不要吃太多,不能喝太冰的,对胃不好吗?”

“这种话,平时说说就好了。今晚你需要一些多巴胺,怎么开心怎么来。”

“你都会陪着我吗?”

“当然,不然你要我这个男朋友有何用?”

顾主任的话说的漂亮极了,要不是人多,陈染很想亲亲他。

于是回到家,洗漱后,她抱着枕头去了顾英雄家。

顾英雄似乎睡着了,卧室里一片昏暗。

陈染蹑手蹑脚地进去,掀开他的被子,钻进他的怀里。

顾英雄自然而然地环住她:“你怎么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就不怕是哪个小偷吗?”

“哪来的小偷会这么好闻?”顾英雄说着,在她颈边轻啄了一下。

陈染被他蹭的发痒,轻笑着说:“谁知道小偷会不会也涂好闻的身体乳呢?”

“那小偷想要偷什么?”

“多巴胺啊……”陈染柔得如同一汪春|水,“有位主任医生告诉我,我需要很多多巴胺。”

处方是自己开的,顾主任只能亲力亲为地把“小偷就地正法”。

  

  

第二日。

顾英雄刚到办公室,就看到朱伟宁在外面探头探脑的。

“你要进来就进来,干嘛呢?”

朱伟宁笑着坐在沙发上,“我来看新娘子呀。”

“哪来的新娘子?”

“你女朋友呀,你不结婚,女朋友就相当于是新娘子了。”

顾英雄对于自家师兄的奇葩逻辑见怪不怪,“她昨天是有事才过来,人家有自己的工作,要上班的。”

“哟,人家~”朱伟宁对他挑眉毛。

顾英雄很是无语,只能祭出一张冷脸。

朱伟宁最怕他家师弟摆出赶客的表情,轻咳了一声说,“上次那合同,你签了?”

“嗯,改了点,研发公司同意的。”

“医院的法律顾问看了,说改的挺好。”

顾英雄嘴角微微上翘了那么0.1公分:我家染染改的,当然好。

朱伟宁自然能看出他轻微的变化,心想,他家冷面师弟算是完了,这有什么好骄傲的,拿两个金刀奖都没见他这么开心。

“那你可要抓紧了,据说安和医院引进了一个美国来的精英,刘沣也想搞人工心脏。”

“他搞不成的。”顾英雄见过几次刘沣,对他的印象平平。

朱伟宁点着膝盖说:“他是不成,但美国来的精英成啊。说是克梅德医疗中心的外科明星来着。”

“有点意思。”

“你可不能输。”朱伟宁的神色严肃起来。

顾英雄点头:“放心吧,我们不会输的。”

  

  

顾主任信心满满,陈染这边却麻烦多多。

小贾的丈夫老宋家打上门来了。

以顾英雄在电梯里见过的老宋为首,浩浩荡荡十来人,哭天喊地,骂骂咧咧的,搅得明堂一团乱。

“都是你们律所的无良律师,挑唆我家儿媳妇和我儿子离婚!现在我儿子被抓走了,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老头子坐在前台的台子上,中气十足。“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今天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许捷见不得这种无赖样,要上去理论。

陈染拉住她,摇了摇头。

现在这种情况,和他们争论毫无用处,这家人要是能听懂道理,不会闹到这一步。

所幸,前台的姑娘报警及时,警C来的很快,赶在他们和保安打起来之前,把一行人带去了派出所。

他们没有造成什么实际性的损失,所以,警C也只能批评教育一下。

许捷虽然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还是愤愤不平:“这一大家子什么人嘛?!那个贾小姐这几年怎么忍的?”

陈染叹了口气,“婚后的男人,谁知道会变得那么快呢?”

“所以你不想再婚?”

“算是一部分原因吧,也没心思想这些。好了,我们还是把重点放到案子上吧。”

“这个案子,现在这情况,离婚是肯定的。只是对贾小姐的伤害已经存在了。”

陈染点头,“医院来的消息说,她恢复的情况不错,今天应该能醒过来。”

“哟,你家主任报的信?”许婕打趣。

陈染见她挤眉弄眼的,干脆承认道:“是啊,羡慕我在医院有人吧~”

许捷手指点着她,“啧啧啧,陈主任好硬的关系网。”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讨论案情。

  

下班前,陈染跑了一趟仁外,如果有可能,她需要和小贾商量下后续的事情。

到的时候,护士小林正来轮班,告诉她顾英雄的手术快结束了。

陈染点点头,把手上的袋子递给她,“听说你们科室的喜欢喝奶茶,这家店是新开的,可以尝尝看。”

“哇塞。”小林乐呵呵的道谢,“谢谢主任夫人。”

陈染被叫的不好意思,赶紧递名片,“我姓陈,是明堂的律师,没有和你们顾主任结婚呢,可千万别叫夫人。”

“那好,谢谢陈律。”

陈染挺喜欢这个乐观开朗的小姑娘,正说笑着,一转头看到顾英雄在后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到刚才的话。

陈染忽然有些紧张,刚才她的话,有点像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顾英雄倒是没有说什么,只问她是不是来看小贾的。

陈染跟着进去,说是。

“今天恐怕不行,下午警C刚问了话,她还太虚弱,不能再接受谈话。”

“好吧,那我明后天再来。”陈染想到刚才,凑到他跟前补了一句,“顾主任,下班了?”

顾英雄被她盯得不好意思,语气不再那么生硬:“是啊,换个衣服就能走。”

“那正好一起下班。”陈染拿下挂着的衬衫和外套给他,殷勤地给他打上领带,抹平领角,“我们顾主任真帅。”

顾英雄很是受用,搂了下她,“狡猾。”

陈染挽住他的手,只当没听见。

  

  

回到小区,两人正牵着手,等电梯。

突然,一个身影从拐角处冲了出来,手上还拿着刀。

是宋老头!

“贱女人,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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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英雄脱西装,挽袖子(ง •̀_•́)ง:时刻准备英雄救美!

宋老头(`Δ´):少管闲事,一并砍了!

陈染→_→:他的手值八位数,划破皮肤都得赔…

宋老头⊙▽⊙:砍不起砍不起,溜了溜了…


  

连上七天班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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