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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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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cisy凉薯

自己家樱桃子的妆面

官名 Maron

娘家 Napi

出镜娃衣 暖暖暖薄荷 暗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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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YAQIII

一套发空间后被冻结账号的图……腾讯爸爸不爱我了

满头问号,我就说了句奶里奶气啊喂(ノ"◑ ◑)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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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青瓜茶

爱情始于猪肉店 第一章

我叫崔始源,是个富二代

最近我很苦恼,原因出在我那两个好友李东海和李赫宰身上。

那两个叛徒!俩人经常一起去玩不带我,还特意挑我在工作的时候去,让我找不到控诉的理由。但我心里其实是有点自责的,自己工作太忙了,没办法每次聚会都去,他们有时不带我也无可厚非。直到有天他俩宣布他们在一起了,拉着小手走到我面前说之前都是为了想要过二人世界。

我受到了欺诈。

虽然这样,但作为好友我还是给予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支持,还买了份昂贵的礼物送给这对新人。他们感动至极,李赫宰还给我起了个新名字:马始,原因是我长了张马脸…看着李东海竖起大拇指,一边笑一边夸奖并捶打李赫宰,被打的那个还满脸笑容的,真的让我很感动呢。接...

我叫崔始源,是个富二代

最近我很苦恼,原因出在我那两个好友李东海和李赫宰身上。

那两个叛徒!俩人经常一起去玩不带我,还特意挑我在工作的时候去,让我找不到控诉的理由。但我心里其实是有点自责的,自己工作太忙了,没办法每次聚会都去,他们有时不带我也无可厚非。直到有天他俩宣布他们在一起了,拉着小手走到我面前说之前都是为了想要过二人世界。

我受到了欺诈。

虽然这样,但作为好友我还是给予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支持,还买了份昂贵的礼物送给这对新人。他们感动至极,李赫宰还给我起了个新名字:马始,原因是我长了张马脸…看着李东海竖起大拇指,一边笑一边夸奖并捶打李赫宰,被打的那个还满脸笑容的,真的让我很感动呢。接下来,每次他们去旅游看到马或者有关马的东西都会发ins并且@我。

我受到了侮辱。

或许他们也觉得这样对我不太公平,最近也经常约我出去一起吃饭。今天我们来到了一家猪肉料理店,店名有点可爱,叫咚咕哩童童猪肉,店主看来是个很可爱的人啊。

我们点了两份烤五花肉,一份辣炒猪肉,一份泡菜炖猪肉。这家店似乎只做猪肉,唯一的素菜是配着烤肉的生菜。

“我想喝牛油果汁”李东海翻了翻菜谱,扁起嘴“可是没有”

“海海乖,我们吃完猪肉就去买”某只讨厌牛油果的猴子夹起块猪肉放进李东海的嘴里,在他耳边问“好吃吗?”

“呀!你干嘛!”李东海一拳挥过去,我正打算叫好,这人又娇羞地说了句“好吃~”

是吗?我怎么觉得这猪肉有点牙酸。

我受到了伤害。

银始海友谊破灭。

银始海光辉不再。

一条齁咸齁咸的咸鱼

Ծ‸Ծ阿嘛回老家带了个没电的相机,只能用手机给你拍了!别委屈了啊!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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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城志

渣技术,山河在的伪预告,其实内容完全不同23333。剧情设定见同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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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城志

【少四】【铁冷】山河在 (第十章)

第十章

 

铁手说罢,便撑住爬起来,冷血也随后起身。屋后水缸里有些沉淀的雨水,两人拿来潦草梳洗一番,又胡乱吃些干粮,铁手便道,“我决意投军去。”

冷血道,“我同你一起。”

铁手思索片刻,方道,“好,只是你受先皇所托,需得先去应天府送信,世叔许是也在,怎样。。。怎样也要叫他知道。”

冷血点头道,“听你的。”

铁手收拾了些剩下的干粮,又将两人的衣物卷在一起,打了个包袱缚在马鞍上。他转头却不见冷血,便走去屋后那三座墓边,冷血果然抱着剑立在一边。

论理说要道别,也该拜祭一番,只是现今兵荒马乱,他两人又窘迫至此,连纸钱都没有一张,遑论水酒祭品。

铁手走到冷血身后,想同追命无情说...

第十章

 

铁手说罢,便撑住爬起来,冷血也随后起身。屋后水缸里有些沉淀的雨水,两人拿来潦草梳洗一番,又胡乱吃些干粮,铁手便道,“我决意投军去。”

冷血道,“我同你一起。”

铁手思索片刻,方道,“好,只是你受先皇所托,需得先去应天府送信,世叔许是也在,怎样。。。怎样也要叫他知道。”

冷血点头道,“听你的。”

铁手收拾了些剩下的干粮,又将两人的衣物卷在一起,打了个包袱缚在马鞍上。他转头却不见冷血,便走去屋后那三座墓边,冷血果然抱着剑立在一边。

论理说要道别,也该拜祭一番,只是现今兵荒马乱,他两人又窘迫至此,连纸钱都没有一张,遑论水酒祭品。

铁手走到冷血身后,想同追命无情说些道别的话,又觉话到嘴边,竟是一句也说不出。

冷血却忽然走上前去,把写着冷凌弃之墓的木牌抽出来,擦擦泥土,抱在怀里。

铁手看得不忍,上前揽住他肩膀低声道,“冷血,丢了吧,这东西不吉。。。”

他话未说完,便想到冷血自幼离群索居,自然不懂这些琐事,他大约只知道追命和无情的木牌不能动,又想留个念想罢了。又转念一想,他们二人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将来了不起混个马革裹尸罢了,何必在意这些。

铁手想到这处,豪气顿生,便接过冷血手中木牌,用力折成两段。那条木牌长些,折断了恰好一边有字一边空白,他便用指力,在那半块空白木板上刻了,铁游夏之墓,又塞回给冷血道,“留着罢,以后性命便交给你了。”

冷血低头瞧瞧那木牌,又瞧一眼铁手,忽然翘起嘴角,露出个笑容来,他惯常一脸冷淡,此刻忽然笑起来,仿若冰雪初融一般,铁手怔怔看着他,只觉半分也挪不开眼。

他拿了写了自己名字那半块木牌,塞给铁手道,“我的命归你。”说罢又转身对着那几座墓道,“我们走了。”

铁手攥紧木牌,也道,“走了。”

 

两人牵了马向东南去,走出一会,前方已依稀瞧见大路,冷血回头看去,只见树林茂密,再瞧不见小屋了。

 

两人出了汴梁,一路东行,只见金人铁蹄过后,整个京畿路满目疮痍,生灵涂炭。两人虽然百般不忍,却也毫无办法,只得日夜兼程的赶路,盼能早一日到应天府完成托付,便早一日投军来收复失地,救百姓于水火。

只是两人尚未走到应天府,又得着消息,金人又借着张邦昌被废的名头南下,应天府守不住,官家已经带了满朝文武,渡江去杭州了。(注1)

两人只得又折向南行。他们路上全靠着冷血逃出来时完颜充给的几锭银子,要按先时,莫说杭州,走到琼州都够了。可此番金人烧伤抢掠过后,粮食匮乏,价钱高的厉害,两人又不愿卖了战马换粮,只得饥一顿饱一顿的过。

今日两人却是恰巧错过了村镇,无处借宿,只得宿在荒野中了,好在这一带多是平原,倒是不需担心野兽。两人胡乱吃了些东西,便熄了篝火,幕天席地躺下。

这一日恰好是朔月,满天星斗。若是从前,无情追命还在,大约还会念几句酸诗,如今只剩他两个,铁手虽然读过几年书,只是平生看的最多的便是公文,于诗词歌赋一窍不通,冷血进神侯府前莫说识字,连话都讲不太好,是以这两人望着璀璨银河,都只是呆看着,一个也不吭声。

又过半晌,铁手忽然道,“抬头。”

冷血立时抬起头想坐起来,却忽然觉得脖颈下被塞了个东西,他伸手摸了一下,才发觉铁手不知何时把包袱从马背上卸了下来。

他转头看去,见铁手正卷了一卷草叶,垫在头下,权做枕头,边卷边讲道,“若是世叔在,大概又要唱什么什么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冷血问道,“哪个是天狼?”

铁手便抬手指向东南边道,“那边那个最亮的便是。”

冷血道,“那边是东南,怎么是西北望?”

铁手躺下挠挠头道,“我也不晓得,只是世叔每回都这么唱,他该是不会唱错吧。”

冷血便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铁手又想了许久,道,“许是说的在西北。。。?”却听得耳边呼吸均匀,他转过头看,见冷血侧着身已睡熟了,便硬咽了那后半句话,又转过头去。

四野寂静,偶有虫鸣,这苍茫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俩人.

铁手也闭了眼,往冷血那边挪近一些,便也睡着了。

 

注1:实际上,金兵南下应天府之后,高宗逃去扬州,之后又过一年,才迁至杭州,改名临安。嗯,但我懒得写了。。。

 

TBC

岚星人美食手帐
NO.184 马肉在岚里出现的...

