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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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凇世

仙剑三(神界飞蓬)10

“娘亲,娘亲,我回来了!”

  三人刚站起,一个穿着青绿色衣裙的小女孩,推门而入,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圆圆的脸看起来肉嘟嘟的,眼睛眨巴眨巴看起来很可爱。

  青儿看着自己娘亲旁边站着两个男人,不是重楼叔叔,这两个人自己没见过,看了看飞蓬,又看了看羽宸。

  令谁也没想到的是,这小丫头突然迈出小短腿,跳起来往飞蓬怀里一扑,“爹爹,你终于来看青儿了!”

  飞蓬看着往自己扑来的小丫头,怕她摔着,下意识的接住她,就听这小家伙来这么一句话,飞蓬一下子愣住了,这句话,为什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圣姑本来就是跟着青儿的,到了家里,青儿自己先跑进去,等圣姑跟上来就见这么一幕。

  紫萱最...

“娘亲,娘亲,我回来了!”

  三人刚站起,一个穿着青绿色衣裙的小女孩,推门而入,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圆圆的脸看起来肉嘟嘟的,眼睛眨巴眨巴看起来很可爱。

  青儿看着自己娘亲旁边站着两个男人,不是重楼叔叔,这两个人自己没见过,看了看飞蓬,又看了看羽宸。

  令谁也没想到的是,这小丫头突然迈出小短腿,跳起来往飞蓬怀里一扑,“爹爹,你终于来看青儿了!”

  飞蓬看着往自己扑来的小丫头,怕她摔着,下意识的接住她,就听这小家伙来这么一句话,飞蓬一下子愣住了,这句话,为什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圣姑本来就是跟着青儿的,到了家里,青儿自己先跑进去,等圣姑跟上来就见这么一幕。

  紫萱最先反应过来,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很难受,或许真的应该活下去,青儿没有父亲,不能再没有娘了。

  几人心里都不是滋味,却又不想去破坏小孩心中的美好,飞蓬心里也有点尴尬。

  这种气氛,最终被一阵笑声打断了,从憋笑到大笑,开始羽宸也不知道做什么,看几人的眼神也不知道说什么。

  但看到飞蓬僵硬在那儿,忍不住笑出声,见几人都回过神来,也不控制自己了,放声笑了出来,打趣道,“飞蓬,你,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大的女儿…,瑶妹子知道吗?”

  谁知飞蓬撇了一眼羽宸,抱着青儿坐在凳子上,笑着幽幽说道,“殿下不必忧心,青儿是我干女儿,雪见自然知道。”

  羽宸被噎得一阵咳嗽,听飞蓬称呼成了殿下,虽然知道是闹着玩,但也不再说什么。

  青儿偷偷在飞蓬怀里红了的脸,原来,原来不是爹爹啊!不过干爹也不错,比重楼叔叔好,他都不抱人的。

  小丫头瞧瞧抬起头,看向飞蓬的脸,长得好看,怀里也挺舒服的,又埋头趴在飞蓬身上。

  青儿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却不知都被几人看在眼里,毕竟青儿还小,也都没说什么。

  这还不到两年,青儿便成了四五岁的样子,飞蓬也不是当年的景天,归根结底知道一些原因,也就没问。

  几人都重新落座,飞蓬跟圣姑打声招呼,他和圣姑,并没太多话讲,对她,飞蓬还算是尊重,也是局限于景天的尊重,当初给他看到龙阳时候的记忆,他也是挺感激的。

  “紫萱姐,不管你们缘分断没断,就当为了青儿。”飞蓬伸手再次拿出圣果,在圣姑颇为惊奇的眼神中递给紫萱。

  为了青儿,紫萱这次到没拒绝,叹了口气,“你之前说龙葵还在剑中,为何不用圣果重塑身躯呢?”

  “在神界总归是有办法的,照现在情况,用不了多久便能修炼出肉身,而且能帮到你,妹妹应该也会开心。”

  羽宸听着在旁边附和,“没错,要有什么意外,大不了我就去父王那里偷一个,先斩后奏!哈哈,我开玩笑的…”

  看着飞蓬似笑非笑的眼神,羽宸立马改口,讲真的,要说去偷,他真不一定有那个胆,而且也不一定能得手。

  天帝平时温和是一个样,要发火就是另一个样了,天帝的怒火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好,那我就收下了。”紫萱见飞蓬不容分说的样子,再就是为了青儿,她也便应下了。

凇世

仙剑三(神界飞蓬)9

“等下,你不进去?”

  面对飞蓬的问题,重楼稍微顿了一下,语气中有失意,同时也有一丝释然,“不了,她无事就好,我也该学会放下了。”

  重楼离去,飞蓬和羽宸并肩走进去,正巧紫衣白发的女人就走出屋子,看到眼前来人,有些不确定道,“景天?”

  “紫萱姐,好久不见!”知道紫萱和徐长卿分开的事,飞蓬也不好再叫她嫂子。

  “紫萱…姐?你都多大?”飞蓬这刚打了声招呼,身旁的羽宸就满是惊讶的问。

  “景天,二十,有问题?”飞蓬奇怪的盯着他,很自然的回答道。

  “……”,羽宸是压根没想飞蓬在人间的年龄,在他心里飞蓬就是飞蓬,即便面貌年轻俊朗,叫一个几百岁的女子‘姐姐’,有些说不过去吧,又...

“等下,你不进去?”

  面对飞蓬的问题,重楼稍微顿了一下,语气中有失意,同时也有一丝释然,“不了,她无事就好,我也该学会放下了。”

  重楼离去,飞蓬和羽宸并肩走进去,正巧紫衣白发的女人就走出屋子,看到眼前来人,有些不确定道,“景天?”

  “紫萱姐,好久不见!”知道紫萱和徐长卿分开的事,飞蓬也不好再叫她嫂子。

  “紫萱…姐?你都多大?”飞蓬这刚打了声招呼,身旁的羽宸就满是惊讶的问。

  “景天,二十,有问题?”飞蓬奇怪的盯着他,很自然的回答道。

  “……”,羽宸是压根没想飞蓬在人间的年龄,在他心里飞蓬就是飞蓬,即便面貌年轻俊朗,叫一个几百岁的女子‘姐姐’,有些说不过去吧,又不是在搭讪。

  “这位是?”紫萱微微一笑,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人可不一般,而景天的气质,也不同以往。

  “神界二殿下……”飞蓬还没介绍完,羽宸就抢先说道,“别听他的,什么殿下不殿下的,叫我羽宸就行。”

  “神界…?女娲后人紫萱见过殿下!”紫萱猜到来人不凡,却没想到是神界的殿下,一瞬的震惊过后行礼道。

  “不是说过了吗,紫萱姐姐不用多礼,叫我名字便可。”羽宸笑嘻嘻,满不在意的挥手。

  “你叫什么姐?”飞蓬不满撇撇嘴,正大光明的白他一眼。

  “……小飞蓬,你这么说就不可爱了”,羽宸自知无理,抽了抽嘴角说。

  紫萱带两人进屋,屋内摆设也很简单,就跟普通客栈房间一般,几人落座。

  “你和羽宸殿下一起……,那雪见”,紫萱心中早有猜测,也没忘后明说下去。

  “嗯…,神界有规定,这次拜托羽宸私自下来,她在神树没敢一起。”

  飞蓬顺着紫萱的话稍微解释了一下,随后又问道,“怎么不见圣姑和青儿呢?”

  “青儿闹着跟圣姑去镇上玩,估计也快回来了。”紫萱淡淡的笑着回应。

  ………

  “紫萱姐,其实我们这次来,是雪见托我把圣果交给你”,两人之间的话并没有很多,关于徐长卿的话题又不好谈,交谈了几句也说出此番目的。

  “景天,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这圣果还是拿回去吧,我多活了几百年,也够了。”

  羽宸听这话中带有伤感,看向紫萱劝解道,“这话可就不对了,谁没有活下去的权利,你也知道女娲一族转世是何其不易,即便不为别的,你女儿也需要你啊!”

  羽宸说这话的时候,飞蓬都没插上嘴,也没想插嘴,反正羽宸知晓分寸,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娘亲,娘亲,我回来了!”

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101(彼岸殇前传)

第一百零一章、天涯霜雪霁寒霄


才回到神界,还没来得及休整一二,飞蓬就迎来了伏羲的召见。


对着来传旨的常羲笑了笑,飞蓬神色很是温和:“我现在就去。”


“飞蓬…”常羲欲言又止,眼神含着几分担忧:“陛下的脸色,有点儿难看。”


飞蓬眸色一闪,笑容不改:“好,多谢提醒。”


天帝帝宫


飞蓬才进来,就看见了伏羲那张有点儿青白的脸,脚步不禁一顿,又加快速度踏过门槛,顺手关了殿门。


“师父,您脸色不太好,是受伤了吗?”飞蓬拧起眉头,他可不会以为,此番令一众长辈倾巢而出的混沌异族,是好对付的。比起神界内的叛乱,这才是重头戏。


伏羲的脸色奇妙的好转了一些:“还好,一点...

第一百零一章、天涯霜雪霁寒霄


才回到神界,还没来得及休整一二,飞蓬就迎来了伏羲的召见。


对着来传旨的常羲笑了笑,飞蓬神色很是温和:“我现在就去。”


“飞蓬…”常羲欲言又止,眼神含着几分担忧:“陛下的脸色,有点儿难看。”


飞蓬眸色一闪,笑容不改:“好,多谢提醒。”


天帝帝宫


飞蓬才进来,就看见了伏羲那张有点儿青白的脸,脚步不禁一顿,又加快速度踏过门槛,顺手关了殿门。


“师父,您脸色不太好,是受伤了吗?”飞蓬拧起眉头,他可不会以为,此番令一众长辈倾巢而出的混沌异族,是好对付的。比起神界内的叛乱,这才是重头戏。


伏羲的脸色奇妙的好转了一些:“还好,一点儿内伤罢了。”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在失去女娲的情况下,这一战艰难了不少:“已经解决,重新签订了协议。”


“飞蓬,此次叛乱前因后果,我已尽数知悉。”伏羲眯了眯眼睛,纯黑的瞳里闪过一抹冰冷,却难得算得上柔声问道:“人现在都被你羁押在天都广场吧?”


飞蓬垂下眸子:“是,包括被牵连的无辜者,论罪不该死。”


“呵呵。”现场一片沉寂,伏羲沉默许久,忍不住笑出了声,而声音让人听不出丝毫喜怒:“给反叛势力求情,全神界大概也就只有你,敢这么做了。”


这样的话甩出来,任哪个神族高层都会请罪,飞蓬也不例外:“弟子不敢,但也是事论事…”


“他们污蔑你…”伏羲打断了飞蓬的话,怒极之下加重了语气:“佞臣!这样的污蔑,你也忍得下去?!”


飞蓬怔了一下,看着伏羲眸中燃烧的怒火,忽然笑了起来:“师父,您觉得弟子脾气就那么好,能任由人蹬鼻子上脸?”


这次,换成了伏羲怔住。


“弟子适才所言,并非求情,只是就事论事。”飞蓬又敛去笑容,轻轻摇头:“那些不知情的反叛者家眷或许罪不至死,但全是神修飞升至神界后所生子嗣,实力普遍不强,吃穿用度又有哪一个,不是来自于自己的亲人?彼此间感情定然深厚,须得有所提防。”


飞蓬的语气,带起了几分难得的凉薄和森寒:“所以,在臣看来,此次不知情之人固然死罪可免,却也活罪难逃。当逐出神界、贬谪轮回,永生永世不得修炼,各界都不得接纳他们。”


“至于知情者和反叛者,既敢知法犯法、犯上作乱,那就该处极刑以儆效尤。”说到此处,神将单膝跪了下去,语气从冰冷化为谦和:“当然,弟子只是建言,最终下决定的权利,只在您手中。”


伏羲站起身来,迈步走下了壁阶,他亲自将自己的神子扶了起来:“飞蓬,你所说,一句都没错。”


他在心中无声而叹,这么多年下来,自己哪里不知道飞蓬的孺慕和忠诚,还有师徒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


可是,伏羲始终学不会神农那样的随意和亲近。是以,很多时候,他不是没意识到隔阂,而是不知道该如何消弭,便只能默认乃至纵容着自家孩子的选择,时而收拾些烂摊子。


诚然,飞蓬在大义上从未错过。可伏羲经常觉得飞蓬在委屈自己,就像是这次:“但你说的终究全是公事,哪怕是对主犯施以极刑,都没一星半点报复的打算。”


天帝轻轻笑了一下,这笑容是他平日里绝不会展露的无奈和后悔:“是我把你教的太好了,好到没有私心。”


这无疑是自己最初的教育出了问题,可想到飞蓬对天道的叛逆,伏羲始终都不敢让对方知晓——别的损伤都能挽回,唯独逆天而行,有可能遭遇天罚至魂魄消弭,连复活都无法做到。


飞蓬站在原地愣神,那双璀璨的蓝眸露出几分失神的茫然。


但伏羲已松手转过身,又走回了壁阶上的位置前,语气淡淡的仿若适才的悔意只是飞蓬的错觉:“传朕旨意,三日后举行封神大典,并处理此番叛乱,地点就在天都广场,所有天级以上神族族人皆要到场。”


飞蓬心中顿时有数,师父这是拒绝了自己委婉的求情,实际上这并未出乎飞蓬意料——


三皇和各位界主平日里或许能无所事事,也并不在意他们主动散出的权柄,但又都有一个底线:他们给的,你不能不要;他们不给的,你不能去讨。所以,有人造反这种事,对于祖神们,实在是罪无可恕。


“是,臣这就去。”下意识换了自称,飞蓬行了个礼,快速离开了殿堂。


伏羲终于转过身,看着自己神子消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对于反叛者的处置其实不太重要,倒是此番混沌之行,虽暂时把对方打压下去,但飞蓬再去混沌还是小心些好。干脆就趁着这次,施展一下殒神秘法,以飞蓬的资质只需要指点一二,便定然能够掌握。


重楼那边,神农想来是同样的想法。不过,神农之前告诉过自己,飞蓬手上没多少天材地宝的存货,殒神秘法的修炼又时日长久,令他无有时间去混沌……


伏羲若有所思的张开手,一枚钥匙出现在他手里,他一步踏出殿门,正打算把钥匙交给飞蓬,又停在了半路。


思索了片刻,伏羲去了九幽禁地:“神农,我要是直接把钥匙给飞蓬…”


“那孩子铁定塞箱底不会动。”神农正在喝酒,酒是重楼送来的,说是新酿成的,味道还算不错,他挺满意,心情一好也就提点了伏羲两句:“他可不是我家蚩尤,滚刀肉似的皮实,还不要面皮。”


神农相当笃定的说道:“除非你想个万无一失的名目,以奖励为名义塞过去,不然飞蓬自觉无功不受禄,绝不会动用一分一毫。”


伏羲欲言又止,还没开口就被神农打断:“少说什么长者赐不能辞,人不能辞,还不能不用吗?!”


“原来如此啊。”伏羲拧起的眉舒展开来:“那我回去想想。”


神农撇撇嘴,总算暂时放下酒盏,抬头看了过来:“倒是你,怎么忽然想起来把宝库给飞蓬?”


“不是你说,飞蓬缺钱到要打劫重楼吗?”伏羲有点儿无奈的回道,此事还真没人敢告诉他呢,天知道他从神农嘴里得知此事那一霎,是个什么心情。


神农闷笑一声,不再给伏羲添堵了:“要喝酒吗?重楼酿的哦。”


“早就听说,你家那小子少时就喜欢酿酒。”伏羲升起几分兴致,坐了下来:“现在他都是魔尊了,还乐意自己动手做这样的事?”


神农眼中闪过玩味,心想要不然他靠什么去勾搭你儿子呢,嘴上却道:“个人爱好罢了,偶尔放松放松也好,这一批他酿了不少酒,应该所有亲朋都送了。”


伏羲不甚在意的颔首,接过神农倒的酒,轻轻品了一口,眼中露出讶异:“用料上佳,香味刚好,这水平是不错。”这酒水的滋味,算的上伏羲所喝过中属上等的了。


神农笑而不语,和伏羲一起分了重楼送来的一坛酒,自是不提。


他们俩却不知,重楼这个时候正在个人空间中,小心翼翼动手,将此批被分出的最香醇酒液倒入一个酒壶。这是一个空间酒壶,内中容量极大。


直至倒满,重楼才露出满意的笑来。他将酒壶收如青穹风神珠,收拾好用具,方离开空间回到魔宫。


入眼的是魔宫主殿,这里到处都是激战留下的血迹。钩戈身上到处都是被刑讯留下的伤痕和血迹,人正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她身畔则站着神情复杂的溪风,显是等了许久。


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没了,魔尊冷下脸走下壁阶。想到暗星多年搜集的情报,他缓缓勾起了唇角:“钩戈,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莫要忘记,你还有亲人在呢。”


钩戈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露出几分震撼,哑着嗓子道:“尊上,您…”


“你想说什么?本座从不牵连无辜?”重楼似笑非笑说道:“可你似乎忘记了,你是本座麾下最强的魔将,本座待你从来耐心十足、信任有加,你所掌握的秘辛甚至不比我魔界长老少多少。”


他倾下身,捏起钩戈的下颚,直视那双黑亮的魔瞳,笑声越发柔和:“所以,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光是你一条命,就能弥补自己背叛造成的损失了吧?!”


“那本座就提醒你一下,想想你做过什么。你曾三番五次清洗倾向本座的魔将,也曾将神魔之井的阵图,出卖给本座的政敌…”重楼的手劲越来越大,将钩戈白皙的脖颈紧紧攥住:“以致于他们有了机会,挑拨本座和神将的盟友关系。”


钩戈原本苍白的脸因呼吸困难,变得通红一片,好一会儿才得到解脱,倒地干咳不已:“咳咳咳。”


重楼冷冷看着原本的下属,血瞳再无一丝一毫的宽容与放任,他的底线始终划在那里,无人可以触犯。


“老实交代,起码你的亲人还能保住性命。”魔尊染了血色的眼睛里,是满溢而出的恶意:“而不是变成雍和、犀渠与蜚的亲眷那样,失去魔力沦为拍卖会上的商品。”


飞蓬来魔界对付自己,动手前顺手重伤了他们和方炀,重楼事后缓过神,直接以谋反罪将他们制住搜魂,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他们仨不同于欢兜等人,竟是开始就知道敖烬心思,并与之勾结了很久。这一切,盖因飞蓬当年在三族之战中,杀掉了他们仨人视若珍宝的后裔。


是的,他们仨交情甚好,家长晚辈参战时自然而然约在一起,几个小辈在大战中抓住血覆战队补充兵源的时机加入,却死于玉衡之手,方恨极了重楼和飞蓬。


这才发觉飞蓬当年中招的真正幕后黑手,气疯了的重楼当即便让他们仨人头落地了,连刑讯都没心情继续,才转而让人审讯已是背叛证据确凿的钩戈。


当然,为了让他们死不瞑目,重楼当着他们的面,宣布了对他们家眷的处置。雍和三人当时的神色,无疑令重楼痛快之极。


以上种种不提,此刻听见此等诛心之言,溪风立即低下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与之相反的是钩戈,她低低笑了起来,笑容绝望而哀伤:“您总算是承认了啊,我给您造成的损失算什么,出卖您的行踪又算什么?真正触怒了您的,还是我间接令神将中了招,险些被别人占了便宜吧!”


“砰!”话音刚落,钩戈就整个人被重楼暴怒之下摔飞,重重砸在了宫殿壁上,多亏殿内上了结界,才没砸穿出去。


本就伤势极重,这一下更是要了钩戈半条命。她挣扎了好半天,才爬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咳血:“看来,是属下说对了。但请您容属下争辩两句,可以吗?”


“说。”重楼冷冷说道。


钩戈苦笑一下:“属下化形之前,便因资质极佳,被附近同样没化形的族人给围攻想要吞噬,若非三位长老恰好经过,未诞生便已陨落。”


“是故,属下欠下了巨大恩情。但正如您所说,培养之恩同样重要。于是,有些事属下并未照实做,便如神将在神魔之井那一战。”钩戈深吸了一口气:“我是将阵图交给了三位长老,可三位长老交给敖烬的药,属下悄悄加了一味。”


她咬牙道:“若非如此,效果绝非能似现在这般,轻易就能解开,神将必会付出更惨重的代价才能自保。”重楼猛地收缩瞳孔,而钩戈跪着一步步爬到重楼脚边:“若您不信,不妨搜魂。”


重楼眯了眯眼睛,忽然看向溪风,缓声道:“你今天听见了什么?”


溪风抬起头,怔忪了片刻,脸色一点点变白:“属下…属下…”他咬唇阖上了眼睛:“属下什么都没听见。”


“很好,出去。”重楼淡淡说道:“此事若让水碧知晓,你们俩都不可能活下去。”


溪风沉默点头,非常听话的走了,最后只复杂的看了钩戈一眼。


重楼重新设置好结界,红瞳闪动几分挣扎。但他终究还是看向了钩戈,声音带起了几分叹息:“来吧。”


温热的手掌按在头顶,钩戈痛到极致,却没敢有半点反抗。


良久,她瘫软成泥的倒在地上,重楼眸色幽暗的收回手:“想不到,当年研究出来的是两种药,方子就差一味,你直接给掉包了。”


效果都要做到破解风灵,真正的成品是弱化体质、封禁灵力,半成品是动用灵力便痛入骨髓,以影响战斗力。


重楼问都不用问,自家父神绝对看不上半成品的效果,因为换成自己和父神,面对决定生死的一战,再痛苦也会动用灵力直到战斗结束。飞蓬作为天帝弟子,要是做不到这一点,岂非是天帝看错了人?


不过,钩戈掉包了药的举动,想必也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也难怪敖烬之子会以为飞蓬被封印了灵力,原来这才是真正应该有的药效。


殊不知,被掉包后药效不足,飞蓬克服了剧痛。而他们猝不及防之下,还以为是飞蓬太强,药效不足以完全克制于他。


“尊上…”钩戈的嘴唇颤抖了两下,犹豫着说道:“神将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您…”她阖上眼眸,音调越发喑哑,用最后的力气献上自己的储物器:“那瓶药就在这里,求您三思而后行。”


重楼回过神来,接过了钩戈的储物器,手掌上立时多出了一个小小的罐子。他的手指不自觉颤动起来,有一瞬间想要毁去,可用力那一霎又不自觉停滞下来,最后只声调低沉的叹道:“你竟会劝本座?”


“您从未有任何地方对我不好。”钩戈的声音支离破碎,轻的仿佛随时能淹没在空气中:“请您保重,还有,求您不要让我重聚魂魄。”


随其最后的留言,魔魂渐渐淡去。显然,重楼的搜魂是用了全力,没有半分留情,方能将魂魄伤到立即需要重聚的地步。


“好。”不想再活吗?想到钩戈记忆里属于少女的那分动心,重楼虽无任何触动,却还是被引出了一分怜悯:“你的家人,本座不会杀,但也不会护,且看他们自己的能耐了。”


他留下了钩戈散碎的魂魄,施以秘法将魂魄中残留的讯息引出,制作成了名单,才把溪风叫了回来:“这是钩戈这将近十万年来,奉雍和他们之命,所拉拢的人脉,你将这些人和先前涉了谋反案的,一起关起来。”


这些魔,是真的只有雍和他们仨想造反,也还是自愿上了贼船。既如此,本座何须留情面呢。重楼心中冷笑一声,慢声道:“等人抓齐了,再传本座旨意…”


“因此番涉案成员数量众多,此次之行为虽属于明目张胆的谋逆,但鉴于法不责众,本座网开一面。”在溪风难以理解的注视下,重楼笑得越发温柔了:“尔带领新加入本座麾下的魔将,将所有涉事者废去修为。”


溪风凝眉应命,重楼似是不经意道:“对了,记得取消他们居住了魔界城池内的权利,毕竟是反对本座统治的,想来也不屑于占本座便宜。”


魔界建立城池,城内想动手必须去特定生死演武场的旨意,可是自己下的呢。而城外,生死各凭实力。这帮子飞升者多来自中小世界,且实力、资质、容貌都是上乘,还皆过了最初的千年保护期。


似这般桀骜不驯之辈,因图谋不轨之罪被废去魔力,痛失了自保能力,又被赶离相对安全的城镇,聪明的还能一死了之。但妄想在肆意妄为的魔界活下去,下场大有可能是沦为昔日看不上眼者的禁脔玩物。


不过,自己这么做也没错啊,只是剥夺了作为统治者给他们的保护罢了,谁让他们先背离了自己的统治呢?


那么,作为被抛弃的统治者,他可没理由再庇护这些叛逆了。看着溪风的背影,重楼脸上的笑阳光灿烂,似是毫无阴霾,唯独那双血瞳的深处,黝黑不见底。


再说飞蓬,离封神大典还有两天,他不免有些担心了无音讯的重楼,血咒替身的伤势是会反应给本体的,重楼无非是压制了伤势。


并不知晓重楼在酿酒的时候,毫不吝啬给自己灌了一堆天材地宝酿成的酒水,飞蓬只身来到神魔之井。他在战场中央铺了一张矮床,躺上去静静发呆,直到周遭空间微微扭曲。


“啪!”飞蓬倏尔睁开蓝眸,一剑破空!


重楼很自然的以炎波血刃架住,好笑道:“还没打够,非要再捅我一剑?”


飞蓬翻个白眼,收剑冷哼一声:“这才多久,你不好好养伤,跑出来做什么?”


“关心我?这还差不多嘛。”重楼坏笑一声,随意一倒就躺在飞蓬身边,顺手环住对方的腰,稍稍贴近了一些,轻笑间找了个借口:“地皇回来了,天帝想必也是,我就想问问,天帝这边是打算如何处置叛乱者。”


飞蓬淡淡回道:“无论罪行轻重,尽数魂飞魄散,我劝过了,没劝住。你呢?”


