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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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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几更天

马文才与兔鹰传说-23

  第二十三章 真与假

  司徒玉从醉酒中醒来,已是次日午时,见马文才正悠闲地坐在旁桌剥桔子,她以为他没有去万花楼赴约,于是掀被起身,激动劝道:

  “马文才,快去万花楼!不然你会后悔的!”

  马文才转身,打量了一番她那仍然稍带倦意的面容,看来她已经不记得她醉酒之后发生的事情了。他到司徒玉床边坐下,将剥好的橘子塞到她手里。

  “你让我见的人,我已经见过了。我很高兴。谢谢。”

  能够见到和母亲一样容貌的人,马文才当然十分高兴,但真正让他感到喜悦和温暖的,是她竟然愿意为了他甘愿孤身在万花楼冒险。

  司徒玉盯着手中的橘子,若有所失地问他:

  “那以后,都不会再有遗憾...

  第二十三章 真与假

  司徒玉从醉酒中醒来,已是次日午时,见马文才正悠闲地坐在旁桌剥桔子,她以为他没有去万花楼赴约,于是掀被起身,激动劝道:

  “马文才,快去万花楼!不然你会后悔的!”

  马文才转身,打量了一番她那仍然稍带倦意的面容,看来她已经不记得她醉酒之后发生的事情了。他到司徒玉床边坐下,将剥好的橘子塞到她手里。

  “你让我见的人,我已经见过了。我很高兴。谢谢。”

  能够见到和母亲一样容貌的人,马文才当然十分高兴,但真正让他感到喜悦和温暖的,是她竟然愿意为了他甘愿孤身在万花楼冒险。

  司徒玉盯着手中的橘子,若有所失地问他:

  “那以后,都不会再有遗憾了?”

  马文才知道她指的是自己儿时失母的心结。在她没出现在尼山书院门口大声宣扬说要当老大之前,他的父母都是他的心结。母之悲、父之恶都让他变得偏执跋扈、自持清高,同时又脆弱孤独。然而,当她出现之后,这一切都在慢慢变化,有时候他甚至有种错觉:书院里的并不是真正的自己,山下的才是。总之,跟司徒玉一起,特别是在山下历险的日子,才真正让他感觉到自己在生活。他帮她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微笑答道:“不会。”

  司徒玉把头埋回被子里,长舒了口气,偷偷笑着……

  “司徒玉,能问你件事吗?”

  “什么事?”

  “为什么你一开始叫我马文才,后来一直都是叫我马文才……”

  他想起了祝英台喊梁山伯“山伯”的情景。

  “马公子不一定是你,文才不一定是你,但马文才,一定是你……怎么,不喜欢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你?”

  马文才没藏住嘴角那抹笑意,紧张地回复道:“当然没有。”

  

  “马文才……”

  “嗯?”

  “你今天,就这样坐着吧……”

  “我在旁边不会碍着你休息?”

  “不会……”

  “肚子不饿?”

  “不饿。”

  “行。你什么时候睡醒了,我们就什么时候去吃饭。”

  “嗯。你别离开就行。”

  

  “马文才就是个胆小鬼!一个只知道躲在柜子里哭爹喊娘的废物!!!”

  “王蓝田”的声音响彻整个讲堂!司徒玉自“王蓝田”身体里惊醒!她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瞬间变得惊恐万分,手足无措地四处张望……

  悲愤至极的马文才如她知道的那样,果然应声出现在讲堂门口……

  刚才还在桃林竹屋里的两个人现在竟都惊惶无措地出现在尼山书院的讲堂里!他们都不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王蓝田在胆怯中嚣张跋扈;马文才在气愤中怒发冲冠!

  马文才二话不说就抡起课桌就往王蓝田砸去!

  趁着梁山伯在马文才身后阻拦,王蓝田敏捷地向一旁闪躲,那承载了马文才愤怒的课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裂成了几块……

  可王蓝田竟仍不知死活,从一旁的课桌站起,围观的众生全都聚焦在她身上,她继续挑衅道:“我亲眼看到了!马文才躲在柜子里哭!叫着爹啊不要打娘!他就是个爱哭的胆小鬼!是个十足的废物!”

  马文才怒发冲冠,从梁山伯的阻拦里挣脱出来,一脚踢翻王蓝田站着的课桌,两边的学生都被吓得后退了几步。支持物被一脚踢飞,王蓝田便在一阵惊慌中摔跪在地上,刚欲起身逃跑,她那如碧泉般的双眼便撞上了……一头恶狠狠地扑向猎物的孤鹰——马文才左手使劲掐着王蓝田,右手顺势拾起之前裂开的一块尖锐碎板——在她眉心之上,高高悬空……

  王蓝田无力地瘫跪着,面容苍白,身体发冷颤栗,整个人僵硬得仿佛体内热血被瞬间抽干,满眼尽是恐惧与绝望,……

  司徒玉透过王蓝田的双眼与马文才对视,她看到了,作为一只雄鹰真正的残忍。那份残忍让她可以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他带着士兵亲手来烧了她的家,伤人她的家人以及……他,亲手杀了她……

  “啊!啊!啊——”

  司徒玉发疯似地呐喊,不知从何而来的画面冲撞着她现有的认知,两者无法融合,她更无法理解,慌乱无措的她奋力从马文才手中挣脱出来,跌跌撞撞闯出人群……

  难以自抑的泪水蒙住她的视线,才跑出讲堂却又失足跌落廊下阶梯……

  全身负伤的司徒玉在阶梯之下蜷缩着,泣不成声……

  

  “司徒玉……”

  恢复意志的马文才战战兢兢地跪坐在司徒玉身旁,小心翼翼地唤她。“司徒玉?”

  “离我……远点……”

  “对不起我……”

  “离我远点!算我求你!”

  嘶吼一声之后,司徒玉艰难起身,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可她不能倒下。她的身体已经伤痕累累,但她此刻的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晰。她怀着复杂的心情,挪着沉重的步伐,正一点一点地逃离虚假的尼山书院……

  马文才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消失在视野里……

  至此,“马文才”和“王蓝田”的闹剧终于画上了不圆满的句号。

  

  “时道人,我要过仙门。”

  司徒玉的心声自人间传到天庭。

  察觉事有变化的月老早已从姻缘阁瞬移到时道人身边,他十分纳闷:“兔子的任务不是还没有完成吗?从梁祝故事里剥离,算是做到了;马文才和司徒玉的婚姻大事呢?我这姻缘线还没成本呢!怎么就结束了?”

  “第二件事兔子做不到。快把你的姻缘线收一收,不然今年位列仙班的仙人又要少一位了。”

  “为什么做不到,这不都快成了?”月老紧紧追问。

  “老头你别再耽误我时间了!我要开仙门!”

  时道人对月老不客气,月老这个老顽童当然也要耍耍脾气,阴阳怪气地揭他的老底:

  “六天前,就是兔子请陶渊明去尼山书院教学之后,我们有给她开过仙门吧?!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听到兔子说要让马文才见见他亲娘,心一软就答应了她延期开启,你看,这一延期,出大问题了吧!原本好好的两个朋友,非要整成仇敌!现在知道赶时间了?早干嘛去了?!”

  时道人不想再听月老絮叨,直接施法显现仙门。司徒玉出现在仙门的一端,时道人和月老两人出现在仙门一旁。

  “老头,我要开隐仙门了,你别忘了主持流程。”

  说着司徒玉和仙门之间又出现五扇所谓的“隐仙门”。月老开始为兔子化仙主持流程。

  “玉兔,你与正仙门之间的五扇门叫隐仙门,每一扇门代表的都是你曾经在人间的一次转世。顺利走过这五扇门,你才可以真正化仙,位列仙班,要是你在任意一扇门里停留,那你将会永远被困在那扇门里,再也无法成仙。换句话说,要成仙,就要正视你在人间的所有爱恨嗔痴、七情六欲。这些,你可都明白了?”

  “多谢月老。玉兔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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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局老早就想好了,只是一直没空写,这一拖就是到兔年……

  呃……慢慢更吧(捂脸)。

  

  

  

  

  

  

  

  

爱写文章呐

【双霖】问情

第二十八章

话不投机,但好在精神渐渐好了起来,我下床走出屋子,震惊了——

目所到处,皆是一片荒芜。


“这是阜州?”

身旁曹公公道:“小的刚到时也吓着了,不瞒您说,入城之后大都是这样的景象。”

“可是以前洪灾所致?”

“想必。”

我皱眉:“这五年朝廷可拨下不少银子修废,如今这银子用到何处了?!”

“息怒啊,爷,要不去问问当地人的情况?咱们刚到此处,说不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弄成这个样子。”

这时,刚巧一农夫端着晚饭路过,估计是屋主,我仔细一瞧,他手上端着的竟是些烂糠烂叶。

“老伯!”我叫住他:“你们平时就吃这些?”

那老伯一脸习以为常:“有这些吃就不错了!平常连......

第二十八章

话不投机,但好在精神渐渐好了起来,我下床走出屋子,震惊了——

目所到处,皆是一片荒芜。

 

“这是阜州?”

身旁曹公公道:“小的刚到时也吓着了,不瞒您说,入城之后大都是这样的景象。”

“可是以前洪灾所致?”

“想必。”

我皱眉:“这五年朝廷可拨下不少银子修废,如今这银子用到何处了?!”

“息怒啊,爷,要不去问问当地人的情况?咱们刚到此处,说不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弄成这个样子。”

这时,刚巧一农夫端着晚饭路过,估计是屋主,我仔细一瞧,他手上端着的竟是些烂糠烂叶。

“老伯!”我叫住他:“你们平时就吃这些?”

那老伯一脸习以为常:“有这些吃就不错了!平常连这些都吃不上呢!”还非常领我疑惑地看着我:“怎么?公子您平常不吃这些?”

这是,从后院走出来个人:“京城来的少爷自然吃不惯这些,你们吃烂糠,他们再不吃些山珍海味,哪里对的起你们?”

我回头撞上匡连海那张脸,冷道:“这话什么意思?”

他冷笑着让开一条路,我走到后院,又看见几个小孩子坐在地上,挖着地里的东西往嘴里塞。

我微微侧身。

“眼下掌管阜州的是谁?”

“爷,这事情还——”

“是谁?!”

匡连海接过话头:“问出是谁有什么用,官官相护,你们赵家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不成还想帮阜州的老百姓讨个说法?!做官便是为了老百姓,既然不作为,那做什么官?!”

我问说的哑口无言,却仍然反击道:“治州安城岂是简单之事?说的好像是你能做好一般?若是你,你又会怎么做?”

匡连海抬头,眼中有光:“若是我,便是自己饿死,也不会让老百姓饿着肚子!”

 

我愣住。

 

那三小孩听见匡连海的声音立马跑过去,匡连海蹲下身,勉强挤出一个笑给他们,又从怀里掏出一些吃的,看着他们吃着干净的馒头,露出欣慰的笑。

 

说实在的,就算是在盛怒之下,看见这幕,我还是有点惊讶。

“小时候家里穷,我也跟他们一样。”他转头朝我冷下脸:“当然,你这种锦衣玉食的公子哥是不会明白的。”

 

听了这话,旁边老伯终于忍不住开口:“少侠您说错了,咱们这儿可不是一开始就这么穷的,前些年发了个洪灾,朝廷也是拨下过银两的,只不过后来李太守调任杭州,从那时开始,便没见着修废的半毛影子!”

“现在掌管阜州的是谁?”

那老人家闻言慌忙将手指比住嘴巴:“嘘,小公子可不能乱问。”

“还不能问?”

他四面张望了半天,这才用非常低的声音道:“听说调自京城,是个手眼能通天的人物哩!”

“大胆!”曹公公突然喊道。

我按下人来,冷笑道:“是么?我倒要见见是个什么人物,手眼能通天。”

老人家还是不肯说,只把烂菜烂饭塞到我手中:“小公子莫要问啦,这饭都要凉啦。”

 

匡连海在旁边补充到:“快吃吧,这可是他们家里找了半天才找出来能招待客人的餐饭。”

 

我端着手中的烂菜烂饭,非常不是滋味,心中不禁暗问自己:如今走的路是对的吗?究竟是力除朋党之弊重要,还是知人善任重要?待他日太子登基之后,能否像二哥那般,风行雷厉?

 

 

我彻底合不上眼,翻来覆去怎么也安稳不了。最后还是紧紧握住了枕下那块玉才能迷糊入睡。

 

只是迷糊中好似做梦,又听见马文才和小江进来,在我房间轻声说着话。

 

“你方才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是马文才。

“……我知你心意,只是我心非石不可转也……”

突然一阵稀松的响动,只听一声低低的“你要如何?”我眯着眼缝接住画面,直觉脑中轰的一响:那马文才此刻居然将小江按在墙上!小江挣扎了两下,马文才一闭眼,竟吻了上去——

我不自觉睁开双眼,只见那马文才离开小江的唇,一副试探的模样看着他道:“是吗?那你为什么不躲?凭你的功夫我根本无可趁之机。”

小江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看着他。

“你又为什么不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

“你也为我动心,是不是?”

小江沉默了。

“岂止你,我马文才也不可转也。”

小江看向他,这一刻,他终于露出了那个,我从没见过的,真正明亮的,弯弯的嘴角。

两个人吻在一处。

 

此刻月光照进屋,我闭上眼,心中暗道:月亮啊月亮,今夜是我的伤怀时刻,你又怎能这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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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十五快乐,大家快来留言吧,爱你们

拒霜

【缘生意转】赵灵儿|马文才 29

  29

前几天工作太忙,这两天会恢复更新,先发个1500字,另外有个小彩蛋,这是第一次设置,还不太明白,有问题大家告诉我哦

  另外龙女那篇脑洞风暴结束就等我慢慢写,还有个鞠姐的雪飞霜脑洞想开,这个会短点,还是老问题,有人看么?本来我就是冷⭕️选手,没人看就不写了,单机写的话我坚持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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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念!” 南诏崇尚自由灵性,君主御人宽泛,灵儿不知竟会发生此事,没忍住出了声


“灵儿别怕,没事的”


好一对有情鸳鸯!还在他面前演起郎有情妾有意的戏了!换做旁人,朕早就将她们拉出去先打二十大板再回话!皇帝......

  29

前几天工作太忙,这两天会恢复更新,先发个1500字,另外有个小彩蛋,这是第一次设置,还不太明白,有问题大家告诉我哦

  另外龙女那篇脑洞风暴结束就等我慢慢写,还有个鞠姐的雪飞霜脑洞想开,这个会短点,还是老问题,有人看么?本来我就是冷⭕️选手,没人看就不写了,单机写的话我坚持不下去

 

 ------

  

“佛念!” 南诏崇尚自由灵性,君主御人宽泛,灵儿不知竟会发生此事,没忍住出了声

 

“灵儿别怕,没事的”

 

好一对有情鸳鸯!还在他面前演起郎有情妾有意的戏了!换做旁人,朕早就将她们拉出去先打二十大板再回话!皇帝又急又气,眼里都要冒出火星子,可惜对面无人看到,便是看见也只会说些什么皇上息怒之类的废话,他早都听厌了

 

“你身为朝中重臣,不想着如何建功立业,报效朝廷,只想着个人情爱,远走别国,你!你!混账东西,没一点出息!”

 

皇帝早就站起来,此刻指着马文才恨铁不成钢,看着案上的物件,都想顺手再扔个东西解气,抬眼看着马文才一副照单全收的样子,灵儿紧张的眼神,罢了,再砸还要浪费银子......

 

就在皇帝发火的时候,大太监茂春蹑手蹑脚地进入殿里

 

“徐茂春,还不给朕滚过来!”

 

茂春心知皇帝迁怒,连声应下。走到三人中间,低头将手中托盘高举

 

“虽感动爱卿心意,可朕亦是对公主一见倾心,奈何公主对朕无意,这也就罢了,谁知爱卿你与公主两情相悦,公主是要回南诏的,可你恐怕要永远留在棠朝了”

 

他话音刚落,徐茂春就将盘上覆的布料掀开,露出下面的酒盅

 

“马大人,请” 盘子被平稳地往马文才面前递去

 

“皇上!不要!” 灵儿明眸含泪,欲语泪先流

 

“这是我朝内政,公主还是别插手的好” 皇帝勾唇笑笑,掌心向上拿出明黄色的丝帕示意灵儿拭泪,灵儿无心顾及,见状他也不恼,慢悠悠地把手帕收到腰间绣袋中

 

马文才决绝地伸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臣,谢陛下隆恩”

 

马文才双膝跪地,郑重地行了君臣之礼

 

“臣唯有老父至亲一人在世,臣不孝无法再见父亲,只求父亲身体康健无忧”。接着转头看向灵儿,宽慰道:“我一生少有遗憾,此时只悔当初没能早日遇到你,当时在街上,摔得很痛吧,下次、或者下辈子再见的时候,绝不让你受伤”

 

眼瞧着灵儿眼泪断线珍珠似的流,皇帝有些不耐烦挥动两下右臂:“行了行了,朕什么都还没说 怎么就开始生离死别了?”

 

两人相貌出色,神情相似,皇帝心里更堵了

“朕难道是滥杀无辜的暴君?你二人心意相通,何苦要朕来做这棒打鸳鸯的恶人,酒里没毒”

 

“太好了!灵儿就知道您是个明君!”

 

“臣谢陛下”

 

好有默契的一对小情人,可真碍眼

 

“既你们定情,马文才又是我朝后起之秀,不如公主在京城成亲办了婚事再回南诏不迟”

 

“臣听公主的” 马文才态度很明确也很端正,这人就一妻奴,皇帝心想,恐怕他媳妇说天是白的云是蓝的,他都只会点头说灵儿说得对,没个男人样子

 

事到如今,灵儿也找不到借口推辞,只能答应。皇帝虽没抱得美人归,却也不小气,命茂春通知礼部尽快安全两人成亲之事,幸好马文才已有自己的府邸,省下许多麻烦

 

离开大殿后,灵儿就凑到马文才身边拿出手帕替他擦掉血迹,马文才受过的伤何止如此,因此他自己倒是十分冷静,握住灵儿的手,问道

 

“灵儿,你与我成婚,可有勉强?”

 

从初识起,灵儿就觉得这人眼睛会说话,那些喜悦愤怒悲伤的情绪不必言说,也能从眼中泄露出来,每次他看向自己的时候,都很真诚,毫不掩饰,所以哪怕有些突然,当时在街上,她的心中也为之一颤

 

此时再问,灵儿只会回他:“并无勉强”

 

马文才喜不自胜,顾忌着在宫里,才没做出什么举动。两人走到宫门外,秦书和马统并肩站着,翘首以盼,见人出来,大步拥到跟前

 

“我的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公主!”