NO.184 马肉在岚里出现的频率好高啊~~~~~~对生食可以接受的人大概会很喜欢

东京世田谷区下北泽

马肉是熊本直邮的,16个部位,推荐的是鞑坦马肉,使用侧腹部的马肋肉,是马肉中最柔软甘甜的部分,用整块的肉切碎,仅用盐和胡椒调味,最后再放上大颗的蛋黄。

AIBA GET! 我开动了,好甜,肉质很甘甜,配上蛋黄非常浓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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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BA GET! 我开动了,好甜,肉质很甘甜,配上蛋黄非常浓厚的感觉。


棘城志

【少四】【铁冷】山河在 (第九章)

第九章

 

屋中走出那人一身猎户装束,身材高大,行动间似是不甚方便。

林中昏暗,两人彼此也瞧不清楚对方。冷血也未理睬,只是拿着木片呆坐在土堆边,半晌才回过神来,想将那木片插回去。

他瞧了一眼那木头,想分个正反出来,却看到上边写的一行字,登时又呆住了。

那木头上写的赫然是,‘崔略商之墓’。

他只觉耳边恍惚有个声音道,“我押你罢,可要记得活下来要按注烧纸钱,不能偏袒那死瘸子。”

又听得有个宽厚声音颤声道“冷血?”

这次那声音近在咫尺,似乎并不是幻觉了,他猛然抬头,见刚才出来那个猎户正半跪在他面前,凑近了仔细看他,半晌才轻声道,“冷血。”

来人浓眉大眼,生的忠厚老实,却偏...

第九章

 

屋中走出那人一身猎户装束,身材高大,行动间似是不甚方便。

林中昏暗,两人彼此也瞧不清楚对方。冷血也未理睬,只是拿着木片呆坐在土堆边,半晌才回过神来,想将那木片插回去。

他瞧了一眼那木头,想分个正反出来,却看到上边写的一行字,登时又呆住了。

那木头上写的赫然是,‘崔略商之墓’。

他只觉耳边恍惚有个声音道,“我押你罢,可要记得活下来要按注烧纸钱,不能偏袒那死瘸子。”

又听得有个宽厚声音颤声道“冷血?”

这次那声音近在咫尺,似乎并不是幻觉了,他猛然抬头,见刚才出来那个猎户正半跪在他面前,凑近了仔细看他,半晌才轻声道,“冷血。”

来人浓眉大眼,生的忠厚老实,却偏生一道长疤从额头延伸到眼角,平添了狰狞之感。他未来得及细看,便被那人一把揽住,紧紧抱在怀里。他方才如梦初醒,出声道,“铁手”。

他被铁手死死按在肩上,正看见对面三座新坟,另两座头前插着的木片上,写的是成崖余之墓与冷凌弃之墓。冷血瞧见自己名字,心中陡然升起一点希望,想自己得以生还,无情和追命,说不定也只是失散了。

他想到这里,开口问道,“无情和追命。。。还未回来么?”

铁手猜出他心中所想,黯然道,“他们二人。。。都是我亲手葬下。”

冷血怔住,只觉周身忽然寒风刺骨,连五脏六腑都冻住了,他心中想凑近去看清那几块木牌,手脚却全是麻木的。

他半晌不出声,铁手有些担心,刚想开口,却忽然觉得肩颈处一片湿凉,只得摸摸他的头,将他再抱紧些。

冷血就这么呆愣任他抱着,半晌才低声哽咽起来。

 

靖康之变时,铁手几人在汴京外被金人团团围住,施以车轮战。这几人虽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毕竟也是血肉之躯。铁手也不知击杀了多少金人军士,终是气力不济,被刀剑砍中,重伤昏死过去。金人急于去追徽钦二宗,便将他抛在一边尸堆中。附近的几家猎户对他们几人颇为敬重,知晓几人殒身于此,便趁天黑悄悄来寻,发觉他一息尚存,又惊又喜,便救了回来,安置在这小屋中。

那些百姓后来又寻到了无情同追命的尸身,只是遍寻不到冷血,直至找到冷血的断剑,才叫铁手彻底断了念想。

他恐兄弟几人孤苦无依,便在小屋旁边立了冢,只待伤养好,便去参军,报国恨家仇,将来纵使战死沙场,也无愧于人世走这一遭了。

他夜里时常周身伤痛,不得安眠,方才听见声响出门,却正看见冷血回来。

铁手本不信鬼神之说,但乍一瞧见却着实担心冷血已是孤魂野鬼了,立刻上去紧紧抱住,只怕天一亮冷血便要烟消云散,直到抱住实处,按上冷血腰身后背,发觉虽已清减了许多,却仍是温暖的,方才放下心。

待到冷血抽泣的动作小些,铁手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夜里风大,进屋去吧。”

 

那小屋中间摆了一张缺腿的破烂桌子,用几块石头撑住,上边放了一盏小小油灯,灯油早已干了,只得勉强借着微弱月光视物。

旁边摆了几块木板,架在夯土上,上边铺了些茅草,摆了一床破旧被褥,算是个床铺,两人坐下,铁手大略说了几人的事,便问起冷血去了何处。

冷血便讲了如何被完颜充救走,带去上京,遇见完颜宗弼,又如何从上京逃出来回来这里。他不善言辞,当时惊心动魄,都被他一语带过。铁手料想从金国都城逃出来岂会容易,猜到冷血定是隐去不少经过,又是暗自心疼。又听冷血讲道那个惯用硬弓长箭的完颜宗弼射伤他,便心里默默记下笔账。

二人一直讲到夜深,方才睡去。

其时已经入秋,那被子也不大,勉强盖住两人。冷血衣衫单薄,睡熟了便蜷起来,他睡梦中察觉旁边有处温暖所在,便下意识靠过去,叫铁手揽住腰拉进怀里抱住。

他这几月来时常梦到林中一战,乱军之中几人惨死,再一身冷汗惊醒过来。现如今他回到这旧时战场,知晓几人下落,虽然内心苦痛之极,但幸好铁手尚在身旁,他似是终究寻到了一处安心之所,竟一夜无梦,沉睡到清晨。

 

铁手较冷血醒来早些,睁眼见冷血脸孔近在咫尺,他起先还当自己做梦,怔了一瞬,才想起昨日冷血已经归来。他心中一时感慨,一时欣喜,只呆呆看着冷血,无声傻笑起来。

他这一动,冷血却已经清醒过来,睁开眼看他。

铁手一阵窘迫,连忙收了笑向后挪去,床铺窄小,他一后撤,便从床沿上滚下去,磕在地上咚的一声,简直要砸个坑出来了。

冷血立时坐起看向他,他坐在地上,只想寻个缝钻进去,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摆摆手道,“不要紧。”

 

TBC

棘城志

【少四】【铁冷】山河在 (五-八章)

整理重发,准备撒土

第五章

 

这事过后,完颜宗弼每三五日便要上门。他应承了完颜充,不将冷血的事讲给其他人知道,他便觉得自己对这事负有责任,若让冷血走掉了便是他的不是,因次便时时的上门来查看。

冷血倒不以为意,见到宗弼上门,若在吃饭便接着吃饭,睡觉便接着睡觉,眼皮都不抬一下,只视他如无物。他平日对完颜充倒是温和,完颜充救他于乱军之中,他并不是不领情的,完颜宗弼却是伤了他,又拿他当个囚徒看,他自然也懒得搭理对方。

完颜宗弼却是没见过这样汉人,他见到的无非是皇亲宗室,大多懦弱不堪,稍有些气节的,都自尽殉国了。再就战场上见过些将领,见过些同徽钦二宗一起掳来的文臣,那些人见了他,要...

整理重发,准备撒土

第五章

 

这事过后,完颜宗弼每三五日便要上门。他应承了完颜充,不将冷血的事讲给其他人知道,他便觉得自己对这事负有责任,若让冷血走掉了便是他的不是,因次便时时的上门来查看。

冷血倒不以为意,见到宗弼上门,若在吃饭便接着吃饭,睡觉便接着睡觉,眼皮都不抬一下,只视他如无物。他平日对完颜充倒是温和,完颜充救他于乱军之中,他并不是不领情的,完颜宗弼却是伤了他,又拿他当个囚徒看,他自然也懒得搭理对方。

完颜宗弼却是没见过这样汉人,他见到的无非是皇亲宗室,大多懦弱不堪,稍有些气节的,都自尽殉国了。再就战场上见过些将领,见过些同徽钦二宗一起掳来的文臣,那些人见了他,要么痛恨唾骂,要么谄媚奉承,却没一个如冷血这般,该吃便吃该睡便睡,简直像没看到他。要不是冷血还同一起的完颜充点头招呼,他简直要以为这人是个睁眼瞎了。

 

又过月余,冷血肩上的伤也结好了疤,慢慢长出新肉来,活动也已自如,不需刘医师再帮手。宗弼好斗,见此便想激冷血同他过招,每每的前去挑衅,讲些你们宋国积贫积弱,武林高手都是些废物之类的混话,冷血便转头瞧他一眼,又像没听到一样转过去。

冷血自小被狼养大,从小也没见过几个人,也没人对他讲过什么话,长大后做了杀手,也不过就是去哪杀谁多少两之类的对话,再大些被诸葛正我救下,拉进神捕司,起初说只做一年便还了救命之恩,做满了一年之后,他也没提要走,诸葛正我自然乐得装作不知,就这么年复一年的留下来,总算是跟人有了些交流。

