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饴村乱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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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郎

对他们的第一印象……

不要在意医生的头发了,我实在懒得补

草莓糖吃草莓🍓🍬

鸡蛋炒番茄

对他们的第一印象……

不要在意医生的头发了,我实在懒得补

草莓糖吃草莓🍓🍬

鸡蛋炒番茄

Dim丶墨雪
私设乱寂女儿埃奥塔,并不是医生...

私设乱寂女儿埃奥塔,并不是医生只是喜欢这么穿,外套其实是防晒服[草]

身高175,问就遗传

性格是看起来可可爱爱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是会认真想要帮助别人的好孩子

算是粉切黑,黑的一面只对黑的人展现

会改声线的小女孩,平常说话的时候就是甜甜的,说话时一直笑着因为是发声的方法,因此只要心情不好就会声线狂降

设定过多但有点黑就不放了,说不定哪天我就写文了呢对吧[草]

私设乱寂女儿埃奥塔,并不是医生只是喜欢这么穿,外套其实是防晒服[草]

身高175,问就遗传

性格是看起来可可爱爱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是会认真想要帮助别人的好孩子

算是粉切黑,黑的一面只对黑的人展现

会改声线的小女孩,平常说话的时候就是甜甜的,说话时一直笑着因为是发声的方法,因此只要心情不好就会声线狂降

设定过多但有点黑就不放了,说不定哪天我就写文了呢对吧[草]

世纪撒盐咸鱼
摸张rmd!因为右边画了别的,...

摸张rmd!因为右边画了别的,用了消除笔不太好看所以贴了心——

摸张rmd!因为右边画了别的,用了消除笔不太好看所以贴了心——

废然
  时钟“滴答滴答”在炫彩的墙...

  时钟“滴答滴答”在炫彩的墙壁上作响。

  

  矮桌上。

  

  半启的酒瓶,未喝完的酒杯,拨开的糖纸,瓷白菱形的烟灰皿。

  

  空气中飘散着酒精的香气,糖果的甜气,以及烟卷的雾气。

  

  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侧躺着一个人。

  

  晚霞的余光照得他半脸明亮,半脸阴暗,暴露在霞光下的嘴唇和下颚线浅浅地铺上一层淡金色光纱,这层光纱一直延伸至细白的颈项,让本就显眼的粉色变得更加斑斓,这明亮的一面使视线本能的忽略掉阴影的一部分。

  

  这时大门处的轻微响动唤醒了假寐中的人,睫毛深深浅浅的剪影在暗处波动,隐没在阴影中的双眸“唰”的一下睁开,横卧在沙发上的身体...

  时钟“滴答滴答”在炫彩的墙壁上作响。

  

  矮桌上。

  

  半启的酒瓶,未喝完的酒杯,拨开的糖纸,瓷白菱形的烟灰皿。

  

  空气中飘散着酒精的香气,糖果的甜气,以及烟卷的雾气。

  

  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侧躺着一个人。

  

  晚霞的余光照得他半脸明亮,半脸阴暗,暴露在霞光下的嘴唇和下颚线浅浅地铺上一层淡金色光纱,这层光纱一直延伸至细白的颈项,让本就显眼的粉色变得更加斑斓,这明亮的一面使视线本能的忽略掉阴影的一部分。

  

  这时大门处的轻微响动唤醒了假寐中的人,睫毛深深浅浅的剪影在暗处波动,隐没在阴影中的双眸“唰”的一下睁开,横卧在沙发上的身体懒散地坐起身,方才一直在口中与舌头肆意乱动的糖果,此时属于它的糖棍正随着手指的动作而在修长的双指间游走旋转。

  

  透过落地窗折射下的夕阳光线下,沾染在糖面上的透明液体晶莹剔透,嘴边染上一抹玩味的笑容,蓝宝石般耀眼的瞳孔之下尽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渊洋,直直的对上会容易使人在那片深渊如海的幽眸中坠落,摔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

  

  甘之嵜蜜柑急匆匆的赶到饴村乱数的工作室,抬头看着愈加昏黄的天空,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

  

  由于最近学校和工作的事情刚好都凑到一起,至少得一个多礼拜都没怎么和乱数联系,这也就直接导致了某个人的强烈抗议。

  

  为了安抚某人的小情绪,甘之嵜蜜柑看今天下午没课而且拍照的工作也基本完成,就和他约好今天下午去找他玩,可是偏偏「SweeT CanDy」本部那边和她打电话说有个模特因急事突然请假,只好让她顶替一下,她本以为会很快,但等工作结束望向窗外,外面早已是晚霞漫天了。

  

  甚至连时装都来不及换就忙不迭地收拾东西,临走时还听到同行一脸暧昧地调侃道「这么着急肯定是去见男朋友啊。」

  

  回过身冲她们做了个鬼脸,就头也不回地冲出本部了。

  

  气喘吁吁地站在饴村乱数的工作室门口,理了理因奔跑而略微凌乱的发丝,低头看着没来得及换下的时装,甘之嵜蜜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起来自己的衣服也落在摄影棚了,只好明天一早再去取了,眼下先安抚好屋里的人的情绪才是重点。

  

  “乱数,在吗?”

  

  小心翼翼用手背轻轻叩响图案夸张的大门,虽说之前饴村乱数已经有给过她钥匙…

  

  「这是钥匙!以后蜜柑要随时来啊!嗯嗯!最好是天天来,不然我会很~~~寂寞的☆」

  

  啊本人确实是这么说过的。

  

  但是甘之嵜蜜柑到底还是顾虑并不是自己的屋子,而且万一撞见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就很尴尬了,不过自从上次无意间看到乱数的房间中有个只身着内衣的女孩时,类似那种不得了的事情也确实不多见了,至少自己再没碰到过。

  

  至于饴村乱数本人澄清那只是再给小姐姐量尺码都是后话了。

  

  “乱数?”

