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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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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ako
哇啊啊我画完了 我永远喜欢小驴...

哇啊啊我画完了

我永远喜欢小驴wwwww

哇啊啊我画完了

我永远喜欢小驴wwwww

一只宅小南

【空桑电视台】2020春节联欢晚会邀您参加!

最受少主喜爱的春晚节目火热评选中!

欢迎投出宝贵的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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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花正美 今夜人正欢

主持人:年年有余

过场音乐:春节序曲 京津有味

1.请欣赏歌舞《中国味道》

原曲:凤凰传奇

演唱:符离集烧鸡 虾饺

念白:扬州炒饭 佛跳墙(阿杰)

伴舞:北京烤鸭 冰糖葫芦 玉麟香腰 屠苏酒 饺子 龙井虾仁 驴打滚

吉利虾 桃花粥 宫保鸡丁 烤乳猪 飞龙汤...

【空桑电视台】2020春节联欢晚会邀您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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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投出宝贵的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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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花正美 今夜人正欢

主持人:年年有余

过场音乐:春节序曲 京津有味

1.请欣赏歌舞《中国味道》

原曲:凤凰传奇

演唱:符离集烧鸡 虾饺

念白:扬州炒饭 佛跳墙(阿杰)

伴舞:北京烤鸭 冰糖葫芦 玉麟香腰 屠苏酒 饺子 龙井虾仁 驴打滚

吉利虾 桃花粥 宫保鸡丁 烤乳猪 飞龙汤 川味火锅 莲花血鸭

2.请欣赏相声《广告高手》

音源:洛天依 言和

表演者:虾饺 煲仔饭

客串:一品锅

3.请欣赏歌曲《何须问》

演唱:杨天翔

伴奏:扬州炒饭

念白:一品锅(赵岭)

4.请欣赏魔术《大变活人》

表演者:三鲜脱骨鱼 

演出助理:鱼香肉丝

吃瓜群众:业火幻君

5.请欣赏儿童舞曲《兔子舞》

指导 :鸡茸金丝笋

表演者:空桑幼儿团

叉烧仔 月饼 汤圆 元宵 青团 冰糖葫芦 调料 春卷 蟹黄汤包 年糕

6.请欣赏歌曲《大氿歌》

演唱:小魂

伴舞:饮中四友 西湖醋鱼 锅包肉 东坡肉 太白鸭 绍兴醉鸡

7.请欣赏相声《满腹经纶》

表演者:驴打滚 诗礼银杏

飞龙汤(夏侯落枫) 风生水起(沈磊)

客串:吉利虾(杨凯琪)

8.请欣赏歌舞《万神纪》

演唱:肥皂菌

表演者:樱桃毕罗 三鲜脱骨鱼 八仙过海闹罗汉 太白鸭 桂花酒 年年有余

龙须酥 诗礼银杏 飞龙汤 风生水起 东璧龙珠 云托八鲜 屠苏酒



crazy cat

一万年没画画了 骂轻点

一万年没画画了 骂轻点

何易白

好,新食魂一个接一个出,我画不完了,随缘吧

好,新食魂一个接一个出,我画不完了,随缘吧

睿rui
你骗我 你这分明是驴打氵 ಥ_...

你骗我

你这分明是驴打氵

ಥ_ಥ

你骗我

你这分明是驴打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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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一隅
「欲知这后事如何……」 「还得...

「欲知这后事如何……」

「还得劳烦您明儿个再来见我了. 」


滚爷好适合说书人啊!

「欲知这后事如何……」

「还得劳烦您明儿个再来见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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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宅小南

【食物语】空桑影帝们的千层套路【扎心填词 每日一遍 防止上头

B站:戳这里看奥斯卡封面

BGM:中村千寻 - カサネテク

千层套路来了!

内含三点水、不暴击和无冷却的友情客串!

表演者:诗礼银杏(苏尚卿) 驴打滚 一品锅 莲花血鸭 八仙过海闹罗汉

水月阁不驱护盾 离虹阁不驱反伤 谦风阁专驱嘲讽

真实哭泣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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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者:诗礼银杏(苏尚卿) 驴打滚 一品锅 莲花血鸭 八仙过海闹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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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急伤肝
感觉画的还行就发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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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鸡仔仔儿

搞的性转——注意避雷
驴驴,驴驴真可爱啊驴驴……自嗨产物,总之画的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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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驴,驴驴真可爱啊驴驴……自嗨产物,总之画的很爽

雾川流树
入坑了!是驴驴!!!他太可爱了...

入坑了!是驴驴!!!他太可爱了我激情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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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泷
我家驴哥他刚刚跳了六下!!!!...

我家驴哥他刚刚跳了六下!!!!我要记录下来,这是他跳的最多的一次!!!

我家驴哥他刚刚跳了六下!!!!我要记录下来,这是他跳的最多的一次!!!

浦琴(๑•̀ㅂ•́)و✧

驴——打——滚——!!!

驴——打——滚——!!!

