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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同人 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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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霜隐隐

11都是吃货惹的祸(下)

丹朱正理着些许纠缠不清的红线,抬眼见锦觅咬着牙作捧心状扒在门边,赶紧颤颤巍巍将她扶过来安放在竹榻上,而后一脸肃穆地把了把脉。

“小锦觅,你这个脉相,乱得堪比我那堆红线了啊——”

他支胰俯首思忖半天,正准备提笔写个方子,流光急忙按住他,极其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叫…叫凤…凤凰……”

丹朱一拍后脑勺,眉眼弯弯道:“明白明白,老夫这就给你将旭凤喊来!”

流光等着等着支撑不住,整个人蜷在榻上疼得直打滚,旭凤带着了听来时便见她这半死不活的模样,眉头不由一蹙:“我一日不曾看着你,你便把能自己折腾成这样,真真是厉害了。”

流光这厢疼的死去活来,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扭头瞪他一眼,看在旭凤眼里,倒

丹朱正理着些许纠缠不清的红线,抬眼见锦觅咬着牙作捧心状扒在门边,赶紧颤颤巍巍将她扶过来安放在竹榻上,而后一脸肃穆地把了把脉。

“小锦觅,你这个脉相,乱得堪比我那堆红线了啊——”

他支胰俯首思忖半天,正准备提笔写个方子,流光急忙按住他,极其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叫…叫凤…凤凰……”

丹朱一拍后脑勺,眉眼弯弯道:“明白明白,老夫这就给你将旭凤喊来!”

流光等着等着支撑不住,整个人蜷在榻上疼得直打滚,旭凤带着了听来时便见她这半死不活的模样,眉头不由一蹙:“我一日不曾看着你,你便把能自己折腾成这样,真真是厉害了。”

流光这厢疼的死去活来,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扭头瞪他一眼,看在旭凤眼里,倒像是告饶的样子了。

于是他语气也软下来,“你吃了什么?”

他边问边用灵力给她疏导,试图平复她的脉息。

虽然疼痛有所减缓,但疼了这么半天流光也是有气无力,“我不过是…吃了你给我的那几块点心,没想到吃完以后又热又疼的,我怎么感觉……灵力少了好多?”

旭凤拿起一块掰开看了看,了然哼道:“你这小妖,本身体质阴寒,只宜水养,竟不自量食了我灵鸟朱雀之卵。朱雀,性至火,要不是我赶来及时相救,怕是你早就化成一缕烟了!”

“这明明就是个咸蛋黄酥,哪里…哪里得出一点朱雀卵的样子,呜呜……”流光默默含泪,“你若从穗禾那里收下的时候多问几句用什么做的,怎么做的……我也不用遭此一劫了……”

她满面委屈,“我小半的灵力都没有了,我该怎么办啊?”

旭凤给她一个自作自受的眼神,“你也真是,为了区区三百年灵力,差点把命搭上,愚蠢。”

试问补刀何处强,仙童遥指栖梧宫。

流光决定放弃和他对话。

两人一时无话,丹朱却一脸惊诧地凑了过来,“我滴个乖乖,穗禾做的东西你也敢吃……”

“哈?”流光体内的疼痛之感已经全消,面色也好转许多,此刻不愿搭理旭凤,便接了丹朱的话匣子聊了下去,“此话何解?”

丹朱撇了撇嘴,给她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道,“吃了别人的东西顶多要钱,这吃了穗禾的东西……要命啊!”

“……”要不要这么夸张?

流光扯了个笑容,如鲠在喉道,“其实穗禾公主人挺好的,不仅人美,做的点心也好吃。”

正巧穗禾从外面款步走了进来。

“敢问叔父,穗禾做的东西怎么就不能吃了?”

她这话说得如莺鸟啼柳,婉转动听,眼前一狐一凤却都不约而同竖起了汗毛,丹朱更是溜得极快,须臾便从她跟前到了门旁,“我刚想起来我约了机机下棋,先走先走了——”

“叔父慢走。”旭凤僵硬着应了一声,又看向她道,“安心养伤。”

“我校场还有事,”他交代一旁的了听,“看好这小妖,别再让她乱吃东西了。”

“是,殿下。”

顶着了听的面无表情,穗禾的愤懑不甘,流光的一脸茫然,旭凤也道貌岸然地溜了。

穗禾气地直跺脚,“表哥!”

流光倚在榻边捏了一把辛酸泪,不知是该同情穗禾,还是同情自己。

“可能…可能凤凰是真的有事!”

“我…我这也就是个误会,跟公主殿下没关系,你看,我现在不是都好了嘛……”

“公主殿下做的点心真的很好吃……”

她小心翼翼地说着,穗禾却一语不发,只静静听她言语,待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阵,直看得流光心惊胆寒,头皮发麻,忽然冒了句,“其实…你长得也挺好看的。”

“可惜……比表哥少了些英气。”

“那些点心,你若是喜欢,以后我也做些给你吧。”

好了,她大概又说错话了。

总觉得……一不小心,可能,好像,大概?成了穗禾的备胎对象??

千霜隐隐

10 都是吃货惹的祸

流光记得,唯物主义辩证法教育她,应该辩证地看事物。

被穗禾惦记上,严格来说,也不算一件坏事。

穗禾隔三差五地来看旭凤,顺便隔三差五地给她送灵力丸子,虽说灵力不多,但螃蟹腿也是肉啊,日积月累的流光灵力涨了好几百,她见穗禾苦心孤诣地想讨旭凤欢心,便打算投桃报李,为她找月下仙人支支招。

她和穗禾友情的小船水涨船高,旭凤倒是显得有些阴阳怪气,穗禾送的吃食照单全收却不吃,而是统统塞给了流光,美其名曰“不要轻慢了穗禾公主一片赤诚之心”。

流光当时手里端着两碟刚送来的点心,直接愣愣地哂了哂嘴角:怎么这话从凤凰嘴巴里说出来这么噎人呢……

噎人归噎人,穗禾做给旭凤的点心却是不错,不仅选材精良,用料考究...

流光记得,唯物主义辩证法教育她,应该辩证地看事物。

被穗禾惦记上,严格来说,也不算一件坏事。

穗禾隔三差五地来看旭凤,顺便隔三差五地给她送灵力丸子,虽说灵力不多,但螃蟹腿也是肉啊,日积月累的流光灵力涨了好几百,她见穗禾苦心孤诣地想讨旭凤欢心,便打算投桃报李,为她找月下仙人支支招。

她和穗禾友情的小船水涨船高,旭凤倒是显得有些阴阳怪气,穗禾送的吃食照单全收却不吃,而是统统塞给了流光,美其名曰“不要轻慢了穗禾公主一片赤诚之心”。

流光当时手里端着两碟刚送来的点心,直接愣愣地哂了哂嘴角:怎么这话从凤凰嘴巴里说出来这么噎人呢……

噎人归噎人,穗禾做给旭凤的点心却是不错,不仅选材精良,用料考究,口味也很符合她的喜好,除了面对穗禾的时候有点愧疚感,流光收点心还是收得挺开心的。

入了她肚里,总比凤凰扔掉好。

这话好像哪里不对=_=

这日流光抱着刚被旭凤打发给她的一兜点心,徒步去往姻缘府,半道上一白衣仙人迎面走来,身边还跟着一只灵巧小兽,小兽跑过来围着她打了个转,白衣仙人也停下脚步,笑着打量她:“锦觅仙子。”

“小鱼仙倌!”

她怀中抱着点心,此时见了润玉,忙不迭从里面拿出一个递给他,“这个点心挺好吃的,小鱼仙倌你要不要尝尝?”

润玉伸手去接,又有些迟疑。

又听锦觅道:“这凤凰的口味也真是古怪,上次我故意做了些中药的艾草团子他竟然吃掉了,这么好吃的点心却碰都不碰,一股脑门地塞给我,我都觉得自己快胖了一圈了,其实穗禾公主的手艺挺不错的……”

润玉闻言动作一顿,拂开手,将点心婉拒了回去。

“既是穗禾公主做给旭凤的吃食,润玉食之不妥,谢过锦觅仙子美意了。”

流光想想也是,于是收起点心换了个话题,“小鱼仙倌,你可知道天界有没有类似图书馆的地方?”

“图书馆?”

“唔…就是放了好多书可以随便看的地方。”

“锦觅仙子说的可是省经阁?”

“啊对对,就是那里!”她看剧老是记不清名号,如今听润玉提起来,直觉自己找的地方应该就是这省经阁没错了,“小鱼仙倌,你能带我去那里看看吗?”

润玉有些意外,“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不知锦觅仙子去省经阁所为何事?”

“凤凰成天让我背书,背得我都快成棵木头了,你说死记硬背有什么意思呢,不如找点自己感兴趣的书看对不对,”流光的眼神闪闪发亮,“学渣也是有追求的!”

虽说没听懂锦觅最后一句,但大意润玉还是懂了的,于是点点头,应了声,“好。”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道:“润玉要去上值了,若锦觅仙子想去省经阁,随时可以来璇玑宫。”

“好!”

