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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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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urring dream

嗯…一个毫无剧情的来自第四季的激情短打


爱死飞汤了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好磕

pbS606是谁家cp美美HE相亲相爱我不说🤭

嗯…一个毫无剧情的来自第四季的激情短打


爱死飞汤了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好磕

pbS606是谁家cp美美HE相亲相爱我不说🤭

recurring dream

【飞汤】It wouldn't work, anyway.

原作者Fred_ster

一篇翻译,改动还是挺多的 

—————————————————————————


  

阿尔菲感觉自己就像那个时代的囚徒,被时钟的声音折磨着,时钟提醒他汤米不在那里。他真的很想不在乎,拿走他的东西,开车回到面包店,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自从几小时前他的脑袋发出汤米不在的第一个警告后,这个暴躁的犹太人已经至少一百次准备离开了。他每次都说再过五分钟,希望是最后一个五分钟。但是他们从来没有,阿尔菲很快发现,他比他自己想象的更有耐心。


一个小时后,房间变得足够暗,灯和阿尔菲的雪茄成为里面唯一可见的东西,因为正忙于思考血腥的恐怖场景,阿尔菲甚至没有想过在几...

原作者Fred_ster

一篇翻译,改动还是挺多的 

—————————————————————————


  

阿尔菲感觉自己就像那个时代的囚徒,被时钟的声音折磨着,时钟提醒他汤米不在那里。他真的很想不在乎,拿走他的东西,开车回到面包店,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自从几小时前他的脑袋发出汤米不在的第一个警告后,这个暴躁的犹太人已经至少一百次准备离开了。他每次都说再过五分钟,希望是最后一个五分钟。但是他们从来没有,阿尔菲很快发现,他比他自己想象的更有耐心。


一个小时后,房间变得足够暗,灯和阿尔菲的雪茄成为里面唯一可见的东西,因为正忙于思考血腥的恐怖场景,阿尔菲甚至没有想过在几乎燃灭的火上放些蜡烛或木头。然后,在他能处理任何事情之前,门外的声音命令他的目光迅速移向那里,半秒钟后,他甚至没有费心隐藏从肢体动作中散发出来的焦虑,到仍旧确信自己会用脸上最严肃的表情来掩盖愠怒。在他已经准备好诅咒的话,握紧拳头时,阿尔菲·所罗门斯从未如此想要打败某人,甚至连一个该死的德国人都没有,但话说回来,他也从未如此关心过某人。他故意避免对自己思想中的这个词语选择感到疑惑。现在不是就 “关心” 这个词是否正确展开辩论的时候。


阿尔菲站在那里,等着那个人门打开,露出他那该死的天知道的苍白、瘦弱、恼人的脸。阿尔菲很想按照计划狠狠揍这个“姗姗来迟”的生意伙伴,他就在他面前,但是当他脑海中的场景正准备在现实上演时,汤米这样非常反常而脆弱的形象让阿尔菲慌忙地忘记了当时的等待和诅咒的话,甚至不记得那该死的 “לעזאזל”的英文是什么。


汤米就在那里,他身体的一边靠在门框上,另一边弯着腰,那只颤抖的手还拿着开门的钥匙,夜晚的黑暗遮住了他伤痕累累的脸,使他对血腥味无能为力,汤米的白衬衫上的殷红逐渐放大。为了减轻自己实在难忍的疼痛,汤米试图将最后的力量放在一个摇摇晃晃的步子中,这使他陷入了阿尔菲的怀抱


“Fucking Hell!Tommy!”


当汤米倒在他身上时,阿尔菲还是抱住了他。他的大脑迅速地告诉自己在不愿直面的情况下该怎么做: 他的右脚关上了门,而他的双臂紧挨着汤米的身体,阿尔菲的手已经浸满了血液。他把Tommy拖进客厅,然后放在沙发上,他在火上加了些柴,在柴火的缓慢照射下,汤米痛苦的表情变得更加生动




“你他妈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尔菲皱着眉头,用还算是责备的语气问道。当他在沙发前的火边弯腰时,他声音中的紧迫感比他希望的更多。




“我很好。”




汤米闭着眼睛低声说道,阿尔菲实际上可以看到汤米专注于不让自己的痛苦被他注意到,当汤米把手放在额头上,试图从他身体的几个不疼痛的部位得到些许好受,他就能感觉到,多么混蛋又要面子的吉普赛人,阿尔菲心里暗暗骂道。




“对,你看起来确实'很好'”


“那是讽刺吗?”


“是啊,这是他妈的谎言,伙计,你看起来像魔鬼一样。”




如果没有深色的血渗到沙发上,疼痛蔓延到全身,汤米可能就可以保持微笑了。当阿尔菲说那些愚蠢的话时,可能会让大多数人怀疑他是不是只是在取笑别人。大多数人,但不是汤米。他好久没被人这么关心过了,哪怕是这样的“责骂”。




“为什么我还没把你杀了,阿尔菲?”



汤米问道,向上抬了一下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面有愠色却对他无可奈何的阿尔菲,他舒适的沙发好像让他疼痛的身体好受了一些,也让汤米开始感觉到每一个瘀伤的位置。


“我猜这和魅力有关。或者胡子。或者 --“


“你从来没有厌倦说话吗,阿尔菲?”


汤米问道,他发现阿尔菲就在眼前,用一种他很少看到的关切的眼神看着他。




“不想听那就他妈滚开。你打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萨比尼赢了。”


“Fucking Christ”阿尔菲转过头,小声骂了一句


“我猜他已经准备夺回他在伦敦的统治了”




话虽如此,汤米觉得他聚集了足够多的力气试图坐起来,在阿尔菲专注的注视下,他屏住呼吸几秒钟后,成功做到了


阿尔菲站起来,叹了口气,抚摸着他的胡子,好像某种犹太法术,他低头看着汤米。


“对。你应该关闭伊甸园,让他们的旧归属感闪耀在他们粗俗的眼睛里是不好的。”


“我是说,你还在伦敦做这种狗屎生意?”


“嗯,是啊”


“Tommy…”


阿尔菲花了大约三秒钟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当他听到那个男人说他已经考虑过伦敦生意的问题时,知道他的健康状况愈来愈差,阿尔菲眼眶周围的肌肉动了动,复杂的表情在他的脸上蔓延开来。


阿尔菲猜伟大骄傲的谢尔比永远不可能向后退一步,即使他正在他妈的流血。但是作为生意伙伴,阿尔菲知道让汤米放弃哪怕一点生意还不如一枪杀了他,当然,他从心底里也瞧不起那种为了活命轻易放弃生意的烂人。再说了,就算是求死,也得要有一个“honorable reason”。



于是他转移了话题


“汤米,多久了?”


“Mh?”


“你花了多久才决定在你的‘谢尔比城堡’里流血比在办公室流血更好?”


“差不多… 两小时?”




虽然是玩笑,意识到汤米失血比他最初想象的要多,阿尔菲立刻把目光转向了他,注意到他的皮肤在汗水下变得更加苍白,这让他的身体在火光照耀下闪闪发光。那个剃刀党现在躺在沙发上,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留给了那个不值得信任的生意伙伴。他的头向后仰着,躺在沙发上,衬衫完全粘在身上,浑身湿透,汗水和血液从他身上的几乎每个角落流出。阿尔菲用手握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把他拉起来,防止他睡着。




“汤米,看着我!Eh,醒醒,孩子”




阿尔菲一边说,一边开始给他脱衣服,让他能更看得清楚血淋淋的伤口。与手杖,酒瓶和珠宝朝夕相处的大手解开一颗颗扣子,汤米的身体离他很近,几乎是贴紧,传递过来的滚烫的温度让阿尔菲有些紧张。




“汤米,我需要你保持清醒,好吗?喂,听到了吗?你他妈的别睡觉,你这个滚蛋!”