他那几个师兄弟里,无情成日里话虽不少,却大多尖酸刻薄,没一句中听。铁手忠厚,又怜惜他没有亲人,便多加照顾,成日里盯住他,生怕他吃亏,时不时都要叮嘱几句,唠叨的很。追命原本就是个假天师出身,满嘴坑蒙拐骗,别人讲他一句他都要回三句,又嗜酒如命,每每喝多了便跑去冷血那里撒酒疯。是以他不过在神捕司几年,听过的话简直要多过他先前二十年不知多少倍。他在这每日例行的鸡飞狗跳中,自然也就学会了怎么忽略别人。

完颜充又见天在旁边盯着,但凡瞧见个风吹草动便要冲上来讲他那救命之恩,激怒冷血与他打斗一事又显然的行不通,完颜宗弼对上这样对手,简直气的七窍生烟。

 

恰巧又过了几日,他父王召见完颜宗弼兄弟几人,商量些军国大事,便讲道招降了些宋庭官员,这些人来时还要讲什么不畏刀斧,待到见到了徽钦二宗现今的境地,便软弱了,竟主动求去做细作,那兄弟几人便哈哈大笑。

宗弼从宫中回来,便动了心思,想着若让冷血去见一面那宋主,许就想起宋国已亡,不得不降了。

他自己盘算了一番,便去了完颜充府上,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使完颜充次日便带冷血去见那徽宗。

 

转日完颜充便带着冷血出去,在那京都中七拐八拐,过了几道金人士兵戍卫的关卡,最后竟到了几座夯土房近前。完颜充道,“你那国主就在里头,你进去吧,我在外头等你。”

冷血点点头,便推门进去,只见那屋内土炕上坐着个老人,头发已然花白了,瘦削憔悴,衣物都是破烂的,佝偻着背,哪有当初半点帝王风采。冷血穿了刘医师的旧衣,站在他旁边怕是都显的体面些。

徽宗仔细看了看冷血,问道,“可是神候府的人?”

冷血行了礼,答道,“微臣是神侯府诸葛先生手下的捕快冷血。”

徽宗又道,“你怎会在这里?”

冷血道,“金人想劝降微臣。”

徽宗道,“这几月了,你都未降么?神侯府果然是有气节的。”又道,“你如今呢?”

冷血答道,“不敢有违师命。”

徽宗苦笑道,“好,好,不愧是诸葛正我的弟子。”又压低声音道,“你武艺高强,朕托付给你一样东西,你若有一日能逃脱出去,便去应天府搬救兵来。”

那帝王取出一方帕子,想是从先前的衣服上撕下来的,上边写了首诗,道是,

彻夜西风撼破扉,

萧条孤馆一灯微。

家山回首三千里,

目断山南无雁飞。

冷血接过来收好了,徽宗又哭道,“朕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这宋家天下竟毁在朕的手上,愧对列祖列宗啊。”

冷血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也未上前劝说。汴梁一战中神捕司众捕快皆战死,他那三位师兄至今下落不明,他肯千里传书,也不过是尽人臣的职责罢了。

倘若当初可以一战,未尝不能反败为胜,他神捕司上上下下若能保家卫国,战死沙场,倒也罢了,谁知却是守在这帝王弃城而走的路上,叫他如何心中无怨。

那帝王又哭泣半晌,方才停住,对他讲道,“你且去吧。”

他推门出来,便见完颜充远远的走过来讲道,“这便见完了?”

他点点头。

完颜充道,“那便回去吧。”

冷血也不做声,便跟在后边。

 

 

第六章

 

两人回了住处,完颜充便道,“你大宋皇帝懦弱无能,才会落得这般田地,你们忠君卫主,不也成了一招弃子么?你们宋人不是有句话,叫做良禽择木而栖,你若能归顺我大金,来日必能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冷血转头看了看他,颇为意外。

他同完颜充相处的时日久了,知道对方性格单纯直接,他在山中长大,也不懂世人那些弯弯绕绕,是以这两人说话,向来都是有一说一,从不打机锋。这样引经据典的话,自然不是完颜充讲的出来的。

是以冷血看了他半晌,问道,“谁教你的?”

完颜充脸红了红,道,“四叔。”

他想想又道,“你若不降,四叔便要杀了你,我四叔是大金年轻一辈中的第一勇士,你现在重伤刚刚痊愈,肯定是打他不过的。”

冷血道,“我不会降,我世叔若在,定会这么教我。”

完颜充长出一口气,道,“我一早便知。”

冷血转头看了他半晌,忽然轻笑了一下,露出脸颊上两个酒窝。此番看上去,倒是有点无忧无虑的少年人的样子了。

完颜充便也笑一笑,走上去揽住冷血肩膀道,“若是我被宋人捉去劝我降宋,我自然也是不肯的。”

 

又过几日,完颜充同他那一班朋友去打猎,傍晚时分方回来,他打发了侍从,径直骑着马来到冷血院子外边,将马缰绳随意扔在一边。他那马侧边还挂着几只猎来的山鸡野兔之类,他便都随意扔在地上,直接推门进去了。

此时夕阳方才西下,天边一片血红,往东边过来,便褪成橙黄,再褪成蓝,画卷一般,煞是好看。冷血正坐在院中的榆树下,还是一身细麻布的衣服,只是换了深色,被那夕阳映着,连人带树都罩了层金边。

完颜充便走过来坐在他旁边问道,“你身体如何了?”

冷血道,“已无碍。”

完颜充便道,“我今日出去打猎,只带了一锭银子,两瓶伤药并我的令牌。这些同弓箭马匹在院门口。”

冷血一怔,瞧向他,他笑笑又道,“你那柄剑已流落在乱军之中了,我有把宽剑,不知合不合用,也放在马上了。”

他跟着叹口气道,“我四叔还在城外,明日才回。”

他说完这话,便往旁边的席子上一躺道,“我今日打猎累的很,不要叫我。”

他等了半晌,便听见冷血的脚步声往屋里去了,过不多时又出来,许是取了包裹。那脚步声停到他跟前,等了半晌,便听冷血低声讲了句,“完颜充,多谢。”

又听得他似是迟疑半晌,方道,“惟愿。。。你我此生再不相见。”

那言外之意他听的明白,若再相见,怕是要战场上见了。

他躺在那里装作睡熟,也未回头,便听见冷血的脚步声出门去,上了马,那马嘶鸣一声,便嗒嗒的远去了。

 

第七章

 

会宁府地处偏远,并没有宋人那样严格的宵禁,冷血拿着令牌也未遇到甚阻碍,便顺利出了城。他出了城便沿着条小路纵马狂奔,直到再看不到会宁府城门方才慢下来。

他也不识路,只知该往西南方向走,好在此时天气晴朗,能瞧见漫天星斗。他当年在神捕府中时,无情曾教过他观星,他虽然所学不像无情那般详细,辨认方向还是可以的。

那路边树林里隐隐约约有个营帐,大约是有人打猎晚上未回去暂住的,他也未多看,只顾骑马向前。又行了几里路,却听见身后一阵疾驰的马蹄声,他当是有人赶路,便让开在一边。却不想对方越过他便一勒缰绳,那马儿嘶鸣一声便停住了,跟着便调转马头,对着他朗声道,“你要去哪?”竟是在城外打猎未归的完颜宗弼。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冷血若方才走了大路,反倒不会碰上这人。他也不愿同宗弼多言,便道,“不干你事。”

宗弼大笑道,“看来是神士懑劝降不成,又舍不得杀你,倒叫你撞到我手里。”又喝道,“下马一战吧,若你能赢,便放你走。”

冷血也不多言,两人便同时下了马牵到一边,宗弼提了根长枪,冷血想起完颜充说的,便在马鞍上摸索一番,果然挂着一柄宽剑,抽出时剑光雪亮,寒气逼人,较一般刀剑更重些,倒是跟他先前用的断剑差不多,颇为顺手。

宗弼见他过来,提枪便刺,他纵身闪开,又借着下落之力压住宗弼的长枪,趁宗弼未及回手时那剑锋便压着长枪划过去,宗弼连忙将枪头向下一压,躲开这一剑,又回旋一枪刺过去,冷血这一招将老,便变切为刺,跃起将手中剑平平递出,却叫宗弼那旋回的枪身挡住。

这二人的武艺大抵在伯仲之间,你来我往的走了几十招,也不见哪个落了下风。

只是冷血此时重伤初愈,体力只有平日的七成,宗弼却是身强体壮,两人又过几十招,冷血渐渐应对有些吃力。他咬咬牙,又用上先前做杀手时一般不要命的打法,只求伤人,不求自保,完颜宗弼吃了一惊,便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以对。

此时那剑刃同枪头便撞在一起,只听一声铮鸣,冷血的剑竟崩开了一个缺口,完颜宗弼的长枪枪头接合处也断了一半。

这两人都收起武器站定,完颜宗弼大笑道,“痛快!”又道,“天意如此,不算你赢,你且过去吧。”

冷血也不多言,收剑入鞘,便走到路旁上了马。

完颜宗弼便站在路旁道,“待他日再见,你伤势好了,定要再战一场。”

冷血在马上对他点点头,道,“奉陪到底。”便纵马过去了。

宗弼回身看了他背影渐渐远去,融入一片黑暗,不由得叹口气,喃喃自语道,“可惜竟是个宋人。。。”

 

 

第八章

 

冷血离了会宁府,便一路的向西南方向去,他不会女真话,也不敢住在沿途城里,只怕被当做细作,更填麻烦。好在他自小在山中长大,也惯了风餐露宿,他途中实在辨不得方向,便在山坳里寻个金人百姓打听,这些人久居山中,并未见过宋人,只当他是什么异族,两方语言不通,只能各自比划,倒也勉强说的明白。

冷血走了两月有余,千辛万苦,总算是到了汴梁城外。他在城外远处停住马,竟见到那城头大旗上,赫然写着‘金’字。他怔了半晌,扯住一个路过的汉人百姓,问道,“汴梁如今被金人占了?”