 

一个心急自家少爷,一个担心公主婚事,原先互相不对付的两人如今有了些许惺惺相惜之感

 

“秦书,我要陪着佛念处理伤口,你先回去通知石长老他们,就说,我要和佛念成亲了,具体的等我回去再和你们细说”

 

秦书眼睛余光看向马文才,握紧手中的剑,强装镇定答应了灵儿,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宫门外等的时间太长,腿都不太能打弯了,显得步伐有些僵硬


 

 

拒霜

【缘生意转】赵灵儿|马文才2️⃣8️⃣

“臣马文才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马文才低头走到殿中,径自跪下行礼,余光看到右侧绣着菡萏的裙摆,心中更是紧张,千万要赶上!

  

诸天神佛,我马文才一向不敬,今日在此立誓,惟愿我所求成真,今后但见庙宇必然进庙参拜,绝无虚言!


“爱卿请起,不知有何事急奏?” 时不时拨弄着身上的香袋穗子,仿佛刚才的对话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微臣已有两情相悦之人,前来请陛下为臣赐婚”


“赐婚?” 


“不知是哪家小姐?”

他似乎很感兴趣,提高了调子


“南诏公主赵灵儿”......


“臣马文才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马文才低头走到殿中,径自跪下行礼,余光看到右侧绣着菡萏的裙摆,心中更是紧张,千万要赶上!

  

诸天神佛,我马文才一向不敬,今日在此立誓,惟愿我所求成真,今后但见庙宇必然进庙参拜,绝无虚言!

 

“爱卿请起,不知有何事急奏?” 时不时拨弄着身上的香袋穗子,仿佛刚才的对话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微臣已有两情相悦之人,前来请陛下为臣赐婚”

 

“赐婚?” 

 

“不知是哪家小姐?”

他似乎很感兴趣,提高了调子

 

“南诏公主赵灵儿”

 

“灵儿果真与他两情相悦?”

 

帝王俊秀的脸上怒气隐隐要爆发,如此要紧的时候,灵儿反而十分冷静垂眸思索。佛念好心,若自己否认,他定要受罚,若承认,雷霆之怒就在眼前,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放任佛念一人承担

 

“是”

 

“好啊,很好” 帝王不怒反笑

 

“那就让朕看看你们的所谓真心,茂春!”

 

“奴才在”    茂春附耳过去,听到陛下的吩咐,这位宫中的老人都震惊不已

 

“陛下。您?”

 

“怎么?” 

 

只需一个眼神,威仪尽显,无法,茂春只好照做。殿中也就只剩下灵儿三人,皇帝绕过长案坐回龙椅,左臂置于同侧大腿之上,上半身伏低微微前倾,势如猛虎,又放轻声音,似是漫不经心

 

“公主进京半个多月,不知是如何与朕的大将军生出情意,两情相悦?”说到最后四个字他忽然加重语气,见惯他春风拂面的样子,灵儿一时半会还没办法适应如此有压迫感的皇帝,再者,此事原是她理亏,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便静立在侧,瞧着马文才等他回话

 

偏生这一幕落在皇帝眼中,正是她为情郎担忧的表现,三人都知晓,如若不能给皇帝满意的解释,君王之怒,轻则丢官卸甲,重则命丧黄泉也是有的

 

“臣参军前,曾在尼山书院求学,彼时公主恰好在附近游玩,因此结识。后来公主回国,臣也忙于军务,直到公主此次来朝,方得重逢,微臣心念公主,怕错失良机,于是私下向灵儿表示心意,幸得公主垂青,今日斗胆求皇上赐婚”

 

马文才声音不疾不徐,说话也很有条理,只看灵儿脸色便知所言非虚,皇帝心中已经信了大半,不过不妨碍他生气,仍旧冷着张脸

 

“可公主方才与朕说,她心系黎民百姓,欲回南诏接手朝政,难道你二人之间有谁欺瞒于朕!”

 

马文才腰弯得更低了,“陛下明鉴,臣绝不敢欺君罔上。公主心胸之广博,臣一男子远不如也,今日正是想向陛下请辞,来日公主回国,马文才自然跟随公主身侧”

 

“混账!” 随着一声怒喊,从马文才身前袭来杯盏,他不躲不避,就站着等杯子朝自己脸上飞来,盛有凉茶的茶盏砸破了马文才的眉尾,有细细的血痕混着水沿眼角流下,深色的茶叶沾到脸侧,落到衣服上,马文才毫不在意,也不伸手扶去茶渣,依然挺直了背站着

 


拒霜

【缘生意转】赵灵儿|马文才2️⃣7️⃣

27


那晚之后,频频有宦官来传召灵儿进宫,借口商议国事,实际却是去御花园赏花,品茶等游乐之事,皇帝绝口不提国事,灵儿试过把对话拉到正轨上,却被皇帝评说是太过呆板,皇权在上,灵儿到底不如他掌权多年运筹帷幄,不容置喙,只好做个陪衬,次数多了竟也有些应对自如


“今日的舞蹈公主可喜欢?不知与南诏国相比如何?”

这日灵儿陪着皇帝看了献舞和杂耍,与宫外见过的相比,更加精湛,百戏人举止也十分规矩,少了外面的喝彩声和掌声,就好像空余个壳子,失去了灵魂。


若是刚回到南诏的灵儿,定然言出随心,如今已然明白有些话不必说得太直白,这是作为一个储君必有的素养。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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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频频有宦官来传召灵儿进宫,借口商议国事,实际却是去御花园赏花,品茶等游乐之事,皇帝绝口不提国事,灵儿试过把对话拉到正轨上,却被皇帝评说是太过呆板,皇权在上,灵儿到底不如他掌权多年运筹帷幄,不容置喙,只好做个陪衬,次数多了竟也有些应对自如

 

“今日的舞蹈公主可喜欢?不知与南诏国相比如何?”

这日灵儿陪着皇帝看了献舞和杂耍,与宫外见过的相比,更加精湛,百戏人举止也十分规矩,少了外面的喝彩声和掌声,就好像空余个壳子,失去了灵魂。

 

若是刚回到南诏的灵儿,定然言出随心,如今已然明白有些话不必说得太直白,这是作为一个储君必有的素养。端庄的笑了笑,点头致谢:“棠朝繁华,歌舞技艺精彩绝伦,南诏国土距此千里之遥,风土人情自是不同,各有各的好”

 

“难为公主近来早出晚归陪朕,只是这进宫一趟颇是不易,规矩繁琐,不如搬进清和楼?”年轻的皇帝说完,视线片刻也没从灵儿身上移开

 

“灵儿虽是初到京城,也明白皇宫之中所住俱为皇室宗亲,故不敢有此奢望” 缓慢温柔的语气也藏不住她的认真

 

被她的眼睛看着,坐在上首的男人突然发现这个姑娘身上有很多矛盾的地方,她年岁不大,行事却不浮躁冒进;虽知晓事故,仍有青涩之感。他想,若真将她纳入后宫,恐怕空耗佳人一生。可是为朝廷的利益和自己那点情意,有些事不得不做

 

“茂春”

 

无需多言,茂春总管就领着其他侍候的宫女退出殿门

 

“这些日子,想来公主也有些疑惑,为何朕日日召见,却又不肯商议两国事务。从一开始,朕见公主就心中欢喜,因此想多留公主在京城些时日,后来...后来,南诏国主的回信到了,他拒绝了联姻,朕只好从公主这里下手” 半真半假,说得他自己都当真了,走下龙椅,背对着灵儿,摸着窗下的玉玲珑继续说道

 

“请你进宫是为了多和你相处”

 

说完这句,他突然转身,目光灼灼

 

“可容我唐突一句,我想灵儿你并不讨厌我,对么?”

 

灵儿从殿门关上后就有种预感,这下果然来了。不过把话说开的好处就是不用顾虑太多,心中暗出一口气,灵儿很快理好思绪

 

“陛下所知甚广,精通书画,在灵儿看来,虽有皇帝之威,言行有理,并不以势压人,是个极好的皇帝”

 

“但是” 刚刚才喜上眉梢的脸瞬间耷拉下来,灵儿犹豫之后还是决定把话说完。“灵儿不能留在这里的,灵儿要回南诏,让每个子民都能吃饱穿暖,让他们不再受苦”。小姑娘的嗓音还有些稚嫩轻软,不知是哪里惹得皇帝哈哈大笑起来,灵儿立马停下话头

 

殿外台阶下的侍从只能听到自己主子爷一点也不遮掩的笑声,猜测莫不是公主答应了?瞧这样子,以后可得打起精神敬着这位

 

“皇上在笑话灵儿么?” 姑娘有些恼了,转眼想到自己说的话听上去好像是有些,也就不气了,只是还有些郁闷,打定主意等自己回到南诏定要更加用功,早日接手朝政

 

“灵儿别恼,我不是笑话你,我是太高兴了”

 

灵儿的眼神实在好猜,真的?有什么好高兴的?

 

“我高兴是因为,灵儿是第一个在我面前直言不讳的人,更是最有胆量的女子。谁说女子不如男,我等着灵儿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

 

“那就是说,陛下您不再?” 剩下的话灵儿不好说出口

 

“当然,若你留在朕身边,还怎么带领你的国民吃饱穿暖?”

 

话还没说完,茂春就在外轻叩,低声请示

 

“皇上,马将军有急事求见”

 

“哦?” 他注意到灵儿一听到马文才有些特殊的反应,心中不知想了什么

 

“让他进来吧”

鬼汐

第九十四章

  今日刚下了课,楚云匆匆拉着楚洛笙离开,马文才看在眼里却是一头雾水,以为是有什么急事,也就没有跟上去。不过,一连到了天色渐黄,也不见楚洛笙归来,他也急了几分。


  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急事,抑或是,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马文才心下有些忐忑,正要出门,就见楚云急急回来,小脸煞白,不管什么主仆男女之别,扯了他的袖子就急急往山下赶去。


  “楚云,到底怎么回事?阿洛呢?”马文才见楚云急迫的样子,焦急问道。


  楚云急道:“马公子,你别问了,快跟我走吧!”


  马文才见问不出来什么,也只能跟着,楚云带着他来到城中的西子湖畔。


  “楚云,你带着我来这儿干嘛?阿洛呢?”马文才......

  今日刚下了课,楚云匆匆拉着楚洛笙离开,马文才看在眼里却是一头雾水,以为是有什么急事,也就没有跟上去。不过,一连到了天色渐黄,也不见楚洛笙归来,他也急了几分。


  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急事,抑或是,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马文才心下有些忐忑,正要出门,就见楚云急急回来,小脸煞白,不管什么主仆男女之别,扯了他的袖子就急急往山下赶去。


  “楚云,到底怎么回事?阿洛呢?”马文才见楚云急迫的样子,焦急问道。


  楚云急道:“马公子,你别问了,快跟我走吧!”


  马文才见问不出来什么,也只能跟着,楚云带着他来到城中的西子湖畔。


  “楚云,你带着我来这儿干嘛?阿洛呢?”马文才看着湖上画舫,皱着眉。


  不多时,以为老叟撑着船过来,朗声问道:“湖畔上的可是马公子?”


  楚云朗声回到:“正是!”


  老叟撑船靠了岸,接了两人到了一艘画舫上。舫上已备好了一桌精美的席面,正对着房门的是一架屏风,屏风后影影绰绰,似是站了一个人。


  “阿洛?”马文才有些不确定。


  “还请公子就坐!”梁上有个男声传来,马文才认得出,那是楚洛笙手下剑五的声音。


  马文才依言落座,只听乐声响起,屏风也被人拉开。只见一袭彩衣的人儿背对着他,循着乐声转身,便见一张精雕玉琢的小脸。马文才眼前一亮,只见楚洛笙含羞带怯的看着他,一身彩衣恍若神妃仙子,妆容精致明媚,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与上次在上虞的温婉不同,现在的她如同一朵明艳的玫瑰,眉间金色的花钿衬得她更加妍姿妖艳,倾城绝世。


  楚洛笙对着马文才羞涩一笑,玉臂轻展,甩出水袖,和着乐声而舞,低声唱着:

  

嘲笑谁恃美扬威

没了心如何相配

盘铃声清脆 帷幕间灯火幽微

我和你 最天生一对

没了你才算原罪 没了心才好相配

你褴褛我彩绘 并肩行过山与水

你憔悴 我替你明媚

是你吻开笔墨 染我眼角珠泪

演离合相遇悲喜为谁

他们迂回误会 我却只由你支配

问世间哪有更完美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

三尺红台 万事入歌吹

唱别久悲不成悲 十分红处竟成灰

愿谁记得谁 最好的年岁

你一牵我舞如飞 你一引我懂进退

苦乐都跟随 举手投足不违背

将谦卑 温柔成绝对

你错我不肯对 你懵懂我蒙昧

心火怎甘心扬汤止沸

你枯我不曾萎 你倦我也不敢累

用什么暖你一千岁

风雪依稀秋白发尾

灯火葳蕤 揉皱你眼眉

假如你舍一滴泪 假如老去我能陪

烟波里成灰 也去得完美

风雪依稀秋白发尾

灯火葳蕤 揉皱你眼眉

假如你舍一滴泪 假如老去我能陪

烟波里成灰 也去得完美


  大抵是与那时枕霞楼台上的糊弄不同,此次的舞,让马文才感觉到了她对他的绵绵情意,随着舞、和着歌,一点一点的向他展现述说她的深情。


  一舞毕,马文才上前牵住楚洛笙的手:“阿笙,今日的你,很美!”


  楚洛笙低头一笑:“那我平日里不美?”话刚说出口,楚洛笙自己倒是先反应过来,自己平日里都是着男装,那家男儿会美啊?所以悻悻道:“是不美!”


  “不,我的阿笙就算是着男装也是男子里最好看的!”马文才说道。


  楚洛笙想了想楚洛凡平日的样子,好像自家哥哥真的是同龄人里最好看的,不过自家二哥从不让人说他生的好看,但可以说她生的好看。


  “好了,快吃东西吧,我忙活了一下午呢!”楚洛笙拉着马文才坐到桌边,这些菜都是她今日忙活了一下午做出来的。


  马文才看着这一大桌席面,心下感动不已,诚然,他很高兴她为他洗手作羹汤,可他也不想她操劳太过:“不用这么麻烦的,下次你只需要陪着我就好了!”


  “那,生辰贺礼也不要了吗?”楚洛笙看着他,一双水眸直勾勾盯着他。


  马文才问道:“是何物?”


  楚洛笙丢给他一个盒子:“自己打开看咯!”


  马文才打开盒子一看,只见里面是一只珍珠玉扣,想到她之前的举动,不由笑道:“不知这又有何深意?”


  楚洛笙别开目光浅饮一口酒,这才说道:“汉白玉佩珍珠扣,只等朝夕共白首。”


  马文才唇角缓缓荡开一抹笑,他们都不会爱人,但他们都在用尽自己全身的力量向对方靠近。


  酒足饭饱,楚洛笙又拉着他来到船头,不知何时,他们的船已经被层层莲灯包围,莲灯上都写着“平安如意”。


  “元节的莲灯是为了祈愿,今年的中元,我跳祭舞时夹带了私心,我求了天,希望我的佛念,年年岁岁常欢愉, 岁岁年年皆如意,后来如你所见,好大的一场雨!”楚洛笙眸光闪动,看着湖上的微光,手指微微的搅动着。


  马文才笑着拉过她,拥入怀中,与她共看这湖光山色。


  “卿卿,你送我的生辰礼是我这么多年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楚洛笙乖顺的在他胸口微微蹭蹭:“不行啊,我们还有往后余生,我每年送你的礼物都会比前一次的好。”


  “往后余生,都是我们。”马文才将人抱得更紧。


  天气越来越寒冷,很快,小雪之时,江南的第一场雪也如约而至。大抵是因着去岁那场初雪太过令书院学子震撼,是以在发现落雪时,所有人都没有声张,只默默看着前排执笔写着论赋的楚洛凡。


  察觉到周围的寂静,马文才转头看了周围人一眼,又看了看还在认真答题的楚洛笙,这一年,他把她保护得很好,她一次苦药都没有喝过,想来今年是不会发生去年的事了。大抵是周围的安静的过分,楚洛笙也扭头看向背后众人,这一下也看到了窗外的飞雪,不觉露出了一个微笑。众人见楚洛笙看到飞雪也没什么反应,心下这才安定了下来,毕竟有了去年那一次,书院中可有不少人猜测楚洛凡是被诅咒了。


  而真正的楚洛凡也已经到了杭州城内的青山客栈中,看着窗外的落雪,冷峻的面貌也不禁柔和了起来。一只凤头鹰落在他肩头,低声鸣叫两声。


  “不要急,不过这两日罢了。”楚洛凡撸了撸爱宠的下巴,又将目光投向尼山方向。


  楚洛笙与马文才一前一后交卷,并肩离开,没多久祝英台也追了过来,担心的看着楚洛笙。楚洛笙安抚笑笑:“英台,我没事的。”


  祝英台这才微微放心:“如若需要我帮忙,你尽管提。”


  楚洛笙点点头,和马文才一同回到房间。房间的桌子上,已停了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楚洛笙回看马文才,轻声说道:“我哥来了,在青山客栈。”


  马文才看着楚洛笙,微微一笑:“也好,你受不得冷,回益州总比在这儿好。”蜀地总比江南之地暖和些。


  “佛念,我舍不得你!”楚洛笙环拥住马文才。


  马文才也回拥住她,他又何尝舍得她:“我亦舍不得你,不过快了。明年开春,你苏醒之后你也不要来书院了,尼山的学业结不了,一来一回太过麻烦,你在益州等我。”


  “那我岂不是很久都看不到你了吗?不嘛!”楚洛笙撒着娇。


  马文才摸摸她的头,笑道:“卿卿,听话!”


  两人依依多时,这才下山,倒也不用收拾什么,毕竟当初楚洛笙来的时候,准备的都是男子的东西,女子的东西几乎没有,有也是边用边烧,不留一点痕迹。


  当楚洛凡看见楚洛笙将马文才也带来时,温和的笑容有那么一丝龟裂,复又完好。快得让楚洛笙以为自己看错了,不过她是了解自己哥哥的,是以大大方方的带着马文才进了门。


  马文才想着要与楚洛凡拉近距离,便行礼道:“洛凡兄!”


  楚洛凡微勾一边唇角,不咸不淡地回了句:“马公子!”


  楚洛笙轻轻踢了脚楚洛凡,嘟着嘴道:“二哥!”


  楚洛凡淡淡看了她一眼,指了指隔壁:“给你准备了新衣服,去换上吧。”


  楚洛笙与他眼神交谈片刻,这才离开。


  见楚洛笙离开,楚洛凡似笑非笑的看着马文才:“看来马公子与我家妹子相处得不错啊!”