“首恶皆除了,包括钩戈那丫头。”重楼轻描淡写说道:“余下有牵连者,皆废魔力,赶出城池。你还记得吧,城池是我建的,修魔功法当年我出了大力,他们不认我这个魔尊没什么,有本事别用我的功法修炼,也别住城里呗。”


飞蓬怔了一下:“魔界那个混乱环境,失去魔力…”他顿时就明白了:“必死无疑?不,只怕是死之前倍受折磨吧,你可真是报复心重。据我所知,飞升者里不少容貌、资质都上好的,我本以为,你会借机彻底收复呢。”


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此事不是他这个神将该过问的,飞蓬转移话题似的摇摇头,叹笑了一声:“不过,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钩戈好歹对你一片深情厚谊,连溪风都对水碧说过。”

 

溪风那个大嘴巴,幸好药的事情自己已经警告过了。重楼心里嘀咕着,只回以灿如烟火的一笑,戏谑道:“她又不是神将你,怎能让本座怜香惜玉呢?”


“找揍!”飞蓬气笑,抬手就是一剑。


很快,神魔之井又响起金铁之音,炎波血刃、照胆神剑划出美丽的光辉,双方兴致上头都无任何留手。


最后,打累的一神一魔心有灵犀的同时出手,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浴池,在一起一边泡澡,一边饮酒烤肉、谈笑风生。


从始至终,重楼都没告诉飞蓬,自己为了酿这批酒费的心力,只是在飞蓬蓝眸亮晶晶说比以前的都好喝时,勾起嘴角却淡定自若说,那以后就多酿一些。


如此,酒足饭饱、一夜无话。


值得一提的是,熟睡的飞蓬并不知晓,身畔的好友在顺手把炎波血刃和照胆神剑丢在一旁后,一只手揽着他的腰身,另一只手却在其主无比纠结的思绪中,无数次擦过那瓶足以让他被动至极的秘药,想毁又终究不甘毁去。


第二日,双方皆回归本界。


【嘛,蚩尤当年让兽族长老们做的药,还是成了的,只是成品被钩戈掉包,大家都以为是飞蓬太强,殊不知那是半成品效果不够。现在,成品落在了重楼手里,被珍藏起来了。】

凇世

仙剑三(神界飞蓬)8

……

  两位都没来过这地方,当真是犯了蠢劲,旁的神仙到达目的地之前早就锁定方位,就跟魔尊重楼似的,来一个华丽的现身。

  到两人这里可好,飞蓬法力未恢复,羽宸这家伙来人间都是瞎晃悠,愣是边走边打听才找到女娲庙。

  到了之后不见有什么居住的痕迹,想想也是,没人说过女娲后人就必须守着女娲庙,飞蓬无计可施,看了看身边悠闲自在的羽宸,后者摊了摊手,依旧瞎转悠。

  “羽宸殿下……”飞蓬皮笑肉不笑,示意他找找女娲后人的气息。

  “没问题,看哥的!”说着就有了行动,闭上眼探索,飞蓬很想冲他翻白眼,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然后继续看向羽宸,就听他突然开口说道,“有了,有气息了,离我们越来越近…”...

……

  两位都没来过这地方,当真是犯了蠢劲,旁的神仙到达目的地之前早就锁定方位,就跟魔尊重楼似的,来一个华丽的现身。

  到两人这里可好,飞蓬法力未恢复,羽宸这家伙来人间都是瞎晃悠,愣是边走边打听才找到女娲庙。

  到了之后不见有什么居住的痕迹,想想也是,没人说过女娲后人就必须守着女娲庙,飞蓬无计可施,看了看身边悠闲自在的羽宸,后者摊了摊手,依旧瞎转悠。

  “羽宸殿下……”飞蓬皮笑肉不笑,示意他找找女娲后人的气息。

  “没问题,看哥的!”说着就有了行动,闭上眼探索,飞蓬很想冲他翻白眼,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然后继续看向羽宸,就听他突然开口说道,“有了,有气息了,离我们越来越近…”

  “咦?这气息,怎么感觉好像不太对劲儿?”羽宸疑惑,这气息还有点熟悉。

  “嗯…我知道。”这语气,很淡定。

  “嗯?你知道…什…么…了?”羽宸这才刚感觉不对劲,就听飞蓬说他知道了,惊奇之下睁开眼,话还没说完就瞥见眼前出现的黑影,没错,熟悉的感觉。

  “二殿下。”飞蓬微笑的叫他一声。

  羽宸立马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拉住飞蓬的手,“蓬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探知术多么差劲,而且你也不能赖我,我又不认识女娲后人…”

  果不其然,飞蓬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抽出被他拽着的手,“我是有女人的男人。”

  “蓬蓬,你好狠的心啊!”

  “停。办正事。”飞蓬立即打断他演戏,也不知道他是无聊的看了多少话本,也庆幸自己在人间知道的不少,不然还真受不了他这得性。

  ……

  说话间那抹黑影落在飞蓬两人面前。

  “重楼,你怎么在这儿?”

  重楼深深的看了他两眼,也没说什么。

     “你们是来找紫萱的?”

  “当然了,我们小飞蓬可记挂着呢,专门送圣果给那个女娲后人续命。”

  羽宸跟重楼是认识的,到说不上交情,因为飞蓬的关系,也只是单单说过几句话。

  见重楼视线又看向自己,飞蓬无奈的点点头,想着自己法力没恢复就算了,怎么还能摊上一个功力这么强的殿下呢。

  “跟本座来!”

  撂下一句话,带头来到女娲庙西边树林,林子深处,踏进一个简单的院子,这就是紫萱现在的住处。

  飞蓬虽然不用法力,但也不妨碍他慢慢打量,看着这个用法力加以保护的地方,怪不得羽宸用探知术,感应到的是重楼的气息,还能把重楼招过来。

  这重楼对紫萱也太上心了,这两人凑在一起也不错,只可惜紫萱经历了三世的情缘,对徐长卿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这种执念,重楼注定是单相思,想想当初,紫萱为了和徐长卿待的时间久一些,也真是费劲了心思,把主意打在魔尊身上,现在这错综的关系,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相对于飞蓬的知根揭底,羽宸则是有些茫然,什么什么情况,他到也不会傻到当着重楼的面说,要真想知道以后单独问飞蓬就好。

  “到了!”重楼突然停下脚步,看了看飞蓬,转身就打算离开。

凇世

仙剑三(神界飞蓬)7

        凡尘宫和南天门方向在一致,羽宸这么问也不奇怪,“不是去南天门,左右没事,我打算去凡尘宫看看,听说可以看到凡间,我想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羽宸见他眼神闪过一丝期许,无奈的笑了笑,真是一副小孩子的表情,来到凡尘宫前,羽宸先一步拉着飞蓬胳膊进去。

  转世后的茂山和必平,都生在了比较富贵的人家中,又刚好两方父母是不错的朋友,有时间就在一块聊天,把俩孩子放在摇篮里自己玩。

  他们还笑着说,都说酸儿辣女,两家母亲一个喜欢吃酸,一个喜欢吃辣,因为这个两方差点结为亲家,结果孩子一出生,闹了个大乌龙,飞...

        凡尘宫和南天门方向在一致,羽宸这么问也不奇怪,“不是去南天门,左右没事,我打算去凡尘宫看看,听说可以看到凡间,我想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羽宸见他眼神闪过一丝期许,无奈的笑了笑,真是一副小孩子的表情,来到凡尘宫前,羽宸先一步拉着飞蓬胳膊进去。

  转世后的茂山和必平,都生在了比较富贵的人家中,又刚好两方父母是不错的朋友,有时间就在一块聊天,把俩孩子放在摇篮里自己玩。

  他们还笑着说,都说酸儿辣女,两家母亲一个喜欢吃酸,一个喜欢吃辣,因为这个两方差点结为亲家,结果孩子一出生,闹了个大乌龙,飞蓬一听乐了。

  跟羽宸介绍了两个兄弟,又去了隔壁的因缘阁,顾名思义,因果情缘。

  和凡尘宫不同,因缘阁是由月老亲自看守,里面也有事关神界的情史,八卦可谓是无处不在,所以即便问,但有些事不能把控,天道使然,月老也不一定透露。

  而据说凡尘宫,也本是由固定的神看守,但那位看多了凡尘俗世,耐不住寂寞下凡,留下一缕神魂看管着徘徊在这凡尘宫,至于是真是假,估计也没几人知晓。

  

  飞蓬来这里,本意是想知道徐长卿的三世情缘,到底有没有结果……

  走出因缘阁,飞蓬只得到一个“或许能再相见”的答案,也是知足了。

  “羽宸,还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飞蓬想着,既然两人有再见的机会,那紫萱必定得平安,夕瑶的这个圣果那就得想办法送到。

  “呵呵…难得你有事能主动找我,说来听听!”

  飞蓬拿出那个圣果,说出了打算,羽宸听着觉得没问题,当下就答应了下来。

  “事情到挺简单的,不过你想送怎么不自己去,为了这事儿就拜托我,你也是不客气啊,把我堂堂二殿下当成跑腿的。”

  羽宸答应是答应了,想了想,觉得少点什么,笑着又说了几句,飞蓬听后也很无奈,

  “我倒是想去,可我现在这个样子,没个两三天恢复不过来,怕是刚飞到一半就得法力不足掉下来,其次即使我自己能去,也怕陛下不同意。”

  “不同意?怎么会不同意,你就放心好了,我带你去,左右我也没事,去一趟人间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又不是擅离职守,不用担心父王怪罪。”

  羽宸都这么说了,再说飞蓬也是真想去一趟,神界过去一两天,人间就过了一两年,没想太多就点头应下了。

  ………

  依照往常,神界之人精神力很好,不用每日进食,亦不用每日睡觉,可谓是无趣极了。

  但飞蓬尚未复原,还是依照人间习惯,回别苑休息了一会儿,就跟羽宸去往人间,往苗疆飞去。

  他也是想问夕瑶一起的,但夕瑶笑着回绝了,毕竟刚回神界,又没天帝批准,这事还是能少则少。

  ……

昭

【仙三观影体】上仙有情

渣渣有话说:花千骨众人看仙三,正剧开始后,仙三众人陆续出场,花千骨的时间线在入绝情殿,花千骨发现自己喜欢白子画后,仙三在尘埃落定后,景天不会出现,也可能看情况?


1.前期花千骨单恋白子画,白子画对她纯师徒情,至于看开后会不会和谁在一起,随缘。


2.cp:主  重景(飞),画(卿)景  少量:飞蓬x夕瑶,龙阳x龙葵  有许茂山x何必平的倾向(这是什么邪教😂,我更吃景天与何必平奈何 必平攻不过天哥啊,天哥攻不过楼哥总不能让天哥又攻又受吧)


3.仙三的主场,不会有花千骨的视频,能看出来是谁说的我就不写名字了。...

渣渣有话说:花千骨众人看仙三,正剧开始后,仙三众人陆续出场,花千骨的时间线在入绝情殿,花千骨发现自己喜欢白子画后,仙三在尘埃落定后,景天不会出现,也可能看情况?


1.前期花千骨单恋白子画,白子画对她纯师徒情,至于看开后会不会和谁在一起,随缘。


2.cp:主  重景(飞),画(卿)景  少量:飞蓬x夕瑶,龙阳x龙葵  有许茂山x何必平的倾向(这是什么邪教😂,我更吃景天与何必平奈何 必平攻不过天哥啊,天哥攻不过楼哥总不能让天哥又攻又受吧)


3.仙三的主场,不会有花千骨的视频,能看出来是谁说的我就不写名字了。


PS:另外花千骨我没看完整再加上种种原因,所以只有白子画,花千骨,杀阡陌,东方彧卿,糖宝,摩严,笙箫默,紫熏 流水账,切勿推敲! 文笔没有!慎!!!不会排版!!!




正文:

“子画/师兄/尊上/白子画?!”这些声音是摩严/紫熏/笙箫默/糖宝/东方彧卿和杀阡陌。



“小不点/骨头/娘亲你没事吧”



“我没事,姐姐,东方,糖宝你们不要担心”



花千骨转向一旁的白子画:“师父,这里是哪里啊?”



白子画微微皱眉:“不知,小骨,如今情况尚且不明,且跟紧为师,不要乱跑”



花千骨:“是,师父”



“长留上仙,不必担忧,诸位也请稍安勿躁,这里是因缘境,天帝吩咐小仙带诸位来此一聚,过些时候还有故人相见。上仙请,诸位请。”一位陌生的青衣小仙说到。



待众人坐好后,面前出现一块水镜,水镜里是一个极具威严的男人,冠冕将他的面目遮掩得有些模糊,周身的压迫感十足。



“你是何人,在此装神弄鬼”摩严质问到。



“放肆!”青衣小仙怒不可遏。



男人挥挥手,示意小仙下去。“我是天帝”随后不再回答【天帝:众神之首,六界至尊,天界之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却也有许多烦恼】



“你可记得景天?”明明看不见面目,白子画却觉得这人,不,神是询问自己,白子画摇摇头。



短暂的沉默下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罢了,你且看”



水镜中的男人消失,转而代之的是大雪纷飞的场景。【粉衣女孩搂住青年的胳膊,挂在青年身上,询问原因“你就告诉我吧,紫萱姐姐,魔尊重楼,还有我是因为长老的护心莲而活,那长卿大侠他们呢”青年被缠得没有办法无奈搪塞“天知道”女孩不解,抬头看天“啊?天知道...”二人抬头看雪纷纷扬扬,接着许是回忆里的那场旷世大战,碰的一声巨响,先前那个青年重重摔在地上,一把古剑随之而下,轻颤发出微微嗡鸣,一闪而过的是另一张清俊的面容,胜利之后众人惊喜又慌乱,却不知道一道身影轻轻飘向天空,青年来到一处大殿,

我说天帝老头,你还记不记得……”

……

“许愿者必须付出等同的代价,生命的等同值就是生命”

“好,就用我的生命去交换吧”

“景天呐,你可要想清楚了”

“想什么想,这叫有救无类,啰里啰嗦”

“你所剩余的寿命不多了”

“行啊!”青年走地头也不回,气势汹汹,这个青年也曾嬉笑怒骂,张扬肆意,而如今这个救世大英雄却只剩下了疲惫与无力,命换天下人,却换不回妹妹和兄弟】



“娘亲,这个大哥哥好可怜啊”糖宝哭的惨兮兮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花千骨亦是两眼通红,哽咽到:“别哭了,糖宝,对了,刚刚可是师傅?”花千骨把视线转向白子画。



“子画/师兄”摩严紫熏和笙箫默亦齐齐看向他,白子画道“我记忆中从未有这段画面。”便沉默不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水镜又一次出现了那个自称天帝的男人。


“他是谁?”

“他是景天,亦是我神界的飞蓬大将军,景天是他的转世之身”


“这么说,大哥哥没死喽,太好了”糖宝欢喜道。


“非也,他不再是景天了,过去的永远过去,轮回外的也不会再是轮回里那个人”


“你有什么目的,这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在于你们会毁了景天等人千辛万苦保存下来的人间,人界仙界将在不久以后秩序崩塌,陷入混乱”


“怎么可能,这天下有长留,长留有子画”


“是啊是啊,我们会守护天下的”


“有小不点在,我七杀不会再起杀孽”


天帝将视线定格在花千骨身上,“你想做什么/不许你碰小不点”杀阡陌和东方彧卿齐齐护在花千骨身前。


“皆是命数,六界自有该走的路”


“尔等两界运数本与我神界无关,奈何魔尊重楼日日与飞蓬相约,飞蓬的因果线再一次显现,他的尘缘还未了,因此牵涉两界,而飞蓬乃我神界柱石,不容有失”天帝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白子画。



“呵,本座怎不知还有这魔尊一说”


“杀阡陌尔之七杀非魔界管辖,自然不知魔尊”


“那我们能改变这一切吗,这样天下太平就很好”


“这果皆执念深重所致,所以还请诸位观观前因,学会放下。一切青鸾会为你们展现。”


“小仙先为诸位介绍一下飞蓬将军,而后便正式开始溯洄前因。”




话音刚落,水镜中便出现一位白衣银甲的将军,青年冰冷肃穆,气势凛然,飞蓬【既逢敌手,岂羡神仙,神界第一大将军,镇守南天门,无敌是他最大的遗憾】




数道凌然的剑光闪过,纠缠多时的战局便豁然开朗,神将持剑而立,高傲冷漠,并不曾把这些下等魔物放在眼中,“扰我神界者,杀!无赦!”在众将拱卫下,飞蓬的气质也显得更为冷冽肃杀……




“将军好厉害!糖宝好喜欢将军啊”糖宝被飞蓬迷的嗷嗷叫。(没错,写糖宝基本就是为了吹飞蓬😂)




“等等那魔尊重楼与这飞蓬将军是何关系啊”花千骨不解。




“这,姑娘,这本是后续,也罢,先为你解释一下将军与魔尊的不解之缘吧”青鸾广袖一挥,便出现了重楼霸气的身影,头顶锋锐双角,背生漆黑羽翼,黑色披风在身后鼓动,威赫摄人。眼前这魔,五官深刻冷峻,剑眉斜飞入鬓,暗红发色,额头一抹烈火印记。重楼【六界独尊,但求一败,目空一切的魔尊为了找寻唯一的对手的飞蓬而来到凡间




两千年前,整个神界没有一位是飞蓬将军的对手,直至他遇上魔尊重楼,称霸魔界的强者,同样的,在重楼眼中,只有飞蓬与他匹敌,即使神魔殊途,他们却惺惺相惜,相约在新仙界大战这一战,亦是为了这一战,飞蓬触犯天规,被贬下凡,经历人世间生老病死之痛,这次决斗胜负未分,成了飞蓬的遗憾亦驱使重楼对他人生中唯一的对手一直追寻不休。飞蓬与重楼有着千年羁绊,可以说互为半身。】




“看来这飞蓬与重楼关系匪浅,定是情意深重”东方彧卿开口,心思玲珑的他一早察觉白子画的不对劲,不放过任何一个给其添堵的机会。




白子画听着这话,心中越发不舒服,仿佛是一股不忿在体内叫嚣。




“将军与魔尊的关系先告一段落,后续会再讲到,在溯洄之前,还有些人要加入”


————————————————————————

1.私设徐长卿乃镇妖剑灵。白子画是徐长卿,但徐长卿不是白子画,可以说徐长卿是白子画的人性,情感。


2.自割腿肉,很柴,就挺流水账的,捂脸。


3.打个单人tag应该没事吧,这章多少有点重飞的影子,但是还没明朗就不打cp的tag了。









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100(彼岸殇前传)

第一百章、满堂花醉三千客


被夕瑶一番戏谑,重楼走的时候还哭笑不得、无语凝噎着。但回到魔界没多久,他看着这堪称锦绣的江山,心情便自然而然好转了。


这些年借口闭关,血覆战队除了上战场和教导族人,几乎稳定不动,牢牢吸引了各方势力的注目。


也就只有少数明眼人发觉,魔界比起先前的原滋原味,越来越多的城市修建了起来。且城市内多有传送阵法,使得魔界内族民的交流越发方便。


这自然少不了重楼的身影,他下了谕令,可指令能否自中央向地方传达,靠的有很大一部分是棋盘外的功夫——暗星组织。


这些年随着与异族的征战,魔族天才层出不穷。有魔尊背后...

第一百章、满堂花醉三千客


被夕瑶一番戏谑,重楼走的时候还哭笑不得、无语凝噎着。但回到魔界没多久,他看着这堪称锦绣的江山,心情便自然而然好转了。

 

这些年借口闭关,血覆战队除了上战场和教导族人,几乎稳定不动,牢牢吸引了各方势力的注目。

 

也就只有少数明眼人发觉,魔界比起先前的原滋原味,越来越多的城市修建了起来。且城市内多有传送阵法,使得魔界内族民的交流越发方便。

 

这自然少不了重楼的身影,他下了谕令,可指令能否自中央向地方传达,靠的有很大一部分是棋盘外的功夫——暗星组织。

 

这些年随着与异族的征战,魔族天才层出不穷。有魔尊背后支持,加入暗星的魔族有多是资质不够、性格沉稳,归于各位长老麾下默默干活,活下来的几率自是很高。

 

像这等沉默寡言却总能做好本职工作的魔,不管在何处,都比较得上级信任。于是,有他们建言献策,无形中便降低了魔尊指令推行的难度,哪怕是在起了异心的蜚、雍和与犀渠领地之中。

 

“尊上英明。”暗星首席游弋这时正在雍和的领地里,他看着手中汇总的族谱,对魔尊分外敬服。

 

当年,魔尊向全魔界公布法案,所有魔族族人包括新诞生者都要记录在案,以效仿神族形成魔族族谱,且新生少年与飞升者在千岁以内,皆受保护,任何人皆不得下杀手时,不少人都不以为意。

 

可现在正因为这些记录在案的姓名,各方长老哪怕想隐藏自己麾下的实力,也是办不到的。只因一个名字意味着一个战力,只要追踪这些人名所代表之人的踪迹,自然也就能发现他们的立场。

 

某些魔族长老想让看好的人玩死遁进入自己麾下,以此瞒过魔尊耳目,那是做梦,魔真死了,名字才会由亮转暗。

 

“拾人牙慧罢了。”重楼对属下的恭维很是淡定:“行踪可疑者继续追踪,不管尔等以何等办法,是美人计还是占卜还是跟踪,以天级九重为重。”

 

他手指敲了一下桌案:“另外,派去跟踪钩戈的,给本座撤回来。”重楼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还有,你之前上报,犀渠几次派人潜入死牢想接近溪风?”

 

见游弋点头,重楼笑意更深:“很好,不枉本座关了溪风那么多年,鱼总算是上钩了。”

 

他凝眉想了想,才做出决策:“那边你不用再管,该监视监视,顺其自然即可。反正,以溪风的聪慧若想和犀渠接头,绝对能把暗星的人手蒙过去。”

 

“尊上,溪风已被关了很久。”游弋欲言又止:“您一直不管不问,万一…”

 

重楼淡淡一笑:“溪风所求,无非权势与私情。权势,本座把他打入死牢,却未曾提审判决,他自然明白,本座并未放弃他。那蜚他们仨能给他什么,继续效忠本座,他只可能得到更多。”

 

“至于私情…”重楼挑起眉头,赤瞳闪现几分异彩:“他想要水碧,而水碧是飞蓬的左膀右臂。魔界便只有本座有可能也有实力,在未来成全于他。”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游弋瞠目结舌的闭紧了嘴巴,这时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重楼挥手,门应声而开,一位魔将走了进来,奉上一枚空间戒指:“尊上,您要的灵药都到了。”

 

魔尊的眸子一瞬间透亮,伸手接了过来。那魔将也没停留,行了个礼便走了。

 

见自家尊上的注意力完全转移,游弋很识相的没再问溪风之事,而是换了个话题:“尊上,方炀那边,目前血覆战队和玉衡军在战场焦灼,魔宫无精锐镇守,其他长老又都在观望您的反应…”

 

“已交给钩戈了。”重楼微微笑了起来,眉目间依稀含着几分大气。

 

他回魔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装作自己闭关中感觉到危险临近,才挣扎着脱离闭死关状态,将魔宫及自己闭关之处的阵法控制权限,都交给了钩戈。如今,钩戈为首席魔将,不仅有统军之权,还能操纵杀阵。

 

“这是本座给她的最后一个机会。”重楼的笑容里多了三分锋锐、三分凛然、三分顾念,还有最后一分仁慈:“作为一颗资质、悟性、心机俱佳的棋子,本座不信她不想掀了棋盘。但她若不敢掀不愿掀,便只能接受粉身碎骨的下场了。”

 

游弋张了张嘴,却没敢再说什么。是了,魔尊对钩戈算得上仁至义尽,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要自寻死路,那真是谁都救不了钩戈了。

 

远在神界,天都广场上方,白云飘飘,瑞气千条。

 

“禀报将军,人犯皆已带到。”葵羽含笑走上云头,拱手行了个礼。

 

蓐收紧随其后,也不在意被小辈走在前头,一边向下俯视,一边不解问道:“飞蓬,你就这么干看着吗?不应该按照罪行轻重,分批处理吗,都丢在这里也太多了。”

 

其中很多人是涉嫌谋逆的飞升者亲眷,虽然蓐收觉得他们不该死,但也不能放了。当然,最让他不明白的是飞蓬的态度,竟把人犯全丢在一起,除此之外完全没过问。

 

“刑罚之神、葵羽玄女…”飞蓬叹了口气,这回相当难得的唤了两人神号:“还记得这次叛乱打的旗号是什么吗?”