“天啊,你比埃斯梅还大声”


“你他妈的是让我和你那个吉普赛人家庭平起平坐了吗?




阿尔菲的手用他能做到最小的力气剥去了汤米的外套和衬衫,一个很深的伤口裸露在干燥的空气中,还有肋骨上被殴打的紫青色瘀伤。他沮丧地叹了口气,然后站起来一边去拿一些水和一块布,一边回答神志不清说胡话的汤米的问题。




“还以为你喜欢艾达。”


“太政治化了。”


阿尔菲回答道,手里拿着他需要的一切回到汤米身边。然后继续清理伤口。


“继续说,孩子。”


“那迈克尔呢?”


“什么,你的小蹩脚版本?”


“波莉?”


“别逼我”




阿尔菲看着汤米,想找到任何可以帮助他停止去思考即将到来的死亡,但威士忌和鸦片应该都不行。



他为什么这么在乎他,对阿尔菲这个人来说仍然是个谜。那时,他已经和汤米有这种生意上的关系两周了,他花了那段时间几乎每天从谢尔比家的豪宅往返于伦敦,不知道为什么他每天晚上都会上车回到那个混蛋身边,知道汤米在等他,他都感觉很好



即使他从来没有真正说过,阿尔菲只是知道,他每天晚上都能从汤米的眼睛看到一些与自己那么相像的东西,野心,手段,背叛,也许还有…


他们坐在一起很长时间,不厌其烦地谈论无聊的生意


汤米一直在等他回来


他知道,在某个时候,他们需要讨论他们感情的本质,他只是认为那不是正确的时机,或者也许,他已经知道了,不想冒着看到整个梦在他眼前破碎的风险大声说出来。


阿尔菲知道,这些生意和他的家庭让他继续回到那个偌大的房子里,他希望汤米能给他另一部分灵魂。阿尔菲把手放在汤米滚烫的脸颊上,移过他的头,这样他就可以面对他,他看到疼痛和疲惫交织在他蓝色的眼睛里。


“对,你需要一张床。”


“我需要一杯威士忌。”


阿尔菲笑着摇了摇头,但并不感到惊讶,这个人似乎是世界上最不可预测的人,能想出有史以来最意想不到的,通常也是这样荒谬的答案。


“是的,我当然会愿意给你崩溃的身体增加更多痛苦?不如更简单一些,我直接把你丢到卡姆顿街道上让你的脑袋被车压碎怎么样,甜心?”


“好吧,那我自己去拿”


阿尔菲弯下腰把一个昏昏欲睡的汤米抱在怀里,几乎没有任何挣扎,主要是因为汤米很轻。


“不幸的是,这儿了没有威士忌了,现在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关心,不是吗?”


“是吗,阿尔菲?”


“是啊甜心,上床睡觉就是第一件。”


“把我放下,阿尔菲。”


“不会发生的,伙计。我保证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好吗?”


“Fuck off”



recurring dream
——Let's break b...

——Let's break bread together——

回到最初的起点    

  

第一次合作的试探,一封不为人知的旧情书

  

        后来再次翻开许多商业生意往来的文件,寻到这泛黄的纸上的寥寥几字

  几乎从不俗套地回忆往事的人,还是会回头看向那个最喜欢说风凉话,却会在一切尘埃落定时意识到他状态不对而问候他的那个唯一的老友

   

(是老情人啦) 

  

   

  

“你他妈从哪里找来的东西啊”

“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在面包店就把你毙了...

——Let's break bread together——

回到最初的起点    

  

第一次合作的试探,一封不为人知的旧情书

  

        后来再次翻开许多商业生意往来的文件,寻到这泛黄的纸上的寥寥几字

  几乎从不俗套地回忆往事的人,还是会回头看向那个最喜欢说风凉话,却会在一切尘埃落定时意识到他状态不对而问候他的那个唯一的老友

   

(是老情人啦) 

  

   

  

“你他妈从哪里找来的东西啊”

“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在面包店就把你毙了”

“要不是看你像个刚被操完还没钱的可怜妓女”


    

“可你还是会的” 

  

  

recurring dream

阿飞叹气:You silly boy

这傻孩子让你别和那些俄国人做生意,不听,看被骗财骗色了吧🤬


Gold哥:你有点过分了😥还人身攻击我头发没惹…

内心活动:早知道不和削笔做生意了还被他老情人无缘无故训一顿 

  

淘米:(P5表情)我就看戏   

      

有一篇凹3上的挺有意思,是Alfie吃醋艾博拉玛的续写,推下

这篇文最后飞说的那句话真的好喜欢(主要是很赞同)  

篇名:Light on a broken glass 

作者:darkandstormyslash       

阿飞叹气:You silly boy

这傻孩子让你别和那些俄国人做生意,不听,看被骗财骗色了吧🤬


Gold哥:你有点过分了😥还人身攻击我头发没惹…

内心活动:早知道不和削笔做生意了还被他老情人无缘无故训一顿 

  

淘米:(P5表情)我就看戏   

      

有一篇凹3上的挺有意思,是Alfie吃醋艾博拉玛的续写,推下

这篇文最后飞说的那句话真的好喜欢(主要是很赞同)  

篇名:Light on a broken glass 

作者:darkandstormyslash       

recurring dream

实际喜欢Cyril喜欢得不行…

见狗思人是吧淘米

你有没有后悔当时说了“不会”


“Least you're still talking to me.”

这不是真的西皮那什么是真的???🥺

实际喜欢Cyril喜欢得不行…

见狗思人是吧淘米

你有没有后悔当时说了“不会”


“Least you're still talking to me.”

这不是真的西皮那什么是真的???🥺

recurring dream
是笃定他一定会来的是吗 想起了...

是笃定他一定会来的是吗


想起了一篇文

“而最後的最後,他終究還是那個能在他面前毫不猶豫就隨意點起煙來的唯一,不但把他的手臂压到發麻,還在他開始碎念抱怨起來的時候挑釁的把煙全吐到他臉上。”


不管是白围巾,金边眼镜还是金酒,飞汤的小细节总是让人磕死

图源pbS506

是笃定他一定会来的是吗


想起了一篇文

“而最後的最後,他終究還是那個能在他面前毫不猶豫就隨意點起煙來的唯一,不但把他的手臂压到發麻,還在他開始碎念抱怨起來的時候挑釁的把煙全吐到他臉上。”



不管是白围巾,金边眼镜还是金酒,飞汤的小细节总是让人磕死

图源pbS506

recurring dream

在Alfie和Tommy身上提现得淋漓尽致

  

物质上的算计,感情上的纠葛,和一句句难懂的话隐晦地表达这样复杂的关系,于是面对生死相对的那一天,从不失手的两人,一个子弹偏向额角,一个枪头指向不致命的下身

在Alfie和Tommy身上提现得淋漓尽致

  

物质上的算计,感情上的纠葛,和一句句难懂的话隐晦地表达这样复杂的关系,于是面对生死相对的那一天,从不失手的两人,一个子弹偏向额角,一个枪头指向不致命的下身

recurring dream

Alfie都不用出场都有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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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urring dream

是谁在2022还在磕湿莲

 是我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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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没错了🤫


大锅工匠

摸了个中世纪au的鱼

-浴血黑帮x盗梦空间

-湿莲衍生

-大致设定已经想好了但没空写


谢尔比转过身。费雪刚刚勒马立定,手里抱着刚刚取下的头盔。他所有的头发都汗湿且凌乱,像一颗刚出炉的面包在初冬时节的阳光里散发蒸汽。这形象和一军主帅毫无关系,甚至称得上滑稽可笑。板甲外那层浸透了血的披挂沉重的垂着,把气氛拉到了谷底。毛毡材质上那一轮风车都看不清了。

“怎么了?”他说。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想好怎么答话。谢尔比看向所罗门斯,可即使是他这样脑筋飞快的也没来及说话。随着他视线变换,费雪怎么也不能注意不到倒在战车上的人。如果他只是个临时应征的步兵,他大概就不会再多注意——正巧,就有这么一个扛着干草叉的家伙致意一声,......