得了润玉应允,流光喜滋滋地继续前往姻缘府,行至院门前,百会穴骤然升起一股蒸腾之气径直奔往通体各个脉络,不消片刻这股蒸腾之气似火焰熊熊升起,烧得她如置柴薪烈炙当中,炽热难当;又如滚油煎沸,五内俱焚。

她忍痛抚住心口,一路跌跌撞撞扑进姻缘府大门。

“狐狸仙,救…救命……”

千霜隐隐

09 见习书童

在璇玑宫的时候有润玉陪着,润玉不在就有小哑巴魇兽伴着,流光倒也没觉得寂寞,但到了栖梧宫里,这对比就太过明显了些。

她甚至有些想念璇玑宫的清静了。

跑来偷看火神旭凤的仙子仙娥们大概都快把栖梧宫的柱子抱烂了,胆大些的还会偷偷给她塞些情书情信托她转交给火神,流光开始还会帮忙递几封,被旭凤以收几封多背几篇经文为由罚了几次后,她对此敬谢不敏了。

开玩笑,她整个高中背的古文都没这几次多。

了听还时常与她碎碎念,说今日来的这个容姿绰约的是紫真仙人的爱女,昨日那个清丽些的是锦绣阁的小仙子,他家火神大人的美名可谓享誉六界,魅力弗边,若是多看了哪家仙子一眼,恐怕那仙子都要欢欣雀跃好几日。

流光怀着一颗八

在璇玑宫的时候有润玉陪着,润玉不在就有小哑巴魇兽伴着,流光倒也没觉得寂寞,但到了栖梧宫里,这对比就太过明显了些。

她甚至有些想念璇玑宫的清静了。

跑来偷看火神旭凤的仙子仙娥们大概都快把栖梧宫的柱子抱烂了,胆大些的还会偷偷给她塞些情书情信托她转交给火神,流光开始还会帮忙递几封,被旭凤以收几封多背几篇经文为由罚了几次后,她对此敬谢不敏了。

开玩笑,她整个高中背的古文都没这几次多。

了听还时常与她碎碎念,说今日来的这个容姿绰约的是紫真仙人的爱女,昨日那个清丽些的是锦绣阁的小仙子,他家火神大人的美名可谓享誉六界,魅力弗边,若是多看了哪家仙子一眼,恐怕那仙子都要欢欣雀跃好几日。

流光怀着一颗八卦的心,每每听到了听类似这样的言语都要忍不住抖一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天界的仙子莫不是眼神不济,那多半是修仙修得走火入魔,成了花痴。

脑袋还不如她一个正经修仙的精灵灵光。

这其中来得最多,了听提得最多的,又当属鸟族的穗禾公主了。

虽说穗禾是个反派,但流光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终其结局,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爱而不得的可怜人罢了,现在时常见着,对她是一副冷冰冰的高冷模样,对上旭凤又是满面女儿家的娇俏,流光表示:只要不黑化,她都能理解。

看这旭凤身边莺莺燕燕秋波暗涌的,怎么就看上了锦觅那个傻缺呢!

害,现在她成了锦觅,还是不要妄自菲薄了。

流光在心底默默叹气。

旭凤脸色也不怎么好,尤其在听她背完整篇《梵天咒》后,整个黑了一圈。
“短短一篇《梵天咒》,竟叫你背得如此颠倒坎坷。一共四十九条,你只背对了五条。倒也是实属不易啊。”
“……”

流光支支吾吾:“我…我昨天背下来了,可是今天看到你一紧张,我…我又忘啦。”
旭凤语调一沉:“说来还是本殿的错了?”

“……”
不不不,大神我错了。

流光连忙低头。
旭凤咬牙切齿:“拿回去,同梵天咒一起记好,明日卯时过来再背。”
“还要背诵?”流光大惊,“我能不能不背啦?我可以学点别的呀,你可以教我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
“不能。”旭凤斩钉截铁打断她,“我观你资质尚可,灵力不高,是因为基础没有打好,不讲章法,如今只能从这些理论开始。别老想着有那些诀窍,修行哪有那么多捷径。”

我背了那么多年马、列、毛、邓、三,能算基础吗?
流光一脸郁闷,抱起书走人。
“干什么去啊?”
“背书啊——”
旭凤睨了她一眼,“你现在走了,谁给我添茶磨墨啊,晚上再背。书童,就该有个书童的样子。”

“……”

抗yi,严正抗yi!

流光龇牙咧嘴做了个鬼脸,手下慢悠悠地研墨,磨着磨着宫门外脚步声渐近。

是穗禾。

漂亮的碧瞳里映出旭凤,更是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表哥公务繁忙也要注意身体,穗禾特意来给表哥送些点心。”

食盒里个个雕花流芯,香气扑鼻。

流光身未动,心却早已飞向那满满一食盒点心,丝毫未注意到旭凤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表妹有心了,只是我这尚有公务在身,无暇他顾,先放在一旁吧。”

“这是穗禾亲手做的……”

小孔雀有点蔫,流光看着那一盒点心,磨墨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旭凤觑她一眼,“你想吃?”

感受到穗禾不大友善的目光,流光赶忙摆手,否认三连:“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觉得…觉得……”

“觉得什么?”

“这点心看上去好多种口味,都很好吃的样子,想必穗禾公主为了做这些点心花了不少功夫和心思,这书上说待人以诚,待人以礼,实在不应当轻慢了公主这一片赤诚之心。”

旭凤执笔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而后将笔放回笔架,闲闲地看了她一眼:“背书背得磕磕巴巴,道理倒懂得挺多。”

流光低头,口观鼻,鼻观心,继续研墨。

“表哥……”

旭凤终是拿起尝了一口。

流光松了口气,只这一口,也够让小孔雀喜逐颜开的了。

本来嘛孔雀配凤凰,葡萄和大龙,和和美美的多好。

她脸上也露出些美滋滋的笑容来,旭凤捏着手中的点心,暗暗移开了目光。

“咳……你既是本殿的书童,便帮本殿送送表妹吧。”

……

宫门前,穗禾叫住流光。

“我记得你是叫锦觅,对吧?”

“是…是的。”

“好,我记住你了。”

欸?欸?诶!

千霜隐隐

08 告别

三碗汤最终都落了丹朱腹里。

流光有些抑郁,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完璧归赵。

更让她抑郁的是丹朱说旭凤已经在找她了,让她跟着一块回栖梧宫,流光心底长嘘短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她仿佛看到了橙光游戏的剧情项在头顶三段排开:

选项A:跟丹朱回栖梧宫

选项B:回花界

选项C:向润玉求助

A的话自己很有可能就跟电视剧一样灰飞烟灭了,B么以长芳主的性格和自己弱得不能再弱的灵力来说,大概就得在水镜真的做棵葡萄藤了,于是求生欲很强的流光希冀地将目光投向了润玉。

“小鱼仙倌……”

在璇玑宫做个快乐的吃货,怎么看都比去栖梧宫做书童靠谱啊。

“既然如此,锦觅仙子不如与叔父一道回去...

三碗汤最终都落了丹朱腹里。

流光有些抑郁,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完璧归赵。

更让她抑郁的是丹朱说旭凤已经在找她了,让她跟着一块回栖梧宫,流光心底长嘘短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她仿佛看到了橙光游戏的剧情项在头顶三段排开:

选项A:跟丹朱回栖梧宫

选项B:回花界

选项C:向润玉求助

A的话自己很有可能就跟电视剧一样灰飞烟灭了,B么以长芳主的性格和自己弱得不能再弱的灵力来说,大概就得在水镜真的做棵葡萄藤了,于是求生欲很强的流光希冀地将目光投向了润玉。

“小鱼仙倌……”

在璇玑宫做个快乐的吃货,怎么看都比去栖梧宫做书童靠谱啊。

“既然如此,锦觅仙子不如与叔父一道回去,有叔父在,想必旭凤也不会为难你的。”

呜,被拒绝了,看来跟润玉好感度不够。

她都要回栖梧宫了,润玉竟然不挽留一下。

流光像被霜打的茄子,恹恹地点了点头。

“对了,叔父,锦觅借宿在我璇玑宫的事就不必与旭凤提了,你也知道母神的性子,传到她耳中恐怕要横生枝节。”

“放心放心,老夫知道。”

流光不舍地跟着丹朱回了姻缘府,府门前临别之时,她拉住润玉悄悄地问:“那我以后还能来找你玩吗?”

润玉看着那被拉住的衣襟微微发怔,半晌才道:“自然可以。”

他想再说些什么,锦觅却被丹朱一把拉了过去,“老夫好困啊,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那……小鱼仙倌,再见?”

“好。”

他想,也罢,来日方长。

千霜隐隐

07 变故

润玉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箸,碗里腾腾地冒着不甚明显的热气,落在丹朱眼里可谓是罪证确凿。

而锦觅的手,还扒拉在他的襟口,纠缠不清。

无论哪一件事,端方君子的润玉,只要一想到面对的是丹朱,此时都有种百口莫辩的心塞。

斗彩赤雀的事还好说,可是锦觅呢,锦觅的事又怎么办?

还好,锦觅现在穿的是男装。

不过……看叔父的眼神,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放下碗,向着丹朱恭正一揖。

“润玉见过叔父。”

“润玉?小锦觅?”丹朱狐疑地扫了一眼,“你们两个这时候在这里做什么?”

孤男寡男,拉拉扯扯的,有猫腻。

“润玉……”

润玉正想着说辞,一旁的锦觅轻轻扯了扯他的袖摆,开口道:“报恩呀。”

两...

润玉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箸,碗里腾腾地冒着不甚明显的热气,落在丹朱眼里可谓是罪证确凿。

而锦觅的手,还扒拉在他的襟口,纠缠不清。

无论哪一件事,端方君子的润玉,只要一想到面对的是丹朱,此时都有种百口莫辩的心塞。

斗彩赤雀的事还好说,可是锦觅呢,锦觅的事又怎么办?

还好,锦觅现在穿的是男装。

不过……看叔父的眼神,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放下碗,向着丹朱恭正一揖。

“润玉见过叔父。”

“润玉?小锦觅?”丹朱狐疑地扫了一眼,“你们两个这时候在这里做什么?”