清风徐来
swy✌8 作为一个70级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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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70级的菜少主,协会boss我终于伤害超过18万了(捂脸.jpg)

将军求你暴击!!

滚哥你多跳几次吧!!

熊猫!!暴击!!红字求你了!!

每次打协会都在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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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编辑一下!!1月9日的今天破19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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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想诗与妄想曲

驴打滚的信也太可爱了,迅速摸一张

驴打滚的信也太可爱了,迅速摸一张

叁叁不抽到龙井不改名

【食物语乙女向】和我成个亲吧,让我陪你到白头

迟到的新年贺文

之前码过但是文没了

所以重新码一回

大概是求婚?

龙井虾仁/佛跳墙/鸡茸金丝笋/诗礼银杏/北京烤鸭/驴打滚

推荐BGM:打上花火,寄明月,倾城一笑,勾指起誓,小城谣,monster


佛跳墙【打上花火】

你们已经交往一年了。

虽然这一年有跌跌撞撞,但小日子过得还算幸福,虽然你依旧是那么的神经大条情商低下。

今天他大半夜的把你约出来,说是准备了惊喜给你,所以你浪费了宝贵的睡觉时间起床来到院子里。

“佛跳墙,你快点啊,我冷。”

你用纸巾擦了鼻涕,就算穿了一件羽绒服还是冷的上头。

“美人,再等一等。”

你打着哆嗦,活像村口老大爷,但是看他这么有信心,只能坚...

迟到的新年贺文

之前码过但是文没了

所以重新码一回

大概是求婚?

龙井虾仁/佛跳墙/鸡茸金丝笋/诗礼银杏/北京烤鸭/驴打滚

推荐BGM:打上花火,寄明月,倾城一笑,勾指起誓,小城谣,monster


佛跳墙【打上花火】

你们已经交往一年了。

虽然这一年有跌跌撞撞,但小日子过得还算幸福,虽然你依旧是那么的神经大条情商低下。

今天他大半夜的把你约出来,说是准备了惊喜给你,所以你浪费了宝贵的睡觉时间起床来到院子里。

“佛跳墙,你快点啊,我冷。”

你用纸巾擦了鼻涕,就算穿了一件羽绒服还是冷的上头。

“美人,再等一等。”

你打着哆嗦,活像村口老大爷,但是看他这么有信心,只能坚强的在这里吹着寒风等那所谓的惊喜。

黑色的天空出现了一些色彩,你看不清那是什么,于是你戴上了你的老花眼镜【划掉】价值几百的近视眼镜,终于看清那是什么。

是烟花。

你看动漫里经常看到这些场面,如今你亲眼的感受到了,是个人都会感动的稀里哗啦。

“谢谢,谢谢,我很喜欢这个惊喜!!”

你扑进佛跳墙怀里,烟花把天空照亮,你的眼泪和鼻涕泡都擦在佛跳墙身上了,要是佛跳墙是洁癖,可能你就成一具尸体了。

“美人喜欢就好。”

佛跳墙递给你一支烟花棒,小时候你很喜欢玩这些,虽然它不像大烟花那样绚烂,却依旧有自己的光彩。

“我听鹄羹说美人从小就喜欢这个,我就托小笋从西洋带回来了一些,美人开心就好。”

“我真的,我真的很感动,小时候我爸妈不让我玩这些,每次都是偷偷的玩,虽然经常被发现而且被痛打一顿,但我还是会趁大人不在的时候去买来玩,我想,这是我2020年最好的新年礼物了。”

“害,说这些伤心事干啥,佛跳墙,遇见你,怕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就是我的烟花啊。”

你抬头朝着他笑,烟花的光映在你的脸上,你的泪水还未在脸上消失,佛跳墙牵起你的手,落下一个吻。

他知道你小时候过的很艰难,但你却依旧保持着开朗的心态,明明自己难过的要死却是最先笑出声的。

他是你的烟花,你又何尝不是他的烟花呢。

“美人。”

“嗯?怎么了?”

“我们成亲可好?”

“好啊。”

你笑的跟个表情包一样,他快速的在你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以后多多指教啊。”

“好勒。”


龙井虾仁【小城谣】

你和他坐在船上,岸上有很多卖枇杷的,还有小孩子在嬉戏打闹。

这是你和他都想要的生活,细水流年,不需要太轰轰烈烈,只要是你和他就好。

“居士,我饿了。”

“那我们上岸吧。”

把船靠岸,你拍了拍自己裙子,哦对了,这是你第一次为了一个人穿裙子,还化了淡妆,长发散下来,活像一副美人图。

“居士居士,我想吃肘子,很多汁那种!”

“嗯。”

自从和你在一起后,龙井虾仁温柔了许多,至少对你是温柔似水,也变得爱笑了。

他也想过和你成亲,但是怕你不同意,觉得太快了。

没事,隔壁佛跳墙一年就成亲了,你比他多一天,完全没事【被打】

“居士啊,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啊?”