那百姓答道,“先前围城一战后,金人掳了二宗去,南边的康王即位,也未来收复,只一味的往南退去了,这里如今不但被金人占了,连名称都改做汴京。”

他又问道,“那原先京城中的人呢?诸葛神候你可听说过,并他手下的捕快,都去了哪里?”

那百姓摇摇头道,“不知,我只听说当年四大神捕为保护那皇帝逃走,在城郊二十里无名林中都战死沙场了。”说罢,便摇头叹气而去。

冷血只觉脑中轰鸣一声,眼前有些发暗,几乎要扑倒在地。他勉力撑住,又站了半晌,又想起先前师兄弟们一起种种,只觉心中哀痛至极。

他幼时被野狼养大,那狼又不似人有百年寿命,他那养父母,到他十几岁时便先后老死了,他却不懂得,只是日日的守在旁边,打些兔子野鸡来放在旁边,希望那狼起来同他玩耍,夜间又挤进那两头狼中间取暖,直至一个路过的猎人见到他同那两头狼,动了恻隐之心,便帮他掩埋立碑。

他自那一日起便孤苦无依,后来被人发现,出钱买他作杀手。他也无甚是非观念,只觉得同他在山中狩猎,并无不同,直至遇到诸葛正我将他带入神捕司,才算成为个人。

他师兄弟几个性格各异,起初都互不买账,后来时日久了,这几人共同经历过风浪,互相了解深些,仍然天天吵吵闹闹,却彼此都亲厚了许多。他不善言辞,立在一旁也只是听着,心里却不是不欢喜的。他竟也同这世上的普通人一样,有家可回,有家人可以倚靠,他先前十几年来,连梦中都没有这样的日子。

可这美梦,终究是要醒的。

他在这恍惚中,竟然策马走到了当初与金人一战那处林子,此时已是黄昏,残阳如血,林中一片寂静。

他此时心神恍惚,只是在这林中漫无目的的乱走,也没注意脚下,却忽然被座土堆绊了一跤,摔在旁边。

那却不是个寻常土堆,竟是三座连在一起的坟头,前边各用木片立了碑,冷血这一摔,刚巧把其中一块木片连根拔出。

那坟头旁边,有个小小木屋,似乎是林中猎户暂住用的,此时那屋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个人来。

 

 

TBC

真实的自我

喝茶确实是奢侈消费。一小罐16g“马肉”相当于一包软中。
也许茶给人更多的是精神上的享受,以及泡茶过程中人与人交流的一种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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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给过去的自己
(⊙_⊙)继牛肉后人生第一次吃...

(⊙_⊙)
继牛肉后
人生第一次吃生马肉刺身

(⊙_⊙)
继牛肉后
人生第一次吃生马肉刺身

棘城志

【甜言蜜语】【生死谍恋】【梁启言x唐问生】1874

关于【甜言蜜语】里的画外音梁启言和【生死谍恋】里的小间谍唐问生的故[nao]事[bu]。

梁启言的公司接了新的工作,做一部民国纪录片。计划分作十集,每集讲一个人物的生平。又因为那些名人轶事脍炙人口,大家都看腻了,特意选了一些身世离奇,又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书生,戏子,间谍,诸如此类。

文案写的天花乱坠,梁启言也过去看热闹,结果被老板抓住,硬塞给他一集。

他回去细看,才惊觉内容写的稀松零散,连个靠谱的梗概都没有,看的他悲愤异常,公司人手不足,一个画外音如今都要干起写剧本的勾当了。

档案室的人很快敲门来,送了一只纸箱,里面装了公司收集来的资料,梁启言打开来看,都是老物件,扑面一股霉味。...

关于【甜言蜜语】里的画外音梁启言和【生死谍恋】里的小间谍唐问生的故[nao]事[bu]。


梁启言的公司接了新的工作,做一部民国纪录片。计划分作十集,每集讲一个人物的生平。又因为那些名人轶事脍炙人口,大家都看腻了,特意选了一些身世离奇,又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书生,戏子,间谍,诸如此类。

文案写的天花乱坠,梁启言也过去看热闹,结果被老板抓住,硬塞给他一集。

他回去细看,才惊觉内容写的稀松零散,连个靠谱的梗概都没有,看的他悲愤异常,公司人手不足,一个画外音如今都要干起写剧本的勾当了。

档案室的人很快敲门来,送了一只纸箱,里面装了公司收集来的资料,梁启言打开来看,都是老物件,扑面一股霉味。

他分到的那一集,人物名叫唐问生,生卒年不详,只是模糊的提到在1944年失踪。关于他的身份,曾经莫衷一是,有人说他是不谙世事的富家公子,也有人说他是个投机者,投靠了日本人,直到几十年后有人找到他当年的档案,才发现此人竟然是个双面间谍。

 

那一箱东西最上边,便是唐问生当年读大学时的入学档案,纸张已经泛黄,钢笔的字迹倒还清晰,唐问生几个字写的潇洒飘逸。上边本来还应该贴有一张照片,只是胶水年久失效,也不知去向了。

 

外边是阴雨天气,屋里有些暗,看不大清晰。唐问生站在门口,有些拘谨的问,“请问报道是在这里吗?”

有个中年人回答,“在这边”,便开了台灯。唐问生走过去,那人递给他一张表格,又拿一支钢笔给他,说,“先填了表格”。

办公室角落里放了一副空着的小桌椅供人坐下填写,唐问生身材颀长,缩在小凳子上有些可怜,他也不甚在意,填完递回刚才那人。

那人仔细看了一遍,说,“好了,给你宿舍牌号和钥匙,其它去后勤部领。”

唐问生道了谢,便拿了东西出去。

 

宿舍是西式的三层小楼,一层是向外扩出的走廊,靠外支撑有一排雪白的罗马柱,二三层漆成暗红色,嵌着拱门形状的玻璃窗,靠着外墙种了很多高大树木,遮掩住窗台,看不清里面。

梁启言前年旅游时去过那处旧址,大学的主体早已搬迁,那里已经改成了博物馆。偌大的操场上,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当地人在散步,用方言聊着天。

 

唐问生住的房间朝北,窗外又有树木遮挡,白天光线也很暗,他只能打开台灯,伏在桌上写信。

那封信现在正拿在梁启言手里,抬头写着,叔父大人侍下,敬秉者。。。

梁启言的文言文学的的完全是一团浆糊,只能勉强看懂这信是唐问生写给他叔父唐定乾,此人当时大约是个高官,唐问生少年失怙,由他抚养成人,因此跟他很是亲近。

唐问生的家书里都是一些琐屑的事情,诸如饭堂的厨师是湖南人,炒菜喜好放辣椒,难以下咽;同学们都是思想新潮的年轻人,彼此很谈的来;又如,同寝有一人呼噜声甚响,他起先失眠,现在虽雷霆骤雨亦可安然入睡。

如此家信还有数封,梁启言一一拆开。

 

唐问生本就聪慧,又肯下功夫,成绩自然好过别人,他也从不藏私,旁人有疑问便尽力回答,因此人缘颇为不错。

但他毕竟年轻,给叔父的信中,有时也流露出小小傲气,讲些,“他人需背诵数遍,我过目即可不忘”之类的话。

唐定乾天性谨慎,回信中教他,“劳谦虚己,不骄方能师人之长”,他之后便收敛了许多。

 

这些家书下边是几本笔记,梁启言翻开来看,都是些普通的课堂内容,用蝇头小楷写的工工整整,有些地方画了插图,还用英文或德文标记。

 

唐问生毕业之后的几年,并没有只言片语留下来,只知道可能是在帮唐定乾的忙,因为下一份,便是他进入军统后的档案。

档案已经不全了,中间有几页被人撕去,剩下的残部则语焉不详。还好还有一份与他同年加入军统的人晚年书写的回忆录,中间有几页提到他,也被一起收进来权做补充。

 

彼时中华大地已有半壁江山陷于敌手,正是危急存亡之时。

唐问生本由唐定乾安排,进了上海的一家银行。他日日西装革履出入繁华地带,做的都是预算统计之类的琐碎事情,周末上司家还要办舞会,他推不过只得过去,之后便找个理由,早早出来,一个人沿着外滩慢慢走回去。

暮春江风徐徐,却吹不醉唐问生。

他在这样的环境里煎熬了两个月,终于还是辞了职。

他回去跟唐定乾讲这事,心里多少有些歉疚,他叔父费了大气力给他铺好的路,他却偏偏不愿意走。

唐定乾听他讲完,又抽掉半枝烟,才问他,“你自己有何打算?”

