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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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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M 604

【马丁鹅】夜的延续

  恶魔马丁 x 神父鹅

summary:马丁寻觅到了他的宝物。

  

  ⚠️⚠️⚠️

1.全文未完,后续请看置顶

2.微微特殊xp

  

  ——————以下正文

  

''神父,我必须要向你忏悔。''


''说吧,我的孩子,没有什么罪孽是上帝不能宽恕的。''


傍晚冷清清的教堂,Oswald坐在忏悔室里,与隔壁那位叹着气的男人仅一墙之隔,男人的面容被一帘黑幕遮住,这让Oswald看不见他的脸,但他可以想象,那一定又是个活死人般失去生气的脸。


''十几年前,我遇到一个男孩,并与他共处了一段时间。第一次遇...

  恶魔马丁 x 神父鹅

summary:马丁寻觅到了他的宝物。

  

  ⚠️⚠️⚠️

1.全文未完,后续请看置顶

2.微微特殊xp

  

  ——————以下正文

  

''神父,我必须要向你忏悔。''

 

''说吧,我的孩子,没有什么罪孽是上帝不能宽恕的。''

 

傍晚冷清清的教堂,Oswald坐在忏悔室里,与隔壁那位叹着气的男人仅一墙之隔,男人的面容被一帘黑幕遮住,这让Oswald看不见他的脸,但他可以想象,那一定又是个活死人般失去生气的脸。

 

''十几年前,我遇到一个男孩,并与他共处了一段时间。第一次遇见他的那天正好也和今天一样,下着骇人的暴雨,仿佛要将世界淹没一般。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当时我丢失了一份很重要的文稿,不得不出门去一趟密友家,看看是不是落在了他那。于是就在必经之路中的一条暗巷里,我遇见了他,我的罪孽。''

 

说到这里,窗外爆发出一阵雷声,Oswald害怕地闭上眼睛,空气中飘浮的尘埃落在他黑色的圣袍上,待下一道闪电照亮教堂时,他又睁开眼睛,绿色瞳仁紧盯着墙壁上怪异的影子。


''当你看见他的面庞,你就不会相信他是个坏孩子。多么可爱啊!像个黑夜中降临于世的精灵一般,苍白的皮肤,蜷曲的棕色头发,秀挺的鼻尖上好似停着蝴蝶,我走近一看,原来那只是落在他脸上的朵朵雨点。他看上去二十岁出头,或者只有十七八岁。我当时完全被这样美丽的容貌蒙蔽了心智,以为他是上天赐给我的阿芙罗狄忒。于是文稿的事被忘得一干二净。后来我邀请他暂住我家,那里有温暖的房间与甜蜜的茶点。然而当时我并没能意识到,我将多么可怕的恶魔领进了家门。''

 

回忆过去对他来说太过痛苦,男人将脸埋进手心里,发出的悲鸣声像是有无数蜈蚣爬出他的喉咙。Oswald以为他会就这么哭到昏死过去,但过了一会对方继续说道:

 

"那位少年...他有着神奇的魔力,在他吃完茶点于客房睡着的那个夜晚,我忽然浑身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一股绝妙的灵感冲进我的思想里,那天我熬夜写出了一篇更加精彩更加优秀的作品,出版社也对此赞不绝口,称这是我写过最好的一篇。当时我沉醉于这份不属于自己的才华,我相信这是男孩带给我的礼物,于是便要求他一直留在家里,我开始害怕他离开我,便不顾妻子的阻拦,将他禁锢在房间里。天呐,我黑洞一般可怕的欲望,我可怜的妻子!她阻止过我的!她不该替我受罚...之后过了一个月,在这期间我发表了许多文章,获得了数不胜数的金钱与赞美,当然,那些都是他带来的。某天,我带回一束鲜花和一瓶好酒,打算和家人一起庆祝,但当我推开家门,我推开它的那一刻!我看见玄关处倒在血泊中的妻儿......他们用空洞的眼眶怨恨地盯着我,双手垂在门边,门把手还沾着血迹。上帝无法宽恕我,我与恶魔做了交易!而那个怪物!那个可憎的恶魔!吃掉了他们的眼球!!他蹲在地上、昂起头,露出、露出了那天鹅一般优雅的颈脖,用洁白纤细的指尖将眼珠送进嘴里,接着吞了下去.......之后他就不见了,我再也没能遇见他。''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空气像变成了一团令人窒息的泥球,神父不知道该对这个人说什么,显然对方是遇到具有魅惑能力的恶魔了,但他从来没听说过还有爱好眼球的恶魔。

 

''即使这样......神父,我还是忘不掉他,我无时不刻不在想他,这才是我的罪孽所在呀!见不到他我每一天都在痛苦中度过。即使代价是生命,就算要牺牲别人的性命!我还是想见他一面!!我的、我的阿芙罗狄忒......!!!''

 

突然男人癫狂的撕嚎响彻教堂,Oswald脚下升起层层鸡皮疙瘩,现在他确定了,这人已经被恶魔蛊惑成了失心疯。他推开忏悔室的门准备逃出去,此时遛进来的风吹开幕布,男人看见了Oswald的脸,一下被刺激到了神经,抓狂地叫道:''你的眼睛!他喜欢绿色的眼睛!把它们给我!''

 

Oswald吓得揪紧衣摆一边大声呼救一边拐着瘸腿跑进雨夜,那疯子跟在身后紧追不舍,幸好今晚雾气够浓,慌乱中他逃进一间废弃农舍,躲开了男人的追赶。

 

雨点犹如马鞭一般狠狠鞭打这破旧的木屋,雨水从天花板漏进地上,泥水弄脏了神父的圣袍。已经过去几个钟头了,他还是不敢出去,他怕那人还在外面,要挖他的眼睛。Oswald只好在这漏风的小房子里打着牙颤,缩在屋角把自己蜷成一团,伴着屋外凄厉的狂风一直等到黎明。

 

第二天清晨,一滴散发着霉味的雨水落在脸上,Oswald强撑开疲惫的眼皮,摸了摸冰冷发青的皮肤。然后拖着冻到失去知觉的腿走向门口,探出脑袋四处张望,确认疯子不在后,他一瘸一拐地回到教堂,凄惨地不像个圣职人员。

  

  

  —————未完见评

言青Nox

  b站没过审气死我了……

  b站没过审气死我了……

言青Nox

【谜鹅|马丁鹅】本能

*谜鹅马丁大三角预警(没有谜鹅的马丁鹅是不完整的.jpg)

*谜鹅马丁同居设定,作者文笔出家,剧情bug乱飞,人设ooc,全篇喜剧

*边看海绵宝宝边写的可能前言不搭后语(?)

————


马丁是在燥热和瘙痒中醒来的。


说实话他不太想醒来,但他的鼻子突然变得异常灵敏,灵敏到能闻到一股不详的味道在房间内蔓延。浑身上下也都痒痒的,感觉像刚去猫咖滚了一身毛回来。


他睁开眼想翻个身,却一骨碌就摔倒了床下。这回他彻底清醒了,怔怔地低下头,看见的不是细皮嫩肉的双手,而是四只黝黑的小爪子。


这算什么?我穿越到变形记里了吗?可我却没变成什么巨大的甲壳虫,而是变成了一只长着毛的小怪物!.........

*谜鹅马丁大三角预警(没有谜鹅的马丁鹅是不完整的.jpg)

*谜鹅马丁同居设定,作者文笔出家,剧情bug乱飞,人设ooc,全篇喜剧

*边看海绵宝宝边写的可能前言不搭后语(?)

————


马丁是在燥热和瘙痒中醒来的。


说实话他不太想醒来,但他的鼻子突然变得异常灵敏,灵敏到能闻到一股不详的味道在房间内蔓延。浑身上下也都痒痒的,感觉像刚去猫咖滚了一身毛回来。


他睁开眼想翻个身,却一骨碌就摔倒了床下。这回他彻底清醒了,怔怔地低下头,看见的不是细皮嫩肉的双手,而是四只黝黑的小爪子。


这算什么?我穿越到变形记里了吗?可我却没变成什么巨大的甲壳虫,而是变成了一只长着毛的小怪物!马丁想揉揉被摔疼的脑袋却腾不出手——他现在根本没有手。只有四只小巧的,纤细的,黑乎乎的,小爪子。有肉垫,但是指甲不会伸缩,大概不是猫科动物。所以他也没法自如地抓牢东西跳上跳下,甚至连走路都不太能做到。四条小爪子各走各的,光滑的地板让他稍微一不注意就摔得四仰八叉。他现在终于体会到爸爸的感受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更辛苦,毕竟爸爸走路时只是一条腿不太利索,但他是四条都不听使唤。想用爪子抓牢又怕划花地板,只能像踩高跷那样,用肉垫撑起全身颤颤巍巍地挪行。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走到了爸爸的房间,还好,他现在渐渐和这四只不听话的毛绒绒小脚熟络起来了,轻轻一跳就勾到了门把手,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下去,绣着暗纹的门板应声而开。


————


奥斯瓦尔德被一团毛绒绒的东西拱醒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也和爱德华一样开始出现幻觉了。


阳光明媚的早晨,躺在枕边的爱人。没什么比这一切更美好的了。奥斯瓦尔德沉溺于温暖柔软的被褥,舒服得迷迷糊糊。他感觉到有一个小家伙跳上了床,卧在他身侧轻轻蹭着他的脸。奥斯瓦尔德还以为是马丁,可男孩脸颊的触感没有像这样毛乎乎的,即使是那一头卷毛也不该有这样蓬松轻盈的触感。他睁开双眼,没看见自己乖巧可爱的养子,只有一只通体嫣红的小动物,叼着写字板在眼前窜来窜去。上面还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我是马丁」。那是一定是可怜的小狐狸叼着笔写的,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


如果不是因为这只小狐狸太过生动太过漂亮,奥斯瓦尔德几乎真的以为这是马丁拿着毛绒玩具来整蛊他了——它全身毛色火红,像涂了一层油彩,在阳光下映射出华丽的光泽;双眼乌黑发亮,像两颗晶莹剔透的黑葡萄,滴溜溜地转着圈闪烁;耳朵灵活挺立,像两只小鸟的羽翅,神气万分地抖动。天呐,它比Edward还要可爱!奥斯瓦尔德的意思是它比那只狗狗还要可爱。


睡在一旁的爱德华也被小狐狸一脚踩醒,一睁眼就看见了足以载入哥谭十大异闻录的魔幻场景。顶着一头鸡窝的哥谭之王科波特先生抱着一只疑似是橘猫疑似是柴犬的动物狂撸,成团的毛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到处乱飞。爱德华刚想怒吼“不要把宠物抱上床”,就看见了被扔在一旁的写字板。上面的字迹他很熟悉,而且很确定那一定不是用常规方法写出来的。


埋在奥斯瓦尔德怀中的小家伙转过头,爱德华得以窥见它的真容——一只赤狐。身段优雅,四肢匀称,纤瘦娇小。那条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张脸显得生动传神,甚至还有几分妖媚。而它的吻部比正常的狐狸要短一些,看起来更加憨态可掬。毛茸茸的尾巴高高地翘起,像一条火红的瀑布倒挂在尾骨。很好,一只美丽健康的雪原小精灵,让人赏心悦目,如果它不是出现在自己家卧室的话。不过把它做成标本放家里或许挺不错的。


“Oh dear。”爱德华扶正了被奥斯瓦尔德撞歪的眼镜,“这是马丁?他变成了一只……狐狸。”


“一只很可爱的小狐狸!”奥斯瓦尔德不由分说地捏起了马丁的肉垫,也不管尖锐的爪子是否会划伤自己。


“我一定还活在梦里。我宁可相信马丁是想玩角色扮演了。”爱德华揉了揉眼睛又准备躺回被窝里,不出意料引来了奥斯瓦尔德的一记肘击。


“你还有心思睡觉?马丁都变成这样了!快想想办法!”


我还以为是幻觉……而且说得好像你刚才没有撸马丁撸得很开心似的。爱德华也没忍住摸了摸小狐狸光滑的脊背,安抚起了烦躁到在父亲怀里拱来拱去的马丁:“别怕,你现在这个红彤彤的样子还挺可爱的。虽然我觉得耳廓狐和你更像一点,不过赤狐也不错。”


“呜?”那是重点吗?难道我真的要这样生活一辈子了吗?马丁快急哭了。


“我们应该去找雨果!全哥谭只有他能干出这么变态的事。”似乎是看出了马丁眼里的焦急,奥斯瓦尔德换上了那身嬉皮士西装,戴好礼帽和单片眼镜,把资本家套装穿出了一副骑士远征的架势。


“你说得对。”爱德华也穿上绿得流油的西装三件套,“不过我提议我们先去找汤普金斯医生。一来她是个好人,不会对马丁做什么缺德事;二来我们和她比较熟,拜托她办事可能更容易些。”


“只是你和她比较熟而已。”奥斯瓦尔德系上领带,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


“说实话,先生们,小家伙很健康,我没检查出任何问题。”莱摘下听诊器,GCPD人来人往丝毫没影响这位良医的诊疗,“你确定不是什么绑架犯把马丁劫走了,然后丢了只狐狸进你们的房子?”


“当然不是!谁家的狐狸这么聪明?”奥斯瓦尔德把马丁抱进怀里,无比骄傲地说道:“它能听懂人话,能自己洗脸,能用嘴巴写字!”


“甚至还能和我下棋。”爱德华帮腔。


“甚至还赢了他!”奥斯瓦尔德的情绪愈加激动了。


“……是的,尽管我不想承认但是——没错。”


你不是国际象棋杀手吗怎么还败给小孩子了?莱已经无力吐槽这对男同的奇怪重点,暗自感慨道这么聪明的好孩子摊上你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虽然学过点宠物医疗课程,但毕竟不是专业的兽医……我还是建议你们去找雨果,虽然他不是个好人,你知道的。但拿把手枪架在他头上,他一定什么都会说的。”


“看看,爱德华,我说什么来着?一开始就应该去找他的。带上你的枪!”


“On my way 。谢谢你汤普金斯医生。Have a nice day。”


————


灯光昏暗的办公室里,一把柯尔特手 枪抵在雨果的前额,把他亮得发光的脑瓜照的更耀眼了。奥斯瓦尔德一手扣着手枪的扳机,一手抱着马丁。站在他身侧的爱德华则是一会调试着电击器的档位,一会把手术刀磨得锃锃响。


“呃,科波特先生,还有尼格玛先生……恕小人不才,实在无法满足您二位的要求。”雨果冷汗直冒,战战兢兢,连头顶上仅剩的几根假发都要被吓得飘走了。


奥斯瓦尔德开始不耐烦了:“哦,得了吧斯特兰奇教授。不必谦虚,谁都知道你是哥谭这片土地上最智慧最精明的人了。”


“除了我以外。”爱德华说。


“我知道是你干的!快把我的男孩变回去!!不然我就要你的脑袋!!!”


“嗷嗷啊呜。”还要拔了你的指甲,马丁说。


“冷静,冷静!科波特先生。这真的不是我的手笔,我想不出该怎么还原他!我实在没法把一个小狐狸变成一个小孩……但是也许我可以试试!有话好好说您先放下枪……”


“你敢伤害马丁我就杀了你,抢在奥斯瓦尔德之前。”爱德华摇晃着试剂瓶里看起来就很不妙的剧毒液体。


“还要说上几个谜语折磨他!”奥斯瓦尔德愤懑难平。


“所以你觉得我说的谜语是折磨?我还以为你喜欢它们。”爱德华的眉头瞬间塌落,肉眼可见地伤心起来。


“呃不我的意思是……”


————


“庸医!废物!最后也没能指望上那个黑心教授!”


灯火通明的雪夜里,奥斯瓦尔德一边痛骂雨果,一边把着方向盘开往回家的路。爱德华坐在副驾,小心翼翼地把着帽沿,帽顶托在手心里——马丁缩成一团窝在里面睡着了,安稳得像一个婴儿。


“往好处想想,奥斯瓦尔德。就当给马丁做了次免费的体检。虽然还没确定病源是什么,但至少知道他健康得过分了,完全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你不是一直担心马丁会被人绑架吗?这下好了,没人会劫持一只狐狸的。”


“你说得对,这回比起绑架犯我更要担心马丁会不会被谁当成野味煮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一会儿就到了家。壁炉里的柴火噼噼啪啪地燃烧着,为这一屋子的寂寥带去些许暖色的温意。爱德华像捧金子那样把马丁捧到沙发上,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让马丁磕着碰着。


“到家了,小家伙,醒醒。”爱德华伸出食指点了点小狐狸湿漉漉的黑鼻头,企图把睡成一滩的它从帽子里打捞出来。


小狐狸睁开睡意惺忪的眼睛,听话地从帽子里跳出来,张大嘴巴打了几个哈欠。它的嘴唇黑黑的,但口腔看起来又粉嫩又柔软,尖尖的小牙更是像宝石一样点缀镶嵌其中,整齐又精神地摆成上下两列。灵活的小舌头粉粉的薄薄的,不知道摸起来的触感会是什么样的呢?奥斯瓦尔德这么思索着,鬼使神差地把手伸了进去。


鹅:?


马丁:?


爸爸好像把手伸我嘴里了,不确定,再看看。


马丁睁大了眼睛怔怔地注视着奥斯瓦尔德,后者则一脸奸计得逞的满足,手指在他的唇齿间滑来滑去,甚至还变本加厉地捏咕起他的舌头。马丁觉得嘴巴里好痒,口水克制不住地分泌,沾了奥斯瓦尔德满手,但他毫不在乎,一心追着小家伙的舌头拨弄。直到马丁痒得受不了了扭头躲开他才罢休。


“Ewww。”爱德华十分嫌恶地瞥了一眼,“你手上都是马丁的口水。”


“他真的好可爱是不是!”奥斯瓦尔德显然没听进去,任由马丁舔干自己的手指。


“我不觉得。我只看到了一个怪人不停地把自己的手指往没打过任何疫苗的野生犬科动物嘴里伸。”爱德华暗自决定再也不要让他给自己做手活。“你就不怕他嘴里有细菌?”


奥斯瓦尔德才不嫌弃呢。他把软乎乎的小狐狸养子抱上大腿,大手摸上红红的小脑瓜抚摸起来。马丁舒服得呼噜呼噜,奥斯瓦尔德头一次知道狐狸也会像猫咪那样撒娇。手指一路向下,掌心覆上了小护狐狸的下巴和脖颈。这里的绒毛软软的,洁白,纯净。他开始用指甲轻挠这片区域,探进厚厚的白毛里按摩脆弱的肌肤。马丁享受地眯起眼睛,喉咙里还发出了不属于猛兽的嘤嘤声。


“揉一下小肚肚?”奥斯瓦尔德捏过肉垫撸过狐头还不过瘾,而马丁也十分配合地四脚朝天仰躺下来,整个狐都变成一滩软在他腿上,让爸爸肆无忌惮地蹂躏他软乎乎的小肚子。


爱德华要被恶心吐了。自从马丁变成了这副样子,奥斯瓦尔德把所有的词汇都换了一种方式表达,一定要把“小爪子”说成“小爪爪”,把“来吃饭”说成“吃饭饭”,把“马丁”说成“小宝贝儿”。就连说话腔调都比平时更夹——虽然他平时和马丁说话时也挺夹的。搞什么,马丁是变成小狐狸了又不是变成小孩子了!就算真的变成小孩子了也不必用这种低龄幼稚的方式说话吧。爱德华厌恶地偏过头去,不愿再看这番父慈子孝的场面。


“谁是世界上最乖的小宝贝呀?没错没错,就是你——”奥斯瓦尔德尖到要破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呜呜呜呜,嘤嘤嘤——”委屈巴巴可怜兮兮到让人忍不住想拿麻袋套走的则是马丁。


爱德华感觉这个家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要四处求医也就罢了,还要每天接受大小两个夹子的摧残。他的耳朵已经在抗议了。


家里多了两个哨子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


马丁非常漂亮,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奥斯瓦尔德深知这一点,虽然他觉得马丁身上其他的优点和外貌同等吸引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爱马丁摄人心魂的大眼睛,吹弹可破的小脸蛋,白皙嫩滑的薄皮肤……他敢说男孩的那一头棕色卷发也一定是纯天然的。


可现在呢?男孩变成了小狐狸,奥斯瓦尔德觉得他的美貌只是有增无减。棕色的瞳仁蕴藏太阳的光辉,璀璨夺目,就像马丁原先的眼睛一样。雪白的下颌和腹部是圣洁纯净的宝地,冰原里无人染指的霜花。黝黑的四肢没有一丝杂毛,就像踏着夜色的流云那般灵动顽皮。火红的尾巴仿佛蒲公英,蓬松柔软任人拿捏,尖端的一点白色更是平添了几分神秘与俏皮,让谁看了都想上手触碰,抚摸它光滑的皮毛。


这是什么?狐狸尾巴!摸一下!奥斯瓦尔德上手揉捏起拿条诱人的大尾巴,它瞬间像活了一样缠上手腕,似乎在乞求更多的爱抚。


像你这样的小狐狸,生来就是要被爸爸吃掉的!奥斯瓦尔德再也忍不住,直接化身石矶娘娘把脸埋进毛绒绒的尾巴里狂吸。没什么异味,反而有一股橘子泡泡香波的清香。马丁也转过头去动用敏感的小鼻子嗅起他身上的香水,雪杉和果酒混合的味道,很迷人,令狐上瘾。


“以防你不知道,Oswald。”爱德华翘着脚坐在沙发上,从报纸的顶端观察着屋内的景象:“互闻气味是狐狸的求偶行为。”


“……用不着冲我炫耀你那广阔渊博的学识!”奥斯瓦尔德从马丁腹部的白毛里探出头来,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毛进鼻子了吧,活该。爱德华幸灾乐祸起来,他已经不爽马丁和奥斯瓦尔德很久了。


作为一个标准的强迫症患者,他难以忍受任何的动物脱落下来的毛发沾到家里的任何角落。奥斯瓦尔德养的那条蠢狗就够他受的了,现在还多了个马丁。由于奥斯瓦尔德纵容他上床上桌钻被窝钻床底并在房间四处乱窜,马丁的狐狸毛满天飞,最后进到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茶杯里,餐具上,沙发缝……这些爱德华咬咬牙都忍了,可今天他再也受不了了。


“奥斯瓦尔德,为什么马丁的毛会出现在你的睡衣里???”