-浴血黑帮x盗梦空间

-湿莲衍生

-大致设定已经想好了但没空写


谢尔比转过身。费雪刚刚勒马立定,手里抱着刚刚取下的头盔。他所有的头发都汗湿且凌乱,像一颗刚出炉的面包在初冬时节的阳光里散发蒸汽。这形象和一军主帅毫无关系,甚至称得上滑稽可笑。板甲外那层浸透了血的披挂沉重的垂着,把气氛拉到了谷底。毛毡材质上那一轮风车都看不清了。

“怎么了?”他说。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想好怎么答话。谢尔比看向所罗门斯,可即使是他这样脑筋飞快的也没来及说话。随着他视线变换,费雪怎么也不能注意不到倒在战车上的人。如果他只是个临时应征的步兵,他大概就不会再多注意——正巧,就有这么一个扛着干草叉的家伙致意一声,转头去凑刚拉上战场的淡啤酒的热闹了。确实,那架已经被击碎、轮子翘在半空的的战车歪倒在一堆尸体与废弃的兵器上,现在他们所有人注意的,看起来与一堆被打变形的破铜烂铁无异。

只不过这堆破铜烂铁上盖着织有黑桃纹章的披挂罢了。

“不,不。”费雪说着翻身下马,“你们怎么能让他就这样躺在那儿呢?”

他朝战车跑去,但战斗已叫他筋疲力竭,沉重的片板甲拖着他的腿陷进泥泞里,每一步都发出金属碰撞与稀泥灌进鞋底金属与布面之间令人作呕的声音。这短短几步路像要跨越两国之间的海峡般漫长,他走到一半头盔就滚落在地。他走近前,一下拔出剑来——仍未收敛的杀气吓得在场的活人脸色都微微一变——

但他只是用剑抵住地面,如此才能不倒下。他硬生生站着,偏过头把这一套破烂的盔甲打量了个遍。他死死咬着嘴唇,面色白如积雪,头盔大概挡了飞溅的血与泥。他一双眼睛没有盈上眼泪,甚至有些空洞。

若真是如此,他的确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谢尔比颔首。伯明翰毕竟不是这孩子想要的。他在心里衡量这是否公平,但在衡量出结果之前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却被所罗门斯抬手拦住了。甚至所罗门斯的脸都看起来尤为沉痛。他不做声了。

费雪摘掉手套,一丝声响都没有,好似生怕吵醒了谁。他将那副手套搁在那片破开的胸甲上,指尖勾住满是鲜血的面罩边缘,终于将头盔摘下。栅型面罩下伊姆斯的脸被发黑的血糊得看不出人样,更无从分辨那血都是谁的。费雪上上下下又看了个遍,最后又回到这张脸。冬日暖阳此时高悬明空,片片云朵在辽阔的原野上投下块块阴影。胜利的号角仍在原处吹响。来年开春,英格兰定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春日耕种的盛景,而这张脸上一丝一毫生命的气息都察觉不到了。

“原来这就是赢得战争的感觉,尊敬的外祖父。”费雪开口,并没看着谢尔比,“我知道了。”

大锅工匠
大家好,本文最终章已完成并上传...

大家好,本文最终章已完成并上传至该群群相册,不会在lof更新

欢迎大家进群看文蹲本(这根本就是胁迫啊胁迫)

修改定稿,电子版无料将在群文件内分享,所有内容都会从lof删除,以后还有别的什么更新(如果我还想写…)也考虑都在群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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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锅工匠

【飞汤】cp互扇可得200w,两位可借此发家致富 50

 -Alfie Solomons x Tommy Shelby

-勇士paro我paro我自己


啊呸。他一点也不。但名气与声望的确还是他想要的,那他这会儿不得不低声下气些。鱼与熊掌不可得兼啊。

坎贝尔走后,汤米又睡了一阵,醒来已是下午。之前都是昏迷,这会儿才是正儿八经的睡眠。他没有做梦。

汤米最先看到的芬恩,他就凑在汤米脸跟前,一见他睁眼便欢呼起来:“他醒啦!”

整个病房都被他几个兄弟的欢呼声挤爆了。汤米有些眩晕,又闭上眼。

“你怎么不去上学。”他说。

“说什么呢!已经是周末了。”芬恩高兴极了,“恭喜你,汤米!我太为你骄傲了!...

 -Alfie Solomons x Tommy Shelby

-勇士paro我paro我自己


啊呸。他一点也不。但名气与声望的确还是他想要的,那他这会儿不得不低声下气些。鱼与熊掌不可得兼啊。

坎贝尔走后,汤米又睡了一阵,醒来已是下午。之前都是昏迷,这会儿才是正儿八经的睡眠。他没有做梦。

汤米最先看到的芬恩,他就凑在汤米脸跟前,一见他睁眼便欢呼起来:“他醒啦!”

整个病房都被他几个兄弟的欢呼声挤爆了。汤米有些眩晕,又闭上眼。

“你怎么不去上学。”他说。

“说什么呢!已经是周末了。”芬恩高兴极了,“恭喜你,汤米!我太为你骄傲了!”

约翰一把抱住最小的弟弟,晃得他差点整个散架。他一张稚气的脸涨得通红,显然是想克制自己发出男人致死是少年的吵闹或是把自己的好哥哥从床上拎起来抛到半空的冲动。

汤米挥手叫他们俩起开,这才看到在后面缩成一团的阿瑟。他招招手,他的兄弟才像鼓足了勇气般,哭丧着脸走过来,在他抬起的手边一下跪下,就差发出“噗通”一声。

“哦,汤米,汤米……”

他整张脸活像张西欧地图,泪水填满了他脸上的沟壑,淌成一整张莱茵河水系。汤米被他哭得心烦意乱,拍了拍他的头,然后是肩膀,说:

“这是怎么了,我又没死。”

“你太他妈的棒了!汤米!”

“我也觉得,他娘的,可不都是为了你么。不要再有下次了。”

“对不起,对不起,汤米……”

汤米示意他住嘴。阿瑟便把眼泪连带着空气都咽回去了,站在那里打嗝。等几个兄弟兴奋劲儿都过了,汤米问:

“波莉人呢?”

几个大老爷们顿时收了声,满脸别扭地侧身让开,却还是不见波莉,只看见迈克尔和吉娜手牵手站在那儿。

“你妈人呢?”汤米问。

没人回答他。吉娜的吊梢眼滴溜溜地转着,“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照例露出洁白的牙齿。约翰看自己二哥躺在床上不耐烦地要坐起来了,吸溜了下鼻子先开口了:

“迈克尔说要去美国,波姨被他气跑了。”

“跑哪儿去了?”

约翰耸耸肩。汤米也不打算现在考虑,翻个白眼又闭上了。

“都滚吧。还不快回拳馆看看都咋样了。迈克尔留下。约翰不许做鬼脸。还不赶紧回家看看埃斯梅。”

不管约翰有没有做鬼脸,他也不敢再多顶两句嘴。万一汤米真一下起来给他来两下呢。

等到连走廊里都安静地差不离了,汤米才睁开眼,却发现吉娜没走,还跟迈克尔手牵手站着。见他睁眼这幅不满的表情,她又是一顿输出:

“怎么,你表哥没你活不下去吗?”