突如其来的问题把龙井虾仁问懵逼了,该说因为你是我的夫人?不行,你们俩还没成亲,你是我最喜欢的人?不行,太油腻了,还是说因为我想对你好?

啊,龙井虾仁已经快自闭了。

“哈哈哈哈,不就一个问题吗,瞧把你吓得,我猜你想说因为我是你最喜欢的人?别问,问就是小说的错。”

“无理取闹。”

他用折扇敲了敲你的脑袋,你抱着脑阔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自己怎么就无理取闹了?!

男人的心思真是让人猜不透。

“我说,居士啊,我都想着和你成亲了,你怎么就这么对我啊,我跟你说,友谊的船翻了。”

龙井虾仁想接酱肘子的手突然停住了,转过身紧紧握住你的手腕。

“你说的,可是真的?”

“哈?”

“反正,你已经不能反悔了。”

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啥,反正他挺开心的。


驴打滚【monster】

你突然发现自己的好基友有点自闭。

他最近好像安静了许多,看见你也会绕路走,就像你是空气一样,听青团他们说驴打滚还会自己一个人偷偷的哭。

于是你准备堵他问个清楚。

目标出现,你快步走向他,他看见你转身就想走,你挡在他前面,目光老犀利了【其实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

“你最近,怎么了?”

“没事,少主,我很好。”

“no,you don't ok.”

你说着工地英语,他想牵住你的手,但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我真的没事,真的。”

“不,你有事,而且肯定与我有关。”

他低下头,眼泪夺眶而出,似乎是忍了很久终于得到了发泄,他哭的很大声,你慌了,赶紧抱住他。

“I see your monsters I see your pain,Tell me your problems,I'll chase them away.”(我懂你的恐惧和痛苦,让我分担你的忧虑我会安抚好你--monster歌词)。

但你其实并不懂,但是现在安慰人最要紧,管他的了。

“少主,我真的,真的想过去死了。”

“同样是京菜,为什么北京烤鸭可以夺得你的眼球,为什么我只能在角落里看你们笑,我真的不甘心。”

“你是不是傻子。”

你微笑着,踮起脚在他脸上落下专属于你的吻。

“I'll be your lighthouse I'll make it okay. When I see your monsters. I'll stand there so brave.”(我会是你的灯塔,会让你安然无恙)。

“有句话,我老早就想和你说了。”

“我们成亲吧。”


诗礼银杏【倾城一笑】

这位小老师正在为棋局皱眉思考,你看着他的眼睛,嗯,真漂亮,不愧是我的好基友。

“你一直盯着为师作甚?”

或许是被你盯得太久了,他的脸爬上一抹绯红,你和他的恋情还不如说是没有,因为你俩的相处模式不是师生就是师生,半点没有恋人该有的样子,要是你们不说他们还以为你们俩就只是那种很普通的师徒关系。

“你好看?”

他的脸又红了些。

“诗老师,我最近学会弹琴了,要不我弹给你听听?”

“嗯。”

你的手指很纤细,琴弦被你拨动着,发出好听的声音,诗礼银杏闭上眼睛,似乎很享受你所弹奏的乐曲。

“嗯,很好听,为师很喜欢。”

“诗老师喜欢就行了塞。”

你身上穿着汉服,阳光照在你的侧脸上,倒有些古代那些大小姐的气质,诗礼银杏抿了抿唇瓣,心弦仿佛也跟着琴弦被拨动着。

“老师啊,我跟你说件事塞。”

“什么事?”

你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然后开心的一蹦一跳的走了。

“走什么嘛,为师又没说不同意。”

诗礼银杏也弹了一首乐曲,孔府的弟子都听得出来,这是一首表达爱慕的乐曲。

“我想为你戴红妆,想看你笑,和你一起下棋,就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其他的,皆是身外之物。”

你跟他说的是:要不我们选个良辰吉日,成亲吧。


鸡茸金丝笋【勾指起誓】

“仆人,来试试这件衣服。”

“哦,来了。”

你迫不得已放下手机,作为一个节能人员,晚上应该是充电的时候,但鸡茸金丝笋拉着你来试衣服,于是现在凌晨了都还没睡觉。

你可以看得出鸡茸金丝笋对这次时装秀的重视,你也极力的配合他,所以节省了很多时间。

你拿着衣服来到试衣间,叹了口气,希望这是最后一件衣服了吧。

“嘶,怎么这么难穿。”

这件衣服是白色的,还是那种有纱的,上面绣着一对牵着手的情侣,而且最主要是是为什么这套还有头纱。

啊啊啊,真麻烦。

勉勉强强穿上后,你提着裙子走出试衣间,这裙子过于的长,太妨碍自己行走了。

鸡茸金丝笋先是一愣,又赶紧回过神露出满意的神色。

“嗯,不错嘛,仆人你穿上这套Wedding dress倒有变凤凰的感觉。”

“哈?Wedding dress 是什么鬼,我英语不好你说中文。”

似乎是被看穿了小心思,他红着脸,道:“没,没什么。”

“那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等等。”

鸡茸金丝笋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

“你戴上这个,这个和衣服是一套的。”

“好的吧。”

“等等,我帮你戴。”

鸡茸金丝笋把戒指带在了你的无名指上,又支支吾吾的说:“你以后...都不能取下来这枚戒指。”

“哈?为啥啊?”