  

  见半天没回应,甘之嵜蜜柑疑惑地推了下门把,结果轻而易举就推开了门,而几乎在她推开门的一瞬间,房门立马从内打开,迎面而来一股惑人的暖流,以及属于饴村乱数开心的笑容和不容拒绝的熊抱。

  

  “蜜柑~~~”

  

  饴村乱数死死抱住甘之嵜蜜柑的身体,力气大得让甘之嵜蜜柑仿佛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正发出沉闷的声响,脚步随着惯性往后退了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她轻轻拍了拍饴村乱数的胳膊刚要说什么就先被对面的人抢先一步。

  

  “蜜柑~~你可算来了,上次见面还是上周,好不容易见一次面,结果还害我等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已经把乱数给忘了…”说完还不忘抬起双手做了个抹眼泪的动作。

  

  “对不起嘛,我这不是来了吗。” 甘之嵜蜜柑摸了摸饴村乱数柔软的发丝“而且只是最近比较忙,现在忙完就好了。”

  

  “那你现在算是忙完了吧。”

  

  抬起埋在女孩脖颈的粉色头颅,饴村乱数眼睛闪耀地如同一颗蓝宝石,身上并没有套着那件青绿色的大衣,剪裁良好的白色衬衫刚好衬托出他的姣好体型,系于衣领间的红色缎带也为他平添一丝活力。

  

  “乱数,你喝酒了吗。”

  

  饴村乱数身上隐隐流淌着酒香还有与生俱来的甜腻气味,甘之嵜蜜柑看到他白皙的脸上不自然地泛红,配上那双半垂着眼帘下潮湿的蓝眸,令甘之嵜蜜柑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准备接住似乎下一秒就会倒在她身上的人。

  

  然而饴村乱数并没有醉得倒下,他只是挑起眉角揶揄了一句“我酒量很好的~”

  

  放开眼前的女孩,这下他才看清她的打扮,一身露肩连衣裙把少女曼妙的身形几乎以完美比例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视线缓缓落到女孩瘦弱的双肩,细嫩如脂的皮肤泛着可爱地潮红,正随着女孩节奏有秩的呼吸微微起伏。

  

  是没换回衣服就来找他了吗。

  

  不过这种绝赞的光景可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啊,饴村乱数微眯起蓝眸伸手一把把女孩拽到工作室里“总之今天你让我足足等了一下午,需要惩罚☆”

  

  “诶~~”

  

  甘之嵜蜜柑睁大眼睛看向对面一副“计谋得逞”样子的饴村乱数,她苦恼地揉着自己的头发。

  

  惩罚?会是什么惩罚?

  

  罚钱?还是给他当仆人为他整理家务?亦或是签订什么不平等条约?

  

  虽然饴村乱数平时总是天真烂漫一脸无害的亲近任何人,但他实则深不可测,保持好距离对谁都好,一旦触及逆鳞,结果谁都不好说。

  

  正因为如此,甘之嵜蜜柑才根本想不出来,他所说的惩罚到底是什么样的惩罚。

  

  “哈哈哈为什么一副我会把你怎么样的表情,蜜柑好过分啊~”

  

  饴村乱数嘀咕控诉着,然后牵起甘之嵜蜜柑的手半推半就往屋里走,不过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拉着女孩的那双手的力道根本强硬的不容拒绝。

  

  屋内的灯光被调到最柔,与外面橙黄色的晚霞正好呼应,饴村乱数把甘之嵜蜜柑拉到方才他假寐的单人沙发上,然后按着她的肩膀坐下去。

  

  “乱数?”

  

  甘之嵜蜜柑见只有自己坐在沙发上,而饴村乱数则是站在她所靠着的沙发的后面,本能的抬头望向身后的男人,但还未来得及回头,身后之人的手已经从后抚上了她的下颚,使她的颈部后仰与他维持着一上一下的微妙姿势。

  

  “我刚才说过的哦~需要惩罚☆”

  

  饴村乱数那天空般湛蓝的眼眸早已被深不见底的深海所取代。

  

  他的手轻轻拂过甘之嵜蜜柑高高后仰的脖颈,指尖暧昧地滑过锁骨的凹线,冷冽的气息呼到她的脸上,这使得甘之嵜蜜柑忍不住缩起了脖子,可无奈饴村乱数的手托着她的整个下巴处让她根本动作不了。

  

  从她的视线望去,饴村乱数的面容与她相倒,可这并不妨碍甘之嵜蜜柑去感受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躁动因子。

  

  “蜜柑,你知道模特里哪些类型最受欢迎吗?”原先还很活泼烂漫的声音早已被沉稳低沉的成年男性的声音所取代。

  

  饴村乱数微低下头,指尖从她细长的脖颈游走到艳红的唇瓣,鬓角边过长的粉色发丝垂落到甘之嵜蜜柑的双颊边“时装模特,摄影模特,人体模特,商业模特这四种是目前市面上最受欢迎的。那么蜜柑,接下来就是我的时间(惩罚时间)了,STAR——T!”