迈克尔说:“在把我捡回去之前,他已经独立生存了差不多十几二十年。”

汤米没有发表意见。他眯眼打量着站在那儿的小情侣,只见迈克尔还穿着主办方为谢尔比拳馆印制的t恤:一片刀片,上方“加里森”,下方“酒馆”;吉娜的穿着就变得比前几日随便多了,仔细一看竟然是所罗门斯粉丝团的帽衫,一筐十字圆面包前摆着个憨头憨脑的犹太泰迪熊。乍一看年轻人真是绝配,就像两个下了班喝完酒来围观比赛的情侣。

他有些无所谓吉娜在场时问话,但迈克尔已经觉察到他的那一点膈应,推着女友让她在外头椅子上再等等。

迈克尔回来第一句话是:“我妈去找戈尔德了。说要去罗马尼亚玩两天。”

“是你先跟她说你要去美国的吧。”

“是。”迈克尔倒还老实承认了,“查理已经照我的意思先回伯明翰看拳馆了。我们都怕我使唤不动人。”

汤米沉思了一阵,然后说:“做得很好。去吧,回去了就收拾收拾去美国吧。”

迈克尔兴高采烈,又被当头泼了冷水。“就不给你打生活费了。”汤米说。

汤米觉得自己没错。既然迈克尔能身无分文地只身从乡下来到伯明翰,自然也能在自由美利坚活着。何况人家吉娜能一个人来英国,他哪能不行呢。

他满意地又躺了一阵,等吊瓶打完,抬手摁了呼叫。护士隔了一阵进门帮忙拆了吊针,只觉奇怪:

“谢尔比先生,您的家属呢?”

汤米这才意识到,他忘了留个人跟在自己身边。

“我一个人也行。”他说。

“好的。出院手续在一楼办理。”

护士留下单据后离开了。


tbc.


就要完结了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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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锅工匠

【飞汤】cp互扇可得200w,两位可借此发家致富 49

 -Alfie Solomons x Tommy Shel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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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站在有权力者的会中。在诸神中行审判。

说,你们审判不秉公义,徇恶人的情面,要到几时呢?

你们当为贫寒的人和孤儿伸冤。当为困苦和穷乏的人施行公义。

当保护贫寒和穷乏的人,救他们脱离恶人的手。

你们仍不知道,也不明白,在黑暗中走来走去。地的根基都摇动了。

我曾说,我们是神,都是至高者的儿子。

然而我们要死,与世人一样。要仆倒,像王子中的一位。

神阿,求你起来,审判世界。因为你要得万邦为业。


汤米感到自己很久没睡过这样的漫长一...

 -Alfie Solomons x Tommy Shelby

-勇士paro我paro我自己


神站在有权力者的会中。在诸神中行审判。

说,你们审判不秉公义,徇恶人的情面,要到几时呢?

你们当为贫寒的人和孤儿伸冤。当为困苦和穷乏的人施行公义。

当保护贫寒和穷乏的人,救他们脱离恶人的手。

你们仍不知道,也不明白,在黑暗中走来走去。地的根基都摇动了。

我曾说,我们是神,都是至高者的儿子。

然而我们要死,与世人一样。要仆倒,像王子中的一位。

神阿,求你起来,审判世界。因为你要得万邦为业。


汤米感到自己很久没睡过这样的漫长一觉了。时间概念在这儿十分脆弱,黑暗漫长又短暂,刹那间他眼前就满是阴冷的白光在眼皮上透出的青色。恍惚间,摄魂捻魄的甜香气息随着空调冷气幽幽地渗入压在他身上的被子与垫高他上半身的枕褥里。他听到有人在低声念书,是英语,但他的脑子还没恢复到能将那些音节处理成有意义的信息。声音轻轻的,不疾不徐,但无法给他带来任何宁静。那八成都怪这音色这口音听着就粗鄙,实在跟所要表达的无法衔接,好像工厂流水线的最后一环偏得是个还没被机械化淘汰的工人把产品从车斗里铲下来。同时这更说明,什么时候这个工人停了手,倒显得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

汤米正因为阅读声停止睁开眼。即使只是面对着空白的天花板,大脑也因为一下接受了太多而疼痛起来。他强迫自己看向窗边,差点动弹不得,隐约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剪影:宽大的帽檐,尖鼻子与满脸胡子,手里捧着尚未合上的书,大约是圣经。他一时也对付不过来满腹疑问,最后只憋出来一句:

“在念什么?”

“你的审判书,汤米。你这倒搞得我一时不明白你到底是语言中枢坏了不理解英文,还是脑子没病了。没病吗?没病走两步。”

他当然不能,又合上眼。理智使汤米对艾尔菲出现在这里充满疑问与顾虑,可他竟隐隐感到快乐,仿佛正看到阳光正将房间渲染成白金色。

“你好啊,艾尔菲。”他只说。

“你好啊,汤米。有那么一阵儿,我还以为你他妈的死啦。”

“我不相信余生这种东西。我要是还在这儿,就说明我没死。”

“是吗?那我也在这儿这事怎么解释呢?”

汤米被问住了。这叫他的头疼得更厉害了,闭着眼都隐隐发晕。他的确……是打断了艾尔菲的腿来着,对吧?也的确,他是因为力竭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在赛场上晕倒了,对吧?

那大概是在做梦。汤米苦涩地想。他巴不得自己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做梦。他只想赚钱,不想打拳。

“你是大利拉。”他说,“你害得我在这儿了。”

“谁害得你在这儿了?”

汤米吓得一个激灵,这才全然回收意识。他意识到自己真的模模糊糊什么也看不清:坎贝尔就站在他床头俯视着他,但他连裁判脸上的小胡子都看不明白。他挣扎着就要坐起身,被按住胸口压在原地。他大概没料到坎贝尔有这么强壮,感到肺都要被挤扁,像个被压进水桶的空壶一样冒了个泡。

清醒的时候转头更艰难。他斜了眼窗边,并没有任何人坐在那儿。也没有什么甜香。他收回视线,感觉稍稍能看清了。

“你的家人都在外面。”坎贝尔显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还没醒,记者只好蚊子一样叮他们啦。”

“那您是怎么回事儿,苍蝇专叮有缝的蛋?”

坎贝尔扭曲的脸把他逗乐了,但他整张脸都因为挫伤肿胀着,疼得笑不出来。

“您大概是被人打傻了,汤米.谢尔比。很难见到有人这么骂自个的。”坎贝尔说,“好久不见,你说话更阴阳怪气了。”

“我们……”

汤米抬起手,想比划出比赛到现在的天数,但他并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天。他手背上还打着吊针。

“是的,我们上周才见过面。但上次见面你没说几句话,显得你没那么讨嫌。根据你姨妈说的,你昏睡了三天,中间还眼睛不睁就吐了好几回。”坎贝尔怎么看都在幸灾乐祸,然后看上去更不快乐,“我还是头一回见哪个冠军有这么狼狈,都没能站着领奖。”

汤米没有说话。坎贝尔没等到他有什么反应,转身先拿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将自己那根一看就花了大价钱的拐杖靠在腿边。

“是的,恭喜你,谢尔比先生,你赢了。你击败了最被看好的选手,”裁判耸动了下胡子,“靠着打断了他一条腿。”

汤米依旧没理他,甚至闭上了双眼。坎贝尔恨他像根木头,但没有发作。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吧?”