 

葵羽眸中闪过怒色:“他们说将军是佞臣,以莫须有之罪陷害他们,他们要来清君侧。我呸,真是不知所谓!有本事造反,有本事把野心摊开啊,本玄女还敬一声英豪。”

 

飞蓬更无奈了,抬眸看向蓐收。

 

蓐收沉吟片刻,脸色渐渐变了:“佞臣并不是个简单的陷害,飞蓬,你不插手是对的。”他对正待反驳的葵羽解释:“正如你所说,他言飞蓬是佞臣,确实是想洗脱自己的罪名。可除此之外,未尝不是未胜先言败,抢先一步埋下隐患,离间飞蓬与陛下君臣师徒的关系。”

 

“因为陛下现在不在,此子打着清君侧诛佞臣的旗号称帝谋反,一旦将军出手镇压,说好听是拨乱反正,说不好听,那是杀人灭口。”蓐收脸色严肃:“所以,此人不能死,飞蓬更是除了开始出手,处理人犯上不能有丝毫沾手。不然,陛下平日不在意还好,一旦在意了,就妥妥成了飞蓬越权不轨的证据。”

 

不通权谋阴私的葵羽目瞪口呆,一脸“居然还能这样”的懵圈。

 

“此言在理。”飞蓬却松了口气,有些话他不好说太透,也不想以最坏的恶意去推断日后的发展。

 

可他也确实不打算留下任何话柄,有人愿意帮忙解释,委实是太好了:“此事本将不插手,各位也不要动手,所有人犯尽数羁押在此,外面设下结界,待陛下从混沌归来再说。”

 

“至于流言…”飞蓬蓝眸一闪,轻叹道:“不要刻意阻止族人谈论此事,也顺其自然吧,就算陛下知道了也无妨。左右这神界之事,本就没什么能瞒过陛下。”其实,自己也很好奇,师父知道了这些人对自己的污蔑,会是什么反应。

 

再说重楼,先前他回归魔界,第一件事便是回到“闭关”之处,安置一个传送和监察魔宫情况的法阵,便外出巡视锦绣山河,期间未引起任何注目。

 

此后,他隐于幕后,行了计划中的下一环——先根据族谱,找到自己埋下的已成功飞升的种子。如他所想,这些经历过修心的魔修,哪怕没有一等一的资质,也因心境稳重,比普通的飞升者魔修更堪大用。

 

对此,重楼满意点头,以本身身份暗中见了几个佼佼者。有因果恩情为引,又面对魔尊很有诚意的拉拢,这些初来乍到的魔族飞升者哪怕有些野心,也还是在重楼能接受的范围内。

 

双方交谈的相当愉快,没多久,游弋便多了几个看起来便前途不凡的手下。他左思右想都不明白,魔尊这么屈尊降贵拉拢几个小家伙的意义,心里的紧迫感再次提升,便是后话了。

 

只说飞升者叛军一路打过来,各方长老因魔尊将兵权交于钩戈,不好越俎代庖,便只能观战。

 

索性,钩戈没接到身后三位长老的命令,也就不会放水。这一战,她实力和统军能力尽显,硬生生压了方炀一头。

 

狼烟四起之中,重楼隐身于万仞孤峰之顶的浓密阴云中:“这世间,从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层层乌云包裹着他,只听见一声低笑流出:“与其留个后患下来,日后还要费心思量,不如撒网捞鱼、一劳永逸。”

 

这时,守在魔尊身边的人,已非游弋,反是溪风。被关了太久,他的面容却并未有什么变化,只是气息更加稳重沉静:“尊上之意,是想趁着这次,将魔界彻底变成铁桶吧。”

 

“溪风,你觉得,犀渠他们会怎么做?”重楼一笑摇头,眼神透着些许玩味。

 

溪风沉吟片刻,说道:“飞星之首方炀虽有元老修为,但知晓秘辛太过稀少、眼界有限,人也小家子气了些,能走到现在,更多靠您的忍让与捧杀。那三位绝不会寄希望于他,更不可能将刺杀您的任务交给他。”

 

“哦,那你是觉得,真正的威胁是钩戈有可能寻机会,去本座闭关之处行刺?”重楼眉梢一挑,带着几分笑意问道。

 

溪风摇头,音调稳如深潭静水:“不,属下觉得,钩戈不会不给自己留余地。若属下没猜错,行动的该是大鸿。他被您撵成丧家之犬,好不容易利用飞升者掀起战乱,不可能轻易抛弃现有优势。而他又心知自己实力不济,必求外援。”

 

“背信弃义、丧家之犬,他又能求谁?”重楼大笑一声,云层动荡不已,可这态度分明是赞许的。

 

溪风垂眸说道:“种族之间不存在是非善恶,若属下是大鸿,会去求飞蓬将军。”

 

重楼眯起眼睛:“何以见得?”

 

“目前,天帝、地皇、各位界主皆在混沌,唯神魔两族实力最强,且各有附庸种族。”溪风直言不讳:“若能抢占先机,不见得不能效仿昔日兽王险些一统盘古大陆,将六界尽数一统。”

 

说到此处,溪风笑意更深:“神将或许没这份野心,但您就算没有,大鸿也会拿出证据,口舌如簧的证明您有。”

 

他顿了顿,一双眸子盯着自己效忠的君主,轻声说道:“更何况,您可不见得没这心思,不是吗?”

 

“哼,你倒是敢说。”重楼哼笑一声,却并未动怒。他很清楚,溪风这也是在劝诫自己小心。但溪风不知道的是,重楼其实胸有成竹。

 

那次听神农之言后,他确实兼修了帝王之道。甚至在修改异族修炼之法,并投至各方小世界以埋下棋子的时候,多有耐心观看人族王朝的盛衰变迁。

 

这就罢了,偏偏他出关就听说飞蓬寂寞之事,去寻飞蓬时忍不住切磋了一番。重楼心想,要是飞蓬发现不了他所修之道的改变,那真是白瞎了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从神魔之井打入混沌的那一战,半是做戏、半是真实——飞蓬终是君子,自己给了他绝对的信任,他自然不可能翻脸杀掉盟友。

 

也正因为如此,伏羲、神农及各位界主去混沌,才是转折的开始。作为神界的实质领袖,在局势有变的情况下,飞蓬就着昆仑镜之主的野心,立即便对神界内的飞升者叛乱下了狠手。

 

重楼心知肚明,他那是顺水推舟整合神界兵力,以免日后对上自己时,被内部拖了后腿。当然,这份立场上的敌对和戒备,重楼和飞蓬在照胆神泉里相处时,彼此可谓心照不宣,只是长辈们的离开,让这份戒备从暗转明罢了。

 

于是,大鸿上门游说,飞蓬是绝不会答应的。

 

这出戏本就是他们俩一手造成,以神将的性情,怎么可能明知本座心思,还往魔界自投罗网呢?要知道,正常来说,除掉飞蓬,自己就所向披靡了呢。

 

重楼一念之间想了许多,嘴角微微勾起:“做戏做全,大鸿想劝飞蓬,本座就给他这个机会。”他看向溪风,柔声说道:“你被关了那么久,若是以戴罪立功为名逃出来,钩戈定能理解。”

 

“是,属下明白。”溪风一个激灵,立刻明白了自家尊上话里的深意:“属下这就走,保证去联系偏向您的魔族,和钩戈联手把方炀逼进绝路!”

 

钩戈现在是拿着重楼的指令率领血覆,自己却是个在逃犯,便只能去联系私底下的朋友,让他们帮自己一把,才好向魔尊求情。而方炀一旦走入绝境,三位长老和大鸿不想失去最佳棋子,自会各出手段,正好给魔尊机会一网打尽。

 

没多久,飞蓬便在神树树屋,迎来了人族叛徒大鸿的建言献策。

 

“说完了?喝点水缓一缓吧。”他神情温和,耐心听着大鸿的游说,适时递上了一杯茶水。嗯,是平平常常冷凉掉的茶水。

 

这些年疲于奔命,大鸿脸上多了几分疲倦,再无昔日的英姿勃发。他接过茶水,苦笑道:“让将军见笑了。”

 

“无事,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飞蓬淡淡说道,满意的看着大鸿表情一僵,语气越发的轻柔了:“天帝陛下不在,君虽说得有理,可本将身为重中之重,不能擅自离开。”

 

瞧着大鸿扯了扯嘴角,并未急迫打断自己的样子,飞蓬心中顺了一些:“不过,若你当真想取魔尊性命,本将倒是有一计。当然,前提是你比纹姬谨慎,莫要本将提醒了,还满不在乎、自信满满。”

 

知道劝神将亲自出手已不可能,大鸿却也不气馁,而是郑重其事道:“烦请将军指教。”

 

重楼,我是不会自己挖坑自己跳,可你在坑里等人自投罗网,我把人送去给你,顺便给人一把剑,也不算过分吧?谁让我们现在是敌人呢。

 

飞蓬勾了勾唇角,眼神越发柔和,内里却一片凛然寒意:“热海神泉不是正在你手里吗?你回魔界去,不要去魔宫刺杀,而是把热海神泉整个儿,灌入炎波神泉。记得抓好时机,要是有人去行刺的紧要关头。”

 

重楼关键时候还是喜欢用炎波血刃,而炎波泉魂正事关于此。一旦战斗中血刃失灵,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足以他重伤。那时,才是自己伺机而动的唯一机会。

 

“不要怪我心狠手辣,重楼。”飞蓬送走大鸿,躺在直入屋内的溪流里,感受着清流冲刷背脊的感觉,阖上了眼眸。

 

幽静的黑暗中,无第二个人能听见神将的低语:“从你走帝王之道开始,便注定了举世皆敌。我不会给你成为第二个蚩尤的机会,更不会让你像蚩尤一样,踩着我神族尸骨,成就一世威名。”

 

六界纪元第九万年整,魔界飞升者势力由盛转衰,被首席魔将钩戈、次席魔将溪风联手统军平息。期间,血覆战队和本源魔族出力甚大。

 

见己方势力损失殆尽,飞星首领方炀冒险前往魔宫深处,欲行刺正在闭关的魔尊。在他出手之时,与之勾结的热海神器之主大鸿驾驭神泉,飞入魔界将泉水尽数倒灌,淹没炎波神泉,使魔尊手中炎波血刃失灵。

 

那一霎,魔界三位长老犀渠、雍和与蜚蓦地出现,配合方炀,联手杀向魔尊。猝不及防之下,因在界内被天道限制战力的魔尊,被刺中了魔心。

 

重伤之下,令人震惊的是神将飞蓬自天外飞来一剑,将在场叛乱魔族尽数重创。其后,他手持照胆神剑跨界而来,寒锋直指魔尊重楼。

 

一场似乎毫无悬念的对决,即将开始,也即将落幕。

 

“咳咳!”重楼抬起手,在虚空中摆了摆,强硬使用最后的灵力封锁了空间:“你们谁也别来!”

 

飞蓬眸色一深,知晓重楼是拒绝赤霄他们来救,以免魔界高层被自己斩尽杀绝。但他还不及说什么,就瞧见重楼轻轻笑了。

 

“我的属下叛乱,你帮我解决威胁,是全了朋友之义。”重楼拭去唇畔魔血:“可作为神将,你又不得不杀走了帝王之道的我。是不是,飞蓬?”

 

飞蓬攥着剑柄的手动了动,答非所问道:“重楼,那作为朋友,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他直视着那双从少时看到现在的眼睛:“君意在六界否?”

 

“大丈夫志在天下。”重楼莞尔一笑:“逐鹿六界,我所愿也,自当承认。”

 

飞蓬没再说话,而是抬起了手。

 

这是出剑的前奏,重楼却是不惧:“神将耐心十足,可面对这么好的机会,还是忍不住了,可惜啊可惜。”随其话语,魔身瞬间灰飞烟灭。

 

飞蓬猛然瞪大眼睛,本能出手一剑横扫向后方,才堪堪避免被一击穿心的结果。但也因同样的猝不及防,和之前的重楼一样,被扫飞了出去。

 

“轰!”飞蓬撞在重楼设下的结界壁垒上,已有伤在身。他飞速站起身来,可无坚不摧的空间之力禁锢着风云神体,让飞蓬无法化为风灵逃脱。

 

重楼就站在不远处,目光灼灼、饱含威势:“本座不让赤霄他们过来,并非怕被神将一网打尽,而是怕他们落在神将手里,成了你逃脱的人质。”

 

“这可真是…”飞蓬忍不住叹了口气:“本将原以为,纹姬身为女娲娘娘神女,虽魂魄落于魔尊之手,起码也是能保证,自己被搜魂不会泄露人族隐秘的。却不曾想,她连秘传的血咒替身术,都能被你弄到手。”

 

那是因为女丑胳膊肘往内拐,比起人族更偏魔族,才会为了还清因果,把女娲娘娘的各种秘术,对我教导个遍。重楼虽然算计飞蓬成功一回,但因为自己这行为像作弊,心中并无多少喜悦。

 

况且,他是真不相信,飞蓬这就无计可施了——被三皇养大的天帝传人,怎么可能就这点儿本事呢?

 

所有人都不知晓的是,正是这一刻,神界神树一个灵气十足的角落里,有微妙的波动震荡开来。一个传送阵法悄无声息出现,几个衣衫凌乱、灰头土脸的人跌了出来。

 

“咳咳!伏羲,你怎么不设阵法在你帝宫?”一头撞在神树枝干上,帝俊不禁低声抱怨了一句。

 

在场之人,正在帝俊、昊天、烛龙、酆都和伏羲、神农。而此时,也就伏羲和神农没那么狼狈,足见混沌一战的激烈。

 

“飞蓬有时候会偷偷溜去看典籍。”伏羲理所当然回答:“万一我受着伤突然出现,会吓到那孩子的。”

 

神农翻了个白眼,回头道:“小声点,有人经过。”

 

神树外,正巧有行人经过。哪怕已过去几千年,但对于千年一瞬的古神族,某件事真的只是发生在不久前,他们少不得会议论纷纷。

 

“那些罪人还在天都广场呢,最近玄女命令麾下加强巡视了呢,说是不许私自对俘虏下手。”这明显是看好戏的口吻。

 

“哼,要不是不许,他们早被弄死了,敢说我们将军是佞臣,找死!”这无疑是飞蓬的死忠。

 

“嗤,他们造反本就是死罪,污蔑飞蓬将军,更是罪加一等。”这也是飞蓬死忠。

 

“确实,站在我神界土地上不知感恩,还羁押在广场干什么,全处理掉得了,也省得占地方。”那个看好戏的人,其实也对神族高层的处置不太满意。

 

“噗嗤,正因为这么想的人太多了,玄女才不得不加强巡视。”飞蓬死忠嗤笑了一声:“不过,将军不处理也是对的。有人敢称帝造反,这在我族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呢,陛下一定不会轻饶。””

 

“对,将军一贯仁慈,处理也就是打个魂飞魄散,谁知道陛下会不会想重罚以儆效尤呢?不如等陛下回来,也免得落个越权之名。君不见他们敢给将军安个佞臣的罪名,不就是意在指责将军权势过大、不敬陛下嘛。”另一个死忠赞同。

 

“嘶,怎么忽然有点儿冷了?”他们蓦地一冷,忍不住抖了抖,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却不知在身后,某个结界缓缓消失,露出天帝那铁青的脸,还有另外几张极力忍笑的脸。

 

远在九幽禁地,欢兜等人皆没来。就近观战的只有赤霄、瑶姬、女娇和女丑、骄虫。

 

“你就这么把秘术交给重楼了?”赤霄蹙起眉头:“要是女娲娘娘复活,会对你很不满的,女丑!”

 

女丑神色平静:“我还能不知道吗?传给重楼时,我就说过了,他也发了血誓,绝不外传。”她饶有兴趣看着重楼和飞蓬的僵持,轻笑道:“再者,这是一场交易。大鸿的命和被带走的人族底蕴,重楼必须全还给人族,让现任神女处置。”

 

而她自己,为人族尽了最后一份力,因果尽消。至于重楼,呵,我秘法是教了,但你能不能抓住飞蓬,就只能看你自己本事啦。讲真啊,我这次真不看好你。

 

“说句真话,我对重楼成功,不抱希望。”瑶姬托腮,忽然幽幽说了一句。

 

赤霄跟着点头:“对,飞蓬是什么人啊,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敢冒险,怎么会无法脱身呢?”

 

“所以,重楼现在脸色才紧绷着嘛。”骄虫也跟着凑趣,还不忘记把最后一位好友拉下水:“女娇,你笑什么呢?”

 

女娇忍俊不禁,拿出了巴掌大的水镜:“你们看,飞蓬的后手。”自己最喜欢在外游历交朋友,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看吧,最新消息总是自己第一个得知。

 

水镜里,神魔之井的封印被强行破解,一龙一凤杀了进来,正是钟鼓和瑾宸。他们不是先天生灵,却因为钦定的神子身份,身上有妖皇、龙祖留下的好东西。

 

那妖族瑾宸少年模样,容貌堪称昳丽。看着飞蓬的眼睛亮晶晶,含着不加掩饰的热情,笑意满满的摇手呼唤道:“飞蓬,我来帮你啦!”

 

随其话语,早有准备的他们用力,把准备好的一次性的神器,砸向魔尊的结界——“轰隆!”巨响之中,空间结界当即炸裂。

 

“两位来得正是时候!”神将嘴角扬起,朗笑一声溜走,还没忘记卷走自己的援军。

 

而这匆匆临别之际,他还火上浇油,给脸色发青的劲敌留了一句调笑:“魔尊,本将的人缘从来都比你好,你真该庆幸,他俩还不是先天生灵的。”不然,就凭你走帝王之道,对各族都是威胁,大家绝不介意围攻了你。

 

神界神树,因为听见了某些糟糕消息,正用水镜术找儿子的天帝,慢慢露出了回来后的第一个笑容。隔着水镜,伏羲看着飞蓬的眼神带着纵容和骄傲,好笑的摇了摇头。

 

“啧,这话可真是扎心了。”神农险些笑喷出来,重楼这铁青的脸色太有戏剧效果了。很明显,他这是为公事对付心上人,结果心上人被个情敌救了,自己还给情敌助攻了一把,怎能不气怒攻心呢?

 

不过,妖界目前好像还隶属于魔界阵营吧?烛龙心里啧啧两声,转头看向帝俊。

 

果不其然,帝俊面无表情,握了握拳头。他现在忽然手痒,很想揍自家小凤凰一顿——你醒一醒啊,别为色所迷,妖界目前还是魔界阵营,你这是通敌了啊破孩子!

 

更何况,你为妖界太子,择偶起码要有点儿脑子吧?飞蓬一看就是娶不回来的,难不成你要自己嫁出去吗?!

 

“噗。”从同伴脸上读出了各种悲愤,昊天、酆都毫无友爱的笑出了声。


小剧场

飞蓬:在危险的边缘反复横跳

重楼:打算neng死情敌预热中

PS:看在这一章大肥的份上,求评论热度,给上2章的热度上10好不好,强迫症看着一堆两位数里冒出来2个个位数,各种不舒适o(╥﹏╥)o

凇世

仙剑三(神界飞蓬)6

        不知怎的,心底浮现出一个,软萌萌小孩子的影像,罢了,“他现在可还在神树?叫他过来吧。”

  殿内就这父子二人,听天帝吩咐,羽宸也立马去办了,不多时。

  “参见陛下”

  飞蓬跟着羽宸进来,对着天帝俯身单膝跪地,一般情况下这种私密的召见不必行大礼,可现在飞蓬实在摸不透天帝的用意,就这么拜了下去。

  羽宸进屋便站在了天帝身侧,见天帝也不叫飞蓬起身,忍不住叫了声“父王”,天帝却不理会他,就这么深深打量着眼前的飞蓬。

  半刻才说了句,“起来吧!”

  “谢陛下”,飞蓬听话起身,然后又是死寂...

        不知怎的,心底浮现出一个,软萌萌小孩子的影像,罢了,“他现在可还在神树?叫他过来吧。”

  殿内就这父子二人,听天帝吩咐,羽宸也立马去办了,不多时。

  “参见陛下”

  飞蓬跟着羽宸进来,对着天帝俯身单膝跪地,一般情况下这种私密的召见不必行大礼,可现在飞蓬实在摸不透天帝的用意,就这么拜了下去。

  羽宸进屋便站在了天帝身侧,见天帝也不叫飞蓬起身,忍不住叫了声“父王”,天帝却不理会他,就这么深深打量着眼前的飞蓬。

  半刻才说了句,“起来吧!”

  “谢陛下”,飞蓬听话起身,然后又是死寂,天帝不开口,飞蓬也就不说话,就这么耗着。

  “当初你因何被贬,我也不再说,人间走一遭必定也懂得了不少,过几日神格稳固后恢复原职,依旧镇守南天门吧!”

  “是,飞蓬领命!”因何被贬?擅离职守,结交魔尊?的确没什么好重复的。

  天帝本就叫他没什么事,现在见也见完了,拂袖一挥,让他和羽宸都退下。

  ……

  “飞蓬,你现在怎么这么守规矩了?越来越不像你了”,以前那个冷傲的飞蓬,即便再规矩,但他本身那种心气是不会顺服的,而现在这个飞蓬的规矩,是把身上的冷刺都给收敛起来的,为此羽宸也忍不住问道。

  “那可能是你认错人了吧!”飞蓬想起夕瑶的话,微微笑着回答。

  其实他心里也挺乱的,有些搞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所有记忆都告诉他他是飞蓬,但是感觉又告诉他,或许他不是那个飞蓬,很矛盾,又自相冲突。

  “什么意思啊你?说明白点,别仗着比我聪明就跟我打哑谜,很伤人心的。”羽宸见飞蓬露出笑意,也不跟这样的他客气,逗弄起来。

  “我是飞蓬,又不是飞蓬,重来一次,我也不再是飞蓬!”

  羽宸听他这一番话,夸张的长大嘴巴,“你不会真傻了吧,什么是又不是?要我说你现在的样子,到跟你小时候差不多,就刚来神界那会儿。”

  其实这话,羽宸也就随意跟飞蓬讲着玩,要以前的飞蓬是不太愿意提起过去,但也不妨碍羽宸嘴上说说。

  小时候?飞蓬听了这话嘴里肚腩了一声,眼神从迷惑到呆愣,再惊讶,“你是说,我小时候?飞蓬小时候?”

  “没错啊,你在人间的事我也没参与过啊。”

  听羽宸很认真确定的回答,飞蓬彻底懵了,为什么我不记得!?白芷那事可能是个例外,那自己这件事,怎么会忘了?

  “我不记得!”在羽宸关怀的目光中说了出来,“你说的我小时候,我不记得了。”

  “忘了就忘了,反正你以前也不太想提,毕竟过了这么多年,记忆冲淡了也不奇怪,你现在才刚回来,身体状况都不稳重,或许过短时间就记起来了呢。”

  羽宸不在意的说着,也是想安抚他,这件事羽宸也觉得奇怪,不太寻常,回头再查查怎么回事。

  “嗯…或许吧!”

  听羽宸这么说,飞蓬也慢慢压下心中疑惑,总归是以前不是吗,还是当下的正事要紧,想着便行动起来,羽宸看着飞蓬拽着他往凡尘宫的方向走。

  “哎?你现在又不用当值,不回你的汾莱别苑,这是干嘛去?”

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99(彼岸殇前传)

第九十九章、笑饮风霜逐狼烟


就在飞蓬采取行动的同时,远在鬼界的鬼王之徒容琦,迎来了两位客人。


“重楼,女丑?”容琦淡淡一笑:“真是许久未见了。不过,或者我该唤女丑一声纹姬神女?”


被道破了身份,女丑倒也并不惊讶。他们只身来鬼界,瞒着一众好友,确实有重要之事:“容兄说笑,我只是女丑,已不是纹姬了。此番前来,是有任务在身,顺便想问一问,尔等原先所言,是在神族有暗线吗?”


想着容琦刻意告诉身为纹姬的自己,长老团指挥麾下文官侵吞已逝神兵功劳的旧事,女丑不禁好奇起来。


重楼听出了一点儿道道,也惊讶的看着容琦。


容琦眸色一闪:“我实话告诉你,神界未成立前,陨落的各族都归...

第九十九章、笑饮风霜逐狼烟


就在飞蓬采取行动的同时,远在鬼界的鬼王之徒容琦,迎来了两位客人。


“重楼,女丑?”容琦淡淡一笑:“真是许久未见了。不过,或者我该唤女丑一声纹姬神女?”


被道破了身份,女丑倒也并不惊讶。他们只身来鬼界,瞒着一众好友,确实有重要之事:“容兄说笑,我只是女丑,已不是纹姬了。此番前来,是有任务在身,顺便想问一问,尔等原先所言,是在神族有暗线吗?”


想着容琦刻意告诉身为纹姬的自己,长老团指挥麾下文官侵吞已逝神兵功劳的旧事,女丑不禁好奇起来。


重楼听出了一点儿道道,也惊讶的看着容琦。


容琦眸色一闪:“我实话告诉你,神界未成立前,陨落的各族都归于轮回盘,包括神族。我冥族和现在的鬼族都在附近,自然有机会能听得一星半点,才能掌握一些隐秘。”


“原来如此。”女丑恍然大悟,而后又笑:“罢了,这些都已成过去。”


重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开口所言充满随性,一点儿都不客气:“容兄,此番神界飞升者叛乱,飞蓬必不会让叛乱之人进入神界轮回。等他把那些人的魂魄打入鬼界,我能否付出代价换取完好无损的神魂?”


容琦隐有所悟:“重楼,你这是想用来练功?而且,是灵魂法术?”


重楼点头默认,魔界法则想再进一步,便需要更多精纯力量。


他定下的规定,是族人散碎魂魄被法则梳理,天级九重能保留记忆、重聚魔体,余者则自由分分合合,借此令魔界诞生新的生灵。


诚然,反叛者的魂魄,他可取消重聚魔体、保留记忆的权利,却无法阻止魔魂分分合合。那么,如何才能将蜚他们仨的魂魄打碎,转为最精纯的灵气,供给给魔界法则,令法则再度成长,也让魔界更加繁荣呢?


魔尊心想,他需要试验品,但又护短,不愿以自己族人的魂魄为牺牲者。于他而言,再大的罪过最狠莫过于任由魂魄飞散,和别的碎魂融合,诞生别的生灵,与此生再不是同一人。


可彻底碾碎魂魄、化为灵气,这惩罚太重了。也就蜚他们三个处处算计自己,魔尊才决定给予这等严惩。


“我需要向鬼帝陛下请示。”鬼王素来不管事,冥族事务便由鬼王之徒容琦掌管。自冥族归于鬼族,容琦便成了鬼帝酆都的左右手之一,遇要事自得禀报。


重楼很礼貌的点头同意,他让女丑留下,自己借口继续监察神界动向,又溜走了。


他此次出来之前,是和飞蓬说魔界有个急事需要处理,自己会尽快处理完,再回来继续看戏,这应该没耽搁多久。


不过话说回来,那姬昶的称帝请帖,其实也给了魔界几份。据重楼对赤霄他们的了解,被推出来以身犯险入神界的,十有八九是本质上最老实但也最稳重的骄虫。


神界


此番姬昶称帝,各界派来的使者皆是有分寸底蕴之辈。


例如妖族瑾宸,乃凤主被帝俊复活后所得的独子,也是帝俊钦定的妖皇继承人。再如龙族钟鼓,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龙族前任大长老的复生,乃龙族祖神烛龙所为。


鬼界酆都暂无属意的继承人,便派来了鬼族崔判、冥族摩罗,这两位是鬼冥两族的老一辈,性情都老成持重。


最后,魔族来的果然是骄虫。此刻,他看着飞蓬在半空中现身,不禁瞧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的姬昶,暗自摇了摇头。以飞升者之身和帝王之道成就元老,若非野心太大,飞蓬定然很乐意容下他。


可惜,这位下场注定不会好了,飞蓬或许对伏羲某些决策持反对观点。但作为天帝唯一的弟子,飞蓬对伏羲却是尊敬有加的。这等反叛之举,在好友那双容不下沙子的澄澈眼瞳里,绝对是罪不容诛!


事实上,一切也正如骄虫所判断——


众目睽睽之下,神将轻抚剑锋,眼眸亮若寒星,说出的话语不留分毫颜面:“永日高升方为昶,倒是好名字。可惜人是乱臣贼子、大逆不道!”


姬昶表情坦然,语气平静,带着天经地义的命令意味开了口,确实不负他所修的帝王之道:“既敢来此,尔何不报上名来!”