“既然你都答应本少爷了,那就不准取下来了。”

“我答应你什么了?”

“总之,你就是不能取下来。”

你都答应我的求婚了,都带上我的求婚戒指了,你说为什么。


北京烤鸭【寄明月】

这位年轻的帝王盯着你好久了,都把你盯得起鸡皮疙瘩了。

“不是我说啊小皇帝,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我都来帮你处理奏折了,你也努力点啊。”

今天的月亮格外的圆,伴着月色,你认真的批改着奏折,你敢保证,你做作业都没这么认真过。

“爱卿。”

“你说。”

“我是不是该娶个皇后了。”【疯狂暗示】
“你娶塞。”【拒绝暗示】

北京烤鸭撇撇嘴,撇过头生闷气。

你:生气了?多喝热水啊。

“你咋了?”

“没什么。”

“哦,好,那就继续批改奏折吧。”

????wc我刀呢我要砍死这个女人,什么狗屁直女,hetui 。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爱卿,你就是把我的黑白世界染上颜色的那个人,你是我灰暗世界里的画家。”

“我没钱买颜料。”

????大招警告。

你和他刚在一起那阵真的要多甜蜜有多甜蜜,每天都腻在一起,一起去春游,一起去看这万水千山,晚上一起躺在地上看满天星辰,一起等太阳升起,照亮整个世界。

现在你嫌弃我了对吧,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鸭了?

太白鸭,莲花血鸭,是不是你们?!!

此时在房间睡觉的两人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小皇帝啊。”

“干嘛?批改奏折啊。”

你这个狗女人快来哄我,快点!现在哄我还来得及!

“我把我这些弄完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你加油哈。”

“?????”

就这么走了?

她还没知道自己要娶她,就这么草率的结束这一晚的二人世界了?

你刚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露出一个坏笑。

“我们成亲吧。”

然后你就推门走了,消失在夜色中。

北京烤鸭愣了好一阵,回过神来,傻傻的笑着。

“好啊,那朕得好好准备彩礼了。”


ps:为了找感觉,这六首歌我每首听了10遍,都快听吐了,希望你们看的开心。

青予

北 京 烤 鸭 人 生 大 危 机

  all女少主

  应该是我流空桑,基本让尽量多的食魂出场。

  本章出场食魂:北京烤鸭(主)、莲华、锅包肉、虾饺、驴打滚、青团、佛跳墙、龙井虾仁、蟹酿橙、鸭一鸭二(?)、飞龙汤、俞生。

  自青团到结尾,皆为一句话出场或文中提及。

  →GO.

  “北京城里有句老话……”驴打滚摇头晃脑地忽悠那群小孩子,“就说要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喜欢另一个人,就要看她让不让你占她便宜。”

  这是哪门子老话啊喂!

  “你别把孩子带坏了。”

  “诶得嘞。”

  待少主走后,驴打滚接着说:“大家伙儿瞧,刚才那几句像不像老夫老妻之间的对话?少主她啊,甘愿被我占便宜。这不就说明,少主肯定是最看...

  all女少主

  应该是我流空桑,基本让尽量多的食魂出场。

  本章出场食魂:北京烤鸭(主)、莲华、锅包肉、虾饺、驴打滚、青团、佛跳墙、龙井虾仁、蟹酿橙、鸭一鸭二(?)、飞龙汤、俞生。

  自青团到结尾,皆为一句话出场或文中提及。

  →GO.

  “北京城里有句老话……”驴打滚摇头晃脑地忽悠那群小孩子,“就说要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喜欢另一个人,就要看她让不让你占她便宜。”

  这是哪门子老话啊喂!

  “你别把孩子带坏了。”

  “诶得嘞。”

  待少主走后,驴打滚接着说:“大家伙儿瞧,刚才那几句像不像老夫老妻之间的对话?少主她啊,甘愿被我占便宜。这不就说明,少主肯定是最看中我喽,您说是不是?”

  “不是!”北京烤鸭雄赳赳气昂昂地来了,带着他的鸭子军团来了,“爱卿怎么可能会看中除朕之外的其他人呢?臣下就应该一直看着君主才对。”

  “您可拉倒吧!”驴打滚冷笑了一声,“你瞅瞅,前天那坚果林,您可是一次都没禁疗啊,没瞅见少主她脸儿都绿了?”

  “……那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哎呦…瞧您这话说的,我驴打滚可是一滚滚九下啊!少主还夸我,‘有驴打滚在,就不用上群攻了,因为驴打滚他一个人就是一只军队!’。”

  “不对!”青团在旁边嚷嚷,“少主还说了……”

  “得得得,接下来这话您就甭说了。”驴打滚慌慌张张去捂青团的嘴,“好歹也得给皇帝陛下留点面子?”