短暂的尴尬沉默后,坎贝尔的手杖不合时宜地倒了,在地上发出实心金属碰撞的闷响。汤米睁开眼,坎贝尔正恼怒地看着他。

“怎么了?我很有逼数。”

“奶奶的,严肃一点。我可是听说你参加这场比赛是为了名气与声望的。这就是你获得它们的手段吗?”

汤米的眼神变得阴森可怖起来。他的眼眶与眼皮红肿地拥挤着,反倒把淡蓝眼珠里的杀意捏得更紧密。坎贝尔住嘴了,但他已经因为冷嘲热讽多年来看不对眼的选手获得了极大的满足。不等汤米开口,他已经准备好滚了。他起身一瘸一拐朝门口走去。这两天他有太多人要见,太多事要扫尾,腿脚有些遭不住了。

“坎贝尔先生。”

汤米叫住他,等他在门边转过身,说:

“我为所罗门斯的腿感到十分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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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斯特.坎贝尔自入行以来本分守己。他年轻那会儿是贝尔法斯特,乃至北爱尔兰有名的拳击手。他不参加集会,也不参加暴动,只一心一意打拳。如果可以,他愿将全部的青春奉献给绳圈。然而生不逢时,他活跃的年代正是“北爱问题”闹得最凶那阵——现在依旧不太平。一日他走在街头,正遇上装了炸弹的垃圾桶,炸坏了腿。走还是能走,但再不能高强度训练了。

怀着深深的遗憾,坎贝尔背井离乡来到英格兰。他作为格斗竞技的组委会一份子,过着平淡无味的日子。他最常做的就是裁判,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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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斯特.坎贝尔自入行以来本分守己。他年轻那会儿是贝尔法斯特,乃至北爱尔兰有名的拳击手。他不参加集会,也不参加暴动,只一心一意打拳。如果可以,他愿将全部的青春奉献给绳圈。然而生不逢时,他活跃的年代正是“北爱问题”闹得最凶那阵——现在依旧不太平。一日他走在街头,正遇上装了炸弹的垃圾桶,炸坏了腿。走还是能走,但再不能高强度训练了。

怀着深深的遗憾,坎贝尔背井离乡来到英格兰。他作为格斗竞技的组委会一份子,过着平淡无味的日子。他最常做的就是裁判,且不会有比他更大公无私的人了。如果他乐意学学法律,没准最高法院的大法官的位置就是他的——当然也保不齐他也会为此被人一枪打死在家门口。正是出于这份无私,组委会深信柴斯特.坎贝尔可以为综合格斗这项新诞生的运动制定出合理的规则。他欣然接受了这份工作,并自那时起便为此鞠躬尽瘁。

坎贝尔毕生痛恨破坏秩序打破平衡的家伙。他头回碰见托马斯.谢尔比这个打手还是在青少年组。年轻人脸上的婴儿肥都还没褪去,眼神中闪烁着桀骜不驯,能靠着敏捷的绕场把对手硬生生累得口吐白沫。汤米和他哥哥几乎战无不胜,后来还得加上他弟弟,赢了就在场子里抱着大叫大嚷,毫不掩饰胜利的喜悦。而坎贝尔作为裁判,最初压根儿不能共情这种喜悦——这兄弟仨太会钻规则的空子,每次都搞得叫停比赛的裁判急得面红耳赤,却根本没理由判罚。终于有一回他气不过,在更衣室堵住正跟兄弟分析规则的汤米(他本意是想跟他们的教练理论的),企图将这群翅膀没长硬的小伙子训斥一通时,被这个真正的家长堵了回去:

“说明您指定的规则还有漏洞咯。加油吧,组委员先生,明年见。”

这反倒叫坎贝尔释然了,由此也为总在找漏洞的选手与总在找补的裁判之间的较量拉开了序幕,双方也都乐在其中,并且将这种较量延续到了成人组。然而有一阵子,这三兄弟从赛场上消失了,听说是参军去了。再后来阿瑟和约翰都回来继续参加格斗,坎贝尔却觉得很不对劲儿。他在空气中闻到假赛的气息,定睛一看果不其然,他们俩的经理是托马斯.谢尔比。

坎贝尔勃然大怒,照老样子冲到更衣室找人理论,这次汤米说的却是:

“好久不见,组委员。你制定的规则真是滴水不漏,想来比赛必然是绝对公平的。”

曾经在选手眼中闪耀过的胜负欲熄灭了。坎贝尔无子无女,这一回倒真体会到一个人在童年有多可爱,在成年便能有多无趣甚至是面目可憎。他深感失望地离开,甚至认真反省这些年来是不是太针对谢尔比家的打手,最终决定以后谢尔比武术馆的任何事儿都没必要再多留意。

此时此刻,他又见证了曾经叫他热血沸腾的胜负欲,正是这叫他当年坐在办公室里,或是行走在场地内却不能出拳也心甘情愿。那星星萤火在汤米眼里噼啪作响地跳动,随着走步弹跳直往立在场地正中的艾尔菲身上迸射。他看上去仍然精力充沛,仿佛刚刚虚无缥缈的状态是众人做的一场梦,一场伦敦格斗士轻松取胜的梦。

与之相对的,艾尔菲.所罗门斯看上去像是已经被逼到穷途末路,只站在场地中央,仿佛开场时那只能喝退狗群的猛犬已经被逼到穷途末路,只在夹紧尾巴坚守最后一点阵地。这时候,他看起来也没那么可怕,连同脸上的伤口,甚至叫人担忧,竟觉得他变得弱不禁风了。

但如果置身场中,站到对立面,就会真切地明白,艾尔菲.所罗门斯虚弱了,正处在不怒自威与支离破碎之间,难以分辨更靠近哪个,唯一的方法便是以身试险。

这没有刚刚那样恐怖了。艾尔菲甚至没有随着汤米变换位置转身,但只要转到他正面,就会发现他的眼珠阴森可怖地随着那一双光脚踩踏在场地周边旋转着,尤其是那只左眼,仿佛随时都能从眼眶里掉出来。

汤米不再犹豫,从艾尔菲身后包抄。他下定决心,这就是最终定胜负的时刻。甚至这一轮进攻很难预见任何好的收场,他完全给艾尔菲留下了足够转身正面迎敌的时间。但艾尔菲完全没那么做,一时险些叫汤米想不出怎么出招——他是绝不能击打对手的后脑勺的。

他脑筋抽搐,鞭腿踢向对手的支撑腿。他今晚一直都在这么干,但这会儿这个想法尤其强烈。所罗门斯真的腿疼吗? 他偏是个谎话连篇的家伙,可总把腿痛挂在嘴上。如果是真的,他怎么落下这个病根的?弹片?或者直接被子弹击中了?又或许,战场上连着下了许久的雨,那个屁股在阴冷的脏水里泡得太久,已经从根本上坏掉了。甚至更搞笑的可能是,这不可一世的斗士中了基因彩票,于是年纪轻轻便腰椎间盘突出,再过两年还得往屁股上打钢钉。

当然最有可能,艾尔菲纯粹扯淡。

汤米的脚被抓住了!但他脑筋动得飞快,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应对方法。正如他被拽着腿向侧面甩出,他蹬地起跳凌空一翻,膝顶撞在公牛般的后背上。他伸手迎接地面,因为紧跟着上半身已经扑在地上,和他心意的是艾尔菲也摔倒了……

或者也不是。比汤米更快,艾尔菲从没夹紧的两腿间滑出来,等反应过来,汤米夹住的位置就是腿了。艾尔菲的腿太细了,汤米几乎能感到自己的大腿开始抽筋僵硬。这就好比是一只龙虾反过来夹住了一双朝他伸过来的筷子。