半空中,飞蓬扬手,天帝亲赐的玉佩闪烁耀眼的光芒,变成了一块兵符。飞蓬唇角微微翘起,流露的寒意比冰雪更冷冽三分:“本将飞蓬,为神族第一战将,今奉陛下旨意来取尔等之命!”


这么说着,飞蓬心中却是无声一叹。这块出师之礼,他把玩多年,才在不久前发现其中秘密。原来,师父从最初就把整个神族的兵权,都交给了自己。


要说感动,确实有之。可那一刻飞蓬心中涌上来的,更多是背负天命的无奈、怅然和不甘——第一神将,这个头衔从出生至今都伴随着他,不论他愿不愿意。若有机会,飞蓬自觉他更想打破这个天命。


种种念头如天边清风稍纵即逝,下方听闻飞蓬话语的各族使者,却皆一语不发的起身了。在飞升者高层愣神不解的注目下,他们集体远遁数里。


“哈!”飞蓬回过神来勾起唇角,一剑破空,光辉璀璨更盛骄阳烈日:“诸位好速度,既如此,本将便不废话了。”


这锋芒毕露的一霎,即便是老谋深算如龙族钟鼓、心高气傲若妖族瑾宸,都是一个激灵。别的使者更是行动一致,他们激活了各色灵术,甚至拿出记录晶石,神色凝重而敬畏的录下了这一剑。


只见照胆剑光携着浩然气势,随飞蓬直刺的动作骤然爆发,直接令方圆十里的天空染上青碧之色。其攻击范围,更是将飞升者高层集体笼罩在内,显是毫不在意以一敌多。


对此,姬昶脸色一变,眸中露出被小觑的震怒。他抬手一挥,便是无数浩浩荡荡的金色利箭,意图将飞蓬的攻击粉碎当场。


然而,这电光火石间,时间似乎停滞不前,唯有那些光华灿烂的剑光不受影响,仿若虚无缥缈般的存在,无视了姬昶及其麾下所有阻挠,直接贯穿他们的身体。


现场并无血色迸溅开来,只因剑光化作了一片朦胧烟雨,在人群里破碎开来。那烟雨印照了天际的彩虹,搭建起一座虚幻的七彩虹桥,美得惊心动魄。


可惜,现场观战者不怎么欣赏的来,连呼吸声都凝滞住了。


少时便精通各种神术、禁术,对灵魂法术比重楼更多涉猎的飞蓬见状,只叹了口气:“如斯实力,竟也敢图谋不轨?”他收剑入鞘,表情疏寒、语气寂寞:“当真不堪一击!”


话音刚落,就见包括姬昶之内的飞升者高层,尽数倒地不起。他们的眼神,都是绝望而带着深深的恐惧。


底下还站着的普通飞升者也是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的跟着跪倒在地。


飞蓬不为所动,他抬眸点出一指。现场立时有破碎的声音响起,阵法结界轰然变为碎片,周围多出了几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九天、葵羽和句芒、蓐收。


他们看见现场之景,都是霍然一惊。但在几位神族高层出言询问前,飞蓬主动将手中的兵符晃了晃,说道:“奉陛下之命,飞升者组织高层皆被本将废去灵力、重创神魂,你们留一半神军,处理现场将人压至天都广场即可!”


古神族几乎都住神树,天都地广宅多,却多是办公所用。自神狱搬迁至鬼界,留下的空处太大,便有了个别名为天都广场。


飞蓬在心中想着,又朗声补充了一句:“愿随本将处理后患,且擅长阵法灵术者,可主动站出!”


闻声,本就跟随几位战将长老而来的神族精锐立即蜂拥而至,以极快速度分出了一半人。


善战不擅阵的九天、葵羽一脸遗憾之色,句芒、蓐收活得长久,自信对阵道颇为得心应手,自是毫不客气也参与进去,对着飞蓬拱手一礼:“请将军下令!”


飞蓬微微颔首,他先对九天、葵羽点点头,再眸光瞥过各界使者,两位玄女心领神会便迎了上去。


确保客人有人招待,飞蓬收敛心神,再对面前神军微微一笑,语气很是平和:“那么,有劳各位先熟悉阵法了。”


轻盈又强力的风灵飞出,瞬间将众神兵按属性分成多个小队,并把飞蓬制作的阵图送到各队最强者手中。


现场一片静谧,都静心看着阵图。图上,神将把神界分成了几大战区,每个战区有哪些飞升者势力参与反叛,皆标注的清清楚楚。


重楼回来的时候,就见飞蓬坐于神树平台之上,正表情淡定自若的指点江山。风灵在他指尖旋转游走,其眼神凝视神界战火纷飞局势所变成的棋盘,目光一动不动。


“东北战区,左前方百里,建议派天级高阶一百、中阶五百,先潜行靠近,再以雷术配合地势。”飞蓬忽然开口指点,声音随风灵被远远送出:“具体战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蓐收前辈不妨自行斟酌。”


顿了一下,飞蓬又浅浅一笑:“中央战区,现两只小队,实力强的在前暗攻,稍弱者埋伏于照胆神泉,相互策应!”


类似的种种决策,皆在一念之间出口。很快,棋盘上象征飞升者的大量黑子,便迅速消失了。魔尊听着看着,脚步不自觉下落,最终落足于树上。他心知,此战情况全在神将掌控之中。


待到战火终了,黑子彻底消失,飞蓬方笑意散漫的回过头:“你回来还挺快。”


“要不然,怎么能看见这么精彩的一盘棋呢。”重楼轻笑了一声,正待再说什么,便听见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瞧着飞蓬脸上一下子绽放开来的笑容,和那声带着温色的“夕瑶”,重楼赤瞳深邃沉郁了一瞬,但在回首时很好的收敛了起来。


“茶斟好了。”夕瑶身姿曼妙,端着一壶茶和几个叶片漂漂的茶盏婷婷走来。她似乎一点儿都不意外重楼也在,直接将茶盏摆好,对面摆了两个。


重楼眸色一亮,顺势落座于对面,就在飞蓬身畔。


夕瑶也坐了下来,神情一如既往温柔宁静,柔声说道:“葵羽和九天处理公务去了,辰轩、沧彬还在玉衡军驻地没回来。飞蓬你最好喝完茶,就和重楼一起回神魔之井。也免得她们俩意难平,跑过来拖你一块儿去忙活。”


“意料之中。”托起茶盏慢慢品尝,飞蓬周身的烽火气息渐渐沉寂下去,嘴角有淡淡的笑容:“简单的打架活被我抢了,繁琐的工作丢给她们,九天没第一时间找过来,已是进步不小了。”


重楼端起茶杯,挡住嘴角不自觉勾起的坏笑,看向夕瑶的目光却是再无阴霾了:“夕瑶,你这算不算胳膊肘往外拐?”


“若是以同为玄女的立场,怕是算的。”夕瑶莞尔一笑,打破了那份宁静,反而多了一抹捉狭:“但我阻截了给辰轩、沧彬的讯息,写了一封信让他俩回来。”


飞蓬险些笑得被茶水呛住:“咳咳咳!”他双眸含水,笑意盎然:“他们回来就被抓壮丁,一定会控诉你的。”


“没关系。”夕瑶柔柔一笑,朝着重楼眨了眨眼睛:“我阻截讯息没用自己的灵力,用的是飞蓬前不久送来的魔器。”


重楼怔住,不好的预感升了起来:“是昆仑镜之主带的那个魔器,里面全是我逸散的空间之力?”


“对呀。”夕瑶笑得无比温柔:“你从骄虫那里看见了飞蓬惊人的一剑,手痒拉飞蓬去比武。为了不被打扰,当然要给飞蓬找几个代班处理公务。至于笔迹为什么像我,兽族少主当年能仿写兽王谕旨,我们几个谁都知道,你有这本事。”


很好,被坑的是辰轩、沧彬,报复全冲着自己,夕瑶是无辜受害者。自己好战性格摆在这里,根本百口莫辩。重楼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郁闷的一头磕在桌子上。


“哈哈哈!”旁边,飞蓬已经很不给他面子,捂着肚子笑得直发抖:“夕瑶,你真厉害!”


夕瑶举杯以茶代酒,笑意一如既往的柔和:“多谢夸奖。”重楼你想拐走飞蓬,就要习惯被亲友团坑害。我相信,以你的承受能力,被坑着坑着就习惯成自然了。


作话

夕瑶:我答应这门婚事,不代表我不会坑你【微笑.jpg】

凇世

仙剑三(神界飞蓬)3

        “我想也是,就是比起殿下你还差些”,飞蓬没怎么说话,心里可没少吐槽他,性格多少也在人间改变了些,揪掉脸上的某人的爪子,回怼道。

  “你多叫我声名字会怎样,真是一句话原形毕露,又成殿下了!”羽宸狠狠地说道,从小就在一块,说兄弟相称,可这飞蓬称呼他就跟玩一样,一会一变的。

  飞蓬到没想那么多,称呼什么的完全按心情来,反正当事人也就嘴上说说而已。

  “对了,我能出去吗?”

  “嗯?去找夕瑶吗?这才多久不见就想了,跟你说没事就没事,你还能不信我吗,真是男大不中留啊,走吧!你现在神魂刚重塑好,...

        “我想也是,就是比起殿下你还差些”,飞蓬没怎么说话,心里可没少吐槽他,性格多少也在人间改变了些,揪掉脸上的某人的爪子,回怼道。

  “你多叫我声名字会怎样,真是一句话原形毕露,又成殿下了!”羽宸狠狠地说道,从小就在一块,说兄弟相称,可这飞蓬称呼他就跟玩一样,一会一变的。

  飞蓬到没想那么多,称呼什么的完全按心情来,反正当事人也就嘴上说说而已。

  “对了,我能出去吗?”

  “嗯?去找夕瑶吗?这才多久不见就想了,跟你说没事就没事,你还能不信我吗,真是男大不中留啊,走吧!你现在神魂刚重塑好,还不方便使用法力,有些新上升的神不认识你,我和你一起去,也省的发生什么冲突。”

  要不怎么说他比羽宸还差些呢,羽宸这家伙整个一个话痨,不过能让他这么话痨的人也不多,飞蓬就是其中一个,对于羽宸对他的维护,飞蓬有时候也是乐享奇中,这种感觉,很好。 

  “我出去走走,又不是无聊去打架,能有什么冲突,而且我应该没你想的那么虚弱吧!”

  “是吗……你是不知道你一直是我神界的焦点吗,再说你不惹事,不代表有些家伙不主动挑事。就拿上回你来神界那事,也有不少人说道,碰到你这么个主,也得瞧瞧真容啊,就是可惜上次我不在…”

  一想到飞蓬在谁都不认识的情况下,做出那么有意思的举动,就觉得好笑,想着想着不自觉笑了出来。再一看飞蓬现在的模样,果不其然!黑着张脸随时有揍他的打算,羽宸抿嘴干咳两声。

  “好好,不笑不笑了,哎~飞蓬,你倒是等等我啊”,飞蓬见他这样也不搭理他,直接抬腿就往外走,羽宸急忙上前追上他。

  飞蓬没有几步,羽宸就追上顺手搭上飞蓬的肩膀,飞蓬看他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像自己在人间的样子,不会就是在他身上学的吧。

  赶紧摇摇头甩掉这个奇怪的想法,羽宸见飞蓬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看他,不由得发问,飞蓬笑了笑,用徐长卿的语气回道,“男男授受不亲。”

  汾莱别苑其实不小,但对飞蓬来说也只是休息的场所,有个屋子在哪儿都一样,他和其他神不同,因此并没有安排过其他人,摆设也一直没变过,两人轻车熟路的走出别苑。

  别苑是一些比较有身份的神的府邸,那一块儿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走过鱼龙混杂,游玩的地带,不少仙娥小神往这边看,偶尔路过的神兵侍卫也有意无意的瞧上两眼。

  飞蓬不着痕迹的皱皱眉,这是怎么回事?以前…好像没有这样吧?

  羽宸看到,无奈的跟他解释了一下,“宽心啦!以往也有这种情况,只是你太久没注意而已,以前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浑身带着冷刺,谁会这么近距离的打量你?”

  飞蓬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心里同时又在想,有这么一回事儿吗,脑袋里东西太多,记不太清了。

  两人走着,就听几个小仙娥嘀嘀咕咕的声音,“这位是谁啊?居然和二殿下走在一起!”

  “是啊,好像还是被二殿下亲自接到神界的。”

  飞蓬听到这话对着羽宸挑眉,确定不是跟你一起,才会成为焦点的?

凇世

仙剑三(神界飞蓬)1

        据大战邪剑仙过去三个月,大家也都从惨痛的代价中渐渐走出来,人间慢慢的恢复了生机。

  若不是一些破坏的痕迹,和再也见不到的人,这一切都像是做了场梦那么简单,当然,这只是大部分人认为的。

  要不是有些被称为“英雄”的人,在前面冲锋陷阵,事情真的会像现在这么简单吗?

  打败邪剑仙,对只是凡人的他们,可谓是用尽了所有的底牌,磨掉了他们身上的棱角…

  光明再现,人们是高兴的,但是对于不幸死去的人,大家还依旧无法释然,要想短时间内恢复人间的生机,必定得先救活死去的人。

  景天也同样,看到亲人...

        据大战邪剑仙过去三个月,大家也都从惨痛的代价中渐渐走出来,人间慢慢的恢复了生机。

  若不是一些破坏的痕迹,和再也见不到的人,这一切都像是做了场梦那么简单,当然,这只是大部分人认为的。

  要不是有些被称为“英雄”的人,在前面冲锋陷阵,事情真的会像现在这么简单吗?

  打败邪剑仙,对只是凡人的他们,可谓是用尽了所有的底牌,磨掉了他们身上的棱角…

  光明再现,人们是高兴的,但是对于不幸死去的人,大家还依旧无法释然,要想短时间内恢复人间的生机,必定得先救活死去的人。

  景天也同样,看到亲人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他会伤心会难过,也会绝望,当他怀着希望去找天帝,天帝却告诉他这是逆天而为,即便是因邪剑仙的存在造成的后果,但仍需付出代价。

  而像许茂山那般身体不完好者,也不会在起死回生,景天失落半刻,也不再强求,一句“有救无类”回应了自己的选择。

  回到人间的景天,第一件事就是跑出去,确认了徐长卿还活着,心里松了口气,徐长卿活着足以证明其他人也会还魂,看见几人露出了笑容,景天也满足的笑了笑。

  按理说景天以生命作为交换,这时候怎么会和正常人一样,身体也没有任何异常,景天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却也无从发问。

  最后景天才明白,天帝做了个局,他想要回飞蓬,他的目的是让景天回神界,做回神将飞蓬,甚至连安稳过完一世的权利都没有。

  这三个月,就是留给他办理“后事”的,后来身为飞蓬的他得知真相也只是自嘲一笑。

  景天看了徐长卿和紫萱的割舍,扬了茂山的骨灰,找到了必平的股票……

  ……

  重楼曾问他值得吗?

  景天回了一句:我有别的选择吗?

  他也不想,渝州首富,蜀山大侠,救世主,曾经的梦想或许是句玩笑,现在看来却是句笑话,他什么都可以撇弃,带着亲人朋友安安稳稳的生活。

  ……

  景天离开的那天,他和雪见正坐在永安当门前看雪,一场得来不易的大雪。

  当他看到雪见天真的笑容,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有后悔有心酸还有恐慌,雪见是夕瑶思念飞蓬的结果,如果飞蓬回到了神界,雪见又该何去何从?

  “大雪飘飘路人瞧,雪见见雪乐逍遥…”

  “菜牙…你还会作诗了呢?”

  即便再不舍,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景天倒下的那一刻,他似乎看见天空上方闪过一道金光,之后陷入了黑暗。

  但景天似乎能感知到,他能听到雪见的惊呼,能知道自己周围有别人,能明白雪见和夕瑶本一体,不会就此消失,他放下心来感知也慢慢消散。

  ……

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98(彼岸殇前传)

第九十八章、自视甚高井底蛙


神魔之井


重楼丝毫不意外,飞蓬看见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拔剑。


只是狠狠打了一顿,完全展露这些年的进步之后,两人精疲力尽倒地,背靠背坐在一起时,气氛已完全没了之前的激烈,取而代之是淡淡的满足。


“重楼…”阖眸休息半晌,飞蓬开口轻轻问道:“九天他们在魔界搅风搅雨,是不是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重楼并未回头,只淡淡说道:“砸了魔宫,杀了我麾下几乎所有魔将。若动手的不是九天他们四个,而是蓐收几人,那我会专门守在神界外,至少杀你神族一个初代元老,来挽回被此事拉低的威望。”


“哪怕这威望下降,只针对那批不听话的飞升者,我其实并不是多在意。”他挑...

第九十八章、自视甚高井底蛙


神魔之井


重楼丝毫不意外,飞蓬看见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拔剑。


只是狠狠打了一顿,完全展露这些年的进步之后,两人精疲力尽倒地,背靠背坐在一起时,气氛已完全没了之前的激烈,取而代之是淡淡的满足。


“重楼…”阖眸休息半晌,飞蓬开口轻轻问道:“九天他们在魔界搅风搅雨,是不是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重楼并未回头,只淡淡说道:“砸了魔宫,杀了我麾下几乎所有魔将。若动手的不是九天他们四个,而是蓐收几人,那我会专门守在神界外,至少杀你神族一个初代元老,来挽回被此事拉低的威望。”


“哪怕这威望下降,只针对那批不听话的飞升者,我其实并不是多在意。”他挑起眉头,眸中露出锋锐与杀意:“但你也知道,我从不是个宽宏大量之人。”


有何必要生气呢?这一批飞升者不服管教,那就自己掌握下一批。果不其然,自从自己重著的各种修魔功法投到下界,因为里头增添了一些修心内容,这些年陆陆续续飞升的魔修,比前一批要沉静多了,至少有脑子,还会斟酌利弊。


“果然,这才是你。”飞蓬轻叹了一声,却也并不意外:“幸好我反应够快,及时牵制住你。不然,只要他们几个里有被擒的,你妥妥把我敲诈的倾家荡产来出气。”


重楼轻笑一声:“是啊,真可惜。”


“重楼,九天跟我说,她不是故意的。”飞蓬笑了笑,忽然低下音调解释:“她说,她定计奇袭魔宫,只是为了夺名单。虽然他们早想整整你,但事关你颜面,他们又无心刻意挑衅,是留了手的。”


重楼终于回过头,赤瞳闪现几分讶异:“这是她的原话?”


“是的,九天说,一方面是看在你的份上,另一方面是他们也不想以元老之尊,去欺负几个忠于职守的小辈。”飞蓬无奈道:“沧彬也说,他和葵羽算计好的,那些魔将应该是重伤昏迷,而你事后给他们疗伤,估计宝库得清空大半。”


重楼的嘴角抽搐个不停,扶额静了好一会儿,才道:“所以,我这是炫富引起公愤?”


“你知道就好。”飞蓬状似嫌弃的撇撇嘴,可看着重楼的目光分明是关切的。


重楼眸色微软,伸手揽过飞蓬的肩膀,深深呼出一口气:“其实,我早就有点儿怀疑。现在还留着钩戈,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而已。倒是九天,她愿意示弱托你跟我解释,委实是意外之喜,我更能捋清前因后果了。”


“但是,飞蓬你想想,若不是九天他们,那得什么人出手,才能让我麾下魔将的身上,只有九天等人造成的伤势,而这伤势比九天原本出手重多了?”重楼嘴角微勾,露出几分意味深长之色:“要知道,现场是没有其他魔族气息的。”


不然,他也不会明知道钩戈孤身逃命成功,里头绝对有问题,也还是没拆穿。甚至,还装作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惜让溪风继续戴罪关在死牢里,给钩戈一种她非常重要的错觉。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飞蓬看着重楼,眼神纠结极了:“时光法则加速伤势,等人一死,法则之力散去,自是死无对证,无疑是最符合事发现场情况的。若我当时不是正和你在神魔之井率军对峙,我估计会怀疑我自己。”


飞蓬叹气:“所以,我一听就让夕瑶去查昆仑镜之主的行踪。结果,他当时正在自己出生的小世界,出神界的手续办得齐齐全全、光明正大。任谁都没证据证明,他和你的政敌勾结去过魔界,不仅害死你的魔将,还陷害了九天他们。”


重楼不在意这一点:“飞蓬,我只问你一句,你觉得是他吗?”


“我觉得是。”飞蓬也不打算糊弄重楼:“只是没证据,不然本将早就以勾结魔界为名,把他拿下了。”


非是族内高层,也非公事,私底下和魔族长老互通款曲,当然是通敌。更何况,此子出手,私心里绝对有陷害九天他们,好给自己以后挪位的意思。


且若非自己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当时就在神魔之井,那以实力判断,能潜入魔界接应九天他们的,自是自己这个神将。这无疑是生怕自己和魔尊打不起来,希望他们来个两败俱伤,最好同归于尽呢。


“哈哈。”重楼蓦地一笑,揽着飞蓬的肩头一用力,两人倒头滚在一起。


猝不及防倒地,及肩的发丝凌乱散开,飞蓬伸手理了一把,才恼了:“重楼!”


“我们当年的决策果然是正确的。看看,他们根本什么内情都不知道,也完全不晓得咱们这一辈私底下的交情,想当然就做出了这等错误决策。”重楼把头抵在飞蓬肩膀上,笑得直颤:“结果,咱俩私下一合计,全破案了。”


飞蓬推搡重楼的手指一顿,便没有用力,只搭在对方手臂上,无奈又纵容的说道:“行吧,你打算如何回击?说好了,只是我个人帮你,不会出动玉衡的。”


“你太小气了吧。”重楼目露失望,眼巴巴看着飞蓬:“我保证不会让玉衡军受重创的!”


魔尊那双赤色的眸子充满希冀,期待的看着神将:“你想想,他们把我的魔界搅了个翻天覆地,我只是请他们再演个戏,我还负责出疗伤药呢!


直视着重楼亮晶晶的红瞳,发觉里面充满了少时恶作剧之前的兴味,飞蓬心中一软:“这…好吧,我帮你说个情,看大家有没有兴趣陪演。”


“其实,玉衡军对血覆战队那一战好演。真正的难关,在你我之间。”双方的默契,使飞蓬哪怕不问,也猜到了重楼想要做什么:“众目睽睽之下演一出你死我活、各自重伤到闭死关的戏码,太考验你我的演技了。”


飞蓬果然了解自己呢。再次感叹彼此的默契,重楼嘴角微勾:“确实,但我对你有信心。”


“你!”飞蓬没好气的道:“万一失个手,很容易弄假成真。”


重楼不以为意:“咱俩打起来,哪一次不是飞沙走石?就算各界开水镜,又或远距离用灵识扫,都只能看得模模糊糊,除非想被震个半死。所以,你最后一招刺穿的时候收回灵力,只要伤口看着可怖,足以糊弄人,就足够啦。”


“这倒也是。”飞蓬蹙了蹙眉,思忖片刻,还是点头同意了。


不过,他此时却生出了一点微妙的得意:“风云神体可聚可散,弱点只在神魂。想装作受伤,只需装作神体炸毁,再调节神魂颜色即可。”


“反正离太远,旁观者察觉不到气息有无变化,可你不行。”飞蓬伸出了手,指尖点上重楼心口:“照胆神剑破魔,就算我收回灵力,魔心被刺穿,你也会很疼。而且,必定会受伤。”


重楼拍了拍自己心口的那只手:“无妨。”他调侃道:“让神将这等谦谦君子配合本座演戏骗人,当然要给辛苦费,不就一点儿伤嘛,这伤给的值!”


闻言,飞蓬张了张嘴,可看着重楼那闪动着星光的眼眸,那句“你就不怕我真下杀手”的话,到底是没问出去。他无意识点了点头,算是彻底应了下来。


六界纪元八万余年,这些年始终冲突不断的魔尊和神将,此番交手有所升级。崩塌大半个神魔之井后,双方打入混沌,耗时数十年方归。两人皆遭受重创,不得不闭死关不出。


神将在闭关之前,下了一个死命令,所有神族在战场上一旦落入下风,即将被敌所虏,身边同族须得送其一程,疑似与魔尊旧事相商又出错漏。


值得一提的是,魔尊闭关之处便在魔宫,由首席魔将钩戈护法,大祭司赤霄布阵法在外相护。神将则在照胆神泉闭关,正常无人能靠近。


此后多次神魔大战,神魔两族受实质领袖火拼影响,战场上泄愤般再无留手。因此死伤无数,场场皆无俘虏,死者魂归本界轮回。


值得一提的是,血覆战队和玉衡军一个担负教导魔界新人重任,另一个全心全意守护神将,似是全无异动。如此一来,神魔战场多以两界新人为主,亦有不少异族前来历练,神族军团中高层及魔界各方割据不少投来关注,择优拉拢。


僵持局面持续,直至六界纪元八万五千年。


此年,混沌中有所异动,疑有半步三皇的混沌异族突破最后阻碍,天帝、地皇亲自前往勘察。除魔尊、神将外,各界之主以先天生灵修为跟从,混沌入口在他们进入后,暂被封印。


消息不知何时在各界传开,神界之中,飞升者势力中的野心勃勃者,因神将闭关,神界管理宽泛松散,变得越发不安分。


有人意欲潜入照胆神泉,无果,被留守在旁的玉衡军战士俘获。幻术逼问后,被副帅九天处以极刑。


此后又一次神魔战前,如今已担负教导魔界新人任务的血覆战队,罕见的亲赴战场,为首者乃首席魔将钩戈。她前次从九天等人手中逃命,修为有所提升,隐有突破至元老之势,为血覆战队所接受。


玄女夕瑶以神树监察六界,因神魔之井无魔尊、神将镇守,及时发现了此事。她亲自离开神树,前往劝说为神将护法的玉衡军,终令玉衡战士尽数开赴战场,暂以太子长琴为帅、水碧为将。


此番神魔大战相当激烈,正在此时,昆仑镜之主却受几位势力之主委托,在愿奉他为主的承诺下,持神器偷入照胆神泉。


他以时间法则凝固阻拦之力,终成功进入。其身带魔界僬侥魔族所造利器,此利器承载魔尊无意间逸散的空间法则之力,欲刺杀神将后嫁祸于魔尊。


与此同时,魔界之中,有飞星组织再聚。其首领方炀私下里竟勾连数个飞升者势力,叛军汇聚一堂,如尖刀般杀向魔宫。据传,魔尊前些年被神将重创魂魄,近年正在疗伤的紧要关头。


照胆神泉


昆仑镜之主辛辛苦苦闯入最中央,好不容易从泉眼里爬起身,便浑身一僵。


就在他所在泉眼的对面,有一方木桌。木桌旁,一神一魔捧盏品茗,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速度还挺快。”魔尊低头吹拂杯中绿水,漫不经心说道:“这可比我魔界那几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老家伙干脆多了。”


神将含笑抿了一口茶水:“方炀请这小家伙去魔界杀掉你的魔将,只放走钩戈,本就是挑拨离间,用以制衡雍和他们仨。你倒好,这么明显的不对劲,还非要相信钩戈。这般用劲过猛,可不就让雍和几个起疑,怕你是放长线钓大鱼嘛。”


冰寒从心口蹿至后背,昆仑镜之主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顾不上去想自己的处境,直接就问道:“你们早就知道?”