“哦,你说那个?”奥斯瓦尔德揉了揉窝在他怀里的小狐狸头,漫不经心地回答:“我这几天和马丁一块睡午觉来着。”


“天呐,你是故意的吗?你明明知道我有洁癖!”作为一个吃外卖都要把洋葱全挑出去的人,爱德华面对一屋子的狐狸毛简直怒不可遏。


“嘿!马丁才不脏呢,我天天都有给他洗澡!”奥斯瓦尔德捂上了马丁的耳朵,“小马丁可听不得这个。”


是的。没错。我可听不得这个。马丁点了点他的小狐狸头。


“频繁洗澡会让他掉更多毛的。你是想把马丁搞成秃子?而且你忘了我和你说过的青少年依恋心理吗?你应该给彼此留出些独立空间,而不是在他快成年的时候还抱着他一起睡。”


“冷静,冷静。爱德华。你看,马丁现在不是个大男孩了,他只是一只可怜无助的小狐狸。又有谁能拒绝这样一位小天使呢?没有人!你看他的眼神,哦,那么可爱,那么动人……他在用眼睛向我们表达寂寞呀。”


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那只是狡猾的生物天性罢了,他就是想吸引你的注意。爱德华不屑地冷哼一声,“你能不能稍微做点事?每天都是我在带着口罩拿着吸尘器处理马丁掉一地的毛。”


“可我总不能让一家子饿着吧。你做扫除的时候我有在做饭啊。”奥斯瓦尔德扣着手指心不在焉地回应。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你忘了我在饭菜里吃出了多少毛吗?”


“所以呢?这又变成我的错了?是我想让马丁掉毛的吗?嗯?!”


“别想来这套奥斯瓦尔德!你再沾一身毛不弄干净我就和你分床睡!”


“你敢?!”


……


这场骂仗以马丁跳上爱德华的腿而告终。由于爱德华也没忍住摸了摸马丁并收获了满手毛,奥斯瓦尔德狠狠地嘲笑了他。当然最后两人还是和好如初,躺在一起安抚彼此的情绪。


“哦,Eddie,亲爱的。你不会记马丁的仇吧?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和小孩子怄气的。”


“当然不会。只是马丁的皮毛质地这么光滑,做成皮草应该挺暖和的。”


“那就好……嘿!”


————


“安静点,小兔崽子!在午休时间吵醒你那暴躁的养父,咱俩都别想好过!”


“嗷嗷嗷呜呜!”


今日的科波特大宅并没有往日那样安静。一个绿色的人和一只红色的狐在沙发上扭成一团激烈缠斗,成功惊醒了正在做美梦的奥斯瓦尔德。


“大中午的吵什么……”奥斯瓦尔德满腔怒气,拖着睡衣从楼上走下来,看见爱德华一手抓着马丁的爪子一手拿着闪着寒光的金属制品后瞬间汗毛倒竖:“Holy crap!爱德,你在做什么!你果然想扒了他的小狐狸皮是不是!!”


“……我只是想给他剪个指甲。”爱德华有些心累。“我不明白,我只是想给他剪个指甲又不是想杀了他!为什么他的反应会这么大?你每次给这孩子洗澡的时候他都乖巧得跟只小猪一样。”


“注意你的措辞,爱德华。”奥斯瓦尔德接过男人手里的指甲刀,把惊魂未定的小狐狸抱到自己怀里,“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马丁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你?”


“我又做错什么了?送他上学接他放学给他买冰淇淋的难道不是我吗。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小家伙。”爱德华上手摸了摸马丁的脸,却被他一口咬在大拇指上。没咬破但留了个很明显的牙印。

“嘿!你个臭小子还学会咬人了!”


“好了,他讨厌你的理由又多了一条。你叫他‘臭小子’。”奥斯瓦尔德弹了下马丁的鼻头以做咬人的惩罚,“所以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一定要给他剪指甲?他知道收着力,不会挠伤人的。”


“在野外生活的狐狸也会自己找石头磨指甲的,咱家里又没有石头。而且狐狸喜欢打洞,你想让马丁把地板刨得全是坑吗?”


“马丁才不会那么做呢。他很乖的。”


第二天奥斯瓦尔德就被打脸了。


客厅的地板上,有数十个深浅不一的洞。粗糙,野蛮,一看就不是爱德华一时兴起拿大铁锹挖的,而是利爪和尖牙的造物。奥斯瓦尔德已经不太想纠结马丁是怎么刨穿地板的,直觉告诉他比起地板他更要操心马丁是不是压力大到要靠挖坑来泄愤了。


“马丁~?乖孩子,快出来,我不惩罚你。”奥斯瓦尔德扯起嘴角像叫魂一样不听呼唤马丁的名字,直到罪魁祸首唯唯诺诺地从餐桌底下钻出来。


“My boy。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也知道这是坏孩子才干的事对不对。”奥斯瓦尔德尽量压抑心中的怒火保持语调的平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温柔的慈父。


“呜呜。”对不起。我会尽量补救的。马丁咬过一块地毯拖过来,遮上了那些大大小小的洞口。


“……好吧,这样至少比几个深邃的黑洞要好多了,美观了一些。大概。”奥斯瓦尔德有些头疼,想着晚些时候再叫维修队来。


刚回家就一脚踩在洞里的爱德华:???


“奥斯瓦尔德——”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这个名字,“这是什么情况?咱家叫GCPD拿火箭筒炸了吗???”


“呃……事实上,爱德华,亲爱的……这都是马丁的手笔。我当然有好好的教训过他了,真的。”


“所以马丁已经从掉毛仪升级为打桩机了吗?你还真是个育儿天才啊,奥斯瓦尔德。”


“你最会养孩子行了吧!那明天我去上班你好好在家看着马丁,出什么差错拿你是问!”


“切,有什么不行的,反正我一定比你做的好多了!”


……


“今天由我在家看着你,别想到处捣蛋了。”爱德华在家里和马丁大眼瞪小眼。


为什么今天不是爸爸在家?马丁有些讶异。不过这份疑惑转瞬即逝,他很快又全身心投入到了和地板的争斗之中。抬抬头,没看见爸爸,只看见一脸警觉的谜语叔叔,正盯着自己蠢蠢欲动的爪子。


没关系,谜语叔叔算个什么,开挖!马丁又亮出利爪扣进地缝,把碎屑灰尘刨成一股烟。


爱德华:???


别太目中无人了臭小子!爱德华咬牙切齿地拎起马丁的后颈,握住它四处作乱的罪恶之爪。马丁止不住地扑腾,慌乱之中划伤了爱德华的手臂。


等奥斯瓦尔德回家的时候一人一狐已经休战了,但一地的狐毛和深棕色的头发还是昭示了一场恶战,爱德华胳膊上几道不浅的血痕更是触目惊心。


“你到底是怎么和马丁干起来的?”奥斯瓦尔德又好气又好笑,拿碘酒擦拭着爱德华的伤口。


“他不把我放在眼里。”爱德华和他告状,下沉的语调里甚至染上了一丝委屈。


“他为什么要把一个把糖片当药吃的蠢货放在眼里。”


“别再提智慧通道那事了!”爱德华逐渐破防,“就是因为你总惯着他,他才变成了一个随地打洞的混世小魔头!”


“别这么说马丁!这是生物本能,抗拒不了的嘛。”


生物本能,好嘛,生物本能。爱德华气的没边,琢磨着等哪天一定要把马丁偷偷放生。“照你那么说,我们应该遵从他的生物本能,把他放出门玩一会,而不是一直圈在家里。”


“唔……其实,也许你说的对。”


最后两人一拍即合,像虾球裹面包糠那样把马丁放在雪地里溜了几圈。在家憋屈了好久的小狐狸瞬间开启撒欢模式,在皑皑的白雪里跳来跳去,品尝雪花的味道沾染寒冰的温度,像一团跳跃的火球,迸发燃烧;像一只自由的小驯鹿,活碰乱跳。它还时不时摇着尾巴,沾着一身雪,扑倒落地歇息的小鸟,追逐啃食果仁的松鼠。这副活力四射的样子让奥斯瓦尔德看了很是欣慰。由于不太放心马丁一个人出来,他和爱德华撑着伞站在门口,观察着马丁的一举一动。


“看呐~马丁就像一块红丝绒蛋糕!”奥斯瓦尔德笑着和马丁招手。


“我倒觉得更像沾满糖霜的大列巴。”爱德华把伞往奥斯瓦尔德那边歪了歪。


————


(马丁鹅cp向预警)


自从上次带马丁出去玩以后他乖多了,很显然挖洞只是他消耗精力的方式。他开始不那么抗拒谜语叔叔给自己剪指甲,也不再随地打洞,甚至连掉的毛都比之前少多了。爱德华开始以育儿专家自诩,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马丁更是精神抖擞舒适异常,一觉醒来甩甩脑袋伸伸胳膊,惊诧地发现自己尖尖的指甲不见了,满身的绒毛也消失了。黝黑的小腿恢复成人类的四肢,长长的吻部也退化回薄薄的唇瓣。他兴高采烈地敲响奥斯瓦尔德的房门,欢喜之余甚至都没想着照照镜子。


“哦,天呐,马丁,宝贝儿!你变回来了!”奥斯瓦尔德抱着养子转了个圈圈。


“也许没彻底痊愈。”爱德华指了指马丁身后的大尾巴和他头顶的一对毛耳朵。


“至少比前几天好多了,也许不出多久他就会完完全全地变成我们熟悉的那个小马丁了!”


“我觉得,在他的原始欲望得到了一定满足之后,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爱德华托着腮思考,“马丁,如果你这两天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想玩的——请尽快告诉我们,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马丁乖巧地点了点头,纯真无暇的笑脸让谁看了都心生暖意。他们三个这样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好几个日夜。


马丁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他很尊敬爱德华,很喜欢奥斯瓦尔德,也很愿意与他们坦诚相待。他答应过要告诉他们一切,可这次内心的欲求让他焦灼不已,难以开口。


距恢复人身没过几日,他又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躁动,让他思维混沌,浑身发热。这份来历不明的热流蔓延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驱使他做出一些自己都理解不了的事:逮着奥斯瓦尔德的袖口闻味道;在有他气味的地方到处乱蹭,甚至还偷他衣服摞成一个小山包。他起初不太在意,以为又是什么狐狸基因作祟,过几天就好了。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份燥热不降反增,时常折磨得他难以入睡。


这天他和奥斯瓦尔德坐在一起看书,又被那股体内腾升起的热气轰击得头昏脑胀。一个没坐稳跪倒下来,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驾驭,直接躺在地上缩成一团。


“天呐,爱德,你快看看马丁他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奥斯瓦尔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样围着小男孩团团转,而马丁,就那么趴在地上,全身止不住地抖动着,一副很难熬的样子,阴暗地满地乱爬。


爱德华摸了摸马丁的手心,过热的温度让他眉头一皱缩回了手。


“你不觉得马丁这几天的行为有些奇怪吗?到处闻,到处蹭,还拿衣服来筑巢……你没发现他比以前更粘你了吗?再加上现在快入春了——我觉得答案显而易见了,奥斯瓦尔德。马丁一定是发‖情了。”


“什么——?!”奥斯瓦尔德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说实在的,我觉得身为他的饲主……我的意思是合法监护人,你应该适当地采取些相应的措施。当然你要是想就这么让他硬挺过去我也没意见。”毕竟爱德华早就看不惯马丁仗着自己变成毛孩子一直黏着奥斯瓦尔德了。


“那怎么行?我可不忍心看着他一直这么难受!”


“要不我们给他做个绝育手术吧。”


“???”


“绝育手术,通常意义上是指拆除雄性动物的睾‖丸……”


“我当然知道绝育是什么意思!你他妈——爱德华,你疯了吗?!”


“是的。你第一天知道吗?如果你不放心把马丁送到兽医院的话,我可以亲自操刀。”


“你他妈聪明的大脑瓜里到底在想什么???吃错药了吗?你是不是又把智慧通道当成安眠药物吞掉了!马丁是人,又不是真的牲口!”


“有什么关系?你要上哪找一个福瑞控愿意为这毛绒绒的小家伙度过发‖情期?而且我觉得他摊上一个控制欲这么强的养父怕不是八百辈子也找不到对象……嗷!”爱德华被暴怒的男人怼了一杵子。


“停止气我!!!”


马丁痛苦的沉吟声打断了二人的争吵。奥斯瓦尔德心急如焚,跪在马丁身侧,握紧他的手。


“马丁,宝贝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难受?”


“嗯、嗯……”


马丁发出软软糯糯的鼻音,牵过爸爸的手,一路蜿蜒向下,抚上了自己鼓起的裆‖部。


是这里。这里好难受。男孩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哼哼唧唧。


“……”奥斯瓦尔德涨红了耳根,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是时候帮公主解除诅咒了,伟大的科波特阁下。”爱德华扶了扶眼镜,“所以……你是想让我在一旁帮忙,还是你自己来?”


“我……你……”奥斯瓦尔德面色涨红语无伦次,他知道如果爱德华在场的话他会更加应付不来的,他们三个没少一起实践过。“……你出去吧,我自己能解决。”


明智的选择。爱德华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好了,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奥斯瓦尔德话还没说完,马丁就像爬宠那样攀上他的脖子,乞求着他的爱抚。


全文 


等一切都结束了,马丁甩动的红尾和直立的长耳不复存在,他依偎在父亲的身侧,脸上尽是吃饱喝足的惬意。


此时爱德华也拿着水杯和热毛巾走进来,照顾起筋疲力尽瘫软在床的奥斯瓦尔德,轻浮的语调里是藏不住的醋意:


“哼,生物本能,是不是?”


——END——

言青Nox

【马丁鹅】此心安处

*主马丁鹅,背德养父子文学

*有大量谜鹅私货

*双性鹅

*别问马丁为什么突然会说话了问就是开车方便(?)

*ooc注意,马丁超坏的,鹅鹅超宠的,谜谜超傻的(不是)

*全文2w6


————


此心安处是吾乡。


————


Martin非常非常喜欢他的养父Oswald,超出了一个孩子对监护人的那种喜欢。


Oswald也非常非常爱他的养子Martin,超出了一个父亲对孩子的那种怜爱。


Martin喜欢爸爸的一切,他总是克制不住地去发掘,发掘爸爸沉稳的外表下隐藏的慈爱、暖意和欲望。他的养父是何其美丽啊,如此楚楚动人,如此美丽强大,如此可靠温暖。心安的温度裹挟环......

*主马丁鹅,背德养父子文学

*有大量谜鹅私货

*双性鹅

*别问马丁为什么突然会说话了问就是开车方便(?)

*ooc注意,马丁超坏的,鹅鹅超宠的,谜谜超傻的(不是)

*全文2w6


————


此心安处是吾乡。


————


Martin非常非常喜欢他的养父Oswald,超出了一个孩子对监护人的那种喜欢。


Oswald也非常非常爱他的养子Martin,超出了一个父亲对孩子的那种怜爱。


Martin喜欢爸爸的一切,他总是克制不住地去发掘,发掘爸爸沉稳的外表下隐藏的慈爱、暖意和欲望。他的养父是何其美丽啊,如此楚楚动人,如此美丽强大,如此可靠温暖。心安的温度裹挟环绕着Martin,让他心甘情愿缴械投降,甚至领会了从未在孤儿院或是旧家庭里体会过的亲情和归属,衍生出病态又扭曲的爱意,以及想将他揉进身体的敬仰和恋慕。


而Oswald也深爱男孩的一切,他总是情难自禁地去渴求,渴求男孩稚嫩的肌肤下搏动的热情、朝气和力量。他的男孩是何其可爱呀,那么充满活力,那么聪慧机敏,那么体贴入微。年轻的气息牵引蛊惑着Oswald,让他无处遁形深陷其中,甚至找回了多年前与Edward坠入热恋时的那种悸动和心安,那种不顾一切的占有欲,那种想将他吞吃入腹的忧思和想念。


年少的男孩会思考,父亲优雅肃穆的礼服下会有怎样寂寞难耐的躯体在叫嚣?震耳欲聋的怒吼中会有怎样细软温顺的声音在沉吟?温润明亮的眼睛里会有怎样排山倒海的柔情在暗涌?


年长的男人会遐想,男孩干净整洁的衣襟里会有怎样野性生猛的本能在潜伏?波澜不惊的表情下会有怎样汹涌浩大的情浪在翻滚?平稳冷漠的声音中会有怎样炙热灼人的欲火在燃烧?


所以Martin明白自己为何会时不时地偷窥养父——他对Oswald抱有不可言说的感情,在他眼里Oswald就像一颗最漂亮的果实那样诱人采摘。所以他没打算克制,也没打算停手。


所以Oswald也理解自己为何会容忍男孩越界的举动——他总是无条件地娇惯Martin,在他眼里Martin宛如一只圣洁乖巧的幼猫那样惹人怜爱。所以他没打算训斥他,也没打算拒绝他。


蓬勃热情里,是求而不得的仰慕和迷恋夹杂着患得患失的爱意在沸腾;道德礼教下,是按耐不住的羞愧和罪恶混淆了背德不伦的私欲在躁动。


————


(全文走wb,ID杰艾拥护者)

言青Nox

【马丁鹅】巨人

*主马丁鹅,有一丢丢谜鹅

*非常意识流,作者精神状态堪忧疑似出自阿卡姆

*我也不知道这种摸鱼小短文为什么要写预警总之就是写一下


————

  

你是巨人。


你说起话来像铜锣,走起路来像地震。你站起身来像松柏,席地而坐像冰山。


你的心脏是太阳,你的双眼是朝霞,你的泪珠是繁星,你的唇齿是江河,你的怀抱是藤林,你的臂膀是流云,你的肩头是海湾。


所以你美丽强大,所以你包容一切,所以你闪闪发光,所以你无所不能,所以你永远正确。


所以我讨厌你。所以我喜欢你。


黑夜冷酷又可怕,寒风和沙砾会像噩梦一样缠绕着我,你的手心里一定宽厚温暖又安全吧?于是我止不住地想你。...

*主马丁鹅,有一丢丢谜鹅

*非常意识流,作者精神状态堪忧疑似出自阿卡姆

*我也不知道这种摸鱼小短文为什么要写预警总之就是写一下


————

  

你是巨人。


你说起话来像铜锣,走起路来像地震。你站起身来像松柏,席地而坐像冰山。


你的心脏是太阳,你的双眼是朝霞,你的泪珠是繁星,你的唇齿是江河,你的怀抱是藤林,你的臂膀是流云,你的肩头是海湾。


所以你美丽强大,所以你包容一切,所以你闪闪发光,所以你无所不能,所以你永远正确。


所以我讨厌你。所以我喜欢你。


黑夜冷酷又可怕,寒风和沙砾会像噩梦一样缠绕着我,你的手心里一定宽厚温暖又安全吧?于是我止不住地想你。


我没能在地平线上看见你的容颜,没能在巨浪里瞥见你的倒影。你去了我找不到的地方。


你说,你的呼吸会让我摔倒,你的泪水会将我溺毙,你的尖牙会把我咬断,你的利爪会把我撕碎。所以你必须离开我。


你说你会让我受伤,可最终却是你的放手让我痛苦不已。


你知道吗?我在无数个孤独寂寞的夜晚都是肖想着你的容颜入睡。你知道吗?在无数个欲火焚身的日子都是回忆着你的温度沉眠。


你是米开朗基罗穷尽一生也无法雕刻的完美作品,你是达芬奇呕尽心血也描摹不出的蒙娜丽莎,你是但丁点灯熬油也难以叙述的辉煌神曲……而我只是一个永远也跟不上你脚步的小矮人,一只被遗弃的黑猫,一只遍体鳞伤的虫子。


我知道你不那么需要我,可我一直愿为你赴汤蹈火。


是你找到了我,你拯救了我,你创造了我,你成就了我。你用肋骨保护我,你用胸腔温暖我,你用臂弯照顾我。


你用温柔和勇气为我锻造钢铁的身躯,你用智慧和爱意为我锤炼不灭的心灵。你是我的一切。


所以我离不开你。而你呢?你是巨人,有我没我照样都能活得好好的。你的身边总是伴着与你相同的人,他也如你一般顶天立地,聪明伶俐。他是你的左右手,是你的幸运星,是你不可或缺的伙伴,是你命中注定的爱人。在我日复一日地祈祷着能回到你身边的时候,他正躺在你的枕边享受着你的种种风情。


我该如何放弃一切奔向你呢?如何冒着被碾死的风险去接近你?如何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你?你一定会拒绝我的。


可你告诉我,不是的。你在黑夜完全吞噬我之前回来了,踩着汹涌骇人的漩涡,顶着震耳欲聋的雷鸣,把我捧在手心里,流着泪。


你说我又小又脆弱,还总受欺负。看不见我的时候,脑海里都是我的模样。你想保护我,你也因思念而饱受折磨。


脚下是滚落的巨石和翻腾的海浪,你倾诉爱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说得对,你的呼吸让我倾倒,你的泪水将我淹没,你的尖牙把我咬疼,你的利爪把我撕出道道血痕。


我知道你厚厚的心墙后躲藏着一只玻璃做的精灵。你舔干我身上流淌的的血污和眼泪,向我说着对不起。你的涎液是琼浆玉露,你的嘴唇是灵丹妙药,治愈了我。那些为你而流的鲜血得以干涸,那些因你而起的伤口得以结痂。


你的一举一动都让我的身体里荡漾起陌生的潮水,接连不断的浪花几乎要把我的灵魂都从肉体中冲飞出去。在来之不易能与你耳颈厮磨的夜里,我贴在你坚实的臂膀上,探寻自己。


你的鼻息在耳边呼啸,将我变成了一片在汪洋上打转的树叶。我渺无目的地飞翔,飘过大海与天空相接的尽头,那是你紧闭的唇线。


我张开双臂,抬头去拥抱你怀中那轮火红的太阳。我从不敢直视太阳,他总会让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卑劣弱小。暖洋洋的光芒倾洒在我身上,时常刺伤我,让我的脊背如火烧般的疼痛。


可今天不一样。你赠予我的勇气让我敢与它周旋,你赐给我的智慧让我能与它共舞。它最终折断你的肋骨,冲破你的胸腔,挣开你的臂弯,带着难以承受的热量融进了我的身体。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热烈,让人心慌意乱又心潮澎湃。相交的地方被融化,一股热流顺着我的脊背往上窜,又沿着身体滴落下来,跃进你的体内。


藤蔓缠上我的四肢,让我无处遁形;朝霞燃尽我的黑夜,让我倍感温暖;江河裹挟我的脾脏,让我飘飘欲仙;繁星点亮我的视野,让我豁然开朗;流云遮盖我的疮疤,让我如获新生;海湾容纳我的疲态,让我安然入睡。


你气喘吁吁地睁开双眼,天亮了。

言青Nox

  我也不知道我在画什么总之我画了

  鹅鹅那张有参考鹿游老师的画!

  我也不知道我在画什么总之我画了

  鹅鹅那张有参考鹿游老师的画!

连赞全都嫁给小沾
本来不喜欢年下父子的,但马丁鹅...

本来不喜欢年下父子的,但马丁鹅实在太好吃了😭

本来不喜欢年下父子的,但马丁鹅实在太好吃了😭

扔屎玩

【哥谭同人丨搞笑向】想要出去玩的马丁

警告:本文为哥谭同人文,文中出席的企鹅人/谜语人/马丁等人物均采用了剧版角色;稍有些ooc,文章脑洞过大可能会把读者送进阿卡姆,作者好像被电刑人电过脑额叶。



冰山会所的父子对话


“当然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允许你自己去外面玩。”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铁青着脸对小马丁发出告诫,尽管后者已经努力地在卖萌求情了。


看着马丁眼泪汪汪咬紧嘴唇的样子,内心挣扎的奥兹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暗自叫苦不迭——这孩子也太会打感情牌了。


“马丁......你想想看,如果索菲亚再次把你给抓走,我该怎么办?”被卖萌攻击破防的奥兹语气松软下来,他伸...