汤米狼狈地在地上扭动着,又想制住对手上半身,又要招架随之而来的反抗。他回合开始前回光返照般重获的力气再度枯竭,这会只觉得头晕眼花。即便如此,他仍坚定不移紧紧控制着那两条腿。

大利拉终日用虚假的爱意撼动参孙,终叫他不厌其烦说出力量的秘密。他的情妇便趁他枕着她膝头熟睡剃光他的头发,叫他失了神力。腓力士人便剜了他的眼睛,用铜锁缚了下在伽萨的监狱里。他们终日宴乐,将参孙当作戏耍。而头发会生长。参孙终将两根宴厅的柱子折断在怀抱中,与三千剜眼仇人同归于尽。

哪怕只是一根也是行的。汤米想。他并非局外人,已分不清现代故事中谁是天选之子,谁是遗臭万年的毒妇,谁又是要被神抹灭的异族。士师已同两根石柱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他们不该认识的。参孙和大利拉。但一切都是写好的剧本。

汤米竭尽全力挥出最后一拳,是朝着艾尔菲的大腿外侧去的。拳头到位,配合巨大的压力,那根腿骨发出了可怕的断裂声,骨茬的形状都从皮肉下透了出来。

犹太人发出的嚎叫震耳欲聋。汤米差点没听见吹哨,但他还是滚到一边爬开了。他不想看艾尔菲痛苦的样子。他恍惚地站起身,背对着匆匆进场把艾尔菲收拾出场地的医护人员,头脑空白。他觉得赛场的声音都渐弱了,隐约能听见兵工铲、十字镐的挖掘声,视界也逐渐发黑,尽管坎贝尔正转身朝他走来。

大概是自掘坟墓。他这么想着一头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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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医护没再回来,但是汤米已经不想关心他刚刚问的问题的答案了。他做出了他的选择,那些原本可能影响他的外界因素就再也无法玩弄他的心态了。事实上,他本也不该被任何与他内心无关的一切左右。他一直如此,现在也一样,刚刚也不该......

坎贝尔又回到场内,看来是带着整个裁判团的最终决定。他左右张望一下,于是两名拳手便不等他招呼,从场馆两头聚过来。

艾尔菲.所罗门斯的脸已经停止汹涌流血了,但这并没让他看起来好到哪儿去。那些不会再涌出的血液与组织液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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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医护没再回来,但是汤米已经不想关心他刚刚问的问题的答案了。他做出了他的选择,那些原本可能影响他的外界因素就再也无法玩弄他的心态了。事实上,他本也不该被任何与他内心无关的一切左右。他一直如此,现在也一样,刚刚也不该......

坎贝尔又回到场内,看来是带着整个裁判团的最终决定。他左右张望一下,于是两名拳手便不等他招呼,从场馆两头聚过来。

艾尔菲.所罗门斯的脸已经停止汹涌流血了,但这并没让他看起来好到哪儿去。那些不会再涌出的血液与组织液无处可去了似地淤在他皮下,把创面挤得苍白而伤口边缘红肿发亮。那双眼睛熊熊燃烧的灯塔般在眉弓下的阴影里闪烁着,只是右边那只充血红肿着,爆发出烈焰熄灭前起死回生的光芒。

在坎贝尔转身拿话筒的当,艾尔菲开口说话了:“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汤米在他补充说明之前抽回了前倾的身子。不论艾尔菲是否真这么想,都不关他的事,而且这时候坎贝尔已经转过身来。他检查了一下话筒,举到嘴边说:

“即将带来本轮比赛的最后一回合。尽管上一回合时长不足,但考虑场上选手的状态与意愿,裁判组决定比赛直接进入第五回合,并将在之后宣布比赛结果。”

场上犹犹豫豫响起掌声,并在片刻迟疑后轰轰烈烈,表达对体育精神的致意。汤米环顾四周,隐约瞅见彼得洛夫那与卡尔顿正坐在一起交头接耳。他停留了一阵,看见塔蒂安娜收起挡在脸前的折扇,冲他隐约晃了下又重新撑开。梅大概没注意到他,光顾着和俄罗斯女士说话。

他没看见自己家里人,找不到他们今天坐到哪儿去了。但既然查理什么也没说,或许正说明啥事儿没有。他们大概没什么更多的期待。他不给波莉姨妈添麻烦或许就是最大的期待,而汤米恐怕已经叫她失望透顶啦。在这一切之后,应该送她出去旅游。他没有来由地想。她一个人去也好,带着迈克尔拳馆也不是不能开张,但是如果戈尔德也要去,请他最好还是有点逼数记得自掏腰包,反客为主当然再好不过了。

最后一次,他回首看向重新打扫得白茫茫一片的场地,心思不由得如同芦花遇上篝火般轻飘飘地上浮。这之后他该做什么,他要做什么,他想做什么,都没有定数。他回过神,意识到艾尔菲还站在自己身后,毕恭毕敬地等他先行入场,顿时直觉晦气。

无论如何,一定要离开这家伙十万八千里。汤米如是想着跳进笼子。他也很讶异,自己没在台阶上绊一跤。观众看到他依旧轻盈的步伐也都热烈欢呼,喜迎心爱的选手返场。所罗门斯像是被遗忘了,因为他的粉丝的喝彩并没有掀起能盖过第一波,两头阵营的吵闹杂乱无章地混在一起。

坎贝尔将两名拳手召集在身边,沉稳有力地说:

“先生们,这是最后的最后,尽请发挥百分之一万的实力,堂堂正正结束这场比赛。请分开点儿,然后碰拳。”

他像是要捡起掉进狭缝里的钥匙,费劲儿把手插在两个打手之间,差点不能把他们分开。汤米与艾尔菲的额头磕在一起,刚刚相撞时都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大概整张脸都肿了,哪儿挨到哪儿疼,不论是额头,还是仅仅被犹太人的大鼻子戳到的脸颊。没关系,没关系,重新打起来就不疼了。他甚至觉着光是被粗重的呼吸扫在唇上就已经感觉好多了,也同时毫不避讳地深呼吸重新调动肌体。他听见对手在磨牙,发出叫人脊椎缝里空虚发痒的可怖声响。可他才注意到,艾尔菲.所罗门斯身上很香,甜美的草药与香料混合的香气,揽着他的灵魂欲向上飞升,再回到他的躯壳里时,很难说得了净化,但已是截然不同。

汤米率先退开了。他精神振奋,甩动了一下手臂,接着是僵硬的脖颈。必须得想办法从这个天使身上找出破绽,刚刚可是差点就成了。同时,他收了收内扣的脚尖与手肘。已经是最后一轮了,没准他在所罗门斯眼里是块用的全是破洞的抹布,但把重磅真丝上挂那个眼掏大点儿应该还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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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朝着所罗门斯冲锋的紧要关头,那颗像是从刻耳柏洛斯的五十个头中随机抽选的头一下扭转过来,吓得汤米爆发出一声欲盖弥彰的怒吼——他几乎以为艾尔菲一下将脖子拧断转了个半周死不瞑目。场上爆发出整齐的倒吸凉气的声音,显然是都被这副震怒的七十二柱魔神般的尊容吓得魂飞魄散:他漂亮的左半张脸像是被霰弹枪轰了一炮似地皮开肉绽,血如同喷泉似地直往外溅射,眼睛陷在血肉里却迸发出炼金般夺目的光芒。很难说是愤怒抑或是皮肉炸裂的疼痛扭曲了他的嘴,好不容易从胡子中窥见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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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朝着所罗门斯冲锋的紧要关头,那颗像是从刻耳柏洛斯的五十个头中随机抽选的头一下扭转过来,吓得汤米爆发出一声欲盖弥彰的怒吼——他几乎以为艾尔菲一下将脖子拧断转了个半周死不瞑目。场上爆发出整齐的倒吸凉气的声音,显然是都被这副震怒的七十二柱魔神般的尊容吓得魂飞魄散:他漂亮的左半张脸像是被霰弹枪轰了一炮似地皮开肉绽,血如同喷泉似地直往外溅射,眼睛陷在血肉里却迸发出炼金般夺目的光芒。很难说是愤怒抑或是皮肉炸裂的疼痛扭曲了他的嘴,好不容易从胡子中窥见些许光亮的嘴唇被撑得只剩薄薄的边缘,护齿上的那排牙齿如同有了生命似地要往外张开,好把汤米一下拽过去撕个粉碎,不为填饱肚子,单纯为了泄愤。他咆哮着作势站起身,几乎没人反应过来,照着汤米的头脸就是一记直拳——