孤男寡男,拉拉扯扯的,有猫腻。

“润玉……”

润玉正想着说辞,一旁的锦觅轻轻扯了扯他的袖摆,开口道:“报恩呀。”

两道目光齐刷刷聚了过去。

“我前几日不小心落入湖中,多亏了小鱼仙倌相救,还收留我多时。”方才还摇着手臂调笑他的少女,此刻已然换了副恨不得结草衔环的虔诚神情,“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看小鱼仙倌这日日夜值只有一只小魇兽陪着,实在辛苦的很,便试试能否尽一点微薄之力,养胖小鱼仙倌……这只小魇兽。”

说完还悄悄朝他眨了眨眼睛。

润玉想,这可真是一本正经地说胡话。

丹朱却信了,嚷嚷道:“它跟了润玉几千年都是这副样子,养胖它还不如养胖老夫呢!自从花界整出那什么劳什子的落英令,老夫都饿瘦了一圈,你看看这小脸蛋,都不如原先富态可爱了。”

“确实有点……”

丹朱鼻尖一动,“什么味道?好香啊?”

流光也闻到了这股浓烈的香味,见丹朱往灶房窥去,她总算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大概是她煲的汤,是时候起锅了。

这斗彩赤雀身量不大,熬出来的汤也不多,一人一碗锅汤便见了底,流光端了一碗有雀腿的给丹朱,正要将另一碗端给润玉,润玉却先她一手端走了剩下肉最少的那碗。

说是他素淡惯了,不喜肉食。

她一朵花都无肉不欢,他一尾应龙跟她说不爱吃肉,忽悠她呢。

流光皱起小脸,长长地哦了一声。

“天界是不是换厨子了?”丹朱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直呼好喝,见润玉锦觅二人都尚未开动,不由又将目光停驻在了锦觅手里的汤碗,“小锦觅——”

流光十分体贴的把剩下那个雀腿也夹给了丹朱。

丹朱感动涕零:“果然还是小锦觅对老夫最好了,哪像张果老儿那小气鬼,得了好东西都藏得严严实实,我家凤娃儿会体恤叔父,特意从鸟族扒拉了两只斗彩赤雀来……”

他嘴巴塞得满当,可提起斗彩赤雀又难免气哼哼,“老夫的斗彩赤雀啊,怎么就给膳房弄丢了——”

“其实也没丢……”流光小声嘟囔。

“小锦觅你看见了?”

“……”

她默默将整只碗递了过去,“呵呵……狐狸仙你来得正是时候……”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千霜隐隐

06 膳房偷鸡

锦觅说打不过的那只鸟,此刻安安静静地大字躺在案板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真真是只菜鸟。

润玉从来没想过,自己精益求精的仙术,有一天会被用在膳房里,杀鸡。

魇兽也不委屈了,站在灶台边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那躺得直挺挺的斗彩赤雀,还自豪地挺了挺胸脯。

主人真棒!

不用说话也能充分领会魇兽意思的润玉,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角。

流光现在有点忙,手上功夫没停,却还不忘照应润玉,“啊小鱼仙倌你是不是饿了?要不你先和魇兽玩会,我很快就好啦——”

“……”

天界哪来这么……烟火气十足的仙子?

是了,烟火气十足。

能跟食材干架,纠结清蒸红烧的仙子,恐怕全天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这种时候,跑到膳房

锦觅说打不过的那只鸟,此刻安安静静地大字躺在案板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真真是只菜鸟。

润玉从来没想过,自己精益求精的仙术,有一天会被用在膳房里,杀鸡。

魇兽也不委屈了,站在灶台边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那躺得直挺挺的斗彩赤雀,还自豪地挺了挺胸脯。

主人真棒!

不用说话也能充分领会魇兽意思的润玉,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角。

流光现在有点忙,手上功夫没停,却还不忘照应润玉,“啊小鱼仙倌你是不是饿了?要不你先和魇兽玩会,我很快就好啦——”

“……”

天界哪来这么……烟火气十足的仙子?

是了,烟火气十足。

能跟食材干架,纠结清蒸红烧的仙子,恐怕全天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这种时候,跑到膳房偷鸡,真是乱来。

他尚未想好是回答我不饿还是我不急,流光已然端着碗碟筷箸走了过来。

“炖汤要费点时间,小鱼仙倌你先尝尝这个?”

“……多谢。”

他不饿,可是菜食很香,不同于天界淡雅的清风玉露,倒像是凡间的家常口味。

他素来都是一个人用膳,简单随性,如今有人亲手做好吃食捧到他面前,润玉微微发怔,拿起筷箸,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好吃吗?”见润玉不说话,流光自信满满的笑容里多了丝紧张。

“嗯,很好吃。”

“嘿嘿,这可是我从网上……啊我是说我老家那里的做法,”流光自己也尝了一口,然后将碗整个推给他,“我稍稍改良了一些,没有那么辣了,小鱼仙倌你可以放心地多吃点。”

“家乡的做法么……”

润玉神色未变,指尖却微微一颤,“锦觅仙子可是想起了什么?”

差点忘了自己还“失忆”着呢。

流光连忙打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些来这以前的事情。”

润玉微笑:“愿闻其详。”

“……”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流光只好硬着头皮瞎掰:“你看这个菜鸟不仅好吃,长得还很好看,尾巴上的翎羽就像是一道晚霞,红彤彤的特别漂亮,我家乡就没有这种鸟儿。”

“斗彩赤雀因其尾羽色彩浓烈艳丽著称,虽算不上奇珍,但因为精致小巧,豢养的仙家也不在少数。让你在膳房遇到,也算是运道了。”

“我也觉得我运道很好,毕竟我见过比它更好看的尾巴——”

“啊?”下意识想到某件事,润玉的耳尖微微泛红。

“我不仅看过还摸过呢,”同样想到某件事,流光心情很愉悦,“你的尾巴,可真是无与伦比啊!”

润玉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你…你那时候……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昏过去了吗?

“我那时候晕晕乎乎的,又是在水里,看得并不真切,只记得光华粼粼的特别好看。小鱼仙倌,你下次什么时候泡尾巴叫上我呗?”

流光边说还边去拉他的袖子,“好不好嘛小鱼仙倌?”

当然不好,若是知道有人在旁边他哪里泡得下去!

润玉红着脸不说话,流光却拉着他的衣袖哈哈大笑起来,“小鱼仙倌,你现在的样子好像那个斗彩赤雀哦——”

润玉正要反驳,却听一道煞是熟悉的男声从门外突兀地传了过来。

“呜呜呜……是谁动了老夫的斗彩赤雀?”

“……叔父?”

千霜隐隐

05 下值

带着这一丝淡淡的惆怅,润玉回了自己的璇玑宫。

空落落的庭院里,没有唱歌等候他的小仙子,也没有寸步不离跟着他值夜的小魇兽。

若锦觅仙子不嫌弃,就由这小兽多陪陪仙子。

润玉夜值晚归,仙子也不必刻意等候。

想到这话是自己说的,润玉更惆怅了。

“明明是你说不要别人等的,自己又在这失落个什么劲……”

他在中庭呆呆站了半晌,一声呦呦鹿鸣从身后传来,他的小魇兽像是受了惊吓,撒开蹄子就往他怀里扑,面上还有些小委屈,锦觅在后面气喘吁吁追过来,头发上还挂着两片……菜叶子?

“锦觅仙子??”

润玉满是疑问地看向锦觅。

一个问号是关于某人头发上的菜叶子,另一个……是关于他怀里挂着的魇兽。

锦觅朝他

带着这一丝淡淡的惆怅,润玉回了自己的璇玑宫。

空落落的庭院里,没有唱歌等候他的小仙子,也没有寸步不离跟着他值夜的小魇兽。

若锦觅仙子不嫌弃,就由这小兽多陪陪仙子。

润玉夜值晚归,仙子也不必刻意等候。

想到这话是自己说的,润玉更惆怅了。

“明明是你说不要别人等的,自己又在这失落个什么劲……”

他在中庭呆呆站了半晌,一声呦呦鹿鸣从身后传来,他的小魇兽像是受了惊吓,撒开蹄子就往他怀里扑,面上还有些小委屈,锦觅在后面气喘吁吁追过来,头发上还挂着两片……菜叶子?

“锦觅仙子??”

润玉满是疑问地看向锦觅。

一个问号是关于某人头发上的菜叶子,另一个……是关于他怀里挂着的魇兽。

锦觅朝他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我们……就是去熟悉熟悉环境了。”

润玉将她头发上两片菜叶子拈下来,“嗯?熟悉膳房?”

“这古语有云,民以食为天,可见膳房是多么重要的一个地方——”

“所以?”

“所以……所以就要多去看看……”锦觅讨好地摸了摸魇兽头上鹿角,“好魇兽,乖魇兽,你今天做得很好。是我灵力不济,连只菜鸟都打不过。”

所以这是和谁打架了?还是鸟族的?

魇兽回应地用鹿角拱了拱锦觅手心,润玉正要开口,却见锦觅和魇兽齐刷刷一起看向他,眼睛里闪动着晶亮的光。

“……”

锦觅来拉他的衣袖,“小鱼仙倌——”

“我打探清楚啦,膳房昨日新进了一批斗彩赤雀,身量不过鸽子大小,却是肉质细嫩滋味鲜美,此时去正是绝佳时机——”

润玉愕然,“什么绝佳时机?”

“自然是——开小灶啊!”