他当即道,“参军入伍”。

唐定乾叹口气说,“唐家这一辈只有你一个,你在前线有个闪失,如何是好。”

他不待唐问生回答,便又说,“上边说军统要征集人才去训练,你不如去那里,将来也一样报国。”

这也算退了一步,唐问生也知晓不能再强求,便也默许了。

 

 

与唐问生同年加入军统的那人,也恰好是与唐问生同期去参加训练的其中一人。

此人当年被派去刺探日军机密,1945年日本投降后,他便隐姓埋名去了香港,以做小商贩为生,孤身终老。他去世后,左邻右舍为他办理后事时,看到他的回忆录,才得知他的身份。

回忆录里提到唐问生不过寥寥数笔,言语间颇为赞赏。

他写道,‘当年的训练营中,有个人是别人怎样拼命也比不上的。。。。。。此人名叫唐问生,乍看不过是个书生,但于文化,记忆力,射击,搏斗等等方面,都强过别人。。。。。。到他练习时,总有女学员偷偷去看’。

 

训练营的日子并不好过,但好歹日常并没有性命之忧。

唐问生少年时也是淘气爱动的,对运动还算擅长,他又在骨子里有一股狠劲,不肯服输,因此射击和搏斗学的居然还算不错。

这些学员之间明里暗里都存在矛盾,因此有时甚至出现搏斗练习时下重手伤人的情况。唐问生却与这些人不同,他来此只为报国,并不将其他人视为仇敌,练习时也以制服为目的,不下杀手。

他一次与人练习时,对手佯败,他便松了手,并未趁胜追击,结果对手趁他不备竟然下重手偷袭,幸而他手脚敏捷躲过一击,回身重新制服对手。

偷袭他的人猜测他也会下重手回击,吓得脸色灰败,他却慢慢松开手。

 

梁启言又翻过一页回忆录,里面写道,。。。唐问生其人,真是人中龙凤,只是有一样弱点,便是心肠太好。

 

档案下边压着一张印花的厚纸,对折成两折,梁启言打开来看,才发现竟然是一张婚书。

只是那婚书的结婚人上,却只有唐问生一个人的名字,旁边则是一块尴尬的空白。

 

军统起初给唐问生安排的搭档叫梅雁,打算让他们伪装成夫妻,一起行动。他们搭档了一些日子,刚刚熟稔,连婚书都未填好,梅雁就被调走去执行别的任务。

她临走前,还同唐问生开玩笑,说同他真是有缘无分。

唐问生则被调去西北,成了双面间谍,待到重新回到上海时,唐问生已经变成了邵岩。

唐定乾对此大为光火,他让唐问生进军统,不过是希望为他将来铺路,并不是让他出生入死去的,可唐问生现在深陷局中,他发过脾气后,也无可奈何。

 

可巧的是,西北那边同样给唐问生安排了一个搭档,叫做夏潇雪,也叫他们伪装成夫妻。他带着夏潇雪回到上海,却遇到了梅雁。

这真是个极为尴尬的局面了,纵然他同夏潇雪和梅雁都没有私情,可只一纸婚书,他却夹在中间,唐问生于这桩事上,脸皮还是薄了些。

夏潇雪不知道过去的事,梅雁则比他潇洒许多,还私下里逗他道,“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

而夏潇雪和梅雁居然很投缘,平日里走的很近。唐问生是清楚两人身份的,他又总是担心这两人将来有一日图穷匕见,大概都要伤透心。

待到日后,这两人的血缘关系被人发现,他才想,许是冥冥之中有天意。

 

 

那档案残缺不全,后边多记载的是唐问生当时的报告,按日期排列,几份报告中夹了一行红字,在黄底黑字的档案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疑已倒戈。’

 

唐问生的确是倒戈了。他做间谍越久,接触的双方信息越多,就越怀疑自己起初的判断。他本来不过单纯的希望保家卫国,可走的越远,黑暗就越是扑面而来。

最后推了他关键一把的,就是梅雁留信告知他,唐定乾投靠了日本人。

 

梁启言读到这封信,此时也目瞪口呆。他看过唐问生少年家书,对唐定乾此人印象不坏,觉得顶多是个奸诈的老头子罢了。

何况他毕竟抚养唐问生长大,十数年亲情,一朝便全盘颠覆?

梁启言想,如果他早生几十年,或是唐问生晚生几十年,该有多好。他们若是能相识,唐问生这样孤苦无依的时刻,他还能陪他大醉一场。

 

然而唐问生此时却不敢大醉一场。

他夹在罅隙里,做一个双面人,不知到底谁真的可以信任,连睡觉都唯恐自己说梦话,这时也只能清醒的面对痛苦。

 

唐问生的档案里记录的最后一件事,是他杀了唐定乾。军统得到消息后,便认定他叛出,因为他此前的报告中,并没有提到唐定乾投靠日本人一事。

唐定乾毕竟是他叔父,于他有养育之恩,虽然梅雁信中证据确凿,唐定乾确实作恶多端,可他数次提笔,却又放下。

 

唐问生再次见到唐定乾时,唐定乾已经成为了毒龙计划的第一个牺牲品。

唐问生在此前其实有很多话想问唐定乾,他叔父大半生稳重谨慎,为何要选这样一条路?他幼年时明明教他抱节守志,文人骨气,怎么现在全不见一点?

 

他想了很久,最终只是说,叔父,我送你一程吧。

 

 

箱子底上是一份报告,标题是,关于毒龙计划摧毁过程的始末。

报告的提交人叫做夏潇雪,可能就是之前唐问生作为邵岩时期的搭档。她当时同唐问生一起回到了毒龙计划的试验基地,毒龙计划还有30分钟将要启动,她本来要跟唐问生一起进去,但对方打晕了她,只身犯险。

 

夏潇雪快步走在前边,她打算伸手推门的时候,唐问生忽然拉住了门把手。

她的心瞬间跳的厉害,血都涌上头,手指悄悄抓住口袋里的枪。

可唐问生只是低声说,“潇雪,你回去吧,后边的事我自己解决。”

她愣了一下,立刻反驳道,“这是任务,我要跟你一起去。”

唐问生放缓了语气说,“潇雪,回去吧。这事太危险,以前梅雁对我说过,我欠她一条命,她让我将来还给你。”

提起梅雁确实让夏潇雪迟疑了一瞬,唐问生抬起手安抚式的放在夏潇雪的肩上,又说,“你是梅雁最重要的人,就当成是替她活下去吧。”

跟着最后几个字一起到来的,是夏潇雪眼前一片黑暗。

 

 

这是公司收集到的最后一本资料,唐问生的结局,没有人亲眼看到,但是根据夏潇雪在报告中所说的,他摧毁了那个基地,与里面的日本人同归于尽。

也许他没死呢,梁启言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着,也许他像好莱坞电影里的主角一样,在最后时刻逃了出来,之后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了呢。

那样也许梁启言就还能找到他,见他一面。

也许他就在梁启言每天擦身而过的路人里,西装笔挺,等红绿灯过马路。

 

 

装资料的盒子很深,梁启言又探头看了好几次,才发现盒子底上贴着一张背面向上的照片,大概是天长日久,黏在那里了。他伸手进去,小心的揭开一个角。

照片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就从底面上剥落开了。

梁启言把照片拿出来,翻过来放在手心上,他的心跳的厉害,手都有些抖。

这正是入学档案上缺失的那张一寸照片,相纸已经泛黄,上边是个穿着西装的青年,五官俊秀,一双大眼黑白分明。

之前梁启言想象的那个唐问生忽然就鲜活起来了。他下定决心带着炸药进去日军的试验基地去拼个玉石俱焚;他发现叔父投靠日本人时满心悲愤;他穿着长衫写下一纸婚书,却始终没有第二个人签下名字;他在军统练枪时面色冷漠,弹无虚发;他在阴暗的室内打开台灯写家书;他缩着长腿坐在小小的凳子上填表;他站在梁启言面前笑一笑,两颊上有很深的酒窝,一双大眼黑白分明。

他对梁启言说,“幸会,我是唐问生”。

梁启言傻笑着,想说,“幸会,我是梁启言”。

 

然后办公室的门锁忽然响了一下,有人推门进来,那幻象立刻消失了,梁启言低下头,手里只是一张老照片而已。

同事走近来,看到他,忽然惊讶的说,“哎,你怎么哭了?”

梁启言呆呆的擦擦脸,似乎真的有些水迹。

他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照片,含糊的回答说,“没事,刚刚睡着了,做了个梦。”

 

END

武夷山宣夷堂茶业

马头岩肉桂的分布区域和特点

     发布日期:2015-08-22


马头岩肉桂因为范围较大,山场特点有着几种不同的细分,磊石岩 横窠 直窠 桃花窠 马枕峰直到三仰峰脚下和三姑石的西北部分都可称为马肉。一般来说,“马肉”的香气清奇细长似姜味或肉桂香,最大的特点是霸气凛然,收敛感强,而且从第一泡起,就有着让人难以忘怀的独特,带有浓郁芳香气息,沸水高冲,即桂皮香气四溢;其次,“马肉”普遍具有独特优异的香味,根据细分山场及土壤的区别,分别有乳香、蜜桃香、栀子花香环绕期间,特别在5-8水之后,桂皮香相对减弱,而乳香花果香则...