刺耳的哨响惊醒了众人。坎贝尔叫停了比赛。这种选手血如井喷还糊了满头满脸的场面是不安全的。但两名选手都杀红了眼,这最后一拳是怎么也收不住,正砸在汤米面中,打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在一场正经比赛变成闹剧之前,坎贝尔阻止了这一切。作为裁判,以一己之力阻拦两个中量级综合格斗选手不可不谓勇气可嘉。

“你们两个应该一人一个警告。”坎贝尔才是真正的没有感情的机器,“现在我要暂停比赛,安排医护人员为你们检查,然后决定是继续还是直接宣布结果。不许反驳,否则直接罚下算输,比赛结束。”

他赶鸭子一样把两个拳手赶出笼去。事实证明两只公鸭同笼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汤米仍觉得热血上头,刚刚那一拳没还手叫他直觉得憋屈。他浑身燥热,但鼻腔冰凉,血腥气畅通无阻随着呼吸进出刺激得他牙根发痒。这可不是错觉。他想在艾尔菲.所罗门斯身上啃两口,崩掉门牙也在所不惜。他为了压制这种冲动快把自己憋成一口濒临爆炸的高压锅,所有可以用来攻击的关节都胀痛着,皮肤上沾染的各种液体都被怒气导致的高温蒸发,但起不到丝毫降温的作用。他忍不住在出门的时候跟艾尔菲抢步,硬要推撞一下,被率先出门转过身监督的裁判狠狠一瞪才肯作罢。

叫他气恼的是,艾尔菲完全不计较,倒显得汤米像个斤斤计较的市井小民,甚至他快步走向查理那几步还走出了刚放学的小学生逃离可怕的校园生活飞进家长怀里的气势。

“你在流鼻血。”查理说,“过来看看你鼻子断了没。”

汤米还没摘护齿,比划着让正要围上来的医护人员闪开。他看起来只想破口大骂,但刚摘了护齿嘴里便喷出血来,在地上砸成一滩。查理借着他低头的姿势替汤米擦了脸,确认鼻子的确没歪后把沾着肾上腺素的棉签戳进他的鼻腔,在他打喷嚏之前捏住了他流血的鼻子。

汤米眼泪都要被捅出来了。他鼻根酸胀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好瘫在那儿,像匹刚从训练场上拉下来,关在几根铁杆搭就的围栏里准备冲凉的马挨完了检查。

他甚至不是一匹赛马。那些顺着草长莺飞的赛道奔跑,鬃毛飞舞尾巴高扬,浑身被毛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光的都是年轻气盛的赛驹。汤米是匹盛装舞步的表演马,巅峰的年纪比赛马长上几年,而他甚至恐怕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却还得在装有镜子的围场里反反复复地兜圈子,踩踏已经踏烂的圈子供人赏玩。他大概的确要挨不住了,直觉头晕眼花,口水也随着喘息顺着唇珠往外滴。

“聚焦,聚焦。”

不单单是举着手电的医护这样说,汤米也极力劝告自己。那双浅蓝的眼珠紧追着举在跟前的手电,如同陷入冰天雪地的边缘行星,要将那虚弱的光能吸收化为己用,再百倍奉还。

“您觉得怎么样,谢尔比先生?”医护在查理抽走棉签时问。

“艾尔菲.所罗门斯怎么样了?”

“抱歉,我不知道。”

“去看看。”汤米说,“快啊,难道是不能让我知道吗?”

“您最好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

汤米没辙。他甚至觉得一腔热血都降温了。

“我感觉还好。”他说,“我想继续比赛。”

他对上查理不赞同的目光。但一如既往,他的舅舅没有反对他,只将手按在他肩头。他们都明白,汤米大概要输了,但至少得让他还上那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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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但是应该没人想我。不过不妨碍我继续。


比赛再度开始。拳到此处差不多是清醒的还很清醒,不清醒的已经无法照常思考的程度。汤米正用一种全然不保守的打法死死纠缠对手,而这不论在谁看来都他妈的离谱。刚刚还像街车上的陌生人一般企图保持社交距离的两名选手,这会儿像是车停靠在国王十字车站,一大帮刚下班的白领涌进车厢,把素昧平生的两人挤得脸贴脸。汤米撕开了——或者说艾尔菲乐善好施敞开了防守,看这个像才经历了仲夏暴风雨的稻草人的家伙还能使出什么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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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但是应该没人想我。不过不妨碍我继续。


比赛再度开始。拳到此处差不多是清醒的还很清醒,不清醒的已经无法照常思考的程度。汤米正用一种全然不保守的打法死死纠缠对手,而这不论在谁看来都他妈的离谱。刚刚还像街车上的陌生人一般企图保持社交距离的两名选手,这会儿像是车停靠在国王十字车站,一大帮刚下班的白领涌进车厢,把素昧平生的两人挤得脸贴脸。汤米撕开了——或者说艾尔菲乐善好施敞开了防守,看这个像才经历了仲夏暴风雨的稻草人的家伙还能使出什么战术来——光看上半身,观众还要以为这是什么拳击比赛,北方拳手排挤着南方拳手,肢体与肢体纠缠,肌肉与肌肉紧贴在一起,大方地把后脑勺塞到艾尔菲怀里,用行动表明造犯规的卑鄙想法。四条粗壮的手臂在聚光灯下如同翻模上古雕塑的石膏像般惨白,借力、推让,竭尽全力钻了空子往对方身上揍。聚焦下移,又难免叫人怀疑,这是场原始粗犷的蒙古摔跤,互相踩踏踢踹,每一步都仿佛能扬起令人窒息的沙尘,谁都想先一步将对方放倒,没想到却是越发稳固。

如此倒显得汤米还占了些上风。他像一台装了厚实外壳的机器,刚刚的击打没有对强大的内核产生分毫影响,迅捷地计算着击打与防守。他仍是挨打的,但那些再也不能将他动摇。他的头颅是一颗熟得要爆开的椰子,正落进痛苦的海洋,被浪潮排挤着推进洋流里,脑浆都要被摇匀了;高浓度的盐水渗透侵蚀着致密的外壳,絮絮低语着“你打不过”。

捂耳闭嘴, 或是张大嘴巴,取决于你是否想松开在战场上就是命的枪。当他们坐在驶往耶路撒冷的装甲车里时,坐在对面的老兵这样跟他们不厌其烦地强调碰上极端宗教主义自杀式炸弹袭击该怎么才能保住自己的耳膜,当然主要还是自得其乐。还不如那时候聋了,汤米想。他现在压根儿不敢想,曾经居然一想到以色列便会不由想起那个在军营里笑容灿烂得像珍珠掉进灰堆的年轻人,为了他也许已经在炸弹袭击甚至空袭中成了一缕冤魂而伤春悲秋。现在看来但凡这家伙当年没了,自己这会儿都应该坐在看台上数钱。