  马文才恭敬道:“蒙二哥厚爱,在下与卿卿本就相见恨晚、情投意合。”


  “你在激怒我?”楚洛凡冷冷一笑。


  马文才为他续上茶水:“不敢,不敢。”


  楚洛凡饮下一口茶水:“马文才,我们本就是同一种人,你的心思,我清楚得紧,若非我妹妹因缘际会代我到尼山书院,而她又对你一往而深,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有相交的可能的。”


  马文才也不装谦卑了,饮下一口茶水:“可我更相信我与她有夙世姻缘,前世,我们都那样了,不也因缘际会结为夫妻了。”


  楚洛凡嗤笑一声:“你是说,七年相见的次数连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的夫妻?还是说,你们成婚十年都不知我妹妹的身份?抑或是,我妹妹至死都要你烧的那封和离书?”


  此话倒是分外诛心,马文才面色微冷,复又笑了起来:“前生如何我不管,今世,她还是会成为我马文才的妻子,以楚洛笙的身份。”


  “我也懒得管你们之间的事,”楚洛凡拿起一只羊皮囊喝了一口,“马文才,我知道我娘向你要了什么,我不在意那张纸。左右是我妹妹喜欢你,若她不喜欢你了,或是你若是让她不开心了,我都会带她走。她若想留下来,我是带不走她,但若是她想走,便是那高位上的人,也拦不住我。”楚洛凡骨子里的倨傲便是马文才也比不上的。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马文才表情隐忍,但心中却很高兴楚洛笙的家人都待她极好。


  楚洛凡摇摇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随时做好了准备,不止是我,我爹,大哥,他们都是如此。”


  马文才微阖双眼,复又傲气凛然:“你们若想带走她,需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这辈子都没有什么能让我们分开。”


  楚洛凡冷眼瞧他半晌,才又拿起酒喝了起来。


  楚洛笙换好了衣服,刚一开门便看见这两人气氛似乎有些奇怪,不由好奇道:“你们说了什么?”


  楚洛凡打量了眼楚洛笙,温和道:“没什么,卿卿,过来!”


  卿卿?楚洛笙看了眼马文才,走到楚洛凡身边的位置坐下,楚洛凡为她簪上了一只铃兰步摇:“过两日,五表兄会来,我托了他带你回去,你要乖一点儿,知道吗?”


  见他像是在嘱咐小孩子一样,楚洛笙无奈道:“哥,我只比你晚了半柱香!”


  楚洛凡微抽嘴角,敲了敲楚洛笙的额头,却见楚洛笙眼睛一眯就要敲回来,宠妹心切,自然乖乖让她敲回来了。见楚洛笙高兴了,楚洛凡去了隔壁换衣服。


  楚洛笙见楚洛凡离开,立马小声问着马文才:“刚刚,你跟他说什么了?”


  马文才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只是我又对他表明了我对你的心意。”


  楚洛笙有些不可思议:“只是这样?那看来他也挺好说话的,佛念,你放心大胆的来提亲,我哥哥娘亲都会帮你的!”


  “嗯?”马文才有些懵,“你是说?”


  楚洛笙点点头,看着马文才开心的样子,也不禁笑了起来。

  

拒霜

【缘生意转】马文才|赵灵儿

 2️⃣6️⃣


自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马文才心中就像是揣了块石头,有心派人来问又怕被人发现自找麻烦,幸好马统机灵,提醒他马上就到月中,坊市热闹,姑娘们定会出来游玩,故一直等到今日,也可掩人耳目,确实是个好时机。


“当时确实提到联姻,但没说要我入宫”


灵儿听完心头一颤,既有此风言风语,这桩婚事可就更加棘手了


“王上不一定就会同意,消息来往最快也要半月,咱们还有时间想办法”


灵儿不是不明白,可哪里说不担心就能当即放下呢?见她还是皱着眉头,秦书除了这点安慰,片刻之间也想不出别的办法,还是马文才点出了事......

 2️⃣6️⃣

 

自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马文才心中就像是揣了块石头,有心派人来问又怕被人发现自找麻烦,幸好马统机灵,提醒他马上就到月中,坊市热闹,姑娘们定会出来游玩,故一直等到今日,也可掩人耳目,确实是个好时机。

 

“当时确实提到联姻,但没说要我入宫”

 

灵儿听完心头一颤,既有此风言风语,这桩婚事可就更加棘手了

 

“王上不一定就会同意,消息来往最快也要半月,咱们还有时间想办法”

 

灵儿不是不明白,可哪里说不担心就能当即放下呢?见她还是皱着眉头,秦书除了这点安慰,片刻之间也想不出别的办法,还是马文才点出了事情的重点

 

“往好处想,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圣上若是真有纳妃之意,却只说联姻,那就意味着灵儿可以挑选一位棠朝官员,定下婚约请皇上赐婚,只要抢在皇上开口前,也算是折中之选”

 

“比起入宫这确实是更好的选择,只是上哪去找愿意帮助我们的人呢?恐怕没人敢逆着皇帝的意思”

 

灵儿有些为难,她们初来乍到,路都没走几步。秦书心想,人选不就在眼前?但这话自己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且不说自己的私心,谁能保证马文才不是编撰的假消息来欺骗公主?即便是真的,眼下做决定也未免太过仓促

 

“灵儿看我如何?我家中无妻妾,母亲早逝,只剩父亲远在杭州,不过他也做不了我的主”

 

灵儿傻愣在那,秦书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不管两人如何,马文才倒是面无异色,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突兀,此时的场景他早就在心中演练几十遍,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话必定要说,那还有什么可犹豫?

 

“当然,我也只是提供一条后路,天子脚下,说话做事都不比从前任性,下次相见不知什么时候场合,灵儿不要嫌我冒昧,我也绝无欺瞒你的念头,求娶是真心也有私心,我马文才真心喜欢你,想求赵灵儿为妻”

 

“我,我会认真考虑的”

 

马文才看她略显局促的样子,继续说不太合适,且有些话也不必说与外人道。


  趁机指着他们身后的花灯摊子道:“城中花灯制作乃是一绝,灵儿瞧瞧可有喜欢的花灯?”

 

闻言,灵儿扭头看去,数只样式不同的花灯紧挨着悬挂在木架上,整整齐齐的五排,看着就很是漂亮,小贩见是个清灵出尘的姑娘,更是卖力揽客

 

“姑娘看看,这上边的两排都是城里最时兴的,用的材料也好,寻常的风可吹不灭” 摊主简单介绍了几盏花灯,灵儿看着他食指上还未结疤的伤痕,心里一软,就挑了盏画着梅花的灯笼。

 

“就要这个吧”

 

“好嘞!姑娘稍等,我给您拿” 说完侧着身子把花灯拿下来,递给灵儿

 

灵儿刚接过花灯,余光看到自己两侧各伸出一只拿着银子的手,小贩看着也有些惊讶为难,偏偏二人都没有要收回的意思,摊主左右看了看,也不知该接谁的。马文才不管那么多,直接把银子掷到他怀里,隔着灵儿看向秦书,冲他扬了扬眉,颇有些得意,爽朗一笑

 

“好了,咱们走吧”

 

几人各怀心事,今夜也只是来凑个热闹,并没什么玩乐心思,倒是灵儿惦记着阿奴,给她买了些吃食打算带回去

小雪花喵呜喵呜

我与狸奴不出门 5

  猫抓老鼠本是天性,但玉狸此时并不太饿。于是,逮着一只正值壮年的雄鼠,玉狸遛了它小半个时辰。适当的运动可以让肉质更加紧实,也能消耗捕食者的体力。“咕噜噜。”是时候该认真起来了。

  不一时,玉狸嘴里就已经叼着两大一小三只还在抽抽的老鼠了。迈着优雅的猫步,她向着后山去了。毕竟做了多年的妖了,吃东西还是有点讲究的,起码得洗洗。

  待到吃饱喝足后,正巧听见书院传来的敲击铜钟的声响,玉狸闻声而动,朝着尼山书院跑去。

  马文才向山长夫人陈述自己要求一人一房的理由:“第一,我交钱最多;第二,这里的房间比我家的卧房小那么多,怎么住得下两个人?”想到那个时不时变成人形的猫妖,他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痛。......

  猫抓老鼠本是天性,但玉狸此时并不太饿。于是,逮着一只正值壮年的雄鼠,玉狸遛了它小半个时辰。适当的运动可以让肉质更加紧实,也能消耗捕食者的体力。“咕噜噜。”是时候该认真起来了。

  不一时,玉狸嘴里就已经叼着两大一小三只还在抽抽的老鼠了。迈着优雅的猫步,她向着后山去了。毕竟做了多年的妖了,吃东西还是有点讲究的,起码得洗洗。

  待到吃饱喝足后,正巧听见书院传来的敲击铜钟的声响,玉狸闻声而动,朝着尼山书院跑去。

  马文才向山长夫人陈述自己要求一人一房的理由:“第一,我交钱最多;第二,这里的房间比我家的卧房小那么多,怎么住得下两个人?”想到那个时不时变成人形的猫妖,他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痛。

  乱糟糟的吵闹让师母这样的大家闺秀都险些破功,她尽力维持着面部表情:“大家别再任性了,刚才师母已经宣布过了,别再任性了。”

  王蓝田害怕与马文才同房,甚至情愿退学,结果被赶来的山长怼回去了。老人家一锤定音:“按照师母最初的安排,都给我回房去!”

  玉狸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人群逐渐散去,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大了些,不再是接踵摩肩,马文才俯身抱起玉狸。

  “回来了。”

  “嗯。你跟谁一间啊?”被马文才宽厚的胸膛挡着,玉狸看不见张贴的名单,只能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王蓝田。”

  瞳孔瞬间压缩成一条线,玉狸整个猫都不好了。‘那个长得奇形怪状的?我多看俩眼都恨不得自戳双目!青面跟獠牙长得都比他面善!’

  哆哆嗦嗦的,玉狸带着一丝希冀仰起头:“房间里有两张床的,对吧。”

  “一张。”马文才摸摸耷拉的猫脑袋,“不过他不会有机会睡床的。他不配。”

  晚间,宿舍内。王蓝田用他那“呕哑嘲哳难为听”的声音念《论语》。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不愠你个大头鬼!吵死了!’玉狸不耐烦,尾巴一下一下地敲击床板,发出梆梆的声响。

  王蓝田恼人的声带终于不发声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刻意压轻了的脚步声。

  马文才放下擦拭弓的绒布,从身侧捻起一只箭,瞄准光明正大行偷窥之事的王蓝田。

  躲到书柜后面露出半个头,见马文才仍瞄着自己,王蓝田吓坏了:“不要射我。我以后听你的话就是了。”

  真是废物。马文才收了力,笑得嘲讽。

  收拾一下自己心爱的弓箭,马文才抖抖被子,躺下了。

  王蓝田眼看危机解除,轻手轻脚,像个大马猴一样搬走小几,和衣蜷缩在美人榻上。

  玉狸盯着王蓝田,目睹了他的一系列迷惑行为,尾巴重重敲下。

  ‘这么近,睁眼就能看到床上的动静。一点隐私都没有!’

  她很不爽,非常不爽,所以她给王蓝田下了瞌睡虫。确保他会一觉睡到大天亮,没有中途醒来的可能后,玉狸钻进被子,紧接着化为人形。

  翻身侧卧,挡住玉狸,马文才压低嗓音:“你不怕他看见?”

  “要是我想,我可以让他睡到饿死。”玉狸搂住马文才的腰,往人怀里拱了拱,“休息吧,我好困的。”

  第二天早晨,王蓝田看到的还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白猫,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猫扫过他的眼神中带着不屑与鄙夷。

  陈夫子长得不好看,玉狸不想听他讲课,于是和马文才知会了一声就溜去后山自己玩了。

  “你记得早点去饭堂帮我占个清净点的座。”

  与野兔玩了一场追逐赛,当然,是用法术堵住狡兔的三窟的那种,玉狸叼着兔子就往回走。‘想吃熟的,但又不乐意自己动手,那就麻烦一下厨房的人好了。’玉狸迈着优雅的猫步,‘反正我长得好看,一定不会被拒绝的。再不然,就让人撸两把,牺牲一下。’

  厨房叫苏安的年轻人帮玉狸处理了那只兔子,收了一只兔腿作为报酬,剩下的用一只小木碗装了放在门外的地上。

  “这只兔腿我留给我娘补补身子,其他的都还你。嗯,记得常来玩。”言罢,苏安就回厨房接着烧饭了。

  把兔子消灭干净后,时间也差不多了,玉狸跑至饭堂,在里面晃悠两圈,挑了一张桌子蹦上去。

  不一会儿,饭堂里就来人了,玉狸朝门口望过去。‘欸,怎么是那个女孩子打饭?’

  猫的听力是人的三倍,打饭那里的动静玉狸听得是一清二楚。见到王蓝田被马文才几句话就吓得夹起尾巴做人,她心里既嘲笑王蓝田豆腐不是顶刀菜——根本不是马文才的对手,同时还有一丝微妙的小骄傲。

  马文才看见玉狸,朝她这边走过来,玉狸也站起来翘着尾巴在桌子上伸了个懒腰权做迎接。将饭菜搁在桌上,马文才摸摸玉狸的头:“偷吃什么好东西啦?这般香。你也不记得给我带点。”

  讨好地蹭蹭马文才,因为人多,是以玉狸使了传音术:“下次一定。”

  王蓝田转悠了几圈,最后还是选择坐到马文才边上。‘他这么喜欢猫,我从猫这里下手讨好总该没错吧。摸两下应该是表达善意的意思吧。’

  王蓝田伸出手来,然后,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就从他喉咙里发了出来。玉狸挠了他。

  血淋淋的四道口子啊!连饭都顾不及吃了。王蓝田冲出饭堂,向着医舍去了。

鬼汐

第九十三章

  “你先站在这儿!”马文才扶着楚洛笙站在一座大石上。


  楚洛笙不解的看着马文才,又看了看四周,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丛又一丛矮灌木。


  “佛念,我们来这儿干嘛啊?”


  马文才笑了笑,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你且等着。”马文才将石头丢进树丛,不多会儿,只见星星点点萤绿色的光交相辉映。


  楚洛笙惊喜的说道:“照夜清?”


  见她开心,马文才将手中的石头统统丢进不同地方的树丛中。没多久,满天都是飞舞的萤火虫。楚洛笙倚在马文才肩头,看着漫天流萤,露出幸福的笑容。


  “家中,我所住的院子叫漪兰苑,父亲为我引了暖泉入院。暖泉边四季常开兰花,夏夜里也有很多照......

  “你先站在这儿!”马文才扶着楚洛笙站在一座大石上。


  楚洛笙不解的看着马文才,又看了看四周,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丛又一丛矮灌木。


  “佛念,我们来这儿干嘛啊?”


  马文才笑了笑,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你且等着。”马文才将石头丢进树丛,不多会儿,只见星星点点萤绿色的光交相辉映。


  楚洛笙惊喜的说道:“照夜清?”


  见她开心,马文才将手中的石头统统丢进不同地方的树丛中。没多久,满天都是飞舞的萤火虫。楚洛笙倚在马文才肩头,看着漫天流萤,露出幸福的笑容。


  “家中,我所住的院子叫漪兰苑,父亲为我引了暖泉入院。暖泉边四季常开兰花,夏夜里也有很多照夜清,每次我一伸手就有停留在我掌间盘旋飞舞的,就像,抓住了星星!”


  马文才蹭蹭她的头,说道:“那我给你把这些都抓回去。”


  “不要,你看,我们现在抬头可以看见满天繁星,伸手又可以抓到星星,不比把这些抓回去好?”楚洛笙伸出手,真的有几只萤火虫停留在她指尖。


  “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好!”马文才拥住她,完全放松了下来,享受着这山野间的宁静。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马文才心情很不好,本想着趁这次长假带着楚洛笙去苏州,游太湖,再去品味一番阳澄湖的蟹。九月蟹肥,他看得出楚洛笙喜欢吃蟹,故作不喜的样子,只是因为嫌弃剥蟹麻烦。不过有他在,总不会累着她的。


  可现在,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手中的信,马文才只觉一阵头疼。


  山道上,一匹黑色骏马一骑绝尘,马身上,却是坐着两个男子。


  “小姐,我们就这样把马公子丢下了吗?”楚云坐在楚洛笙身后,有些担心的意味。


  楚洛笙心大的说道:“放心,我留了信的。楚云,剑三他们把一切都准备妥了?”


  楚云又一次说道:“是的!”


  楚洛笙点点头,轻踢马腹,让马儿加速。

虽然信中楚洛笙已言明会在假期结束的前两天回杭州找他,但是马文才还是书院等了两日才下山。而楚洛笙也真的在假期的最后两天才回到杭州,在楚洛笙驾马进入杭州城的那一刻,马文才便收到了消息。


  进了城,楚洛笙便下了马,兴冲冲的背着小包袱来到了太守府。因着元日端阳都曾在这里小住几日,门口的卫士直接将人领了进去。


  马文才在练习弓箭,看着人被府卫带着过来,微微弯起唇角,又很快压下,屏息凝神,双箭齐发。


  “好箭法!”楚洛笙出声赞叹。


  马文才放下弓箭,凉凉看她一眼,楚洛笙立马会意,生气了,要哄哄。


  “近日里,我得了件好物事,文才兄可有兴趣一观?”楚洛笙将手中包袱提了提。


  马文才看了那包袱两眼,缓缓点头。楚洛笙拉着他去了他的院子,将人和包袱往房里一推,就在院里坐着等人出来。


  马文才打开包袱,只见里面是一套月色长衫,细细看来,与楚洛笙今日所着的长衫别无二致,马文才唇边荡开一抹笑意,将衣衫换上,走出房门。


  听到声音,楚洛笙立马起身看了过去,果然,白衣风流。


  马文才看着楚洛笙迎了过来,细细打量着自己,脸上不禁浮现一抹微红,不过随即又垮着脸:“你离开这几日就是为了这套衣服?”


  楚洛笙点点头:“这料子可喜欢?绣纹怎么样?”


  马文才笑了笑:“你送的,我自然是喜欢的,可你离开这么久只是为了这套衣服?”这料子虽好,可杭州也不是没有,绣技绝佳,可他也不信他翻遍杭州找不出个比这个更好的。在他看来,楚洛笙送他衣服固然让他很欢喜,可若这些日子她陪在他身边,他会更加欢喜。


  楚洛笙倒是将人拉进了房间,毕竟院中人多眼杂。


  “你不喜欢这套衣服?”楚洛笙回身看着马文才。


  马文才声音闷闷的:“我很喜欢,可是我更喜欢你留在我身边,而不是因为外物丢下一封信就离开。”


  楚洛笙有些无精打采道:“好吧,下次不做了。”


  嗯?马文才有些惊讶:“做?这件衣服是你做的?”