  

  “乱……唔…”

  

  还未等甘之嵜蜜柑反应过来,饴村乱数便夺去她的双唇,与以往感受过的亲吻角度不同,这次他故意用这般辛苦的姿势迫使她接受他的吻,尽管甘之嵜蜜柑已经很努力的调整呼吸,但被托着的下巴和后仰的脖子还是让她的身体难耐的扭动起来。

  

  而当饴村乱数的舌头贴着她的舌尖毫不保留地深入到口腔时,味蕾与味蕾之间的相抵摩擦激起了令她腰身挺直的颤栗感。

  

  为了更进一步地享受着这甜腻之吻,饴村乱数从后面双手捧起甘之嵜蜜柑的脸颊,粉色发丝与蜜糖色发丝相互交缠,就像那密不可分难舍难交的四片唇瓣般。

  

  太过刺激的感官让甘之嵜蜜柑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更为频繁地弩动着嘴唇,增加着二人唇与舌的黏动接触。

  

  “唔…啾……乱…数…”

  

  无法长时间吻合的四片唇瓣分开又贴合,贴合又分开。

  

  彼此缠绕着的舌头不时地外露,流动着刹那闪动的丝丝晶莹。

  

  甘之嵜蜜柑吞咽的声音,饴村乱数吮吸的声音,衣衫摩擦的声音。

  

  很奇怪的。

  

  明明只是很短暂的亲吻。

  

  但在听觉感觉上给人一种仿佛度过了很久很久的错觉。

  

  “啾……嗯…”

  

  饴村乱数灵动的舌头不断撩拨着甘之嵜蜜柑敏感的舌底,唾液被搅弄成近似蜜糖般的香甜,在吞咽时完全黏在了喉咙深处,甘之嵜蜜柑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被活生生溺死在这甜液之中。

  

  “唔…这是不是就算惩罚了?”

  

  吻离那一刻,甘之嵜蜜柑睁着湿润的眼神委屈地望着上方的男人“乱数,不要这个姿势了好不好,这种相倒的位置,脖子好酸…”

  

  看着女孩委屈的快要哭了的表情,饴村乱数轻轻笑了一下“嗯!不过我可没说这是惩罚哦,蜜柑☆”

  

  …

  

  ……

  

  END?

  ——————————————

  碎碎念:具体什么惩罚,应该会撸?也可能会咕?不是我没想好什么惩罚啊!我想好是什么惩罚了,不是车!

     具体啥惩罚,怎么惩罚,过程啥的可能会单撸一篇,反正主题就是围绕“欲”,内容真的是全0!!!


きりはやむを啊kili

没忍住就摸了。
有ooc,崩了好几个地方,有的色还没填上,比例崩崩崩,总的来说问题一大堆(指指点点),太屑了。

爬走了。

没忍住就摸了。
有ooc,崩了好几个地方,有的色还没填上,比例崩崩崩,总的来说问题一大堆(指指点点),太屑了。

爬走了。

用户4
画风不是我的...也许是某天记...

画风不是我的...也许是某天记忆中看到的某幅画

画风不是我的...也许是某天记忆中看到的某幅画

**乱💉🍬我可以

【出物】占tap致歉

乱数3p本70(要捆)

fp本90

不包邮

主页三本以上包邮

【出物】占tap致歉

乱数3p本70(要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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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酸风暴
【consumables】 “...

【consumables】


“他在中王区的解释中,是“消耗品”

“你在弄坏了灯泡或者铅笔的时候,会觉得这个行为是【非人道】吗”


听完新抓出现的画面,终于画了

一边画一边怕亲友乱数妈咪揍(那你还不是画完了)

想扩列想扩列想扩列!(小声)

【consumables】


“他在中王区的解释中,是“消耗品”

“你在弄坏了灯泡或者铅笔的时候,会觉得这个行为是【非人道】吗”




听完新抓出现的画面,终于画了

一边画一边怕亲友乱数妈咪揍(那你还不是画完了)

想扩列想扩列想扩列!(小声)

与三三

5th live 粉色的爱  着实是让我嗑到了糖拌玻璃渣

5th live 粉色的爱  着实是让我嗑到了糖拌玻璃渣

苏祁言
看到了空间里转发的那条裤子我就...

看到了空间里转发的那条裤子我就忍不住…

看到了空间里转发的那条裤子我就忍不住…

白鹿青崖

一些ramuda。

回学校了,两周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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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了,两周后见。

グアピ

私服注意⚠️后2p甜點師

最近營業度有點高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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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營業度有點高捏😓

ida子

空格

|原作:催眠麦克风;

|弃权,角色与原作都不属于我;

|Fling Posse中心,饴村乱数+梦野幻太郎+有栖川帝统友情描写;饴村乱数/神宫寺寂雷,寂雷出场极微量,lowkey 梦野幻太郎/有栖川帝统,均无差;原作背景。请依照个人情况酌情选择是否阅读。


惯例: 【个人同人创作声明】


01


梦野幻太郎被送进了医院。


乱数接到的是帝统的电话,原因是幻太郎热晕的时候正好和帝统在通话里扯皮借钱问题,中途他突然失去了知觉,于是被热心路人打了急救车电话的同时,又从电话里直截告诉了另一边的帝统。为朋友两...

|原作:催眠麦克风;

|弃权,角色与原作都不属于我;

|Fling Posse中心,饴村乱数+梦野幻太郎+有栖川帝统友情描写;饴村乱数/神宫寺寂雷,寂雷出场极微量,lowkey 梦野幻太郎/有栖川帝统,均无差;原作背景。请依照个人情况酌情选择是否阅读。

 

惯例: 【个人同人创作声明】

 

01

 

梦野幻太郎被送进了医院。

 

乱数接到的是帝统的电话,原因是幻太郎热晕的时候正好和帝统在通话里扯皮借钱问题,中途他突然失去了知觉,于是被热心路人打了急救车电话的同时,又从电话里直截告诉了另一边的帝统。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有栖川先生立刻急匆匆去了——

