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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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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相聲帶師&m...

馬·相聲帶師·克·簡簡單單·克

kr來啦

馬·相聲帶師·克·簡簡單單·克

kr來啦

ZYdHB
[授权转载]作者:研修生コシュ...

[授权转载]作者:研修生コシューシコ(@mmy_816)


由精英修特罗海姆引导对柱之男的研究项目

修特罗海姆确信:这次那个人一定在墨西哥

被交付任务和信赖的马克踏上旅途


……这就是最后的会面。


原作地址:传送门 


[授权转载]作者:研修生コシューシコ(@mmy_816)


由精英修特罗海姆引导对柱之男的研究项目

修特罗海姆确信:这次那个人一定在墨西哥

被交付任务和信赖的马克踏上旅途


……这就是最后的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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⑦号戚七

占tag歉

最后45分钟!!!就一节课的时间了!!!心动不如行动!42块绝美高雅老云家票夹带回家!!!特典已全部解锁!!!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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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月弄潮
梦想中的一幕,也许永远是梦想,...

梦想中的一幕,也许永远是梦想,也许有一天能成真,艺画鸽天,你做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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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you言九星辰

唉,藏不住爱!


马颗粒总是偷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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楷灿东赫full sun的亲爱的
不舍得撕专辑就只能定制手机壳了...

不舍得撕专辑就只能定制手机壳了,自己磕的CP自己产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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濑子夜。

我体验到涩大叔的美好了。

马克好磕我可以磕一辈子

p2约翰和奥利弗和马克的受图

p3马约  “白天的时候你是不是这么亲露西亚的”

你们快来磕太上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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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好磕我可以磕一辈子

p2约翰和奥利弗和马克的受图

p3马约  “白天的时候你是不是这么亲露西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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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khu
笔触潦草,设备不行,各位见谅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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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入马东坑的二三事

李马克的脸就是圈我入nct的开始,那种少年感那种淡淡的疏离感简直就是就是完全长在我审美点上了,如果马克在生活中没那么傻傻的,他不出意外会成为我本命,可李楷灿这个我一开始忽略的小黑孩子,其实和我同年的啦,让我真香了,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男孩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如果我身边有这样的男孩子我一定要和他成为最好的姐妹!对是姐妹,我的历任男朋友都是马克这一款的,甚至是马克的高配版,跑题了拉回来。直到我看见了著名条著《夜莺少年》,看完我就知道完了,这坑出不去了,我恨啊,我们楷灿对马克的喜欢是那么的明显主动,可马克,我因为马克的冷漠行为甚至把无名火发到了高配版马克我的男朋友身上,虽然是很无理取闹,但是我那么娇气...

李马克的脸就是圈我入nct的开始,那种少年感那种淡淡的疏离感简直就是就是完全长在我审美点上了,如果马克在生活中没那么傻傻的,他不出意外会成为我本命,可李楷灿这个我一开始忽略的小黑孩子,其实和我同年的啦,让我真香了,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男孩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如果我身边有这样的男孩子我一定要和他成为最好的姐妹!对是姐妹,我的历任男朋友都是马克这一款的,甚至是马克的高配版,跑题了拉回来。直到我看见了著名条著《夜莺少年》,看完我就知道完了,这坑出不去了,我恨啊,我们楷灿对马克的喜欢是那么的明显主动,可马克,我因为马克的冷漠行为甚至把无名火发到了高配版马克我的男朋友身上,虽然是很无理取闹,但是我那么娇气的楷灿,我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他的东赫,我无数次心疼无数次傻笑无数次心动的full sun,竟然屡次三番在马克那得不到回应,你说我气不气。看看泰一囧爸泰容道英在玹这些哥哥对楷灿的百般宠爱和照顾,看着诺诺的体贴,小朝的主动,我又劝自己搜美它不香吗?诺灿它甜吗?兄弟情它不暖吗?可怎么办,李马克那个大猪蹄子他那张脸就是和我宝贝灿配一脸啊,两人的那么多合作曲就是那么默契,我又不能把自己男票送去SM,让李马克有点危机感。我的楷灿做个娇气的孩子吧,于是我有了写文的想法,all灿虐死李马克,当然这只是一个想法,我的凤传必须好好的,一起陪伴着走去顶峰,李楷灿,你值得最好的,给我冲,nct有你才是真的了不起,我一定会飘洋过海去见你!

熊吉SOMEHOW

【灵笼】马克队长身材太A了🤤🤤🤤


换个灰一点的背景,之前的蓝色都要把我看瞎了(不,并不是背景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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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岸

【可燃冰】到底是什么在作祟

  -末世不可磨灭的是爱。


      “这地方应该不会有物资吧……”冉冰扫视周围排除了危险,把枪轻靠在书架上。


  旧时代的……书房吗?冉冰想,应该是这么称呼的,这儿的构造很像自己的房间——不,应该说灯塔的房间布局是依照旧时代设计的才对。


  恰逢是今年最安全的一次行动,没有遭受怪物袭击,还收集到了足够再消耗上一段时间的物资。小小的书房令她倍感安心,即使这里已经蒙尘久矣,但还是保留着旧时代的亲切感。


  “阳光平时会从这里射进来吧?”冉冰敲敲书桌前的窗台,她露出笑容:“感觉想象到了呢……真...