  “不然呢?”楚洛笙坐在桌边手撑着头,“原以为你会喜欢的,既然你不喜欢以后我不做了。”


  看着楚洛笙有些失望的样子,马文才立马说道:“我喜欢!我很喜欢!我......”


  “喜欢什么啊?”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两人往门口瞧去,只见马太守一脸威严的站在门口,颇有些嫌弃地看着马文才:“大丈夫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你这般像什么样子?”


  “马伯父,都是小侄的错,前几日家中送来了新的衣裳,兄长来信说是也给文才兄做了一套,故而才有了方才那一出,还望马伯父恕罪!”楚洛凡连忙起身行礼,“此次来府上叨扰,本想着伯父忙于公务不敢打搅,没成想还是打搅了伯父,万望伯父恕罪!”


  马俊升倒也不气,笑着扶起楚洛凡:“伯父没有怪罪的意思,洛凡啊,你就把这太守府当自己家就是,哪里有什么叨扰打搅的!”


  这话倒是让马文才很是受用,自己家,的确快是她的自己家了。


  “多谢伯父厚爱!”楚洛凡微微笑着。


  马俊升笑道:“这还有两日假,洛凡,你还是住文才旁边的院子,方才伯父已吩咐人去打扫了!”


  “既是如此,小侄便再叨扰伯父两日了!”楚洛凡从善如流。


  马俊升点点头,看向马文才严厉道:“文才啊,这两日你就照顾好洛凡吧!”


  马文才点头称是,送走了马俊升。


  见马太守走远,楚洛笙转头看向马文才,一脸严肃道:“文才啊,这两日你可要照顾好我哟!”


  “调皮!”马文才刮刮她的鼻尖,又问道:“这衣服都是你做的?”


  楚洛笙点点头,一脸骄傲:“那可不,除了布不是我织的,其他的都是我做的,就连这上面的花纹都是我一针一线绣上去的,你看!”楚洛笙摸着马文才袖上的鲤纹,将自己的袖子对上去,便合成了一副双鱼纹。


  看着这番巧思,马文才眼中满是感动:“阿笙,我很喜欢!”自他娘走后,再也没有人费心为他亲自做衣服了。


  楚洛笙抿唇笑着:“那日后还要我给你做吗?”


  马文才却是摇头,握住了楚洛笙的手细细查看:“我幼时娘亲给我做衣服时总会扎破指尖,我不希望你辛苦,亦不希望你受伤,我娶你回来是做将军夫人享福的,不是让你为这些琐事操劳的!”


  “可我娘说,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对他好,我爹得了我娘给他做的东西就开心的不得了!”楚洛笙回忆着爹娘相处的方式,每次爹爹得了娘亲的什么东西,例如汗巾、香囊,都会跑去众人面前炫耀一圈。要是那天娘亲心情好给他做件衣裳,爹爹恨不得把衣服供上祠堂,穿之前还得香汤沐浴才穿上,娘亲说,这是爹爹珍视她的表现。


  “我亦是开心的不得了。”马文才将人拥入怀中。


  楚洛笙搂着他的脖子:“你开心不就好了,我喜欢你开心。”


  马文才蹭蹭她的鼻尖:“若你绣的是嫁衣,我会更开心!”


  “你要是敢现在去提亲,我现在就开始绣嫁衣!”楚洛笙说道,“估计现在我爹还不知道呢,你要是撞上去,马伯父都捞不回来你!”

马文才这下倒是犯了难:“你爹可有什么喜好?”


  “我娘还有我啊!”楚洛笙笑吟吟道。


  “卿卿!”马文才无奈了,他倒也不是怕得罪楚天阔,不过依着去年看到的楚天阔对楚洛笙的喜爱,只怕娶楚洛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想来楚家人之中,怕也只有楚洛风看重他几分吧。


  楚洛笙见他无奈的样子,笑得更加深:“反正娘亲哥哥都知道我非嫁你不可,他们会帮我们的。”


  见她这般没心没肺的样子,马文才无奈笑笑,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只要开开心心的就行。


  楚洛笙倚在马文才胸口,听着耳畔的心跳声,颇觉得岁月安稳。该怎么样才能让爹爹同意婚事呢?按照她爹爹的想法,她就该一辈子不嫁人,当他和娘亲的掌心宠。脑中灵光一闪,楚洛笙有了主意。


  晚间,马文才将楚洛笙亲手为他做的衣服摆上供台,看着姜玉娘的画像,虔诚又濡慕地说道:“娘,阿笙真的很好,您看,这是她给儿子做的新衣裳!娘,请您保佑文才能顺利娶到阿笙!”

  

恋塔

【双霖拉郎新春特供】〖02:05〗穿越和宝贝互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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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mmm,还没想好故事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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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恼大师

《拯救马文才》马文才(攻)x旬巨伯(受)第一章 尼山书院

  旭日东升,白雾横江。

  船夫撑着桨驶着乌船正向前去。此时五彩斑斓的阳光照进船舱,只见丰神如玉的公子在闭目冥想。这时,他的半边脸被阳光照亮,恰逢两岸树木葱郁,故使得其不断地明暗交替。

     “公子,尼山书院要到了。”荀武说。

  船里那人睁眼起身,慢步走出。荀巨伯放眼前方,嘴角弯起,颇具玩味地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知这尼山书院是不是徒有虚名?”荀巨伯站在船上,想着父兄母亲以及姨母的劝解,却还是对书院毫无兴趣。

  自己不想做官,只想经营好自家产业故不想在书院白白虚耗三年时光。可是,事到如今也不能半路回去,只好是上山去了,看...

  旭日东升,白雾横江。

  船夫撑着桨驶着乌船正向前去。此时五彩斑斓的阳光照进船舱,只见丰神如玉的公子在闭目冥想。这时,他的半边脸被阳光照亮,恰逢两岸树木葱郁,故使得其不断地明暗交替。

     “公子,尼山书院要到了。”荀武说。

  船里那人睁眼起身,慢步走出。荀巨伯放眼前方,嘴角弯起,颇具玩味地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知这尼山书院是不是徒有虚名?”荀巨伯站在船上,想着父兄母亲以及姨母的劝解,却还是对书院毫无兴趣。

  自己不想做官,只想经营好自家产业故不想在书院白白虚耗三年时光。可是,事到如今也不能半路回去,只好是上山去了,看看再说。

  很快,船靠在渡口。下船后荀巨伯便带着荀武下船去往镇上的酒楼。这酒楼是荀家产业,靠着这些年的发展已经是在这镇上独占鳌头,声名远扬。

  主仆两人走在街上,此处人来人往,热闹至极,随处可见带着书童的读书人。

  正是因为尼山书院开学在即,附近大量的学子都慕名前来。

  可惜荀巨伯自小就对学问尤其是古板诗文没甚兴趣,只不过在父亲以及兄长的督导下学了一些皮毛罢了。而他武艺也没继承到父亲家族的渊源,平平无奇。

  荀巨伯唯独擅长商业,而荀家的产业这几年能够蒸蒸日上,更上层楼里面的原因也少不了旬巨伯。

  所以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连母亲和姨母也坚持要他来书院读书?

  明明他说过自己只想打理家业,并且保证在三年之后会赶超当今的祝家庄。

  而荀巨伯思绪还没想清楚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到达了酒楼。

  “公子,酒楼已到,不知您接下来如何打算?”荀武说。

  “此次前来尼山书院,母亲已经是将这酒楼全权交给我打理,接下来当然是与酒楼掌柜见上一面。”荀巨伯大步走进酒楼,亮明了身份,很快就见到掌柜李雄。

  这李雄未满四十,正是壮年,又满面红光,一双眼炯炯有神,看得出不是无能之辈。

  “少东家请坐。”掌柜将荀巨伯引入房内,“东家已经来信详细说明,我自会全力辅佐您管理酒楼。不知您现在有何吩咐?”

  荀巨伯和掌柜交接了些事项,抽查完了账簿。此时已是傍晚,掌柜李雄说:“少东家,天色已晚,不知您打算如何?”

  “本来打算弄完这些还能出去逛逛,但是没想到既已经如此之晚了啊。”荀巨伯又笑着说:“怪你,怪你啊,怪你李掌柜账目做的如此之详细,让我如此受罪。”

  “少东家休要如此取笑我。”李掌柜也笑着应和,“我已经为您准备好饭菜,订好客栈,还望您能赏光。”

  荀巨伯说“感谢掌柜周全,接下来我即将去往尼山书院读书,虽多有不便,但是我每旬会派人来收送书信,以此商讨酒楼的经营,休沐时也会下山亲自来酒楼。” 

  “在下明白,在这里就祝少东家您在书院一切顺利。”

  客栈,房间内。

  “公子,请用。”荀武从行李中拿出一包糕点

  荀巨伯接过,望着它。这是他母亲亲手做的,在离家时自己带上许多,作解馋之用。自己随母亲擅长厨艺,也随姨母擅长制香,因此同时也极喜欢美食和香料。

  尝着糕点,荀巨伯对正在整理床铺的荀武说:“荀武,你说为什么他们要让我来书院啊?”

荀武挠着头说“我不知道啊,公子。但是老爷和夫人还有大公子这么厉害的人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唉,算了。”荀巨伯叹道。

  翌日,主仆二人到了尼山书院门口,正和众学子站在一起。忽见一人上前嚣张地大声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老大。要想进书院,就要先过来拜过我,给我磕头!” 学子们顿时一片哗然,但是没多一会儿,便确实有人陆陆续续上前拜过。

  “王公子”  “王公子” “王公子” 

  荀巨伯见眼前一幕,竟无话可说,不知是该高兴母亲他们是错误的,还是为自己将来的同窗是这些人而失落。荀巨伯心里浮现出些怨气和怒气,接着就带着荀武目不斜视地向前朝山门走去。

  “不准走。你瞎子还是聋子!见到本公子为何不拜啊!”王蓝田瞪着眼睛怒目道。

  荀巨伯脚下一步没停,还是径直走进去。

  王蓝田怒极对家丁招呼说:“找死,给我打!”随即旁边两名家丁迅速上前,出拳挥向荀巨伯地脸。

  荀巨伯出手挡住,并且将另一名家丁蹬倒在地。这一小会空隙荀武已经放下行李上前将那名家丁狠狠踹到地下,并且再给另一名家丁一脚。那两人顿时哀嚎不断,不断蜷曲。

  见此,荀巨伯继续走进山门。

  王蓝田见家丁都被荀武打倒,又惊又怒,转过身气抖着手指着荀巨伯说:“你,你,你!得罪老大我,你别想在书院过上好日子!”

  “当老大,你配吗!”突闻一道洪亮充满不屑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马匹踢踏的脚步声,打头的马上坐的是位盛气凌人又极其俊朗的男子,身后马上是他的随从。

  王蓝田听到又转身回去,见他更是一副气势高昂的样子,身后也有随从,而看着自家还倒在地下的家丁,紧张的说:“你是谁啊?”

  “杭州马文才。”马文才气定神闲的道。

  “我,我警告你啊,我是太原王家王蓝田。”看见马文才凶神恶煞的样子又说:“你要是敢碰我,我爹饶不了你!”王蓝田紧张的望着马文才,心里直打颤。

  “让你的阴魂托梦给你爹,让他来找我吧。”马文才从箭囊里抽起一支箭搭在弓上,拉开弦就放开直射王蓝田。

  王蓝田顿时吓得六神无主,浑身哆嗦。眼见箭就要射中王蓝田的额头,突然出现位壮硕的书生拿着根竹杆冲上前,准准地挡住箭,只是这竹杆也将这俩人一个撞晕一个撞伤。

  此时又有一位男子匆匆冲上前去,扶起刚刚那位救人的男子,急切慌张地呼唤他:“山伯,你没事吧?山伯!”

  

  作者说:核心目标:拯救马文才。(陈冠霖版的太帅了)专门魔改的一个人来拯救他。灵感来源就是马文才耍陈夫子时说的荀巨伯是女子。本文会保留这版马文才的一些缺点包括愚蠢,自大,骄傲,不会自省,嘴笨,暴躁甚至狠毒。但是也会发展他的优点:帅,帅,帅!可文可武,单纯,洁身自好等等。而且马文才是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合集的封面来自微博:@雪色未尽

  下一章:主角相见

小如

【马文才X小江】子衿(中,长安番外四)

  

  

  

  就在众人觉得要各自散去的时候,那女娃见到马文才,突然伸出双手,细声细气地开口喊道:“阿耶抱抱。”


这一句话堪比惊雷,一下子让众人都变了脸色。莫非这女娃,不是小江的,而是马文才的……私生女……


众人的目光在女娃和马文才之间不停地转换,可是谁也不敢开口对马文才说什么,毕竟王蓝田的那一箭就是前车之鉴,谁也不想自己成为下一个王蓝田。


小江听到女娃的话,也愣了一会,但是想到传说所言,自己这么多日的相处,他自然不会怀疑这女娃是马文才的私生女。只是媛娘为什么突然认马文才做了阿耶?

原来小江所救的这个女娃不过二三岁,只会...

  

  

  

  就在众人觉得要各自散去的时候,那女娃见到马文才,突然伸出双手,细声细气地开口喊道:“阿耶抱抱。”

 

这一句话堪比惊雷,一下子让众人都变了脸色。莫非这女娃,不是小江的,而是马文才的……私生女……

 

众人的目光在女娃和马文才之间不停地转换,可是谁也不敢开口对马文才说什么,毕竟王蓝田的那一箭就是前车之鉴,谁也不想自己成为下一个王蓝田。

 

小江听到女娃的话,也愣了一会,但是想到传说所言,自己这么多日的相处,他自然不会怀疑这女娃是马文才的私生女。只是媛娘为什么突然认马文才做了阿耶?

原来小江所救的这个女娃不过二三岁,只会说一些简单的话语,比如自己的名字。故而小江和祝英台只知道她叫媛娘,是和她阿耶一起出来游玩。但是阿耶去买东西了,后来就找不着了,其他的就问不出来了。小江和祝英台是在拍花子手中救下媛娘的,拍花子已经交给了官府,但是媛娘的父亲却迟迟没来官府领孩子,眼见其他的被拐孩子都送回了家,只余下媛娘一人,所以祝英台和小江才将她先带回尼山书院。媛娘一路上不多话,十分安静乖巧,祝英台喜欢得不得了。可因为从拍花子手中救下媛娘的是小江,所以媛娘十分亲近小江,祝英台也只能让小江多来照顾了。

 

过了一会,小江才注意到,马文才今日穿的并非学子服,而是一身深蓝色的外衫,其所用的布料上隐有金色暗纹,看来十分华贵,倒是和女娃身上的布料有些相似。想到这里,小江便明白了几分。二三岁的孩子认人其实更多的是认衣服,马文才骤然出现,身形形似,服装想来也是与媛娘父亲有所相似,所以媛娘才会认错。

 

就在众人诧异的时候,小江对着媛娘温柔地说道:“媛娘认错了,这个叔叔虽然和你阿耶穿的衣服颜色很像,但是不是你阿耶。”

 

那媛娘愣了一会,又认真地看了看马文才,将伸出的手缩了回来,点了点头道:“哥哥说的对,不是阿耶。”说完,媛娘又靠回了小江的怀中,打了一个哈欠,似乎是要睡觉了。

 

小江将手抬了一点,让媛娘靠得更舒服一点。媛娘果然靠得更舒服了一点,开始缓缓地闭上眼睛了。

 

 

马文才看着,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怎么小江连抱孩子都那么熟练,他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难道他真的有过孩子……

 

 

见众人还站着不动,祝英台连忙解释道:“媛娘身上所穿的衣服乃是云锦所做,马文才今日的衣服也是云锦所做,想来是布料有相似,所以孩子认错了。”

 

云锦,素有寸锦寸金之称,若不是小江提到了衣服颜色相似,祝英台也不会注意到两人所穿的都是云锦所制。这马文才没事不穿学子服,到弄出这一场乌龙来,也不知道穿给谁看……

 

祝英台心中腹诽,面上倒是不显。听得祝英台的解释,众人这才明白,各自纷纷散去了。

 

小江抱着媛娘,回到了房间。眼下已经是入夜时分,房间里早已经点好了一盏灯火。

 

他与马文才共住一处,房内也只有一张床。平日两人一起同床共枕,虽然不至于拥挤,却也只是恰好罢了。眼下多了一个媛娘,这睡的床就显得有点小了。

 

 

小江将睡着的媛娘放在了床铺上,又小心地将她的外衣脱下,放到了一旁。小江为媛娘盖好了被子,对着站在一旁的马文才说道:“你帮我看顾一下媛娘,我去厨房提一点热水。”

马文才点了点头,小江这才放心地离开。

 

小江从厨房那里提了一桶热水回来,将热水倒在了盆中,又将布打湿拧干,然后一点点擦拭媛娘脸上的一些泥巴。马文才这才注意到,媛娘的脸上和手上都有一些灰尘泥土,脱下来的外衣也布满了泥土。小江抱了她一路,学子服的胸口也已经被沾得都是尘土了。

小江洗了洗布,又将媛娘的小手从被中拿了出来,开始仔细地擦拭手上的灰尘。等将媛娘的两只手都擦好之后,小江又转头看着马文才,开口道:“书院发的炭还有余吗?山上夜里寒气重,我想……”

尼山书院建在山里,夜间多寒风,故而初春入学的时候,给每位学子都分发了炭。只是小江从不在意这些事情,这炭自然是马文才来管的。

 

马文才接过了话,开口说道:“我已经叫马统去拿炭盆子了。晚上你和媛娘……”

 

“晚上你和媛娘一起睡吧,我就在旁边的椅子上靠一晚。”小江打断了马文才的话,开口说道,“虽说是春日,但是山里夜寒,你靠在椅子上容易着凉。而我是习武之人,这一点点寒意不算什么。”

毕竟媛娘是自己带过来的,马文才肯帮忙照顾已经是很好了,如果还让马文才睡到椅子上,那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难道本少爷在你眼里就这么弱不禁风吗?”马文才冷哼一声,坐到了一旁的靠椅上。“今晚我睡躺椅便是。”

 

“马统,你在门口探头探脑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东西拿进来!”