警告:本文为哥谭同人文,文中出席的企鹅人/谜语人/马丁等人物均采用了剧版角色;稍有些ooc,文章脑洞过大可能会把读者送进阿卡姆,作者好像被电刑人电过脑额叶。



冰山会所的父子对话

 

“当然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允许你自己去外面玩。”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铁青着脸对小马丁发出告诫,尽管后者已经努力地在卖萌求情了。

 

看着马丁眼泪汪汪咬紧嘴唇的样子,内心挣扎的奥兹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暗自叫苦不迭——这孩子也太会打感情牌了。

 

“马丁......你想想看,如果索菲亚再次把你给抓走,我该怎么办?”被卖萌攻击破防的奥兹语气松软下来,他伸出手抚摸着孩子蓬松柔顺的小卷毛,试着用起吓唬人的小伎俩。

 

马丁对着蹲伏的奥兹眨眨眼睛,将胸前的小木板转回手中,咬住舌尖体现出专注的神情,将想法跃与纸上,最终形成一副颇具风格的、充满童趣的简笔画作。

 

——画中有一个不太开心的女人,看起来就像索菲亚.法尔科内,她的头上有一个黑乎乎的大脑洞。

 

奥兹眯眼看完了这幅画,似笑非笑地摇摇头,对马丁语重心长地说:

 

“马丁,脑洞不算什么。我曾经把一整支雨伞都插进某人的嘴里,又用球棒打碎了那货全身的骨头。”科波特的态度尤其认真:“结果,没出半年那家伙就复活了,穿着皮衣皮裤到处乱跑,还说自己是什么大天使!”

 

“人生第一课,马丁,永远别小看哥谭,在这里,死人是会复活的!”

 

马丁甜甜地笑了出来,晶莹的眼眸浅泛微光。但面对科波特尤为认真的严肃模样,马丁又将这份言语中的欢乐咽回肚子里,转头看向窗外的街道。

 

会所楼下的空地上,三三两两的孩童嬉戏打闹着。他们全然不顾两米以外就是危险的车水马龙,仍然以充满感染力的稚嫩童声高喊着伙伴们的名字,阵阵欢声笑语不但传遍了街道与暗巷,也传进了这栋沉闷阴暗的房间内。

 

马丁踮着脚尖、眼眶湿润,拘谨的小手十指相抵,就这样若有所思地看着自由的世界,久久都无法移开目光。

 

“我......可是外面......唉......”奥兹长叹一口气,起身捂住自责的脸庞:“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钢笔划过纸板的沙沙声打断了奥兹细若蚊蝇的低语,奥兹缓缓抬头,马丁正用期待无比的闪烁目光看向他,同时将手中的纸板转到科波特的方向。

 

——谢谢你,你真好。

 

狗迷军师的重要意见

 

“我一定是让他憋坏了。”

 

奥兹羞愧万分地转过身去,悄然合上马丁房间的门扇,一瘸一拐走回大厅。

 

“何止憋坏,马丁就像是高塔上的长发公主,奥斯瓦尔德。”尼格玛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翘着腿,将轻蔑的目光高高挑起,透过眼镜与报纸的边角,直直刺向奥兹。

 

“你不能总是把他锁在会所,这样的生活方式很不健康。”尼格玛继续补充道。

 

奥兹厌恶地撇了撇嘴,决绝地否定尼格玛的看法:“让他出去,然后再被索菲亚绑架一次?我不想让马丁再次陷入危险。”

 

“索菲亚没办法绑架马丁,奥兹。”尼格玛冷静地端起咖啡杯小酌一口,又回味般地舔舔嘴唇:“她现在有一个......非常深邃的脑洞,以至于根本脱不开身。”

 

“那就其他人!GCPD?儿童绑架犯?猪脑袋的行为艺术家?我不在乎!”奥兹的情绪稍显激动:“外面的世界危机四伏!在这里,我能给小马丁他想要的一切!那为什么还要让他去涉险?”

 

“你也曾劝过我出去走走。”尼格玛耸耸肩。

 

“是啊我劝过。但那次的后果更加......印证了我的想法。”奥兹有些尴尬地摇摇头:“外面真的太危险了。”

 

尼格玛不再反驳科波特,他只是眯着眼睛笑笑,随即再次品味起手中的咖啡。

 

“但是如果仍然这样,他会憋出忧郁症的,我该怎么办......爱德?”没有收到回应,奥兹的情绪转而低沉,他无助地跨坐于沙发扶手上,眉毛紧皱,尽显矛盾。

 

尼格玛仍然没有回答奥兹,就仿佛面前这位纠结的老相好根本不存在一样,尼格玛用手指蘸着咖啡,饶有兴趣地在报纸上划来划去。

 

“我不想让马丁恨我,我也希望他健康成长,但是!”奥兹夸张地用肢体动作辅佐口中的词句,焦躁的神情再次燃起:“我的敌人太多了!他们都对我和马丁虎视眈眈!”

 

尼格玛不语,只是微笑。

 

“那孩子会理解我的,对吗。爱德?”奥兹的眼圈发红,他无助地看向尼格玛,呼吸都显得不顺畅。

 

“我不知道,不过我建议你看看报纸,今天的新闻很有趣。”尼格玛将报纸折叠放置在茶几上,又端起咖啡杯盖住,随即站起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我需要好好地睡上一觉,这些幼稚浅显的智力谜题让我感到乏味”

 

奥兹心里非常不爽,慢慢走远的绿色软饭男似乎毫不在乎他的烦恼。他迈着鹅步坐在沙发上,不耐烦地嘟囔着,推开了眼前带着余温的咖啡杯。

 

“混账,叛徒,可恶的爱德华.尼格玛,可恶的国际象棋杀手,这个绿油油的......”碎碎念之间,奥兹打开了被咖啡渍浸染的报纸,转瞬停住了。

 

报纸的内侧,用咖啡痕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想要安全?把马丁冻起来吧。”

 

哥谭之王的怨种手下

 

“嘿,大伙!你们都带好对讲机了吗?”

 

奥兹躲藏在阴暗的监控室中,一手拽住造型怪异的电话听筒,另一只手则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双眼紧盯满墙的监控画面。

 

一阵沙沙的响动以后,话筒中终于传来了三声他所期待的回应。

 

“我就位了,企鹅。”这憨厚的声音明显来自布奇。

 

“滋噜噜噜......我视野开阔,老大。”夹杂着噪音的悠哉声音来自萨斯。

 

“我潜伏成功,奥斯瓦尔德。”磁性低语的主人则是爱德华。

 

奥兹狐疑地歪了歪脑袋,在各个监控摄像模糊的画面下寻找这三名忠实手下的身影。

 

他一眼就看见了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站得笔直的布奇。

 

“布奇!你个弱智!”奥兹将对讲机递到嘴边破口大骂:“你壮得和头牛一样!电线杆藏不住你的!”

 

“我尽力了......你又要我藏起来,又要我离街道近些以保护马丁,我没办法。”布奇的声音显得困惑又无奈,

 

奥兹努力克制愤怒,长呼一口气继续寻找萨斯的藏身处。

 

在监控中一座高楼的楼顶,奥兹瞧见了萨斯那颗反光的秃头。

 

“啧,萨斯你离得太远了!万一马丁被劫匪抓住......”奥兹不满地咂舌,将对讲机的线扯得笔直。

 

“放松~老大......滋滋......我带着枪呢。”萨斯慵懒地回应,显得泰然自若。

 

“都给我认真一些!我再提醒你们一次,你们三个都要时刻把耳机带好,并且密切关注马丁的动向,随时准备向我报告!你们要知道,尽管我给了他出门的许可,他的安全问题依然不容忽视。当然,不能让马丁发现我派人跟踪他......可怜的孩子,他会难过的。当前的计划是......妈的,萨斯!你的麦里面到底是什么B动静?”

 

奥兹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声骂了出来,萨斯的对讲机中不断传出滋啦滋啦的犹如血浆崩动的可怕噪音,实在是太扰民了。

 

“对不起老大,我在喝奶昔。”萨斯的声音含糊不清,伴随着一些咀嚼的咯吱声响奥兹确认了那杯奶昔里面一定还有他妈的超多果粒。

 

“把它扔了!”奥兹的肺要气炸了。

 

“但是......滋噜,吧唧吧唧......我才刚喝了两口。”萨斯把果粒咽下喉咙,舒畅的嗓音根本听不出一点紧张情绪。

 

奥兹摊出双手惆怅地在脸上抹了一把,他的心累了。

 

“我管你喝几口。”奥兹试图冷静下来。

 

“保护马丁的任务很重要,对吧......我需要些糖分保持专注。”萨斯对着摄像头两手一摊。

 

奥兹强忍把对讲机捏爆的冲动,大口地吸收氧气,随后微笑着重新恢复理智。

 

“没错,你说得对。”奥兹像哄孩子一样对萨斯劝道:“那能请你在把那杯蠢奶昔喝完之前,都不要打开你的对讲机吗?”

 

“好的,待会见老大。”萨斯的麦克传来关闭的提示音。

 

对着映照萨斯的摄像头狠狠怼了两拳以后,奥兹疲惫地对着对讲机继续确认。

 

“求求你,爱德华,我只能信任你了!拜托告诉我你不是躲在某个垃圾桶里。”

 

问到这里,奥兹还特意瞄了几眼监控上的各处垃圾点。

 

“当然不在,我已经推算出马丁会去什么地方了,就是我身后的这家甜品店。”爱德华回应。

 

爱德华的声音让奥兹安心许多,将目光在甜品店附近转了一圈,奥兹却并未看见有什么显眼的绿色男人杵在那里。

 

“我没看见你!你在哪儿?”奥兹疑惑地询问道。

 

“我在店门口的长椅上。”爱德华冷静回复。

 

“我没看见你!我只看到一个波兰老女人坐在那儿......哦。”奥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最后的寄托也岌岌可危。

 

“你的伪装蠢透了,出门前没让你吃两片智慧通道是我的错。”

 

“但是你都没认出我!看着吧奥斯瓦尔德,我的伪装是完美的!”爱德华愤懑不平,他不满地裹了裹自己的女式头巾。

 

奥兹快绷不住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将对讲机的话筒压于起伏的胸口,一遍又一遍怀疑起自己的用人能力。

 

可还没等奥兹调整好心态,爱德华的声音又出现在对讲机中:

 

“我好像看到马丁了,他往这边来了!可爱的小家伙,我就知道~”

 

一听这话奥兹可就不困了,手忙脚乱地起身回看监控摄像,甜品店前不远的拐角处果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是他!布奇,你那边视野怎么样?你能看到马丁吗?”惊喜之间,奥兹将焦急的质问传到布奇的耳机中。

 

“这边看不太清......我在努力找寻......哦天呐!企鹅,我在街角看见塔比莎了!”镜头中的布奇环顾四周,突然间惊喜地捂住嘴巴。

 

“???”奥兹无语了。

 

塔比莎此时好像也发现了布奇。她甩甩头发,踏着优雅的步伐如T台模特般踱向布奇,对她的爱人魅惑地眨了眨眼。

 

“嘿宝贝,你在这儿躲着干什么呢?要不要陪我去逛个街?”塔比莎甜腻的邀请语在对讲机里被奥兹听个一清二楚。

 

“宝贝......我,不好意思,我在进行紧急任务,但是我的确很想你......我的意思是......”布奇的头微微晃动,似乎纠结又害羞。

 

布奇动摇的意志瞬间惊醒了对讲机那头持续无语状态的奥兹。

 

“布奇!你在搞毛?别纠结个不停了!把注意力放在最重要的事情上!”奥兹抖着身体怒吼。

 

“谢谢老大,你是对的!”布奇先是惊愕,又下定决心般地点了点头,对着摄像头做了一个坚毅的眼神。随后他把耳机拽出耳朵,徒手捏得粉碎,又自然而然地搂住塔比莎光滑细嫩的肩膀。

 

“宝贝,我们去约会吧。”这句温柔低语是破碎的对讲机最后传递给奥兹的信息

 

而声音的主人布奇则搂着塔比莎越来越远,最终彻底离开了奥兹能观测到的最大视野范围。

 

“他妈的!布奇!!!”

 

奥兹要哭出来了,他发誓要在布奇回来之后把他另一只手也剁下来。

 

“奥兹,马丁在我眼前路过了,他看起来安全又开心,而且完全没有发现我欸,嘿嘿嘿。”爱德华窃喜的声音将奥兹从恼怒中拽回。

 

“好吧,但这孩子到底为什么要去甜品店?如果他想吃,告诉我就好,我会直接派手下去买。”奥兹揉着眉间疑惑道,暂且将剁手的事情抛在脑后。

 

看向马丁消失的那间店门,奥兹心中不禁飘开一抹惆怅的迷雾,马丁居然连这样的小事都瞒着他。

 

“你真是个坏巫婆,奥斯瓦尔德。”爱德华似笑非笑地讽刺几句,又紧急地将一旁的报纸罩在头上,小声对奥兹报告道:

 

“马丁要出来了,我先静默。”

 

奥兹点点头,将话筒放到桌前,低头苦笑着。

 

面露难色的波兰女人

 

“......”

 

尽管用报纸遮住了大部分视野,爱德华依然不难察觉到报纸下方空隙处露出的一双小鞋子。

 

很明显,马丁就一直站在自己面前。

 

不可能!那孩子不可能认出自己的!爱德华咬咬嘴唇,眉头紧皱,疯狂燃烧着自己的脑细胞。

 

片刻的心理博弈以后,爱德华还是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将报纸缓缓下移,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被递过来的、温热的咖啡杯。

 

循着咖啡杯继续向上看,一脸宠溺的马丁小朋友就站在自己面前,眯眼微笑,露着俏皮的小酒窝显得十分无可奈何。

 

而那块一直被马丁挂在胸前的板子,也写着一排醒目的大字:

 

——爱德华叔叔,你在这做什么呢?

 

“我......我不是爱德华。”爱德华别过头去,用头巾遮住眼脸。

 

一阵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伴随风声略过,新的文字出现在板子上:

 

——我老远就看出是您了,咖啡就是送给您的。

 

爱德华咽了口唾沫,想说些什么但又发不出声。迫不得已接受失败,他将头巾扯下来丢到一边,一言不发,满脸委屈,谜语人的高傲内心中似乎什么东西完全碎掉了。

 

“谢谢。”接过咖啡浅尝一口,爱德华依然没有打开与奥兹相连的对讲机。

 

——是父亲让你来的吗?

 

爱德华红着脸低头喝咖啡,没有回答。

 

——可以替我保密吗?

 

“保密什么?”爱德华被这话挑起了兴趣,他敏锐的眼睛注意到了马丁身后的背包鼓鼓的。

 

马丁甜甜地笑了一下,继续在板子上写着:

 

——孩子喜欢我

       老人畏惧我

       我是私人的节庆

       亦是死神的算珠

       我是什么呢?

 

爱德华瞬间明白了,他先是欢喜地捏捏马丁软乎乎的小脸蛋,又转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就让我们送他个惊喜,如何?”

 

归巢的马丁

 

“爱德华?爱德华你能听到吗?”奥兹焦急地对着话筒呼喊,他看着镜头中爱德华和马丁热切交谈的模样,万分害怕爱德华把自己给供出来。

 

“爱德华!你要是敢把我供出来,我就把你重新冻回冰里去!还要把你的屁股露在外面!”奥兹愤怒地大喊。

 

“老大......呜呜呜,我失恋了。”话筒这次传来了声音,但声音的主人不是爱德华也不是马丁,而是哭哭啼啼的萨斯。

 

“你在说什么?”奥兹懵了。

 

“你是不知道,我刚才在楼上看得一清二楚!不久前那个和我跳舞的波兰女孩,他居然是谜语人假扮的!”萨斯听上去情绪十分激动。

 

“萨斯,自从你在索菲亚那边回来以后,我就觉得你的脑子不正常了。”奥兹面临大无语。

 

“老大,我没心情做任务了,我要去买醉,拜。”萨斯的话筒再次被挂断。

 

听完这话,奥兹仰面躺在椅子上,双目无神、无法思考,当场就被这些不靠谱的手下给气得不省人事。

 

 不知昏迷了多久,奥兹在床上缓缓醒来,片刻的朦胧光影散开以后,出现在眼前是微笑的爱德华与满眼都写着担忧的小马丁。

 

“马丁!我的孩子......你要把我吓死了。”奥兹一把将马丁抱在怀里,感受着马丁小鸟一般悸动的心跳声。

 

马丁也努力张开纤瘦的双臂搂紧奥兹,看起来也是一副如释重负的安心模样。

 

“拜托别再这么吓唬我了,除非可以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拥抱过后,奥兹从床上起身,双手托起马丁绵呼呼的脸颊晃了晃,语气里满是埋怨。

 

感觉到奥兹的失落,马丁先是用力点了点头,又举起了一旁精致的绸带小盒子递到了奥兹面前。

 

“这是?”奥兹有些疑惑地接过盒子,拉开缎带,在打开之前犹豫地看了一眼爱德华。

 

“是马丁送你的,不是我。”爱德华耸耸肩:“所以放心,里面不是炸弹。”

 

奥兹这才将盖子缓缓抬起,映入他眼帘的,是一颗小巧可爱的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上写着“送给父亲”,不难看出是马丁的字迹。

 

“你知道我的生日?就连我自己都......”奥兹的心瞬间软了下来,自从母亲亡故后,就再没有人为他这样用心过了。

 

“是马丁的主意,所以他才要瞒着你。”爱德华踏着优雅的步伐走向烛台,点亮了明晃晃的烛火,然后又泰然自若地回到二人身边,伸手揉搓起马丁的小卷毛。

 

马丁则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着,眼中倒映的火光一跳一跳。

 

“我爱你,马丁,孩子......谢谢你的礼物,只是......你依然不该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奥兹将礼盒置于怀中,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一阵笔划过纸的声音再度传来,奥兹抬头看向马丁的小板子。

 

板子上画着手牵手的三个人,左边的人拿着雨伞,右边的人带着礼帽,中间的小孩则双手捧起一颗爱心,三人的头顶写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单词——信任。

 

“孩子......”奥兹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很多,他轻轻擦拭眼角的泪珠,将马丁拥入怀里。

 

马丁也尽情沉浸在奥兹的臂弯中,幸福地闭起了眼睛。

 

理性的白痴

 

“那么爱德,我的礼物呢?”奥兹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望向爱德华。

 

“什么?哦,这个嘛。”爱德华挠了挠头,流露出一副窘迫的神情。

 

“我认为我们的友谊比礼物更重要,区区物质的交换......”爱德华越说越没有底气。

 

“马丁都知道为我过生日,而你连朵花都不送给我?”奥兹紧盯爱德华,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不明白人们为什么要互相赠予植物的生殖器官,这听起来暗示性太强而又缺乏美感......”爱德华努力做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试图让奥兹理性思考。

 

没等爱德华说完,马丁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稚嫩清脆的笑声消磨掉了会所内阴冷的氛围,也融化了奥兹长久以来冰封的心。

 

“好啦。别担心,爱德。我还是需要一个打手的。”

 

“那就好......嘿!”



言青Nox

【马丁鹅】生长痛

*主cp马丁x鹅,有少量谜鹅

*全文1w8+

*很变态很烂俗,背德养父子文学

*要素过多,有多p水煎dirty talk未成年那啥行为描写等

*与亲友口嗨产物,一切情节为开车服务

*想看全文请私信!评论发不出来🥺

————


正值青春期的小马丁有不少烦恼:


「脂肪」不知是不是整天和奥斯瓦尔德在一起胡吃海喝的缘故,马丁觉得自己的体重最近在疯狂增长。……


「身高」与体重一同增长的还有男孩的身高,他就像个小树苗一样不停往上窜,使奥斯瓦尔德不禁怀疑女仆做饭的时候是不是往里放了什么激素,才能让瓷娃娃一样的小不点呲溜一下长到自己肩膀。……


「思维」马丁的思维变......

*主cp马丁x鹅,有少量谜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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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青春期的小马丁有不少烦恼:


「脂肪」不知是不是整天和奥斯瓦尔德在一起胡吃海喝的缘故,马丁觉得自己的体重最近在疯狂增长。……


「身高」与体重一同增长的还有男孩的身高,他就像个小树苗一样不停往上窜,使奥斯瓦尔德不禁怀疑女仆做饭的时候是不是往里放了什么激素,才能让瓷娃娃一样的小不点呲溜一下长到自己肩膀。……


「思维」马丁的思维变得更加敏捷,也许这听起来不是什么坏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过度活跃的脑细胞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任性」马丁一直觉得“任性”这词和自己搭不上边,但现在他才明白,原来谁都有任性的一面,而人们只会把这一面展露给自己最亲近的人。……


「粘人」马丁开始害怕寂寞了。……


「放纵」马丁还小,不太懂得如何克制自己。而他的监护人似乎也不是一个好榜样。……


「顽劣」这本不该是好孩子会有的特质,他所练习的发声技巧也本不该被用在这种地方。


「好奇」青少年总是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好奇心。


「洁癖」受奥斯瓦尔德的影响,马丁也有一些轻微的洁癖。如果有人不小心弄脏了他的东西,就会挨上好几天的眼刀。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狡黠」马丁总是能想出各种奇奇怪怪的鬼点子。奥斯瓦尔德爱他的古灵精怪,却又讨厌他的邪恶趣味。……


「嫉妒」青少年的嫉妒心是格外强烈的,尤其是像马丁这样心里不太健康的聪明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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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全文请私信!评论发不出来🥺

言青Nox

【马丁鹅】紫崖燕

*与亲友口嗨产物,纯粹是为了满足xp,逻辑不通

*主cp马丁x鹅,可能会有ooc

*原著向背景,大结局之后的故事

*有微量戈鹅谜鹅

*be

*本来就想写个车结果越写越正经……傻眼.jpg

————


紫崖燕是群居动物,它们会于峭壁上筑满几千只鸟巢,聚在一起孵卵。不用担心它们会认错自己的子女,对它们来说,雏燕的叫声就是最独特的识别标志。常人听来,那些叽叽喳喳的鸟叫似乎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但成鸟每次都能认出雏鸟的声音,径直向自己的孩子飞去,并且振动胸腔发出鸣叫。而雏鸟听到后,会叫得更加起劲。


“这种鸟儿也有一个很好听的译名,叫做Mart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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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雅肃穆的...