  -末世不可磨灭的是爱。


      “这地方应该不会有物资吧……”冉冰扫视周围排除了危险,把枪轻靠在书架上。


  旧时代的……书房吗?冉冰想,应该是这么称呼的,这儿的构造很像自己的房间——不,应该说灯塔的房间布局是依照旧时代设计的才对。


  恰逢是今年最安全的一次行动,没有遭受怪物袭击,还收集到了足够再消耗上一段时间的物资。小小的书房令她倍感安心,即使这里已经蒙尘久矣,但还是保留着旧时代的亲切感。


  “阳光平时会从这里射进来吧?”冉冰敲敲书桌前的窗台,她露出笑容:“感觉想象到了呢……真好。”


  设想到期待的画面之后,她也没必要去考虑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了。这套建筑能完好地保留至今是有道理的,空间上的和视力上的封闭都必不可少。


  “呲啦——”


  墙的那一头响起东西拖动的声音,像是硬物正在刮擦着地面。


  估计是马克那家伙正在安排人搬运物资吧,冉冰下意识地想故意逗他两句,调侃他把这书房清幽的气氛都破坏了。一瞬间冉冰只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第一反应是想故意和马克对着干呢?这已经成为她的本能了,好像她很想看见那傻子生气似的。


  “算了算了,那家伙生起气来估计怪吓人的。”她挠挠头。银白色的短发仿佛能反射手电的光,在暗室里显得格外瞩目,这个颜色是一种标志,更像是一种提醒。


  用来告诉别人——某个人,她就在这儿。


  摩挲声变得越来越小,马克就在这间书房的隔壁,如果箱子刮擦地面的声音消失了的话,就代表他走远了吧。只见冉冰为了抓住尾声几乎贴到了书柜上,碰倒了原本摆列整齐的书。其中一本掉下来落到了地上。


  说实话,冉冰本人恐怕此时也不能解释自己行动,就像身体自己动起来了一样,她鬼使神差去捕捉隔壁的摩挲声。就像旧时代的女孩子一样,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却又不含任何动力,好像是她们的心指使她们这样做一样,如果不是为了给高温下的思维降降温,那就是迎合酷热的夏季去把瞬时的自我燃烧殆尽。


  这间房子是封闭的,多多少少也有些热了。


  要不是因为没有阳光射进来,一瞬间冉冰就以为自己是活在旧时代。因为这儿的环境实在是……太令她神往了,各种意义上。


  冉冰拍拍脸,让自己保持理性。她准备把书摆回书架,又似乎被什么所吸引,她用指腹轻轻扫去书封上的尘埃,视线里落入几个字。


  ……


  马克最后是在这个看起来像“书房”的地方找到冉冰的,他的视线似乎不需要定位就能直接落在冉冰身上。没办法,谁叫那抹银白色是如此的显眼呢?


  那是一种分外美丽的颜色,却又总是伴随着危险。比如清冷的刀刃,也是刀尖上银白的冷光。仿佛是伊甸园的禁忌之果一般,明知规矩不可为而为之。


  但那毕竟是头发的颜色,而头发是很柔软的物质。


  马克推开门,身后没有跟着其他猎荒者,看样子他早就知道冉冰会在这儿了,所以才会选择直接过来。


  “你果然在这儿啊。任务完成了,冉冰,我们打算回去了。”马克放心地松了口气,看见冉冰捧着书靠在书架上,“……你在看什么?”


  马克第一次觉得缩起来的冉冰是这么地娇小。


  冉冰抬起头来的一瞬间,可能是马克猎荒者生涯中最长久的失神,也可能是时间在这一刻暂停了。


  他仿佛看见翠绿的植物残影从冉冰身后升起,在干枯的荒漠中生出象征着生命的色彩,藤蔓遍布整间书房,包括天花板。封死的房间没有半点阳光溜进来,马克却觉得不缺光源,那不来自两人手里的手电筒,而且源于他眼前这个最默契的搭档,他的副官。


  “冉冰……你……”


  马克的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沙哑地吐出几个字。


  “抱歉,看得有些投入了。”冉冰笑呵呵地抹去两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泪,把书塞回书架,推着马克走出了房间。


  马克本来有一瞬间的冲动,他突然好奇一个从来没有去想过的问题:“冉冰眼中的自己又是怎样的呢?”可能是那虚幻的藤蔓挠到了他,他觉得左心室有些莫名的瘙痒。


  只是被冉冰一顿熟悉的操作一闹,那些还没来得及存进记忆的感受和想法……什么都忘光了。


  他们满载而归,走进黄沙,目标是灯塔。



  

  沙漠本来不是沙漠,只是无尽的沙砾盖住了原本的绿洲,但也不能抹杀掉绿洲曾经存在的痕迹。即使是在看不到希望的末日,背负着灭绝人欲的戒律,也没办法找到能锁住女孩心思的枷锁吧。


  夏娃注定会取下那颗果子。


  毕竟这可是夏天啊。


[End.]