  北京烤鸭恶毒地嘎嘎一笑,模样和传说中那位“放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屁”的神人有一拼。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让他说,朕准了!”

  鸭一鸭二立刻去像啄木鸟啄木头一样啄驴打滚的手,在他的手真正变成破破烂烂的木头之前,驴打滚赶忙收回手。

  “爱f……爱卿还说什么了?”

  少年天子看都没看惨遭鸭子毒手的驴打滚,自然也就没看到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坐到了蟹酿橙的新版机关椅,据说是个家用小火箭…不对,谁家里需要火箭啊!唉,希望到时候能在广寒宫上再次看见这位姑且还算英明的帝王吧。

  “少主说了,驴打滚该突的时候不突,一遇到那位业火幻君就直突突,活像离家出走了八十年的老乡见老乡,可劲儿揍啊。”

  “谁天天闲的没事揍老乡?”

  北京烤鸭替和自己在同一阵营的青团说话:“那你就是承认了?一到反伤就突突?”

  “……那!那不是!”

  “那不是什么?”

  俩人像幼儿园的幼稚鬼一样小鸡互啄了好久,最后北京烤鸭犯规——他动用了鸭子军团帮他一起吵。

  驴打滚被吵的耳朵都聋了,满脑子“嘎嘎嘎”。他就像那个皮包骨头的孙悟空,北京烤鸭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就秃头的唐僧。驴打滚牌孙悟空就喊:“师傅!别念了!师傅!别念了!”

  以上是莲花血鸭踏入屋内的第一眼看到的场面。

  乱糟糟的,东西横七竖八的,吵得天翻地覆的。

  他用鞋尖踢踢门。

  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北京烤鸭不慌不忙,在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是没有从他的“龙椅”下上来:“大家都是御,我这边还人多……”

  嗯?!

  他一回头,发现造成此事的罪魁祸首黑芝麻青团不见了。

  “……驴打滚,朕命令……”

  “拜拜了您呐~”“百发百中”的“神射手”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北京烤鸭勃然大怒:“还没开始打呢你怎么就喊胜利语音了!”

  “好吵。”淡定的莲华将军说了一句话。

  “看在将军和朕都是鸭……”

  “都是鸭?”

  “不是!不是鸭!”北京烤鸭大吼,“朕怎么可能是鸭!”

  “不是鸭?”

  “朕是北京烤鸭,就算是鸭也是爱卿的鸭!”

  “……”

  还没等两位鸭先生完全讨论出来自己是不是“鸭”的哲学问题前,令人闻风丧胆的空桑恶鬼来了。

  什么?你告诉我将军早就出场了?

  不是,将军是那个假恶鬼。这位才是真的。

  彬彬有礼的退役外交官先生略带惊讶地扫了一圈一片狼藉的周围:“二位…在讨论什么呢?”

  “驴打滚说少主最看重的人是他。”

  “有人在我房间外面吵闹,我来看看情况。”莲花血鸭顿了一会,好似才意识到少年天子说出的事的严重性一样,“驴打滚呢?”

  “在你来的时候就跑了。”

  “……”

  “不可能。”空桑管家这时候才慢悠悠地一口否决,也不知道在说哪句话。

  “——少主明明最宠爱我嘛。”

  很明显一时间北京烤鸭也没想到这位以守礼与自矜闻名的管家先生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赞赏对方的耿直还是谴责他——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直至他看向锅包肉的身后……

  粉色头发的漂亮食魂笑嘻嘻地从大门那里走了进来:“少主昨天还找我玩了~要我假扮她的男友哦~”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像个女孩子吧。”北京烤鸭第一个不服气,“没准爱…卿只是把你当那什么…呃…闺蜜?”

  “有总比没有好。”虾饺狡黠答,也不说是有什么没有什么。

  “她…喜欢穿裙子的人吗?”莲华将军发出疑问。

  “对的,”虾仔说话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她喜欢穿裙子的漂亮男孩子,尤其是像我这样的。”

  “裙子吗……?”

  “将军?”

  虽然他穿上裙子有很大几率使得情敌减一,但更可能是少主把“鸭鸭”一族都归为变态了喂!

  搞什么…一个整天喝酒一个整天穿裙子(?),这样看来,朕简直是鸭鸭一族里再正常不过的了!没准爱卿也会因此有更多机会陪陪朕……

  越想越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北京烤鸭乐得直颠儿:“对对对,他说的对,只有穿裙子的男人才能引起爱卿的注意。”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穿。”

  来了,灵魂提问它来了。

  过度把人当傻子耍的后果是被反将一军。鸭鸭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急忙补救:“朕可是天命所归的帝王啊!……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

  此刻被众人忽视的空桑真恶鬼——保尔·锅包肉·柯察金发话了:“您的意思是……少主最看重的人……”

  “是我!”