千霜隐隐

04 月下仙人

润玉今日下值有些早。

惯常云淡风轻的夜神殿下,此刻正步履匆匆地赶回璇玑宫,面上还挂着几分若隐若现的期待。

他从落星湖救回来的小仙子,实在是古灵精怪的很。

刚醒的时候恭恭敬敬地称他仙上,第二日便将他认作了放鹿的散仙,这倒也没什么,只是从此他的称谓便从仙上成了小鱼仙倌,某人还会拍着他的肩膀夸他仙途不可限量。

润玉一万七千年的仙龄,还是第一次听说他的职业很有前途。

也是……第一次有人在璇玑宫里等候他下值。

他离开的时候桃花枝依然坠着花苞摆在桌案上,锦觅一边扭扭捏捏地用身体掩着,一边絮絮叨叨地赶他去夜值。

“哎小鱼仙倌你再看它它现在也不会开的,它都被你看得害羞了——”

锦觅说好的桃花一

润玉今日下值有些早。

惯常云淡风轻的夜神殿下,此刻正步履匆匆地赶回璇玑宫,面上还挂着几分若隐若现的期待。

他从落星湖救回来的小仙子,实在是古灵精怪的很。

刚醒的时候恭恭敬敬地称他仙上,第二日便将他认作了放鹿的散仙,这倒也没什么,只是从此他的称谓便从仙上成了小鱼仙倌,某人还会拍着他的肩膀夸他仙途不可限量。

润玉一万七千年的仙龄,还是第一次听说他的职业很有前途。

也是……第一次有人在璇玑宫里等候他下值。

他离开的时候桃花枝依然坠着花苞摆在桌案上,锦觅一边扭扭捏捏地用身体掩着,一边絮絮叨叨地赶他去夜值。

“哎小鱼仙倌你再看它它现在也不会开的,它都被你看得害羞了——”

锦觅说好的桃花一诺没有兑现,不免又羞又急,鼓起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润玉走开两步又绕回来,嘴角微微上扬,“今日下值归时方满一日,不急。”

不急你怎么还不去上值=_=

流光拦在桌前,又见润玉近前两步,含笑打量那些花骨朵儿。

“这些年来,天界到处都是云朵幻化的花朵,虽永不凋零,但终究只是障眼之法,自欺欺人。今日托锦觅仙子的福,得见锦枝桃华,润玉自是十分欢喜。”

“桃花还没开呢……”流光有些懊丧,又很快志气满满,“你看这歌唱得是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自然是等你回来,桃花就开啦……”

她推着润玉直往屋外走,却不知方才一句无心之言,犹如飞石入水,在润玉心中震开道道涟漪。

他昨日问桃花开在何处,可答案,早已是不问自明。

途径长廊,润玉身形一滞,倏然停了脚步。

他提起衣摆,但见小腿处扎扎实实绕了数圈红绳,这般杰作,定是出自他那好给别人拉纤保媒的叔父——月下仙人丹朱之手。

“叔父——”

“没良心的小子,有多久没来看叔父了。”

丹朱现身走到他跟前努了努嘴,颇为不满的样子。

“是侄儿的不是,平日里布星挂夜,昼夜颠倒,总是怕扰了叔父。”

“哼,借口。”

“叔父今日好早啊,我这才下值,正准备去和卯日星君交班,天都没亮,叔父怎么就在这园子里逛起来啦?”

丹朱不说话,直盯着他瞧,直到润玉将红绳交还给他,“叔父,您莫不是忘了,润玉早有婚约在身,这天蚕吐司不易,叔父……您就别在润玉身上浪费红线了。”

丹朱怒了。

“这洛霖和临秀也是,这几千年,几百年都不在一处,哪能凭空生出个闺女来,占着这么一个大好的坑,真是作孽。”复又语重心长看润玉,“润玉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叔父问你,那水神长女要是一日不出生,你就打算一日不娶亲了?”

“其实润玉并无娶亲的心思,不管哪家的仙子下嫁于我,都会委屈了她。”

“胡说,堂堂夜神,天帝的长子,怎么就能委屈了她们!”

“润玉别无所求,能与长夜为伴,自由自在,做个逍遥快活的散仙……就很好。”

“你就别嘴硬了,一个人长夜衾寒,哪儿能比得上两个人芙蓉帐暖?”

方才接茬接得一派淡定的夜神,闻言不自在地轻咳两声,微微转过头去。

丹朱一副我都懂的模样,成竹在胸道:“好了,叔父会关照你的,天帝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叔父,其实要我来说,你还是多去照顾照顾旭凤吧。近来母神催的紧,旭凤那边怕是不好交差。”

“有叔父在,你和旭凤啊,一个都跑不了。我这就回去,将这些红绳编得再韧一些,再粗一些,加固神力,保准拴两个成一双。”

“还是不劳叔父费心了。”润玉有些头疼,他和叔父似乎总是不在一个话题。

“对了叔父,近日天界可有招募新的小仙侍么?”

“没有啊,自从旭凤涅槃回来,咱们天界的门庭愈发森严了,等闲之辈哪能进来做新丁啊。”

“这就怪了……”

“对了对了,凤娃的栖梧宫里倒是来了一个叫锦觅的小书童,活泼伶俐,老夫很是中意呢!”

润玉一顿,“能入叔父的法眼,想来定非凡夫俗子。”

“乖乖,不得了,那可真是个妙人儿啊,改日啊,我带他来见见你,解解闷儿。”丹朱说完打了个哈欠,施施然走了。

润玉面带笑容,心中却有些难以名状的愁绪。

原来锦觅,是旭凤栖梧宫里的书童。

千霜隐隐

03 桃花诺

流光花了几天功夫,终于相信自己不是做梦,而是真的穿越了。

穿成了她前些天还唾弃不已的锦觅。

怎么穿回去是不知道了,但是她这几天周遭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也没有书穿文经常会出现的系统,自由度相当高了。

照她的理解,只要主线剧情不崩,应该都是OK的。

不过照着主线走下去,无非是润玉黑化,她捅死旭凤,然后旭凤又把她虐的死去活来,想想就脑壳疼。

于是她也思考了一下逆主线:嫁给润玉,润玉不黑化,苦逼小夫妻大战恶毒婆婆,还有个觊觎自己的弟弟……emmm好像脑袋更疼了。

她抚着脑袋蹲在清池边,一边哼着《不染》回忆剧情,一边顾影自怜。

“不愿染是与非,怎料事与愿违……”

害,穿谁不好穿成锦

流光花了几天功夫,终于相信自己不是做梦,而是真的穿越了。

穿成了她前些天还唾弃不已的锦觅。

怎么穿回去是不知道了,但是她这几天周遭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也没有书穿文经常会出现的系统,自由度相当高了。

照她的理解,只要主线剧情不崩,应该都是OK的。

不过照着主线走下去,无非是润玉黑化,她捅死旭凤,然后旭凤又把她虐的死去活来,想想就脑壳疼。

于是她也思考了一下逆主线:嫁给润玉,润玉不黑化,苦逼小夫妻大战恶毒婆婆,还有个觊觎自己的弟弟……emmm好像脑袋更疼了。

她抚着脑袋蹲在清池边,一边哼着《不染》回忆剧情,一边顾影自怜。

“不愿染是与非,怎料事与愿违……”

害,穿谁不好穿成锦觅这么个坑货!

“回忆辗转来回,痛不过这心扉……”

越想这个剧情越心痛,越哼这个歌越扎心!

“一壶清酒一身尘灰,一年来回度余生无悔,一场春秋,生生灭灭浮华是非,待花开之时再醉一回……”

剧情排山倒海地在她脑中翻涌,流光仿佛预见了自己的悲惨未来,哼地更加感同身受,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渐近的脚步。

“一场回忆,生生灭灭了了心扉,再回首浅尝心酒余味……”

润玉来了半盏茶余,初时听见歌声有些惊诧,细细品味直觉言辞凄婉曲意悲戚,待一曲唱罢,方确信唱歌之人正是借宿在他璇玑宫的锦觅仙子。

他敛起诧异,朝流光淡淡一笑。

“锦觅仙子的歌声很动听。”

“过奖过奖。”

“只是此曲甚是悲切,锦觅仙子……可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之事?”

“没有没有,”流光连忙摆手,她只是想起了某部特别坑爹的电视剧,“我一人无聊,随便哼哼罢了。”

“如此……也好。”

这般悲伤的词曲,竟叫他心生一股莫名的共鸣。

夜风微凉,润玉见她衣衫单薄立在风中,目露歉意,“我这是稍稍清冷了些,委屈锦觅仙子了。”他想了想又道,“若锦觅仙子不嫌弃,就由这小兽多陪陪仙子,润玉夜值晚归,仙子也不必刻意等候。”

“不委屈不委屈,我觉得挺好的。”流光索性也不蹲池子边了,拉起润玉就往七政殿跑,“小鱼仙倌,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魇兽十分配合地推开了大门。

月光顺着门廊窗棱投射进去,一柄桃枝雅致地插在净白玉瓶中,枝身上还坠着几个待放的花骨朵儿。

“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

流光现宝似的把桃花枝递到润玉手里,“我会唱许多歌儿呢,既然小鱼仙倌你回来了,自然是这首歌比较应景。”

润玉心中一动,看她得意洋洋的模样,不由起了逗弄的心思,“我是回来了,可是花在哪里呢?”

“近在眼前呀!”

“你这歌唱的是桃花开,可是……桃花开在哪里呢?”