 

“乱数,你有钱吗?幻太郎还晕着,但是我今天手气不太好,来医院路上的地铁票就是我最后的资产了,所以幻太郎的医疗费……”

 

正在紧张预估状况的乱数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事实上有栖川帝统说话总是这么“高效”,不止不会绕弯,甚至能做到像这样一句话就说明白了必须乱数救场的原因、必要还有时间紧迫。饴村设计师往嘴里塞了一根新糖果,边收拾桌面和拿外套边用肩膀和脸夹着手机回了一句“医院地址发我手机,我到之前照顾好幻太郎”,紧接着跟工作室其他人说了一句“今天不用等我回来”就走。

 

他走出工作室大门跨上街道的瞬间,手机震动,是医院地址发到。乱数小跑着点开一看,瞬间脚下一绊差点飞出手机。

 

 

 

“人在新宿中央医院”——大名鼎鼎的梦野幻太郎老师今天和编辑约好了来新宿的印场看看,因为下一本书封面准备做特殊工艺,能提供的厂家不多,需要谨慎的考察和对比。现在刚过春夏交际,温度却在这天突然飙过了三十三摄氏度。印刷方面的工作谈得很是顺利,但与编辑分别再去往车站的道路上,万里无云无风日头高悬的天候却让幻太郎有些屏息。

 

该段的单行公交车正好因为道路改造临时改道,于是幻太郎在绚烂的正午日光下步行了二十分钟,在接到帝统电话之后谈了三分零十五秒时,梦野先生终于觉得面前的行人都学会了漂移,接着他最后的记忆是帝统在他耳边大声的喊他的名字,而他的视野直直从一片青云跌入了白日梦里。

 

“他中暑晕倒了。”神宫寺医生把诊断书拿给乱数的时候,解释得心平气和。看着乱数对他一脸堆出来的礼貌性笑容,寂雷偏了偏头又继续开口:“紧急处理已经做过。他也没有大碍,现在只需要结算一下费用就好。”

 

“啊哈哈——真是感激您呢,寂雷先生!”乱数双手捏住寂雷的诊断书两角,松鼠急速抢榛子那样飞速夺走,接着后退一步,偏头眯眼笑得甜蜜:“我相信伟大的名医当然不会过度治疗和趁着病人神志不清超约收费以及偷偷打探病患的个人隐私或者切掉一两个器官呢!单纯的我当然相信神宫寺医生的判断和结论啦!”

 

帝统看着神宫寺医生挑了挑眉——听了乱数的话,用脚想也知道人家肯定不悦。他伸手大力按住乱数的背往下压,喊着“你在人家医生面前瞎说啥呢!赶紧道歉!”一边在内心感叹:这原本都是幻太郎的活,我来做真的好不搭!

 

乱数显然是他按不住的角色。饴村设计师开始像个被抱住塞给医生检查的曼基康小猫,挣扎得手脚并用,还带着几声哭腔喊着“帝统欺负我——”把临时监护人有栖川搞得充满无从下手的尴尬。

 

他们在诊室里大展互搏术中,寂雷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喃喃念着:“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之后抬起手叫停,递出了一张名片。

 

“哇,名片哎——老头你这是想顺路泡幻太郎展开你的人生不知道第几春吗?不止帝统和我不允许,和病人恋爱也是有违医德的,可以让你丢掉行医执照哦!”乱数像猫从主人怀里挤出头似的探头对着寂雷做鬼脸,还故意把声音捏得老高。

 

“乱数!我求你不要再乱说话啦!”帝统急得伸手去捂他的嘴,乱数叼着他的袖子就是一口。

 

“恕我多言。可事关病人后续的健康状态维护,所以我有些医疗外的私人建议还是想要提。”神宫寺医生递出名片的手没有收回,但是转向了帝统:“梦野幻太郎先生今天中暑的原因,一方面是天气过热,一方面是他自身的衣物太过厚重。前者无法避免,但是后者并不是避无可避。”

 

“您的意思是让幻太郎换掉这身衣服?”帝统停下按乱数的动作探头问。

 

“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继续这样厚重的着装了。东京地区夏季的温度还会更高,他这样的状况会很是危险。这名片是……”

 

“你好多事哦!幻太郎就算哪天换衣服也有我会帮他设计,用不着你管!当心操劳太多长白发吧,上年纪的老东西嗯呜嗷嗯嗯……”

 

帝统伸手把乱数的嘴捂住,然后看着医生扯起一边嘴角,斟酌了下言辞后缓缓陈述:“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幻太郎自己就是喜欢这样复古的装扮。虽然我也期望他能哪天放开了和我一起背心大裤衩的出门散步,但这方面他有自己的坚持,就还是不勉强啦。”

 

“我能理解。”神宫寺医生点点头,但他没有收回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和秘密,我并不是希望他改变着装风格的意思——名片上的地址是以夏季用的絽着物知名的和服店。我无意干涉他的个人风格,但建议他保持的同时选择更轻薄透气的种类,在不改变风格的前提下以降低中暑的几率。”

 

帝统愣了。就在他愣住时,视野里探出只手,指尖捏住名片的一小角,掠夺得极其效率。

 

“知道了。”乱数的声音传来,语调褪去了刚刚的胡搅蛮缠,“治疗和额外指导到这就彻底结束了,万分感激。接下来无论怎样都还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们,神宫寺医生。”

 

乱数说完就一把挣开帝统,反手拖着高自己一头多的赌徒出了诊疗区域。速度快到帝统都没来得及替被治疗的同伴给医生表达句谢意。

 

“乱数,你会把这个给幻太郎吗?”帝统探头,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乱数和医生或许有点不愉快的过往,他可没忘记。

 

“给啊,为什么不?”乱数撇过来,神色大大方方,看不出怒意。

 

“哎……我以为你很介意医生递过来的建议,会直接扔掉名片的……没想到你很讲道理嘛!”