听到马文才的话,马统赶紧从门外走了进来,然后将手里的东西一一摆了出来。

 

一个精致的炭盆子,盆子里还有未用过的银丝炭。尼山书院的炭火太过粗糙,马文才自是叫马统带了自己的银丝炭来。只是小江对炭火一窍不通,只觉得这炭似乎看着和尼山书院发的有所不同,但是也没有在意。

 

 

马统放完炭盆子,又拿出一个食盒,将食盒里的食物一一摆出。

“厨房的苏大娘说,今日流觞曲水用的食材太多了,剩下的东西不多,就只做了这三四个菜。”

马统也不明白,为什么少爷突然让自己又去拿银丝炭,又去厨房要饭菜。不过少爷的吩咐,他自然是要照办不误。

 

等马统将饭菜一一摆好,这才缓步退了出去。

 

小江有些疑惑地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一时间竟没有开口询问。马文才见到小江疑惑的神色,不知为何心头竟有几分欢喜,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据祝英台所说,你们这一路奔波,想来也没吃点什么东西吧。祝英台为人不拘小节,想来也不会注意。”马文才说着,起身将筷子递给了小江,自己转身又回到了躺椅上,半靠着休憩了。

 

小江接过筷子,只觉得心头一暖,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么多年江湖奔波,风餐露宿早已经成了习惯,这是第一次,有人会担心他未曾吃饭。

虽然在传说中,马文才并非好人,但是自己眼下遇到的这个马文才,却让自己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吃过晚饭,小江又将碗筷收拾好,便拿着媛娘换下的衣服,一起出了房间。

 

过了半个多时辰,小江才回来。马文才这才发现,小江已经将媛娘的外衣洗干净了。

 

原来他刚才是去洗衣服去了。可是,为什么他连洗衣服这样的事情都会做?他的过去到底该是什么样的?

 

小江将衣服洗好拧干之后,便用一根竹竿架起衣服,在火盆便慢慢烤干衣服。

 

火盆的火光映照在小江的侧脸上,让他的容貌比起平日里多了几分柔和暖意。

马文才仔细地看着小江,第一次发觉马统说的那句话是如此正确。如果这样的小江去了建康,的确是会被人看杀的。

 

等等,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一个男子好看……

马文才心中一慌,往躺椅上一靠,转过头去,不再看小江。

 

 

又过了许久,房间的空气中不再有衣服烤的湿气,看来是已经烤干了。马文才这才装作无意地翻身,再转头看向了炭火盆边。

 

小江并没有入睡,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针线,正在给那件刚烤好的外衣缝补。

那件外衣的衣袖上有几许破损,小江正在将他们一一缝合起来。

 

只是他的技艺并不是特别好,普通的针线与云锦交织在一起,反倒是让这件外衣的破损处更明显了。

 

小江看着衣服,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当初他给自己缝补衣服,帮雪雨缝伤口的时候,都没有现在看起来难。

“云锦一般的针线是缝不起来的。不要缝了,我让马统明早下山去找个绣娘,做件新的就是了。”马文才见到小江叹气的样子,一时间没忍住,开口说道。

他的庄子上,自然有手艺极好的绣娘。让马统明早下山去通知,想来明天中午就能做好带回来了。至于云锦,反正自己带的多,随便拿几匹去做也无妨。

 

小江抬眼看了一下半靠在椅子上的马文才,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态是如此的自然,好像就在说明日我们要吃什么一样,没有丝毫的勉强。

 

既然是好意,那就不要拒绝了,他也不是什么纠结的人。马文才对他已经有救命之恩,再多几件衣服又有什么关系呢?小江对着马文才笑了一下,点头道:“那就多谢了。”

 

马文才被小江的笑容晃了心神,只觉得心头一喜,恨不得再让马统多拿几匹云锦去做衣裳才好。



PS:小剧场

马文才:小江,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就当这是新春贺文吧,开始新春的更新了

鬼汐

第九十二章

  马文才和楚洛凡又闹翻了!学子间流传着这个消息,过完年回来,马文才和楚洛凡好的像一个人似的,因着没有王蓝田和秦京生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等学子开始想这两人会不会有什么断袖分桃的癖好时,得,现在不用怀疑了,两人又闹翻了!


  连祝英台都跑来询问情况,楚洛笙倒是淡淡笑笑,将一个小包袱绑在一只雪白色的鹰身上,那鹰睥睨般看了祝英台一眼,向楚洛笙俯身一礼,展翅飞走。


  “好神奇,鹰居然会行礼!”祝英台满脸奇妙之色。


  楚洛笙无奈道:“我爹闲来无事训得,说是为了凸显我和娘亲的地位,是以这鹰只会向我和我娘行礼,我觉得吧,应该是为了凸显我娘的地位,以及,更好的分辨我和我二哥。”......


  马文才和楚洛凡又闹翻了!学子间流传着这个消息,过完年回来,马文才和楚洛凡好的像一个人似的,因着没有王蓝田和秦京生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等学子开始想这两人会不会有什么断袖分桃的癖好时,得,现在不用怀疑了,两人又闹翻了!


  连祝英台都跑来询问情况,楚洛笙倒是淡淡笑笑,将一个小包袱绑在一只雪白色的鹰身上,那鹰睥睨般看了祝英台一眼,向楚洛笙俯身一礼,展翅飞走。


  “好神奇,鹰居然会行礼!”祝英台满脸奇妙之色。


  楚洛笙无奈道:“我爹闲来无事训得,说是为了凸显我和娘亲的地位,是以这鹰只会向我和我娘行礼,我觉得吧,应该是为了凸显我娘的地位,以及,更好的分辨我和我二哥。”


  祝英台倒是觉得讶异:“你爹,分不清你们吗?”


  楚洛笙说道:“幼时益州战役繁多,是以爹爹陪伴我们的时日不多,故而若是我与我哥哥都做男装打扮他便分不清。”若是分得清,当初也不会被她混上战场了。


  祝英台点点头,又说道:“你还没说你和马文才怎么回事呢!刚刚我路过蹴鞠场时,看见他的火气可大了!”


  楚洛笙微微一笑:“能怎么?不过是厨房的醋没了!”


  “醋?”祝英台不解,“书院之中,他能吃谁的醋?”也没见洛笙在书院中和谁亲近啊,就连巨伯和兰姑娘定情后,都没怎么和他们一同玩了,说是山路崎岖,兰姑娘老是上山采药,他担心她,是以日日陪着,也就选评之时才会来找他们突击一下。


  楚洛笙想着这几日他的神情,心下好笑手上却不停:“那你要问他去呀!”


  见楚洛笙这般走不通,祝英台也不想去问马文才,只得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这几日,马文才都在等着楚洛笙来哄他,可见她似乎并未发现自己生气了,依旧做着活计看着书,半分都没有奇怪他的态度,他便生出来几分怨怼来,想着这次一个吻肯定是哄不好他的。


  因着在与楚洛笙闹脾气,这几日,都是坐在另一个位置。这日,他刚刚坐下,楚洛凡便走了过来,一个冷淡的眼神,身边人就麻溜的滚开了,楚洛凡施施然坐下。这可让周围人兴奋了,毕竟往日两人闹矛盾都是马文才先低头,这次可是楚洛凡低头了!两人并未言语,只是静静看着书,让周围一群想看好戏的人大失所望。很快陈夫子便进来讲课,众人只得认认真真听着讲。


  楚洛笙落座在马文才的左边,偷偷瞧了眼周围,楚洛笙右手慢慢爬上马文才膝盖上的右手,小指微微勾着他的小指。马文才看向身边人,只见楚洛凡神色如往常般,跟着念着课文,仿佛那只大胆撩拨他的手不是她的一般。一时气恼,马文才将自己的手躲远了些,没想到,那只手又来勾他的手指,马文才干脆将手放上到书案上。


  楚洛笙也不急,稍微收回手,在他膝盖上写着字,马文才也分出心神去辨认。


  “青青子衿 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 沉吟至今”


  今日,他们都穿的蓝色院袍,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


  就那么一瞬间,马文才被哄好了,偏头看向楚洛笙,却见她也在看着他。马文才将手放了下来,握住楚洛笙的手,楚洛笙看着马文才通红的耳根,微微一笑,转回了头,却不知,自己的耳朵也红透了。


  下课后,马文才拉着楚洛笙率先出了课室,祝英台一脸懵,就一堂课,连话都没有说过,洛笙就将人哄好了?


  “把刚刚的话说给我我听!”回到寝舍,马文才将门一关便将楚洛笙抵在门上。


  听着他霸道的语气,楚洛笙柔柔一笑,声音娇柔清澈:“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马文才满意一笑:“还有呢?”


  楚洛笙眼中露出疑问:“还有什么?”


  马文才面色又沉了下去:“你难道就想用一句话就打发我?”


  楚洛笙眼中透露着狡黠:“不然呢!”


  马文才微勾唇角:“你不给,我自己讨!”说罢,就吻了上去。


  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文才兄,一起去蹴鞠啊!”


  马文才这才放开楚洛笙,低声问着:“一起去蹴鞠?”


  楚洛笙羞赧瞪他一眼,点了点头,马文才这才答道:“你先去,我换完衣服就来!”


  换好衣服后,楚洛笙看着马文才,凶巴巴道:“你若是再让着我,我这辈子都不和你一起玩蹴鞠了!”


  见她这般模样,马文才笑着称是。


  深夜,楚洛笙悄声进了门,见马文才还是她离开时的睡姿,微微放心,将这几日悄悄赶制好的玄色荷包放在他枕边。这人也忒不知女子的心意了,七夕节给情郎的荷包,哪能让人早早看见了?可这人又不如梁山伯那么好打发,日日黏着她。悄声打了个哈欠,楚洛笙回到榻上沉沉睡去。


  翌日,马文才刚一醒,便被枕边玄色的荷包吸引去了目光。荷包一看便是被精心细致做出来的,玄色的蜀锦配上繁琐的绣样,一面是麒麟腾云,一面是雄鹰展翅。马文才不禁露出微笑,正想去叫楚洛笙,却见她眼下略有青黑,心下有了猜测,心疼得抚上她的脸。


  今日的蹴鞠场上,马文才的心情格外的好,因着心情好,被人抢了球也没发火。一众学子皆为震惊,不过多时,便有明眼人发现了马文才今日的不同,他身上多了个极好的荷包,一时间,各种恭维的话纷至沓来。


  楚洛笙是被祝英台的敲门声吵醒的,打着哈欠去开门,祝英台看着她的样子一愣:“洛凡,你怎么还在睡啊?”


  只着中衣的楚洛笙又打了一个哈欠:“你先进来吧,我换衣服!”


  祝英台进门,回身将房门关上了,正想说去抓蜘蛛,却见桌上已经有了一只锦盒,不由奇道:“洛凡,你准备好了啊?”说着打开了桌上那只玄色兰花纹锦盒。


  楚洛笙转头看她:“什么准备好了?”这一下就看到祝英台手中的锦盒。


  祝英台促狭一笑,走过来将锦盒递给她:“看来不是你准备好了,是有人帮你准备好了!我先去捉蜘蛛了,晚上见!”说完,便离开了。


  楚洛笙打开盒子,盒子里已经有了一只蜘蛛,还有两张纸,打开一看,楚洛笙不禁笑出了声。一张纸上写着她的生辰八字,另一张纸上,画着一位跨马而立的白衣少年郎,还附带上了名字生辰。


  怎么办啊?突然觉得错过书院刚开学时的马文才太可惜了,听荀巨伯说那日的马文才虽然狠辣,可真的很玉树临风啊!楚洛笙这样想着,换好了衣服。不知道他现在会在哪里呢?


  果不其然,楚洛笙刚刚走近蹴鞠场,就看见被众人恭维着,笑得飞扬跋扈的人,她的心间人。马文才看见她,也甩下众人,拉着她上场一同蹴鞠,毕竟整个书院能与他有一争之力的人也只有她。


  

  “你在找什么呢?”楚洛笙见马文才一盏盏灯细细看了过去。


  马文才但笑不语,目光依旧在花灯里穿梭着。楚洛笙也颇觉无趣,在花灯的灯谜上穿梭,看看有没有自己猜不着的。


  “楚公子!”


  楚洛凡转头看去,原来是王惠,楚洛凡微微一礼:“惠姑娘!”


  王惠娇羞问道:“楚公子,你看见祝公子了吗?”


  “英台?”楚洛凡有些疑惑,“今日我还未见过英台,惠姑娘可是有急事?”


  “没......没什么急事!”王惠羞涩跑开。


  看着王惠这个样子,楚洛笙倒是不禁为英台担心起来了,若是被王惠知道了她女儿身的身份,那会如何?真是,不敢想啊!不过,这件事还是让英台去处理吧,借用句马文才的话,有本事偷人家的心也得有本事还不是。


  “自暴自弃,暴饮暴食!”马文才说道。


  “嗯?”楚洛笙疑惑的看向马文才,马文才小声道:“前世有一段时间,她变得不人不鬼,还和祝英台闹翻了,想必就是方才你所想的事。”


  楚洛笙展扇捂唇:“你这不是挺了解我的吗?”


  马文才说道:“有些东西,我更希望你说出来,而不是我猜出来。”


  楚洛笙眸光微闪,点了点头。


  穿针赛开始,见祝英台离席,楚洛笙拍拍马文才示意自己也要离开,却没想到,马文才却是与她一同走了。


  祝英台见马文才也跟来,用眼神询问着楚洛笙,楚洛笙也是不懂,可也用眼神示意她跟上。


  马文才带着她们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祭台,马统正在收拾着一切,见她们来了,连忙鞠躬示意:“少......楚公子、祝公子,您们来了,放心,这里隐蔽得紧,不会有人发现的,祝两位公子乞巧得巧!”说完吉祥话,马统便跟着马文才离开了。


  祝英台揶揄道:“洛凡,我这可是沾你的光了?”


  “行了,快拜吧,这次一下子不见了这么多人,你以为所有人都像山伯一样憨吗?”


  祝英台点点头,两人很快拜完了织女,祝英台率先回了席上,楚洛笙与马文才十指相扣闲散走着。等他们回到席上时,穿针比赛已经结束,现在大家都在自己喜欢的灯前猜着灯谜。马文才带着她来到一盏画着兰花的灯前,这是昨日楚洛笙交上去的那盏灯。


  “夫子,谜底是庄!”马文才指着那盏灯道。


  陈子俊看了看这灯,灯上写着‘南望孤星眉月升’,思索了一会儿,问着楚洛凡:“楚洛凡,这盏灯是你交的,谜底可是啊?”


  楚洛凡点点头:“正是!”折扇指向并排的另一盏灯,“四面山溪虾戏水,谜底为思。”


  马文才笑着颔首,陈子俊看他们一眼,命人将两盏灯取下给他们。


  “欸,灯怎么没了!”王惠的声音传来。


  楚洛凡转头看去,只见王惠扯着祝英台过来,梁山伯紧随其后,看向的正是她的那盏灯笼的方向。


  “啊!被你拿了啊!”王惠看着马文才手中的灯笼,颇为可惜的说道。


  “洛凡,这灯笼上的兰花是你画的?”祝英台看着马文才手上灯笼上那熟悉的画工,与楚洛凡之前送她的蝶戏百花图一致。


  见楚洛凡颔首,便转身对王惠说道:“惠姑娘,你想要这盏灯不过是因为上面的兰花罢了,不如便请洛凡给你画一株兰如何?”


  “真的可以吗?”王惠看着楚洛凡。


  楚洛凡展扇笑道:“惠姑娘不如去选盏自己喜欢的灯笼,等会儿在下帮你添几笔便是。”


  “真的,那多谢楚公子了!”王惠开心跑开,祝英台对着楚洛凡无奈笑笑也拉着梁山伯离开。


  今年倒与去岁不同,两人拿了灯,倒没多做停留,率先离去。

鬼汐

第九十一章

  寒随一夜去,春还五更来。


  马文才最近很是火大,因为冬去春来,天时转暖,小姑娘嫌弃和他一起睡热得慌。要说楚洛笙,还真是被家里人娇养大的,冷不得,热不得,不过,谁家里三月份还盖两床被子的?就算是薄被也热啊!是以在某一日,楚洛笙将自己的小窝搬回了榻上,在楚云打理小榻的时候,马文才看楚洛笙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再看一个负心人一般,仿佛在说,需要的时候我是你的宝,不需要了你就将我弃之如履!看得楚洛笙心虚又好笑,挥退了楚云,楚洛笙向他走去。


  “佛念!”楚洛笙甜腻腻的唤着马文才。


  马文才拿起书挡住楚洛笙的视线,楚洛笙拉下书,甜甜笑着看他,又娇娇唤了声:“佛念!”


  马文才......

  寒随一夜去,春还五更来。


  马文才最近很是火大,因为冬去春来,天时转暖,小姑娘嫌弃和他一起睡热得慌。要说楚洛笙,还真是被家里人娇养大的,冷不得,热不得,不过,谁家里三月份还盖两床被子的?就算是薄被也热啊!是以在某一日,楚洛笙将自己的小窝搬回了榻上,在楚云打理小榻的时候,马文才看楚洛笙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再看一个负心人一般,仿佛在说,需要的时候我是你的宝,不需要了你就将我弃之如履!看得楚洛笙心虚又好笑,挥退了楚云,楚洛笙向他走去。


  “佛念!”楚洛笙甜腻腻的唤着马文才。


  马文才拿起书挡住楚洛笙的视线,楚洛笙拉下书,甜甜笑着看他,又娇娇唤了声:“佛念!”


  马文才背过身去,不看她。楚洛笙干脆扑上他的背,撒着娇:“佛念,别不理我嘛!”说着,在他脸颊轻轻一啄。见他不答也不看她,楚洛笙干脆一翻,坐在他腿上,怕她栽到地上,马文才连忙搂抱住她。看着他担心的目光,楚洛笙弯了眼眉,软软叫道:“佛念!”


  马文才生气的看着她:“现在就嫌弃我了?以后成了婚又该如何?难不成天一热我们就分床睡?”


  楚洛笙嘟着嘴说道:“成了婚,自然就有很多办法咯!”


  “那为什么现在不用?”马文才咄咄逼人。


  有些办法自然不好说出口,是以楚洛笙只能说道:“这才三月,就在房间里放冰更引人注目欸!而且现下天气又不冷了,你倒是只盖了一床被子,我可是盖得两床欸!每夜都会被热醒。”


  “那你怎么不唤醒我?”听到小姑娘委屈的声音,马文才觉得心都连着一起疼。


  楚洛笙委委屈屈的说道:“人家舍不得嘛!”


  马文才沉默半晌,说道:“这床够大,你我分开睡你就不会热了,你若实在不想与我一处,也可......也可学学祝英台,用书在中间垒座墙做隔断。”后半句话说得竟比楚洛笙还委屈。


  楚洛笙眼珠滴溜一转,点点头:“也行!”

说完就起身往书架走去,见马文才还坐在床上,朗声道:“还不动手?”