艾尔菲.所罗门斯没准的确已经死啦,现在正同他搏斗的是善良的人死后变的天使,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又堕入地狱,不然怎么才能是这幅面目狰狞心怀鬼胎的样子。然而,即便是恶魔也抓不住汤米。他紧咬的牙关与蒸汽机阀门一样丝丝缕缕渗着血液的腥味——但他已经学会与痛苦共存,他们是老朋友了,又不是只有这一场比赛叫他受难——为这出了一身的汗,粘在身上滑溜溜的一层,只消一个拧身,他胳膊上纹着的玫瑰就能从犹太人掌心里溜走。

艾尔菲的手感则截然不同。全然干燥,带有轻微的颗粒感,又不像皮肤纹理,反而像磨碎了的矿物。也许手绑带里甚至皮肤上沾了镁粉,加上运动带来的高温,叫他摸起来像一根熊熊烈火中屹立不倒的盐柱。

我们都他妈的是所多玛人。

汤米想起这句话时的同时击中了艾尔菲。惯用手,勾拳,正中靶心似地砸在高耸的眼眶骨上。他对这一拳的落点信心满满——艾尔菲一定是以为他已经被打得只会疯狗般乱咬啦,但他还把最后那点理智攥在拳头里呢。

这成了,和之前所有那些试探或套路都截然不同,这一拳感觉上就截然不同。汤米甚至听见这一拳在这张老脸上打出了一种清脆的声响,如同唐人街古董店里掐过金丝的古董陶器从哪个投资商手里逃脱,一头栽在刚扫起一堆灰的地砖上摔了个八瓣。

艾尔菲整个人被这一拳抡得脸都变了形——没准他的头骨都被震碎了。从他的头开始,这庞大的身躯向后旋转,脖子、肩膀带动手臂、胸腔、腰胯,最后才是还没反应过来的两条腿,趔趄着旋转,像一只被鞭子抽歪的陀螺,朝一旁栽倒。汤米在他倒在笼网上之前追上去,决意要在这个自命不凡的参孙扛着承重柱爬起来之前剃掉他的头发。

十分危险。汤米不禁后怕,因为刚刚那一拳明明够把艾尔菲直接击晕,但他不知从哪儿起的恻隐之心没把劲使全,害得手掌与小臂吃了力,这会儿还隐隐作痛,大概的确怕了把艾尔菲当场打死在八角笼内小小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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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我是既讨厌浴血黑帮,加上v2上映,对汤姆哈的好感掉得也很快。开学后要回校园上课了,不知道有多少空闲时间。不过之前说运河停更是因为不上线下课,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机会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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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洁癖。嗑其他相关cp/梦女/泥塑请不要和我互动,谢谢。已经认识的朋友除外。我就是!当!代!双!标!人!        


      世界歪斜、旋转、轰然倒塌。汤米只觉得意识断片,再回过神已经毫无缓冲倒在地上。他感觉好像牙掉了,本能地想摸自己的嘴确认一下,但身体不听使唤,只能直勾勾看着坎贝尔在他面前蹲下来确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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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歪斜、旋转、轰然倒塌。汤米只觉得意识断片,再回过神已经毫无缓冲倒在地上。他感觉好像牙掉了,本能地想摸自己的嘴确认一下,但身体不听使唤,只能直勾勾看着坎贝尔在他面前蹲下来确认情况。

  短暂的一刻被拉长,明亮的赛场陷入黑暗,而本不该被注意的都如同阳光下的阿尔卑斯皑皑闪光,定睛一看,原来是艾尔菲站在那儿。汤米一时双眼涨得酸痛。瘟疫。骑白马持弓箭的瘟疫——或是异象,从天而降宣告旧时代落幕与一个荒诞的新时代正式开端,而他正是王者,头戴王冠,身着血衣,要将所有的战争与死亡收入麾下。

  不知为何,他总是觉着这具身体上理应有纹身,很多纹身,米字旗和渡鸦,悲喜面具、“把握当下”什么的。可惜所罗门斯是个犹太人。犹太人这会儿还正狰狞地瞪着他,目光相接时还冲汤米咧开嘴。

  汤米这会儿可看清了:艾尔菲的护齿是纯黑的,冲外的那面画了一排利齿——他是个外星来的怪物,准备等猎物放弃挣扎便生吞活剥。强烈的恐惧与绝望一脚踢在汤米印堂上,久违的感觉叫他猛地弹起,破口大骂出来:

  “操!”

  与脏话一同喷涌而出的是一口鲜血,“啪”一声砸在白色的场地上。

  “我的天,汤米,”他把坎贝尔吓了一跳,“你没事儿吧?”

  “他妈的,我没有!停下干嘛!”

  他嚷嚷完才看见查理正在笼外挥手,冲裁判示意第三回合已经结束。为了掩饰尴尬,他把手伸进嘴里扫了一圈。并没有牙掉,刚刚只是长久紧咬着护齿,咬肌过度紧张的错觉罢了。

  坎贝尔看了一眼秒表,暂时没有多说什么,转头示意医护人员进场照顾伤员。显然,他需要一点时间确认这个回合具体是在哪个节点结束的。

  “打上头了吧?”当他们走到笼子门口,艾尔菲这样说,“你个傻孩子。”

  汤米没有搭理,就差挤开他,抢先一步出了笼子。查理立刻凑上来,递上毛巾同时低声问:“感觉怎么样?”

  拳手没有回答,撇了下嘴,这样艾尔菲就看不见了。他还能打,但感觉的确很糟。他被医护人员簇拥着坐下,检查瞳孔确认无误后被捏着下巴上下左右地摆弄。下巴还能用,牙齿也没断没掉,就是嘴里破了一大块皮,喷了缓释剂还在正式生效之前流得汤米满口满嗓子眼都是血腥气。检查的同时,挨了一拳那半边脸肉眼可见地泛起淤青,不一会儿已经肿了起来。

  查理不紧不慢拿了冰袋按在汤米脸上,还在头皮上的伤口补了凡士林。工作人员又跟他确认了一遍,正好此时坎贝尔带着最新的裁决返场,便护送他回到笼门口。

  “你还能继续吗?”坎贝尔盯着汤米的眼睛问。

  “是的,请继续。”

  “确定吗?”

  汤米被问烦了。“他妈的,老子还能打。”

  坎贝尔也不生气,说:“这才像你。我还以为你被打出问题来了呢。”

  他说着转过身率先进入笼子,宣布比赛继续。这个裁决显然引起了些微不满,且并不只是艾尔菲的支持者对此抱有异议——大概已经有人在这个稍微长些的休息时间里发觉了这项运动的残忍。看在两个拳手都还坚持要继续比赛的份上,这场骚动也就暂时平息了。

  汤米从教练那儿接过护齿,重新塞进嘴里前说:“叫约翰坐下看。扎眼得很。”

  说完,他又钻进笼子。再站在艾尔菲跟前,汤米自觉矮上一头。他已经不想把力气分摊在维持体态上。他尽量不考虑是否要赶在这一回合内结束比赛这件事,以他现在的状态,不论想什么大概都能让对手轻松看穿。

  大概在艾尔菲眼里,现在的汤米滑稽可笑。他半边脸都泛着黑,伤肿使他的脸奇形怪状,但肯定和面目狰狞没有一便士关系。他隐隐觉着连眼下的肌肉都肿了起来,眨眼时有些僵硬,也许不一会儿他就会失去一只眼睛的视力。没准儿,现在就终止比赛才是正确的决定。

  但是不。他还站着。他也不会认输的。他要打到起不来为止。只要所罗门斯不将他击晕,他就不认输。


tbc.


一些没有意义的描写,对剧情发展没有帮助.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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