  奇怪,这声音也不像虾饺的啊……

  北京烤鸭一抬头,看见了一堆小朋友,给他吓得一哆嗦,差点把鸭一的毛薅下来。

  愤怒的侍卫队长无论如何也不敢管自己的主子,只能把气撒在那群小鸭子身上,一时间“嘎嘎嘎嘎”与“哈哈哈哈”起飞,“血的味道”共“您打算要怎么赔偿我”一色。

  眼尖又细心的鸭鸭作为在场的为数不多的大人里唯二没有开大的其中之一——主要是虾饺开技能没什么用。

  “等一下。”他轻咳道,“这样的事情,不应该讨论这么久吧。”

  他在一片乱糟糟的氛围里声情并茂地朗诵了自己作为帝皇对这个臣下的赞赏,并合理的进行了这些年对她辛苦工作的表彰。

  “——所以,综上所述,爱妃最看重的人绝对是朕无疑。毕竟朕是如此难得一见的明君啊嘎!”

  糟糕,好像有什么不符合他天子身份的声音混进去了。

  “您说什么?”

  “爱妃?”

  糟…糟糕…怎么连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小皇帝咽了咽口水,绝望的发现就算他是群攻也不能一下子打这么多人……不光因为大部分是小孩子……更多的是这些人都是他的臣民。

  对…臣民……!

  思及此,他腰板又挺直了些许,声音也不自觉放大了几倍:“爱卿肯定是朕的。毕竟朕理应是天命所归的帝王啊!”

  “何事如此喧哗……”

  “……”

  “……流华净肌骨。”

  “唉…本来不想这么暴力的。不过谁让你说的是美人呢……坛启香满座。”

  “鸭一鸭二!!!保护朕!!!”

  你们这是要谋反啊!!

  一群逆臣贼子!!!

  逆臣!!!

  北京烤鸭面对一窝蜂的大招,哪怕英武如他也招架不住这么多人。他急中生智躲在了椅子后面。

  然后。

  椅子在一众人的惊诧上飞上了天。

  北京烤鸭正纳闷怎么他就躲了一会儿就开始浑身发冷,人声也都没了……

  话说,这椅子质量是真好啊。

  帝王被猛烈的风吹得睁不开眼睛,闭着眼睛理了理衣物。

  奇怪…哪来的这么大的风。

  ……

  ………

  …………

  他低下头,看见了椅背上的“蟹酿橙”字样。

  家用火箭,无伤空中一日游,一旦开启就不能停下。

  帝王冷静地想,没事,他可以跳下去。

  帝王看见他现在所处的高度,觉得不行。

  帝王觉得天天打架的飞龙汤可以救他。

  ……什么,飞龙汤去海里找俞生了吗?

  那完了。

  “爱妃——”他扯开嗓子大喊,“鸭一鸭二——”

  “救救朕——”

  一群反贼!!!

  在书房里被锅包肉逮个正着的社畜少主:哈?我刚刚好像听见鸭鸭喊了我爱非?!我也不想非的啊!有能耐他来替我抽卡啊!

青年杰克的烦恼

【食物语乙女】当你离去(6)

    *少主死亡if

    *内含  三鲜脱骨鱼  云托八鲜 东壁龙珠 樱桃毕罗 驴打滚


【三鲜脱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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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的床褥是玉红色的,鲜艳灵灵的,像是熟透了的海棠花儿,挤挤挨挨得落了满床。...


    *少主死亡if

    *内含  三鲜脱骨鱼  云托八鲜 东壁龙珠 樱桃毕罗 驴打滚



 

【三鲜脱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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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的床褥是玉红色的,鲜艳灵灵的,像是熟透了的海棠花儿,挤挤挨挨得落了满床。可是花儿上的姑娘却单薄的像张纸,惨白的像片儿残喘的雪花。

 

   姑娘虚弱地动都动不得,偶尔痛苦地咳嗽两声,惊得床边的人急急地握上她的手。

 

   床边坐着的是个有着一头锦缎一样白发的青年,正紧张兮兮地握着姑娘的手,仿佛那样就能将她的病痛平复些许一般。

 

   三鲜脱骨鱼的余光斜斜地飘向那块拘在窗框里四四方方的夜,便撞上了那轮悬在当空的明月。

 

   今夜的月是满月,柔柔的亮亮的,夜空晴朗无云,所以那片片皎白得以施地无亘,漫了整座城。三鲜脱骨鱼看着,思绪飘到了一个多年以前的夜。

 

    

 

     那一夜和今夜一样,万里无云的当空悬着轮满月。月光梨花似的落满怪盗的肩头,长安城比空桑要热闹许多,三鲜脱骨鱼走在屋檐上,发着愁。

 

    他刚刚跑去梨园逃票听了场戏,听着听着肚子饿了,本想去场外小摊上顺只烧鸡来,但刚想下手又察觉烧鸡小贩属实困苦,便老老实实地付了帐,不仅如此,还多买了两只

 