“不然呢?”重楼嗤笑一声:“背叛和陷害,奸细与挑拨,三族之战从来不缺这些。你们这帮飞升者怎么就以为,自己在小世界经历的一切,能比得过我们这帮在位者呢?”


飞蓬也叹:“你们还是太嫩了,不知道三族之战的内幕,也不知道各族高层的勾连,更不明白高高在上的祖神,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若非如此,师父也不会任由重楼来往于神界。这本就是默许自己和魔尊联手,处理掉飞升者隐患。


昆仑镜之主沉默片刻,又问道:“天帝、地皇不是不管事吗?”


“我族祖神不管事,是因为他懒得管。”重楼倒在椅子里,不甚在意的打了个哈欠:“至于天帝,这位精通占卜星象,世间万物都尽在心中,根本是不屑于管。反正有神将在呢,不管浪花里的鱼蹦跶多高,都逃不出水池子的。”


飞蓬轻轻笑了一下,站起身走到昆仑镜之主面前,温声说道:“本将要告诉你一件事,神魔两族,神族清高单纯,魔族随心所欲,都不喜欢动脑子,是因为实力能摆平一切,又何必费心思量?”


“但大家并非是真没脑子,尤其是在位的高层,吾等能有现在的地位,无一不经过战争血火淬炼。”他伸出手,并未拔剑,只单纯的使出自己所拥有的时间法则,便让昆仑镜之主动弹不得了:“你们所经历的一切磨练,比起我们经历的种族大劫,差的太远了。原先冷眼放纵,只是没触犯底线罢了。”


昆仑镜!镜主不甘心的呼唤镜灵,可这一次对他素来有求必应的昆仑镜器灵,只沉默不语,放任了他被彻底剥离神器认主的部分魂魄,最终虚弱倒地。非是自己感悟的法则,对上真正千锤百炼的时间法则战力,终是一败涂地。


“见过神将。”素衣少女模样的镜灵,从那片碎魂里抽身显形,微微躬身。


飞蓬松开手,将垂死的昆仑镜之主放在一边,对镜灵友好的笑了笑:“你是愿意去陛下的宝库里待着,还是离开神界?”


镜灵看着飞蓬,叹气道:“将军就完全看不上流光吗?我自认我的镜纹,对你参悟法则还是有些帮助的。”


听见此言,重楼和飞蓬尚且没反应,那昆仑镜之主已是不可置信抬眸,他眼中满满都是被背叛的狂怒,甚至压过了魂魄支离破碎带来的剧痛。


“而且…”镜灵流光却是不在意,她看了一眼重楼,狡黠一笑道:“有了我,将军就能用出现在还没参悟到的法则之力。我保证,压着魔尊打绝对不成问题。”


重楼丢过来一个瞪视,可眉宇间并无忧色,反而带着些看好戏的玩味。


“此话无错。”飞蓬微微一笑:“但本将从来不走捷径,也不喜欢被汲取魂力的滋味儿。”


昆仑镜的镜主要付出什么,他可是很清楚:“至于压着魔尊打,本将觉得,还是不借助外力自己做到,更有成就感。当然,也还是多谢镜灵美意了,你还没给本将答复。”


昆仑镜之主对于飞蓬的拒绝,更感到难以置信。他张嘴欲言,却因魂魄伤势太重,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流光被噎得无言以对:“……”她和飞蓬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还是败下阵来:“既然神将无意,我留在天帝宝库里,也是个落灰埋没的下场,便请神将把我丢下神界吧。”流光慢悠悠笑道:“随手丢就行了,我挑主人素来看缘分。”


重楼终于开口,凉飕飕说道:“昆仑镜,你看起来对你的主人毫无留念?”


“确实。”流光淡定自若说道:“因为他只是宿主,迄今为止我真正承认的主人,只有第一位神族鸿雁。他为护族群,持我与你父神血拼至耗尽神魂、意识泯灭,才挽回神族险些败亡的命运,算是个英雄。而这个…”


看了一眼己怒目而视的现任宿主,流光嫌弃道:“鸿雁虽持我参悟,却有很多是他自己感悟到的。即使被剥离法则,他本身境界也不会下降。哪像是后面这些,光知道用,不知道推陈出新,遇上真正的时光法则,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飞蓬莞尔一笑:“那么,祝愿你能挑到更好的。”他目送流光识趣的回到镜子里,将昆仑镜拿了起来。


神界土地本就高悬于人界之上,飞蓬只是稍稍动土,便令神泉中出现一个空洞。他将镜子往下一丢,便没有再在意了。


神将再次看向昆仑镜之主:“这终是外物,你太过倚重,失了最初被镜灵选择时的优点,才落得现在的下场。”


昆仑镜选的固然是宿主,可这些人无一不是有超绝的悟性、上佳的根骨和同代人里说得过去的心境。唯独只有未来,那会进步还是堕落,是镜灵无法判定的。


“现在,我们来算算账。”飞蓬看向失去一切的前天之骄子:“非是我族高层,非是因公有事,私自与敌族勾结,其罪一;带魔器欲刺杀本将,其罪二;最后…”


那素来清润的蓝眸里,闪现凛冽的寒意与杀机,但声音却越发柔和了:“撺掇你来的人,承诺是奉你为皇为帝,对吧?”


长久的沉默,好半天后,魔尊懒散的说道:“这是神界内务,本座不该插嘴。但我还是想劝你一句,谋反这等违逆祖神的叛族大罪,神族族规里可是把处置写的清清楚楚。也只有飞蓬,他向来主张上天有好生之德,也有权利、有胆量以戴罪立功为由,给你一条生路贬谪轮回。”


“仅仅只是断绝日后修行的可能罢了。”重楼似笑非笑,与飞蓬进行一唱一和的绝佳配合:“换了神界任何一个高层,你下场都是下狱,再被魂魄酷刑折磨到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前昆仑镜主干裂的嘴唇颤了颤,哑着嗓子打断重楼的话:“别说了!”他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颓然道:“我愿认罪画押,供出所有同谋,还请神将给我个干脆。魂飞魄散,堕入畜生道都行,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明智的选择。”飞蓬淡淡一笑,拿出了特制的纸笔。


他看着这人写下认罪书,供出包括几位魔族长老在内的同谋名讳,甚至揭露了有关魔界叛乱的部分真实,最后以天道发誓。


在对方附上自己的魂印以示真假时,飞蓬还搭把手,施展了一回治疗魂魄伤势的法术。最终,他拿着那张认罪书,将人关入照胆神泉泉眼,自己走出了神泉。


神界史载,六界纪元八万五千年,昆仑镜之主勾结魔界,持魔器刺杀神将飞蓬,事先备好空间法则之力,欲嫁祸魔尊重楼,未果,遂写认罪书。


神将飞蓬读之甚怒,将前因后果公开于六界,并下令命副帅九天捉拿涉事之人。为求保命,涉事之人以欲加之罪为由昭告六界,于神界掀起“起义”。


于此,神将飞蓬言自己重伤未愈,暗命玉衡军及神族精锐假做战场火拼受创,以休整为名集体居家疗伤,不听神族高层命令。使神界兵力调动显得混乱不堪,令叛乱规模变大。


野心家见状纷纷添油加醋、火中取栗,妄图借机牟利。殊不知,神将飞蓬早已派出玉衡军暗中彻查各方飞升者势力立场,并完整搜集证据。


数年后,叛乱军汇聚一体,头领姬昶言天帝无道、听信佞臣,昭告各界称帝自立。


听闻此事,古神族怒不可遏,自行组建神军出征讨伐。出军前夜,于众神眼中重伤未愈的神将飞蓬,拿来了不少资源,在飞升者势力所另立的神都周围,布上了整整一圈隐蔽的阵法。


“明日便是飞升者首领姬昶的称帝仪式了,到时候便委屈率军来平叛的九天、蓐收他们,先在外面暂候吧。”那时,面对魔尊戏谑的眼神,神将微微一笑:“魔尊莫笑,本将只会对高手拔剑。姬昶乃人间帝王出生,是少有以帝王之道突破至元老的,比雍和几人丝毫不差,本将手痒难道不是正常?”


重楼玩味的笑道:“九天他们此番皆无机会动手,你觉得他们事后知道了你的布局,发觉自己全盘被你蒙在鼓里,真不会炸毛?”


“公事为重,本将自觉无错。”飞蓬勾起唇角:“况且,战后公务繁忙,足够让他们几个泻火了!”


重楼顿时啼笑皆非,眼中有压抑不住的笑意蔓延开来:“罢了,你玩的开心就好。”伏羲不在,难得飞蓬这么有玩心,自己怎么舍得阻止?就只好委屈委屈九天他们了。


小剧场

九天、沧彬、辰轩、夕瑶、葵羽【咆哮.jpg】:重楼,我们真是朋友吗?

重楼【淡定.jpg】:是啊,本座为朋友两肋插刀,为心上人插朋友两刀,这才公平。

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97(彼岸殇前传)

第九十七章、岁月如梭尚寂寥


魔界


“真是狼狈啊。”太子长琴顺手抚了一把凌乱的长发,水中倒映着他的影子。比往日多了几分锐利的英气,就是神情有些疲倦,他的手指上还别着一个细小的环。


听见他的声音,那个环动了动,伸出一个小小的头来,以半睡半醒的声音说道:“已经很不错啦,你看其他人,不是比你更惨。”


“悭谀,你这话可千万别在其他人面前说。”太子长琴忍俊不禁,而后又不免叹息:“烛龙新创造的神子钟鼓,不是和你关系很好吗?他都邀请你去龙潭了,你还非要跟过来做什么!”


悭谀松开太子长琴的手指,落在地上化为人形,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笑意:“我去龙潭又听不见琴曲,多无聊啊。既得知你要冒...

第九十七章、岁月如梭尚寂寥


魔界


“真是狼狈啊。”太子长琴顺手抚了一把凌乱的长发,水中倒映着他的影子。比往日多了几分锐利的英气,就是神情有些疲倦,他的手指上还别着一个细小的环。


听见他的声音,那个环动了动,伸出一个小小的头来,以半睡半醒的声音说道:“已经很不错啦,你看其他人,不是比你更惨。”


“悭谀,你这话可千万别在其他人面前说。”太子长琴忍俊不禁,而后又不免叹息:“烛龙新创造的神子钟鼓,不是和你关系很好吗?他都邀请你去龙潭了,你还非要跟过来做什么!”


悭谀松开太子长琴的手指,落在地上化为人形,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笑意:“我去龙潭又听不见琴曲,多无聊啊。既得知你要冒险,自然要陪着的。再说,我实力也不弱呀。”


“行了,你们俩谈情说爱能换个地方吗?”本来只是想在水里休息一段时间,实在听不下去的水碧从水里冒出了头。


她一身戎装浸湿,又在一瞬间蒸干,春光丝毫未外泄:“我们现在还在被追杀呢!”


“谁谈情说爱了!”太子长琴哭笑不得:“你和溪风唧唧我我,不要把别人都当你们好吗!”


水碧撇撇嘴,心想也就你不觉得,悭谀这态度太明显了。若非看在他也是天级九重,有望修成元老级别应龙的份上,长老团早出面警告了。


悭谀直接无视了水碧眸中的深意,缠回太子长琴的手指上,继续充当秘密武器。


就在这时,九天和葵羽两位玄女走了过来:“跨界空间传送阵,终于布置好了。我们能利用日光和月光,随机传送到有日月之辉的地方。”


“哦,我觉得吧,去人界更安全。”沧彬和辰轩跟在他们身后,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道:“仙界也可以呀,欢兜他们若敢跟过去,我们正好调动仙族驻守的战士,也围攻他们一回。”


八大初代元老也走了过来:“玉衡军战士已排列整齐传送走,以大家的实力,离开魔界不管是传送去哪里,都能轻易破界回神界。至于我们这帮老家伙们,就留下断后吧,你们几个先走。”


“长老言重,谁先谁后有什么好争论。反正魔尊不在魔界,陛下和地皇在喝茶,没谁能封锁魔界空间,不然咱们哪这么容易。”太子长琴失笑,但说着说着,他眉宇间露出忧色:“也不知道将军现在如何了。”


此言一出,四周就是一静,只余猎猎风声,还有战士们一个个踏入阵法的脚步声。


半晌后,所有没突破元老境界的神族精锐,包括太子长琴和水碧和编外的悭谀都离开了,九天才开口:“目前为止,我还没接到夕瑶的传讯。”


这位被飞蓬任命为天界副帅的第一玄女环视一周,眸子闪了闪,音调凌厉说道:“这说明飞蓬还没回神界,而共工至今没异动。”


不久前和同伴们一同突破,辰轩比往日的沉稳更多了一丝意气风发,听见此言不无遗憾道:“他还真沉得住气,竟没迈入陷阱。”


“这些回神界再说。”蓐收眺望远方,他们几人联手布置的幻境已开始震动和碎裂:“欢兜他们追上来了。”


句芒淡定自若:“老规矩,我、羲和、常羲负责支援,你们尽管施展禁术。”


众神莞尔点头,无畏无惧,一场恶战再度展开。


混沌出口


重楼和飞蓬一身凛冽之气尽显,身上有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脚步停在离出口几步之遥的地方,那里有一坨山:“谁?”


“哎呀呀,你俩总算出来了。”那坨山缓缓动了,竟是盘成一团的烛龙。


他在飞蓬和重楼嘴角抽搐的注视下,打了个哈欠、动了动腰,才抬起龙首道:“混沌极深处有好几个难对付的老家伙,你俩在那地方动手,伏羲和神农都不怎么放心,就让我来观个战,顺便给你俩护个法。”


“结果,看你们打得那么精彩,后面恢复好了,打劫混沌异族又那么兴高采烈…”烛龙悠悠道:“我就没好意思打搅,只是找那几个老家伙友好的聊了聊天,便回来了。”


从烛龙意味深长的话语里,听懂了自己一举一动都在天帝、地皇的关注之下,飞蓬和重楼完全是两个反应。


“多谢前辈费心了。”飞蓬拱拱手,微笑着道谢。


重楼没吭声,只是抱了抱拳。他心中有些庆幸,幸亏自己让飞蓬昏过去之后,并未做什么举动。不然,烛龙怕是已经告知天帝了。


“无妨。”烛龙化为人形,笑眯眯说道:“报酬伏羲付过了,你俩不必客气。”说完,他笑容玩味,瞥了重楼一眼:“魔界最近很热闹,热闹到成了各界笑柄。”


重楼心中一凛,瞬间就猜到了问题所在:“玉衡军真在魔界闹大了?”


看烛龙那非同寻常的表情,飞蓬也忍不住追问:“现在如何了?”


“拍卖会在场之人全灭,涉事势力前去首领全灭,这都不算什么。”烛龙微微一笑:“可是,神族高层在逃亡过程中,把所有玉衡军战士都送走,元老级别边战边逃就算了,他们还用了调虎离山之计…”


他看向重楼,眼睛里尽是调侃:“魔尊,你的魔宫整个儿被砸了,私底下统计的刑讯及相关人员名单,更是被神族拿走。现在,九天他们一边在逃,一边不停暗杀名单上的人,你打算作何反应?”


“什么?”飞蓬蓝眸直了,他是指望玉衡军来个狠的,但是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这是谁的主意?干得漂亮!”


重楼深吸了一口气,没忍住用胳膊肘狠狠捣了飞蓬一下:“我的魔宫被砸了!他们找东西至于砸宫吗?!”


“咳咳。”飞蓬赶忙收敛起笑意,一本正经回道:“放心,我回去就问是谁的主意。”


重楼冷笑:“然后,立即保密封锁消息,免得我报复,是吧?”


“我有事,先走了。”被拆穿的飞蓬不好意思再留,干脆想直接溜走。


重楼气不打一处来:“你想的美!”当着烛龙的面,他直接运转魔力,炎波血刃横冲直撞。


看重楼是真生气了,飞蓬自然不会轻敌。照胆神剑再次出鞘,迎了上去。


造成这一战的烛龙打了个哈欠,悄悄溜走了。反正他的任务已完成,这里又是混沌入口,打架出不了事的。


打到一半,怒气上头的重楼回过了神。他心里一笑,何必与飞蓬计较这些呢,自己用空间法术直接赶过去,把人能扣下几个就扣下几个好了。看他到时候不把飞蓬逼得“割地赔款”,他就不是魔尊了!


这么想着,重楼忽然收手,空间法术飞速启动,转眼就消失了身影。


飞蓬神色没有半点意外,空间传送阵法在他手指拨动中瞬间成形,转瞬便到了神界。


“咔擦!”正在自己府邸,冷眼放任五帝派眼线监视的共工,脸色蓦地一变。他冲出门,便见自己整个府邸被巨大的结界包围:“谁?”


神将飞蓬现出身影,歉意一笑:“水魔神,此番本将率军出征魔界,为避免有人说闲话,便帮你提前解决这个麻烦吧。你只需要在府邸好好待着,就行了。”


共工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怎么会听不出飞蓬之意,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是。”


飞蓬转身离开,即刻对神界精锐下了聚集令,几乎不到一时三刻,便精锐齐聚。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率众前往神魔之井。


同时,被随即传送到各界的玉衡战士,也得到了飞蓬用特殊秘法传达的命令,立即动身前往神魔之井。


兵法有云,围点打援,攻敌所必救。


若魔尊不想魔界通道失守,神界大军侵入,哪怕已寻到九天等人踪迹,也只能同样率领大军相迎。这样,哪怕魔界封锁,只要无魔尊魔力支持,九天等众位元老联手,便也能逃出生天。


史载,六界纪元六万余年,因刑讯、拍卖俘虏之事,神魔两界发生大规模冲突。


据各族事后调查,神界高层采用声东击西之法,先是神将飞蓬以决战为名引走魔尊重楼,再是众位长老率玉衡军潜入魔界,毁掉拍卖会涉事势力。


神族高层尤觉不够,趁魔尊不在魔宫,元老级别战力以副帅九天为首,定计由边战边逃转为奇袭魔宫。此战,魔尊麾下魔将除首席魔将钩戈及时逃离,次席魔将溪风恰在死牢外,尽数魂飞魄散。


刑讯涉事名单亦被神族所得,因此被截杀者数量极多,各方飞升者常有亲友、成员涉及在内,自是予以包庇回击。却因力量相差太大,顷刻烟消云散。魔尊重楼为之大怒,命血覆战队回归魔界,组织兵力对之剿杀。


与此同时,神将飞蓬回到神界,立即调兵遣将直逼神魔之井,逼迫魔尊不得不率军回击,以掩护神界高层逃之夭夭。


其后有人评价,这一战,魔界战力十去五六,损失惨重。


但神族也未讨得好去,因出手太重、伤及无辜魔众,此去元老归来后多半因果孽业缠身,多前去神域自领天道之罚。


此后多年,神魔百年一战除玉衡军和血覆战队外,少有见到他人身影。魔尊、神将更是时常大打出手,导致神魔之井空间巨震,两族大战被迫中断。


六界纪元八万年整,九幽禁地


“重楼,你看起来…”瑶姬瞧着据说是才出关的重楼,斟酌道:“比以前深沉多了。”


重楼淡淡一笑:“吃了那么大的亏,总要有所长进的。”想着这些年以闭关为借口,前去小世界的所见所闻,他眸色一深,轻轻的笑道:“我的威望,应该受创不小吧?”


“说不小,也只是对前一批飞升者而已。不过,他们数量下降了很多,影响没之前大了。”赤霄端着茶杯,漫不经心说道:“新来的飞升者受你政策之利,现在看来倒是没产生什么想法。说来奇怪,这一批的心境,比前一批要好上许多呢。”


重楼心想,当然了,上一批飞升者野心勃勃、恣意妄为,自己把因果利弊都摆出来,一个个还不知道收敛,给整个魔界造成那么大的损失。我迫于魔族的自由不能过于管教,便只能想办法从根子上改进。现在看来,倒是有些长进呢。


这时,骄虫也慢吞吞补充了一句:“至于本源魔族,他们倒是都觉得,你这魔尊干的没错。哪怕先前有不少死于神界的清算,我问还活着的,他们都觉得死前爽过了,死也不吃亏。”


重楼顿时哭笑不得,无奈的扯了扯嘴角:“那帮小家伙执迷不悟,简直是好言难劝想死的鬼。”但他们还算有分寸,起码比飞升者听话,没成天整日想些不切实际的玩意,比如造自己的反。


女娇把玩着自己柔嫩的手,神色百无聊赖,低着头问了一句:“重楼,你好久没去神魔之井了吧?”


重楼怔了一下,神色复杂了起来:“你是说,飞蓬吗?”


“嗯。”女丑笑着抬头:“我们几个百年聚会一次,你们先前几乎都到。但这几千年你闭关不出,飞蓬孤守神魔之井,九天他们又忙于神务,他平时当然觉得日子变得难熬了。上一次飞蓬就忍不住问我们,你到底要闭关多久呢。”


这不是因为前些年,我把修改好的修神、修仙、修妖功法,以及加了修心的修魔功法,一起散播到小世界,并抹去自己插手的痕迹,现在发觉已有魔修飞升,自然要下界观察一下效果嘛。顺便查查修炼我所送功法,还拿了我法宝的那些修者,是不是都顺利飞升到各界了。


重楼暗叹一声,心中却生了几分欢喜:“正好,我此番闭关有所感悟,便和他切磋切磋。”


目送重楼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几位好友相视而笑。


他们自是不知,重楼所言并非借口——修改异族修炼之法,需要透彻了解功法,并进行总结改进。重楼每一次的改进,都意味着吃透另外一族为转变人族体质为本族而准备的传承功法。


这里就不得不提何为修炼?各族的修炼,都是修炼灵力、运用灵力,只是方法和习惯有所不同。重楼透彻了解原本不知的外族修炼功法,再与本族进行比较,久而久之,竟发觉自己在灵力运转和使用上有所进步。


这润物细无声的进步,恍如飞蓬当年同修神族、兽族禁术,再巧妙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全新禁术,正所谓天资纵横、触类旁通。


【26号第二更~这一章,飞蓬的战争决策通过史载表述,对话是主重楼场合,也算安慰一下这次吃了大亏的魔尊吧23333

PS:求评论呀!这可算是双更了哦!】

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96(彼岸殇前传)

第九十六章、争锋相对谁退让


一神一魔僵持了好一会儿,重楼又再次开口。


这一回,他是苦笑着叹道:“好了,我知道你说不出口,也承认我这么做为难你了。但飞蓬,如果你要求魔族对俘虏秋毫无犯,本座只能说,我做不到。”


“我对他们一直是详谈因果、道明报应,却不会以自己的身份,强压族人不得做什么。”重楼撇开头,淡淡的说道:“而魔族,正如我先前对你所说,我想你还记得。”


璀璨明亮的蓝眸,一瞬间变得比寒冰更冷:“当然,对鲜血的渴望,对杀戮的向往,对强大的憧憬,对纯真的占有,对美好的征服,还有一颗执迷不悟、至死方休的心。”


“魔尊之意,...

第九十六章、争锋相对谁退让


一神一魔僵持了好一会儿,重楼又再次开口。

 

这一回,他是苦笑着叹道:“好了,我知道你说不出口,也承认我这么做为难你了。但飞蓬,如果你要求魔族对俘虏秋毫无犯,本座只能说,我做不到。”

 

“我对他们一直是详谈因果、道明报应,却不会以自己的身份,强压族人不得做什么。”重楼撇开头,淡淡的说道:“而魔族,正如我先前对你所说,我想你还记得。”

 

璀璨明亮的蓝眸,一瞬间变得比寒冰更冷:“当然,对鲜血的渴望,对杀戮的向往,对强大的憧憬,对纯真的占有,对美好的征服,还有一颗执迷不悟、至死方休的心。”

 

“魔尊之意,是神界愿意退让的情况下,你还是和以前无数次一样,对自己的族人道明利弊,但不会插手他们的选择。”飞蓬的音调很冷:“哪怕他们决定无视天道不知何时会降下的杀劫,你都不会出手反对他们的选择?”