蒲丶

【灵笼续写】【完结】中章之后(十三)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莫大的伟力所掣肘。

  马克一跃而起,矫健的身姿在空中转向,腰腹带动着铁臂,一只渺小的拳头拉过赤红的光。

  墨城驾驶的战车仍在空中飞跃,埃隆手中机枪一颗一颗喷吐出子弹,墨雪的手指刚刚落在电磁炮的扳机上,缓缓扣动。

  但那拳头已然落下,仿佛螳臂当车,蚍蜉撼树,狠狠落在噬极兽丑陋狰狞的脸上。

  仇恨与愤怒,贯穿了马克的胸膛,化作了无可匹敌的力量,十层楼高的噬极兽实实在在接下了这一拳,荒诞地被停滞、被挤压、被击退。

  它倒翻回去的速度甚至比来时更快,撞击在建筑上的巨响声轰然传来。

  而此时,墨城驾驶的车才刚刚落在地上。

  他拉起手刹紧急制动,无数枪弹穿...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莫大的伟力所掣肘。

  马克一跃而起,矫健的身姿在空中转向,腰腹带动着铁臂,一只渺小的拳头拉过赤红的光。

  墨城驾驶的战车仍在空中飞跃,埃隆手中机枪一颗一颗喷吐出子弹,墨雪的手指刚刚落在电磁炮的扳机上,缓缓扣动。

  但那拳头已然落下,仿佛螳臂当车,蚍蜉撼树,狠狠落在噬极兽丑陋狰狞的脸上。

  仇恨与愤怒,贯穿了马克的胸膛,化作了无可匹敌的力量,十层楼高的噬极兽实实在在接下了这一拳,荒诞地被停滞、被挤压、被击退。

  它倒翻回去的速度甚至比来时更快,撞击在建筑上的巨响声轰然传来。

  而此时,墨城驾驶的车才刚刚落在地上。

  他拉起手刹紧急制动,无数枪弹穿过空气飞向远方,其中还夹杂着一道蓝色的闪电,不知会落在哪个地方。

  三人在停下的车上凝望,而马克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他正在噬极兽的边上。

  受到剧烈冲击的噬极兽还没有反应过来,挣扎着正欲调整姿态,但马克已经擒抱住了它瘦小的后肢。

  一声怒喝。

  噬极兽仿佛砧板上的鱼肉,被左右连摔,四周的高大建筑反复承受着超越上限的冲击,在宛如雷声的滚滚轰鸣里断裂坍塌。

  混沌的烟尘遮盖了视线,墨城一咬牙踩上了油门。

  等他们到达数百米外的战场,空旷的城市已经归于寂静。没有野兽的哀嚎,没有人类的咆哮,只有石砾朔朔坠落的声音偶然响起。

  “马克!”

  埃隆握紧了天窗的边缘呼唤。

  没有回应。

  三人紧张地下了车站在原地,直到纷飞的尘埃沉淀,露出了噬极兽的残骸与马克的背影。

  他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肌肉虬结,半径一米内都氤氲缭绕着红色的微光。

  “马克!”

  埃隆前进了两步,却不敢靠近腥荭素,他只能等待着无法预测的回应。

  无人知道眼前站着的是谁。

  马克?

  还是新的噬极兽?

  良久沉寂。

  飞雪握紧了手里的枪,她缓缓抬起枪口,对准了曾经的队长。

  “马克队长!”

  墨城想要阻拦,但感情终究被理智替代——如果马克变成了噬极兽,除了飞雪手中的枪,他们再也没有任何手段可以阻挡。

  氤氲的红色微光渐渐开始收束……

  “我没事。”

  马克缓缓扭过了身子,脸上带着一点略微刻意的微笑,这让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在他们走近之前马克却把目光投向了远方。

  他感受到了祂的存在,感受到了祂在等待。

  在马克的身后,噬极兽永远无法站起来了。它身体内所蕴含的所有能量都与马克融为一体,生命的本源已经消失殆尽。

  “你们不要再跟过来了。”马克转过视线,看向三人,“祂不是你们能面对的。”

  “可是……”墨城第一时间反驳,却紧接着被马克的动作劝服。

  他指了指腹部,笑着说:“你忘了吗,上一次。”

  “但祂已经手下留情了。”

  墨城气哼哼地抱着手臂扭向了一边,而飞雪与埃隆对视一眼,明白了应该做出的选择。

  “傻子!”飞雪曲起指节在墨城头上猛磕了一下,突然的袭击让墨城猝不及防,“开车了。”

  墨城循着声音回望,却只看到了苗条的背影。

  “哼!”他揉了揉头,转身又看向了马克,“队长,你一定要回来。”

  紧接着也向着汽车跑去,追上了飞雪的身影。

  只剩下埃隆了。

  他叹了一口气,走到马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孩子,我老了,已经拦不住你了,但你要记得他们说过的话。”

  “噬极兽永远杀不完,只要你活着,总能一路杀下去。”

  言尽于此,埃隆也回到了车上,马克目送他们远走,沉稳心境,迈向了传来感应的方向。

  ……

  那是空旷的大堂。

  房间之间的墙壁被摧毁得只余下断裂的砖石,唯有四根承重柱还巍然挺立着。

  而中央长着一棵高大的树,它只有主干而没有枝叶,取而代之的是紫红色的巨大水泡,参差有致地错落在直达穹顶的主干上。在树顶端的水泡尤为巨大,并生长着诡异的触须,无风自动地摇曳着。

  那里面仿佛装着什么,只是距离太远,又被深色的膜阻挡,看不清晰。

  幻就坐在树下的台阶上,静静等待着。

  “我等你很久了。”

  祂说。

  “你现在已经和我一样了。”

  马克体内的能量已经运转到了极致,金红相间的纹身出现在他身周的各个地方,也在黑暗中照亮了他的左臂——那里一圈字符,代表了临渊者的编号。

  虽然成功的临渊者只有他一个,但已经有许多不知名的人死在了这条路上。

  所以……

  “我们、不一样!”

  他骤然蹬向地面,碎石激射向四方,利剑般直直刺向了幻。顷刻间风起云涌,如同天公引雷,风驰电掣。

  但,阻挡他的只是一个看似纤细的手掌。

  呼啸的风吹过幻的长发,祂的眼神中透露着迷惑,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更有人性。

  “我以为你是来加入我的,但好像不是这样。”

  祂站起身毫无防备地露出了自己的背部,那道雪白的披风粘带着尘埃挂在祂的肩上。

  “如果你想打,等她完成进化吧。”

  幻抬头望向卡巴拉生命树的顶端,那个巨大的水泡。

  “马克,你也很想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吧?”

  “失去琼以后,我已经孤单太久了。”

  被唤出名字,马克猛然一惊。

  “你!……”

  “冉冰。”幻回过头来,嫣然一笑。

  可不知为什么,这人性化的笑容放在祂的脸上,只让马克心底生出惊悚的战栗感。

  “她是叫这个名字吧?”