 

“那当然了,我可是关心朋友的大——好——人——”

 

“哎嘿,我就知道你人超级好——”

 

“等去店里的时候就以这老头的名义大闹一把,让他今后在店家面前彻底名声崩坏颜面扫地!多好的事情——无本万利!”

 

“喂……喂!用别人的名义闹什么的这也太丢脸了!”

 

“我开玩笑的——帝统有资格说嘛?是谁用了人家的名义借了高利贷的呢。”

 

有栖川先生发出了哀嚎和无法反驳的窘迫音。

 

病房里刚吊完水的幻太郎头还有点沉,就听见两个队友已经借着他的名义把主意打到了千里之外。他抬起眼皮,挥挥手请求队友帮他把衣服取过来——入院时为了给他降温和检查,他被换上了病患服,原本的衣服被一件件剥下叠好,现在足足叠了一大摞,也难怪医生对此给出了额外着装建议。

 

先是一件衬衫,后又是和服和腰带,最后是袴和外披。梦野幻太郎固守的着装系统,除了最贴身的内衣,至少也要有三层才能完工。他的两个队友帮他换上衣服,最后对视了一眼,放下对彼此的嘴上成见,一起吐露出医生的建议——如此穿着下去,知名小说家夏季高温中因着装太厚曝尸街头,真是可以预见的新闻标题。

 

脸色尚未完全恢复的幻太郎,看着他俩一前一后交替徘徊试探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哎呀……小生今天确实是因为没看天气预报才马失前蹄……但我看起来真就这么像是没有准备夏季着物的人吗?”

 

这个问题迎来了短暂的沉默。而后他看着愣住的两人,“噗嗤”一笑:“不是谎话。难道你们觉得,与你们相遇前的夏日,小生都形如避开阳光的吸血鬼吗?”

 

乱数和帝统对视了一眼,帝统先开口,说话时候还拖着下巴思考:“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不像真的。毕竟幻太郎说过他生下来就穿这样了……”乱数表情认真的点点头:“虽然不太信生下来就穿这个,但我也觉得‘有准备’的说法不太可信——毕竟幻太郎也是骨子里固执又高傲的家伙。就像说不出口要对方主动的傲娇小姐姐——这个我可见得多了嘛!”两人交换眼神一拍即合,甚至还当着幻太郎的面击了个掌,把幻太郎看得忘了眨眼。

 

“幻太郎,你也不必要太局促!虽然我没有钱,但是陪人选衣服我还是有信心做到底!”

 

“虽然不想欠老头人情,但是幻太郎你热死的话我也是于心不忍。鉴于我是个如此好心肠的人,所以我就热情的招待你一场好了!要记得回礼哦!”

 

“等一下,小生说的是真话……”

 

“那就一起把下周末空出来吧!地点倒是距离涉谷不远,从我的工作室出发的话……”

 

“先找个地方吃东西再慢慢商量吧,给幻太郎叫点粥之类的。他中暑刚好,得吃东西才有力气继续说新衣服的话题。”

 

“我说……”

 

梦野幻太郎第一次觉得悲哀:谎言常在的后果未必是众叛亲离,但再陈述真相时则可能被好心的人们将事实反着解析。

 

小说家被他的朋友们一左一右的扶着,一边讨论吃什么一边说着下周末的服装企划问题,他几次想打断都未果,被立体声吵得眨眼的时候还分心想了想“神宫寺医生会不会介意他们这一路在医院里吵得惊奇”。但聪明的梦野先生走出医院头脑稍稍清明后,便立即发觉这两个人是串通好了就要让他的意见淹没在嘈杂里。幻太郎听着左耳右耳的一唱一和无声的笑了,好吧,那我奉陪。他伸手挎住夹着自己的两个人,说:“事关本人,那就让小生也加入讨论吧。放心吧,我会马上好起来——让我吃点日式料理就会好,要帝统请客的那种。”

 

帝统的惊叫里,乱数大笑着替他抢先应下。

 

 

 

02

 

幻太郎举着小遮阳伞来了。“不愿给他人造成麻烦”的日本人最喜欢的一人规格的小黑伞,配上他的书生装扮毫无违和感。合适到仿若下一秒他就将经过帝国饭店,化作老照片里一个遥远的黑点。

 

乱数背着一只少年派运动包,举着一把带着蕾丝印花的镭射面遮阳伞,还把帝统的头强行抓过来塞进伞下面,美其名曰“这是不能放队友独自变黑的爱”,完全不理帝统“但我的腰会独自报废”的呼喊。

 

“哎呀呀……你们这热闹的就快要惹整个车站的人围观呢。这样格外的引人瞩目还真是令人脸热,所以小生就说了不要勉强来嘛。衣服什么的,你俩穿的层数明明也不比我少……”

 

“哪有啊!我虽然外套很厚但是我可以一把脱掉啊!幻太郎你能当街蜕皮吗?”