 

若重楼只是将刑讯之权收回,却不阻止魔族将俘虏视作奴隶处置,那奴隶带回去依旧可以逼供。到时候,奴隶吐露的情报,魔族只要上报,照样还算军功。先前所行,便形同虚设。

 

见重楼沉默不语权做默认,飞蓬缓缓笑了,笑意中杀意四溢:“很好,魔尊所行所言,本将没看到半分诚意。”

 

闻言,重楼的嘴唇颤抖了几下,有些艰难的解释了一句:“对我魔族来说,最重要的只有自由。这一点,本座不会改变,我只能劝,不能强行阻止。实际上,连我都对他们的悔改,不抱任何希望。”

 

“或许,只有足够多的鲜血,才能起到警告作用。”重楼无声一叹,又道:“但即便如此,本座依旧维护族人自行选择的权利。我不会犯父神的错,以为能代族人决定未来,我只会给族人庇护,而他们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才是公平。”

 

出乎重楼意料的是,飞蓬并未当即发火,只指腹下意识抚上照胆神剑的剑柄,语气冷淡的说道:“本将知道了。”清透的湛蓝眼眸不知何时蒙上一层阴霾,可也只是一瞬间,便被坚定所替代:“既如此,魔尊便拭目以待吧。”

 

重楼离开神魔之井时,是忧心忡忡的,原本被暗算的怒意已全没了。他知道,飞蓬绝对不会放任不管,下一步定然是拿那些魔族的性命立威,以保护神族的利益。

 

但知道不代表就能戒备,尤其是他压根不知道飞蓬会从哪里入手,便只能加强警戒,让血覆战队解决了飞星后,多在神魔之井通道外巡边了。

 

魔界之内,魔尊收回刑讯职权,言虐杀俘虏会造成怨气缠身、引起杀劫一事,并未造成多大波澜。

 

只因更多的魔族,被另外一个消息吸引了注意力。蛛夫人方靥被挂示众好几日,魔将溪风被打入死牢,血覆战队轻而易举将飞星组织逼入绝境,很快就令整个飞星分崩离析。飞星首领方炀更是下落不明,被全魔界通缉了。

 

当然,正如重楼所言,魔族从本土生灵至飞升者,皆对于杀劫毫不在意。很多势力联手进行的奴隶拍卖会,下一期更是打算如期举行。

 

而就在当日,重楼遇上了一个极大的麻烦——天帝伏羲来找地皇神农谈天说地,并且给他带来了飞蓬的战书,决战地点定在了混沌。伏羲还好心说了一句,他把对飞蓬的万年惩罚最后这段时间,给取消了。

 

重楼当时就察觉到不对,等到神魔之井通道口,更是大吃一惊。负责巡边的血覆战队,整个儿不见了,整个营地空无一人,时间法则和风属性的气息弥漫在天际。

 

主帐的帐篷里,地面被留下了两个大字——速来。字闪烁着淡淡的荧光,详看阵纹是个传送法阵,地点正是混沌。

 

“够狠。”重楼苦笑,飞蓬难得不顾颜面,把血覆战队整个儿都弄走了。但想也知道,在先天生灵战力受限的六界内,要耗费多少灵力。

 

就这种情况下决战,飞蓬只有自保之力。他的目的,无非是让玉衡军潜入魔界,直接将拍卖会杀个血流成河,把整个魔族杀怕,不敢再对神族打那样的主意。

 

而最糟糕的是,重楼从被飞蓬灵力吸引踏入主帐,传送法阵就被激发了。他现在顶多只能维持脚下,暂时不被强行吸进去,连对赤霄他们送个消息都做不到。

 

“轰!”没等重楼想到解决办法,阵法已轰然崩塌,脱出控制之余,重楼立即启动了空间法术。

 

果不其然,没了刚才那个特制的克制了他的空间阵法,被空间法则加持的法术无往不利,只是一个照面,对面的飞蓬便被震得倒退好几步。

 

“值得吗?”重楼叹了口气:“能被俘虏的,哪里是神族真正的精英?”那双赤红的眼眸,流露出冰冷的暗色:“为了一群蝼蚁之辈,神将置自己于险地,值得吗?”

 

一如重楼所言,从这个计划开始施行,真正危险的便不是玉衡军了。只因失踪的血覆战队和魔尊,会无形中成为制约魔界高层抉择的筹码。

 

只要魔族高层摸不着深浅,便不敢对玉衡军下重手。这样,玉衡军的任务无疑会很好完成。唯独违了天道禁忌的飞蓬,消耗大量灵力之后,在混沌单独面对重楼,反而是险中求胜。

 

“这就是你我的区别了。”飞蓬轻轻叹了一口气:“三皇曾言,众生平等,哪怕皆是蝼蚁。而你,却是天生就把自己及你在乎的,都凌驾于他人之上。”

 

所以,他能为了守护什么,将自己当做棋子。这一点,重楼三族之战时或许可以做到,现在却不能了。

 

重楼抿了抿唇,眸中露出几分回忆之色,竟也没急着动手。

 

少顷,他说道:“我幼时,父神从抱着我给我说史。我至今都还记得父神的话,战争就是攫取利益,希望你日后可以站在最高峰俯视风景,而不是成为被俯视的那个人。

 

“少时,我还不是领袖,所以我不介意把自己当棋子,只要兽族能胜。”重楼缓声叹道:“但现在是不行了,为将为帅不惮牺牲,为君却必须以自保为第一要务。

 

魔尊手中有强大的力量盘桓,不再有留情之意:“比起玉衡军潜入魔界造成的破坏,神将你的命可是重要多了。”话音未落,身影已无。

 

对面,飞蓬毫不犹豫拔剑,剑光如惊雷掣电,照亮了这片混沌。

 

“呵。”激斗正酣间一个错身,飞蓬听见了重楼一声嗤笑,而后一声玩味的笑流入耳中:“神将知晓,我魔界所有涉事势力,是聚拢在一起举行拍卖会的吗?”

 

耗费很多灵力的飞蓬,用破灭法则和风系法术,在重楼的攻势下努力坚持,也就为了避免使出时间法则,一下子消耗过度而后继无力。

 

听见此言,飞蓬低喘着握紧剑柄:“自然,所以本将命他们拍卖会结束再动手。”

 

“没有血覆战队,地皇又不会插手,只要元老级别不出,玉衡军确实所向披靡。”重楼似笑非笑的说道:“若本座没猜错,为了避免被大祭司和神女率众围攻,神将应该把神界高层都派出来了吧?”

 

飞蓬心中一惊,顿时明白过来:“共工!”夕瑶前不久突破到元老,此番初代元老与九天等人倾巢而出,他只留了夕瑶在神界牵制共工。但若重楼提前有所准备,和共工悄无声息联络过,那夕瑶就危险了。

 

重楼嘴角一扬,猛地攻了过来。

 

果然,夕瑶对飞蓬很重要呢。看着飞蓬心神不定、连连后退,他眸色越发深邃。曾经压抑下去的念头,又浮于脑海——若是趁此机会擒下飞蓬,伏羲真会管吗?

 

可惜,重楼还是没能把这个念头付诸实际。倒不是他不想,而是飞蓬很快便冷静了下来:“有神树在,夕瑶顶多只是重创,共工杀不了她。而有一事,魔尊只怕不知。”

 

神将的眼睛里,露出星光般的点点笑意:“哪怕神族长老皆不在,神界的元老战力,除了夕瑶也还有人族五帝呢。是我此番行动前,特地奏明陛下,解开了五帝身上所下的束缚。而轩辕他们,无一不是聪明人。”

 

火焰般耀眼的红瞳里露出几分动摇,重楼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一些。他清楚自己怕是落入了飞蓬事先出于谨慎,习惯性布下的圈套:飞蓬想杀共工已久,又没有下杀手的机会。

 

此番共工若当真动手,不但逃不回魔界,还很有可能丢了性命。只因飞蓬宁愿水魔神之位暂时空缺,造成气运有损,也绝不会愿意昔年五魔神放出五魔兽一事重现。

 

抓住重楼心神动摇的破绽,飞蓬终于用出时间法则。时间静止的威能展露无遗,猝不及防的重楼避无可避,硬生生受了一剑。

 

“噗!”重楼唇畔溢血,身体被迫后退。但炎波血刃依旧在他手中划出一个圈,凌厉的攻势对准了飞蓬。

 

被时间法则消耗最后的灵力,这一回飞蓬是真的无计可施,被重楼一击打入混沌更深处。

 

但重楼也没能讨到好,他一击得手,令飞蓬跌飞出去的同时,下方一圈风灵缠绕上脚踝,硬生生将之也拉入了进去。

 

“咚!”重伤的飞蓬失去对风灵的控制力,重楼东倒西歪的被砸飞,正巧就和飞蓬撞在一起,两人一同坠落下去。

 

在坠落的过程中,两人做了同一件事,迅速捂紧了自己的嘴,硬生生擦干现有的血迹,并把上涌到喉间的鲜血,给强行憋了回去——混沌生灵多喜好六界之人的血肉,在这种摸不清情况的混沌深处喷血,效果等同于自杀。

 

一片黑暗之中,飞蓬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召唤照胆神剑。可惜,他没能召回自己的剑,反倒是等来了另外一对神器,正架在自己脖子上。

 

“神将总是令人出乎意料。”飞蓬听见了重楼的声音,就在自己身后:“明明灵力消耗那么大,还能把本座拉进混沌,此番本该算你赢。”

 

飞蓬扯了扯嘴角,无力的身体使他很清楚,自己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已近在咫尺的凶器:“可本将运气未免太差了。”

 

坠落的时候和重楼撞在一起,清醒还是重楼先醒,飞蓬暗自苦笑,这下子主动权是全没了:“但魔尊确信,你杀了本将,一个人也能平安走出去?本将记得,你我现在,是在没来得及探索的混沌极深处吧。”

 

“本座现在觉得,血肉之躯平日里虽不如风云之体方便,也还是有不少好处的。”重楼答非所问:“就如神将的神体靠灵力支撑,灵力一旦不足,自然就反应慢,连清醒都慢一拍。倒是本座,光是那一剑带来的疼痛,便足以很快醒来了。”

 

飞蓬听见此言,唇角不自觉翘了翘:“既然魔尊打算联手,那就请先把神器放下,硌着本将了。”

 

重楼并未直接承认,反而笑问了一句:“何以见得?”

 

“以你的性子真要下杀手,就不会那么废话了,因为夜长梦多、易生变故。”飞蓬轻轻笑了一下,而后却是笑容一僵,只因他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使得炎波血刃当即刺入咽喉,神血瞬间开始流失。失血带来的晕眩无力感,令飞蓬再也撑不住,直接一头栽倒下去。

 

陷入黑暗前,飞蓬听见了重楼平静无波的话:“若是以前,本座确实需要合作。但神将莫非忘了,本座有了私人空间,并不缺补给。哪怕混沌内空间法则有所限制,不能轻易瞬移,也不过是费点儿时间罢了。”

 

再次苏醒的时候,飞蓬艰难的动了动手指。虚弱感依旧还在,却让他意外的是自己身上并无任何禁制或限制。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片洁白,定睛一看是重重轻纱,而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床上,全身上下除了虚弱,已没了受伤的疼痛和久战的汗湿。

 

就连颈间那道伤口,也愈合了。而更让飞蓬意外的是,熟悉的辛香从重重纱幔外传来。是混沌灵兽血肉的味道,带着灵气和香气。

 

“先起来用膳。”一双手臂把他拉了起来,将冒着香味儿的碗筷塞到他手里,正是重楼。

 

此刻,魔尊已褪下戎装,换上了轻便舒适的亵衣。把碗筷交给神将后,他随意的靠在床头上,托腮说道:“刚刚那一下很疼吧?下次记着,别为了外人冒险。”

 

“你就不问血覆战队的下落?”飞蓬下意识用力,攥紧了手中的碗。让他相信重楼会因为情谊放过他,那是不可能的。

 

哪怕飞蓬清楚的记得,这重重白纱本来还是自己选的,重楼当时分明在皱眉头,却还是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认同了这过于明亮的白色。可是,他和重楼一贯公私分明,交手时的生死,更是全凭实力。

 

重楼眸中闪过一抹果然的无奈,挑起眉头却道:“你的命换他们的,很公平的交易,想来神将会在无后顾之忧后,交出筹码的,嗯?”

 

自己不该在这等危险的境地,交出自己全部的筹码。飞蓬在心里告诫自己,但不知为何不听控制的张了嘴:“他们没事,我只是给长琴传输灵力弹了一曲,让他们陷入了沉睡。人其实就在神魔之井,我赌的是你心急如焚不会察觉。”

 

“……”重楼的表情顿时精彩极了,像是想扑过去揍飞蓬一顿,又像是懊恼于自己情急之下被糊弄的事实。

 

飞蓬的确太过于了解他了,对他的一举一动、任何反应,都能了然于心的猜中。作为敌对,这样很危险。可作为知己好友,重楼又不自觉很是开心。

 

飞蓬吐出此言后,似乎也有点儿讪讪。他赶忙低下头,开始用膳。不值一提的依旧是重楼的手艺,还是和过去无数次那样,完美契合飞蓬的口味,不知不觉就见了底。

 

重楼默默伸手,把碗筷从飞蓬手里拿走,幽幽道:“你先恢复灵力,然后我们要从混沌里闯出去。我想,这一路绝对不会多太平。你要是拖后腿,我就把你丢下来!”

 

飞蓬进来的时候可以悄无声息,只要避开混沌生灵。但他们才在外头大打了一架,附近的生灵绝对都知道了,定是正在搜索他们,这可是避不开的。

 

“咳,好的。”飞蓬干咳一声,眉眼间浮现温暖的笑意,完全没把重楼威胁的话当真。

 

重楼轻哼着转身,拿着碗筷走了,原地留给飞蓬一瓶酒。

 

飞蓬忍俊不禁的拿过来,揭开盖子便闻到香醇的酒香味,精纯灵力也散漫而出,足见不止是绝佳饮品,也是恢复圣药。

 

啧,他的好友啊,怎么能那么贴心。飞蓬险些笑出声,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还是忍住了。重楼一番好心,他当然不会辜负。

 

没过多久,一神一魔便再次联手,在混沌里杀了个几进几出。

 

殊不知远在魔界,玉衡军在拍卖会结束后下手,由九天、蓐收领头,灭了这场奴隶拍卖会在场的所有卖家、买家、相关势力派遣的守卫者,乃至来视察情况的各方领袖。


这一战,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六界俱惊,全在看魔界的笑话。


于是,玉衡军如今正在魔界内,被魔界长老们率军追杀。各族议论纷纷,皆在等如何结束。


【血覆战队的下落,确实是飞蓬给自己留的后手。但重楼不杀飞蓬,一部分原因是血覆的安危,另一部分是没有飞蓬,他有补给也只能边战边退,毕竟混沌还有些老怪物在,无法在混沌大杀四方捞一笔,剩下的那些私心……咳大家明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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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94(彼岸殇前传)

第九十四章、兵行险着帝王道


飞蓬送太子长琴等人前往幽都神狱,魔界内重楼处理完了积攒的魔务,又前去九幽觐见了一回地皇神农,方动身前往神魔之井。


他将临时划出的战场一拨,便与飞蓬先前闭关所在的中央战场拼接起来。而后,重楼习惯性开始了自己的工作。自从有空间傍身,取材和储存便越发方便了。


这不,等飞蓬回到神魔之井的中央战场,不自觉脚步顿住。


不远处多了一方石桌,桌上每一道菜品的分量都不多,但种类相当繁多,香气混合在一起不觉繁杂,反而更加浓郁。再配以香醇的酒味,几乎瞬间就撩动了心弦。


“重楼…”飞蓬扶额,看着坐在桌边等他的重楼:“你这样让我怎么谈正经事?”


重楼一只手...

第九十四章、兵行险着帝王道


飞蓬送太子长琴等人前往幽都神狱,魔界内重楼处理完了积攒的魔务,又前去九幽觐见了一回地皇神农,方动身前往神魔之井。


他将临时划出的战场一拨,便与飞蓬先前闭关所在的中央战场拼接起来。而后,重楼习惯性开始了自己的工作。自从有空间傍身,取材和储存便越发方便了。


这不,等飞蓬回到神魔之井的中央战场,不自觉脚步顿住。


不远处多了一方石桌,桌上每一道菜品的分量都不多,但种类相当繁多,香气混合在一起不觉繁杂,反而更加浓郁。再配以香醇的酒味,几乎瞬间就撩动了心弦。


“重楼…”飞蓬扶额,看着坐在桌边等他的重楼:“你这样让我怎么谈正经事?”


重楼一只手拖着腮帮子,眼中的笑意蔓延开来,慢悠悠回道:“吃人嘴短,你吃了,我才好拿云渊的消息敲竹杠。这怎么就不是正事了?”


飞蓬被噎得无言以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澄澈的蓝眸里满满都是挣扎。


“所以,你是吃呢,还是不吃?”重楼放下手,转而用筷子敲了敲餐盘,听着那清脆的响声,一个个的介绍起来:“喏,这是混沌云虎兽的肉,沾着辣酱最是可口,我记得你吃过一次赞不绝口。这个则是水晶竹的嫩苗,清炒起来最香…”


他一本正经说道:“还有这个酒,你喝烈酒容易醉,我这次酿的新品,介于烈酒和甜酒之间。第一口会有点儿辣,后面辣味尽了,就会觉得有点儿淡淡的酸甜。要是好喝,下次可以多酿一些给你。”


重楼话音刚落,飞蓬的身影便是一闪,直接坐在了对面。他端起酒觞一饮而尽,先是抽了一口气,然后便轻松的靠在椅背上。


“人生得意须尽欢,该喝就喝!”飞蓬舒服的呼出一口气来,眸中闪动着几分狡黠:“不过,你要是敲竹杠敲太过了,我事后就去找九天,让她给我补回来!”云渊是她的情人,可不是自己的,没道理让自己一个人出钱吧。


重楼有点儿心疼飞蓬的贫穷,但与此同时又忍不住想笑:“随你!”他用自己的筷子夹起一勺子清炒竹苗,直接堵住了飞蓬的嘴。见心上人无知无觉的吞咽下去,那双赤眸愈发松融,转而也开始用膳。


气氛一如既往的融洽,一神一魔一边吃,一边调侃着对方。


“穷成这样,还要给玉衡军发俸禄,要不接下来几千年,我去混沌所得,分你一半,以后加倍还我?”


“你想的美,被你这么敲诈,我还不如找人借钱。”


“你跟谁借?你不处理公务,九天他们可是忙死了,没时间去混沌,自然也没什么积蓄哦。”


“哼,还有蓐收他们呢。”


“哦,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他们那五十万年,去混沌次数屈指可数。因为欢兜长老擅长占卜测算,而父神比起自己搜刮,更喜欢黑吃黑。”


“……”


酒足饭饱,看着飞蓬气鼓鼓的脸,重楼捂着肚子,忍笑忍的很辛苦。


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过分了——神族元老们辛辛苦苦搜刮的,被父神守在入口打劫走,自己最后继承了遗产,还要拿到受害者神族的现任首领面前显摆。


啧,飞蓬吃饱喝足了没跳起来要砍自己,只躺在另一边生闷气,已是很有修养,很重视他们的情谊了,自己还是见好就收吧。


“咳,飞蓬啊…”重楼翻过身来,用手指戳了戳飞蓬还鼓着的腮帮子,笑眯眯说道:“要不,你去找天帝?”


他指腹上移,轻轻抚平飞蓬蹙起的眉头:“不要说什么,你早就不是孩子了,怎么能一遇上问题就找师长。感情这玩意,也是要时常交流,才能一直保持的。”


“你不需要依赖天帝,但你真碰上什么难题,倒也不必刻意规避。”重楼轻轻笑道:“你写奏折禀报此次处置时,稍微提个一两句,如玉衡军军费即将见底,望天帝允你去混沌解决,这不就得了?”


飞蓬沉默不语,显在犹豫些什么。


“我不是让你低头,可你才违了天帝好意,心里总有些歉意。借此表示一二,不是理所当然吗?”重楼顺势收回手,自然而然搭上飞蓬的肩膀,那姿势勾肩搭背、半靠半搂,任谁见了都会皱眉。


偏生飞蓬早已习惯重楼的亲近,只凝眉继续思索,隐有意动之相。


“你要是不相信,那我们不妨打个赌。”重楼嘴角微扬,自信满满的笑言道:“我赌,天帝会帮你这一回的。”


作为师父,伏羲对飞蓬无疑很满意,而君臣之间的距离更多是飞蓬恪守本分、有意拉开。


这种情况下,飞蓬少有的请求,又在伏羲能顺手解决的范围内,在新奇之余,伏羲绝对会有求必应。而且,这还拉近了师徒二人,因前不久之事而变得有些僵硬的关系。


“好吧。”飞蓬勉为其难同意了。他并不怕自己被师父舍弃,但重楼因为担心他,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这份好意他自然愿意领,便不打算辜负。


可这等求助之举,终究让神将有些羞赧。魔尊清楚看见对方耳根处染上一层粉,在动手写奏折的时候,更是变成了红,不禁勾了勾唇角。当然,为了不被飞蓬恼羞成怒的揍一顿,他艰难压下了想调侃一下的冲动。


值得一提的是,飞蓬以风系法术把奏折寄回去之后,转头便和重楼拼起酒来。这开始烈性后来酸甜的酒水,无疑很得飞蓬青睐,他喝得很多,渐渐生了醉意。


幸好重楼早有准备,险之又险躲过突如其来的剑光,炎波血刃即刻发动,双方又动起手来。


好不容易把喝醉的飞蓬按倒,重楼还没来来得及抱怨自己被划破的衣服,就听见了熟悉的酣声。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先轻轻擦动,将飞蓬脸上被汗水打湿正贴着的凌乱发丝理顺,才将人抱了起来。


似乎是打了这一架,完全抒发了好动的心思,熟睡的神将显出难得一见的乖巧,竟不像平日里喝醉酒那么闹腾。


魔尊唇角不自觉扬起笑,对着那晕红的脸戳了又戳揉了又揉,直到照胆神剑都看不下去,飞起来“啪”一声打在他手上,才一脸遗憾的消停下来,把人抱去沐浴更衣。


期间,他轻抚飞蓬被水浸湿的齐肩发丝,有点儿遗憾对方剪短了头发。只不过,也只是有点儿遗憾,重楼一贯觉得飞蓬长发飘扬的样子很美,可剪了头发看起来更加精神,倒不是不好。


用毛巾把整具身体和发丝都擦干,看着飞蓬依旧放心沉睡的样子,重楼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拿出一套丝质极柔软的亵衣,给飞蓬换上,把人抱到铺好的褥子上,又回到了照胆神剑旁边。


照胆神剑的剑穗有点儿旧了,但重楼很清楚的记得,这是自己年少时亲手所织。送给飞蓬至今,飞蓬从来没有换过,甚至将之改造成了空间饰品。


自混沌联手开始,重楼和飞蓬为了关键时刻的方便,皆给了对方随意开启自己储物器的权限。这回儿,重楼不费吹灰之力,就从这个空间饰品中寻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那是一大把发丝,黑亮透明、质感极佳。


“这东西送我了吧。”重楼戳了戳飞蓬的脸,故技重施的坏笑道:“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哦!”


飞蓬醒过来没多久,就发觉了重楼刻意留下的线索,继而察觉头发丝全没了,立马偏头推了好友一把:“重楼!还我!”


“不还。”重楼躺在垫子上,慵懒的一动不动:“这就算云渊下落的代价,本座觉得很便宜了。”


他弹指把一张字条丢给了飞蓬,上面写着神弓的下落:“人在不在神弓里,本座不保证。但既然魂魄是女娲娘娘封入弓内的,那大鸿多半动不了太多手脚。”


飞蓬接过来一看,又掐算两下,方放下手来。他不无讶异的看了重楼一眼:“你何时这么通情达理了?哦,本将指的是正事!”在正事上,重楼一贯是非常不好对付。


“云渊关乎的只是九天的情劫,至于九天…”重楼挑起眉头:“说句不好听的,真哪一天爆发了两族全力以赴的大战,她一己之力即便突破到元老,又能起什么作用?!”


他总算舍得从垫子上坐起来,直起身子托腮,似笑非笑说道:“换成是神将你,就不可能那么简单了。”


“哼!”飞蓬的表情松融了不少,却还是冷嗤一声:“本将可不会囿于情劫!”他顿了顿,又道:“云渊对九天,不过是执念和遗憾,还算不上特别重要。”


飞蓬摇首道:“不然,九天的反应会更强烈。而那种反应在我族里,也能算得上秘辛了。虽说没出现过几次,而本将也觉得不怎么重要。”


难得听说一件闻所未闻之事,重楼有了几分兴味:“哦,愿闻其详!”


“天生神族者较各族而言,感情略显淡漠。”飞蓬含笑道:“但若眼泪承载最浓烈之情,会凝成宝石,与持有者产生共鸣。”


他有些慨叹的说道:“其颜色随情而变,感情越浓、颜色越深,而块头则取决于实力。”


“最小者莫过于指甲盖,最大者…”飞蓬压低了声音:“目前是羲和丧子流泪时,事后结成的宝石有半个拳头大呢。”


重楼更感兴趣了:“那你呢?你是风云之子,也算得上天生神族。”


“你问我?若我因某事而彻底心如死灰,所凝成的一定是一块能让持有者如见归墟、再无光明的黑宝石吧。”飞蓬若有所思道:“应该…还挺大的?”


这个说法让重楼心底升起几分不安,他下意识伸手攥住飞蓬的手腕,皱起眉道:“飞蓬…”


“只是说说罢了。”重楼的反应把飞蓬逗笑了,他对着自己的好友灿烂一笑,安抚性的用另一只手,拍了拍重楼的手背,语气平和却斩钉截铁:“我这一生,可绝不会落入羲和那般无力的境地!”


重楼眸色微不可察的沉了沉,语气跟着重了几分:“那就好。”他状似不在意的松开手,站起身来理顺自己的衣服:“云渊之事,暂且算你我双方间的秘密,这是瑶姬他们一致的决定,非是我一人。”


“我懂。”飞蓬蓝眸流露温软之意:“转告大家,大恩不言谢,我代九天记着。”说完私事,飞蓬又道:“大鸿一事,想必魔尊已有腹稿。但关于我两族飞升者间盛行的酷刑…”他意味深长说道:“本将所下决定,魔尊想来已有所耳闻。”


重楼没好气的说道:“是啊,神将高尚得很,倒是给本座出了个难题。”想让魔界这边的飞升者放弃到手利益,那是相当困难。偏偏,自己和飞蓬一样,都不想本族声誉一落千丈,哪怕魔族的名声已经很不好了。


对于重楼那压抑的暴躁,飞蓬的脸上露出一抹肃然:“那要不然呢?换了魔尊你,难道就会纵容,甚至是鼓励那样的罪恶,在你治下继续发展下去?”


“神将这是在为难我。”重楼深深叹了口气,神魔敌对,却在大事上相互配合,飞蓬那么快表态,不无逼迫自己的意思:“你神界铁板一块,是你的一言堂,但魔界不是。”


重楼扯了扯嘴角,流露出一抹苦意:“此事,如今已不是最初那么简单。大鸿掀起叛乱,本座一不做二不休,已将前因后果开。可魔界境内子民,除却原本出自兽族的,尽皆不以为意。”


“他们几乎都认为,对敌人仁慈是对自己人残忍,只要问出情报有效,便不该阻止,无论办法何等不仁。而本座,更不该为此发作自己的子民,因为那样只会削弱己方实力。”说着,重楼眸色越发暗沉:“魔界大势如此,本座…怎逆?”