  “可惜,即使通过生命树,我获知了她的记忆,人类的感情终究太过复杂。”

  幻的手贴上了生命树,闭上了眼睛,仿佛马克的存在対祂毫无威胁似的。

  “也许琼知道。可是祂去了你们那里,好像被困住了。”

  祂转过头看向始终沉默的马克,鼻子轻轻地耸动。

  “在你身上我感受不到祂的气息。”

  马克没有答话,但他的内心已经山呼海啸了。剧烈的情绪波动就藏在他看似冷酷的外表下,也许旁人不能知晓,但幻不需要观察他的表情就已经明白了。

  “我们做个交易吧。”

  幻斜靠在生命树上,笑得清澈。

  “也许因为琼最后一步并不完美,大量的生命能量形成了祂的铠甲,所以琼比我更懂感情。”

  “祂认为,我们与噬极兽已经不同了,与人类反而更加相似,所以祂接触了你们。”

  “我不在意祂现在如何了,我知道祂是无法死亡的。”

  “如果,”幻指了指上方,“她融合了大个子的生命源质以后还能像你一样,那你就把她带走吧,然后……”

  “把我妹妹还给我,把琼……”

  “还给我。”

  那时候,马克突然感到了迷茫,突然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斗。他想为死去的人们找一个说法,想为自己的噩梦画上一个句号。

  可幻突然表明了模糊的立场,让他浑身的愤怒都没了击打的对象。

  “噬极兽是杀不完的……”

  他突然想起了埃隆的话,又突然明悟。

  该死的是这个末世,是肆虐的噬极兽,是残酷的世界……而幻、琼、甚至自己……

  也许这就是未来许多年后,新世界新社会的物种形态吧。

  可……

  “你为什么要救她。”

  “我已经孤单太久了。”幻牵住马克的手,带着他向上跳跃,而马克并没有反抗。

  “这片土地上只有我一个会思考的生命,而普通的人类还不配和我对话,他们和你们口中的脊蛊,在我眼里并没有什么差别。”

  “这么多年来,只有你和她还能让我有一点期待的感觉,顶多再加上很多年以前,在你们那个地方传出波动的两个人。”

  “也许只有琼不会在意这些。”

  “虽然我的生命源头始于天空之外,虽然最初只是比尘埃更微小的生物,但借助你们的手,终究诞生了现在的我。”

  “我比你们强,所以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我想有人陪一陪,所以我救她。”

  “但我更想念琼。”

  已经到树顶了。

  马克明白幻口中的事情,在他于舱中接受改造的时候,旧世界的保密资料和灯塔十二年发生的事情已经向部分人公开了。

  也许人类会有今天,和地质变化与星际移民的选择脱不开关系,某种程度上说,人类是被世界命运与自身选择共同摧毁的。

  脊蛊也好,噬极兽也好,最初都是宇宙中的生物,它们只是无数个外来物种侵略的例子之一。

  只是恰逢其时。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马克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幻在他耳边低语,“记住我们的约定,否则,终有一天我会亲自带祂回来。”

  然后就把空间留给他自己。

  而生命树的囊泡已经有了裂开的痕迹,透明粘稠的液体正在通过细小的缝隙一点一滴地渗透。

  直到轻轻的破空声响起,半透明的薄膜破碎,冉冰的身体滑落了出来。

  马克怀着紧张的心情接住了她。

  冉冰依然是原来的模样,身着的衣服还带着细碎的刀痕,她体内的能量波动不比马克或者幻更弱,但……

  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究竟是那个人形态的君王级噬极兽,还是在晨曦大厅接过雏菊的那个冉冰。

  马克也无法判断。

  一个君王级噬极兽……融合会引起的负面情绪和能级水平是一致的,没有人能保证在这样的状态下还能保留自我的意识,即使他自己再重来一次,结局依然无法预料。

  他只能怀着紧张的心情期待,期待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束名叫希望的光,期待末日余生还能再见证一个奇迹。

  就像是白纸上的黑点,就像是他自己,即使概率是零,也一定存在于某个角落。

  怀中温暖的身体睁开了眼睛。

  那眸子清澈干净,渐渐泛起一泓秋水。

  她抬起手触摸了马克的侧脸,清亮的眼泪划过湿润的眼眶,一直滑落到扬起微笑的嘴角,才无声无息间坠落在地上。

  “你终于来啦……马克。”


蒲丶

【灵笼续写】【PV下】中章之后(十二)

  灰白的建筑上爬满了藤蔓,在崎岖的道路投下深沉的阴影,它们在此地沉默伫立,见证天地的永恒与人世的沧桑。

  但在尖锐的天顶一角,清澈的光芒洒落,驱赶着废墟中的黑暗。

  即便是末日的土地,也会迎来属于自己的阳光。

  ……

  马克保持着谨慎前行,聆听着远处的兽吼声,在掩体间穿梭。

  杂物散落的广场上有明显的交战痕迹,新鲜的尸体或坐或卧沉睡在各个角落,浅吟低唱的歌声未曾断绝。

  歌声来自于一个少女,她靠在一辆汽车的残骸旁,手中的枪有节奏地拍打在膝盖上。

  马克持枪指着她走进了一些。

  “喂。”

  没有回应。

  于是他更加靠近这个哼唱的女孩。

  “哪支部队的...