     发布日期:2015-08-22

 

马头岩肉桂因为范围较大,山场特点有着几种不同的细分,磊石岩 横窠 直窠 桃花窠 马枕峰直到三仰峰脚下和三姑石的西北部分都可称为马肉。一般来说,“马肉”的香气清奇细长似姜味或肉桂香,最大的特点是霸气凛然,收敛感强,而且从第一泡起,就有着让人难以忘怀的独特,带有浓郁芳香气息,沸水高冲,即桂皮香气四溢;其次,“马肉”普遍具有独特优异的香味,根据细分山场及土壤的区别,分别有乳香、蜜桃香、栀子花香环绕期间,特别在5-8水之后,桂皮香相对减弱,而乳香花果香则更加明显;入口醇厚、丰满且滑润,滋味清醇带特异,层次感明显,甜蜜适中,水中香特别明显,回味出色,喉韵绵长。

在武夷岩茶中,以“牛肉”、“马肉”虎肉、“龙肉”、“鹰肉”等著称,在这里,所谓的“肉”,其实指的是肉桂这个茶树品种,而之前的“牛、马、龙、鹰”分别指的是牛栏坑、马头岩、九龙窠、鹰嘴岩等特别山场。

马头岩因形似马头而得名,现在广义的马头岩山场相对来说比较大,北可至天心桂林九龙窠,南可达大王峰及兰汤,东则可至崇阳溪边,西可达三仰峰甚至天游。正是因为马头岩山场范围较大,目前马头岩拥有山场的以九曲岩茶村的茶农为主,以马头组生产队的祝家最多。在上世纪70-80年代,政府有意识的在这个山场区域推广肉桂品种,所以很多茶农砍去其它名丛而种上肉桂,因而马头岩成为了正岩区域内肉桂单一品种茶种植范围最大、种植历史最长的山场(根据估算,目前都称为马头岩山场的整体种植规模约接近两百亩左右),在市场上出现的比例也远高于其它山场,所以“马肉”也成为了武夷岩茶的拳头产品。

 马头岩并不属于三坑两涧的名岩区,在地理环境中并不是特别的得天独厚,不过因为却正岩谷陡崖,岩岗上开阔,日照偏高,反而造成了“马肉”独特的香气高昂霸气的特点。另外土壤含砂砾量较多,土层较厚却疏松,通气排水性好,地下水资源丰富,因而又有着正岩范围内汤水醇厚滑润的优势。

这样独特的地貌造就了马头岩肉桂辛锐的桂皮香气和醇滑甘润的口感,作为香气浓锐、滋味醇厚且具有明显品种特征的武夷岩茶山场,一直受到广大茶友的追捧,而素有“香气易成,滋味难求”之说的马头岩肉桂则因其细微而独到的地域风味,在岩茶爱好者中享有很高的评价。



1、马头岩肉桂的分布区域和特点

来源:宣夷堂

武夷山宣夷堂茶业

马头岩肉桂的分布区域和特点

     发布日期:2015-08-22


马头岩肉桂因为范围较大,山场特点有着几种不同的细分,磊石岩 横窠 直窠 桃花窠 马枕峰直到三仰峰脚下和三姑石的西北部分都可称为马肉。一般来说,“马肉”的香气清奇细长似姜味或肉桂香,最大的特点是霸气凛然,收敛感强,而且从第一泡起,就有着让人难以忘怀的独特,带有浓郁芳香气息,沸水高冲,即桂皮香气四溢;其次,“马肉”普遍具有独特优异的香味,根据细分山场及土壤的区别,分别有乳香、蜜桃香、栀子花香环绕期间,特别在5-8水之后,桂皮香相对减弱,而乳香花果香则...

     发布日期:2015-08-22

 

马头岩肉桂因为范围较大,山场特点有着几种不同的细分,磊石岩 横窠 直窠 桃花窠 马枕峰直到三仰峰脚下和三姑石的西北部分都可称为马肉。一般来说,“马肉”的香气清奇细长似姜味或肉桂香,最大的特点是霸气凛然,收敛感强,而且从第一泡起,就有着让人难以忘怀的独特,带有浓郁芳香气息,沸水高冲,即桂皮香气四溢;其次,“马肉”普遍具有独特优异的香味,根据细分山场及土壤的区别,分别有乳香、蜜桃香、栀子花香环绕期间,特别在5-8水之后,桂皮香相对减弱,而乳香花果香则更加明显;入口醇厚、丰满且滑润,滋味清醇带特异,层次感明显,甜蜜适中,水中香特别明显,回味出色,喉韵绵长。

在武夷岩茶中,以“牛肉”、“马肉”虎肉、“龙肉”、“鹰肉”等著称,在这里,所谓的“肉”,其实指的是肉桂这个茶树品种,而之前的“牛、马、龙、鹰”分别指的是牛栏坑、马头岩、九龙窠、鹰嘴岩等特别山场。

马头岩因形似马头而得名,现在广义的马头岩山场相对来说比较大,北可至天心桂林九龙窠,南可达大王峰及兰汤,东则可至崇阳溪边,西可达三仰峰甚至天游。正是因为马头岩山场范围较大,目前马头岩拥有山场的以九曲岩茶村的茶农为主,以马头组生产队的祝家最多。在上世纪70-80年代,政府有意识的在这个山场区域推广肉桂品种,所以很多茶农砍去其它名丛而种上肉桂,因而马头岩成为了正岩区域内肉桂单一品种茶种植范围最大、种植历史最长的山场(根据估算,目前都称为马头岩山场的整体种植规模约接近两百亩左右),在市场上出现的比例也远高于其它山场,所以“马肉”也成为了武夷岩茶的拳头产品。

 马头岩并不属于三坑两涧的名岩区,在地理环境中并不是特别的得天独厚,不过因为却正岩谷陡崖,岩岗上开阔,日照偏高,反而造成了“马肉”独特的香气高昂霸气的特点。另外土壤含砂砾量较多,土层较厚却疏松,通气排水性好,地下水资源丰富,因而又有着正岩范围内汤水醇厚滑润的优势。

这样独特的地貌造就了马头岩肉桂辛锐的桂皮香气和醇滑甘润的口感,作为香气浓锐、滋味醇厚且具有明显品种特征的武夷岩茶山场,一直受到广大茶友的追捧,而素有“香气易成,滋味难求”之说的马头岩肉桂则因其细微而独到的地域风味,在岩茶爱好者中享有很高的评价。



1、马头岩肉桂的分布区域和特点

来源:宣夷堂

棘城志

【少四】【铁冷】山河在(一-四章)

第一章

 

靖康二年,金人攻破汴梁外城。

其时金人已围城数月,明里派出使者,假意议和,实则扣住钦宗为质,索求金银布帛无度。大厦将倾,汴梁城里里外外乱做一团,官府为迎合金人,在城中大肆搜刮金银珠玉,乃至字画,家具,骡马,连不少人家的年轻女子,都要捉走送入金营。城中愁云密布,百姓日夜哭号,金军入城已近在眉睫。

钦宗懦弱,深恐再往金营为质,此时听闻南方各地纷纷起了义军,又有康王赵构驻扎大名府,便带着徽宗等人,弃城逃走。他又恐金人追杀,便钦点了神捕司御前神捕无情,铁手,追命,冷血四人,于其逃亡要道阻截金军。

汴梁周遭多平原,本就是个易攻难守的地方,也无甚咽喉要道可守,这几人退了又退...

第一章

 

靖康二年,金人攻破汴梁外城。

其时金人已围城数月,明里派出使者,假意议和,实则扣住钦宗为质,索求金银布帛无度。大厦将倾,汴梁城里里外外乱做一团,官府为迎合金人,在城中大肆搜刮金银珠玉,乃至字画,家具,骡马,连不少人家的年轻女子,都要捉走送入金营。城中愁云密布,百姓日夜哭号,金军入城已近在眉睫。

钦宗懦弱,深恐再往金营为质,此时听闻南方各地纷纷起了义军,又有康王赵构驻扎大名府,便带着徽宗等人,弃城逃走。他又恐金人追杀,便钦点了神捕司御前神捕无情,铁手,追命,冷血四人,于其逃亡要道阻截金军。

汴梁周遭多平原,本就是个易攻难守的地方,也无甚咽喉要道可守,这几人退了又退,方才寻得一处树林,设下各式陷阱,并洒下火油硫磺等物。

钦宗一行人早已远去,冷血侧下身,伏在地上听了听,便起身摇头。

他站起时乌发上沾了片草叶,追命立在一旁,便摘下来拿在手里,再叹口气道,“这里日后一定血腥气重的很,再没法在这里玩了。”

无情转头看他一眼,便刻薄道,“也要你有命嫌这里血腥气重。”

追命不服,便抱住双臂道,“刚那探子不是讲不过百十人,何况崔三爷腿法天下无双,打不过也逃的走,倒是你个死瘸子。。。”

冷血却忽然开口道,“来了。”

那俩人立时停住话头,一齐转头看向路的尽头。远远便见烟尘滚滚,地面轰隆作响,只怕不只百十人,却是千军万马将至。

追命瞪着眼,跺脚道,“这天杀的探子,待回去定要让他吃崔三爷几脚。”