*与亲友口嗨产物,纯粹是为了满足xp,逻辑不通

*主cp马丁x鹅,可能会有ooc

*原著向背景,大结局之后的故事

*有微量戈鹅谜鹅

*be

*本来就想写个车结果越写越正经……傻眼.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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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崖燕是群居动物,它们会于峭壁上筑满几千只鸟巢,聚在一起孵卵。不用担心它们会认错自己的子女,对它们来说,雏燕的叫声就是最独特的识别标志。常人听来,那些叽叽喳喳的鸟叫似乎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但成鸟每次都能认出雏鸟的声音,径直向自己的孩子飞去,并且振动胸腔发出鸣叫。而雏鸟听到后,会叫得更加起劲。


“这种鸟儿也有一个很好听的译名,叫做Martin。


————

典雅肃穆的庄园沉闷地矗立在一片黝黑寂静的丛林之中,整栋建筑安静得可怖,连悲戚的风声都不曾赏脸光临此地。时不时有几只乌鸦从房檐极速掠过,嘴里发出呕哑嘲哳的叫声,才能为这死气沉沉的古宅平添几分畸形的生机。


这里是承载无数历史的范达尔庄园,数十年过后早已不复往日容颜:四周的野花枯萎败落,取而代之的是疯长的荆棘与杂草,吸食着贫瘠土地里最后的养分。黑漆漆的窗口被木条封死,即使点上了所有烛灯,也透不出一缕光亮。最奇怪的是,掉漆的大门上挂着厚重的铁锁,把富丽堂皇的别墅粉饰成了恐怖片中年久失修的鬼屋。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进这片沉静的画布,车胎碾过落叶的声音稀碎可闻,打破了令人窒息的静谧。


坐在驾驶位的人,是Oswald Cobblepot。名声鹊起的哥谭地下之主,结束了一整天帮派相争的腥风血雨后,来到了这片令自己挂念已久的荒野。


身穿西装的瘸腿男人走下了车,手里还提着一个造型幼稚的塑料盒。他的动作十分小心,似乎是怕一不留神就弄坏了里面的东西。若是外人见了,可能会认为那是什么价值昂贵的奢侈品,亦或是大麻或者吗啡那种难以见光的东西,才值得哥谭之王如此谨慎。但实际上那只是一盒冰淇淋。


他用那只溅上鲜血的手从西装内兜摸出钥匙,泛光的金属沾上点点泪斑样式的血滴。扭动钥匙插进锁孔,沉重铁青的锁链应声而开。


布满尘土但价值不菲的外套被拿来擦拭手掌,再被随意地丢到玄关的地毯上。Oswald三步做两步地上了楼,站到间熟悉的房间外,手扶上门把手,一扫疲惫的神态,努力从脸上挤出扭曲又勉强的笑容,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我回来了,Martin。”


回应他的不是阳光明快的“欢迎回家”,也不是热情洋溢的亲吻拥抱,而是一声萦绕在床榻边的低弱鼻息。


他的男孩今天似乎没什么精神。oswald看向床上蜷成一团的被褥,忧心忡忡地想到。但是没关系,他今天带了Martin最喜欢的甜点回家,这会让馋嘴的小孩子开心起来的。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Oswald把手里的盒子端上床头柜,打开包装的一瞬,整间屋子都氤氲着奶油的甜味和浓浓的果香。


Martin一定会喜欢的,我可是精心按照他的口味挑选的。Oswald这么想着,拿出自己亲手洗过的餐具握在手里,等待着他的乖孩子出来觅食。


没有萎缩的声带发出的阵阵气音,没有窸窸窣窣的衣料与被褥间的摩擦声,回应Oswald的,只有长久的沉默。


“……Martin?”


依旧没有反应。


年长的男人绷紧了神经,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不顾右腿的疼痛,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掀开了那床柔软得像小鸟羽毛的被子。


他担心Martin再出现什么意外。甚至来不及做出过多的思考,只想尽快确认男孩的安危。在Martin稚嫩、裸露且残缺的躯体跃进视线的一瞬间,Oswald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的男孩只是睡着了。把头埋进被窝里,整个人都缩成一个小球,均匀的呼吸不停鼓动起伏的胸膛,偶尔皱起眉头颤动两下嘴唇,像某种冬眠的啮齿小动物。


Oswald怜爱地吻过男孩遍体鳞伤的肌肤,自言自语般地轻声呢喃着。


“别再让我担心了。”


这般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生活,要从Martin回到哥谭那天说起。


结束了十年的无妄之灾,Oswald得以冲破枷锁和Martin重逢。男孩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那么安静,那么沉默,把所有情绪都藏进眼底。不如说他比以前在哥谭生活的时候更加阴郁了,虽然人长高了脸也变帅了头脑也变聪明了,但却总是抿着嘴角皱着眉头,一副对什么东西都兴趣缺缺的样子,刘海也随意地搭在额前,和小时候圆头圆脑憨态可掬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Oswald在机场见到他的那一刻,就瞬间有种自己好不容易扶正的树苗又被人一脚踹歪了的感觉。为什么他离开了哥谭反而变得更沉闷了?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种说法的正确性有待考证。


没等Oswald嘘寒问暖,Martin就一个飞扑把他抱进怀里,死死揽住他的肩膀不放,力道之大似乎是要把他融进骨头。Oswald被他有力的手臂箍得生疼,但还是热情地抱回去,纵容了他难得的任性。


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堆积成山的思念终于得以宣泄,Martin的激动溢于言表,感觉自己多年不用的声带几乎又要震颤起来,和怀中人的心跳同频。


“Pa、papa......”


他用沙哑的嗓音念出私下练习了无数遍的称呼,几乎快要哭出来了——日思夜想的人此刻正真真切切地被自己拥在怀中,他觉得多年以来所遭遇的苦痛、所经受的委屈,似乎都变得无足轻重了,只要自己能再次回到Oswald身边就好。


我要领养他,我一定要领养他。这是Oswald在听到Martin叫自己爸爸的时候内心唯一的想法。他的脑子因这亲昵的称呼而乱成一团浆糊,抱住男孩语无伦次地说了很多话,大概是什么我很想你你居然都长这么大了之类的。Martin没法回答他,只能不断收紧臂膀,让他澎湃的情绪透过肌肤传递给Oswald。


“呃,Mar、Martin,乖孩子,好了好了,我喘不过气——”Oswald终于承受不住这铁处女一般紧密的怀抱,挥舞双臂,像只真正的小企鹅那样挣扎着扑扇翅膀。


Martin听话地放开了他,许久未见的纯真笑容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他跟着Oswald的脚步上了回家的车,一路上笑吟吟地拿着写字板和他聊天,轻松自然得就好像他们从未分开过。


Martin终究还是Martin,还是那个熟悉的孩子,古灵精怪,乖巧懂事。Oswald松了一口气,还好十年的外乡独居生活没有把他的宝贝男孩变成一个精神分裂的书呆子眼镜男。


他像个操心老父亲那样问了Martin很多问题,其中大部分都与他的身体健康有关,但他最关心的还是Martin的声带有没有被治愈的可能。


Martin略显遗憾地摇了摇头。


好吧。Oswald承认他早就料到了这种结果,但还是情不自禁地为Martin伤心。


声带先天性发育不全让Martin难以发出正常的音节,即使经过变声期也是如此。他还曾因为这事遭到过孤儿院孩子们的嘲笑和霸凌,此番行为造成的心理创伤让他更加抗拒开口说话。


但自从Oswald出现,一切都变了。这世界上终于有了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急躁蛮横的黑帮头目企鹅人不算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但每当他面对这个难以发声的小男孩,总是莫名其妙地有着无穷无尽的温柔和耐心。


因此,纵使Martin再怎么讨厌自己像破掉的鼓风机一般嘶哑的嗓音,面对Oswald,他也想要亲口回应他的期待。


时至今日,Martin知道自己已经长大了,便尽己所能变得更加坦诚,愿意将自己的一切暴露给父亲,但也时常只说出几个简单的单词就缄口不言,担心自己的声音刺伤父亲娇贵的耳朵。


Martin觉得自己像只乌鸦。平日里死气沉沉,鸣叫声令人反胃,又带来无数厄运。


可Oswald告诉他,不是的。他更像一只紫崖燕。它的叫声可能不如百灵那样婉转动听,却独一无二无人可替;它的尾羽可能不如孔雀那样光鲜亮丽,但能于密林之中无声隐匿;它的翅膀可能不如金雕那样遒劲有力,也足以沐浴风雨翱翔天际。


“崖燕会成群结队地在同一个地方筑巢。每当成鸟回到巢穴,雏燕们都会发出叫声呼唤自己的父母。而那些成鸟们也早就将幼崽的音色铭记于心,总能在拥挤的鸟群中准确无误地找到自己的孩子。”


Oswald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勾起唇角向Martin微笑着。


“而紫崖燕也有一个很好听的译名,叫做Martin。”


他摸了摸男孩鸟羽一般柔软蓬松的头发,嘴里喃喃地重复着那个名字。


“Martin,你的声音没什么不好,它能让我瞬间认出你,认出我的孩子。”


Martin瞬间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年前,那段还能无忧无虑地躺在爸爸怀里听他念叨自己名字的日子。那么虚幻,那么美好。而经过漫长的等待,他们终于可以重续这份幸福了。


他们时而像货真价实的父子那般享用热气腾腾的的家庭晚餐,时而似如胶似漆的情人那般缱绻依恋地血肉相融,时而若相伴多年的爱侣那般坦诚真挚地互诉衷肠。——他们几乎快要相信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但是自从那次毫无征兆的刺杀之后,一切都变了。


没有规划,没有协作,没有路线。一群人从暗巷里冲出来,掏出闪着寒光的匕首直直刺向Oswald,企图一举取走他的性命。Oswald对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每次他都在大街上都会有人想杀他。可这次不同的是,他一时疏忽没带上足够数量的保镖,而与他同行的Martin,选择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


虽说他们最后侥幸逃过一劫,Martin也没有受伤,可他鸭舌帽下露出的大半张脸,先前与Oswald的种种暧昧举动,都被那群人看了个彻底。


杀手从何而来,有何目的?没人知道。他们有可能是Sofia的余党前来寻仇,有可能是不自量力的劫匪想来绑架,甚至可能只是极端的恐同人士看他俩不顺眼……那个问题早已不重要了,不管他们受谁指使,都已毫无保留地将企鹅人的秘密昭告天下,掀起了一阵复仇的热潮。黑道上的所有人几乎都知道了大名鼎鼎的哥谭之王有个年轻的养子,而且他们之间似乎还有些不正当关系。


Jim Gordon甚至为这件事来找过Oswald,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应该放过Martin,就好像他不是他的养子而是男宠。Oswald都要被他气笑了。


“第一,Martin已经成年了,我可不是什么变态恋童癖。”Oswald朝眼前这位来势汹汹的正义警官翻了个白眼,全然不顾他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第二,我没有强迫他做任何事情,他留在我身边完全出于自愿。如果你硬要以强奸罪逮捕一个人的话,你应该带走他而不是我——当然,我才不会让你带走他。”


Oswald没打算隐瞒自己的老友,甚至无暇顾及自己在手下和群众面前碎了一地的声誉,只想着如何让Martin从自己的工作中隐形。若Martin真是他的男宠那倒还好,没有任何人会在意他。可那聪慧的男孩不止是他的孩子,也是他的部下,听从他的命令,为他出谋划策,这就意味着他是别人眼里绝佳的复仇对象。


Oswald当初正式收养Martin却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就是因为顾虑这些。他还没准备让自己豢养的小怪物出来面对这黑暗的世界——毕竟上次他们共同出席宴会的回忆并不是那么美好。


Martin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对Oswald来说是非常致命的。他有亲人,就意味着他有软肋,有弱点。很久以前他的最大弱点是母亲,再后来是Edward,而现在是Martin。母亲惨死在他怀里,Edward与他互相纠缠互相折磨多年又分道扬镳,那么Martin的结局会如何,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子?Oswald不敢接着想下去了。


不管他多么想保护Martin,也总会有人对他的男孩动歹念。那些人或是为了谋权,或是为了金钱,或是为了报复。Oswald深知这是自己的责任,他是Martin的上司,是他的监护人,是他的靠山,是他的父亲。自己理应不惜一切代价护他周全。


他想出了不少对策,比如给Martin设置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镖,在他身上装针孔摄像头和追踪器,临出门前在他每件衣服里都塞好匕首和手枪,命令他每隔十分钟汇报一次自己的行程……


就算是只手遮天的哥谭之王,也总会有力不能及的时候。毕竟他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Martin,偶尔有那么几次,他没办法亲自保护他,只能在那群恶棍得手以后尽快赶到医院,看见自己备受宠爱的养子脸色苍白地躺在病房里,一副病泱泱的可怜模样,似乎连眨眼的力气都消耗殆尽,但一见父亲来看望自己了,还是勾起唇角冲着他笑。每当这种时候,满溢而出的愧疚感总会折磨得Oswald心脏抽痛。


他甚至考虑过丢掉Martin的领养证书,解除这段缠绵病态又危险的关系。反正Martin也成年了,他会照顾好自己的。不妨借此告诉所有人,Martin和企鹅人再无瓜葛,这样自己所爱的男孩就不会再受到伤害了。


可当他真的从保险箱里翻出那页纸张,内心又止不住地动摇。


Oswald狠不下心来那么做。那是他们成为家人的标志,是一段美好感情的开始,是他们混乱关系的纽带,是独属二人的纪念品。他本就下不去手,更别说Martin还拉住他的衣角,眼泪汪汪地问他,自己是不是又要被抛弃了?


Oswald知道,即使已经过去了十年,Martin依旧对那次分离耿耿于怀。他终究只是个孩子,即使现在也没能明白“推开你是为了保护你”这个道理。


不,他那么聪明,一定会明白的。只是他宁可受伤也不愿再次离开我,不愿再次承受分离的苦痛。Oswald纠结万分地想着。


“Pa……pa……”


Martin把头倚靠在他肩上,颤抖着念出了那个让自己安心的称呼。他早就长得比自己年长的爱人高多了,但他还是喜欢这样做,似乎一缩进爸爸的怀里,自己又会变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Oswald又把那张证书又塞了回去。他不再允许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他说过会尽己所能陪在Martin身边的。况且,他虽不想让男孩受伤,但更不想失去他。


而Martin决定留在Oswald身边,也决定把自己的生命交付于他。


可故事的结局并不总是美好的。Oswald并不是一个懂得分寸的完美父亲,他变得神经兮兮,惶恐不安,一切风吹草动都会被他视为暗杀的预兆。他开始疯狂地控制Martin:不允许他独自外出,不允许他独自就餐,不允许他和别人有任何形式的接触或交流,不允许他离开自己十步以外的距离,必须时时刻刻呆在自己视线范围之内……Oswald甚至病态到极致地要求成年的养子和他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在同一个浴缸里洗澡,防止Martin在自己没有防备的时候遇害。


Oswald害怕再次失去他的哑巴小男孩。他太害怕了,太想要Martin好好活着,太过专注于保护他的生命安全,以至于把Martin本人的感受和意愿都抛在了脑后。


Martin像像犯人一样被监视,被管制,时常感到无比压抑。这是在所难免的,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期盼着用自己的双手去接触这个世界,用自己的双脚踏足这片土地。他有野心,有理想,他想靠自己的智慧和能力辅佐父亲,成就一番事业,而不是像个没有自控能力的小孩子一样,要时时刻刻承受来自监护人的束缚和命令。


除了同床共枕和一起洗澡那两项,oswald制定的规则自然是遭到了Martin的强烈抗议。他当然想要父亲的爱,可也不愿为此舍弃自己所剩无几的自由。


每当他或含蓄或直接地表达出自己的不满,固执的上位者总是会用各种理由回绝。时间久了,Martin变得不是那么愿意与Oswald交流。因为每当他和父亲闲聊,话题总是不可避免地触及到工作或者外出,这时候Oswald的反应都会格外激烈,红着眼眶握紧他的手,告诉他不要再离开自己。


虽然此举有道德绑架的嫌疑,但Martin还是中招了。懂事的男孩只能拍拍父亲的后背,抹去他夺眶而出的眼泪,承诺他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并暗自决定以后都对此事闭口不谈。


既然说起那些事会让爸爸难过,那就再也不说好了。可是,我总不能一直藏在父亲的身后吧?软弱的小孩也是不是也会被抛弃呢。Martin又忍不住这么想。


终于他睡了一个难得的懒觉后,睁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陌生的古宅,老旧但奢华,看起来像吸血鬼公爵会住的地方。除去被木板钉死的窗户以外,这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个安静又舒适的住所。


Martin以为爸爸只是单纯地带他来安全屋躲一躲放松几天,可对上他冷漠又空洞的眼神,男孩却心慌得感觉身上有千万只虫子在爬。


他听见Oswald对自己说,以后永远不要踏出那扇大门,也不要试图跑出去,我会叫人看着你的。

爸爸把他关起来了。


“这是为了保护你,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Oswald低声呢喃着,不知是说给Martin还是说给自己听的。“My boy,你再也不用担心工作上的事了,只要乖乖地当个好孩子就好。”


Martin一向很喜欢爸爸称自己为好孩子,但现在这个称呼却让他觉得脊背发凉。


爸爸他真的疯掉了。Martin有些崩溃地想着。


Oswald像照顾婴儿那样照顾他,一日三餐亲自喂到他嘴边,睡前给他掖好被角讲故事,拍着后背哄他入睡,似乎就差往他嘴里塞个奶嘴了。Martin觉得父亲似乎是想靠这种溺爱的方式来弥补那空白的十年。可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这无微不至的爱时常让他感到窒息。


他想逃走,但又不想和爸爸吵架,于是只能趁爸爸去会所工作的时候偷偷溜出去,然后赶在他之前回家,再若无其事地浇浇花做做饭,或做些Oswald不允许他做的家务活,对着晚归的父亲说上一句欢迎回家。


Martin做事一向很小心谨慎,甚至连门前鞋子摆放的方向和落叶飘散的位置都记得一清二楚。而那两个门神一样的保镖也根本就是形同虚设,只要递给他们几根烟草再塞上些钱,他们就会像条拉布拉多一样任凭你呼来喝去。


想必Cobblepot先生一定没给你们发太多工资,不过这正合Martin的意。


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回了自由,带上帽子口罩,简单乔装打扮几下就满大街撒欢。他一会去喂喂街角的流浪猫,一会捡到几个黑色蝙蝠状的飞镖,一会又解开几个放在印着问号的绿箱子里的谜语……自由得仿佛一只房檐上飞来飞去的小鸟。


Martin承认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所以当他隔天被两个人高马大的打手像拎小鸡仔那样摁着肩膀架到Oswald面前时,才后知后觉地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只是去图书馆看了会书喝了杯咖啡,没必要吧。Martin瑟瑟发抖地杵在他威严的养父身边,僵硬得像块木头。父亲会给自己什么样的惩罚?切掉手指还是鼻子?挖去眼球还是牙齿?他把Oswald平日里折磨人的手段回忆了一百八十遍,被自己的想法吓得直打冷战。


没有劈头盖脸斥责,亦或是严酷残忍的责罚。Oswald只是红着眼圈过来抱他,说着自己有多么担心他,并告诫他以后不许再偷偷跑出去了,甚至都没打算问自己不听话的孩子究竟去了哪里。


一股愧疚涌上Martin的心头,他嘴上承诺自己从今以后一定乖乖呆在家哪也不去,但脑子却全自动规划好了明天的游玩路线。


对不起,我错了,下次还敢。抱歉了爸爸,鸟儿总是向往蓝天的。


第二天Martin照例使了些小伎俩,逃脱了锁链和木板的桎梏。这比平时还简单的多,父亲因为有公事要忙很早就离开了家,而那两个守卫也不见踪影。他一身轻松地在街上闲逛,却意外瞥见了父亲忙碌的身影。


Martin急忙躲在了一块巨大的广告牌后面,生怕Oswald发现自己。他似乎正在和一个警察模样的人讨论生意上的问题,Martin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到了“保护费”“税收”一类的词。他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悄悄溜走,但轮胎剐蹭地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一辆失控的货车正向Oswald的方向袭来。


它会撞上爸爸的。Martin在意识到这一事实的瞬间就感觉头脑发热,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地朝着父亲的背影迈开脚步。


Martin没想提醒父亲躲开,因为他喊不出声。他拼尽全力奔向了Oswald,想要推开他。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他想起了父亲曾告诉过自己的那句关于真爱的谚语。


终于,在Martin扑倒他身上的前一秒,Oswald终于迈开沉重的腿准备闪避,可已经太迟了。他被Martin推到了安全的地方,而Martin则因失去支点向前摔倒,被呼啸而过的车辆当机立断地碾折了他刚刚着地的两根腿骨。


Martin感觉自己羸弱的肢体被卷在车轮里生生绞断,过量的疼痛几乎让他当即失去意识。他恍惚间听见父亲在耳边呼喊自己的名字,但勉强地睁开双目也只能看见一片模糊不清的灼目血色。


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好温暖的怀抱,甘愿沉醉其中不再醒来。时间好像流逝得很快,但又好像分秒未动。


等Martin再度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天花板、陌生的环境和伏在床尾小憩的爸爸。他的形象和平时大相径庭:紧闭的眼下一片乌青,头发也乱糟糟的像顶鸟窝,甚至光洁的下巴上还难得冒出了些小胡茬。


怎么变得这么邋遢了?Martin迷迷糊糊地想坐起来抱抱爸爸,却感觉双腿像灌满了铅一样,沉重,冰冷,不听使唤。他费力地支起上半身坐直,却怎么都没法屈起那双僵直的腿。


不会吧。Martin看着身上的病号服,想到了最坏的可能性。


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让浅眠的Oswald瞬间惊醒,在Martin迷茫的目光里颤抖地抱紧了他。他伏在男孩耳边一遍遍地说对不起,连绵不断的泪珠从泛红的眼眶里滚落,打湿了男孩的衣领。


Martin再也不能偷跑出去了,再也不能和爸爸手牵手散步了,再也站不起来了。


没关系,没关系。这样我就和爸爸一样了。Martin这样想着,不知是为了安慰父亲还是为了安慰自己。


他又开始百分百地依赖Oswald,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来决定,就像小时候那样。他们亲密无间的父子关系恢复如初,一切都完美得没有一丝缝隙——至少是表面上没有。Martin仍旧被锁在密不透光的房间,那两个好搞定的保镖也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铁制门锁,而唯一一把钥匙就放在Oswald的西装内兜里。


Oswald如愿以偿了,属于他的紫崖燕不会再飞走了。


但可怜的小雏鸟却因折断了翅膀而一蹶不振,不愿再花时间梳洗自己的羽毛,也很少发出快乐的鸣叫。它大多数时候都窝在被褥里,怔怔地望着被木板封上的窗户发呆。即使失去了双翼,也向往那片蓝天。


大宅的活动空间本就有限,这下他更是没办法好好运动了,除去让瘸腿爸爸扶着自己去厕所或者洗澡以外,Martin一直在床上呆着。他觉得自己快发霉了,像个冬眠的松鼠一样一直窝在巢穴里,等着身上长蘑菇。


「我想下床走走」Martin坐直身子,拿过枕边的钢笔在板子上写道。


“不,不行,万一摔倒了怎么办?”Oswald急忙摁住Martin掀开被子的那只手。


「可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床上吧,偶尔也要运动一下不是吗?」Martin耐着性子写着,他已经没什么多余的精力和心情和爸爸犟嘴了:「难道有什么运动是能在床上做的吗?」


Martin突然有点后悔写这句话。虽说它只是一句无足轻重的反问,但他那生性多疑的小鸟爸爸绝对会把这理解成一种性暗示。果不其然,Oswald在看到这串文字的一刹那,就极不自然地红了耳朵。


“……当然有。”Oswald慢悠悠地爬上床,坐上了男孩失去知觉的双腿。


(此处车车放评论,被吞了就请私信吧)


这绝对是故意做给我看的,Martin愤愤地想。我那诱人又顽劣的小鸟爸爸,总是那么了解我,那么爱捉弄我。到底谁才是更幼稚的那个人呢?他平总摆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清纯模样,但又最知道如何蛊惑人心,最知道怎样撩拨欲火。他眼神一瞥就能看出我的邪念,手指一勾就能带走我的魂魄。如此的狠毒,如此的危险,却又如此的令人沉溺。


帮帮我,爸爸。Martin向他的方向伸出了手,想去触碰那遥不可及的、独一无二的星光。


这次Oswald慷慨万分地回应了他的期待。紧抓男孩冰冷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握住他热情勃发的根源,让男孩最后的希望停留在他指尖尽情绽放。


Oswald彻底占有了他,支配了他。不止是最基本的衣食住行,还有空闲时间的娱乐活动,现在连做爱的频率都要全权交给Oswald来定——他主宰了Martin的一切。


这让Martin感到恐惧,他害怕一文不值的自己会被父亲抛弃。他现在是那么弱小,那么没用,只能带给父亲负担,是他的累赘。是不是他哪天心情不好就会把我扔到大街上自生自灭呢?是不是他玩够了以后就会把我送回那个简陋破败的孤儿院呢?Martin悲观地想着,他觉得自己最近的精神状态已经达到阿卡姆入院标准了。


他想变得有用,他不想被丢掉。他想要重新帮父亲做事,哪怕只是一些简单的文书工作。可Oswald很快就打破了他的念想: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不许做任何和工作有关的事。”


「可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不需要,你现在安心呆在这里就好了。”Oswald觉得Martin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远超出了身为养子所该付出的精神和心力,所以想让他好好歇歇。但敏感的男孩会错了意,他以为父亲彻底不需要自己了。


「我总得出去透透气,做点我该做的事」男孩焦急地写着,钢笔的尖沙沙地划过纸面,让笔触化作一条条灵巧的小蛇,十分不规矩地四处乱窜。


“我说了不行。”Oswald有些不耐烦了,但又努力在脸上堆起虚情假意的微笑,不想吓坏Martin。“你为什么又突然想出去了?外面很危险,你忘了吗?”