  灰白的建筑上爬满了藤蔓,在崎岖的道路投下深沉的阴影,它们在此地沉默伫立,见证天地的永恒与人世的沧桑。

  但在尖锐的天顶一角,清澈的光芒洒落,驱赶着废墟中的黑暗。

  即便是末日的土地,也会迎来属于自己的阳光。

  ……

  马克保持着谨慎前行,聆听着远处的兽吼声,在掩体间穿梭。

  杂物散落的广场上有明显的交战痕迹,新鲜的尸体或坐或卧沉睡在各个角落,浅吟低唱的歌声未曾断绝。

  歌声来自于一个少女,她靠在一辆汽车的残骸旁,手中的枪有节奏地拍打在膝盖上。

  马克持枪指着她走进了一些。

  “喂。”

  没有回应。

  于是他更加靠近这个哼唱的女孩。

  “哪支部队的?”

  马克的声音有些沙哑,潜藏着几分不经意的悲伤。联合部队刚刚返回没有多久,她却还在这里,只有她在这里……

  那、这大概就是此地唯一的幸存者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哼完了自己的歌,当歌声停止,手中的枪也无力地脱落。

  那不是武器,只是用来注射激素的医疗枪。

  马克此时才看到了她臂上的红十字,看到了她沐浴的鲜血,看到了她失去了希望低垂的眉眼。于是枪口也低垂下来,指向了地面。

  她抚摸着怀里死去多时的另一个女孩,突然说起无关的话。

  “如果真到了祂们说的那一天,你只有一颗子弹……”

  马克收起了自己枪,单膝蹲坐下来,选择聆听。

  “……是留给你爱的人,还是留给自己?”

  这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马克轻叹了一口气,“嗯……就剩你一个了吧。”

  他掏出了最后一根烟,在女孩稍显疑惑的目光中点燃,递了过去。

  但女孩没有第一时间接过。

  “嗯?”马克抬手示意她,又一次。

  ……

  她终究还是接过了那根不知道放置了多久的烟卷,含在口中,就像所有没抽过烟的人一样,深深吸了一口气。

  “咳咳……咳……”

  辛辣的烟气灼烧着喉咙,女孩无法克制地开始咳嗽,她的笨拙让马克的嘴角微微挂起了微笑。

  末日余生,眼前的一幕已经算得上温馨,而这世间值得一笑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但那笑意终究褪下了,正如这世界,终究变成了今日的模样。

  她的眼泪开始坠落,那些无人可诉的话如今终于有人可以聆听。

  “混蛋。”

  “我是来救人的,她却求我了结她的生命。”

  她无法自制地哭泣,涌出眼眶的悲伤压抑着她的呼吸。在她的怀中,死去的女孩一只眼珠暴起,无法瞑目地沉睡着,没有表情。

  马克只是沉默,他循着哭泣的少女眼光而去,血泊里掉落着展开的项链。

  记载着往日容颜的照片上,鲜血弥漫。

  死亡,离别,正如埃隆所说的那样,不只有马克一个人失去了一切。

  这是末世的常态,谁也无法去改变。

  他的心中有共鸣,这现实的悲哀聚拢在了马克的眉心,他找不到什么宽慰的话,说不出人间仍有希望的梦,他只能笨拙地尝试着说些什么,正如女孩笨拙地抽了那根烟一样。

  “解除痛苦……本来就是医生的职责。”

  “可是我想救活他们!”

  她哽咽地偏过了头,倔强地看向远处——那里尸体遍布,无人幸存。

  “一个人……哪怕让我救活一个人……”

  哽咽声中,那眼泪仿佛没有枯竭之日,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滑落。

  “第一次上前线吧……慢慢,会习惯的。”

  “那帮畜生!为什么要选择我们?”

  “没有那些家伙,我们的未来,也好不到哪去……”

  马克低沉地讲述着现实。

  “也许祂们说的那天,真的会到来。”

  她抬起头,惊愕的脸上还挂着眼泪。

  “但至少现在你还活着。”

  马克伸手为她擦拭泪水,活着,这就是苟延残喘的人类所能做到最好的事情了。

  可她已经厌倦了。

  “如果这样也算活着,那死去,真是一种解脱……”

  “现在放弃的话,他们的牺牲就毫无意义了。”马克合上了死去女孩的眼睛,站起身,伸出了手。

  “站起来,我带你离开这儿。”

  但回应他的那双手,却把枪口扶向了自己的额头。

  她的腹部伤口狰狞,还在扩散着腥荭素,已经没有办法回到灯塔了。

  马克深吸了一口气,从未感到这世界的抉择如此艰辛。

  “我不想变成那种东西。”

  女孩对上他的眼睛,流露出的神情充满了哀求。

  “求你了。”

  她这样说着,泪水盈满眼眶,合拢了双眸。

  起风了。

  温润的触感抵上她的额头,没有等来子弹的女孩骤然睁开了眼睛,她所见是这世上残存的温柔,于是双眼闭拢,眼泪滑落。

  啜泣声又一次在马克的怀中响起。

  他沉下头去,吻住了她的唇。

  在马克的心里,一半柔情似水流淌,一半愤怒如火燃烧。

  猝不及防的吻让女孩下意识推出了双手,可终究化为了一个拥抱。

  风声渐渐呼啸,远处传来噬极兽的吼叫,强烈的磁场干扰着指南针的方向,低浅的水洼也在轰鸣声中泛起波澜。

  危险在靠近,但此处只有灵魂点燃的微光。

  马克认真地看着不知名女孩的眼睛,把她最后的样子记在心里,当面对死亡,这就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于是女孩终究卸下了沉痛的负担,终究放开了那些悲伤,她回应以激烈的热吻,展露着所有在人性中发光的欲望,不顾一切去疯狂,无法阻挡。

  ……

  前方,噬极兽展现出它庞大的身体,但远处射来电光。

  墨城紧紧地握着方向盘,脸上只有冷酷的表情。每一个人的离开,都由许多人共同承受着伤痛,拯救世界这件事从来都落不到一个人的肩膀上!