 

“人家也可以哦!我甚至很乐意展示一下我今天特意搭配的小衬衫……”

 

“敬谢不敏,还请两位好好穿着吧。请大家即刻出发,刚刚的事就当小生从未提及。”

 

乱数和帝统互相碰拳,之后三人一起上了地铁,按照预定的路线出发。乱数的粉色遮阳伞和幻太郎的黑色小伞交叉着靠在一起,一左一右的挂上帝统手臂。

 

 

 

正如同所有有来头和靠着熟客互相介绍才会做生意的老店一样,神宫寺医生给出的地址位于安静的居民区。店门前的小鸟叽叽喳喳,在他们到来的时候不紧不慢的从人类身前跳着跑开去。乱数把帝统吃剩下的饼干渣丢过去喂,鸟儿先是不领情的呼啦啦飞走,后来又三三两两的试探着跳上他的手掌,让少年脸的人开始抱怨鸟喙的轻啄有些痒。帝统抱着手臂看着乱数蹲在地上和小鸟打转,听见乱数故意说“你们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哦,给食物就会变得超——级——亲热”时,第一时间张嘴抗议对方的影射。

 

“我才不会是个人给吃的就能收买!我戒心超强的!”

 

“它们也不是啊。”乱数随口回了一句,而后咬了一下嘴唇扭回头:“但今天可没法让你看到证明,毕竟饼干渣已经售罄。只好改天再说啦!”

 

听到门外的动静,前来应门的店员是老板的儿媳,穿着小纹和服盘着发的女士笑容优雅谈吐得体,如同大正时代礼仪良好的淑女。乱数抢着和她打招呼,惹得她轻笑,而后立刻就拉着帝统钻了进去。

 

她询问了介绍人的身份,和需要制衣的对象为谁,接下来又细细记录幻太郎本身对着物有哪些偏好,又对新衣的特别需求在哪里。小说家摘下帽子整理好遮阳伞,行礼后边饮茶边一一作答。帝统则被乱数抓着,好奇的跟着其他店员,看起店里摆放的成品羽织和未仕立已开始转卖的付下样衣。

 

帝统贴近看了看金通的袋带,又凝视了一会儿旁边仅供陈列的非卖品丸带,皱着眉扭头问乱数看着明明没区别到底差异在哪里。他的时装设计师朋友眯眼一笑,大大方方说不知道,让帝统撇嘴追问:“骗我吧?这不是你的相关领域?”

 

“和装从面料的制造到缝合剪裁都和现代的服装相去甚远,大到成为两个行业的地步。隔行如隔山——那人家可当然要在发言时保持邻居行业从业者应有的尊重和体面。”乱数动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队徽领扣,答的坦然大气。说完就扭头去找带他们逛店里的女性店员,称赞对方的唇妆美丽,把帝统一个人晾在原地。

 

好在幻太郎结束了沟通阶段,过来叫帝统和他一起挑选面料。只要不是身材过于丰腴,和服的制作便只需要提供身高数据,其余的就看选料和裁剪手艺。梦野幻太郎的来头究竟为何,他的两个队友到现在还不清晰,但他绝非单纯的池中物——他对和装这种保养困难所以非富即贵才会经常穿着的东西,显然非常了解。不止是定制流程层面,帝统看着他甚至拿起一卷反物抚摸探查后,就能确定是正绢或者化纤,甚至还能在选色途中,和店员聊起来生絽和练絽的制作差异点。

 

但乱数玩了一圈再挤回来的时候,在说话的却是帝统。他正拿着一卷淡青色的竹叶暗纹反物和浅灰的纯色进行比对,对着幻太郎的着装习惯提出选择后者的建议。乱数把自己的头从听得一愣一愣的店员和幻太郎中间探出来,看着帝统的发言眼都不眨——帝统对面料如何构成和分类显然不懂,但他能记得住幻太郎平日的着装偏好,甚至包括一些不起眼的小细节如何处理,同时,他对配色和质感的品味和直觉都出乎意料的好,完全不像个长年居于公园长椅和地下通道的流浪客会有的低调和细腻。

 

就在店员惊喜的称赞完赌徒先生品味优秀之后,乱数趁着对方去记录选择结果的时间,一本正经的踮起脚拍帝统的肩:“我很看好你!寂雷就算真的想借着医患关系泡幻太郎,我们也可以把你推出去假扮男友来应敌。”

 

幻太郎一头雾水的看过来,询问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怎么又多了这幕爱恨情仇。帝统对此的回答是“啊?你俩说的都是个啥?”

 

 

 

连带着挑选完胴里和腰带相配的面料,终于是把这轮“梦野先生的夏日着装拯救大作战”堪堪画上了句点。年轻的小说家口干舌燥的抿抿茶,和两位同伴一起坐在店家后院的红伞下,就着三色团子等待着结算和店家给出制作排程日期。

 

帝统难得吃相文雅了点,边吃还边看不远处的鸢尾花和水池中的漂亮锦鲤。而乱数……正边哼着歌边有节奏的咀嚼团子,顺手还在翻看自己的各种信用卡。

 

“嗯……这张不行,也不这个,啊!就它了,我记得刷这卡还能有优惠!”粉发蓝眼睛的设计师抽出来一张晃晃,示意幻太郎一切准备就绪,他已静待结账。

 

“哎,乱数你说付账是真的啊?我还以为你是随便说说呢。”帝统睁大眼睛,因为嘴里的团子发音有些不清,“你真是爱幻太郎,简直都是偏心了——我找你借钱你每次都要把我耍得团团转,是幻太郎就爽快又主动得惹人妒忌!”

 

“我哪有每次都耍你!不过是想和帝统玩嘛。人家每天都在工作寂寞死了,难得有帝统这种又有趣又好人的朋友来找我,我怎么能只让你来了就走?那是暴殄天物呀,赌博之神都不会原谅我和帝统的运气!”乱数举着手指说得头头是道。

 

“为啥你玩我还要拉上我的运气共沉沦啊!不讲道理!”