“……”

流光眉间瞬间拧了个结,“我是想着送一株盛开的桃花给你的,可是……可是天不遂人愿啊……”

大抵是修为不到家,到她这里都变成天不遂人愿了。

润玉忍着笑道,“那便称不得应景了。”

“……”她看剧的时候没听说夜神润玉是切开黑的啊。

流光拧着眉,默默将桃花枝扒拉回自己怀里,“你且等一日,明日你下值回来的时候,我保证花开满枝!”

“好。”

千霜隐隐

02借宿璇玑宫

谁也不知道,低调好清静的夜神大殿,竟从落星湖边捡了个女子回来。

这其实也本非他所愿,奈何偌大的落星湖这女子偏偏就砸在他身上,还因他晕了两回,于情于理,他都不好置之不管,于是甫一思量,将这女子暂时安置在了自己的璇玑宫里。

只等人醒来,问清来处,将其送回。

润玉原本是这么想的,可等女子醒来,除了记得自己的名讳和是被一只黑漆漆的大乌鸦带来的天界,其他竟是一概不知了。

他打量对方一眼,语带迟疑,“不知锦觅仙子名讳中的mi可是寻觅的觅?”

“算是吧,不过应该还是觅食的觅比较准确。”

女子比方才镇静许多,想来已经从惊吓中恢复过来。

润玉有些庆幸,原来女子不是结巴。

“不知锦觅仙子接下来有何

谁也不知道,低调好清静的夜神大殿,竟从落星湖边捡了个女子回来。

这其实也本非他所愿,奈何偌大的落星湖这女子偏偏就砸在他身上,还因他晕了两回,于情于理,他都不好置之不管,于是甫一思量,将这女子暂时安置在了自己的璇玑宫里。

只等人醒来,问清来处,将其送回。

润玉原本是这么想的,可等女子醒来,除了记得自己的名讳和是被一只黑漆漆的大乌鸦带来的天界,其他竟是一概不知了。

他打量对方一眼,语带迟疑,“不知锦觅仙子名讳中的mi可是寻觅的觅?”

“算是吧,不过应该还是觅食的觅比较准确。”

女子比方才镇静许多,想来已经从惊吓中恢复过来。

润玉有些庆幸,原来女子不是结巴。

“不知锦觅仙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对方幽幽叹了口气。

“害……我这脑袋也不知道是被砸伤还是浸多了水,不灵光的很,恐怕这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了……”

边说边用手指揉了揉脑门,泫然欲泣。

“这地方我人生地不熟的,脑子灵光的时候多半也会迷路,如今这样,怕是连该回哪儿都不记得了……”

“锦觅仙子切莫担忧——”他见她眼角湿润,连忙递上巾帕。

“承蒙仙上出手相救,锦觅不胜感激。”女子伸手接过轻拭,“可否请仙上暂且收留锦觅几日,待锦觅熟悉些便会自会离开,绝不烦扰仙上……”

“无妨。”润玉淡淡一笑,“我这璇玑宫也无旁人,锦觅仙子安心住下便是,若哪天想起来了,再告诉润玉也不迟。”

女子放下心来,破涕为笑。

眼中眸光流转,不知是泪光,还是笑意。

千霜隐隐

01穿成锦觅

流光一头栽进落星湖的时候,润玉正在落星湖边上泡尾巴。

落星湖离润玉的住所璇玑宫很近,璇玑宫平日里没什么仙人造访,加上有密林掩着,这一片落星湖便成了他的秘密之境。

润玉时常在此休憩,极少的时候,会放纵一下自己,现出银光粼粼的龙尾,浸漫于碧水寒潭之中。

他万万没想到,落星湖除了落星星,有可能还会落下个大活人来。

这人箍着他的龙尾紧抱不放,还呛了好几口水,显然是不识水性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他费了些功夫将人从湖底捞上岸,待看清所救之人样貌,不禁有些恍神。

在水中还是男子模样,却因挣扎间发簪松脱,竟然变成了个容貌极美的女子。

即使身着男装,脸色因溺水略显苍白,也掩盖不去女子本身的天人之姿,想...

流光一头栽进落星湖的时候,润玉正在落星湖边上泡尾巴。

落星湖离润玉的住所璇玑宫很近,璇玑宫平日里没什么仙人造访,加上有密林掩着,这一片落星湖便成了他的秘密之境。

润玉时常在此休憩,极少的时候,会放纵一下自己,现出银光粼粼的龙尾,浸漫于碧水寒潭之中。

他万万没想到,落星湖除了落星星,有可能还会落下个大活人来。

这人箍着他的龙尾紧抱不放,还呛了好几口水,显然是不识水性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他费了些功夫将人从湖底捞上岸,待看清所救之人样貌,不禁有些恍神。

在水中还是男子模样,却因挣扎间发簪松脱,竟然变成了个容貌极美的女子。

即使身着男装,脸色因溺水略显苍白,也掩盖不去女子本身的天人之姿,想到方才被眼前女子抱了个满怀还摸了尾巴,润玉一阵面红耳赤。

他从来不曾在人前现过龙尾,更别说让人又抱又摸了。

定了定心神,润玉拂袖一挥,二人衣衫便干洁如新,魇兽好奇地凑了过来,一会闻闻指尖,一会嗅嗅衣裙,似乎很是喜欢女子身上的味道,魇兽甚至将脑袋往女子肩窝拱了拱,而方才还昏迷着的人儿,此刻却忽然诈尸一般跳了起来。

“卧槽什么东西!啊啊啊老妈我们家是不是进老鼠了??”

“魇兽不得无理——”

“……”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默契地陷入了短暂沉默。

润玉偷偷瞥了魇兽一眼,心中纳闷着怎样也无法把自己这只可爱跟宠和老鼠挂上钩,奈何女子的话里除了老鼠二字其他于他皆是费解,而自己的话,似乎也给了女子不小的……冲击?

落星湖一向只有自己休憩,想来是魇兽方才的唐突行径惊扰了对方,润玉不由有些歉疚,“这位仙子,失礼了。”

女子显然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此时听他一言,更有些天崩地裂的惶惑之感,“你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这位仙子,失礼了?”

“不不不……不是,上…上一句?”

润玉有些不解,“魇兽…不得无礼?”

女子似是醍醐灌顶一般骤然清醒,又像是陷入了更深的迷茫和惊慌,“那……那那那你…你是……”

如此美貌的女子,竟然是个结巴。

润玉心下有些惋惜。

他有礼一揖,“小仙表字润玉,不知仙子如何称呼?”

闻言,女子圆目一瞪,一合,十分干脆地,再次晕了过去。

千霜隐隐

文案

流光万万没想到刷个微博能穿越,而且是穿越到了香蜜沉沉烬如霜的电视剧里。

系统君?没有的。

剧情ooc??没关系的。

旷露要她帮忙追旭凤?!!……没问题的。

好嘛,等到她终于放飞自我差点强了小鱼仙倌……wtf,你特么告诉她必须得按剧情走?

玩她呢!!!

原创女主X润玉,he,有部分人物ooc设定

ps以前看过此文的不影响,除了保留原来设定,剧情基本全部重修,可以当作新文来看(´・ω・`)

流光万万没想到刷个微博能穿越,而且是穿越到了香蜜沉沉烬如霜的电视剧里。

系统君?没有的。

剧情ooc??没关系的。

旷露要她帮忙追旭凤?!!……没问题的。

好嘛,等到她终于放飞自我差点强了小鱼仙倌……wtf,你特么告诉她必须得按剧情走?

玩她呢!!!

原创女主X润玉,he,有部分人物ooc设定

ps以前看过此文的不影响,除了保留原来设定,剧情基本全部重修,可以当作新文来看(´・ω・`)

千霜隐隐
脑袋:已经想好了前三章怎么写...

脑袋:已经想好了前三章怎么写

手:不,你不想

好想要那种脑袋里想什么可以自动转化成文字的app

今天依然沉迷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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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霜隐隐

【香蜜】何似莫相逢 七夕特别番后续

前情见评论 指路链接

后续

彦佑自认为,他是很讲义气的。

为兄弟两肋插刀,他在所不辞。

可是兄弟不仅要插他两刀,还想着要剥了他的蛇皮,这就委实不大厚道了。

他不过就是看锦觅有点郁郁寡欢,十分贴心地问老君借了捆仙索给她而已。

至于捆仙索怎么用,那全在于锦觅不是,怎么能牵连他这条无辜的小青蛇呢?

他一边躲着迎面飞过来的冰棱,一边还不忘问润玉捆仙索的着落。

润玉冷哼一声,“断了——”

彦佑惊呼,那是他问老君借的,要还的呀,断了可如何是好。

润玉神色淡淡,眸光凛凛。

我观你身段尚可,不如问问老君,换个颜色的捆仙索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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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

彦佑自认为,他是很讲义气的。

为兄弟两肋插刀,他在所不辞。

可是兄弟不仅要插他两刀,还想着要剥了他的蛇皮,这就委实不大厚道了。

他不过就是看锦觅有点郁郁寡欢,十分贴心地问老君借了捆仙索给她而已。

至于捆仙索怎么用,那全在于锦觅不是,怎么能牵连他这条无辜的小青蛇呢?

他一边躲着迎面飞过来的冰棱,一边还不忘问润玉捆仙索的着落。

润玉冷哼一声,“断了——”

彦佑惊呼,那是他问老君借的,要还的呀,断了可如何是好。

润玉神色淡淡,眸光凛凛。

我观你身段尚可,不如问问老君,换个颜色的捆仙索如何?