  车上,飞雪放下了手中的电磁炮,取而代之是埃隆举起的火箭筒。

  炙热的尾炎推动着人类的抵抗,擦过拥吻的两人,正中噬极兽狰狞的面庞。轰然响起的爆炸声中云雾奔涌,散逸的尘埃未能消失便迎来更多的火光。

  那些炫目的烟花就这样从马克和女孩的身周飞过,盛放在噬极兽的身上,向这个世界宣示生命的无尽顽强,是多么不可想象。

  他们仿佛宇宙的中心,在星光暗淡的绝境里放开了所有的抵抗,马克褪去自己的外套,手枪与铁盒一同跌落在地上,那承载着噩梦的照片随风飞翔,挂在了赤裸的钢筋之上。

  火与血的背面,红蔻留下的字迹清晰异常。

  “活下去。”

  ……

  但生命终究会远去。

  女孩眼中的光缓缓消散,在马克的耳边轻声诉说了同样的话语,柔软的身体滑落在尘土覆盖的地面上。

  远处的噬极兽发出刺耳的吼叫,强烈的音波掀飞了文明的残骸,但人类的战车同样在肆无忌惮地咆哮,马力全开地飞跃所有障碍,毫无畏惧地冲向体型百倍于己的敌人。

  活下去……

  每一个人都对我说活下去。

  在马克的内心中,那所谓的柔情已被愤怒燃烧。

  女孩身上残存的腥荭素和生命源质都已在深情一吻中融入了他的躯体,她完成了自己的愿望。

  而马克……

  马克的眼睛淹没在横眉之下的阴影中,伫立在枪林弹雨里仿佛雕像,直到噬极兽与战车同时抵达了他的上方。

  鲜红的气场骤然在地面散开,他的脊柱缓缓亮起金色的光!

  露出的双目唯有坚决,而坚诀下涌动着烈火。

  马克攥紧了拳头。

  你可知道……

  我今日为何而来么?


蒲丶

【灵笼续写】【PV上】中章之后(十一)

  马克骑着摩托独行在荒野之上。

  他的身周是地壳剧烈变化后形成的山脉,身前是白骨累累一眼望不到头的废土。今日的荒野如同往日一样寂静,只有轰鸣的引擎声驱动着轮胎,在满地疮痍的平原激起一列漫长的尘埃。

  当他还可以自称人类的时候,冉冰也是这样骑着摩托与他并肩作战的。

  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营养液中脱离的那一刻,马克就明白了噬极兽为什么拥有无法死亡的特性——

  正如那日,死去的猎荒者散逸的生命源质修复好了他喉间的致命伤口一样,噬极兽依赖着玛娜生态存活,依赖着数不尽的尸体,依赖着数不尽的肉土,依赖着数不尽的生命遗留的灵魂。

  多么可笑。

  他和冉冰曾以为灯塔是一...

  马克骑着摩托独行在荒野之上。

  他的身周是地壳剧烈变化后形成的山脉,身前是白骨累累一眼望不到头的废土。今日的荒野如同往日一样寂静,只有轰鸣的引擎声驱动着轮胎,在满地疮痍的平原激起一列漫长的尘埃。

  当他还可以自称人类的时候,冉冰也是这样骑着摩托与他并肩作战的。

  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营养液中脱离的那一刻,马克就明白了噬极兽为什么拥有无法死亡的特性——

  正如那日,死去的猎荒者散逸的生命源质修复好了他喉间的致命伤口一样,噬极兽依赖着玛娜生态存活,依赖着数不尽的尸体,依赖着数不尽的肉土,依赖着数不尽的生命遗留的灵魂。

  多么可笑。

  他和冉冰曾以为灯塔是一座囚笼,困束着人类的天性,只要回到地面就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

  可原来这世界就是一所监牢,无人能逃。

  废弃的车辆、铭刻着收容政策的路牌、悬挂在柱子上的枯骨、巨大到难以置信的生物残骸……

  隔离区的警示、星际移民计划的涂鸦、断裂的高架桥和远处伫立在阴云下的城市……

  旧世界的遗景宣示着此地曾发生的悲剧、宣示着危险、宣示着死亡。

  但他一往无前。

  逐渐停止旋转的车轮触碰到了藏在泥土中的石甲蟹。

  马克摘落了眼镜和面罩,抖掉了发间夹杂的尘埃。

  通讯器的穿呼声响起,在寂静的城市残骸中回荡。

  “喂,你们别跟过来,我已经到了。”

  马克掏出了红蔻给他的铁盒,拿出了返回灯塔那天,没有抽的烟。

  通讯器的另一头又能有谁呢?他明白独身重返克隆产品生产基地有多么危险,明白这样做是不理智的。

  但他自己在做什么——正如那根在打火机前等待燃烧的烟一样,他也到了该燃烧自己愤怒的时候了。

  “我就知道不该告诉你坐标。”是镜南。

  “队长,那片可能是祂们化身产卵的密集区,没人清楚里面的情况。”说到这里的时候,镜南有些止不住自己的怒意。

  她质问道:“你一个人要干什么?”

  马克熄灭了打火机吐出了第一口烟,白色的烟雾骤然喷涌,转而消失殆尽。

  可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像它们一样随风而去的。

  “这些年来,那个噩梦一直挥之不去……今天我必须做个了断。”

  起风了。

  于是烟头的火焰更加猩红了起来。

  埃隆也加入了通讯。

  “孩子,被夺走一切的不止你一个,当初她把你救下来,可不是让你现在去拼命的!”

  “还记得她留下的那句话吗?”