冷血站直身体,手中握紧断剑,看上去整个人都如弓弦一般张紧了。

此时旁边却忽然伸出只手,仿佛哄小孩子一般,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他怔了一下转过头,便瞧见铁手冲他温厚一笑,却没讲话。

此时追命又嚷道,“我们来赌今次谁能活下来如何,冷血,我押你罢,可要记得日后要按注烧纸钱,不能偏袒那死瘸子。”

他话音未落,金军已至十丈之内。追命轻功最好,便一马当先的冲出去。铁手冷血紧随其后,无情闪入林中发动陷阱暗器。

这四人心中其实都清楚的很,他几个纵使武功高强,面对千军万马,也不过是螳臂当车,只是拖延些时间,供那皇帝逃命罢了。

只是男子汉大丈夫,即便明知这一战便是死别,难道要学那些个小儿女,泪下沾襟么。

只求来世再为兄弟罢。

 

这几人纷纷的杀入敌阵,杀翻兵卒便如砍瓜切菜一般,只是这些金人士兵虽然武功低微,也占了人数众多的便宜,只人山人海一般的冲向前,又似乎有人在后方指挥,很快便将这几人分开围住了。

冷血厮杀了一番之后,分过神去看向四周,却早已不见追命和铁手的踪影。无情也不知躲在何处,只见不时有暗器飞至,击杀一片金人。冷血也没空再耽搁,便捡了一条捷径,直接奔向中间骑马的将领,当头一刀劈下,那人举起弯刀正待接挡,却只听得嗡鸣一声,弯刀登时断成两截,那马上之人便轰然倒下,冷血也未花气力收剑,直接借着下劈之力在马上点了一点,又飞身扑向旁边一个将官。那人不想他身法如此诡谲,一时吓到怔住,未能拔出刀来,立时做了他剑下亡魂。

冷血接连几招得手,方才向前冲去的士卒便掉转头向他杀将来。他此时也无暇再分神去寻找另外三人,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此时又是何时,只得手中一柄断剑不停砍杀。

他在山野中同野兽搏斗时学来的剑法,只知向前拼杀,也不知保护自己,平日有铁手护住他的身后,此时几人在乱军中失散,又有几个将官骑马过来与他厮杀,他肩膀后背,也不知受了几处伤,头盔掉落,长发散乱,衣甲都成了碎布,浑身浴血,连一张脸上都沾满血污,只睁大一双黑亮双眼,犹如野兽一般。他头脑中都已不大清醒,四周喊杀声皆是异族语言,他被重重围住,眼前已视物不清,只凭一股战意支撑。

此时却有一支冷箭,自远处破空袭来,他周围被团团围住,只得勉强闪躲。那箭既长且重,竟从他肩膀直接穿了过去,之后力仍未竭,带着他直接扑倒在地。

他周围的士卒纷纷喜不自胜,就要上前乱刀齐下,却忽然有人用女真语大喝一声,退下,那些人登时吓的住了手。

跟着便有一个金国将官打扮的人,骑马奔过来,那些金人仿佛认得这人,便恭恭敬敬的退开去,任这人走到冷血跟前,跳下马将他打横抱住,再上马奔向一边去了。

 

 

冷血一身冷汗自昏睡中醒来,已是深夜。他深陷梦魇,一会梦见师兄弟几个在林中吹一片草叶玩,一会又梦见追命讲冷血我便押你罢,可记得到时按例烧钱莫要偏袒死瘸子。一会又梦到那一支箭自远处破空飞来,穿透他钉在地上。一会梦见林中一战铁手浑身浴血,叫几只刀枪穿透。

他惊呼着醒来,却发现自己即出不得声,又动弹不得。身旁烛光昏暗,他只能辨识出身在一处大营之中。再看身下床铺似乎都是草草搭成,其上铺着兽皮,一边架上放有弓箭弯刀并盔甲等物,竟然是金军的大营了。

他一惊之下,又想要爬起来,只是身体却不听使唤,他强低下头,方才发现自己身上并四肢都缠着绷带,仿佛个粽子,只有头脸露在外边。

他回忆当时林中一战,只记得最后被一支冷箭射中,之后便全无记忆。也不知那三人如何,是否从乱军之中生还,他全然未觉自己尚发着烧,只脑中胡思乱想着,便挣扎着往起爬。

这挣扎之下,便打翻了放在他枕边的药,那木质的药碗登时轱辘出去,撞上了旁边的兵器架。便有人立时从门口探进头来,果然是金军的装束,那人瞧了一眼,并未做声,便又出去了。

冷血再挣扎几下,便有人一掀帐帘走进来,见他在床上挣扎不已,急忙跑过来按住他道,“不能乱动,当心伤口崩开。”

这话是用的官话,却带着种古怪的女真口音。

 

 

第二章

 

冷血一怔,觉得这声音竟似在何处听过,再看压制住他那人,身着金人的贵族衣衫,皮肤黝黑,浓眉大眼,又觉得有些熟悉。

那人又道,“冷捕快,可是不认得我了?”

他又等了半晌,见冷血并不作答,脸上有些失望,只得自己继续讲道,“我是金国世子完颜充,当日冷捕快曾舍身救我于山崖之上,冷捕快忘了么?”

他讲至这里,冷血方才反应过来。想是完颜充于乱军之中见了他,想到当日之恩,便救他回来。

他当时已抱了必死的信念,只希望同师兄弟于黄泉之下聚首,完颜充这人情还的真真太不是时候,可他眼下身处敌营,连动弹都不得,他心里气的要死,喉咙偏又干哑疼痛讲不出话,最后只得狠狠瞪了完颜充一眼,便闭上眼不做声了。

偏完颜充此人又没眼色的很,自己在旁边犹犹豫豫的转了几圈还不走,又坐回冷血的床前,慢慢讲道,“冷捕快,我大金男儿向来恩怨分明,你当时救了我一命,我自然要报答你。你只在我这里安心养伤,待你的伤好了,我自然会送你离开。”

他等了许久,冷血也未睁眼看他一下,他只得站起身来想要出去,却忽然听得冷血用气声问道,“其他人在哪里?”

他心中也不知完颜充是否可信,只是此时他身受重伤躺在病榻之上,大约也没什么利用价值。完颜充那小子他在数月前见过,虽然是个窝囊的,倒也恩怨分明。他也不担心自己的伤势,只忧心其它几人。

完颜充转过身道,“你那几个师兄弟我都未见到,不知生死,你大宋的皇帝同太上皇却是都在我军中,将要一起带回会宁府。”

冷血一惊,沙哑着嗓音道,“他们并未逃脱么?”

完颜充道,“本已逃到了临近城镇,只是那里的驻军早已逃走,孤立无援,便被我军捉到。”

他又道,“冷捕快,这药洒了,我叫人再去盛来。”

冷血又合了眼,也未回答,完颜充便又急急出去了。

 

冷血再清醒时,却是个汉人医师正照料他,金人入汴梁城大肆烧杀抢掠,还劫走了工匠,医师不计其数,完颜充想是在军中随意寻了一个过来照看他。

那医师瞧着不过二十几岁,自称姓刘,祖籍应天府,在汴梁的医馆中随师父学了几年,处理他一身伤势倒是足够了,又胜在年轻力壮,能帮冷血活动及按摩经络。

他是识得冷血的,讲是当时冷血办案时他曾见过,便同冷血讲了当今形势,徽钦二宗连皇亲国戚数千人都在军中,金人分了两批正往都城去。又道,“我看那世子对冷捕快很是上心,想来不会危及大人的性命,大人武艺高强,待养好伤,许能救得圣上出去,再建都兴国。”

他也猜到冷血许是还担心神捕司另外几人,便道,“小人未听见军中有人提到另外几位神捕,只是若是那几位被捉或是。。。或是如何,总该有些消息,这些人若是能伤到这样厉害的人物,定会出来吹嘘,想必是走脱了。”

他讲的也都有些道理,冷血也稍稍放下些心,只得拜托那刘医师早早治好他,再图其它。

冷血未受伤的时候,是个能站便不坐,能坐便不躺的人,只是现今他受这一身伤,想尽快痊愈最好的办法便是多睡少动,这道理不消刘医师说,他当年在山里独自生活时便知。

完颜充寻了一辆装载辎重的棚车,让冷血搭乘。冷血重伤一直未愈,一天中有大半时间是昏睡着,醒来便是吃药,换药,连饭食都难以下咽。金人饭食粗劣,虽然完颜充刻意照顾,寻些冷血可吃的肉糜汤水来,待到抵达会宁府时,冷血也足足瘦了一圈。

 

经了两个月的长途跋涉,一行人方才抵达会宁府。

彼时金人方才开化,刚刚知晓兴修府邸,是以堂堂世子,府邸莫要说不如神捕府富丽堂皇,实在连面像样的墙都不多见。完颜充想了一路,到底把冷血安置在他府中一个小小偏院里,又恐别人认出他来,又差人提前用石头树枝修出一道篱笆将这院子圈住。

冷血车都未下,直接进了院子,完颜充便立时吩咐下去,无他的许可任何人绝不得入那院子一步,又安置了刘医师,让他每日去照看冷血。

完颜充向来直来直去,也不懂太多弯弯绕绕,他自觉把冷血藏的很是严实,却不晓得他这些作为落在旁人眼中,颇有些欲盖弥彰了。他府中那些个仆妇不得入内,心中好奇,又见他隔几日便要去那院落一趟,又吩咐人流水一样的送药材补汤进去,想来十分上心,便都在外头嚼舌头,猜测许是世子从汴梁掳来个美貌女子。