 

“哇——帝统凶我!太可怕啦,幻太郎救我!”

 

“哪有,我才是那个可怜的倒霉人咧!”

 

幻太郎被他的两个队友一左一右的夹在中间,听着吵吵闹闹,抱着茶杯决定置身事外,决定只笑而不语。等到两个人吵得差不多,他起身走向室内。帝统按着乱数的头仰头问他去哪里,小说家扭过头,用宽大的袖子遮住半边脸,眼神里带着几分含蓄:“暂别,妾身要去摘朵花。”

 

帝统一愣,咧嘴皱眉:“你怎么突然用女声啊,吓死啦!”

 

“噫——我打!”乱数一巴掌糊上帝统的额头,在对方的哀嚎里催促幻太郎快去。小说家笑着离开,听着设计师难得压低声音像初中男生传小秘密那样对朋友说:“幻太郎说他要去洗手间啦!‘去摘朵花’是女孩子们用的文雅说法——帝统你不要问那么清楚,这样只会显示你从没和女孩子约会过的人生履历!”

 

“你怎么讲解还带挖苦人的?行,我说不过你,我选择打回来——”

 

小说家听着渐渐弱下去的嬉闹声,笑着向前厅走去。他身后一阵微风穿过院落,惹得墙上树影轻轻晃动,斑驳中带着柔嫩的绿意。新夏正上,万物更新,清亮明丽。

 

 

 

03

 

这件事过了好久,乱数还会抱怨幻太郎耍赖,自己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先一步付了账——“你让我的队友爱无处安放!我辗转难眠了一星期,以泪洗面,都长出了白头发!”有栖川帝统在他说话的时候偷走了乱数面前的最后一块曲奇饼,并表示“你不要也学幻太郎用女声,听着过于刺激”。

 

“哪有哪有……小生可是把与你们的友情深藏于心,一丝也不曾浪费和错过。”

 

“你是把我俩作为免费素材时刻观察吧?”

 

“帝统,和我继续谈谈高利贷还得如何了?”

 

“幻太郎真是世界上最最最最好的队友了!”

 

“帝统,那人家呢?人家呢?人家排在哪里?”

 

 

 

后日,梦野幻太郎在一个天边团满云块的明媚下午,撑着黑色的遮阳小伞,慢悠悠的拜访了神宫寺医生。他进了会客室后便褪去外披,只穿着淡青色的絽织物和薄款的衬衫——颜色和质感与夏日无比相合,他坐在那里,犹如紫阳花刚开时碧空清丽。

 

“之前承蒙您的招待和照顾,特来回礼。”他递上准备好的和果子和自己最新出版的小说,仪态得体。

 

神宫寺医生没有拒绝,他对此报以谢意。而后幻太郎看着他,微微一笑:“小生还有句话,认为颇有传给先生的必要。”

 

寂雷凝视着他。

 

“您昔日的故人现在安好,和我们相处融洽,请您无需额外挂心。”

 

“……我并无意质疑或介入你们之间的关系。”

 

“他已经能在和我们一起去两位过去曾去过的地点时,坦然应对。”他目光平静的回视寂雷。

 

“人各有不能退让之事,因此人们互相争斗、敌对,但这世上总也有不能互相替代之人,无论情谊深浅短长。未到之日可以任意书写,可过往总是不能重来,无可取代——乱数是否已彻底不在乎我不得而知,但无论他作何选择,现如今都有吾辈会陪伴着他渡过。至于您与他,我们无法取代,也不能插手,神宫寺医生。”

 

乱数会记得店家门前的鸟儿挑三拣四,会先一步用打招呼遮掩过相熟店家对他的问候,在店里故意用他平时根本不会在意的从业精神东拉西扯避免回答帝统的专业问题,还会记得哪张信用卡才对得上店家给出的折扣。他身上有无数的蛛丝粘连着过往,他像求偶中的蝴蝶般挣脱着又试着隐藏,甚至还免不了又回视凝望。

 

“况且乱数是否是会把到嘴的肉轻易吐出来的人,您或许比我还清楚。”小说家轻笑,而后画风一转:“我也并无意质疑或介入二位之间的过去,但如若您未来的某天弄哭了吾辈的友人,那一日起,您也将彻底成为在下之敌。”

 

“您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与您敌对必然是我此生不愿做之事清单上高悬的事宜,所以吾辈斗胆请您三思。”他言语里充满了自贬和书卷气,但是神宫寺寂雷看得出,他的眼神里满是安静,甚至带着毫不退让的锐利。

 

“谢谢,我记住了。”

 

小说家起身穿好外披告辞,寂雷凝视着他的举动,直到他消失。

 

他看得清楚,梦野幻太郎将涉谷队伍那枚小小的十字星圆环队徽,印在了自己和服后颈处本应烙上家纹的地方。外披落上,就彻底的被隐藏起。

 

 

 

04

 

饴村乱数阖上梦野幻太郎的小说。他觉得自己始终是不适合文学这种细腻的幻想产物,倒不如明天起强塞给时不时来他家蹭房子住的帝统,暗搓搓把对方培养成一个伤春悲秋的赌徒。

 

他正想着,当做书签的东西被从书页里甩了出来——他刚开始看的时候随手从桌子里找出来的一截发带。他对读小说兴趣缺缺,总是每天睡前看不了两行就昏昏欲睡,所以从头到尾也没在乎书签究竟长得哪种模样。

 

他漫不经心的走过去,把它捡起来左右端详。

 

是一截白色的发带,材料是用作发带来讲的是过于不实用和奢华的正绢絽。而且显然因为以年计算的长期缺乏保养,娇贵的正绢已经发黄,还有着受潮后的褶皱和水痕。一言以蔽之,是早就无法使用的范畴。