  她留下的那句话……

  马克粗糙的手指抚摸过被火焰肆虐过的照片,在那里,红蔻的笑容仿佛昨天。

  何止是红蔻呢?她、她们、还有死去的所有人……每个人都说过。

  尤其是那个满头白发的女孩子。

  即使她身在噬极兽的掌中,即使她下一秒就会死去,她仍然泪流满面地笑着对他说出了同样的话……

  马克的眼泪已经流尽了。

  他只剩下一颗坚定的心,被愤怒的火焰冶炼得如钢铁一般。

  “我更记得她是怎么死的。”

  马克的声音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但那些无法言喻的心情就沉淀在他的胸膛里。

  “马克!”

  “喂!”

  挂断通讯,马克丢掉了还未燃烧殆尽的烟头。他停下车掏出自己的手枪,喉咙的烧灼感让他忍不住咳出了声。

  他并没有抽烟的习惯,但这就和他以前也没有孤身一人的习惯一样,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红蔻、破晓、雪峰、哈吉……还有冉冰。

  我们终究会再一次相见,无论此地,还是他乡。

  这就是马克全部的觉悟了,带着这样决绝的心情,他走进了生态密集区。上一次他带着千军万马,如今只留他做孤胆英豪。

  ……

  克隆产品生产基地。

  上一次猎荒者从后方进入这里,并且只在外围做了短暂的搜集,这一次的感觉明显和上一次不同。

  马克踩过枯骨的指节,小心翼翼得探索这片未知的区域,暂时还没有脊蛊和噬极兽活动的迹象,也没有发现肉土……

  直到。

  “前方有危险,玛丽,别过去!”

  他踩到了一个娃娃,它的脸庞已经缺失一块,裸露的机械眼有种诡异的恐怖。

  “前方有危险,玛丽,别……过……去……”

  只是一个娃娃。

  马克松下一口气。

  抬起头,眼中却映入数之不尽的肉土,越向里,体态就越疯狂。

  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他双手持枪,随时准备射击,逐渐踏入这片死亡之地。

  脊蛊在肉土的体内攀爬,牵动了肉土的脖颈,发出了异常清晰的响声。

  短暂地瞄准。

  “砰!”

  他并没有被末日常见的生物所吓退,了断的日子就是今天,唯有这一点,马克无比确定。

  然而在他看不到的角落,被惊动的脊蛊们正肆意扩散着腥荭素。

  怵哭声、求救声、悲鸣声……

  马克的脚步越是迈进,那些亡者的声音就越是清晰,肉土的姿态就越是扭曲。

  直到耳边传来千万人的尖叫!

  那些潜藏在幻觉中的绝望、癫狂让马克的眼中出现了重重虚影,亡者的哀嚎声压抑得他难以呼吸。

  他勉力支撑自己的肉体,一路跟随着肉土演化的痕迹,直到他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躯壳——那是噬极兽蜕变的躯壳,狰狞、可怖,但亡者仿佛中了邪一般在生前纷涌而来,聚集成塔状的肉土。

  马克想起了堪比山峰的君王级噬极兽,也许眼前就是它的躯壳。

  人类真的能战胜这种东西么?

  此时此刻,即使是马克心中也抱有悲观的情绪,但婉转的歌声却传入了他的耳中。

  腥荭素带来的影响骤然消退,正在逐渐走进深渊的内心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锚点,今日马克不是来决战君王级噬极兽的。

  他摇晃着头捏了捏眉心。

  想要成为临渊者,需要的不仅仅是体魄和意志,在腥荭素的影响下任何人的品性都不足以驾驭其对精神的污染。

  必须有一个锚,在精神的海域能够牢牢地固定人性,即使惊涛骇浪,也不能遗忘本心。

  今日,他为冉冰来,为红蔻来,为所有死去的猎荒者而来。

  马克沉稳心境,循着歌声而去。


蒲丶

【灵笼续写】中章之后(十)

  1

  眼前的生态研究所阴暗深邃,和走廊的明亮割裂出一条鲜明的痕迹。

  马克一个人走了进去,而维克多一点都没有再见见嘉莉的意思,他看着马克淹入阴暗的背影,叹了口气。

  ……

  “哦?你来了?”嘉莉正坐在她的躺椅上,嘴里含着鲜橙合成糖,“看来你也知道临渊者了?”

  马克没有第一时间搭话,他冷静地观察着生态研究所的内部环境,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三个装着变异人样本的罐子。

  其中一个是空的。

  “你要先给我解释解释,什么是临渊者。”

  嘉莉轻笑一声站起身,笑容颇为诡异,她走到一个铁箱子边,按动按钮,一阵冷气扑出,露出里面的场景。

  是当年白发少女的铠甲。

  嘉莉...

  1

  眼前的生态研究所阴暗深邃,和走廊的明亮割裂出一条鲜明的痕迹。

  马克一个人走了进去,而维克多一点都没有再见见嘉莉的意思,他看着马克淹入阴暗的背影,叹了口气。

  ……

  “哦?你来了?”嘉莉正坐在她的躺椅上,嘴里含着鲜橙合成糖,“看来你也知道临渊者了?”

  马克没有第一时间搭话,他冷静地观察着生态研究所的内部环境,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三个装着变异人样本的罐子。

  其中一个是空的。

  “你要先给我解释解释,什么是临渊者。”

  嘉莉轻笑一声站起身,笑容颇为诡异,她走到一个铁箱子边,按动按钮,一阵冷气扑出,露出里面的场景。

  是当年白发少女的铠甲。

  嘉莉戴上手套,掀开面罩,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

  “你知道她是谁吗?”