「可我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Martin有些口不择言了。


“那你为什么就不肯听我的话?!”Oswald骤然暴怒起来,居高临下地呵斥他陷在床榻的养子:“如果你好好待在家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都是你非要逞英雄!”


没错!所以呢?结果就是正因为我及时赶到,所以才救了你的命!Martin一时间也难以冷静,被愤懑和不甘充斥了头脑。如果能有所选择的话,他才不愿意让瘸腿的爸爸天天围在身边伺候自己呢。是他不想听爸爸的话吗?是他不想做乖孩子吗?如果他那天真的乖乖呆在家里没有跑出去,爸爸是不是就再也回不了家了,又要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了?


Martin再也克制不住汹涌澎湃的情绪,任凭眼中的雾气凝结成水珠,一颗接一颗吧嗒吧嗒地落下来,滴到父亲心尖上。


“……”Oswald见状瞬间安静了下来,闭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怔怔地看着Martin在纸上留下新一串秀丽的笔迹。


「你想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吗?你明知道我做不到的」男孩倔强地抹去眼角的泪,不想让父亲看见自己如此脆弱的模样。


“……抱歉,Martin,我——”


「不用道歉,毕竟您总是正确的」无所不能的哥谭之王怎么可能是错的呢?他永远是那么足智多谋,那么运筹帷幄,那么高高在上。好吧,也许这一切确实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是他自作自受。Martin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哽住了,酸涩的凝噎感积压着他的嗓子和鼻腔,迫使更多的情绪从眼眶中流露,砸上写字板,摔得四分五裂。


Martin垂下了头,努力从稀碎的发丝和模糊的视线里辨识笔下的字母。他长而卷曲的刘海遮住眉弓,却没能隐藏眼周的桃红色。连绵不断的委屈和悲伤从体内迸发,冲破泪腺挤出一股又一股潋滟的水液,摩擦喉头蹭出一声又一声嘶哑的呜咽。他轻微地颤抖着,低声地啜泣着,抽痛地喘息着。


「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不,Martin,my boy,不是的……”Oswald急忙把他受伤的孩子圈进怀里,像小鸟抱窝那样把他单薄的身躯罩进臂弯下。“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早点注意到……”


Oswald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但Martin已经渐渐听不进去了。父亲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暖又轻柔、有力又坚定,令人昏昏欲睡的同时倍感安全。往日Martin都会搂上他的腰好好享受这片刻的温存,可他现在不太想那么做了。


他只是觉得疲惫,疲于向以前一样肆意地拥抱生活。他没想责怪父亲,毕竟又不是父亲强迫自己救他的。就算重来多少次,Martin也会选择那么做的。


我多么可悲啊。Martin想,我的余生一定不是在轮椅上就是在床上度过了。只有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会明白,不能放任自己爱上不该爱的人。我终究还是个一意孤行的蠢货罢了。


如果我没那么爱你就好了,爸爸。


他早就该意识到的,这份扭曲的爱不止折磨着父亲,也侵蚀着自己,可他没法停下。他还小,不懂如何结束一段错误的感情,且在此之前没有恋慕上任何人的经验,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应该做什么。但Oswald不一样,当Martin还在孤儿院受人霸凌的时候,他早已成了万众瞩目的哥谭之王;当Martin肖想着父亲的容颜抚慰自己的时候,他早已和别人尝尽了水乳交融的欢愉;当Martin远在他乡痛苦地思念他的时候,他还滞留在无主之地拓宽自己的领土。


这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Martin想着,他和我相差了数十年的人生阅历,知道如何拿捏他人的感情,在我没意识到的时候,他早已把他的身影铭刻进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Martin开始莫名其妙地怨恨起Oswald,怨恨他在多年岁月里沉淀的成熟,怨恨他仅为一人展露的温柔,怨恨他也像自己爱他那般爱着自己。


如果他不那么爱我,我就不会那样爱他了。为什么一定是他呢?他教会了我如何去爱别人,但却没教会我如何去恨一个自己爱过的人——也许是因为他自己也没学会吧。


矛盾不堪的想法和间歇性的幻痛折磨得Martin难以入睡,他在日渐严重的心理生理双重摧残下变得焦躁又忧郁,时常被父亲的说话声吵得头痛欲裂——尽管Oswald已经尽可能地克制自己,不再像小鸟那样叽叽喳喳地嚷嚷。但Martin仍感觉自己快要神经衰弱了。


他不想把这番后果归咎与Oswald,可又很难不去埋怨他。是父亲把自己关在这里,拖进这邪恶又病态的感情深渊。是父亲让自己爱上他的。


他不再去回应Oswald饱和到溢出的爱。他不再允许父亲喂他吃饭,不再聆听那些俗套的睡前故事,也不愿再对那些甜言蜜语做出任何反应。他累了。


渐渐地,他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孩子——独享锦衣玉食和所有的爱,却还是对着亲人恶语相向,任意妄为,无理取闹。他用尽了各种恶毒刺耳的话语去激怒他暴躁的养父,妄图把他气走。可当Oswald真的红着眼眶摔门离去,Martin又会像被剜去了心脏那般痛苦,呆愣地坐上半分钟,然后恶狠狠地把那些写满污言秽语的纸张撕烂团成一团扔到床底,最后伏在被窝里失声痛哭,让自己无处宣泄的悲伤把被单都打湿。


一开始Oswald看见那些伤人的话还会难过得掉眼泪,歇斯底里地冲Martin大喊大叫,你怎么敢和我说这种话,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那么爱你。可时间长了,他也发现养子并不是真的恨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发泄自己的情绪而已。他理解Martin,他还那么年轻,那么活力四射,对生活仍抱有美好得不切实际的期待,想必换作是谁遭受这种飞来横祸都会崩溃的吧。更别说自己还把他囚禁在这座孤独的古宅里,没有光照,没有尊严,没有自由。


所以他开始变本加厉地娇惯Martin,就算男孩故意把一口未动的饭菜全都推到地上,他也不愠不恼。就算男孩对晚归的他挖苦讽刺,他也不动怒分毫。他以最大限度的热情和宽容去拥抱他的孩子,全然不顾这份炽烈的爱意是否会灼伤他。


因为他明白,这世上再没有人能像自己一般毫无保留地爱Martin了。


他渐渐沾染了些范达尔先生的影子。他想起父亲对自己的宽容,对自己的温柔,对自己的爱。虽然Oswald再也体会不到了,但他可以像父亲那样去爱别人。Oswald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世界上最差劲的监护人了。


而Martin,对父亲的改变感到无所适从。他那一点就着的火药桶父亲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往往一句无心的话语就能刺激到他,让他像只炸毛的火烈鸟那样竖起全身的羽毛厉声尖叫。可现在呢?他就算被气得嘴角抽搐脸色涨红也不再训斥自己一句。他是不是开始漠视我了?他对我的感情是不是被磨光了?他是不是开始厌烦我了?他是不是要放弃我了?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乎我了?是不是不爱我了呢?


Martin又开始害怕了。归根结底他还是个孩子,希望得到家人的关注,难以忍受寂寞的蚕食。他又开始头疼。


我的思维已经紊乱了。Martin想着,我这是在做什么呢?我明明并不想让Oswald离开我。他本就应该爱我的,我们在彼此一无所有时相互救赎,相互信任,最后又相互挂念了十年之久。我是依恋在他身侧的养子,是他永无二心的忠诚部下。他是陪伴在我身边的父亲,是我无所不能的年长爱人。我们本就该永远在一起的,我们都受够了分离。再也不会有人像他那般爱我了。


又是难以入眠的一夜。Martin偷偷拿出一块藏在床底的瓷盘碎片,让尖锐的侧锋划过纤细的手腕,鲜红的血珠一颗接一颗地从切口滚落,又汇成一缕缕流苏覆盖苍白的肌肤蜿蜒而下,落到地板上积成水洼,发出滴滴答答的哀鸣。


他后知后觉地攥紧了手腕,觉得疼。但是这只会让更多的血液从体内剥离,毫不留情地撑裂那狭窄的缝隙蜂拥而出,火焰灼烧般的痛感让他红了眼眶。如果这时候爸爸能来关心一下他那该多好啊,可惜是他亲手把爸爸推开的。


虽说Oswald答应了让Martin自己睡,可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想看看男孩有没有像往常一样失眠,结果一推门就看到他的男孩失魂落魄地坐在床尾,把自己的手腕割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眼角还挂着尚未干涸的热泪。


“Martin!”


Martin被吓得一颤,碎片重重刺进肉里,过量的痛感迫使他把手中的瓷片甩到了地上。带着铁锈味的血液从男孩稚嫩的皮肉下潺潺流出,看得Oswald额角抽动。


直到亲手处理完男孩的伤口,Oswald才勉强压制住内心汹涌的怒火。他想问Martin,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伤害自己?连我都舍不得骂你一句打你一下!我真是恨不得当场把你的两只手都绑起来让你以后再也没法自残!


可最终,看着男孩小鹿般的双眼,Oswald还是没能发火。他把男孩抱进怀里吻了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情万分地呢喃着。


“我会难过的,Martin。爸爸会难过的。”


Martin闻言伏在他的肩头,让满溢而出的泪水打湿那片布料。


“以前爸爸告诉过你的事情你都忘了吗?”


他当然记得。他记得那劫后余生的晚宴之夜,记得那无可奈何的分别时刻,记得那枯燥无味的住院时光。他记得父亲不厌其烦地告诉过他,生命是有多么重要。他记得父亲一脸严肃的样子,告诫过Martin要保护好自己,承诺过Martin永远不会让他受到伤害,要Martin发誓,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下去。


Martin抱着Oswald的头,闭上眼吻上那片许久未尝的唇瓣,把血手印蹭了他一脸。今夜他们相拥而眠,而Martin也很幸运地没有做噩梦。


第二天Oswald一如往常地从夜总会回到家,扶着他疲惫的养子坐起来,换下他被泪水打湿的枕巾,准备把甜品端上床头柜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他记得Martin觉得他很吵,还告诉他别再像对待废人一样给他喂食了。


但没等Oswald放下手里的冰淇淋盒,Martin就抢先一步拽住了他的袖口,明亮的眼里满是犹疑和请求。他拿起盒里的小勺塞到Oswald手里,指了指他的手,又指了指自己张开的嘴巴。


喂我吧,就像之前那样。


Oswald呆住了。


长时间的沉默已经让Martin细小的喉咙退化到只要发出一点声音就会有剧烈的痛感,所以他只能张嘴做着“please,dad”的口型。


“噢……噢,当然,my dear boy,我很乐意。”Oswald受宠若惊地托着餐盘坐上男孩的床,惊喜得好像自己才是被喂的那个。要知道,他的孩子已经很久没这样向他撒娇了。


Martin一口一口地咽下美味的食物,心中的无名之火渐渐黯淡下去。不知是被褥太过柔软还是爸爸往冰淇淋里放了什么,Martin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像有人在里面淋了一层枫糖浆,黏黏糊糊甜得发腻,让人无法思考。等到最后一口冰凉的奶油被咽下,他本能地靠在Oswald身上,想驱散这危险的蜜意,却反而沉醉于他怀间清甜的气息,陷入无边幽梦。


“睡吧,乖孩子。”


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就这样堕落下去吧,坠入那一望无尽的黑暗深渊,就算最终迷失在地狱里,爸爸也会为他引路的。


梦境、爱意、饱腹;相拥、交融、倾诉。它们成了Martin生活的全部。他不分昼夜,不分冬夏,吞食父亲用蜜糖炼制的蛊毒,成了毫无反抗之力的囚徒。他迷茫又无助,彷徨又恍惚,但最终变得迟钝又麻木。


他甚至开始请求Oswald给他吃安眠药,理由是“想一睁眼就看见爸爸回家”,而不用再被下肢的幻痛弄醒,置身黑漆漆的房间再度入睡,做上一个个孤独又冰冷的噩梦。


Oswald又开始搂着他睡觉。Martin身为一个一米八多的成年男性,枕在爸爸的臂弯里总感觉局促得很,但Oswald似乎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自然得就像抱着一个真正的小婴儿那样。他还总是清唱着摇篮曲,随着节奏轻轻摇晃胳膊拍拍男孩的脊背,好让Martin做上几个甜蜜的梦。


这样也好。就这样在爸爸的怀里消失也很好。Martin想着,这没有跳楼那么令人煎熬,没有安眠药那么令人反胃,没有割腕那么令人痛苦。只有温暖,温暖,温暖。不易消逝的温暖。


长期用药和饮食不当让Martin急剧消瘦,脸颊处的软肉凹陷下去,黑眼圈也明显得像是熬了八百个通宵。男孩萎靡不振的样子太过有冲击性,导致悄咪咪溜进来的Edward推开门的时候以为床上躺了个瘦长鬼影,被吓得脚一滑险些被门槛绊倒。


“Hey,Martin……oh dear。”Edward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个前些日子还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如今以一种非常阴暗且扭曲的状态瘫在床上,惊诧得快要咬到舌头。他只是残疾了又不是患上什么绝症了,怎么会变化这么大?除非——


“你、你磕药了?”


“……”Martin转过头来,以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向这位私闯民宅的绿色叔叔。有点无语,有点讶异,还有点对傻子的关怀。


“哦,呃……好吧,这的确不是一句恰当的问候语。晚上好,Martin。”


已经是晚上了吗?Martin扯起嘴角笑了笑,且算是对Edward的回应。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Oswald虐待你?”Edward熟练地从抽屉里掏出茶包泡好,轻松自在得就像是在自己家,也没对被木板封死的窗口表现出太多的好奇。“那个嗜血成性的小鸟脑袋已经残暴到这种地步了吗?我还挺意外的。”


又是这种冷笑话。Martin轻笑了一下,摇摇头。他的谜语叔叔总是用这种笨拙的方法活跃气氛,虽说每次都会起到反效果。


“小贴士:软禁也算虐待。”Edward叮叮敲了两下茶壶,给Martin倒上一杯香浓的茶液。“你想出去吗?虽然Oswald肯定不会让我放你出去的,不过——管他呢。他今天有工作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们想去哪玩都行。”


虽然Martin一向不太喜欢Edward的自恋和浮夸,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够聪明,也够可靠,给了自己很多照顾,也总是能教会自己很多东西。因此,虽然在一些事上他有愧于父亲,但Martin并不讨厌他。


「是父亲托你来的吗?」Martin知道谜语叔叔和父亲关系很好,好过头了,好到让自己这个养子都有点嫉妒。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当自己还站在起跑线上时,他们早已并肩朝着终点进发许久了。


“嗯……对,没错。”Edward应和着,察觉到Martin酸涩的目光又急忙补充道:“我欠他一个人情而已,不要多想。”


「谢谢你」


“oh,不用客气。”


「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Edward困惑地眨眨眼,但当他看见Martin一字一句地写下自己的请求时,悄悄弯起了唇角。


“当然。你总能让我惊喜,Martin。”


Edward和Martin畅谈到深夜,对话内容包括但不仅限于:淫靡混乱的希腊神话、缤纷致命的化学反应、古今中外的诗歌文选、天马行空的犯罪计划、哥谭夜里飞来飞去的大蝙蝠、跟在大蝙蝠后面只穿绿鳞小短裤到处跑的小男孩、Oswald近些日子拓展的黑帮势力,以及Edward对他的单方面批斗……直到马丁因止痛药的副作用而哈欠连天最后听着谜语入睡,别墅的大门才再度被推开——是Oswald回来了。他顶着一头乱毛和满身的血回到家,一看就是又被卷入到某场激烈的帮派争斗之中,一脸的疲态。他还没歇口气就马不停蹄地爬上二楼,和刚刚从Martin房间里出来的Edward撞了个满怀。


“你怎么在这?!怎么进来的?!”


“Shhhhhh——你回来晚了。我从烟囱爬进来的,顺道过来看看Martin。”Edward做出噤声的手势,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只狼狈不堪的小鸟,嗤笑出声:“倒是你,拓展业务了啊,Huh?这回不剪人刹车油管了,直接让司机开车撞人了?倒是挺高效便捷的。”


“……你来这干什么?如果就是为了讽刺我两句,那我劝你在我发火之前赶紧走。”Oswald擦拭着脸上的血,令Edward无可避免地想到了梳理羽毛的鸟儿。


“发火了怎么样?你要再把我冻起来吗?我是来看Martin的,不是来看你的,别误会了。”他说着从西装兜里掏出一个密封好的文件袋递到Oswald手里,“还有,这里面是车钥匙,和那个司机的ID卡。你丢在会所前台了,生怕GCPD查不到是你指使的是吧。”


“你怎么……?我记得我应该没给过你钥匙。”


“嗯哼,我有的是方法。”Edward又一如既往地骄傲起来,但还没奉承自己几句就话锋一转——“你觉得把Martin像野兽那样关起来,真的是为了他好吗?”


“那是为了保护他。”Oswald头也不抬。


“哦,得了吧,Oswald。你自己心里最清楚,那才不是真正目的。”


“不关你的事,Ed。”Oswald停下清理自己的动作,捏紧了拳头。


“你是害怕他记恨你吧?就因为你以前劝我出去走走,结果被我撕破了那张伪善的面具。”Edward俯下身子凑近了哪张洋溢着怒气的小脸:“噢,你总是这样,这自私自利的毛病过多少年也改不掉,总是用尽各种手段将并不属于你的东西占为己有,一不随你愿就乱耍脾气,就像撒泼打滚的小孩——”


“我警告你,Edward!”Oswald一把揪住了男人的衣领,深吸两口气又颤抖地松开了手。“不要多嘴。为了避免你忘记我再重申一遍——我才是Martin的养父,是他真正的的家人,所以就算你再怎么喜欢那孩子,也无权干涉我的家事。”


“……随你,我不喜欢他,而且本来也没打算多管闲事。”Edward重新整理好被抓松的领带,“我只是替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们和你第二得力的助手小朋友感到惋惜,他们的顶头上司居然是个不顾业绩一心育儿的蠢货。多去看看你的夜总会吧,可别哪天又敲响我家的门,说什么冰山会所倒闭了你没地方住了。”


“嘁,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去找你的。”


“恕我直言,你把Martin关这里,还不如让他成为冰山新一代中心装饰物。那儿就算不开空调也比这里凉快多了,你还能天天看见他。”


“哈,很好笑。”


Edward走下楼,在推开大门走出去的前一秒,转头对他多年的挚友说了最后一句话。


“……还是那么漏洞百出。”


“什么?”


Edward没再回应,只是淡淡地瞟他一眼就快步离开了。


第二天Oswald和Martin都是被一阵巨大无比的敲门声吵醒的。Oswald骂骂咧咧地拿过支在床脚的权杖走下楼,却在开门的那一刻被亮闪闪的警徽晃的差点连好的那只眼睛也快瞎了。


“GCPD!Oswald,你被逮捕了。”


一位不速之客——James Gordon。Oswald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也和那个绿色混蛋一样出现幻觉了。


“……今天是愚人节吗,Jim?”


“不是。”警官把警徽揣回了衣兜,腰间的手铐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大清早的,只身一人来到哥谭之王的老巢,还没携带任何重武器。可以,这很戈登,这很哥谭。他想靠什么抓捕罪犯?靠嘴炮吗?Oswald竭尽全力遏制住起床气,尝试控制脸上的肌肉摆出一个和善的表情。


“好吧,冒昧地问一句罪名是什么?勒索?抢劫?谋杀?噢,我的老朋友,要知道,这些无足轻重的罪名我随随便便就可以洗去,只要找上一个合适的替罪羊……”


“都不对,是非法囚禁。”


“……”


Oswald噤声了。


“……抱歉,你说什么?”


“有人接到匿名举报电话,说你非法囚禁了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男孩。”Gordon往屋里瞟了几眼,“我猜他就是你那个养子吧,嗯?虽然你对外宣称他已经死了。”


对外宣称我已经死了是什么意思?是那起车祸以后的事吗?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不告诉我?Martin也早就被那声GCPD吓精神了,将楼下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一派胡言。”Oswald梗着脖子反驳,眼神却下意识地游移。


“是吗?要我导出录音带给你听吗?还是你想让我明天拿着搜查令来?”不怒自威的警官仍不依不挠地向前走进,却被Oswald拦住了。


“你不明白!我把他放在这里是为了保护他!你不知道哥谭有多少人想杀他!而且他还受了伤,只有呆在家里才安全——”


“所以你就把他关起来了?据我所知那孩子是个成年人吧,他有权决定自己去哪。”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你不会明白的……”


“嘿!孩子,你在这里对吗?”Jim提高了说话的分贝,“如果有需要请联系GCPD……”


“够了,老朋友!是时候离开我家了。”Oswald猛地推了一把眼前的男人,又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要我送你出去吗?”