……

千霜隐隐

【香蜜】何似莫相逢 七夕特别番

七夕特别番 眠花

昙花盛放,一室幽香。

润玉有些分不清这淡雅的香气是来自昙花的花香,还是眼前压在他身上之人的味道。

锦觅骑坐在他身上,不停地翻弄着他的衣裳。

他不过放任片刻,外襟就被剥了下来,锦觅一双魔爪,又跃跃欲试地伸向他的里衣。

润玉连忙按住她的手。

“觅儿……你不是头晕吗?”

方才他二人明明在窗边赏昙花,觅儿忽然说她头晕,他便扶了她来榻边休息,可是为什么……锦觅晕着晕着就开始剥他衣裳了?

头晕跟脱他衣服有关系吗?

“晕啊——”锦觅一边回他,一边跟他的手努力斗争。

小鱼仙倌的力气好大啊。

这样子按着她,她还怎么灵修。

还好她早有准备。

她欺近润玉,猝不及防地,吻上...

七夕特别番 眠花

昙花盛放,一室幽香。

润玉有些分不清这淡雅的香气是来自昙花的花香,还是眼前压在他身上之人的味道。

锦觅骑坐在他身上,不停地翻弄着他的衣裳。

他不过放任片刻,外襟就被剥了下来,锦觅一双魔爪,又跃跃欲试地伸向他的里衣。

润玉连忙按住她的手。

“觅儿……你不是头晕吗?”

方才他二人明明在窗边赏昙花,觅儿忽然说她头晕,他便扶了她来榻边休息,可是为什么……锦觅晕着晕着就开始剥他衣裳了?

头晕跟脱他衣服有关系吗?

“晕啊——”锦觅一边回他,一边跟他的手努力斗争。

小鱼仙倌的力气好大啊。

这样子按着她,她还怎么灵修。

还好她早有准备。

她欺近润玉,猝不及防地,吻上那满是疑问的唇。

稳住一个男人,就要先吻住他。

狐狸仙诚不欺她。

小鱼仙倌果然不发问了。

锦觅一边吻,一边暗暗摸向润玉腕间。

为了不让润玉觉察,她吻得特别投入,润玉被她压在身下,稍稍一动便被她压了回去,几番挣扎下来,愈发有些气息不稳。

“觅儿——”

润玉从没如此焦虑过。

他早就是一尾成年龙了,锦觅在他身上扭糖一样摇来摆去,他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撩拨。

他伸手想去拉开锦觅,适才发现,一根红绳牵连着他的手腕,将他双手并举着固定在了床头。

润玉不动声色扫了眼腕间红绳。

他前几日看觅儿和彦佑在一起鬼鬼祟祟的,敢情两个人都是在打他的主意?

连捆仙索都给他用上了。

锦觅有些心虚,“我的伤已经全好啦。”

她讨好地去抱她家小鱼仙倌,“扑哧君说灵修这种事肯定要有一方来主导的,”她拍拍胸脯,十分之善解人意,“你不会没关系,我都学会啦!”

“……”

他不会是什么意思?

学……这种事怎么学?

呵,彦佑还真是他的好兄弟。

润玉衣衫凌乱,襟口半敞,哪里还有平日里端方君子的模样。

他双手被缚在床头,下身又被锦觅紧紧压住,只能任她为所欲为。

一双柔荑在他胸口、腰际恣意流连,敏感的小腹被蹭来蹭去,身上渐渐像是着了火,将他一点一点蒸得热汗淋漓。

好热。

好难受。

锦觅像是一汪清泉,每靠近一分,便消去一分热意,缓解那股难受,可短暂消褪之后,他觉得更热更难受了。

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锦觅手上动作未停,小脑袋埋在他颈间轻嗅,“小鱼仙倌,你身上好香啊……”

比花界的香蜜还要香。

她们做果子的,开花就为了招蜂引蝶,殊不知龙情动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散发出体香,诱惑伴侣。

锦觅觉得这个味道好闻极了。

引得她忍不住亲亲摸摸,甚至还想要尝尝。

小鱼仙倌的反应,也好可爱。

轻吻面颊的时候,他尚能冷静自持,

吻上喉间的时候,他阵阵轻颤,

当她剥粽子一样退去他的里衣,亲吻胸前那片狰狞伤疤的时候,小鱼仙倌的耳根都红透了,万分隐忍的表情,压抑不住的喘息,都叫她心动不已。

想要再欺负他一点,

想要看更多这样的小鱼仙倌。

想要他……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

 

千霜隐隐

【香蜜】何似莫相逢 番外一

番外(一) 喝药 

锦觅好气。

润玉不跟她灵修。

不仅不跟她灵修,还天天一碗一碗地给她喂药。

喂得她口里苦,心里更苦。

自从找回了她的小鱼仙倌,她的日常就从种花变成了喝药,润玉不让她用一丁点儿灵力,连种花都不行。

她想起以前月下仙人让她看的折子戏,金莲也是这样一碗一碗,就把大郎给喂倒了。

一天一碗,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到把小鱼仙倌给修了。

抬眸看,小鱼仙倌已然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走了过来。

胜雪白衣上三两泼墨,点缀出别样风情。

“觅儿,该喝药了。”

锦觅顿时眼泪汪汪。

听,这语气都和金莲异曲同工。

呜,小鱼仙倌亲手熬的药,流着泪也要把它喝完。

她皱着眉,闷头...

番外(一) 喝药 

锦觅好气。

润玉不跟她灵修。

不仅不跟她灵修,还天天一碗一碗地给她喂药。

喂得她口里苦,心里更苦。

自从找回了她的小鱼仙倌,她的日常就从种花变成了喝药,润玉不让她用一丁点儿灵力,连种花都不行。

她想起以前月下仙人让她看的折子戏,金莲也是这样一碗一碗,就把大郎给喂倒了。

一天一碗,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到把小鱼仙倌给修了。

抬眸看,小鱼仙倌已然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走了过来。

胜雪白衣上三两泼墨,点缀出别样风情。

“觅儿,该喝药了。”

锦觅顿时眼泪汪汪。

听,这语气都和金莲异曲同工。

呜,小鱼仙倌亲手熬的药,流着泪也要把它喝完。

她皱着眉,闷头一口气将药汁尽数灌了下去,因为喝得太急,还呛了两口,药味反涌上喉,苦不堪言。

润玉连忙抚过她背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直到她缓和过来,方堪堪松了口气。

“你体内的火毒沉积太久,伤了仙元,只宜用药温补,不可妄动灵力。老君给的药虽苦了些,但良药苦口,对你是大有裨益的。”

锦觅想,太上老君一定是记恨她掀翻过他的药炉子。

是以忽悠她家小鱼仙倌,天天拿这比黄连还苦的药来折腾她。

她柳眉轻蹙,委屈地看向润玉。

“好苦,嘴巴里都是苦的……”

“吃糖便不会苦了。”润玉笑了笑,微微一怔,又止了笑。

锦觅却抱住他腰际左瞧又瞧,“糖呢?”

润玉随手变幻出一颗冰糖,递至她面前,“是润玉疏忽了,忘了觅儿爱吃糖。”

他哪里是忘了,只是记得太清楚,觅儿不爱吃他给的糖罢了。

锦觅吐出那颗染得血淋淋的糖以后,再没有问他要过糖。

柔软的触感倏忽擦过掌心,他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见锦觅将那冰糖块含入口中,不甚满意地嘀咕道,“不甜……”

而后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

润玉有些慌乱,“觅儿你别急,我再寻些别的糖来——”

他正要将那些什么麦芽糖桂花糖一一变幻,锦觅却按下他的手,与他十指交缠,倾身附了过来。

水润柔软的唇瓣覆在他的唇上,淡淡的药苦,浅浅的花香,还有馥郁的甘甜……

尚未融化的糖在唇齿交融间慢慢化开。

明明很甜很甜……

锦觅在离开的时候,甚至还调皮地用舌尖舔了一下他的唇。

激得润玉又是一颤。

“原来小鱼仙倌的糖要这样吃比较甜——”

始作俑者半点没有反省的意思,反而跃跃欲试。

润玉脸都红透了。

只觉交握的指尖越来越热。

他低下头,问得很小声,“那以后喝药,你是要吃糖还是……要我吻你?”

“都要!”

 

千霜隐隐

【香蜜】何似莫相逢 13

13 重逢 (正文完结)

锦觅一路狂奔,即使心如火燎,举步维艰,她依然想见润玉。

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一见她的小鱼仙倌。

彦佑说的不错,只要她脚程够快,总是能赶上的。

那道梦回了千百次的白色人影眼下就站在她目所能及的地方,皎如明月,白衣胜雪,一入眼帘,便足以叫天地失光,黯淡周遭所有颜色。

可视线触及身旁青影,又有些刺痛她的双目。

繁花似锦也好,淡云流水也罢,她此时,此刻,此生,此世,只想要一个小鱼仙倌呀。

上天把小鱼仙倌还回来了,可是……却不是还给她。

旷露,她认得,是润玉亲封的上元仙子。

也是润玉为数不多所信任着的人。

他活着这件事彦佑知,旷露知,鲤儿知,唯独瞒着...