  马文才勉强笑着应承,走过去帮忙搬着书,看着马文才有些萧瑟的背影,楚洛笙用书挡着脸,偷偷笑着,马文才尖耳听着身后的动静,露出抹宠溺的笑。


  又是一年端阳佳节,马文才依旧没有回去,不过书院大多人都回去了,剩下的也下山去玩了,连山长一家也带着家人下山游玩。少有的,书院只剩下马文才和楚洛笙。


  “你在看什么?”


  马文才原本只是坐在溪边在想事,没想到眼前会突然出现楚洛笙的笑颜。楚洛笙从他背后探出头来,笑颜如花,见马文才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沉思的神情,收回了笑颜,有些愧疚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马文才将人拖入怀中,下巴放到她肩上,楚洛笙握着腰间的手,偏头看着他:“怎么了?”


  马文才沉闷的声音传来:“卿卿,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楚洛笙愣了愣,她想过这个问题,可没有想通,所以,她选择先放在一边。可现在被马文才提起,她又陷入了沉思:“曾听我娘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可等我反应过来,你就已经在里面,挥之不去了。”


  楚洛笙的脸上有懵懂、有疑惑,马文才微微一笑:“我亦如此,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


  “所以,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吗?”楚洛笙轻轻蹭着他的脸。


  马文才闷闷说道:“这几日我在想我们前世今生的相处,我前世曾以为你是有那么一点儿喜欢我的,毕竟你单骑到菰城救我,可后来发现那只是我以为。前世除了你丢入湖中的剑,我什么都没留住,连你的尸身都被谢夫子带走了,我至死都未寻回。今生,或许你不知道,如同前世一般,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动心了,与你相处越久便爱你更深。可是卿卿,我却不知道你是否真的对我动心,亦或是,如你前世所说,只是想偿还我,我想求一个答案。”


  楚洛笙微微叹道:“时有风吹幡动。一僧曰风动,一僧曰幡动。”


  马文才侧头看着楚洛笙,楚洛笙幽幽接道:“非风动,非幡动,乃心动。”


  “前世,我的确至死都为对你动过一丝情谊,你说我单骑去菰城救你,其实,这还是因为马伯父,他唱了好大一出戏给我。”


  “我爹?”


  “他很疼你,你还记得元日去你家时,我问过你家东花厅吗?”见他点头,“我记得那日,是唐家的谁来了杭州,想见我一面。我原本是去割袍断义的,可后来,路过东花厅时,就听见你爹在哭着向你娘说你被围困菰城,要她保佑你,我本想离开的,又听见你爹在喊我爹的名字,戳破窗户纸一看,只看到那祭台除了你娘的画像,还有我爹娘哥哥的牌位。我在外驻足多时,听他从和我爹的年少情谊讲到后来未来得及派兵援助的悔,再到你驰援菰城一事。我去菰城一半为救你,想报答多年来你家对我的庇佑,另一半,是为了杀卢循,因为他亦是害了我楚家的帮凶!”


  “你前世在城上飞枪刺死的那人并非卢循。”


  楚洛笙点点头,搂着他的脖颈问道:“你说过,你前世死在水里?”


  马文才点点头,楚洛笙闭眼笑道:“或许,我们真的有缘!”


  “为何?”


  “少时我曾与令姜阿姐笑言,我楚家之人成人时便立发冢,若我日后有何不测,不得尸身便罢,若能寻回便将尸身一把火焚了,一半随风而去,一半随水而行,游遍名山胜水,看遍四时好景。”


  马文才看着楚洛笙呆呆出神,前世临死前,他便是看到她笑着迎向他。


  楚洛笙拉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眼中全是缱绻情深:“我从未爱过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你若真要追根究底的问我到底是何时爱上你的话,我也不知道,大抵是一个自专的人会关心我的喜乐,大抵是因为你会因为我的一句话便拼尽全力。或是我的一些事让你很没有安全感,可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楚洛笙的心里只有马文才一个人,此生亦非你不嫁!纵使日后有千难万阻,只要你心中有我,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马文才将她拥入怀中:“你这是什么话?纵有千难万阻,也该是我去平,你只要等着我就好了!”


  听着他的心跳声,楚洛笙低低应了声,双手环上他的腰。


  “好了,去岁你去参加谢夫子的定亲宴,回来时想必也没好好逛过,今日不妨带你下山好好逛逛?”马文才笑着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说道。


  楚洛笙低低嗯了一声:“顺便再买些肉粽子回来,我记得去年外公送的粽子里,你吃肉粽子吃得多些!”这几日书院里都没人做饭的。


  七月流火,燕语莺啼。恰逢休沐日,马文才又带着楚洛笙下山游玩,没曾想刚回学舍门口,楚洛笙又被祝英台拉了回寝舍,马文才也举步跟上。在某一次,祝英台拉着楚洛笙回寝舍的时跟了上去,见楚洛笙并未有任何不喜之色,他也就不避讳,不过每次祝英台来都为了一件事,那就是梁山伯。听的久了,楚洛笙倒觉得这两人比那话本子里写的还有趣。


  “然后呢?”楚洛笙食指微屈,摩挲着嘴唇,忍着笑问道。


  祝英台气呼呼道:“然后,我看到一对白鹅,我跟他说,那鹅会说人话,前面那只笨的是公鹅,后面那只聪明的是母鹅,在叫哥哥!那个书呆子却问我,为什么笨的是公鹅聪明的是母鹅!还跟我说,他从小在乡下长大,还让我相信他两只都是公鹅!说我雌雄不分!”


  楚洛笙的脸更加扭曲了,见她这样,祝英台叹了一声:“你要笑就笑吧!”


  楚洛笙朗声笑了起来,不一会儿就趴在桌上哎哟哎哟的叫着。马文才走来扶起她,也在一旁坐下,不过看他神情,也是十分和缓的。


  楚洛笙笑够了,这才说道:“英台,还真是只呆头鹅啊!可乐死我了!”


  祝英台看着楚洛笙倚在马文才臂上笑着,不知为何,明明什么都没有吃,却偏偏觉着有些饱,颇有些不甘道:“那个书呆子,要是有文才兄一半的机警就好了!”


  “他若真像文才兄这样,你觉着你还能在书院内待这么久吗?”楚洛笙问道。


  祝英台哀怨道:“你倒是琴瑟和鸣,那个书呆子、呆头鹅!”


  楚洛笙笑道:“你呀,还是歇了这心思吧,好好生生把这段日子过了呗,到时候在书院外袒露身份也不算违誓吧!”


  祝英台微叹一声,她亦这样想,可看着楚洛笙与马文才眉来眼去你侬我侬的样子,心下又生了几分羡艳,故而才会想引着梁山伯发现身份,也做对鸳鸯。


  见祝英台转身出去,楚云闭了门,楚洛笙又拿起针线忙活起来。马文才也坐在她身边看着书,他很是享受这种气氛,仿佛他们已经成了亲一般。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你怎么做这么多香囊?”看着篮中已经有了几只绣好的香囊,马文才有些疑惑,去年他不懂这些,可现在他也是知道一些七夕的风俗,可,为什么她要绣这么多?


  “家中人多啊!”楚洛笙手下不停。


  马文才觉得有些不对:“这和家中人有何关系?”


  “这就是给他们做的啊!”楚洛笙说道,“往年在家,每到七夕之时爹娘哥哥都会让我给他们做香囊,去年我娘还特地让楚云带了封信来叮嘱,我估摸这这信也就这两日就到了吧,到时候直接让爹爹的鹰带回去就行了。”


  马文才却是不作声,紧盯着针线篮中那几只绣好的香囊,有些不甘心的问道:“这些都是他们的?”


  “嗯,虎啸那只是爹爹的,绿梅是娘亲的,墨竹是大哥的,白狐是二哥的!”


  马文才面色黑了黑,拂袖出去,楚洛笙似是一无所觉般,手上活计不停。

鬼汐

第九十章

  翌日,马文才率先上了船,楚洛笙则是在船下等着祝英台,没多久,祝公远和祝英齐带着祝英台而来。父女兄妹依依惜别很久,这才在船工的催促下上了船。


  上了船,两人才发现不对。


  “佛念,这是你包的船?”楚洛笙问道。


  马文才无视祝英台,径直将楚洛笙拉坐到自己身旁:“我可舍不得你和别人挤。”


  祝英台十分无语看着这一对浓情蜜意的,径直落座,心下想着梁山伯那个书呆子。


  大抵因为人少船轻,几人说说笑笑间便到了会稽,祝英台早早就到甲板上立着,梁山伯见到站在甲板上的祝英台,也开心的呼唤着。祝英台不禁低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楚洛笙学着她之前说自己和马文才的样子,一脸牙疼......

  翌日,马文才率先上了船,楚洛笙则是在船下等着祝英台,没多久,祝公远和祝英齐带着祝英台而来。父女兄妹依依惜别很久,这才在船工的催促下上了船。


  上了船,两人才发现不对。


  “佛念,这是你包的船?”楚洛笙问道。


  马文才无视祝英台,径直将楚洛笙拉坐到自己身旁:“我可舍不得你和别人挤。”


  祝英台十分无语看着这一对浓情蜜意的,径直落座,心下想着梁山伯那个书呆子。


  大抵因为人少船轻,几人说说笑笑间便到了会稽,祝英台早早就到甲板上立着,梁山伯见到站在甲板上的祝英台,也开心的呼唤着。祝英台不禁低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楚洛笙学着她之前说自己和马文才的样子,一脸牙疼的说道:“你们两个还真是肉麻,不过就这一时没见就如此作态!英台啊,你到底看上了他什么啊?”


  祝英台又气又羞:“不许学我!”


  楚洛笙捂唇轻笑,在船停下后,恢复平时在书院的样子。祝英台真是思念极了梁山伯,三步并两步下了船,惹得梁山伯一阵担心。见楚洛凡和马文才出来,这才停止念叨,行礼道:“文才兄、洛凡,你们怎么?”


  楚洛凡解释道:“我与英台约好,一同回书院,没想到家父来信让我与马伯父文才兄一同欢度佳节,是以才有此一遭。”马文才只是略微垂眸,便算见礼,以往都是如此,是以梁山伯也不甚在意。


  待梁山伯他们上了船,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这是?”


  楚洛凡解释道:“这船文才兄包下了!”


  梁山伯转头道谢:“这可真是多谢文才兄了!”


  马文才冷声道:“不必言谢,我是为了阿洛!”


  祝英台见他这般,气道:“大不了我把钱给你,不就是一艘船嘛!”


  梁山伯赶紧拉住祝英台,楚洛凡也扯扯马文才的袖子:“文才兄,我们出去看看山水吧,我还没有见过冬日里的江南水上风景呢!”


  马文才点点头,陪着楚洛笙站在甲板上赏着景,梁山伯还在船舱低声哄着祝英台。


  见梁山伯他们并没有注意他们这边,楚洛笙低声问着马文才:“你前世对他们也是这样吗?”


  马文才淡淡道:“之前是,后来便只是对梁山伯如此。”


  难怪追不到人!楚洛笙在心下想到,看着马文才,若是他前世拿出今世对自己一半的耐心,想必英台也不会那么将他的心意踩在脚底吧!


  马文才看着楚洛笙的神情,忍了忍,还是问出了口:“你不吃味吗?”


  “你想我吃味吗?”楚洛笙反问道。


  马文才诚实回答:“想,也不想。”她从未因为祝英台与他闹过,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吃味。


  楚洛笙又向舱内看了一眼,这才说道:“一开始,我的确吃过味,可看着你对她视若无睹,又对我无微不至,也就没了这些心思,再说了,我有眼睛的,我会看的!”


  这倒是让马文才歇了想让她吃醋的心思,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你吃过味儿?”


  楚洛笙笑道:“表露出来的情绪,是为了让人看见,掩盖起来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


  “那你现在呢?”马文才紧盯着她的脸,想看出她是否有掩藏。


  楚洛笙深呼吸一下:“你不是会看吗?你都能从我的神态动作中发现什么是我喜欢的,什么是我不喜欢的!”昨日他送来的簪钗脂粉,无一例外,都是合她心意的,只不过她想着还要在书院中待上两年,故而没有买罢了。


  “可有些话,你不说,或许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永远都会患得患失!”马文才微微皱眉,如同之前,她剖白心意的话,他只会觉得是她信口胡诌一般,若非有楚洛凡的解惑,他大抵永远不会知道那是她在表明心意。


  楚洛笙脸颊快速爬上一抹绯色,说道:“可你还不是知道了!”女子的心意本就不能直白的向外人显露,可这人,非要自己那么直白吗?


  “可我更想听你说!”马文才靠近楚洛笙。


  楚洛笙脸上的绯色更深:“有外人在呢!回到书院再说吧!”


  大抵是被外人两字取悦到了,马文才退开一步,看着楚洛笙羞涩的模样,心下不免好笑,这段日子能与他耳鬓厮磨而面不改色,现下不过想让她说句私话却让她羞涩成这样。


  很快,就到了杭州,马统率先下船去找马车,顺便将自家少爷为少夫人购置的东西送回家妥帖放好。梁山伯和祝英台说要去逛逛,楚洛笙则是拉着马文才来到了青山客栈。


  掌柜一见他就引着他到了二楼包房,包房中,一身着黑色窄袖胡服的男子正在品茗,见他进来,微微一笑,如同春日暖阳一般,一双桃花眸中透着精明算计。


  “小九!”男子的音色也是极致温柔的。


  “大表兄!”楚洛笙微身一福。


  唐旭将目光投向她身后,打量了马文才一会儿,这才接着说道:“这便是九妹夫吧!上次我可听老三说过了,你在书院里给自己相看了个好夫婿呢!”


  楚洛笙娇声道:“大表兄只管听大哥胡说!”


  唐旭玩味一笑:“若不是,你又何必带着他来见我?”


  楚洛笙倒是不依了:“你要再说,我转身便走!”说着,拉着马文才便转身要离开。


  唐旭连忙上前阻拦:“你呀,还是这般,稍不如意便耍性子!我这第一次见妹夫,还不允许我帮你瞧瞧?”


  楚洛笙对着马文才说道:“这是我大表兄,名唤唐旭,是我大舅的长子,和五表兄不同,这个呀,是嘴上最不饶人!”


  马文才行了揖礼:“在下马文才,拜见唐大哥!”


  唐旭扶起他:“你就和小九一样唤我大表兄吧,以后都是一家人!”


  马文才看了楚洛笙一眼,从善如流:“大表兄!”


  唐旭点点头,又说道:“我看了小九留下的信,我家老四给你添麻烦了!”


  马文才朗声一笑:“如大表兄所说,日后都是一家人,有何麻烦,反倒这次倒是于我有好处,大表兄不必如此。”


  楚洛笙倒是早早坐到桌旁,倒了两杯茶,淡淡开口:“四表兄呢?”


  唐旭笑得高深莫测:“我将此事告诉了阿翁,阿翁已经派人将他送去益州了!”


  “你怎么能告诉外公呢!”楚洛笙起身急道,“我传信给大舅就是不想让外公知道!”


  唐旭看她一眼:“小九,一颗老鼠屎,必坏一锅汤!他在渝州怎么惹祸,我们都可以帮他摆平,可他这次跑到杭州,又将箭头对向家里人,这次,必要让他吃些苦头才行!”


  “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到底是自家人,楚洛笙不欲唐梧真的遭受什么磋磨,在渝州,只要他说出实话即可,可去了益州,就凭他想对付自己这一点儿,不论他成未成功,自家二哥都不会放过他!纵使他念着亲情,也非扒唐梧一层皮下来不可!


  “不过揍他一顿、吓他一吓、饿他几顿罢了,怎么算教训?我已传书将此事告诉洛凡了。”唐旭毫不在意。


  楚洛笙也是气笑了:“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血浓于水!”


  唐旭转头看她:“你也是我亲妹妹,也是血浓于水!”


  楚洛笙气极,又听唐旭悠悠说道:“但凡他去对付老五,就算是对付老三,我也高看他一眼,可他偏偏选你,就算是不知道是你,恃强凌弱也可恼!”


  “到底谁是弱啊?”楚洛笙简直了,这都是什么眼睛啊!就因为她和二哥最小,便都觉着他们好欺吗?


  “好了,我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见你一面,瞧瞧你的近况罢了,如今见你不错,也就安心了!”唐旭转身从包袱里抖落出一件黑色鹤氅,“想着你畏寒,特地为你寻了件轻身保暖的。”

  

  “多谢表兄!”楚洛笙脱下狐裘,换上这件大氅。


  “马贤弟,我这小九妹自幼在家中被我们娇惯,还望贤弟多加担待,若有什么得罪的,只管来信告知,我们自会教导!”唐旭笑着对马文才说道。


  马文才笑道:“阿笙很好,我也乐意娇惯她! ”


  唐旭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满意,施然离开。


  见唐旭离开,楚洛笙看看马文才,略带不满的说道:“看来你比我更讨他们喜欢啊,我大哥和大表兄都这么喜欢你!”


  马文才笑笑:“既不能讨得楚夫人的欢心,那也只能讨讨周围人的欢心,希望他们能替我说说好话了。”


  楚洛笙蹭蹭他的掌心:“我们会在一起的,一生一世!”


  “不够,我们要在一起,生生世世!”马文才搂住她的腰肢,楚洛笙乖顺的依偎在他怀中。


  到约定地点时,几人早早已经等在那里了,只差他们两人。看祝英台大包小包的,楚洛凡笑言她是要将整个集市搬回书院,惹得祝英台又来嗔她。祝英台见这两人一黑一白,一鹤一狐,相得益彰,也调笑几句,却见楚洛笙面不改色,只得偃旗息鼓。


  回了书院,楚洛凡便先交了感赋去给山长,这篇感赋深得王世玉的心,与楚洛凡交谈甚久,这才放了人回去。


  马文才在阶上等候多时,见她出来,笑着迎上。点点杨花,片片鹅毛,纷扬踏至。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雪中相携离开,相得益彰,时不时传来的两声笑言,其乐融融。


  王世玉和夫人站在檐下看着这两人,不禁笑言:“他们为友,虽是奇事,确也是幸事!”


  孟小颦也笑道:“是啊,虽不同于山伯英台,不过这两人却算是旗鼓相当,惺惺相惜!”


  “我倒是没想过,天阔的儿子性子如此妥帖,还真是弟妹教导有功啊!”


  “阿瑜本就比你们更会教导孩子,这一对兄弟都被她教养的很好。”


  “是啊,可惜益州离杭州甚远,否则,我倒是想请她到书院任客座教席。”


泯于春至冬

【马文才x祝英台番外】要不……我们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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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和文才心意相通后,英台在马家的日子过得很是舒心,马太守没事也不怎么找他们,除了隔两天去主院吃晚饭,英台自由的很,况文才每次出远门办事能带家眷必会带着英台一起,不能带的也总会给英台带很多小玩意回来,是以也小小满足了英台到处游历的愿望


不过今天就是除夕了,文才还没回来,英台一点也没过年的心情,呆坐在屋里


“夫人夫人!公子爷回来了!!又给你带了好些东西”吟心手里拿着东西一边跑一边喊着说道


“夫君!!”英台听到吟心的声音,兴冲冲的从屋里跑出来,却没看到文才的身影,疑惑的看向吟心“夫君人呢?”