“……不必了,我自己走。”


他了解Oswald,如果自己再得寸进尺一点,这只狂躁的小鸟说不定真的会给自己脸上来一下。虽说他笃定要是真和Oswald打起来的话自己一定不会输,但他是来破案的不是来斗殴的,没必要受那些无足轻重的伤。


Oswald满意地看着不请自来的客人离开自己的领地,却又被他撇下的一句话搞得怒火中烧:


“我还会再来的。”


Jim总是那么令人生厌,还有他的一腔热血,那无处安放的热情和永不消逝的正义感。这些一如既往地令Oswald感到头疼。他瘫软在沙发里休憩,过了一会又走进Martin的房间。


“是你做的吗,Martin?”Oswald努力冷静下来,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慈眉善目的好爸爸。


Martin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眨了眨那双灰暗的眼睛。


“是你给GCPD打的举报电话,让Gordon叔叔来带你走的?”


Martin摇摇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噢对,男孩早就说不了话了。


“那Ed……Nygma叔叔来那天,你和他说了些什么吗?”


Martin还是摇头,「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忘了吧。”Oswald离开房间准备去给男孩拿甜点,留下Martin独自一人窝在被子里紧张得攥紧了衣角。


他的确说谎了。面对Oswald,又一次说谎了。


他当然和Edward说了很多。Martin很早就推测那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明显是蓄意谋杀——想杀哥谭之王的帮派不在少数,所以这肯定是专业杀手所为。而这份猜想也得到了Edward的肯定。


Martin早在住院的时候就背着Oswald一一调查了有嫌疑的杀手,可最终一无所获,正当他企图进一步调查那个司机时就被关在了这里。他知道即使是父亲的老情人也劝不动他放自己出去的,所以只能拜托Edward帮他找到真相。


“遗憾的是,Martin。”Edward尴尬地挠了挠头,“据我所知,那位不长眼的司机已经死了,我推测是Oswald派人处理的,而他在做掉这么一个人以后就收手了,所以我并不知道那人隶属于哪个帮派。”


Oswald没有顺藤摸瓜找到他的雇主一并处理掉吗?复仇还留下个小尾巴,这可一点不像他会做的事。Martin心生疑虑,越发觉得这起事故不如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但是——我可以试试联系我的老朋友,通过他搞到死者的遗物,比如手机衣物之类的,嗯……”Edward托起下巴思索着。


「手机录音!」Martin眼睛一亮。


“没错。”


Martin和Edward都在Oswald手下干过活,知道那帮杀手的习惯——他们会录下和雇主的通话,防止自己活太多把哪个金主的委托落下。虽然事后都会删除,但那倒霉的司机应该没来得及那么做就一命呜呼了。


“你确定要追查吗,Martin?就算这份真相沉重到令人难以接受,你也愿意去发掘它吗?”


Martin歪了歪头。


「那是个谜语吗?」


“不,我的意思是——算了,当我没说。警局保管着遗物,要拿到可能会费些时间。那个正义到可怖的局长发现遗物丢失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找瘸腿小鸟的麻烦,要是他问起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会找爸爸的麻烦,装作不知道。Martin记住了,但没想到Gordon局长直接找上了家门。而且并不是因为遗物丢失的事,是因为接到了匿名线报。一定是Nygma打给他的,他知道自己劝不动Oswald,所以选择借助外力来帮Martin逃出生天。还算是聪明的方法,成功率不算太高,但是很稳妥,而心浮气躁的Oswald即使查到了始作俑者是谁也无可奈何。


经历Gordon上门事件以后,Martin和Oswald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周,虽然这一周里扯谎所带来的愧疚感都折磨得男孩忐忑不安,但总归是无事发生。这天他正做着美梦,却突然感觉有人在他身边走来走去还企图把他摇醒,但当Martin张开双眼,却只看见一个造型别致颜色扎眼的礼物盒赫然伫立在床头柜上。盒子很精致,缎带上还别着一张用问号胸针固定的小贺卡。流畅规整的花体英文很吸睛,但写的却不是什么祝福语:


「我是一切问题的答案,是所有疑虑的终局。我可以被昭告天下,也可以被谎言埋没。你可以选择直面我,也可以选择逃避我。我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我是什么?」


答案是“真相”。Martin几乎是瞬间就解出了这个谜题,撕开了绿得反光的包装盒,发现这里面的确有他想要的东西——


一盘录音带。


Martin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把带子放进了新买的收音机里。这是前几日Martin主动求Oswald买的,说是为了听广播听故事。Oswald自然是很爽快的答应了,毕竟他的孩子那么懂事,很少朝他要东西。


收音机的质量很好,但带子却因为磨损发出了些模糊不清难以入耳的噪音。


“滋滋……BOSS……货车……滋滋……Mr.Cobblepot……”


Mr.Cobblepot?Martin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为什么?那个司机不应该是奉命去杀害Oswald才对吗?为什么会对自己的暗杀目标用敬称?该死的,这到底是出了什么故障,一阵阵的电流声吵得Martin不得安宁。正当Martin打算把录音暂停好好清清磁带的时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透过窸窸窣窣的杂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Martin Cobblepot。他是你们这次的目标。”


是父亲的声音。


如此真切,如此清晰。方才断断续续的人声渐渐变得流畅起来,像一列急速驶过的火车。一字一句的话语化作轮轴的摩擦音混杂尖锐的汽笛声,轰鸣着,呐喊着。


“什么?Mr.Cobblepot,您说的是……”


“Martin,我的养子。明天他肯定会出门,我会把他的位置给你,听我指示再动手。记住千万别杀了他,一旦他受了什么致命伤,我就要你的脑袋。”


电话这头沉默了几秒,才怯生生地回答了一句“Yes,Sir”。


他一定以为自己的雇主疯了,竟然要花高价雇佣杀手去谋害自己的儿子。就算是在哥谭,这种亲人相残的行为也足以令人唏嘘,毕竟上一个这么干的人还是Sofia Falcone。


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Martin的思维乱成一团。他是不想让我继承他的资产吗?不,不对,在我小时候他就说过要让我继承他的一切,他不会轻易反悔的。那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事惹他生气了?也不太可能,再怎么生气也不会让我承受这么严重的惩罚吧,他平时明明那么溺爱我。难不成是因为他怕我像Sofia一样雇人暗杀自己的父亲?不,这更离谱,他那么了解我,知道我永远不会伤害他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是为了保护我吗?想要抛弃我却狠不下心?这说不通啊,他怎么会宁可让我出车祸也做不到放我走呢。


不,也许他确实做不到。


Martin回想这段如梦似幻的日子,自己就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天天被圈养在这里供父亲观赏投喂。——是的,这就是Oswald想要的,让男孩变成只属于他一人的紫崖燕。


是他做的。就是他做的。买通那个货车司机,夺走了我的双腿。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是他呢?


男孩终于明白了为什么Nygma叔叔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最好不要追查。Martin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又强迫自己忘记这荒诞至极的想法。他太相信Oswald了。相信他永远不会伤害自己,相信他会保护好自己,甚至不愿去细想他这么做的成功率到底是常人的多少倍。他害怕真的是父亲做的,到时候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和表情去面对他呢?


他早该想到的。他的父亲只手遮天,有人脉,有手段,也有十足的把握策划这场袭击。他在自己身上装了追踪器,随时掌握自己的行程;他把司机的联系方式和作案车钥匙都销毁,就是为了防止自己查到;他甚至放任自己三番五次地跑出去,就为了布下这一棋局,让不听话的儿子得到教训,再也没法从他身边逃走。


Martin的大脑像被闪电劈中了,锤击般的钝痛再次席卷而来,折磨着他的神经,搅乱了他的思考。混杂电流声的录音不停在他耳边回荡,就算捂住耳朵也无济于事。他拼命地想让那些刺耳的话语滚出他的脑子,可它们早已变成一把把利刃,铭刻进他的心窝,留下道道淤痕。


他把破破烂烂的录音带摔进垃圾桶,让失重感和无力感伴他一起躺回床上,任凭绝望的余波为四肢百骸带去一阵又一阵的死亡。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入睡的,或是嗅着爸爸为自己缝制的百合香囊,或是回味爸爸为自己讲过的童话故事,或是躺上爸爸为自己新换的枕巾。总之他没有失眠,但第二天醒来之后浑身都轻飘飘的,像要长出翅膀飞走了。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委屈、愤懑、仇恨。积攒已久的怒意熊熊燃烧,终于在Oswald回家以后达到了峰值。Martin把手塞进枕头下,握紧那异常锋利的瓷碟碎片,目不转睛地盯着父亲忙碌的身影。


如果他想复仇的话,现在就是绝佳时机了。父亲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疲惫,脆弱,几乎是没有任何攻击力和防备心——此时此刻Martin距他只有咫尺之遥,一伸手就可以割开他的喉管。


他伤害了你。你应该杀了他。这是Martin心中所想。


可他也救了我。我应该感谢他。这也是Martin脑中所思。


Oswald仍自顾自地和他搭话,Martin不知作何回应,只能紧闭着双眼假装自己还未醒来。他闻到了香草冰淇淋的味道,随后感觉到父亲掀开了被褥的一角,爱抚过他光裸的脊背,落下一个个的吻。


这才不是真实的Oswald,对吗?这只是Martin所熟悉的Oswald,是个慈悲又坚韧的人,是为了救他甘愿吞食人肉受尽折磨的人,是与他同病相怜推心置腹的人,是寻觅他十年之久的人,是堪比冬夜避风港和世间桃花源的人,是与他共享美酒、传递唇畔余温的人,是与他夜幕相拥、共赏瑰丽星辰的人,是给他一个归途终点、赠他一个星火人间的人。


原来这都是假象,这根本不是真正的Oswald。他根本就不是个好爱人,更不是个好父亲。他是个狡猾的商贾,残暴的怪物,贪婪至极的掠夺者。他是哥谭之王,承受血液与暴力的滋养,沐浴残忍和恶毒而新生。


Martin又克制不住地抽泣起来,为自己一厢情愿付出的爱意和和信任感到悲哀。而Oswald则惊慌失措地抱紧自己遍体鳞伤的孩子,低声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Martin摇摇头,又点点头。


那确实是一场梦,只不过是一场美梦。而现在梦该醒了。


Martin把凶器留在枕下,没有动手,即便他的目标已经与他肌肤相贴。他做不到,就算Oswald主动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他也下不去手。他就那样靠在父亲怀里,聆听他虚伪又怯懦的心跳。


你真是个胆小鬼,爸爸,你真是个胆小鬼。你亲眼目睹了那么多亲人逝去,却比我还害怕分离。


Martin依偎在父亲的臂弯里哭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觉得泪腺刺痛眼皮红肿。就这样倾倒自己的情绪吧,哭到眼泪干涸再也不会为Oswald伤心为止。因为这就是最后一次了,Martin想,这是我最后一次作为你的养子,真心实意地向你撒娇了。


之后的日子里Martin一如往常地扮演者父亲的乖孩子,在他晚归时张开双臂给他拥抱,在他离家时拉下嘴角献上一吻。他想让父亲沉溺于他编织出的美好幻梦,就像他当初把Martin关进亲手打造的蜜糖牢笼一样。


Oswald一点点地放松警惕,Martin也一点点地紧张起来。他知道复仇的日子快到了,那绝佳的计划也在他的脑中逐渐清晰起来,直至根深蒂固扎进脑髓。


就是今天了。Martin向着Oswald招手告别,转身撕下日历上的一页。


今天是个很好的日子,几十年前的这一天他们在孤儿院相遇,从此两人的命运便紧紧相连纠缠不休。想必今天一定也像那天一样,悲戚萧索遍地枯叶吧。Martin不知道,他没法通过钉死的木板看见外面的天气。


他还是会像往常一样在家等父亲回来的,只不过欢迎他的方式有些不同了。


他为Oswald留下一封手写信,絮絮叨叨地写了很多字,具体内容是什么Martin也记不太清了,他写好后就没敢再去看他。也许是些很感人很肉麻的祝愿,也许是些很刻薄很刺耳的诅咒,也许有义子对养父的感恩和爱意,也许有受害者对凶手的怨恨与怒气。信的内容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后面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他。


Martin把信封小心翼翼地叠好再印上火漆,思来想去还是在信纸背面画上了一大一小两只小鸟,在涂鸦旁写上“阴谋家先生收”。随后从床头柜里掏出一把泛着油光的左轮手枪。


那是他刚刚从Oswald身上偷出来的。他那谨慎又机敏的父亲,在家也不曾让武器离自己十步之外。Martin承认自己废了些功夫,但最终他还是拿到了,毕竟没有人会对自己的孩子设防,警觉的哥谭之王也不例外。也许过一会他发现枪不见了很快就会赶回来,但那无伤大雅,Martin确保自己的复仇活动不会持续太长时间的——实际上那只需要几秒钟。


他要用自己的行动,全盘否定Oswald对他的教导。


冰凉刺骨的枪管顶在额头,内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自从他遇见Oswald后,总是被满腔热血冲击着神经,就像陷入地狱的业火那般炽烈灼热。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必去想那些犯罪的事,也不必去思考如何生活。这一刻他不是哥谭之王的助手,不是企鹅人的养子,只是他自己。


只是他自己。那个迷茫的,无助的,孤独的孩子。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从未长大,他的生命在遇见Oswald的那刻,就已经停滞了。


食指扣下扳机,男孩听到枪栓撞击的声音,震得他耳膜生疼。很快一股钻心的疼痛冲破额角,搏动肌肤下沸腾的血液。他很熟悉这甜蜜的痛楚,他曾无数次地同父亲穿梭于枪林弹雨之间,聆听过子弹擦过耳边的声音,品尝过火药嵌入皮肉的滋味。像电击,像冰锥,又像火焰。


像火焰。那么明亮,那么温暖,那么耀眼,却又那么危险,那么令人生畏,那么炙热难当。火焰是这样,子弹是这样,Oswald也是这样。


Martin开始腿软了。他知道那枚罪恶的子弹一定扯破了他的皮肤,撕裂了他的神经。伴随着恍惚晕眩的感觉,他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贯穿全身,又拽着他飞上云霄,化作一双翅膀带他翱翔云海之中。


他在碧蓝的天空中看见了很多东西。看见了阁楼里的Oswald,看见了被他撕下的那页纸张,看见了自己手中空空如也的火柴盒,看见了那枚灰色的小领结,看见了半生不熟的人肉派,看见了顶着猪头的怪物,看见了大发雷霆的父亲,看见了他泪光潋滟的绿色眼眸,看见了天桥下的火光,看见了父亲的坚实臂膀,看见了自己脖子上挂的小板子,看见了上面写着“我不想离开你”。


很快,天鹅绒般的暮色渐渐飘落,眼前的景色也愈加看不真切。一阵阵暖意裹挟着雾气笼罩双眼,让他失去对一切的感知,放任困意融入脑海,沉醉在静谧的睡梦之中。


自己的死相会是什么样的呢?Martin忍不住去想,既然是饮弾自尽,我的脑袋肯定会出很多血,从伤口喷涌而出,像鲜花一样绽开,溅到墙上流向地板。如果是百合花就好了,父亲喜欢百合花。他一定会爱上这朵由他的爱欲和暴虐亲手浇灌的花。


我会化作什么呢?是天上的月亮,飘转的雨滴,还是斑斓的彩虹?希望我能在漫漫长夜里为他引路,能在乌云遍布时滋润心房,能在雨过天晴后点缀暮光。


Martin如愿以偿,他的勇气和绝望于浓墨重彩的夜色中盛放,散落漫天的赤色星芒。


被囚于牢笼的紫崖燕,终于获得了自由。



「Dear Oswald:


晚上好,Mr.Cobblepot。不出意外的话,等你回家看到这封信已是深夜了。你总是那么忙,从我小时候就这样。你不会花时间陪我做手工,但会买下成箱的玩具供我排遣寂寞;你不会亲自下厨给我做饭,但会带我去最好的西餐厅共进晚餐;你不会拉着我满世界旅行,但会带领我踏足你统治的王国的每一个角落。你呀,你总是那么蛮不讲理,用着自以为是的方式去爱我,那么笨拙,又那么热烈,让我难以抗拒。


所以我一直很讨厌别人对你的评价。“杀伐果断的黑帮头子企鹅人”听上去就是个充满了刻板印象还带着不少鄙夷的称呼。我虽不止一次撞见过你在地毯上肢解尸体,或在大厅里拿匕首捅人,但我依旧对那称号嗤之以鼻。因为你对待他人冷血刻薄,但却从未那样对我,我知道这是独属于你的温柔方式。可现在不一样了,我看见了你的另一面,身为养子本不该看到的一面。可你却把它展露给我,让我看清残忍二字的确沉淀在你的灵魂深处。


你知道比杀掉一个人更残忍的是什么。就是给他这世间的一切美好,然后再把它们尽数毁掉。


爸爸,你明明和我说过很多次,Nygma叔叔陪你创造出无数辉煌的成就后再亲手毁灭它,是有多么令你心灰意冷。可到头来,你也做了和他一样的事。你将我从深渊中救出,给了我生活,给了我家庭,给了我一切,成就了我。但如今你把他们全都夺去了。你还不止收回了你给我的——就连我原本所拥有的,我的尊严,我的身体,我清明的头脑,你也一并拿走了,甚至我的生命,都不允许由我自己支配。


你毁掉了我,所以我也要毁了你最珍爱的东西。这样我们才算扯平。


不必奢求我原谅你,你明知道我没有那么宽宏大量。你在孤儿院看中我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了,阴谋家先生。


我常常想,你最珍爱的东西会是什么呢?是金钱?是权利?还是名望?——好像都不是。这些财富的确是你在哥谭的立身之本,但他们是属于哥谭之王企鹅人的,而不是属于我父亲Oswald的。夺走那些身外之物,只会泯灭他人赠予你的鲜花与掌声,并不会消磨你的顽强和野心。


那你的软肋究竟在哪里呢?是你的老友Edward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惦记着他,我看得出来。但他在你的心中也早已不如往日那般沉重,因为你所恋慕的只是那百依百顺温柔体贴的幕僚长,而不是诡谲狡诈背信弃义的谜语人。如果我真的杀了他,你可能会悲伤上好一阵子,但也不会因此放弃生活。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这世上有没有这么一样物品或者一个人,值得你放弃一切?让你甘愿付出所有?哪怕稍微动一下都会让你方寸大乱?


哦,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他受伤了你会心疼,他哭泣了你会难过,他开心了你会雀跃,他成长了你会欣慰。你甚至答应过他要一直陪在他身边保护他,不过现在看来,你不得不食言了。


是我。我就是你最珍爱的人,对吗?


看来你要失去我第二次了,爸爸。


说实话,我做出这个决定时并没有太过悲痛,因为我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你毁了我身为人的尊严和可能性,那么我干脆也毁了你最喜欢的东西好了。


你可能会想,为什么我不直接杀了你呢?那才算一次漂亮的复仇,而你在命丧黄泉的前一秒可能还会为我骄傲吧。可是我做不到。


我想过杀你。结束我对你的爱,结束我们之间病态又甜蜜的关系,也结束我对你日复一日的埋怨和折磨。可我最后发现,无论我的计划是有多么天衣无缝万无一失,最终都无法实施。


因为我并不想让你死。就算我想,我也下不去手。我要让你活着,让你心知自己无法再像爱我这样去爱其他人,让你怀着愧疚和悔恨度过一生,让你在弥留之际都要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我要让你永远、永远、永远地记住我。


我的死相漂亮吗?是你喜欢的样子吗?你会把这番景色烙入脑海之中吗?你会让我在你的回忆里永生吗?你会选择忘记我好让我彻底失去你吗?


不是你失去了我,是你让我失去了你。


可我并不恨你,只是爱你爱得很痛苦。而且时至今日我也不为这份错误的爱而后悔。


很抱歉死人无法出声,爸爸没法再通过声音找到我了。不过我相信,即使巢穴中的鸟儿不再鸣叫,成鸟也会从鸟喙的形状和羽毛的花色辨认出自己的孩子。


因为在它眼里,自己的Martin才是独一无二的。


Conspiratorially yours,


The world's worst son」



言青Nox

【马丁鹅】海王星(二)

二「旧梦」


她总是会出现在我的噩梦里。


即使已经过去了十年之久,那张脸,那一切,依旧历历在目。


那细长的眉眼是蚕食神智的蛊虫,黑色的长发是尖利的枯枝,弯起的嘴角是陡峭的悬崖。它们蚕食我的理智,刺破我的美梦,推我堕入那狭窄幽暗的无尽深渊。


偶尔也会有人和她一同在我的梦中出现,那是一个长着猪头的怪物,青面獠牙,体型壮硕,常常在高朋满座之中跳着诡异的舞步,再用他被腥臭气息包裹的利爪划开我的喉咙,血溅当场。这种时候我总会手脚发冷全身僵直,满身大汗地惊醒。


我知道那是索菲亚和猪面教授。我如何努力也挥之不去的阴影。


索菲亚法尔科内,身为卡...



二「旧梦」



她总是会出现在我的噩梦里。



即使已经过去了十年之久,那张脸,那一切,依旧历历在目。



那细长的眉眼是蚕食神智的蛊虫,黑色的长发是尖利的枯枝,弯起的嘴角是陡峭的悬崖。它们蚕食我的理智,刺破我的美梦,推我堕入那狭窄幽暗的无尽深渊。



偶尔也会有人和她一同在我的梦中出现,那是一个长着猪头的怪物,青面獠牙,体型壮硕,常常在高朋满座之中跳着诡异的舞步,再用他被腥臭气息包裹的利爪划开我的喉咙,血溅当场。这种时候我总会手脚发冷全身僵直,满身大汗地惊醒。



我知道那是索菲亚和猪面教授。我如何努力也挥之不去的阴影。



索菲亚法尔科内,身为卡麦之女,却一丁点没遗传到他父亲的孝心和职业道德,不止残忍杀害自己的生父,还使用各种阴谋诡计巴结我父亲企图篡权,更是三番五次以我,也就是一个孩子的性命为要挟,强迫我父亲做出一次又一次的妥协与让步。



她还曾一度勾结戈登警探,撺掇他滥用职权,将我父亲害进阿卡姆。听萨斯说,她还用了些糖衣炮弹骗到了父亲的真情?能取得谨慎多疑的哥谭之王的信任,足以证明她深入骨髓的狡诈与阴险的手段有多么致命。尽管我一度觉得父亲很难对除他母亲以外的女人产生什么深厚感情。



但我不明白。人真的会为了谋权而抛弃自己的一切吗?自己的名誉,财富,朋友甚至家人?为了站上高处甚至要将血肉至亲踩在脚下,这一切真的值得吗?换做是我,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幸福去牺牲父亲的生命的。



那是不久前我和父亲餐后的闲聊时间,我问出了这个在我心里埋藏许久的问题。



“每个人的家庭构成都是不一样的,马丁。”父亲看着我的眼睛回答说,“我不好对他人的家族私事做评价,但我敢肯定他们父女之间一定有些说不清的仇恨。在一些特定情况下,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家人往往才是彼此最大的敌人。”



我努力理解消化着父亲的话。因为从小生活在孤儿院,我对“家人”这一词汇几乎没有什么称得上正确的认知。家人是什么呢?是那些会对我拳打脚踢的同龄孩子和护工,还是那些表面和睦背地残杀的各个黑手党头目?——毕竟他们总是以“家人”自居。



“……那你呢,马丁?”父亲的话语打断了我的思绪,“你会记恨把你狠心抛弃在孤儿院的父母吗?”