当真是三人成虎,完颜充回京不过两旬,这些个皇亲贵戚便无人不晓他在家中养了个病弱美人,是以总有人登门拜访,想借着看看是何等人物。他起初还当是方才班师回朝,亲戚许久不见而已。直至他父亲三番四次的暗示他,他既已成年,也须得寻个金人女子成亲,宋人女子虽有些比不得的好处,却总归比不得家族联姻事大。他方才察觉出不对,使人打听之下,便发现已有了这样的传闻,只是哭笑不得。

他回府时正遇上刘医师向出走,那医师见了他行了一礼,他便问,“冷血今日如何?”医师答道,“方才换了药,除了肩上箭伤外都好的七七八八,只是还需静养,动作大些怕挣开。”

完颜充点点头,便让那医师回去了。他再想起他得了个绝世美人的传闻,不由心里好笑,待回过神来,竟已走到了冷血住的跨院外。

 

第三章

 

院门平日里都是紧闭着,他立在门外听了听,院中一片安静,他便打发了随从,自己推门进去。

那院子并不大,又不像宋国的庭院会堆砌些假山亭台,只院里一大片空地,周围有些杂草,中间立了棵老榆树。时值盛夏,那树枝繁叶茂,正是个纳凉的好去处。此时树下铺了张席子,冷血躺在上边,面朝门口闭着眼,完颜充推门进来,他也没动弹一下,似乎是睡着了。

冷血平日里也安静的很,完颜充同他讲话,他也不常回答,就那么安静听着。他起初还很戒备完颜充,待到过了月余,发现对方不过是救他的命,并没有多余的意思,便也慢慢放下戒心。

完颜充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冷血也没甚反应,直到走近到跟前三尺前后,冷血才忽然睁开眼。见到是完颜充,眼睛便又合上,前后不过一瞬的工夫,像是眨了眨眼一般。完颜充武功不高,并没注意到这样细微的地方,见冷血蜷成一团,脚边还空着半块席子,便走过去就地一坐,也打起哈欠来。

那树荫下时而有阵阵凉风袭来,吹得人万分舒爽,完颜充坐了一会也觉得困倦了,就靠住树打起盹来。

这院子平日里不许其他人进,这一个下午也没人来打扰,这两人竟就一直睡到晚饭时分,刘医师过来送药,方才起身。

完颜充今次算是寻到了好地方避暑,转日午后又来,自己提了张席子,冷血刚巧被刘医师从屋里扶出来,见了他便只点了点头,也没言语。他今次只睡了半个时辰,便起身走了。之后便每日都来,冷血也不管他,他后来索性连席子都一起放在这里,每日只过来纳凉打盹。

 

又过月余,从汴梁撤回的余下金军也抵达了会宁府。完颜充的好友也都聚齐,一群人整日的出门打猎,打猎回来便聚在一起饮酒作乐,待到酒过三巡,便攀比起各自掳来的美姬。完颜充一直驻守城外,并未入得汴梁,自然也没有收获,此时便坐在一边,听这些人各自吹嘘。

却偏偏有个人大声讲道,“我听人讲神士懑新得了个美人,藏在家中,为了不让人见到,还新砌了高墙团团围住,可不知是怎样的绝色?”

完颜充一怔,坐在他近旁的完颜宗弼立时转头道,“竟有这样的事,你都不曾讲给四叔我知道。”

完颜充脸都要僵住,他若不认下,日后必定叫这些人发现冷血藏在他家中,他若是认下,又怕这些人闹着要看,进也不得退也不得,脸色变了几转,只好讲道,“今次这个与你们的美姬不同,不过是个平凡人,只是恰巧合我意,才带回来放在家中。修筑高墙围住,也是因为性子太烈,怕逃出去罢了。”

众人听了,都觉得没趣,便不再说了。只有完颜宗弼看了他一眼,其中意味颇深,他只好装傻,转过头去。

 

谁料又过几日,宗弼却提着酒上了门。这两叔侄年纪相近,自小一起长大,又都嗜酒。宗弼此番带的是从宋宫中抢出来的美酒,因了战功赏赐给他的,他还一并带了两个能歌善舞的美人,美人美酒,不多时便哄住了完颜充,他便悄悄走开,想去看一眼那完颜充极合心意的美人。

完颜充府邸也不大,又没有亭台楼阁可遮掩,宗弼只绕了几圈便寻到了那院子。他推门而入,便见院里种了一棵树冠奇大的老榆树,环着那树干的树荫下一左一右铺了两张席子,左边的席子上,背对门侧卧了个人,穿了一身白色细麻布的长袍,齐腰乌发散在身后,身形修长,细腰长腿,单看这背影,倒也算是个美人,只是这人虽然较女真男子瘦削些,却怎么看也不像个女子。

宗弼便起了作弄之心,他随身带了长弓,便搭上箭,瞄着那人身前的地面射过去,只是他箭刚发出,弓弦尚在作响,那人竟已从地面跳起,勾住了那榆树一根枝干,一扭腰便翻了上去,站在树干上冷冷的看着他。

 

第四章

 

他方才看清楚那人的脸孔,竟是个俊朗的男子,只是似乎大病初愈,肤色略微苍白些,脸上又有一道长疤,一双漆黑大眼盯住他,如同豺狼一般。只是刚才这一跃之间,似乎挣开了旧伤,白色外衣上不多时便浸了一道血痕出来,那男子却浑不在意。

宗弼盯住那人的双眼,却忽然忆起自己年少时在外狩猎,同一头灰狼对峙的情形来。那只灰狼想必曾是狼群的头狼,体型较普通的灰狼尚要大出一截,当时那狼群都被他一群人猎杀,只剩这一头,他便不顾侍从劝告,盯住了这灰狼,之后在密林中跟踪了两日,方才一箭射穿灰狼的脖颈。

他此时竟被这狼一样的男子激出战意,登时又张弓搭箭,只是这次瞄着的却是这男子的脖颈。

树上那男子身形也略略绷紧,宗弼只觉他这箭若射不中,那人定是要扑将过来,咬断他的脖颈。

正当这千钧一发之际,院门却传来一声大喝,“四叔,箭下留人。”

宗弼恍若未闻,挽弓的手丝毫未动。完颜充慌忙跑过来扯住他搭箭的胳膊,他这一箭未出便已失了准头,只得缓缓松手下了箭,双眼却紧盯着对面的人。

那人虽见他下了箭,却丝毫未动。他那肩膀上一道血痕映着一身白衣,甚是刺眼,宗弼放下弓便怒气冲冲的对完颜充道,“这便是你私藏的美人么?”

完颜充对上他的怒火有些不知所措,只得诺诺答道,“。。。是。”

宗弼怒道,“这是头狼,就算生的好看些,也不是你养的起的。”

完颜充生怕说错话令得宗弼再张弓搭箭要射杀冷血,只得道,“四叔说的是,以后定找人打了枷锁扣住他。”

宗弼道,“那些宋人有句话,叫做士可杀不可辱,你又要用枷锁锁住他,又要他委身于你,岂不是侮辱了这等人,不如我一箭杀了干净,他想必都要感激我。”说完便要挣开完颜充。

完颜充急道,“不可,此人并非是侄儿的姬妾,却是侄儿的救命恩人,我大金男儿当恩怨分明,有恩必报,待他养好伤离开,侄儿便报完了恩情。”

宗弼便停了挣扎,奇道,“你救个恩人,为何要这样小小心心,怕叫人看到?”

完颜充道,“此人原是宋国的御前神捕,当年我在宋国被人掳走时,他曾舍身救我一命,后来我在乱军之中见到他身受重伤,便救了他,这事不合规矩,不敢叫旁人知道。”

宗弼道,“我道何处来的高手,这人若上了战场,必定是员猛将,你不如劝降他,也是大功一件。”

又道,“若劝不服,我便杀了他,这样的猛将,岂能放虎归山?”

完颜充苦笑道,“我且试一试。”他想着冷血毕竟是宋国的将士,脾气又冷淡,怕是难的很,又怕宗弼再动手,只好应承下。

 

完颜充打发走了宗弼,再回来时,冷血正捂着肩膀勉强站在树下。他方才伤口开裂,体力也不及平日的十之二三,方才与宗弼对峙时,也不过有一击之力,是以一直未敢松懈。他此时从树上下来,与完颜充对视半晌,最后方道了一句,“多谢。”

方才二人用女真语交谈,冷血并未听懂,但他猜到完颜充定是以各种理由周旋救下自己。完颜充虽然是金人,对他却委实不错,他当时虽是拼着被毒蛇咬一口救了完颜充,自己却也从未觉得是何了不得的恩情,却要完颜充为了他这样大费周章。他也不善言辞,只讲了这一句,也不等完颜充有表示,自己便转身回屋去了。

完颜充听了这一句道谢只觉满心欢喜,登时便觉得宗弼所说劝降一事未必不能成行,方才想趁热打铁的讲几句,还未张口,便见冷血转身进屋去了,他那话不上不下的卡在那,只得呆站了一会,便也回去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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