13 重逢 (正文完结)

锦觅一路狂奔,即使心如火燎,举步维艰,她依然想见润玉。

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一见她的小鱼仙倌。

彦佑说的不错,只要她脚程够快,总是能赶上的。

那道梦回了千百次的白色人影眼下就站在她目所能及的地方,皎如明月,白衣胜雪,一入眼帘,便足以叫天地失光,黯淡周遭所有颜色。

可视线触及身旁青影,又有些刺痛她的双目。

繁花似锦也好,淡云流水也罢,她此时,此刻,此生,此世,只想要一个小鱼仙倌呀。

上天把小鱼仙倌还回来了,可是……却不是还给她。

旷露,她认得,是润玉亲封的上元仙子。

也是润玉为数不多所信任着的人。

他活着这件事彦佑知,旷露知,鲤儿知,唯独瞒着她一人,是她不可信任,还是因为他要与旷露成婚了?又或许……二者皆有……

锦觅看着润玉将一方锦盒珍之重之地交到旷露手里,旷露脸上漾起幸福的笑容,两人站在一起,俨然一双壁人。

她想,那一定是定情信物了。

绿色的婚帖,被丢弃的信物,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过去润玉筹备婚礼时,自己做了这许多荒唐事,实在算不得是个称职的妻子。

鲜艳的婚帖又跃入脑海,她身形一颤,将那袖口紧紧地攥在手中,迎风走上前去。

“觅儿?”

润玉方才就注意到锦觅的存在,此时见她近前,仅着了一身单薄衣衫,青丝凌乱,惊讶之余,难免又把彦佑拖出来骂了数余遍。

他看她就像一只摇摇欲坠的蝴蝶,再经不起一丝风雨,可眼神又像是扑火的飞蛾,映着浓烈的决绝不悔。

锦觅的手心都掐出了血。

上元仙子清雅动人,她这样糟糕地站在一旁,立马就相形见绌了。

可她不想这么狼狈的。

不想在上元仙子面前这样,更加不想在润玉面前这样。

不过一眼,她刚才拼命积攒起来的勇气似乎就统统消散不见了。

手越攥越紧,指甲越掐越深。

可她不觉得疼,她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眼前。

她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她找了好久好久的小鱼仙倌。

她说:“小鱼仙倌,我喜欢你。”

“我是真的喜欢你……”

润玉周身一震。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如今在这种情境中听到,一时竟不知如何去回应。

“你就是……就是和旷露成亲,也要……也要先与我和离才是……”

锦觅眼尾红红,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久久打转,她咬着唇努力不让它们落下来,明明故作坚强,看在润玉眼里,却是说不出的委屈。

他和旷露成亲,这又是哪跟哪啊?

旷露站在一旁更是尴尬,她的婚帖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怎么还能被水神误会成这样。

不过她又有些欣慰,大殿下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她咳咳两声,插话道:“想必殿下和水神有很多话要说,旷露先行告退。”话语一顿,又含笑道,“殿下虽不能赴宴,但这份心意,旷露铭记于心。”

看着旷露潇洒离开,锦觅愣住了。

“不能赴宴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新郎官吗?”

心知锦觅是误会了,润玉叹了口气,徐徐言道:“旷露的夫婿,是上清天玉鼎真人座下大弟子,她此番是来递婚帖的,婚期定于下月初六。”

“可我明明看见你送她一个好精美的匣子……”锦觅越说越小声。

听出她语气里的酸意,润玉哭笑不得。

“我如今身份怎好赴宴,虽不能亲去,但这礼数还是要全的。”

他牵过她掩在衣襟里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因为攥得太紧而血迹斑驳的手指分开,淡淡的光华流转之下,伤口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还会痛吗?”

锦觅摇头。

她回握住润玉的手,再也不肯放。

这是她的小鱼仙倌,见不得她受伤的小鱼仙倌,会给她用灵力疗伤的小鱼仙倌。

锦觅放下心来,想到自己竟将贺礼当成了定情信物,一时很是窘迫。

她又有些患得患失,润玉对她说的和离不肯定也不否定,是根本不承认与她的婚事还是也许有一天,真的会跟她和离?

嫁掉了一个旷露,保不准以后还有千千万万个旷露。

可是她的小鱼仙倌只有一个呀。

而且……小鱼仙倌也还不是她的……

小鱼仙倌以前说只有夫妻才可以灵修,是不是只要灵修过了,小鱼仙倌就不能反悔了。

她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做了。

一个激灵,将润玉推倒,压在了身下。

“小鱼仙倌,我们灵修吧?”

润玉扶额,这话题是怎么突然跳转到这的?

“这…未免于礼不合……”

“可我们都成婚了——”锦觅想想,又向他竖起三根手指,指掌立誓,“不为灵力,我保证!”

他介意的不是这个好吗。

他有些无奈,“你身上火毒还没有清除干净……”

“噗嗤君说多修上几回就没事了——”

“……”

润玉默了片刻,忍下把彦佑剥皮拆骨的冲动,他看了看日头,觉得他还是换个说法吧。

“这青天白日的……”

哦,意思是天黑了就可以对吧。

锦觅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似乎觉得不大满意,没等润玉反应过来,又欺身近前,啾的一下吻在了那优美光洁的脖颈上。

那一处脆弱的皮肤被柔软的唇瓣轻轻蹭着,温柔地吮吸,舔舐,湿滑温暖的舌尖间或擦过他敏感的喉结,总能引起他下意识的轻颤。

直到她辗转亲吻的地方绽出了一棵紫红葡萄,锦觅方满意地松开了手。

“你现在是本葡萄的人了。”

润玉面红耳赤,一张脸红得快要滴血。

半天才道:“胡闹……”

千霜隐隐

【香蜜】何似莫相逢 12

12 追梦

“小鱼仙倌,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小鱼仙倌,我们一辈子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好啊?”

“嗯……”

润玉看着梦珠里的自己笑了一下,与锦觅热切相拥。

这是他曾经做过很多次的梦,可眼下这个梦境,是锦觅的。

他看着梦珠里与锦觅相拥的自己骤然碎裂成千万片,锦觅的笑还没有隐下去,画面倏地一转,又变成天魔大战那日,锦觅握着森森寒气的玄冰霜刃,径直刺入自己心脉脏腑之处。

梦中的锦觅依旧是满面惊惶,可他身侧的人儿却紧闭着双眼,脆弱得像是一碰就碎的琉璃。

她说了很多句对不起,可说得越多,颤抖地越是厉害。

他看到离珠说的昙花盛开的那天,锦觅一个人抱着昙花,坐在璇玑宫外...

12 追梦

“小鱼仙倌,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小鱼仙倌,我们一辈子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好啊?”

“嗯……”

润玉看着梦珠里的自己笑了一下,与锦觅热切相拥。

这是他曾经做过很多次的梦,可眼下这个梦境,是锦觅的。

他看着梦珠里与锦觅相拥的自己骤然碎裂成千万片,锦觅的笑还没有隐下去,画面倏地一转,又变成天魔大战那日,锦觅握着森森寒气的玄冰霜刃,径直刺入自己心脉脏腑之处。

梦中的锦觅依旧是满面惊惶,可他身侧的人儿却紧闭着双眼,脆弱得像是一碰就碎的琉璃。

她说了很多句对不起,可说得越多,颤抖地越是厉害。

他看到离珠说的昙花盛开的那天,锦觅一个人抱着昙花,坐在璇玑宫外,看着他曾经架起虹桥的地方,一看就是一整夜。

他轻轻分开她抓得泛白的指节,握入掌心,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觅儿,你的小鱼仙倌就在这里,在你身边。”

“他没有死,你也没有杀他,所以不要再说对不起了……”

“我们的昙花长花苞了,觅儿,这次我们谁也不要爽约…一起守候它绽放……可好?”

包裹住她指尖的掌心温热,一点点化开她心上寒霜,她下意识向这热源靠近了些,淡雅好闻的龙涎香扑面而来。

锦觅终于沉沉睡去,睡梦中,却不肯放开他的手。

好似一放开,她的小鱼仙倌又会不见了。

愿如明月相皎洁,月月年年复此生。

……

锦觅醒的时候,彦佑顶着一双熊猫眼坐在她床前,眼神怨念得像是一整年都没有冬眠。

她看着自己抓住的那只手,亮晶晶的葡萄眼一瞬就没了神采。

梦里,小鱼仙倌在她身侧,握着她的手,说觅儿,我们一起守候昙花绽放可好?

可是醒来,梦就散了,小鱼仙倌也没有了……

她用被子蒙住眼,失落地又躺了回去。

彦佑本来就怨念着,见锦觅醒来失望又嫌弃地放开他的手,蒙头又躺了回去继续做白日梦,当即气得磨牙龇嘴,伸手又将她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你要干吗?”

“你占了我的床,我一宿没睡呢!”

锦觅疑惑地看了看床榻,转身又躺了回去。

“我不管,这张床能梦见小鱼仙倌,我要再睡一会。”

“……”

彦佑咬牙切齿。

他昨晚饿得发昏,不过才吃了一口鲜花饼,就被润玉三根冰凌险险擦过手背,眼下锦觅又霸占了他的床榻,这夫妻俩真是欺蛇太甚。

他摇摇折扇,语调闲闲:“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其实……润玉没死。”

想到昨日的鲜花饼,彦佑想想又加了一句,“先说好,这是润玉不让我告诉你的。”

果见锦觅从床上跳了下来,神色激动。

“润玉…润玉他现在在哪里?”

彦佑为难道:“其实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要不,你还是当他死了吧?”

锦觅凝着眉,紧攥着他的衣摆不放。

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彦佑只好递给她一张红帖,转而摊开折扇,掩唇轻叹。

“这是今早收到的上元仙子的婚帖,你若脚程够快,也许还能在太湖边看到他俩吧。”

锦觅看着那刺目的婚帖二字,如遭雷击。

她终日的浑浑噩噩,不过是在掩耳盗铃。

她曾经亲手毁弃了一片真心,如今,自己这颗心也因此摇摇欲坠、支离破碎,真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她心口一空,无心细看婚帖,只迈着虚晃的步子,颤颤巍巍走了出去。

彦佑心虚地瞥了眼婚帖。

是锦觅自己不仔细看的,要是有什么误会,润玉可不能怪他。

他摸摸跳得有点过快的胸口,想着还是去找个凉爽的洞穴美美睡上一觉,说不定一觉醒来,润玉还得带着鲜花饼来感谢他呢。

嗯,他好困好困啊!