他不是没做出努力,而是他派人道明的真相和解释,只令飞升者一脉越发不满,而本源魔族又蠢蠢欲动,就连游弋都那样的态度。


至于自己麾下魔将,重楼在魔宫处理公务,多多少少也会关注到,很清楚他们的态度与游弋如出一辙。


于是,没有本源魔族阻止,飞升者掀起的叛乱就越来越大,看着便声势惊人。哪怕实际上构不成威胁,也严重削弱自己的威信。


但即便如此,重楼面对钩戈和溪风的请罪,也还是宽容的默许了他们的不作为。这自诞生起便铭刻于魔族灵魂上的弱肉强食、毫无顾忌的印迹,注定了魔族的秉性,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既然决定给予自由,便不会强求族人改变。


“所以,魔尊打算如何?”飞蓬沉默了一会儿,漠然问道:“对你废了那些个飞升者之事,你要下悔过书,阐明自己下手不小心重了点儿吗?”


重楼眉头挑起,气极反笑道:“神将能好好说话吗?”


“哼!”飞蓬瞥过脸去:“虐杀之举,哪怕死者魂飞魄散,怨气和因果也会令天道记下一笔,日后定有杀劫奉还。你废他们修为,也就一并打散怨气,给了他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偏偏不知领情。这等不知好歹之人,你庇佑他作甚!”


重楼的脸色缓和下来,有点儿好笑:“飞蓬,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不过,魔族你自己都说过的,是七情六欲满溢而出的灵魂。就连飞升者修炼魔功,随心所欲的结果,也是七情六欲极重。比起憋屈,他们宁愿痛快去死。”


飞蓬确实太了解自己了,那些被废了修为的人,大部分是刑讯之人的亲朋好友。他们亲眼目睹了俘虏的死亡,虽未参与进去,可周身缠绕的怨气极深,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怕是死期不定,但最终绝对会魂飞魄散的结局。


所以,他才在看见并调查一番后,思忖着觉得罪不至死,出手废了他们修为,给了那些人一条活路。至于这份恩情这些人放不放在心上,重楼自觉自己只是做了身为魔尊的该做之事,并不太在意。


只是大鸿会出手救走他们,并以此为理由掀起飞升者的叛乱,确实不在重楼意料之中。而重楼更无奈的是,尽管他公开了前因后果,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魔族族民比起因果和自己或许会落得的下场,也还是更在乎眼前摸得着的利益。


一帮不要脑子的憨憨!飞蓬心里也升起几分烦躁,语气更差了一些:“你自己好好想想,让他们这样继续,以后等他们实力强了,难保不会对你古兽族下手。”


“本座知道。”重楼难得不在飞蓬面前遮掩自己的黑暗和残忍,眼底闪过一丝冰冷阴狠的杀机:“别忘记,本座麾下还有奸细呢。”


他嘲讽的笑了笑:“与其对抱成一团的古兽族下手,本座这个实力强,但防备不怎么强的魔尊,难道不是更好的下手对象?要是成功,他们可是能改天换日呢!”


飞蓬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你要用自己当诱饵?”飞升者势力现在还停留在吵吵嚷嚷的状态里,但他们要是真敢对重楼下手,重楼就能以自己被冒犯为由,毫不客气镇压这次叛乱,并顺道将魔族歪到天边的思想,稍微扭转正一些。


“总比让别的族人冒险要好。”重楼轻轻一笑,努力想让气氛轻松一些:“我可是先天生灵。”


飞蓬简直气笑了:“六界之内,先天生灵实力受限制。换而言之,要是真被捅穿魔心,再用什么办法消弭魂魄,我俩实力可比不上昊天他们,照样是会死的。”


“另外,本将再提醒魔尊一句,你现在占着地皇神血,你死了,兽王复活才能更顺利!”此言一出,重楼面容一瞬间变得苍白,飞蓬忽然就后悔了:“抱歉…”他垂下眸子:“但你要是非要这么做,千万别让欢兜他们有机会假戏真做。”


重楼的嘴唇抖了抖,忽然就想问几句话:飞蓬,如果你知道我这次的决定,还会这么关心我吗?


前不久,重楼和神农的对话,此刻又在他心中回响——


“生气吗?好心没好报哦。”


“气什么,既然是本座座下子民,这么做便是应该。至于他们领不领情,那是他们的事,只有做不做,才是我的事。”


“你倒是有几分蚩尤的意思,既有这份心,何不兼修帝王之道?”


“帝王之道,何意?”


“驭一族以真心,惠及子民千秋万代,或率族民凌驾九天十地、立于众生之上,皆是帝王之道。”


“若如此,我取后者。”


“呵,你倒是好大的野心。”


“前者局限于一族,最强莫过于先天生灵;后者傲立于云端,可媲美三皇境界。敢问地皇,晚辈说得可对?”


“哼哼,野心勃勃的小子,去吧。想做什么,便去做,这是魔的自由。本皇这一生,最得意莫过于给自己造物永远的自由,不论是兽是魔。”


“多谢地皇愿意保密,晚辈告辞。”


重楼恍惚着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完美无缺的笑容来:“放心,我还不至于这么不谨慎。”


这只是自己计划的第一步,将成形的飞升者势力镇压、打散,并以此为由插手小世界,再度进行传道。修仙、修妖、修神的功法,当年各族都没有藏私,魔界也是有备份的,只要操作得当,自然能培养从最初就忠心于自己的势力。


希望一切能顺利进行,唯有拥有与三皇媲美的力量,他才有望顶下天帝的压力,实现自己的愿望。而非像现在这般无力和小心,连表白都不敢,还要劝着飞蓬和伏羲打好关系,避免飞蓬哪一天被舍弃。


见重楼打定主意,飞蓬终于没有再劝,双方就此分道扬镳。


没过几天,一个消息传遍了各界——飞星组织首领方炀的妹妹,以合欢采补为道途而臭名昭著的蛛夫人方靥暗算魔尊,魔尊为此震怒,将之处以极刑,并开始镇压飞升者叛乱。


先前还气势汹汹的飞升者组织,在此事传开后,立马纷纷和飞星组织撇清关系,充分证明了什么叫人情冷暖。


【我解释一下哦,功法如果是重楼派属下投下来的,重楼再动动手脚,派人下界偷偷送法宝送机遇送人头,那么他族飞升者即使不知实情,也欠了因果,日后要还,不然会影响修炼。

但平心而论,费了那么大力气,就为了一个因果,把一个弱小者从小培养成强者,还要对方飞升后位高权重,再用逼迫方式让对方还因果,还清了对方十有八九怀恨在心,人还是外族的,出力不讨好。

更别说,让一个本不该飞升的人飞升,天道那边会记你账,就是攒起来到固定值之后,直接送你个天罚套餐,保证劈的外焦里嫩,实力弱一点就能烤着吃了的那种【点蜡】

所以,目前还没哪个族群高层,会用这种方式埋钉子(还不如直接威逼利诱or美人计呢),也就重楼家大业大经得起折腾消耗,而他庞大的野心也需要这样方式,去埋藏一次性钉子,反正是指望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

当然,这个剧情暴露要很久了,大概会是十万年之后,重飞进入先天生灵已久,境界稳固后的相杀。】

同流合污

何人渡我 七

带着两世记忆的飞蓬将军×龙葵

——献给我一生的意难平


ps: 糅合了剧版和游戏雪见线剧情,景天选择了镇妖剑,龙葵祭剑,魔剑下落不明没有交代了


基本上采用另一个世界了和剑四剑六基本无关


以上都能接受?


ok. 食用愉快


——————小黑板—————

哈哈哈哈哈哈哈虚伪的周更选手带着她的刀形糖回来啦!

红葵上线啦!我们妹妹可a可甜!


战斗力天花板憨憨终于不去纠结自己的身份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分割线又来啦—————


龙葵现在才逐渐从重逢的喜悦和患得患失的害怕中清醒出来。

飞蓬走的很快,牵着她的手在一片...

带着两世记忆的飞蓬将军×龙葵

——献给我一生的意难平


ps: 糅合了剧版和游戏雪见线剧情,景天选择了镇妖剑,龙葵祭剑,魔剑下落不明没有交代了


基本上采用另一个世界了和剑四剑六基本无关


以上都能接受?


ok. 食用愉快


——————小黑板—————

哈哈哈哈哈哈哈虚伪的周更选手带着她的刀形糖回来啦!

红葵上线啦!我们妹妹可a可甜!


战斗力天花板憨憨终于不去纠结自己的身份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分割线又来啦—————


龙葵现在才逐渐从重逢的喜悦和患得患失的害怕中清醒出来。

飞蓬走的很快,牵着她的手在一片灿烂的向日葵中穿梭。

像梦一样。


她忍不住侧头打量他的侧脸,用眼神抚摸他的额头,鼻梁,下巴…都是刻在记忆里的样子。


她毫无顾忌,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唯独那不属于王兄和哥哥。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飞蓬疑惑地看着她,似有不解。

“啊?没,没有……王兄还记得这里吗?”


历史长河里的姜国已经化为一粒尘埃,他们眼前不过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废墟。


飞蓬不语,出神地望着故国的土地,带着迷茫与不解。

“王兄?你怎么啦?”

“龙葵,你对我说过……”他急切地看着她,却又没了声音。


“……你说你再也不会和王兄分开了。”


她在等着的一直是能和她血液相融的那个人,是她所有执念的缘起。

那么如果我是他,你是不是就可以陪着我了?


龙葵微愣,她总是能轻而易举地知道他的想法,只要她愿意。


千年前,他们曾骨血相融。


“对不起”她在心里呢喃着,随即坚定地望向他的双眸,尝试着伸手,抚上他的眼睛。

去触碰她眼前这个颤抖的灵魂,

让他的挣扎和痛苦都被吹过的风带走,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龙葵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


荒野的风吹过此刻世间仅剩下的两个人。



他们寻到铸剑台的古迹已经是黄昏,姜国的宫殿已化作一抔泥土,铸剑台却任然矗立在那里,在岁月的磨洗中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一如站在它面前的这对人。


“王兄,这里怎么没有人居住?”

“罪神死去的地方必定是受诅咒的。”

“王兄是大英雄。”她坚定地说,随后又补充道,

“一直都是。”

残阳如血,眼前看似柔弱的少女背后就是即将落下地平线的太阳。她逆着光,飞蓬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别过头,夕阳下他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笨拙的掩藏着情感。而后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走吧。”


他们都没有想到,魔剑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铸剑台里,像是与铸剑台融为了一体。


没有烈火和期待,这把骄傲的剑曾经可能被拿去拯救苍生。

可它现在却像是一块被遗忘的废铁,选择了自我埋葬在诞生的地方。


龙葵感觉自己仿佛找到了栖息之地,魔剑在最后的时候选择回归故土,救下了她。而她作为没有剑的剑灵和鬼魂独自流浪在人间,不知哪一天就会独自魂飞魄散。

它们曾经都是被世人所遗忘的。


“是它救了龙葵。”少女泪流满面却笑的开心。


飞蓬偏头发现她淡蓝的衣裙逐渐染上夕阳的颜色,她再次睁开眼,眼睛里闪烁着妖冶的红色。是红葵。

少女偏头看着他,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飞蓬刚想开口,红葵便扭头势在必得地对剑施法,飞蓬心下了然,只是站在一旁专注地看她如何唤醒魔剑。


剑身不停地颤抖着,天光都被牵引过来汇聚在一起,她血红的裙摆被风扬起,眉目间是不曾见过的张扬。


记不清过了多少年以后飞蓬仍然忘不了这一幕。


魔剑感受到了召唤,直直地向红葵飞来,红葵却扭头对飞蓬眨眨眼,随即驭法让剑朝他飞来,飞蓬本就想上前助她,见到她这样一面不由笑起来,也不着急,随即抬起单手接住,划了一道完美的半弧将剑背在身后,一边悄悄注入神力一边直直地望着她。


看到他接住了剑,如水的蓝色便从红葵的衣脚蔓延开来。

红葵定定地望着他,飞蓬也并不闪躲,还翘起了嘴角。

她记得每次自己变红后景天对自己冷淡的态度,可是现在那张脸上却带着不曾见过的笑意……

“我们才是上天注定的。”


龙葵睁开眼,飞蓬便把魔剑交到了她手上。


“刚才的施法很精彩。”飞蓬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拍拍她的头,“是你唤醒了它。”

“是我吗?”少女带着惊讶和羞涩。

“嗯。”

龙葵拿着剑,感觉到一股灵力从流入指尖,惊喜地抬起头“王兄!魔剑很听话!”,飞蓬笑而不语,不动声色地继续注入神力,龙葵低头仔细地触摸着剑上繁琐的花纹,轻声对它说


“谢谢你。”


此刻的魔剑表示很生气。

————————————————————


下一章大概是渡怨灵时发生的故事。


感谢给我鼓励的你!比心心!


另外决定啦结局会出一个if线不然怕给孩子刀傻了。(原定是个be)



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93(彼岸殇前传)

第九十三章、扪心自问我无愧


神界,天仪殿


在众神的冷眼里,骄虫不卑不亢道明了来意。


听着来龙去脉,五帝的脸色本就发白,现在面对着极大的压力,更是毫无血色。


“嘭。”受天帝诏令回到神界,飞蓬将茶盏轻轻磕在桌案上,语气客气有礼:“辛苦长老走这一遭,大鸿本是人族,现是魔族。人族五帝升天便不复人族,他们与此事有何干系呢?”


不愧是飞蓬,轻轻巧巧就把关系扯开了。骄虫心中一笑,面上却一片严肃:“是,神将所言有理,既然五帝不复人族,那想必热海神泉一事,就此略过?”


九泉作为灵源固然是各族所向往之物,但若论针对体质最为裨益,自是以神树最佳。只不过,我族不需要是一回事,让魔族...

第九十三章、扪心自问我无愧


神界,天仪殿


在众神的冷眼里,骄虫不卑不亢道明了来意。


听着来龙去脉,五帝的脸色本就发白,现在面对着极大的压力,更是毫无血色。


“嘭。”受天帝诏令回到神界,飞蓬将茶盏轻轻磕在桌案上,语气客气有礼:“辛苦长老走这一遭,大鸿本是人族,现是魔族。人族五帝升天便不复人族,他们与此事有何干系呢?”


不愧是飞蓬,轻轻巧巧就把关系扯开了。骄虫心中一笑,面上却一片严肃:“是,神将所言有理,既然五帝不复人族,那想必热海神泉一事,就此略过?”


九泉作为灵源固然是各族所向往之物,但若论针对体质最为裨益,自是以神树最佳。只不过,我族不需要是一回事,让魔族轻易把热海据为己有,又是另外一回事。


“自然。”飞蓬眸色一闪,笑容越发温和:“大鸿违约在先,魔尊追回热海神泉,天经地义。”话到此处,他顿了顿,意味深长说道:“可也仅限于神泉。”


看来,飞蓬意在女娲娘娘留给人族的底蕴了。骄虫心头一紧,终于拿出了杀手锏:“神将所言甚是,除此之外,在下此番前来,另有要事。”


“各位想必已知晓,魔尊前不久处理了一批负责刑讯的飞升者出生魔将,甚至为此牵连‘无辜’者。”他微微一叹,状似痛心疾首:“实际上,魔尊是有苦难言,因为这些负责刑讯的族人,以吾等无法接受的方式残害俘虏、得到情报。”


骄虫当着神族高层的面,打破了一颗存放了记忆画面的灵石。


飞蓬猛地站起身来,一众神族强者亦是怒不可遏。


只见画面里,一群神族战士赤身裸体、狼狈不堪的被吊在刑具上,周身痕迹有深有浅,眼眸是清一色的空茫失神,足见他们遭受了什么。


强大的气势逼近过来,骄虫呼吸声一滞,脸色被逼得涨红:“诸位息怒。”他一字一顿道:“这等逼供手法,最初传自尔神界。”


你开什么玩笑!神族高层大怒,正欲反驳,便听骄虫又道:“有神族飞升者在战场上,巧合擒下有生死之仇的敌人亲眷。他以此等方式报复不说,还把影像灵石寄至我魔界,送给死者的亲友、他的仇人,这才招致了这场报复。”


“近年来,此等作孽的逼供手段传开,越来越多的人尝到了逼出情报、算为军功的甜头,才使得此事一发不可收拾!不止是我魔界,尔神界亦如此,只是更加隐蔽罢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在下以魔尊的名义起誓,所言绝对无虚!”


飞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很快就强压下去,语气淡淡的说道:“多谢长老提醒,我族需要详查一番,还请转告魔尊,此次提醒之义,本将铭记在心。”


果然,此事一出,飞蓬没心思再插手别的。骄虫松了口气,自觉任务完成极好。至于重楼事后会被打成什么样子,就不关他的事了。


骄虫一走,飞蓬就抚住自己突突直跳的额头,摆手打断了神族高层们的欲言又止:“什么都别说了,突击营地彻查!”


神魔百年一战,自从仙妖龙各族臣服,也跟着搀和进来。因加入战争的人变多,俘虏也就比以前多了。两族便在神魔之井的两方入口,各建了一个营地,用来关押俘虏,并在下次战后,对上一回还活着的俘虏进行交换。


刑讯逼供确实是有,更多是针对战争中有些地位的战士,古神族和兽族修炼成的魔族,一般都用最古老的方式,拷打、各种秘药并配合以精神法术。


如果神官能问出情报上交,自然会有中高层判断价值,并予以级别相当的军功。自从飞升者越来越多后,也确实有神官卸任,把位置交给表现出色的晚辈们。


正巧,神魔两族对自己族人都不太设防,且通常不会对同伴指手画脚打探隐私。于是,尽管这些年神魔两族每次交换,前次俘虏都有不少陨落,也因为两族皆有这等现象,负责换俘的高层自然就以为,逼供中有所损耗实属正常。


再者,作为族内高层,他们早已看淡了族人的死亡,哪怕因不在界内,连本界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会直接魂飞魄散,可那些被俘虏者又哪是真正的两族精英呢?


既然是不认识的,那顶多是出于本族而有所痛心。但要说追根究底,很抱歉,他们谁都没这个想法。


神族负责换俘的,正是蓐收,他匆匆忙忙离开了天仪殿。其他长老面面相觑,见飞蓬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言,纷纷离开,派遣自己属下前去支援。


九天、辰轩和沧彬沉默不语,他们自然明白飞蓬现在的心情。关押俘虏的营地,既在神魔之井的通道入口,自然也就在玉衡军驻地边上。要说玉衡军全然不知,也未免太牵强了。


“将军。”只有葵羽抱着渺茫的希望,小声说道:“玉衡军的战士心性单纯,且对非长老团麾下的族人比较信任,又始终忠于你的决策,对飞升者从未排斥,他们被瞒过去,很正常。”


飞蓬垂下眸子:“本将是宁愿他们傻乎乎被蒙蔽了,也好过知情不报。”


“但是…”九天顶着同伴们的怒瞪,支支吾吾说了一句实话:“玉衡的同伴们,都是和吾等一起长大,他们哪有这么蠢?”


飞蓬苦笑了一声:“是啊,最大的可能,是集体隐瞒不报。我希望,他们有能说服我的理由。”


玉衡军驻地


太子长琴脸色冷淡,水碧面露冷笑,凌瑄神色沉郁,溟禹已是满头大汗:“你们倒是说话啊,现在事情闹大了!”


“慌什么。”水碧嗤笑一声:“你护着自己属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这事儿不能干?”


溟禹气势一泄,垂头丧气道:“那只是一条命,虽然过分了一点儿,可我不是把他逐出去了嘛。再说,墨白现在…”


“我当时难道没告诉你,他把人弟弟玩死,还把影像寄过去,绝对会被报复吗?”太子长琴冷脸反问了一句。


他虽是晚辈,却是祝融之子,论地位辈分尚在溟禹、凌瑄之上。此言又说的在理,溟禹无言以对,凌瑄不得不帮好友说了句好话:“不得奸·淫掳掠,这确实是最约定俗成的道德和最根本的良知。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也说得过去吧?”


“亲眼看着亲人惨死,以同等手段报复,的确不能说罪大恶极。墨白报复的要只是凶手,我绝不会说个不字。”水碧冷冷说道:“可他报复的是谁?”


她毫不客气的说道:“对方没搀和这些破事儿的幼弟,青春年少、在外游历的儿女,还把影像全寄回去!他既然已成了他自己原本最厌恶的人,就不怪落得这样的下场!”


“况且,魔族飞升者本就多有抱团,因他一人,我玉衡军在外游历者多被魔族截杀。是的,我古神族实力强不会出事。”水碧冷笑:“可加入我等的飞升者同胞,他们就活该被牵累,甚至被擒后遭到同样待遇,被魔界那边折磨到死?!”


见溟禹和凌瑄都陷入沉默,太子长琴反而叹了口气:“水碧言之有理,飞升者修炼不易,又因大多数只修体、不修心,树敌颇多。当然,我不是责怪墨白,他就算连累无辜,现在也已同样为此付出了代价,从尊严到生命尽数凋谢。”


现场一片沉默,墨白被逐出玉衡军之后,因大仇得报,脱离神魔战场,前去故乡散心。


但他那样的报复手段,激怒了本就残忍,而且凭借出色天赋、狠辣心性,在魔界恰好混得风生水起的敌人。于是,墨白直接就在界外,被敌人生擒活捉了。


对方报复心甚重,痛失弟弟和儿女,自然不会让墨白死得轻松。墨白没有亲人,却还是有交好的朋友,是同批受益于飞蓬之令的飞升者骄楚。


有心算无心,又是以多欺少之下,得了“战友墨白紧急求援”的几位战士落入了陷阱。他们在目眦欲裂的墨白面前,被活生生被折辱到死。


而后,墨白修为尽毁,人也被打散灵智,徒留神体、神骨,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下一次战争前夕,随着影像被寄到了玉衡军驻地。


得知禀报时,即使是冷静如太子长琴,一时之间都气得眼前发黑,而玉衡军更是群情激奋,以飞升者们为最。只是大战当前,他们为了颜面,暂时压下消息,没有外泄罢了。


正因为如此,玉衡军憋了一肚子火气,在战场和魔界打得拼命极了。也不知道魔界那位飞升者首领究竟是怎么设计的,血覆战队正好那次有事没有参战,令玉衡军没了发泄之法,下手太狠杀得魔界难得大败。


这一败,又抓了不少俘虏。等水碧和太子长琴得到不少情报,一问才知手底下的神官太气愤,把位置让给飞升者同胞,导致俘虏惨死半数,而那些飞升者有学有样,把一堆录影丢到魔界通道里时,已经来不及了。


再下一次神魔大战,哪怕太子长琴、水碧、溟禹和凌瑄严防死守,也还是有些战士被擒。这次送来的,不再是尸体,也不再是录影,而是更无法接受的私人拍卖会请帖。


“我二人会担下责任,向将军请罪。”溟禹抿抿唇,做出了表态。


加入玉衡军的飞升者战士个个心高气傲,知道同为飞升者的同袍遭遇凄惨,还即将被敌族当奴隶拍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面对他们的请求,水碧犹豫不决,太子长琴眉头紧锁,凌瑄和溟禹主张以牙还牙,默不作声就自作主张,将这些战士通通除名,算是放他们去救人了。


结果,这一闹猝不及防成功了。可此次神族飞升者,多为仙妖重塑灵脉后自行修炼,并无古神族插手引导,也就不懂炼体也要炼心,心境多半保留了为人的某些特点。


他们不似修魔者那样喜怒形于色而随心所欲,却也不像天生神族那样感情相对淡漠保守,爱恨往往不甚鲜明。他们有人族一贯的劣根性,比如对仇恨的牢记,以及对原本同胞的残忍狠辣。


于是,报复一发不可收拾,神魔两族飞升者私底下再无宁日。但与此同时,涉事之人又不约而同对本土同胞及己方上层多有隐瞒,只是在刑讯官此类职位的争夺上,日益激烈了。


“玉衡军等于我四人联手统帅,今日的局面无疑是我们的犹豫和放纵所造成。”太子长琴摇了摇头:“此非是任何一人单独之过,吾等当一起承担罪责。”


水碧忽然问道:“那血覆战队那边呢?他们真的就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凌瑄嗤之以鼻:“他们又不是傻子,开始没发现情有可原,我是不相信拍卖会请帖送到我军驻地,他们还能不知道!”


溟禹也苦笑:“别忘记,将军闭关不出,魔尊为了不影响他,更改阵法单独开辟了一块战场。那次血覆没参战,很可能是协助魔尊去了。之后,魔尊大概是动用灵力太多,几千年没参战,我等也没听说血覆战队除那次外,有离开驻地。”


血覆战队只听令于魔尊,没重楼调度,他们本身除了养新生魔族,根本没别的任务,怎么可能几千年什么线索都发现不了?


十有八九是和他们玉衡军一样,发现后进退两难,最后同样难得做了回缩头乌龟,漏点线索等着己方高层自行发现。要不然,怎么会在魔尊监视大鸿之时,阴差阳错发觉了这破事儿?


远在魔界,重楼奋笔疾书处理公务。在壁阶之下,一位魔将跪在那里,后背上全是冷汗。


过了很久,重楼才放下笔,语气不咸不淡说道:“游弋,尔可知罪?”


“属下知罪。”游弋额头点地,态度相当恳切:“尊上息怒。”


重楼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自作主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不然,你会连重聚魔魂都没机会。”


魔族轮回是因魔界法则不假,天级九重能保留记忆也不假。但他身为魔尊掌控法则,剥夺族人轮回、赐予魂飞魄散,不过是一念之间。


“是,谢尊上。”游弋如释重负。


重楼点了点头,又道:“现在,说说看你故意扣住消息,让血覆被堵了一顿时间耳朵,连带本座差点成了睁眼瞎,是个什么想法。”


“尊上容禀…”游弋轻声说道:“恕属下胆大包天,猜您是有心放纵飞升者一方的野心。如此,才好搭桥牵线,把那些既有野心、不服管教,又颇懂藏拙之辈,聚拢在一起一网打尽。”


不同于溪风和钩戈,游弋资质不够,想更进一步,只能抓住自己的信任,维持现有地位的情况下,得到更多的赐予及资源。正因为如此,游弋不愿让人取代了地位,不惜另辟蹊径、揣测君心,也就不难理解了。


重楼这么想着,眸中露出几分玩味:“很好,那你觉得,本座想除掉的是哪些人?”