“夫人,马统刚送东西的时候说了,公子去主院向老爷汇报事情进展了...



自从和文才心意相通后,英台在马家的日子过得很是舒心,马太守没事也不怎么找他们,除了隔两天去主院吃晚饭,英台自由的很,况文才每次出远门办事能带家眷必会带着英台一起,不能带的也总会给英台带很多小玩意回来,是以也小小满足了英台到处游历的愿望


不过今天就是除夕了,文才还没回来,英台一点也没过年的心情,呆坐在屋里


“夫人夫人!公子爷回来了!!又给你带了好些东西”吟心手里拿着东西一边跑一边喊着说道


“夫君!!”英台听到吟心的声音,兴冲冲的从屋里跑出来,却没看到文才的身影,疑惑的看向吟心“夫君人呢?”


“夫人,马统刚送东西的时候说了,公子去主院向老爷汇报事情进展了,让马统先把东西送过来”吟心转述了马统的话,英台没看到文才有点不开心,东西也懒得去看,让吟心搬把椅子在院子,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文才


文才这次出远门办事,已半月有余,期间甚是凶险,好在一直有书信往来,才叫英台稍稍安心,又因临近年关,英台好怕事情进展不顺利她没法和文才一起过第一个新年,好在他赶着年三十终于回来了,英台难以按捺激动的心情,想去主院找文才,又怕耽误他们谈事,便在院子里等他,好在文才没多久就回来了


“英台,天这么冷,你怎么……”文才刚进院门就看到坐在院子的英台,话还没说完,英台就扑到他怀里,文才亦环抱住英台,只听得怀里的人儿声音略带哽咽的说道“夫君~你可回来了,英台好想你”


“英台,我心亦如你心”说罢低头亲了下英台的脸颊,又小声安慰了英台许久,才把英台哄开心


“英台,此次事件进展顺利,想来年后也不用再出去了,到时候我带你回上虞去看看岳父岳母”文才拉着英台进屋,又拿了湿帕子,一边给她擦泪痕一边说道


“谢谢夫君~你对我真好”英台亲昵的拦腰抱住文才,笑眼看向站着给自己擦脸的文才


“你呀,这都是为夫该做的,倒是夫人,不打算奖励点为夫什么吗?”文才话风一转,挑眉低头笑看向英台


英台听到文才的话瞬间脸红,却没放开环在文才腰间的手,只低头红着脸不说话


“夫人为何如此脸红”文才松开英台的手,蹲下挑起她的下巴,轻笑一声,问道


“你……马文才!!你戏弄我”英台又羞又恼,作势要起来,不料文才一个起身把她按在椅子上狠狠吻住了她,不似之前的蜻蜓点水,吻的她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才稍稍缓过一口气,英台小声呢喃了一句“夫君”,惹得文才一把抱起她放到床上,衣领被拽开一些,文才顺着脖子亲吻到锁骨突然停住了,然后在英台锁骨的地方轻咬了一下,微疼,英台皱眉却未打断,伸手搂住了文才的脖子


“要不是等会要吃年夜饭,真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吃干抹尽”文才趴在英台身上笑说道


英台听到此立马清醒了过来,红着脸让文才起身,说他们该换衣服去主院吃饭了,文才也没闹她,乖乖起身沐浴换衣,两人收拾好看时间差不多,便一起去了主院


虽然席上就他们3个人,但也不怎么冷清,大概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在哪里都觉得热闹吧,饭后还放了爆竹,好不快活,马太守也没留他们很晚,早早就让他们回去了


两人一路相依相偎回到小院,文才又带英台看他带回来的小玩意,玩到子时才罢,唤人进来伺候洗漱后,两个玩累的人躺在床上都没说话,不过气氛倒显得暧昧异常


片刻安静后


“夫人,不如继续傍晚没做成的事?”文才一个翻身,撑着双手看向英台,英台红着脸喊了声“夫君”便不再做声,文才得到允许,便迫不及待的拽开英台亵衣的绳子,低头吻上英台的脖子


“英台,要不……我们生个孩子?”文才含住英台的耳垂,在耳边轻声问道


“好~”伴随着低吟英台含糊的吐出一句


文才低笑一声,喃喃着英台的名字,从脖子一路往下,每到一处便听得英台的一声低吟


又是一个无眠夜,月亮都要躲起来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

爱写文章呐

【双霖】问情

第二十六章

小江江湖经验多,能敏锐察觉周围情况,于是在车外骑着匹马跟随护送。匡连海也自告奋勇驾马在另一侧。

所以马车里就剩我跟马文才四目相对。

我的文才兄此刻正抱着胳膊气呼呼地生闷气。

我讥笑他技不如人,不能也像匡连海一般自告奋勇。他反唇相讥:“你是个什么名门望族的子弟,需要这么多高手保护吗?”

我冷笑一声:“自己吃瘪了别把气往我身上撒,本公子可没少帮你。”

他愣了愣,看向我,终于泄下气来。

“还想我怎么帮你啊,马公子?”

他见我挑衅也没再理我,只是可怜巴巴地撩开车帘往外望,眼神挂住了窗外的白衣少侠。


我白了他一眼,也没精神继续挤兑他,因为身上剑伤很深,根本扛...

第二十六章

小江江湖经验多,能敏锐察觉周围情况,于是在车外骑着匹马跟随护送。匡连海也自告奋勇驾马在另一侧。

所以马车里就剩我跟马文才四目相对。

我的文才兄此刻正抱着胳膊气呼呼地生闷气。

我讥笑他技不如人,不能也像匡连海一般自告奋勇。他反唇相讥:“你是个什么名门望族的子弟,需要这么多高手保护吗?”

我冷笑一声:“自己吃瘪了别把气往我身上撒,本公子可没少帮你。”

他愣了愣,看向我,终于泄下气来。

“还想我怎么帮你啊,马公子?”

他见我挑衅也没再理我,只是可怜巴巴地撩开车帘往外望,眼神挂住了窗外的白衣少侠。

 

我白了他一眼,也没精神继续挤兑他,因为身上剑伤很深,根本扛不住这车马颠簸。

可是马文才的眼神实在太可怜了,我能怎么办呢?

“闪开。”我扒开马文才这个废物,挪到窗前喊了声小江。

白衣少侠驾马靠过来,低声道:“赵公子有何事?”

我说自己在车里闷得慌,想借他的马在外面透透风,换他进来休息会。

小江看了我一眼,余光似有似无往我旁边的马文才瞟了一下,这才点头。

 

就这样小江跟我调换了位置,我下马车之前还瞥见了马文才抑制不住的嘴角。啧啧。

他伸手想扶小江上车,可对方却不着痕迹地让开了他的手,我再一看,小江此刻正微低着头,眼睛也垂着。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这一瞬,我还是能看得清他眼睫阴影里的情绪,那种似有似无,暧昧不明,或者是不屑一顾的,但也许,这都是幻觉。

 

我上马走了一阵儿,侧耳倾听,车内有微微低语。

 

我不自觉看向不远处从刚刚就十分不悦的匡连海,他此刻终于沉静下来,目视前方,表情凝重。

哎。

我不禁拍马过去。

匡连海见我过来,头也没回,像是没看见我一样。

“怎么了匡兄,心情不佳?”

他没理我。

我笑了一声,又说:“马公子是个好人。”

“你有事吗?”他冷冷回头。

我轻夹马肚,离他更近些:“你看不出来吗?我在帮马公子,瞧,”我摊开手掌,里面躺着个穗子:“这是上次逃跑时你掉下的剑穗,现在在我手中,既然是因为自己失误弄丢了,那这东西就不再是你的,若你执意想要回,就要抢,就要更慎重对待此物。”

他眯眼。

我笑了一下调节气氛:“喏,还不拿去?”

他回过味,一把抢过剑穗。

 

哎,我此刻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提点匡连海?若要问个究竟,那只可能是因为他是我那潘玉妹妹的师兄吧,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匡连海拍马走向前面,留给我一个难以言说的表情。而微风吹得车内二人细语隐约,想让人听到又实在是让人听不到。

我骑着马儿更觉得恍惚,只看着匡连海的背影,他心中所想,我又怎会不知?

 

临到阜州,于是我再次上去道:“匡兄,可知这福阳阜州?谁能料到五年之前乃是洪灾泛滥之地?”

身后曹公公跟上道:“是呀是呀,那年您才十三岁呐。”

那年十三,十二皇子陈定献奏圣上治水之策,保住了阜州城内十万人性命。

 

听说近几年,这城内万物复兴,日渐繁华。

虽胸前伤势好似不轻反重疼痛无比,但我却抑制不住内心激动,咳嗽道:“今日就在这城内歇脚,你没有意见吧?”

匡连海哂笑一声,正准备说句不好听的,结果他转头看向我的那一瞬,惊住了。

 

我只觉眼前慢慢模糊,却以为匡连海是斗嘴不过我才这番表情,刚准备开口,就听见匡连海大叫了一声:“赵公子!”

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左胸衣物已被染得血红,应是剑伤又裂了,正艰难开口,却一个字也没发出来便向马下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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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倒也是为了三个主角的互动,毕竟小王爷工具人233。

小雪花喵呜喵呜

我与狸奴不出门 4

  很快,就到了尼山书院开班教学的日子。马统在马文才的指挥下收拾行李,忙得满屋子团团转。

  玉狸蹲在柜子顶上居高临下望着马统,看他像一个肉球一样从房间这头滚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回这头。‘圆嘟嘟的,好喜庆。想拍。’

  “我说的都收拾好了?”马文才坐在桌子前,擦拭着他的宝贝长弓。

  “回少爷,都好了。”马统颠颠手里的包袱,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猫不带了去吗?”

  马文才愣了愣,才想起来自己没叫马统带猫窝。瞪了一眼那个天天晚上爬床的小妖精,他清清嗓子:“她跟我睡就行。”

  “那少爷,我先去给您准备马匹。”马统不疑有他,拎着行李就退出了房间,走之前还贴心地合上门。

  虽然晚上睡一......

  很快,就到了尼山书院开班教学的日子。马统在马文才的指挥下收拾行李,忙得满屋子团团转。

  玉狸蹲在柜子顶上居高临下望着马统,看他像一个肉球一样从房间这头滚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回这头。‘圆嘟嘟的,好喜庆。想拍。’

  “我说的都收拾好了?”马文才坐在桌子前,擦拭着他的宝贝长弓。

  “回少爷,都好了。”马统颠颠手里的包袱,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猫不带了去吗?”

  马文才愣了愣,才想起来自己没叫马统带猫窝。瞪了一眼那个天天晚上爬床的小妖精,他清清嗓子:“她跟我睡就行。”

  “那少爷,我先去给您准备马匹。”马统不疑有他,拎着行李就退出了房间,走之前还贴心地合上门。

  虽然晚上睡一起,但当真什么都没发生。主要原因有三:首先,马文才年纪尚小;其次,玉狸自己也什么都不懂;再一个,每天被抓着温故知新,一到晚上就只想着找个暖和的地方睡觉,她压根没空想这档子事儿。

  ‘反正元阳迟早是自己的,晚点就晚点吧。’玉狸这般自我催眠道,‘我才不是害怕呢!’

  “我们骑马去书院,你怎么办?委屈你一下,呆在行李里头?”马文才承认自己有点幸灾乐祸,但他一想到玉狸委屈巴巴地窝在行李里的模样,就止不住想笑。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玉狸从柜子顶上跳下来,绕着马文才转了两圈,然后勾着他的衣服就往上爬。她从马文才交叠的衣领里钻进去,又扭来扭去地把自己调整成头朝外的姿势。

  “你也不怕自己掉下去。”

  玉狸动动尾巴,让自己呆得舒服一点,漫不经心的回道:“你腰细,还扎着腰带,掉不下去的。”

  马文才闻言又别扭上了,一言不发地背上箭袋,拎起弓就往外走。当然啦,他还是注意了一下,并没有让肩带勒到玉狸。

  行至尼山书院门前,就听得一人在大放厥词。

  上好的出气筒,不用白不用。马文才朗声道:“当老大?你配吗?”

  那张狂的学子一下子就怂了:“你你,你是谁啊?”

  “杭州,马文才。”

  随着距离的缩短,那人看清了马文才手里拎着的弓,更害怕了:“我,我警告你哦,我是太原王家王蓝田。你要是敢碰我,我爹饶不了你!”

  “让你的阴魂托梦给你爹,让他来找我吧。”马文才说着便拉弓搭箭,瞄准了王蓝田。

  看着虽狠厉吓人,但玉狸瞧得真真的,马文才瞄准的点,明明就是王蓝田的发冠。大少爷就是心气不顺,找个人吓唬吓唬罢了。

  可惜,别的人没有玉狸这么好的视角。在他们眼里,马文才是起了杀心的。

  就见得人群中一名学子举起扁担挡住飞来的箭矢,扁担重重地敲在额角上。再看那王蓝田,已是吓晕过去了。

  “垃圾。”玉狸小小声道。

  马文才用右手把她往下摁了摁,听完耳边奉承的话,冷哼一声,将弓递给了马统。

  下了马,马文才提步上山。在经过王蓝田身边的时候,玉狸探头看去,好悬没把今天的早饭哕出来。

  “还很丑。”

  不过隐约间,她好像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但这味道很淡,她一时想不起来。

  在排队等着交纳束修时,玉狸又闻到了那股味道。她从马文才领子里爬出来,站到他肩膀上往后看。味道是从一个矮个子的学子身上传出来的,已经离得足够近了,但味道依旧是难以分辨。

  ‘也许只是擦肩而过吧。不过,这似乎是个女孩子欸。不是说人类不让女孩子读书的吗?’玉狸好奇地看着这个姑娘。

  姑娘也在打量玉狸,刚刚隔得远,只看到马文才怀里揣着一个白色的东西,原来是一只猫。她伸手想要摸摸这只漂亮的猫儿,可手伸到一半,马文才就揪着玉狸的后颈皮把她提溜回怀里了。

  “你能不能安生点?”马文才揉了两把猫头。

  粗鲁!玉狸心中暗骂,但也安静下来,窝在马文才怀里开始假寐。

  马文才领了尼山书院校服,在山上杂役的带领下来到换衣服的地方。公共浴室里人很多,大部分人还只穿着中衣。

  玉狸还在衣服里呢!冲出浴室,马文才把玉狸掏出来放到地上:“你自己逛逛吧,祭孔大典结束后再回来就行。还有,不许跟进去。”警告地指指玉狸,马文才又回去换衣服了。

  ‘不就是男人吗,我又不是没闻到。’玉狸十分无语。尼山书院她早就转过了。能有什么逛头?要不,去搞点鼠条吧。

鬼汐

第八十九章

  几人先找了客栈安顿,待打理一番之后,楚洛笙便准备去祝家庄找祝英台了。


  “那你就在这儿等我?”楚洛笙看着马文才,笑得甜甜的。


  马文才翻着书,淡淡“嗯”了一声。


  楚洛笙见他这样,起了坏心,在他脸上偷亲一口,连忙跑了出去。

  

  马文才看着楚洛笙离开的身影,摸了摸被她亲的位置,心中郁气一扫而空。


  楚洛笙来到祝家庄门前,楚云送上拜帖,大抵是祝英台吩咐过,很快银心就将她们迎了进去。不过没想到的是,楚洛笙还未见到祝英台,倒先见到了祝英齐。


  “祝大哥!”楚洛笙微行一礼。


  祝英齐见她,倒是一笑:“洛凡,你终于来了,英台可是念叨你好久了!”......

  几人先找了客栈安顿,待打理一番之后,楚洛笙便准备去祝家庄找祝英台了。


  “那你就在这儿等我?”楚洛笙看着马文才,笑得甜甜的。


  马文才翻着书,淡淡“嗯”了一声。


  楚洛笙见他这样,起了坏心,在他脸上偷亲一口,连忙跑了出去。

  

  马文才看着楚洛笙离开的身影,摸了摸被她亲的位置,心中郁气一扫而空。


  楚洛笙来到祝家庄门前,楚云送上拜帖,大抵是祝英台吩咐过,很快银心就将她们迎了进去。不过没想到的是,楚洛笙还未见到祝英台,倒先见到了祝英齐。


  “祝大哥!”楚洛笙微行一礼。


  祝英齐见她,倒是一笑:“洛凡,你终于来了,英台可是念叨你好久了!”随即又向身后人介绍她,“爹,这是英台的同窗好友,楚洛凡”又悄悄在他爹耳边说道:“她也是女扮男装,爹,可不能外传啊!”


  祝公远原本不善的目光这才和善起来:“楚姑......”看着楚洛凡的打扮,想着这么叫不合适,又改了口:“洛凡啊!我们家英台可念叨你很久了,你快去见她吧,晚间在家里吃饭啊!”

楚洛笙行了福礼:“晚辈见过祝伯父,多谢祝伯父抬爱!”


  见她如此,祝公远原本还有些怀疑的心放了下来,笑着看着银心带着人去找祝英台。


  祝英台见到楚洛笙也是开心的扑了过来:“死丫头,你要再不来,假期就结束了!”


  “我爹让我去太守府过节,这不,元日一过我就匆匆告辞,紧赶慢赶赶了过来,偏你还怨我来晚!”楚洛笙幽怨地点了点祝英台的头。


  祝英台打量了下楚洛笙,发现她确实眉目间带有疲色,便道歉:“对不起,洛笙,我错怪你了!要不你先在我床上歇息一会儿吧!”


  楚洛笙摇了摇头:“习武之人,这点儿疲倦都受不住,我师父不得打死我!”


  祝英台见她这样说,又拉着她进了里间,拿出一套衣裙:“日前,你送了我一套男装,如今我送你一套女装,这虽不及蜀锦珍贵,不过也顶好的,你可别嫌弃!”


  楚洛笙叹笑道:“我为何要嫌弃?我不是说过嘛,东西再珍贵也比不上心意。不过,不是还要出去吗?男装比较方便吧?”


  祝英台推着她去更衣:“放心吧,在上虞,还没有人敢动祝家,你就放心吧!”


  楚洛笙还是换了女装,不料刚一出来,便见桌旁坐了个蓝裳妇人,祝英台也站在一旁。猜到了来人是谁,楚洛笙行了福礼:“小女楚洛笙,拜见祝伯母!”