“……”



我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平心而论,我非常,非常,非常恨他们。当我因为饥饿或者寂寞而难受的大哭,他们不会跑过来照顾我,只会把我绑在暖气片上殴打到我哭不动,再把没熄灭的烟头摁到我喉咙上烫,只为了能让我安静一点。也许我应该感谢他们没把成堆的火柴扔到我嘴里,让我变成下一个萤火虫。



我甚至觉得他们不止不配做父母,更不配做人。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最后还是把我丢到大街上了。那时我才刚刚会走 ,但我早就摸清了孤儿院的路,拖着一身的伤步履蹒跚的走了进去,成为了孤儿院里唯一一个把自己送进去的人。



刚开始我很乖,躺在冰冷的坚硬床板上也不哭不闹,喝着馊掉的稀粥也毫无怨言,甚至在严酷的生活中慢慢地学会了照顾那些比我还小的孩子。等到了学龄,我在学习方面也总是独占鳌头,在一次次的赞扬与褒奖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然后就是无休无止的,来自同龄孩子们的欺辱与霸凌。他们这么做也许是出于嫉妒,也许只是单纯地为了好玩。他们也总是在把我弄得遍体鳞伤以后拿棉布条塞上我的嘴,叫我安静一点。



我尝试过求救,无论是向大人,还是向朋友。大人们告诉我,不要和外面的人说,忍忍就过去了。朋友们告诉我,以后不要再找我们玩了,我们会躲你躲得远远的,别再和我们说一句话了。



安静一点。不要说话。一言不发的孩子才是好孩子。善于忍耐的孩子才是乖孩子。



好。



我想做好孩子。我不再说话了。



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可他们还是像往常一样扔掉我的书包,撕烂我的画,往我的餐具里倒脏水。他们还开始叫我小哑巴,往往是在我被痛打时还忍着不发出惨叫声以后。



为什么即使我成为了好孩子他们还是会欺负我呢?是因为我不够乖巧不够温顺吗?我还要听话到什么地步才行呢?难道一定要成为坏孩子才能拯救自己吗?



我尝试反抗了。我咬了一个拧着我胳膊不放的孩子的的手,换来的是打在我脸上火辣辣的几掌。直到我被殴打到不省人事,那个醉鬼护工才赶来拉开了那个暴跳如雷的小猩猩。



他一边把止痛药扔过来一边嘲笑我,说我真是个不自量力的小怪胎。平时只知道窝在角落里看书,又不爱说话,还长的瘦瘦弱弱的,他们不欺负你欺负谁呢?在这里生活要学会社交,要会来事,才能不被那些人欺负。



在他嘴里一个孩子有些内向仿佛是什么罪恶滔天的事,似乎只有和外面那些猴子一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整天整夜的上蹿下跳才是正常的。我只是不喜欢和那些单细胞生物一起玩,让我和那些智力残缺的蠢货同流合污还不如让我去死。



“你要活跃一点,外向一点,多出去疯一疯闹一闹,融入进去就好了。”他说。



恶心。



大人们还真是奇怪,在你小的时候他们会吼你,不要调皮了,给我安静地坐在这,再敢乱动就打断你的腿。等你长大了他们又会抱怨,你怎么一天死气沉沉的,也不知道出去玩一玩锻炼锻炼?

这里比起孤儿院,更像是疯人院。



这里没有和谐有爱的孩子,只有勾心斗角的恶霸;没有体贴负责的老师,只有虚伪势利的瘾君子;没有丰富多彩的童年趣事,只有不堪回首的痛苦回忆。



枯燥又乏味的日子一遍一遍轮回滚动着,我不知道这种生活什么时候能结束,我看不到前方的路,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许某一天我会在哪个仓库的鼠窝里死掉,或者在医务室里吱呀作响的铁床上咽气,亦或是被某个孩子“不小心”推下窗子摔到四分五裂。



在死掉之前,我想不惜一切代价报复那些坏种。但我微薄的力量可以做什么?我能做的只是从大人的衣兜里偷来打火机和火柴点燃我能看到的一切。



第一次纵火时,我盯着那一簇簇火苗,想起了曾在书里看到的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那可怜的小女孩最后惨死在街头,弥留之际见到了自己心爱的家人最后一面。可我没有家人,我甚至不太理解家人是什么意思。我的父母算是我的家人吗?那段回忆太过久远,也太过痛苦,我迫切地想要忘记,所以甚至连他们的样貌都记不太清了。听书上说家人是可以依靠一辈子的,可我似乎从来没依靠过任何人。



看来我没有家人。



意识到这一事实以后我有些沮丧。但我仍没动摇复仇的决心。随着纵火的次数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熟练,看着那些蠢货们像吵闹的猴子一般抱着一团灰烬大哭,我的心里也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填满了,它让我感觉非常……兴奋,愉悦,又快乐。



那一簇火光不止点燃了他们,也点燃了我自己。



我找到了除去“保持良好成绩”和“活下去”以外的目标,生活也逐渐变得充实起来了。虽然偶尔也会被发现,免不了某个小屁孩的一顿毒打,但没有一个大人会相信是我这个遵纪守法的小哑巴干的。这也很好,没有大人相信就意味着我不会被赶出去,不会在冰天雪地里饿死或者冻死。那太不值当了,我可没有什么划亮火柴就能见到的家人。



我依旧若无其事地在这里生活,一如既往地吃饭睡觉,努力把自己变成一个隐形人。我无牵无挂孑然一身,就像房檐上跳来跳去的野猫洒脱又自由。



但这样的生活也有很多弊端,比如在夜晚被噩梦惊醒后,只能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床榻落泪。遭受霸凌后,只能忍着疼痛缩在被子里抹药。没有安慰,没有拥抱,没有嘘寒问暖,只有我自己。一个弱小的自己。



我这样孤独的活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忘记了自己的姓氏,忘了自己的生日,忘记了自己的年龄,忘记了我也有追寻幸福的权利。



忘记了我曾经想做个好孩子。



然后他出现了。oswald cobblepot,是我即将干涸消散时注入心灵的清泉,是我将要堕入地狱时从天而降的救赎。是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望之火。我的神明,我的依靠。



我的家人。



如果我没有被父母抛弃,没有进孤儿院,他也不会注意到我,不会给我关怀,给我爱,给我所需要的一切。所以某种意义上说,那两个禽兽也算是推了我一把,让我得以遇见他,oswald,我真正的父亲,我这一生最珍爱的人。



「不,我反而会感谢他们。」我捏着钢笔在纸上写到,「多亏了他们,我才能遇见你,才能成为你的孩子。」



“马丁……”他的视线扫过纸张的末尾,眼眶逐渐有些变红,喉结滚动了几下。



“谢谢你……我也很高兴你能成为我的孩子。”



是我谢谢您才对,父亲。是你让我有了一个家。



我没能将这句话说出口,只是伸手抱住了他。



我想起了十年前我和他在冰山会所分别的那晚,也是这个时间,也是这间餐厅,他也称我为“my boy”。那时我的身高才到他肩膀,和他抱抱都要踮起脚尖。而现在不同了,我比他高出不少,可以把头埋在他颈窝,轻而易举地把他锁进怀里,不会再让他离开我了。



我贪婪地吸收他身上的百合香气,感受他的温暖和爱意灌满我的身躯。



今晚我不会再做噩梦了。



言青Nox

【马丁鹅】海王星(一)

*是马丁x鹅,注意避雷哦(前面还有一篇序章,欢迎去看!)


————————


一「轨迹」


毫不夸张地说,是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自从我在那破旧腐朽的孤儿院见到他的第一刻起,就被他身上所散发出的不凡气质所打动。与浮世喧嚣的人群截然不同,他独自站在对面的阁楼里,透过窗户向下扫视这片贫瘠的土地,如俯瞰自己领地的君主帝王一般孤傲清冷又不可一世。


只是我当时被一群壮得像牛犊的孩子推到院子里的木头桌子上殴打,没能好好看清他的面容。真是糟糕至极的初遇啊,他像个一尘不染的神明悠然降世,而我呢,就像是堆破碎萧索的枯枝败叶,被人们无情践踏着,痛苦不堪地躲藏在夹缝...


*是马丁x鹅,注意避雷哦(前面还有一篇序章,欢迎去看!)



————————



一「轨迹」



毫不夸张地说,是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自从我在那破旧腐朽的孤儿院见到他的第一刻起,就被他身上所散发出的不凡气质所打动。与浮世喧嚣的人群截然不同,他独自站在对面的阁楼里,透过窗户向下扫视这片贫瘠的土地,如俯瞰自己领地的君主帝王一般孤傲清冷又不可一世。



只是我当时被一群壮得像牛犊的孩子推到院子里的木头桌子上殴打,没能好好看清他的面容。真是糟糕至极的初遇啊,他像个一尘不染的神明悠然降世,而我呢,就像是堆破碎萧索的枯枝败叶,被人们无情践踏着,痛苦不堪地躲藏在夹缝里呻吟。



那是我们的初遇,是一切故事的开端,是我多舛命运的的转折。也许它并不那么完美,但对我来说,我的生命,始于我抬起头与他对视的那一刻。



透过斑驳稀疏的树影和雾霭遍布的窗户,我看见他面朝着我的方向勾起了唇角。他是在嘲讽我,还是在向我微笑?我不敢奢望第二种可能。毕竟谁会对一个遍体鳞伤的肮脏小孩报以如此纯洁的善意呢?那群张扬跋扈的恶魔崽子们没有,那些人面兽心的护工教师们没有,把我扔在大街上让我自生自灭的父母也没有。



从没有任何人对我施舍哪怕一丁点的温暖。



我虽对这位衣着得体的先生心有在意,但也没有太过激动。这里可是哥谭,时常会有心术不正的犯罪分子在孤儿院附近徘徊,他们或是猥琐狡猾的恋童癖,或是贩卖幼童的人口贩子,更有可能是以欺凌弱小取乐的混账男高。你难保那些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大人们背地里是不是和院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肮脏交易。我偶尔见到可疑人员踱步在院子周围,都会悄无声息地躲着走,生怕被什么湿毛巾捂住口鼻窒息过去,然后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虽说在这阴暗潮湿鱼龙混杂的孤儿院度过的光阴也没什么好珍惜的,但我总是乐观到天真地想着,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会有办法的吧。



事实证明,幸亏我是个愚蠢到可悲的乐天派,没有在那腐臭的孤儿院里自杀,才能邂逅这世上最美丽最动人的情缘。



抱歉,一不小心扯远了。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对,他向我笑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笑容让我有些莫名的慌张,拿着汽油的手也微微有些颤抖……我为什么拿着汽油?哦,当然是因为我要烧了那些欺负我的家伙的书包。



所以我照常进行着手里的动作,看着那些易燃易爆炸的液体悉数泼洒在皮质的背包上,很快就浸透了轻便透气的布料,让那些精致昂贵的包裹变得像坨烂泥,软趴趴地瘫在地上。



我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虽然反抗过后往往会被欺负的更惨,但我一看见那群单细胞生物暴跳如雷又无可奈何的愚蠢模样,就觉得身上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那时的我尚且想不到,自从被父亲收养后,这种以牙还牙的行事方式在他耐心的指导下只会愈演愈烈且逐日精进。



可我当时还小,这种莽撞焦躁的复仇方式实在太过肤浅,父亲的好友尼格玛曾以“勇气可嘉”四字评价我的这番行为,我一时分不清是褒是贬。



果然,身为一位老谋深算且富有原则的犯罪大师,父亲他当下就制止了我这种心浮气躁的行为。在我刚准备掏出火柴点燃时,他用力拉下阁楼的玻璃窗,急切地招招手示意我站到他眼前去。尽管我们还未相识,但从那时起他对我的特殊关照就已然初见端倪。



“孩子,马上过来。”他话语里的焦急并没有很好的隐藏住。



我愣了一下,在环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我身边没有其他人后,得知他是在呼唤我。



不知是boy这一称呼太过宠溺,还是他的语气太过温柔,意识到他是在叫我之后,我猛然间心慌意乱,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能遵循着他的指引,颤颤巍巍同手同脚地走了过去。我实在太过诧异,诧异到甚至连那干瘪的火柴盒都忘了收起来,只能手足无措地任由它被我的手汗浸湿然后变成一堆毫无用处的废品。



然后我看见了他的脸。



棱角分明,五官端正,剑眉星眸,严肃起来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场,倒是和这身繁复到庄重的修身西装很是相配,看起来宛若一位从童话里走出的吸血鬼伯爵。只是他眉下的翠绿色眼睛又大又亮,在卧蚕的衬托下显得十分年轻,甚至有些太过稚气。 而那略带烟气的沙哑嗓音很有迷惑性,再搭配上他小巧精致的娃娃脸,我一时间真的摸不透他的具体年龄。



明明从衣着打扮和行为举止上看是个不折不扣的成年人,但从脸上看又确实是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高中生。



所以在他喊我过去的时候,我竟没有一丝的犹豫,乖乖地走到他身边。现在想想还是蛮危险的,万一他也是什么靠拐卖小孩发家致富的衣冠禽兽怎么办?我当时被他眼里如百合般纯净清明的神韵所吸引,像只昏了头的蜜蜂一样情不自禁地靠近,迫切地想去汲取他身上最醇厚最香甜的蜜意。



“你以为你在干什么?”他略带怒气地说。



是熟悉的训诫语气。偶尔我的复仇计划也会被那群多管闲事的护工打断,他们总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不该干这不改干那,自己却去嫖娼赌博两不耽误而且磕药磕的也很嗨。也不知道他们满口的爱与包容到底被贯彻在哪种地方了。



可父亲当时的质问非但没有令我感到丝毫厌烦,甚至还使我产生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被关心”的感觉。我往板子上画了一簇篝火展示给他看,作为对他问题的的回答。正当我以为他要像个虚伪的大人一样劈头盖脸对我一顿训斥时,他放轻了声音,直视我的双眼,对我说:



“你不能这么做,你的敌人会知道是你干的。”



他没有给我愣神的机会,再次招了招手示意我上楼来找他。正常的孩子到这时候应该驻足仔细考虑一下这是不是一场陷阱,可我呢,我太好奇了,到底什么样的人会给一个仇恨满腔的自闭孤儿出谋划策呢?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踏上了那通往楼上的台阶。



顺着父亲的指引,我踏进那神秘的房间,却没有看到什么绳索手铐或者麻醉剂一类让人动弹不得的刑具,只看到了琳琅满目的古董家具,和站在暗红色的地毯中央孤寂沉默又优雅端庄的他。



比起孤儿院,他那身装束更适合出现在官场或商界。从那时起我就经常不由自主地这么想。



黑色的条纹西装被他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平整得甚至没有一缕褶皱,搭配上织锦暗纹的靛蓝色领带和背到脑后的挺翘黑发,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让我有些发怵。但他白若羊脂的脸上和清澈澄明的眼里却又洋溢着明目张胆的柔和与慈爱,温暖得令我挪不开眼,只能情不自禁地沉溺其中。



想来他是无比喜欢小孩子的,即便是对我这么一个表达能力残缺的问题儿童也是如此。



他招待我到沙发上坐下,随即像变戏法一般从西装夹层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塞到我手里。我受宠若惊地接过,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衣兜,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我本身十分偏爱甜食,也明白太过拒绝别人的善意是不礼貌的,可还是没有胆量像个小馋虫一样立刻把那几颗闪闪发光的糖果塞进嘴里。一是我担心他在里面下毒,二是因为在孤儿院能吃到糖果的机会太少了,除了圣诞节这种盛大的节日能分到一个半个的小拐杖,孩子们平时连工业糖精的味道都鲜少能闻见。我想把它们藏起来慢慢品尝,让沁心的甜味被刻进肺里,这样以后每吃一颗糖,都会想起他今日给我带来的甜意。



他也没有强迫我当场把糖果吞掉,而是心领神会地冲我笑笑,自顾自地拍拍我的发顶,张口教育起我来:



“复仇可不仅仅是以牙还牙那么简单。复仇必须具有针对性。”



似乎是怕如此开门见山的说辞吓到眼前这位小朋友,他又换了一种询问的语气低声说道:“当你想象报复那群小混蛋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在板子上画了一个眼睛被刺瞎痛苦地瘫倒在地上的小人。对我来说那群招人记恨的家伙怎样惨死都不为过,就算是被烤成人肉塞进他们母亲嘴里,我也不会动一点点恻隐之心。



哦,不对,他们没有母亲。如果有的话就不会在这种简陋恶劣的环境度过黯淡无光的童年了。



父亲他仔细端详着我的画,神情却逐渐严肃起来。



“嗯……这好像有点太过了。”出乎意料地,他摇了摇头,似乎不是很赞同我这种残暴到可怖的复仇方式。



我有些疑惑不解地蹙起了眉毛,歪了歪头看着他。他明明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为什么还会去体谅那些天生坏种的小屁孩呢?



后来与他同舟共济时,我才日渐明白,父亲身为一位罪恶滔天的哥谭罪犯,却离奇地并不以折磨他人取乐。他心里总是有些泛滥到可悲的包容与热爱,那些无处安放的蓬勃感情或是被寄托在我身上,或是被埋藏在他的老情人尼格玛身上,亦或是被释放在他那位在警局工作的老朋友身上。在百无聊赖之际,他甚至会养狗养花顺带摆弄那些酒窖里的瓶瓶罐罐,琢磨着今天的料理应该配上什么样的佐餐酒,再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等我回家,就像城镇里随处可见的家庭和睦幸福美满的普通商人一样。



他总是肆无忌惮地向信任的人展露自己的真诚与弱点,即使数次因此被背叛被伤害,也依旧没有改掉这个坏习惯,还是虔诚又坦荡地不顾一切释放那足以灼伤别人的爱意,使自己如一只扑向火海的飞蛾,美丽而又易碎。



身处人心诡谲的哥谭,做着如此危险的职业,对待感情却还如纯洁烂漫的孩童一般愚蠢天真。他身上这种强烈的反差经常令我反复哀叹忧心不已,却又深陷其中疯狂迷恋着。



只因我当时年龄尚小,再加上身处信息闭塞的孤儿院,一时间没认出来这就是以铁腕统治而闻名的衣冠楚楚黑帮头子Oswald Cobblepot。那时我固执地认为做黑帮生意的人都是群心狠手辣没有感情的怪物,和眼前这位温文尔雅举止斯文的先生完全沾不上边。



呵,现在看来,这确实是一种很幼稚的想法。毕竟我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既可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一样坐在你面前和你聊天,也可以像真正的怪物一样把叛徒的脑浆剜出来喂给狗狗吃呢。这么一看,我和他真是命中注定的父子。



父亲告诉我,要再狡猾一点。他帮助我把友情化为了一种致命手段,宛若淬了蛊毒的锋刃,直直刺向了敌人的心骨。



我不想像写传记一样的自夸,但依靠数学考试来挑拨离间这种事,对智力正常的儿童来说,属实有些幼稚的过头。那些如幼儿谜语般简单易懂又无聊乏味的数学题目在我眼里没有丝毫价值,我觉得与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还不如多去猜两个尼格玛叔叔的谜语。至少他出的题目诙谐有趣又引人深思,他也不会故作姿态地像那些自以为是的教师一般卖弄自己贫瘠匮乏的所谓“文学素养”……咳,好吧,也许尼格玛叔叔的确会无意识地炫耀自己的学识,但至少那些都是日积月累的真才实学,而不是什么华而不实废话连篇的毒鸡汤。虽然他有时莫名其妙的自信让我有些受不了,但不可否认的是,跟在他身边,我也能像在爸爸身边一样,学会更多关于这个城市的知识和法则。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当时的我只会按照父亲的指点去激化那几个小疯狗之间的矛盾,等他们扭打在一起后再全身而退。我至今都忘不了我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一样昂首挺胸地走到他眼前邀功时,他投射在我身上的目光是多么欣慰又骄傲。我顿时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可以被他人饱含暖意的目光深切注视着。



那时的我做梦也想不到,以后他经常会用这种甜到能拧得出蜜水的眼神盯着我看。如果是在以前,你告诉我哥谭之王会收养我并把我当亲儿子宠,我可能会喊你去戒毒。



可事情就是那么发生了。他鼓励般的轻拍我的头,俯下身来像位真正的父亲一样耐心地和我交谈。



“感觉很棒,不是吗?”看见我点头的动作,他又带着笑意继续说:“仆人可比朋友有用多了。”



听见这番话,我一时间很是困惑。那我对他来说是什么呢?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为了达成目的随时都可以拿去当牺牲的小仆人吗?



「可我是你的朋友。」我有些郁闷地写下了这段话展示给他看。



“可我是你的……”他重复着我板子上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发怒起来用力撕下那一页纸,再恶狠狠地团成一团攥在手里。那是我第一次见他这副大发雷霆的样子,只能惶恐不安地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最好的朋友成为了我最大的敌人!不要交朋友。”



时至今日,我明白他所说的不是爱德华尼格玛就是吉姆戈登,这两个可以称得上父亲的故友,做他的头号敌人也够格。但当时我对父亲的过去一无所知,只觉得心里很委屈很难过。我难得拥有一个可以依靠值得信赖的人,他却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换成是任何一个孩子都会鼻子发酸眼眶湿润的吧,我也一样。



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委屈又可怜,泪花闪闪的马上要哭出来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突然冷静下来,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地安慰我。



“你和我……我们不只是朋友。”他的嘴不停张张合合寻找着合适的词汇,终于紧紧攥住我的双肩,满脸认真地直视我的双眼,一字一顿地对我说:



“我们是阴谋家。”



阴谋家。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说辞,比主仆更平等,比伙伴更亲密,比友人更庄重。在心照不宣的默契中,还夹杂些邪恶阴险的共犯之感。我喜欢这个称呼,虽然有些傻傻的,但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又显得童趣可爱得很。



我不再想反驳他对友谊的一己之见,因为他握了我的手,还把我拉进了他的“同盟”,那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毕竟,这世上又有谁能拒绝来自哥谭之王的邀请呢?



好吧,那就不交朋友。阴谋家听起来好像比朋友更酷一点,倒也可以接受。我仅仅失落了几秒,便又在他的鼓励下雀跃起来了。要说小孩子就是这点好,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和父亲在孤儿院的大门告别以后,我又满心欢喜地期待他下一次到来,他会给我带来什么呢?是一本童话书,还是一盒乐高积木,亦或是一只新的领结?不过就算他没有准备礼物,我也会很开心的,他愿意抽出时间来陪我,就足以令我高兴好久了。



我太过盼望下一次的相逢,转身离开之前忘记了向他招手,忘记了再回头看看他,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他把撕下的纸条摊开看了好久,再郑重其事地叠好,揣进衣兜。



他一直都有好好保存我的心意,只不过我无从得知。



直至十年以后我们兜兜转转再次团聚,我偶然间从他最爱的西服内兜里翻到了那页泛黄的纸张。它早已被揉搓得满是褶皱,还染上了几滴深浅不一的水痕,钢笔勾画的凌乱字迹大多也被磨损得斑驳不清,就像一片晚风中的枯叶。



可它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带着我尘封许久的美好回忆一起,陪伴在父亲身边,片刻不离地守护他度过了无数艰难困苦的岁月。



But i am your friend .