 

乱数此刻正为了凉爽而扎着小麻雀尾,额前还带着随手抓到的发卡。酒红和薄荷绿交缠的发绳与心形发夹停在他头上,与他的粉发和蓝眼睛显然才是一种风格。

 

而这条突兀的发带就这么不合时宜与眼色的悬在他眼前。还大喇喇的跟着这本书趁着他阅读时光线不强睡意浓厚,明晃晃的在他的床上躺了一周多。

 

仿佛一条干掉的绦虫般令人作呕。他露出了反胃的表情,扔掉手里的书,抬手就去拉抽屉找自己的打火机。但似乎万物总爱一起与人作对,明明应在此处的金属盒子此刻不见了踪影,一张白色的卡纸却停在那里——几周之前,它刚刚被绦虫的寄居的母体产下。

 

“操你的,他妈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能不能死干净!”他骂了一句,扯出那张名片和发带一起,抛向桌角的垃圾桶。

 

 

 

05

 

等到幻太郎换下絽织物从新穿回普通的正绢和化纤面料时,帝统才把他热卖了整整一个夏季的小说读完。对面料一窍不通的赌徒从中倒是得到了不少知识。

 

“絽……原来是面料织法的名字,而不是面料的名字啊?所以才会有正绢絽和化纤絽的分类。”有栖川趴在梦野老师家新铺好的被炉里面,翻阅着他的小说感叹,“但是不管是哪种絽,怎样排布经线和纬线的数量,絽最大的特点都是有空洞的啊……啊,不是洞,是织法是丝线之间有足够空格的,难怪凉快!我明白啦!”

 

“是啊,是啊,再怎么丝线交织,也是各有各的位置和意义,谁也填补不上谁,是有趣的织法呢。”

 

“这个就太深奥了吧幻太郎老师……我先往后看看哦……”

 

看着勤奋好学的好孩子,幻太郎点点头。即使帝统总是会注意到些不同寻常的地方,这样的收获也总是好的。

 

他无端的想起来,上次去到乱数的工作室时,看到他多了个方形的新手工冰箱贴,一看就是乱数的杰作。他趁着乱数不在时拿起来看了看——底座是上次那张名片,而边缘被层层叠叠的花边盖住的最下层打底花边,是一截被清洗过但是明显还带着泛黄和去不掉的旧污渍的细长条形絽布料,看不出原先是什么。只是看得出制作者当时怒气冲冲,针脚刺得凶猛,褶皱也折得恶狠狠的。

 

幻太郎当时小心的把冰箱贴又放回了原位。现在他觉得,或许还该抽空给神宫寺医生打个电话。毕竟当时他说要挑一个礼物当回礼时,和果子是别人帮着选的——饴村乱数漫不经心的在一堆和果子里面指向了某个角落里的口味,他愣了一下,又吵吵嚷嚷着说“不算不算”指向其他的选项。

 

体贴的小说家顺从了他,没有再问。但他不是乱数本人,而是作为立在他身侧的朋友与旁观者。他在最终作为礼物送出时,选了第一个回答。他是个得体的朋友,所以不会去擅自猜想,是否曾经有份小甜点旁观过那两人唇齿与言语之间发生过纠葛。越界的窥视总会带来额外的风险与对友人的失礼。

 

但梦野幻太郎可以知道,曾经的主角对那份和果子的口味感觉如何。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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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是在微博说过的幻太郎热晕了的脑洞。为此还把自己的和服倒腾了一遍,品味起了当年的热,觉得幻老师在东京要是穿这么多夏天不热晕不科学,都对不起高温和夏天的太阳。

而絽,确实凉快确实好,从襦袢到着物都能做絽的,真是救命的和服面料。但是之所以凉快不是因为用料特殊而是织造方法特殊,不是像一般的反物那样密实,而是经纬两个方向的丝线之间留有空格,依据留空格的是经线还是纬线,成品织物的名字和分类也不一样。重点就是有空格,同时,哪根线也不会取代其他线的作用。

大概就是以此写了这篇。个人认为FP之间的感情和乱数与寂雷之间的感情是同时存在的,不能说有了现在过去就没有了,有了过去现在就不重要,感情是很微妙的问题且不是一定要分出高下的、答案唯一的东西。因为人不是一种单线生物,正因为感情复杂和纠结,人才会为人。如丝线般互相交织又各有各自的空间和距离,才是最适合和成熟的状态。

我也不认为两个角色和一个人身上要只有甜蜜和积极才是好的,相反我认同“痛苦是成就角色或角色关系的基石”,痛苦对于关系的复杂性和角色成长性来说是绝对必要的。所以我并不想忽略或者对他们之间现状的互相敌视避而不谈,也不觉得现状如此过去就不存在或者不重要,同时认可过去同伴关系遗留痛苦和现下的同伴关系的珍惜,这不过是我对痛苦这种要素之于角色和关系的重要和必要的两面。

本来最开始开文档是想写《Don Quixote》的,不过写之前看了点开了DQ的芭蕾剧,姬特丽太俏皮热情可爱了,就觉得还是先写幻老师热晕了的故事吧,更符合下笔的心情一点w


奇怪的冉冉增加了

p1想着把两个笑嘻嘻的人画在一起打架 估计会有很惊喜的信息量/

后面几p全是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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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p全是飒

汤圆丸子
既然是生日就画点可以让自己开心...

既然是生日就画点可以让自己开心的东西【艹】可以自取/★

既然是生日就画点可以让自己开心的东西【艹】可以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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