胜败在此一举!游弋鼓起勇气说道:“不是飞升者,因为哪怕是如今风头正盛的飞星组织,您也并未把他们看在眼里。您真正想除掉的,是与大鸿狼狈为奸的那几位,也是支持飞星首领方炀的三位长老,以及作为奸细的首席魔将钩戈。”


“聪明。”重楼低低笑了起来:“事情闹大,有了更显著的把柄,本座才好把他们全收拾了。可是,本座以为,这一切不能建立在我魔族名誉扫地、被外族鄙视的基础上。”


魔尊叹气:“最初的魔族是兽族所转化,本座也是兽族一员。而包括本座在内,都觉得这以践踏蹂·躏为手段逼供,把俘虏踩入泥泞、不得翻身,再当奴隶拍卖的行为,实在是过了。”


“但你们这些魔界诞生的本源族人,却真是完全不当回事。”重楼的脸上,竟浮现了一抹苦笑。自天生魔族诞生,他们这些古兽族转化的魔族负责教导开始,就时时刻刻被刷新着三观。


从吞噬同族到烧杀抢掠,再到对看上眼的美好之物强取豪夺,从不想着能不能两情相悦。纵然是被魔界法则同化的重楼,某种意义上对这些事可谓接受良好,有时候也会很心累,便比如现在——


“你们有没有想过,飞升者固然修为不高,才落得这等下场。可你们刚刚成年,已不在魔界保护未成年族人的律令保护之时,又能比他们强上多少?”重楼真的很困惑:“这样的事放任下去,很快就会轮到与尔等同源而生的族人身上了。”


魔尊敢肯定,隐瞒消息的行为固然是游弋主责,但能隐瞒多年,不可能是游弋一己之力。应该说,是血覆教导出的、所有加入了暗星的本土魔族族人,一致不在意飞升者越发过分的行为,也不在意神魔两族间因此而越发尖锐的矛盾。


“属下所言,皆真心真意。”游弋抬起头:“尊上,您和前辈们对吾等关心备至,吾等铭记在心不敢忘怀。但是,神魔战争带来压力,也带来进步,内乱则带来危机和更大的动力。想存活、想要更好的生活,一切都靠自己奋斗。”


他那双眼睛黑亮之极,透着几分自信和恣意:“胜则生败则死,又或生不如死,全由自己的水平而定,这才是真正的公平!至于飞升而来的同胞,那都是我们的族人,他们想做什么是自己的自由,我们不会干涉。”


“若有朝一日,他们敢对我等出手,那也全凭实力。”游弋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其实,飞升者多半长得不错,神界龙族那边开始占了不少便宜,我魔族这边听说后,不少人垂涎三尺,若非碍于您对飞升者的保护,早就下手了。”


本座再也不要管这帮作死的熊孩子了!重楼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旁边的砚台就砸了下去:“滚滚滚!”


游弋顶着一脑壳的墨迹,起身行了个礼。迈出书房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句:“您其实,不需要为古兽族出生的前辈们忧心的。长者如父如母,族人们除非决议嫩草吃老牛,不然,谁都不会以下犯上的。”


重楼的脸色变得很微妙,而游弋最后还作死加了一句:“当然,您除外,族人里从初代魔族至今,都有不少想当魔后的。属下劝退过不止一个,溪风和钩戈也私底下为您拦下很多。但可能早晚有一天,会被冲破防线。”


“咔擦!”重楼这次砸出去的,不是砚台了,直接是炎波血刃。


嘴贱的游弋整个魔被砸飞出去,从书房至殿门口,墙壁里形成了一条直路。而重楼黑着脸,决定给魔宫重造一批阵法,自是不提。


与此同时,玉衡军驻地之中,飞蓬一身素衣,长发披至脚踝。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出了手。照胆神剑的光芒闪烁不定,一缕缕青丝从头上滑落。


过了一会儿,恢复成披肩长发的飞蓬满意收手,然后挥手把剪下来的头发收集了起来。他的神体能随意散开,却是固定的身高和体重。唯独发丝随着实力一点点增长,不知不觉就比少时长了太多。


此次减掉,短时间不会再长那么长了。倒是这些头发,虽不如天材地宝般灵气十足,但好歹也是受灵气滋养多年,一根根都透着鲜亮的光,漂亮极了,弃之未免有些可惜。


飞蓬想了想,顺手收了起来,便将精力转向正事。他将灵识往外探去,就看见太子长琴、水碧和溟禹、凌瑄还跪在门前,不禁叹了口气。


初知前因后果,他为神将,对于他们四人的优柔寡断,确实是不满的。但一个人静下来想想,倒也不是不能体谅,因为偏心自己的族人并不是错误。


可这种明知是错误,还因偏心而放任的态度,对族群形象造成不良影响,须严惩不贷,错误的风气也必须纠正。除此之外,玉衡军是自己的私军,没能管好属下,他这个第一神将也需为监管不力而付出代价。


“都起来吧。”飞蓬打开了门,语气没有怒意,只有坚定不移的平静:“所有涉事者想必你们也都召集了,现在便召开会议。会后,你们四人除玉衡军军衔,自己去幽都领罚。”


太子长琴四人倒是并无异议:“是,属下遵命。”


“走吧。”飞蓬淡淡吩咐下去,来到了驻地前的空地上。


没一会儿,一群神族战士就到了。他们气息有强有弱,却都缭绕着血腥气,令飞蓬心头暗叹。


“各位能加入玉衡军,对本将想必也颇为了解,废话就不多说了。”飞蓬干脆利落说道:“残杀俘虏,违反六界之前历次战争中隐而不发的规则,违背作为生灵最根本的良知底线,素来为盘古大陆各族所不齿。”


飞蓬话语未曾停歇,为所有战士指出一条明路:“所有我方有理的私仇,各位尽管下战书,本将会统一送交于魔界。决战地点便约至神魔之井,时间为百年之战外的任何时候。”


神将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飒然的笑:“本将镇守于此,绝不插手各位私仇。只有一点,若战败,任何一方都不会被敌人生擒。”


“敢问将军,如果敌人不应战呢?”有一位战士小声问道。


飞蓬挑了挑眉头:“战书通过双方高层审核,私仇更会调查的清清楚楚。只要是我方占理,他不参战,便是自己认输。你大可以继续下战书,君以为如何?”


“将军英明。”那人露出笑容,而现场也响起一片窃笑。


显然,战士们都了解飞蓬言下之意。为敌多年,神族皆知魔族素爱炫耀武力,这等避战之举,会让人在魔界抬不起头来,而软柿子在魔界从来都活不长久。


“那将军,逼供问出的情报,还继续算军功吗?”一个女子温声问道:“属下觉得,这很容易滋生罪恶。”


飞蓬点了点头:“确实,可情报依旧重要。但万望各位周知,凌虐残害俘虏,有损神族颜面。是故,以此逼问情报之人,日后被查出来,我族不会给予保护。”


“哪怕是古神族,或者与古神族有关系者?”女子反问了一句。


飞蓬微微一笑:“人族有一句话,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本将有言若此,凡损害我神族形象者,没资格作为受庇护的神族子民。无论是谁,一视同仁。”


“同理,为我族子民却遭迫害致死者,我神族哪怕追杀敌人至天涯海角,也不会放弃。”神将的声音平平淡淡,可也斩钉截铁、令人信服:“此后,将由我神族长老团及其嫡系专责此事,无论何种方式,每杀一敌便算军功。”也省得他们没事干,尽小家子气盯着族内乱折腾。


涉事人尽数服了,但又有些不安:“那将军,之前我等所为…”


“未沾染无辜者鲜血的,现在自行散了吧。”飞蓬淡淡说道:“自认有违道德者,自己去幽都神狱。那里有阵法可连接天道、测试因果,并激起相应天罚,为各族所通用,意在拯救有罪孽却有心悔改之人。待尔等日后出狱,若还有人揪着旧日因果不放,神族自会予以庇佑。”


现场一片沉寂,飞蓬施施然而去:“目前在营的俘虏,还好端端的,近期会再次换俘。余下没救的,本将已命人给他们一个痛快。至于尔等,好自为之吧。”


自己作出了相应表态,那以重楼的速度,想必也该有决定,正在等自己到访。打定主意的飞蓬,便带着太子长琴等人,启程前往幽都神狱。


路上,水碧幽幽道:“一视同仁固然吸引人,但足够的利益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太子长琴也很赞同:“是的,人都惜命,冷静下来之后,不见得乐意为给他人报仇而赔上自己。可若是为了军功所带来的资源,这关乎日后的实力,就不一定愿意循规蹈矩了。”


溟禹自嘲的笑了笑:“何况,说句不好听的,我神魔两族敢上战场的,实力都还可以,长相也都不俗。他们的逼供,若是针对仇敌还说得过去,但其中有多少人,将毒手伸向了别人,就说不定了。”


“本将知道,所以今日只说大义,并未强求。”飞蓬唇角露出一抹淡然笑意:“愿与我族看齐者,才是真正的同胞。若飞升而来之人,非要无视天道因果和善恶是非,那吾等何必自欺欺人?只当他们,是寄居在神界的客人便是。”


看着左膀右臂们眸中的惊讶,飞蓬莞尔一笑:“你们莫不是觉得,我见不得所有罪恶?”


适才一直沉默的凌瑄头一个颔首,长琴他们也跟着使劲点头。


“非也,人心难测,海水难量,贪婪更是永无止境。”飞蓬的蓝眸中浮现通透的亮色,语重心长道:“人生在世,人力有时尽。救该救之人,杀该杀之人,为迷茫之辈指点方向,问心无愧即可。”


他话语中流露出一抹洒然的诙谐:“而有些事,却是不必强求,就如让被迷了眼的人回头是岸。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人非要作死,你总不能正事不干,天天盯着他们去阻止吧。


【飞蓬是真的通透,奈何这样的人一旦起了执着,无论爱恨都会相当深刻,也就大多都情深不寿(*/ω\*)

PS:我提一下啊,目前的剧情设定里,后来重楼对飞蓬做的,并不是逼供。他还不至于用逼供当借口,以掩饰他就是报复飞蓬的事实。现在的人设里,重楼就算当坏人,也会坏的明明白白。】

寒夜听雨

飞蓬桌面

我就是练练调色,这调的怪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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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练练调色,这调的怪怪滴~~







飘逸的小船

【重飞】流年记 92(彼岸殇前传)

第九十二章、拨云见日难遮掩


神族八大元老开会的一个月之后


“啪!”九幽禁地里,伏羲砸了杯子。


神农忍俊不禁:“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


“那不一样。”伏羲拧起眉头:“简直放肆,竟除了长老团,无一不欺上瞒下。”


神农笑着摇了摇头,心里为神族长老团默哀了一下子。


飞蓬定好的计划,被他们窃听之后,给捅到伏羲面前。别看伏羲现在不高兴后土他们的叛逆,但这并不代表,伏羲能接受长老团公然藐视飞蓬的决策。要知道,飞蓬才是伏羲承认的神族实质首领。


“伏羲啊,你有没有想到一个问题?”神农想着这个,忽然又起了疑心:“那可是神树,你神族长老团是怎么无声无息,窃听了后土他们八个...

第九十二章、拨云见日难遮掩


神族八大元老开会的一个月之后


“啪!”九幽禁地里,伏羲砸了杯子。


神农忍俊不禁:“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


“那不一样。”伏羲拧起眉头:“简直放肆,竟除了长老团,无一不欺上瞒下。”


神农笑着摇了摇头,心里为神族长老团默哀了一下子。


飞蓬定好的计划,被他们窃听之后,给捅到伏羲面前。别看伏羲现在不高兴后土他们的叛逆,但这并不代表,伏羲能接受长老团公然藐视飞蓬的决策。要知道,飞蓬才是伏羲承认的神族实质首领。


“伏羲啊,你有没有想到一个问题?”神农想着这个,忽然又起了疑心:“那可是神树,你神族长老团是怎么无声无息,窃听了后土他们八个的会议?”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说道:“还有,他们就这么轻易捅到你面前,九天他们都没发觉?”这消息,可是要经过神魔之井的呢。


伏羲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要说夕瑶没发现有人偷听是不可能的,她十有八九是受了飞蓬指示,而消息经过神魔之井亦是如此。以飞蓬的实力和对阵法的控制力,根本就是故意放过来的,顶多路上故意设置些障碍,让长老团觉得成功很不容易。


“飞蓬那孩子还不敢强行逼我表态。”伏羲心中有了定论,几乎要嗤之以鼻:“哼,他这是给后土他们脱罪呢。”


事情到他这里,便是过了明路。长老团明晃晃点出是飞蓬主责,自己当真不同意,看在后土他们只是为了神族,又还没来得及真正施行的份上,应该是只责罚飞蓬,对其他人放过一放。


这么想着的伏羲,并不知晓夕瑶听从飞蓬之令,刻意泄露给长老团的谈话,正是去除了前半部分,那些对天帝有所不敬之言的。


“飞蓬总是这么谨慎且有担当。”神农笑了笑:“起码,他没闯祸后理所当然让你收拾烂摊子。所以,你这次依旧会默认吧?”


伏羲叹了口气,一把捏碎了长老团费了大力送来的录音阵法石:“飞蓬心软,想给飞升者势力一个回头是岸的机会,便由着他吧。反正,这对神界确实没坏处。”


神农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心想却是嗤笑,比起蚩尤和自己的相处,飞蓬处处小心谨慎的心态,不仅不是神子该有的,还连小时候都不如了。大概也就伏羲眼瞎,没察觉飞蓬在君臣名分下的小心翼翼吧。


神魔之井,盘膝闭关静修的飞蓬睁开眼眸,湛蓝色的瞳子倒映着远方飞舞的彩光,他的唇角露出一抹璀璨的笑容:“师父同意了。”


“那就好。”重楼伸了个懒腰,从他身畔爬起来:“我回魔界一趟。”他不急着回去,也就是为了等一个让自己安心的结果。既然天帝认可了飞蓬的决策,便可高枕无忧了。


飞蓬目送重楼离开的背影。唇角的笑容却是更盛。重楼从神界陪着自己陪到现在,算得上是荒废魔务,这次回去怕是要被魔族长老们给念死了呢。


抱着这个心思,飞蓬含笑阖上眼眸,继续闭关静修。过了很久,久到周身气息从平静变得喧嚣,再变得圆融如意、自然无痕,飞蓬再次睁开眼眸,周围依旧空无一人。


他算了算时间,竟又过去了几千年,而神魔之井的阵法里,只留下了一堆来犯者的尸骨。


居然过去这么久?为什么没人来找自己?飞蓬心中升起不解,但还是拧起眉头挥手,以空间法则将那堆枯骨完全化为精纯灵气。逸散的灵气被神魔之井吸收,将中央战场的土地变得更结实。


这时,飞蓬放眼望向了外界,恰好将一抹流光印入眼帘,微微一愣就发现了其中熟悉的气息,竟是来自于女丑的。


他伸手将流光纳入掌中,活泼欢乐的声音印入了耳畔:“苍穹之崖,读取之日起三日,一人独来,不见不散。”


女丑私下里单独约自己?飞蓬眸中露出浓浓的不解,却还是应约在三天后前去。果不其然,站在苍穹之崖的人,只有女丑。


“飞蓬。”女丑落落大方的笑着:“很奇怪我为什么单独约你吧?”


飞蓬也笑了:“很私密的事情?”


“对。”女丑席地而坐:“长话短说吧,当年我被女娲娘娘所救,魂魄半睡半醒,倒也知道了一些隐秘。关于九天的情劫,你想必事后调查过?”


飞蓬的眸子猛地一动:“那个人族的魂魄,后来找不到了,也没谁敢在九天面前提起。”


“人死了,才会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想忘都忘不掉。”女丑敛去笑容:“云渊的魂魄被长老团下了暗手,本该魂飞魄散。人族发现之后,觉得他实在无辜,便交给了女娲娘娘。可是,娘娘能保住魂魄,却保不住本就脆弱又遭受磨损的意识。”


飞蓬沉下了脸色:“那云渊一旦入了轮回,就再也不是云渊。上穷碧落下黄泉,九天再也见不到人,自然就过不了心里的坎。”


“正是如此,为了保住云渊的意识,女娲娘娘将云渊的魂魄注入了神弓中。”女丑轻声说道:“但随着纹姬神女身死,那把神弓失踪了,云渊的魂魄也不见了。”


再想想自己作为纹姬时遭受的诅咒,至今都查不出是谁,女丑直觉这两桩事谜之形似,皆说明人族内部,有人从战前就对神族和兽族充满恶意——


不想自己这个曾经的兽族女巫成为人族神女是其后之事,最初则是借着神族长老团之手,让九天陷入情劫。


云渊对九天的感情是真,人却很可能是个被利用的棋子,最初就被看穿了性情,故意令之遇险并引至天河高原。


幕后之人一手酿就了让九天深陷其中而无法解脱的情劫,甚至分外精妙的利用了神族内部的间隙,引长老团出手而巧妙遮掩了自己的痕迹。


飞蓬的眸子闪闪烁烁,陷入了深思。过了很久,他才开口,问了这么一句话:“你怀疑大鸿?”


“对。”女丑叹了口气,她本来是不想怀疑他的,但大鸿真的太可疑了:“重楼也是,他提出了这么几点。”


飞蓬做出洗耳恭听之色,女丑沉声说道:“云渊是大鸿部落里的族人,而大鸿对自己的部落掌控力极高,本身记性很好,这是其一;纹姬神女在外历练,被妖族元老准确无误寻到踪迹,是其二;第三,是大鸿成功由人转魔,没有半分不适。”


因此,哪怕他表现再对人族忠心耿耿,堕魔都不改其志,重楼和女丑事后回想,也还是起了疑心。


“若如此,此人必有所求。”飞蓬轻声说道,照胆神剑能让他隐约感知别人善恶之念,但实力比其高或同样为神器之主者例外:“女娲娘娘虽是女子,但人族战力以男子为多。大鸿所求,有可能正是人族神子之位。”


人族天骄实力或许不如神族、兽族,但脑子差不了多少,飞蓬并不相信后羿夫妻与大鸿,当年没发现任何战争苗头。既如此,以神族长老团暗算九天,便是大鸿在战前就施展的离间之计了。


这计策很成功,只可惜三族之战非一己之力能逆转,人族损失惨重,而女娲娘娘从头到尾没考虑过他。所以他决议脱离已注定衰微的人族,出卖纹姬是想断绝了女娲传承。


因为除了第一代女娲后人,其后非是女娲指定,不可能再得神魔两族青眼。这样,哪怕人族日后有智者看破真相,也诞生不了足够强大的高手,来除掉他这个叛徒。


“重楼想必已暗中对大鸿下了诛杀令?”飞蓬冷不丁问答:“以我对他的了解,对于这等敢利用他的人,重楼绝对格杀勿论吧?同样,因为不想真相传开,还不能给人苟延残喘的机会。”


女丑点了点头,抿唇笑了出来:“重楼让我转告你,等他逼问出云渊魂魄的下落,就轮到你出价了。”为了让九天突破元老,飞蓬绝对乐意被敲竹杠。


“要是真能成功…”飞蓬一手托腮,幽幽笑道:“本将不介意被敲竹杠。不过,你提醒魔尊一句,狗急还跳墙,他小心被反咬一口。”


女丑眨了眨眼睛,露出几分迷惑,但见飞蓬没多说的想法,只好告辞。


几日后,她总算明白了过来,因为一条令魔界巨震的消息,传遍了各界——魔族元老级别战力,昔日的热海神泉之主大鸿,以魔尊待人族飞升者不公为由,带着热海神泉反出了魔界,响应者云从。


至于是怎样的不公,证据倒也相当透明。不少魔道飞升者融入魔族,在神魔战场历练,在各个方面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其中一些掌管刑讯,几千年来上禀的情报极有针对性,立下了极大功劳。就在不久前,这些魔将被魔尊取缔军功,并下明旨派麾下魔将当场碾碎魂魄,死的可谓不明不白。在场之人也被尽数软禁,而相交的亲友找上门,亦是同样待遇。


此事原本被魔尊秘密压了下来,此刻却被大鸿直接捅出,并趁着魔宫尚未反应过来,率众将还活着的涉事者尽数救出,惊觉已被魔尊废了修为。


魔界飞升者得知后,普遍难以接受。群情激奋之下,又有别有用心之人引导,反叛便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尊上息怒!”面对魔尊盛怒之下的威压,钩戈和溪风单膝跪了下来。


重楼凝眉,眸中满是怒意,但看着两个魔将还是收敛了周身威势:“起来吧,不关你们的事。”追根究底,哪怕有飞蓬的提醒,他也不自觉小觑了大鸿。


如今想来,一场巨变中最得利的,往往是真正的凶手,这话固然极端了些,可大多数时候都算有道理。就像大鸿,同辈人族天骄有三,后羿、嫦娥皆死,唯他活得滋润无比,连纹姬的死都无实质影响,便已是明证了。


“骄虫。”重楼忽然唤道。


骄虫即刻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在。”


“你去人间找女娇。”重楼眸中寒意一闪而逝:“现在想想,九天和女娇多相似啊。”


大禹的遗物,正是大鸿送来给女娇的,那令遗物化为飞灰只留下“就此别过”的手段,和让云渊魂魄意识重创,令九天留下永久性遗憾,是何等相似?


反之,若大禹真为了爱侣着想,根本就不该让女娇亲眼目睹,这象征昔日美好的一切烟消云散。


不得不说,大鸿此人心机手段确实高明,当年他引神族长老团暗算九天,令之陷入情劫,意在挑拨离间,令神族两代领导核心生出罅隙,继而随着战中局势发展,裂痕变得越来越大。


这样,无疑深远的影响了神族的战斗力,一旦内乱爆发,对上父神本就不易的神族,正常应该是兵败如山倒。到时候,天帝不想神族灭族,就只能亲自出手,而地皇对父神的偏爱护短众所周知。


一旦三皇之二对上,而人族祖神女娲不好斗,十有八九会带着人族置身事外,也就令人族得以保留有生力量,以神族、兽族性命填补天道所需灵气。


这一切的一切,只需要付出一条命,大鸿当然狠得下心,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命。殊不知,人算不如天算。天帝顺从天意,收了才诞生的风云之子为徒悉心培养。


几千年后,飞蓬以一己之力,不仅成功扛住了自己父神,还硬生生拼赢了三族之战。那个时候,大鸿心里一定郁闷极了。此后,人族遭受神族剥削时,自视智勇双全如他,必然是恨之入骨。说不定还在后悔,没把神族算计更深。


想到这里,重楼冷笑了一声:“然后,你们暂时不必回来了,热海本就是一桩交易,大鸿既已反叛,便是违约。你和女娇代表我魔界,去神界问问五帝他们对此作何解释!”


“顺便,再告诉他们一个不幸的事实。”重楼玩味笑道:“女娲娘娘留给人族的底蕴,被大鸿尽数盗取,他们偏偏没有发现。如此,便不能怪我魔族,现在都不知道被大鸿用了多少,余下来只能说,谁抢到就算谁的。”


骄虫也是神器之主,加上必然已想通了的女娇,以及隐身而随的女丑,说不定会爆发的极大战斗力,这个阵营足够让大鸿死透了。


只要大鸿一死,人族再无人能控制热海神泉,而五帝一旦明了大鸿在九天情劫一事上的所作所为,必然在神族抬不起头。


偏偏,五帝升天是飞蓬一手所为,长老团很可能抓住这一点攻讦飞蓬,逼飞蓬对五帝做出惩处,借此夺回一部分权利。飞蓬暂时分身乏术,等他反应过来,热海神泉想必已彻底归属我魔族了。


“是,遵命。”骄虫和重楼何等交情,立马心中明白过来,他阴郁的面上浮现一抹残酷阴狠的笑。


就在骄虫踏出殿门时,重楼仿若才想起来,慢悠悠说道:“记得当众和神界长老们说一声,我魔族被本座处死的几个,是和谁学来了这一身刑讯本事。”事情起于神界,只不过是魔界先闹开被发现,丢脸什么的,当然要拉着老朋友神族了。


知晓前因后果的骄虫一个踉跄,直接被书房门绊了一跤,险些就破口大骂。把强迫羞辱、蹂躏践踏当做刑讯方式,将俘虏折磨到神智崩溃,这等完全违反了往昔战争规则的破事儿,你这魔尊说不出口,难道我就说的出口了?!


房间内,钩戈和溪风低眉顺眼,活生生当自己不存在。


面对骄虫爬起来后回头的怒瞪,重楼只报以正正经经的微笑:“卿可还有异议?”


大眼瞪大眼好一会儿,骄虫垂头丧气败下阵来:“不,谨遵魔尊之命,属下告退。”谁让他打不过重楼,只能老老实实当属下呢。自己要是能打得过,早几万年就把这祸害套麻袋了!


不过,你这么为难飞蓬,飞蓬现在是焦头烂额不得不想办法处理,等回过味来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准揍死你,哼!


骄虫这么自我安慰着,终究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去办事了。


【#今天的飞蓬也成为了大家怼重楼的良药呢#

#818那个要不是联手也打不过,早就被大家围殴打死了的前兽族少主·现魔界至尊#

#作为魔尊、神将的挚友,第一要习惯的就是经常成为两人之间的炮灰,并学会自我安慰和妄想#

PS:提点一下大家,关于大鸿的异处:

①大鸿此人,是人族内和后羿、嫦娥平辈的骄楚,一贯以能言善辩著称。但能得热海神器认主,自然不是易于之辈。他上一回来此,求得女丑前往神界,为人神两族和谈尽力,却丢了性命,以致于被骄虫驱逐出去。如今多年过去,大鸿竟已是人族少有的元老境界。

【和后羿嫦娥一样是骄楚,但长处是能言善辩,也就是说,他不擅长治疗也不擅长武斗,偏偏是热海神泉之主,你们自己品品,这个人是不是非常深沉?】

②关于女娇,爱侣大禹的遗物正是大鸿送来的,作用是女娇一蹶不振游戏人间。

【大家再想想九天的情劫,是不是谜之相似?】

寒夜听雨

飞蓬cut

飞蓬……嘴笨不会说……所以只好用视频HC

景天虽然没个正型,但穿起铠甲一样很帅~

所以一起剪了

https://v.youku.com/v_show/id_XNDcxNTY1Njg2OA==.html?spm=a2h3j.8428770.341605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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