  祝夫人是个很庄重的人,看着楚洛笙行礼一丝不苟,丝毫没有错处,倒也温和了几分:“原是楚家小姐,快来坐!”她本以为,和她女儿一样男扮女装到书院读书的应该也是个跳脱的姑娘,倒没想到,是个如此娴雅的姑娘。


  “多谢祝夫人!”楚洛笙起身在桌边坐下。


  “听闻楚小姐也在尼山就读?”


  “是,晚辈与英台乃是同窗好友!”


  “英台说,你与她同住?”祝夫人紧紧盯着楚洛笙,一刻也不松懈。


  楚洛笙面色丝毫不改:“正是,虽是同床,可我们以书相隔,双方也有自己的空间。”


  “如此便好,英台在书院承蒙你照顾了!”安下了心,祝夫人对楚洛笙也亲厚了些。


  “伯母言重了,英台也照顾我许多!”


  见自家女儿着急的样子,祝夫人起身说道:“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女儿家说体己话了,刚刚英台说要带你出去转转,虽闻你身怀武艺,可我还是想着让我家八郎陪你们一同去,好歹有个照应!楚小姐可觉得冒犯?”


  楚洛笙略略颔首:“谨凭祝夫人安排!”


  祝夫人看着楚洛笙很是满意,也不知道,自己八小子有没有这个缘分。


  见自家娘亲离开,祝英台这才长舒一口气,开心坐到桌前:“洛笙,你反应真快,刚刚真的是吓死我了!”


  楚洛笙看了看祝英台,一把捏住她的脸颊:“你呀!算计我是吧!”


  祝英台娇声告饶:“不怪我,都是银心,不小心说漏了嘴,说我们书院两人一间,我只能把你说出来了!”


  见她脸被自己掐红了,楚洛笙这才放了手,又敲了敲她的头。


  “马文才和我一起来的,我们住在清源客栈。”楚洛笙说道,“刚刚看见你爹,他留我晚饭,不过马文才还在客栈等我,我还是和他一同吃饭。”


  祝英台点点头:“我会和我爹说的,我们明日未时出发,走水路,顺便......可以和山伯一同回书院。”


  楚洛笙无奈摇头,她就知道,不过没关系,反正祝英台有梁山伯,她亦有马文才。


  很快,祝八哥便来接她们出门,第一次见到楚洛笙的女装,倒是让这位见惯美色的人怔愣一瞬,不过很快恢复,笑着行礼:“楚姑娘,先前在尼山书院多有得罪,还望见谅!”当初在书院见她,还以为是哪家惯坏了的小公子,因着是男装,纵使妹妹说她是女子,他也只是心下有几分愧疚。如今见楚洛笙着女装,才知这是个温雅娴静的女娇娘,不禁对当初差点令她伤上加伤感到抱歉。


  楚洛笙笑道:“祝大哥哪里话,是我关心则乱不管不顾,再说,祝大哥并未伤我,反倒是被我大哥所伤,实是抱歉!”


  “令兄武艺高绝,在下心生钦佩,很想交这好友!”祝英齐自也记得楚洛笙那风光霁月的大哥。


  “大哥现在益州,若有缘,自会相见!”


  见他们还在客套,祝英台一手拉一个:“好了好了,哥,我们还要出去逛逛呢!你下次自己去益州找洛笙的哥哥,别打扰我们姐妹!”


  “你呀!”祝英齐对这个小妹也很是无奈,客人上门自是要以礼相待,免得被人看轻了,虽然妹妹并未过多透露楚洛笙身世,可家居益州,姓楚,这两条也会让人多想,不管是不是他想的那家,他们祝家也该以礼相待才是。


  马文才在楚洛笙出门不久便跟了过来,此刻正站在一个隐蔽处翘首以盼。不知等了多久,便见祝英台亲亲热热挽着楚洛笙出来,两人都是着了女装,马文才眼神一暗,看着那束着云髻穿着玉色杂裾垂髾服的人儿,真想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眸光一转,又看见了她们身后跟着的祝英齐,嫉妒之情油然而生。


  因着祝英台一直叽叽喳喳的,楚洛笙也放松不少,集上人流众多,是以并未察觉有人跟踪。玉水这几日都有集会,是以小贩众多,拉着楚洛笙刚刚逛完一个卖首饰的小摊,祝英台又拉着她来到一个卖胭脂的摊子上。


  “洛笙,你看这个口脂,你抹上一定好看!”祝英台拿起一盒丹色口脂便要给楚洛笙试试。


  盛情难却,楚洛笙任她在唇上涂抹。


  “洛笙,这个颜色很衬你呢!”祝英台压根没想过,一点儿口脂,便为楚洛笙添上一抹艳色,只可惜她从未见过楚洛笙擦脂抹粉,上次去青楼那次,她也不过是草草描了几笔,不知给她好好装饰一番会是什么样子?


  楚洛笙极少点妆,最近的一次,不过是去岁端阳,王谢两家的定亲宴上。


  看着镜中的自己,楚洛笙说道:“还是算了吧,我不太用这些的!”


  想着带着这些东西回书院的确会引人注目,祝英台也歇了劝楚洛笙买下的心思,又拉着楚洛笙去别处逛了。


  见人离开,马文才快步上前,拿起方才楚洛笙用过的口脂,打开一看,目色温柔,在小贩惊诧的目光下买下了。


  “洛笙,来尝尝这个!”祝英台捻着一枚小糕递给楚洛笙,“这里的红豆糕啊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了!”


  楚洛笙浅尝一口,的确十分香糯软甜,笑着道:“的确很好吃,老板,麻烦给我包一份,不,两份!”正要付钱,却被祝英齐拦了下来:“来者是客,怎么能让客人付钱呢?”说着帮楚洛笙付了钱,左右只是一点儿小钱,楚洛笙也就受了这份意,道了谢,祝英台又拉着楚洛笙又去了其他地方。


  日暮西沉,祝英台与祝英齐送了楚洛笙回到清源客栈,玉水大多都是祝家的产业,待楚洛笙进去后,祝英齐又招来掌柜,让他好好伺候这位贵客。


  “佛念!”楚洛笙提着红豆糕推开门,迎接她的却是空空如也的空屋子。


  楚云迅速下去问掌柜,却见马统提着大包小包的进来。


  “马统,马公子去哪儿了?”楚云上前帮忙接东西,“马公子不是说在客栈等我们吗?我家公子一回来就没见到人。”


  马统可不敢把东西给楚云,这可是他家公子说的,要他亲自放在房中等他回来的:“我家公子有事出去了,说晚间方回。”


  楚云这才回去禀告,楚洛笙表示知道了,叫了水沐浴。


  马文才看着手中包袱,脚步加快几分。


  “公子,您回来了!”马统刚把东西归置好。


  马文才点头:“阿笙呢?”


  马统答道:“少夫人在房中沐浴呢!”


  马文才微微一笑:“把东西送去给楚云,让她给阿笙。”


  看着楚云拿进来的东西,楚洛笙问道:“纤凝,这是?”


  “是马公子让马统送来的。”楚云答道,末了还凑了句:“小姐,这些簪钗似乎都是您今日在摊子上把玩过的。”


  楚洛笙拿起一只蝶钗,又拿起那盒半开的口脂,笑了笑。


  “纤凝,出浴!”


  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


  楚洛笙轻挥双手,见马文才回神,嫣然一笑:“回神了?”


  “很美!”马文才将人拉入怀中。


  楚洛笙双眼明亮:“你选的?”


  “祝英台送你的衣装虽美,可你不喜欢那些颜色不是吗?你最爱的是蓝色。”马文才看她身上的翠蓝杂裾,很是满意。


  楚洛笙倒是有些疑惑:“你如何得知我最爱蓝色?平日里我也不怎么穿蓝色。”


  马文才面露得色:“你恢复身份时,在书院中穿的皆是蓝衣。那本就在你意料之外,你家中宠你,自当是以你喜好准备的!”


  “聪明!”楚洛笙蹭了蹭他的鼻尖,“今日英台带我去吃了红豆糕,很好吃的,我给你带了份回来!”


  马文才点点头:“今日你和祝英台如何说明日行程的?”


  “她说,明日未时出发,我们在曹娥江渡口出发,梁山伯会在会稽渡口等她。”


  “看来她不过是找你做筏子,白白让你紧赶慢赶的!”马文才不动声色的挑拨着。


  楚洛笙沉思一下,严肃说道:“你说的对!”在马文才错愕的目光下调皮一笑,“我就知道佛念对我最好了!”


  马文才心下微黯,没关系,自己和她有一辈子时间,总能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远离他们!

鬼汐

第八十八章

  “呀!”不知被什么砸中了脖颈,楚洛笙轻呼一声。


  马文才急道:“阿洛,怎么了?”


  楚洛笙将狐裘解开,一抖落,只见地上掉落了几颗冬枣。楚洛笙向后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对她袅袅一礼,又微红着脸向她一笑。楚洛笙不明所以,这人,自己似乎不认识吧?正想问问楚云,没想到却听马文才冷声一哼,将她拉走了。没成想,还没走几步,身后却有人急急喊道:“公子!公子且慢!”


  马文才也听到了,拉着人走得更快了。很快,两人回了府,马文才吩咐府兵,府中今日不见客,便将人拉进去了。


  见四下无人,楚洛笙这才开口:“文才兄,怎么了?”


  马文才回头看他,依旧是男儿打扮,白玉发......

  “呀!”不知被什么砸中了脖颈,楚洛笙轻呼一声。


  马文才急道:“阿洛,怎么了?”


  楚洛笙将狐裘解开,一抖落,只见地上掉落了几颗冬枣。楚洛笙向后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对她袅袅一礼,又微红着脸向她一笑。楚洛笙不明所以,这人,自己似乎不认识吧?正想问问楚云,没想到却听马文才冷声一哼,将她拉走了。没成想,还没走几步,身后却有人急急喊道:“公子!公子且慢!”


  马文才也听到了,拉着人走得更快了。很快,两人回了府,马文才吩咐府兵,府中今日不见客,便将人拉进去了。


  见四下无人,楚洛笙这才开口:“文才兄,怎么了?”


  马文才回头看他,依旧是男儿打扮,白玉发冠,白色狐裘,虽面若好女,然而冷淡内敛的气质却显得人像是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马文才咬紧了后槽牙道:“去,换一身!”


  楚洛笙莫名其妙:“换什么?”


  马文才烦躁道:“随便换什么,反正我不想看你穿这身!”


  楚洛笙微皱着眉:“到底怎么回事儿?”


  马文才又回头看她,气道:“你还真是无双容色,男女通吃啊!”


  楚洛笙看着他,想了想,曾闻多年前有一美男子名唤潘岳,每行,老妪以果掷之满车。莫非,今日她也做了回潘岳?看着眼前人漆黑如墨的脸色,楚洛笙微微一笑,走近他,盯着他的脸:“你吃醋了?”


  马文才垂眸看她,一把搂过她的腰,将人抵在墙上,说道:“对,我吃醋了!”


  楚洛笙看着他,搂上他的脖子,娇声道:“那哄哄你好不好?”


  马文才眸色深沉,声音喑哑:“你要怎么哄我?”

  

  楚洛笙在他脸上轻啄一口:“这样?”


  马文才看着她不点而朱的唇:“不够!”


  楚洛笙又在他另一边脸上啄了一口:“这样?”


  马文才玩味看着她:“还是不够!”


  楚洛笙歪头看他,不满的鼓着脸,马文才将人搂得更近,微微俯身狠狠吻上,楚洛笙嘤咛一声,旋即放松了身子,任他予求。察觉到她的放松,马文才微勾唇角,吻得更深,手却不自觉往上,拔下她的发簪,脱去她的发冠,一头青丝翩然而下。抚着她的发,马文才心下怅然,当初她的发长及膝下,如今却还未及腰间,不知何时才能长回去。


  感觉到她的推拒,马文才这才放开了她,只见她面色薄红,眸中水光潋滟,情意绵绵。马文才心头一热,又在唇角啄吻舔舐几下,才退出去。


  楚洛笙抵着墙,微微喘气,羞愤道:“你以后不许这么亲我!”她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马文才霸道将人拥入怀中:“我是在教你怎么哄我!”


  “不知羞!”楚洛笙踹了他一脚,马文才朗笑这将人拥得更紧。


  白雪簌簌而下,楚洛笙抬眸,一声爆响,天空中突然一声爆响,天空中又是无数火树银花。马文才见她笑看满天烟火,拉着她来到另一个地方。高阁上,楚洛笙用手接着一片片雪花,纵然她手掌冰冷,可那雪花也是转瞬即逝,在掌间画作点点水渍。微缩指尖,楚洛笙原本开心的容颜转而变得失落,马文才见她如此,问道:“你不开心吗?”


  “我在想,人生大抵如同这雪花般转瞬即逝。”楚洛笙神色和缓,眼中却有哀色。


  马文才从背后拥她入怀:“我们还能相守很久。”


  见她露了哀色渐消,马文才拉着她绕到阁楼另一边,指着一个方向:“你看那儿!”


  “那不是,我之前住的小院吗?”到底住了十年,楚洛笙一眼便认了出来。


  “我在这里看了你七年,又在那院中看了你三年。”马文才微微一笑,还好,现在你在我身边,我再也不用远远看着你,也再不会被你视若无物。


  楚洛笙面带赧色,前世,她的确未曾管过身边事,若非听到马太守唱的那场戏,大抵至她死之时,她都不知道他叫马文才。马文才见她如此,心下无奈叹息,他就知道。旋即,马文才随即露出一副委屈神色:“我知道你之前从未将我放在心上,不过这辈子能得你倾心,我便已心满意足了!”


  楚洛笙心中已有一种愧疚的情绪出现,见她面上有愧色,马文才眼中闪出一丝得逞,继续说道:“卿卿,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陪着我,什么都不重要!”


  楚洛笙斜倚在他胸膛,承诺道:“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美人入怀,马文才拥过她的肩,把玩着她的发,笑得魇足:“嗯,永远陪在我身边。”


  初二一早,马文才带着楚洛凡告别父亲,马俊升虽心有不舍,毕竟这是他们父子十余年来的第一个清静年。但是看着楚洛凡,也罢,有一就有二,这次先遂了他的心,明年若能让楚洛凡接着来太守府做他们父子间的说客,也未尝不可。


  马文才先是陪着楚洛笙来到桃花源探望陶渊明,楚洛笙本想让他就在杭州城中等她,可他非要一起,是以一路上楚洛笙给马文才做了很多建设,就怕他又和陶渊明吵起来。可不曾想,倒在这里看到了另一个人,谷心莲,可这人不是死了吗?


  “马公子、楚公子,你们怎么会来这儿?”谷心莲看着他们也很是惊讶。


  马文才也不搭理她,楚洛凡依旧有礼问道:“我来探望陶叔叔,他可在?”


  谷心莲还没来得及回答,陶渊明便笑着从楼上下来:“就知道你会来,这不,专门在家等着你呢!”


  楚洛凡上前一拜笑道:“小侄拜见陶叔叔,祝陶叔叔新年康健,岁月无忧!”


  陶渊明叫了几声好,从袖中拿出压胜钱给她,又看了看马文才,说道:“哎呀呀,这也不知道你会带人来,我可没多的了!”


  马文才本想说自己也不稀罕,可念着楚洛笙,只得说道:“陶先生,在下叨扰了!”


  陶渊明本想一如往日嘲讽几句,可看着楚洛笙不善的眼神,压下了,跟马文才客套了几句。算了,大过年的,就当是给小侄女面子了,真不知道小侄女为何要带他来!


  楚洛凡转身吩咐楚云去做吃的,便和马文才跟着陶渊明来到湖边小亭稍坐。闲谈一会儿,陶渊明又要和楚洛凡手谈几局,又去取了棋盘。


  看着楚洛凡的落子,陶渊明叹道:“你这下手也忒无情了些,若在战场上,这可就是兵卒了。”


  看着他老毛病又犯了,楚洛凡说道:“陶叔叔,这是棋局,再说了,纵使是在战场上,士衡公当年平定苏峻之乱时没伤过一兵一卒吗?”


  陶渊明看着一脸忿忿的楚洛凡,不由道:“伶牙俐齿!你这次不会是来给他找场子来了吧!”还在尼山书院上课时,只要他在课上一讽这马文才,小侄女就会替他找回场子。看了眼一脸平静的马文才,陶渊明越发觉得这厮城府颇深。


  楚洛凡嘴角微抽,将手中棋子丢回棋篓:“行吧,不下了,我们来辩谈。陶叔叔,古往今来,那一场仗不是用将士的鲜血搏回来的?大晋如今偏安一隅,周围却是虎狼环伺,如您所说,我对手下兵卒狠辣无情,那不如向圣上进言,将所有兵卒全部放回家好了!不上战场就不会死在战场上,您看这样如何?”


  陶渊明丢下棋子:“你们父子,还真是如出一辙!”


  “您只看见战场上的死伤,那您看不见岌岌可危的安宁吗?若无他们的牺牲,何来现在您这方桃花源?谁都不想将士牺牲,我不想,我哥哥不想,我爹也不想,就连那高位之上的人也不会想,可这世道,不是我们不想,便不会的!”


  场上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不远处,谷心莲轻声唤道:“大叔、楚公子、马公子,吃饭了!”


  楚洛凡率先起身:“小侄话重了,还望叔叔莫要见怪,先吃饭吧!”

  

  陶渊明长叹一声,起身步入房内。


  饭后,楚洛凡和马文才便告辞了,两人要走的时候,谷心莲倒是追了出来,想问梁山伯的近况,楚洛凡皱着眉问了她一句:“你喜欢他为何还要冤枉他?”


  谷心莲沉默不语,只是一脸倔强的看着他,楚洛凡本也没有与她攀谈的想法,见她不答便转身上马离开。


  这一路,马文才倒是安排得不急不缓,既看了风景,又在约定之时到了上虞。


  “你这是废了多少心神啊?”楚洛笙看着马文才,有些心疼。


  马文才笑笑:“也不多,只要你开心!”


  楚洛笙微微一笑:“我觉着你不一样了,这还是在书院里称王称霸的马文才吗?”


  马文才又恢复他那不可一世的模样:“他们算什么东西,只有你才值得我耗费心神。”


  楚洛笙温柔笑笑:“等你去益州,我带你去看最好的风景,吃最美味的东西!”


  马文才却觉得不够:“我还想去看看你自小长大的地方,走过的路,认识的人!”前世,他至死得到的,不过区区数十字,他对她一无所知,甚至连她的尸体都没守住!


  “好!”楚洛笙点点头,“我再带你看我驯过的马,吃过的酒楼,喝我酿的酒,看我种的花,怎么样?”


  马文才眼带笑意:“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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