千霜隐隐

【香蜜】何似莫相逢 设定说明

谈一谈关于文中大龙“原谅”得太快的问题吧。

私以为旭凤和润玉对锦觅的爱,差别是非常大的,最明显就表现在对锦觅的爱的回馈程度的要求上。

旭凤是“睚眦必报”的,我爱你一分,你不能只爱我九厘,你伤我十分,我也必定伤到十分才冰释。所以锦觅杀他那次,无论锦觅怎么解释怎么牺牲,他都不愿意相信,不愿意原谅,直到天魔大战锦觅真的要死了,才来追悔莫及,也只到那时,他才真正的放下,原谅她杀他这件事。 

再来说润玉。润玉从一开始就把自己与锦觅的爱情摆在了不对等的位置,他爱的卑微,隐忍,锦觅对他好一分,他可以好上十分,锦觅对他恶一分,他可以用放大到十分的好去融合。他对锦觅的要求是“无妨爱我淡薄,但求爱...

谈一谈关于文中大龙“原谅”得太快的问题吧。

私以为旭凤和润玉对锦觅的爱,差别是非常大的,最明显就表现在对锦觅的爱的回馈程度的要求上。

旭凤是“睚眦必报”的,我爱你一分,你不能只爱我九厘,你伤我十分,我也必定伤到十分才冰释。所以锦觅杀他那次,无论锦觅怎么解释怎么牺牲,他都不愿意相信,不愿意原谅,直到天魔大战锦觅真的要死了,才来追悔莫及,也只到那时,他才真正的放下,原谅她杀他这件事。 

再来说润玉。润玉从一开始就把自己与锦觅的爱情摆在了不对等的位置,他爱的卑微,隐忍,锦觅对他好一分,他可以好上十分,锦觅对他恶一分,他可以用放大到十分的好去融合。他对锦觅的要求是“无妨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只要锦觅是真的爱他,一点点一丝丝他也欢喜,再到后来,他甚至都不求锦觅的爱,只求她在他身边就心圆意满,实际上已经是把这份爱归于无望的一种自我安慰了。锦觅杀他这件事,他并不怨恨锦觅,于他自己觉得反而是种解脱,所以才会在死后躲在锦觅不知道的地方自生自灭,让她以为自己“死了”,而不必陷入之前无望的困境。

对润玉来说,首先需要确认的是锦觅对他的感情是什么,再而是情深情浅的问题,这与旭凤的原谅不同,他不需要锦觅偿还什么,锦觅说爱他,他就愿意给她重新开始的机会,只是在确认锦觅是否爱他这件事上,他比旭凤有更远的心路要走。

当然,本质原因是这是个短篇(´・ω・`)

千霜隐隐

【香蜜】何似莫相逢 11

11 情缠

璇玑宫没有花开,没有人往,仿佛千万年都是这幅模样,从未因主人的离去而变化。

万籁俱寂,一室清晖。

连殿门最容易积灰的窗槛都干净得一尘不染。

润玉轻轻推开寝殿的大门,殿内摆设如常,他隐隐地觉得这里似乎有些变化,一时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了。

感觉熟悉又陌生,陌生却不唐突。

他的目光停驻在窗前好一会儿,那是他曾经摆放昙花的地方,如今只剩下空落的桌案,和寂白苍凉的月光。

桌案收拾得整整齐齐,地面光洁地一览无遗,润玉来回逡巡了数遍,终于明白心头的怪异从何而来。

这是他寝殿惯常的模样,却不是他离开时的样子。

那时他为了压制穷奇,常常将自己一个人困在寝殿之中,与穷奇角逐,躁动...

11 情缠

璇玑宫没有花开,没有人往,仿佛千万年都是这幅模样,从未因主人的离去而变化。

万籁俱寂,一室清晖。

连殿门最容易积灰的窗槛都干净得一尘不染。

润玉轻轻推开寝殿的大门,殿内摆设如常,他隐隐地觉得这里似乎有些变化,一时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了。

感觉熟悉又陌生,陌生却不唐突。

他的目光停驻在窗前好一会儿,那是他曾经摆放昙花的地方,如今只剩下空落的桌案,和寂白苍凉的月光。

桌案收拾得整整齐齐,地面光洁地一览无遗,润玉来回逡巡了数遍,终于明白心头的怪异从何而来。

这是他寝殿惯常的模样,却不是他离开时的样子。

那时他为了压制穷奇,常常将自己一个人困在寝殿之中,与穷奇角逐,躁动的灵力将寝殿破坏得凌乱不堪,有人却将这里收拾成了惯常的模样。

这样光洁整齐的程度,恐怕是有人日日细致地打理照看着。

可是……有谁会来这样清冷的地方呢?

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天天?

他做夜神的时候,这里是他一个人的住处,做了天帝,这里依然只有他一个人。

无人愿来,无人敢来。

润玉走近榻前,才发现,他放在枕下的小匣子不见了。

昙花没有了,葡萄藤没有了,觅儿送给他的东西,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统统都没有了。

因为他终于决定放手了,所以连一点念想也不肯留给他了吗?

润玉抚住心口,那处堪堪结痂的伤一点一点地刺痛着,像是心脏跳动一刻,那痛就渐进一分,难以平复。

他正等着痛楚缓和下去,身后却有人兀自跑了过来,在门口急急喊了声“娘娘——”

他闻言转身,四目交汇,但见离珠捂着嘴巴震颤不止,语不成句。

“陛陛陛陛……陛下?!”

离珠跑到他跟前,像是要确认似的左看右看,只差没把手伸过去摸上一摸,“真……真的是陛下耶,太好了,娘娘要是知道陛下没死肯定高兴坏了,离珠这就去找娘娘过来——”

润玉连忙制止,“我只是想来这里看看,并不想惊扰旁人。而且……我已非天帝,不要再喊我陛下了。”

他当初将离珠安排给觅儿做侍女也是看她和觅儿性格相近,好相处些,没想到两人乍乍忽忽也像了九成,难免有些脑壳疼。

离珠讷讷地点点头,转而又嘟了嘴巴,有点不大高兴的模样,“娘娘才不是旁人,娘娘是最关心陛下的人!陛下死后,娘娘好一段时间不吃不喝,伤心的不得了,就连现在也是成日浑浑噩噩的……”

她原先对润玉是又敬又畏的,此时想到锦觅,胆子也大了许多,拉过润玉袖襟就想带他走,“不行,我还是直接带你去见娘娘的好,万一我把娘娘带来陛下又不见了,娘娘肯定又要哭了——”

润玉:……

不等润玉有所回应,离珠连拉带拽,径自将他带去了锦觅现在的住处——洛湘府。

他想,锦觅时任水神,住在洛湘府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先水神风神都不在了,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可会睹物伤怀,触景生情?

空荡荡的洛湘府,倒和他的缘玑宫有几分相像了。

润玉正思量着,抬眸见离珠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焦急得像只受惊炸毛的兔子。

“呜呜呜……离珠找遍了都没找到娘娘,离珠又把娘娘弄丢了……”

说完就哇哇地大哭起来。

润玉头疼地抚了抚额角,无奈道:“水神在洞庭水君那里,你莫着急。”

“真的?”

“嗯。”

得到润玉肯定的回答,离珠立马收了眼泪,放下心来。

她围着润玉看了一圈又一圈,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明显。

哇,陛下现在就在洛湘府也!

娘娘回来看见陛下一定很高兴!!

洞庭水君哪有陛下好看啊,娘娘你可快些回来吧。

润玉看她目光灼灼,满面欢欣,心中愈发地有些后悔,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觅儿最近这眼泪收放自如的本事,多半就是从离珠这耳濡目染来的。

偏偏觅儿一哭,他的所有原则立场都如山峦倾覆,冰雪消融,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思至此,他轻轻一叹,淡入风里。

“你方才说……又把水神弄丢了,是何意味?”

“那还是在天界的时候,娘娘到处在找一只梅花小鹿,她说找到小鹿就能找到陛下您,可是谁也没见过那样子的梅花小鹿,大家都说……陛下您已经身陨了……”

“有一晚娘娘不知在您屋里看到了什么,发疯一样地跑了出去,离珠找了很久,最后在落星湖才找着失魂落魄的娘娘……娘娘手心里攥着一根葡萄藤,一直对着湖面在哭,之前娘娘明明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可那一晚哭得特别伤心,整个天界都飘起了雪花……”

润玉动容地紧了紧掌心。

那时彦佑还在与他打趣,说好好的初夏怎么会有飞雪,原来,那是因为锦觅在哭……

他虽是偶尔自怨自艾,自己身陨的时候锦觅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可骨子里他是不想觅儿哭的。

不想她再因为自己伤心难过。

他低喃着开口:“觅儿……在洛湘府过得可好?”

离珠摇头。

“娘娘在天界的时候一直都是住在璇玑宫里,前阵子去花界住了一段时间,最近才搬回洛湘府的。娘娘每天都会在处理完水族事务后去璇玑宫待上好一会,虽然看上去没什么事,可是离珠好担心,好担心娘娘哪天就撑不下去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眶却越来越红,终于是泣不成声。

“上次昙花开的时候,娘娘就坐在璇玑宫的石阶上,抱着昙花坐了整整一晚……娘娘说,璇玑宫外的虹桥没有了,她找着了回璇玑宫的路,可是她再也找不回那只默默守候的魇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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