   可是自己这一付不要紧,身上带的本就不多的铜钱就花光了。

 

   虽说是要是怪盗愿意,取个什么东西不都是手到擒来。只是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浑身上下一文钱都没有属实让他安不下心。他一边这样盘算着,一边往集市方向走去,打算管哪个富贾“借”点儿钱。

 

   或许是老天爷都帮他。还没一大会儿他就一眼盯上了一个正在选簪子的姑娘。女孩儿虽穿着一身素白,但眼尖的三鲜脱骨鱼一眼就看着那衣裳上织的复杂的暗花,还有那腰间缠的缎子,在夜里暗暗鎏着金,一看就是拿流光锦织出来的。

 

    三鲜脱骨鱼窃喜,脚下使力,飘飘然地就混进了集市繁杂的人群中,落到了她身边。

 

   这姑娘属实有些大大咧咧,钱袋都不知道好好收着,他没费功夫就将钱袋捞到了手。他掂了掂那沉甸甸的份量,心里乐开了花。

 

   他本想就这么走了,可转头的一瞬间却忽地被一抹金闪了眼。他定睛一瞧,原来是女孩发髻上插着的一直金簪子作祟。簪子做的别致极了,和市面上贩卖的那些都不一样,簪首镶的是两朵海棠花,正比着肩在月下开的倾城,看的怪盗眼睛都移不开了。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支金簪子竟已经落到他手里了。

 

     而就在这时,那个姑娘忽然转过了头来,吓得三鲜脱骨鱼慌慌张张地将簪子塞进了怀里。刚塞进怀里,他就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对碧蓝如水的蓝眼睛里。

 

   他的心咯噔一下。

 

   在很多年前的一个孩子脸上,他也曾见过一对极其相似的清明而纯净的蓝眼睛。

 

    但他没来得及细查,就因为做贼心虚,脚底抹油地溜之大吉。

 

 

   三鲜脱骨鱼坐在屋檐上,左边摆了两只油纸包的烧鸡,他却没什么心情吃。右边是瘪了大半的钱袋——他将大半袋钱财都施舍给了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但现在,他也没有思虑这个。

 

   怪盗晃荡着腿盯着天上的月亮,今夜圆月温润,皎洁的似女孩儿白皙的薄面,嫩的跟豆腐似的,感觉一掐就出水儿来。

 

   鬼使神差的,那给女人用的簪子他竟然没当,此刻还被他小心的揣在衣物里,那两朵海棠花灿灼灼盛开,烙地他心口发烫。

 

 

 

   他来到空桑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她离上一次见又变了些模样,出落的越加亭亭玉立,当年那个在簪子铺前犹豫半天的小姑娘,竟也成了能当一面的少主了。只不过....

 

    三鲜脱骨鱼瞥了眼她大剌剌挂在腰间的钱袋,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果然还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防备。

 

    有时候她也会提起自己最喜欢的簪子,被个杀千刀的贼偷了去,她每咬牙切齿一下,三鲜脱骨鱼的心就跟着吊一下。

 

   幸好她一直没有认出来他。

    

   只是江湖儿女最忌动情,可怪盗也没想到,自己那颗看遍世间冷暖的心居然还能动起来。

 

   无数个夜里他辗转反侧,那对蓝眼睛悬在月亮下冲他眨。蓝色代表的是清澈的湖泊,却将他烧的喉咙发干,越来越渴。

 

    像盗走她髻上的海棠簪子般,他想偷走那对蓝眼睛。不只是那双蓝眼睛,还有那如夜亦如瀑的发,还有花瓣般鲜艳的唇和那双温暖的,白皙的手。于是在某天午后,他拦住了她。

 

    三鲜脱骨鱼褪下兜帽,任白发被风吹的张扬,一对翡翠眼眯地似夺魂弯刀。他笑的意气风发,冲她伸出手:

 

    “苏州园林,塞北荒漠,这些都空桑都没有,但我可以带你去看。少主,你可愿和怪盗一起走一遭天下?”

 

    他看似胸有成竹,但其实就连伸出去的指尖都打着颤。

 

    他看见她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却只有一瞬,接着便跌进了无限的灰暗中:

 

    “阿喻,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可是他看出来了,她分明知道他是认真的。

 

     她走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三鲜脱骨鱼的唇角还保持着玩世不恭的笑。仿佛刚刚真的只是开了个玩笑,无论答复与否,他都毫不在意。

 

    三鲜脱骨鱼明白,她贵为少主,而他呢?什么千面之影,什么传世怪盗...不过是个贼罢了!区区一个贼,怎配得上未来至高的食神?他从前以劫富济贫的侠盗称号为傲,可此时此刻,他却恨透了自己的身份。

 

    三鲜脱骨鱼站在原地,保持着笑,只是拳头越握越紧,直到都有几缕殷红从指缝里渗出,散进风里再不见了。

 

    那支海棠簪子靠着他的胸口,因为角度问题尖尖刺破了里衣,像是要把他的心刺出血来。

 

 

 

    三鲜脱骨鱼将海棠簪子从怀里掏出来,放在病床上的少主手里的时候,她看起来并没有很惊讶。

 

   “很抱歉。”他微笑着将她的手握紧:“一直没敢承认,簪子是我偷的。”

     

    她躺在床上,虚弱的笑笑:“我早就知道。”

 

    如同晴天霹雳,三鲜脱骨鱼猛地抬起头惊愕地看着她:“什么?”