「我是你的朋友。」



FM 604

【马丁鹅】撕裂

第一段源于《洛丽塔》

和亲友的口嗨产物,私设较多

全文4k+//谜鹅cp向提及//大结局后发生的事


关于小鸟爸爸如何面对孩子变质的孝心

  没过审,全文走wb或嗷3

第一段源于《洛丽塔》

和亲友的口嗨产物,私设较多

全文4k+//谜鹅cp向提及//大结局后发生的事


关于小鸟爸爸如何面对孩子变质的孝心

  没过审,全文走wb或嗷3

天下满

【All鹅】《我,企鹅人,莫得感情》

chapter38.民心所向企鹅人

  企鹅人倒是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谜语人亲自把自己的真爱绑到他面前,但现在他需要解决的不光是这个,还有……

  “科波特先生,请问是谁来了?”

  从客厅里传来了一声吉姆•戈登的声音,而谜语人眼镜之下那双眼睛,里面的色彩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科波特先生,我记得,是我的邀请在先的。”

  企鹅人甚至自己都还没有开始解释,当然,也许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来解释这些。

  不过他也不用解释了,因为在客厅里坐着的戈登似乎明白了访客究竟...

chapter38.民心所向企鹅人

  企鹅人倒是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谜语人亲自把自己的真爱绑到他面前,但现在他需要解决的不光是这个,还有……

  “科波特先生,请问是谁来了?”

  从客厅里传来了一声吉姆•戈登的声音,而谜语人眼镜之下那双眼睛,里面的色彩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科波特先生,我记得,是我的邀请在先的。”

  企鹅人甚至自己都还没有开始解释,当然,也许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来解释这些。

  不过他也不用解释了,因为在客厅里坐着的戈登似乎明白了访客究竟是谁,大步地走了过来,然后立在了企鹅人和谜语人的中间,而那双蓝色的眼睛毫不畏惧地瞪着眼镜后面的眼睛。

  “尼格马先生,根据目前的情况,我希望你离市长候选人远一点。”

  “吉姆•戈登。”

  出乎戈登的意料又在情理之中,打断他的并不是面前这个危险,和好几个黑帮都有着牵扯的尼格马。

  阻止他的是,他被要求保护的市长候选人,也就是奥斯瓦尔德本人。

  戈登在心中叹息了一下,这位正义感十足的先生,看来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危险状态。那双蔚蓝的眼睛满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戈登虽然退了,但仍旧固执地站在一旁。

  即使他已经在哥谭生活了这么一段时间了,但他仍旧觉得自己不懂这座城市,比如,就在那天尼格马走了之后……

  戈登正想要对面前好心的消瘦先生,言明对方将这个城市的三方黑帮都拉拢过来的危险举措,但是下一刻,他的嘱咐就被现场新闻的插播给打断了。

  而企鹅人的发难也是如此,他们一同转头,盯向电视大屏幕那边,某个喝着新买的草莓奶昔的光头杀手正拿着遥控板,一脸兴味地将电视的声音调大。

  里面正是有关于刚刚发生的,政治新贵当众吃下“人肉”事件的转播和访谈,说这个速度没有什么人在背后推动,哪怕是房间里最小的马丁都不可能相信。

  萨斯认识这个主持人,似乎是自家阁埋下的一个暗桩,所以说,这只小企鹅的真面目总算被阁下揭开了吗?

  虽然他是被阁下亲自派过来拯救这只企鹅的,而且这里也是阁下的府邸,甚至聚会本身,也是以阁下的名义举办的上流慈善派对。

  但被迫加班了很多次的萨斯,还是不介意往企鹅的算计落空这样阴暗的方向思考,即使没有证据。

  就当是为了悼念,他那天因为处理这只企鹅的家事,耽搁在警局而没买到的奶昔。

  一身黑衣的杀手咬着吸管,几乎笑出了白牙,但下一瞬间这笑容又消失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另一种可能。

  “索菲亚。”

  萨斯差点失手把手中的奶昔杯子直接捏扁,但哪怕他注意到了,这杯奶昔也已经凄惨地留下了他的掌印。

  所有电视台的转播都被截掉了,有关于“索菲亚”的部分。

  而戈登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阿尔弗雷德作为人精一样的管家,更是在消息出现的时候就已经隐晦地担忧地看着奥斯瓦尔德。

  他们之前所想的最糟糕的情况,居然如此迅速就发生了,甚至布鲁斯才刚刚放下通知韦恩集团的宣传部门的电话。

  来不及公关,戈登一时之间觉得正义感在胸膛间燃烧着,像是在耻笑他,马上就要眼睁睁看着一位正直的候选人因为救人而被所有人指指点点。

  显然,现场有戈登类似想法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于是全场一时寂静极了,只剩下电视里,西奥多振振有词的演讲,说着冠冕堂皇的,我们不能将哥谭交给一个吃过人肉的市长。

  反而事件的中心,企鹅人本人倒是没有反应,看了几眼便准备回家了。

  戈登没法阻止对方回到家中独自舔舐伤口,只好暗自下决心,一会儿回到警局,他就去申请成为科波特先生的候选人安全保护人。

  企鹅人还不知道戈登的企图,只是带着马丁和乔纳森坐上了自家的车上。

  在回去的路途中,两个孩子眉头紧皱着,一副老成的模样,而企鹅人只是心平气静地坐着看向车窗外。

  最后马丁没有忍住,一头卷毛因为主人的愤怒颤了颤,他急切地在脖子上挂着的本子上,画出了一个标注着“西奥多”的火柴人,然后在眉心标了一个十字。

  “暗杀?”企鹅人看出了小马丁的意图,对方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翻到下一页,似乎还准备画点什么。

  企鹅人想,应该会是索菲亚的死法。

  “科波特先生……”乔纳森最终还是开口了,有些胆怯又温和的语气却说着十分可怖的内容。“我父亲的那些药剂,我……我也会做,那两个家伙会在恐惧之中生不如死的。”

  乔纳森真的很恐惧面前的男人会一蹶不振,将他交回给那间孤儿院,那窗户外面的枯枝,让他想起乌鸦簇拥下的稻草人,以至于这几天他都睡得不是很好。

   而且他假装睡觉的时候听到过,外面的工作人员私下嫌弃他年龄太大,而且神经兮兮的,似乎想把他送去阿卡姆精神病院。

  但是在科波特先生身边的时候,他倒没有这样的感受过,就好像是在和一座平静的冰川相处。

  所以那个西奥多和索菲亚要是敢对科波特先生下手,那么他就只能……

  而企鹅人对他摇了摇头。

  “明天消息就会变化的。”

  企鹅人太了解哥谭这座城市了,哪怕是后来罪行累累的他都成为过好几次市长,而他的几位老朋友们,也轮番上阵过。

  这所古老的城市居民们,总是对于最为猎奇,古怪的阴暗一角,抱有最热情的情绪。

  或者说的更直白一些,他们都想看些新奇的乐子。

  第二天,在西奥多的愤怒之下,民调结果,科波特正超过了他两个百分点。

  恰好也意味着对方位居第一。


【快开学了,赶紧来码一章,最后写的是鹅的市长部分,本来以为会是阿卡姆那边的(๑•́ωก๑)】

【下一章预告:鹅的市长竞选之路,猫头鹰和阿卡姆的阴谋~(*´ω`*)】

言青Nox

【马丁鹅】海王星

阅前预警:

*哥谭同人作品 cp是马丁x鹅

*背德养父子文学注意避雷

*有微量谜鹅戈鹅萨鹅提及

*文里是长大的马丁,所以不用担心刑法问题(?)

*全文马丁第一人称视角叙事,有一定程度私设

*可能会有车(研究中)

*并不是一个美好的故事

*文中歌词来自曲目《Neptune》

*以上都没问题的话请开始快乐地阅读吧~

马丁鹅好冷呃啊啊啊啊啊要饿死了评论区给点建议吧各位妈咪们(😭)

阅前预警:

*哥谭同人作品 cp是马丁x鹅

*背德养父子文学注意避雷

*有微量谜鹅戈鹅萨鹅提及

*文里是长大的马丁,所以不用担心刑法问题(?)

*全文马丁第一人称视角叙事,有一定程度私设

*可能会有车(研究中)

*并不是一个美好的故事

*文中歌词来自曲目《Neptune》

*以上都没问题的话请开始快乐地阅读吧~

马丁鹅好冷呃啊啊啊啊啊要饿死了评论区给点建议吧各位妈咪们(😭)

言青Nox

【马丁鹅】海王星(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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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围绕着你 以行星的名义

    我存活于寂 以爱你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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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太阳」


你知道吗?海王星与太阳的距离是四十五亿千米。


在这浩瀚的银河里,还有无数颗像太阳一般炽烈耀眼的恒星,但海王星却始终围绕着这么一颗大火球转圈。我猜啊,也许它就是对这遥不可及又如梦似幻的星星情有独钟吧。


不过可惜它离它实在太远了。海王星既不像水星那样温婉柔和,也不像金星那样光辉斑斓,更不像地球那样生机蓬勃。它只是隔着层层叠叠的陨星燧石,沉默着遥望那颗让自己魂牵梦绕的温暖星球,纵使被浮浪和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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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围绕着你 以行星的名义

    我存活于寂 以爱你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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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太阳」


你知道吗?海王星与太阳的距离是四十五亿千米。


在这浩瀚的银河里,还有无数颗像太阳一般炽烈耀眼的恒星,但海王星却始终围绕着这么一颗大火球转圈。我猜啊,也许它就是对这遥不可及又如梦似幻的星星情有独钟吧。


不过可惜它离它实在太远了。海王星既不像水星那样温婉柔和,也不像金星那样光辉斑斓,更不像地球那样生机蓬勃。它只是隔着层层叠叠的陨星燧石,沉默着遥望那颗让自己魂牵梦绕的温暖星球,纵使被浮浪和星云模糊了视线,也未曾改变运行的轨迹。


海王星在这幽暗无声的漆黑宇宙里,简直渺小至极。


哦……抱歉,我是不是说的有些太多了?真是对不起,我这人一谈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总是这么滔滔不绝的,不好意思。


我从小就喜欢天文学。在解决繁重枯燥的功课之余,我总会偷偷爬上家里的阳台,用那老旧落灰的望远镜看星星,权当每日的放松。虽然最后往往免不了被我父亲絮絮叨叨地教训,但我依旧乐此不疲。


别误会,我父亲他并不是有意要扼杀我的爱好。恰恰相反,他在得知我对天文有所兴趣后,毫不含糊地购入了一套相当完整的天体观测器材,光是看那涂装和款式就价格不菲。他甚至为了和我找到共同话题,还拼命挤出办公的时间,硬着头皮去阅览那些千篇一律晦涩难懂的星象图。虽然到最后他也没怎么研究明白,但我还是很享受那段和他在阵阵蝉鸣的夏夜里吹着山风看星星的静谧时光。


至于他为什么要教训我……只因我当时实在太小。七八岁的孩子大晚上不睡觉,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自顾自地爬到楼顶,我想是个做父母的都会被吓到心梗。更让人着急的是我当时还是个小哑巴,哈哈,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解释清楚我并不想跳楼。而他呢,仍然惊魂未定地把我抱进怀里,用温热宽厚的手掌一下一下摩挲我的后背,嘴里念叨着什么会给我想要的一切。说来有些好笑,他按揉我脊背的动作轻柔又富有节奏,竟让我想起了他撸狗时的手法。可能在他的印象里我也是什么仓鼠龙猫一类的啮齿小动物吧。


他虽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可我深知他在我身上投注的爱意与精力不输任何一位认真负责的慈父。他甚至比我所熟识的朋友们的生父做得要好上成百上千倍。他对我发火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使因一时动怒而低声训斥我,也会在冷静下来后诚恳地向我道歉。


我们真正相处的日子不长,但我却觉得我和他之间的命运早已紧密相连,难舍难分……


啊,一不留神又说了好多话。你也知道的,我一说到喜欢的事情就……哦,你想听听关于我父亲的事吗?


不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能与他人分享我和父亲之间的故事,属实是难得的荣幸。


我父亲啊……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也许很多人听到我这么评价他都会满腔愤懑地跳起来吧。想来也是,不熟悉他的人都会觉得他是个心狠手辣十恶不赦的冷血动物。毕竟怎么说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黑社会头目,很容易给别人留下这样的刻板印象,你说对吧?


但我了解他。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当我尚且年幼,他会在月黑风高的幽暗夜晚来到我的房间,伏在我耳侧轻唱着上个世纪的摇篮曲,亲力亲为地哄我入睡;他会来之不易的短暂休憩时刻早早地叫我起床,埋在厨房烹饪着滑嫩可口的美味佳肴,满心欢喜地和我共度那温馨旖旎的早餐时光;他会在一个晴朗明媚的春日擅自定下我的生日,悄悄联络他的生意伙伴采购奢侈的饰品和礼物为我庆祝,把夜晚的宅邸装饰得像凡尔赛宫一般灯火通明又金碧辉煌……


不过,那都是我离开他之前的事了。距离现在大概有十来年了吧?自从我被带离他身边,我再没聆听过那般悦耳动人的乐曲,再没品尝过那般唇齿留香的珍馐,再没体验过那般隆盛宏大的节日。就算是这世间一切珍贵奢华的宝藏摆在我面前,只要没有他在身边,我也会觉得心脏像是被剜去了一般,深感空虚又满腔孤独。


与亲人远隔千里的痛苦,是多少财富权力都无法治愈的。我相信他也会这么想。


无论是多长多远的时间和空间,都无法阻断我对他源源不断的思念。


他之于我,大概就如同太阳之于海王星一般吧。我一厢情愿又一意孤行地跟随着他的脚步,期盼离他更近一点。而他呢,尽数向我释放着那光彩灼人的暖色斑斓,将困扰我整个幼年时期的冰冷杂念通通烧了个精光。


我不是离他最近的,但他却始终愿意敞开宽广的胸怀接纳我,温暖我,拥抱我,并永远允许我占有他心中的一席之地。


他在我眼里,无非是一盏伟大而又坚韧,孤独而又美丽的火红烈日。


我希望有朝一日,世人都能像我那般看他。


————————


TBC

天下满

【All鹅】《我,企鹅人,莫得感情》

chapter33.爱心大使企鹅人

  企鹅人摸着马丁柔软的卷发,突然有些无法理解自己以前为什么要绷着面子,不去抚摸这柔软的发顶。

  当然,他并不排除,是因为自己当年潜意识里实际上已经识别到了,这个被他看到放火过程的小孩子,身上的巧合实在是太多了吧。

  恰巧足够阴险,和自己相似的性格,瑕疵必报的行为举措,以及让自己放下心来的——

  “我们是朋友吗?”

  就在几分钟前,重影似乎是被他的试探激怒,又或者是因为旁边那个小男孩身上那股气息实在是太令人熟悉了。...


chapter33.爱心大使企鹅人

  企鹅人摸着马丁柔软的卷发,突然有些无法理解自己以前为什么要绷着面子,不去抚摸这柔软的发顶。

  当然,他并不排除,是因为自己当年潜意识里实际上已经识别到了,这个被他看到放火过程的小孩子,身上的巧合实在是太多了吧。

  恰巧足够阴险,和自己相似的性格,瑕疵必报的行为举措,以及让自己放下心来的——

  “我们是朋友吗?”

  就在几分钟前,重影似乎是被他的试探激怒,又或者是因为旁边那个小男孩身上那股气息实在是太令人熟悉了。

  他还记得在被一群警察所包围的那个案发现场,年幼的小女孩身上所弥漫的相似氛围。

  那滋长的疯狂,就像野草一样,在心底肆意生长着——而以企鹅人的视角来看,则是肉眼可见地,面前的重影似乎也慢慢变得,没有那么虚幻了。

  所以那些疯狂的情绪也许并不是他原本所想的那样,影响了他,实际上是,助长了这重影的力量。

  情报不足,企鹅人凭借这有限的信息分析到。

  而随着小男孩身上的阴郁而又疯狂的气息逐渐消失,企鹅人默默地把注意力从纯白空间中盯着他的重影,和那些不知所谓的诡异片段上移开。

  就看到被欺负到被扯出裤头,也丝毫不敢还手,本来开始还在用着阴郁眼神,向着欺负自己的人背影看去的小马丁,此刻已经开始无助地默默抹干了眼泪。

  实际上,企鹅人并不意外这样的发展,事实上,这也本就是他当年经历过的。

  过于阴柔的长相,不讨喜的鹰钩鼻,以及四处奉承的狗腿形象。这一切都让当年并不完全掌握各种阴谋诡计的小奥斯瓦尔德,比起成功的挑拨,更多是被恼羞成怒的双方一起狠揍。

  这是原本的他永远不会承认的东西,他的心底原本有个弱小的过往,曾暗自祈求,能够不那么弱小,能够将那些阴谋熟练地运用。

  所以当年,索菲亚在仔细查询了他所有的过往之后,满足了他,并且由此为他量身定制了这样一颗定时炸弹——当他看到小马丁那一刻,事实上这个可怜的小哑巴,已经在索菲亚手下学习了有一阵子,该如何讨自己的欢心。

  他将木然围在他身边,死盯着他的小女孩抱开又放下,随后便主动走过去扶起了小马丁。

  因为很显然,索菲亚被抓进去的时间,并不足以支撑她专门设计与他有关的陷阱。何况,就算马丁真的是,他现在也不在乎。

  而马丁,现在也如同他这个年纪的哥谭小孩子一样,除了在心里诅咒以外,并没有什么可以真正做的事情。

  更别说火柴这种不易收集的东西,即使是对于哥谭这种地方的孤儿院孩子来说,也简直算是无稽之谈。

  一切算计在被排除了当年的共情以后,一下显得非常浅显。就像是法尔科内曾经,或者现在这个时间段,被装饰过的胸前,那朵紫粉色的雏菊一样。

  不过索菲亚当初能选中小马丁,还是有原因的。而企鹅人重新收养他,也并不是亳无目的地怀恋,正相反,正因为没有任何情绪的干扰,让他能够毫不犹豫地将马丁再一次拉回了自己的世界。

  那一头的棕色卷毛有着极好的手感,于是不由地,企鹅人又摸了摸。

  现下的当务之急,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和重影拖下去了,如果按照企鹅人所推论的那样,这一切真的和“老朋友”有联系,那么他有渠道的那几个金属,就不能被算得上合适的筹码。

  既然谜语人无法快速寻找到金属的下落,那么企鹅人便已经准备用市长的身份亲自入场,去取走猫头鹰法庭的琥珀金。

  不过在他竞选市长,与法庭接触这段时间里,为了哥谭,他也不是不可以培养一下接班人。

  毕竟,后来回到哥谭的马丁,最后有了一个新名字——“帝企鹅”。

  成年后男人戴上单片眼镜背叛篡权的样子,和现在男孩认真地在挂着的画板上,一笔一划写下了“当然”的样子叠在了一起。

  让企鹅人不由地轻笑了几声,随后直起背,对旁边的负责人说到。

  “那么,请允许我收养这位小先生。”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负责人,让投靠了索菲亚的后者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那双眼睛就像冰川,似乎下面掩藏着流动的汪洋,但从表面上来看,却又冰冷得无懈可击。

  企鹅人顿了顿,压下唇角的想要微微勾起的愉悦笑容,接着说到。

  “当然,还有乔纳森先生,这本来也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相信负责人先生,不会为难我的,对吧?”

  如果光从字面来看,这句话是那样的温和,而语气更是难得一见地舒缓轻柔,甚至可以说,负责人见了那么多趾高气扬,心怀鬼胎的哥谭慈善家,只有这一位像是在真正关爱孩子。

  但正是如此温暖和煦的句子,以至于负责人看到那和语气截然不同的眼神,脑子一下子空白。什么没挑中索菲亚安排的人选,需要蒙骗对方这些事,一时间竟是全然想不起来,或者说不敢想了。

  而企鹅人总能得到,他满意的答案。


【新年快乐~(´-ω-`)新年让鹅把好大儿领回家,并且买一送一(๑>ڡ<)☆】

【下一章预告:索菲亚小姐您说,我们受过专业的训练,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的(๑•́ωก๑)除非忍不住~】

Percy的家养乌鸦  ⃒⃘⃤

写个三天梗[老梗复苏]

谜鹅:

手下:老大,那只小企鹅已经被您关进阿卡姆三天了

谜:他认错了吗?

手下:他抱上了全阿卡姆最粗的大腿杰罗姆

谜:艹

鹅谜:

萨斯:Boos,谜语人已经被您关进阿卡姆三天了

鹅:他认错了吗?

萨斯:他已经用他的智商统治整个阿卡姆了,以及他好像叫一个狱警给捎了句话

鹅:……我不想听

双丑:

艾可:老大,您弟弟杰罗姆已经被您关进迷宫三天了

麦:他认错了吗?

艾可:他在被关进去半个小时后就炸出一条路出来了,现在应该在跟戈登闲聊

麦:去把GCPD炸了

蝠福:

管家[除阿福外的另一个]:少爷,您已经三天没管阿福了

蝠:他同意我去调查我父母的死了吗?

管家:他已经辞...

谜鹅:

手下:老大,那只小企鹅已经被您关进阿卡姆三天了

谜:他认错了吗?

手下:他抱上了全阿卡姆最粗的大腿杰罗姆

谜:艹

鹅谜:

萨斯:Boos,谜语人已经被您关进阿卡姆三天了

鹅:他认错了吗?

萨斯:他已经用他的智商统治整个阿卡姆了,以及他好像叫一个狱警给捎了句话

鹅:……我不想听

双丑:

艾可:老大,您弟弟杰罗姆已经被您关进迷宫三天了

麦:他认错了吗?

艾可:他在被关进去半个小时后就炸出一条路出来了,现在应该在跟戈登闲聊

麦:去把GCPD炸了

蝠福:

管家[除阿福外的另一个]:少爷,您已经三天没管阿福了

蝠:他同意我去调查我父母的死了吗?

管家:他已经辞职去海边度假了

萨鹅:

手下:Boos,你已经把萨斯关进黑门三天了

鹅:他认错了吗?

手下:认错了,态度非常诚恳,还说他还要去看望他的奶奶和他的草莓奶昔

伊桑鹅:

奥基尔维:老大,伊桑少爷已经被您关进黑门三天了

鹅:他认错了吗?

奥基尔维:他靠心灵控制[漫版中伊桑是可以用心灵控制控制人的]逃出黑门了,现在在胜利起点[伊桑的公司]的办公室黑卫星呢

鹅:现在,立刻,马上把那小子给我抓回来

马丁鹅:

伊桑:dad,马丁已经被您关进阿卡姆三天了

鹅:他认错了吗?

伊桑:他早和杰罗麦合作逃出阿卡姆了

鹅:伊桑,你用追踪器看一下他在哪,他可能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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