  “知道。”

  “哦?那看来你知道的秘密还不少。”嘉莉看着冰封中的少女和铠甲就像看着艺术品。

  “这副铠甲,并没有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地方,但是打噬极兽可是切瓜砍菜,比重力体不知道高明到哪里去了。”

  嘉莉回过头来含着意味莫名的笑,挑起手指划过马克的肌肉。

  这让他抵触地皱住了眉头。

  “强的,不是盔甲,是这个人。”

  “这就是临渊者。”

  随手关掉铁箱的舱门,回到椅子上惬意地躺下转了一圈,嘉莉问道:“要试试吗?你的事情我知道,我的研究也有了新的进展。”

  “我会把你变成杰作。”

  嘉莉的眼神瞟过来,三分戏谑,三分玩味,三分自傲,还有一分狂热,而一个大型医疗实验舱缓缓打开了门。

  

  2

  嘉莉不是什么好人,马克心里很明白。

  她只说出了一部分真相,而缺失的情节足以致命。

  但马克并不在乎这些事情,自己还有什么好失去的呢?当初向摩根请求远行的时候,许多东西就已经被放在一旁了——除了冉冰。

  除了冉冰……

  他撇了一眼罐子里的标本,保存着人形,却生长了触须和烫伤般的痕迹。

  最差能到哪里去呢?不过是像姐姐一样与所爱的人去往天国生活罢了,他还在这里,只是因为,他还没为冉冰的死,做个了断。

  马克一言不发地走到舱门,嘉莉突然咳了一声。

  “先把衣服脱了,全部。”

  他回头看了一眼嘉莉,默默褪下衣裳走了进去。

  按动按钮,舱门关闭,嘉莉愉快地吹了个口哨。她不再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和狂热,兴奋地开始在电脑前疯狂按动键盘输入指令。

  这是她拥有过最好的实验体!还是自愿的!并且他已经走在进化的路上了!

  “这次绝对能成功!”

  输入完指令,嘉莉心满意足,她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冰封着少女的铁箱。

  那个白发少女她只敢提取少量的组织研究,根本不敢将她脱离冷藏的状态,迄今为止灯塔还没有发现消灭噬极兽的办法,即便是单兵喷火枪都不足以完整地焚毁一头I型噬极兽。

  如果不是祂自愿踏入了陷阱……灯塔根本奈何不了祂。

  

  3

  维克多在航行控制室找到了镜南。

  “大忙人终于闲下来找我了?”镜南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从维克多的视角只能看到椅背旁边她支着头的手臂和顺下来的头发。

  但话语间的怨气是明摆着的。

  “我计算了航线,除了上次的生态密集区没有别的资源点可以抵达,猎荒者新人储备足够,但上次的教训已经足够惨重了。”

  “我知道,城防军会参与下一次采集行动,什么时候出发?”

  “一个月。”镜南站了起来。

  直面她的时候,维克多才能发现镜南的变化,她原本是外表端庄有威严,但内里细腻温柔的女人。

  但现在,她的眉眼深刻,语气强硬,内外都一样坚硬生冷了。

  镜南把灯塔的命运背负在了自己的肩上,她做出了这样的觉悟。维克多很熟悉这样的感觉,就像很多年前摩根准备发布三大法则时一样。

  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让镜南放松一些。

  “灯塔十二年,发生了什么?”镜南却没有给他沉默的机会,“我调动权限查阅了资料,她和马克是一类人。”

  这是一个很难讲述的故事。维克多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尽量简单地描述。

  “祂不是人类。”

  “自称琼,在地面救了猎荒者小队,受到摩根邀请来到了灯塔。”

  “祂是噬极兽的最终形态,接触我们是为了学会人类的感情,祂认为那是自身下一步进化的方向。”

  “而我们……”维克多的眼睑微不可查地闭合了一些,“封印了祂。”

  

  4

  时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会首大人。”梵蒂身姿绰约,站在了门口。

  查尔斯正在独自弹奏钢琴,他一个月来没有做什么别的事情,除却了光影会日常的祷告,琐碎的事情都交给了荷光者去做。

  他只想弹弹自己喜欢的曲子,就像现在他正在做的这样。

  一曲终结。

  “说说吧,最近有什么事?”

  查尔斯偏过头来,英俊的脸庞没有什么变化,可气质却仿佛变了一个人,平静,温和,纯粹。

  “是。”梵蒂却依然尊敬他,“猎荒者、城防军、律教士已经完成了资源的采集,刚刚返回。损失惨重,但收获颇丰。”

  “三大法则与生命公式已经被两位代理城主废弃。”

  “哦?”查尔斯站起身走到了窗前,“他的时代,终究还是过去了吗?”

  今日查尔斯眼中的窗外,是从未见过的风景。

  “还有别的吗?”

  梵蒂滑动屏幕,寻找了一下值得一提的消息。

  “一位被生命公式判定无医疗价值的猎荒者已经出院并且归队,一个月前的那次行动带回了干细胞克隆培养仪,灯塔现在拥有了体外克隆器官的能力。”

  “一位尘民幼女因此也得到了治疗,现在尘民与上民的界限正在模糊。”

  “猎荒者开放了招募尘民的渠道,但城防军依然保持传统……”

  梵蒂正准备说下去,一则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她沉默了一下。

  “……马克从生态研究所出来了,他去见了镜南,然后下降到了地面。”

  “呵……呵呵……哈哈哈哈……”

  查尔斯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放肆,笑得完全不像是他原本的样子,但那笑声转瞬又归于平静,他披上风衣,准备出门。

  “大人。”梵蒂紧跟其后,“需要我陪同吗?最近灯塔,不算太平。”

  她意有所指,尘民与上民间的矛盾在时代变迁的节点,正日益严重。

  “不必了。”查尔斯脸上有微笑。

  “我只是去探望探望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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