 

    她其实早就知道。当年她在簪子铺选簪子,却突觉发髻一松,手再往腰侧一摸,发现连钱袋都没了。于是她急忙回头,便瞧见了那个有一对镶着猫眼石般绿眼睛的青年。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一路跟着他,准备等他用钱袋的时候人赃俱获。

 

   她跟着他左拐右拐,眼瞅着他进了个闭塞的巷子。那儿聚集着整座城最贫困的人,她正暗自腹诽他去这儿干什么就见他把钱袋掏了出来。她刚想上前擒住他,却见他将银两都分给了那些吃不上饭的人。

 

    她的脚悬在空中,又生生收了回来。

 

    她忽然不大想要回那银子了。

 

    最终,她接着月色偷偷再瞧了眼那对祖母绿色的眸子,便趁着夜色摸着墙根悄悄溜走了。

 

    他不知道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

 

     比如他不知道,那一日她经过他身边后,又走了好远好远的路,走到了绝对不会有人的的地方,才敢放声大哭起来。

 

    当他向她伸出手的时候,她的心喊地拿上百遍愿意,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手没法伸出来。因为她是空桑的少主。

 

   空桑的少主,未来的食神。肩负的不只有她自己的命运,还有整个空桑全体食魂的命运。这个担子太重太大,她跑不得。空桑少主,不能为自己的任性而活。

 

   

    “阿喻。”她最后叹了口气,望向他,盈盈的笑:“来世,我也不当什么少主了,你一定要记得找到我,带我去看苏州园林和塞北大漠呀。”

 

    最后一声叹息落下。她的手指无力地摊开,他滚烫的泪也落在了她手里的那支簪子上。

 

   它静静躺在如水的月下,金灿的一如当年,只是那对比肩的海棠花,终究是败了一朵。

    

    

 

 

 

 

【云托八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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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设少主被食魇化后犯下无法赦免的大罪

 

 

  你被判下的极刑的那一日,整个空桑乱成一团。众食魂想尽了各种办法营救你出天牢,就连你的食神父亲也冒着被怪罪的风险拼死的为你求情。

 

    后来你穿着囚衣,戴着枷锁,厉声喝退了杀到九重天企图劫狱的食魂,甚至不惜以撕毁《食物语》为威胁。后来又安慰了一夜憔悴的不成人样的父母,交代他们空桑的大小事务。

 

   你明白,天帝诏已下,不可能更改。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想拖累任何人。

 

   只是在你被带回牢中的时候,你偷偷转过头去,越过天兵天将的铁臂铜手,你看着了云托八鲜。

 

   他站在人群中,那一身简朴的灰袍依旧肃穆,像一块巍然不动的磐石立在骚动的人潮中。他甚至连看着你的眉眼都没有起什么大波澜,但只有捏着签筒的手,与他面上的平静不符,摁的用力的都发了白,恨不得把令签全都碾碎。

 

   你担心他,于是冲他认真的笑了笑。

 

    你将头转过来后,听见了背后传来的,令签散落一地的声音。

 

 

    和人间的砍头不一样,九重天的极刑用的是琉焰池。虽然有焰字,但投入此池,不会受烈火焚烧之折磨,但一旦没入,会瞬间神形俱殒。

 

     而此时此刻,你正站在这池子旁。你其实并不怎么害怕,甚至还有心思好奇,探着头往池子里瞄了一眼。那里面果然和凡间的火焰不一样,颜色揉杂的旖旎,不知道的以为谁将晚霞倾倒了进去。能在此等美景中消亡,倒也不错。你这样想着,扯了扯唇角。

 

    “空桑少主犯下大罪,已触犯天宫律条。按罪投入琉焰池——”监刑官熟悉的声音传来,却又颤抖地悬在了半中间。

 

   你有时候觉得上天对你也很残忍,比如你明明都特地请求天帝不要让任何食魂和父母探望观刑,但你千算万算,却没想到监刑官会是——

 

   “云谨录事为何停顿?”天帝的声音不怒自威,从九阶之上的神椅遥遥传来:“听闻你最为刚正不阿,难道也想着包庇?”

 

   “法不阿贵,理不护亲。”你听到他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和初见时那样坚定又清明,字字坠着正气,缭绕于琉璃柱间,带着回音:“云谨,定以...律法为重!”

 

   接着,你听到他颤抖地吸气:“行刑。”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听起来却又万念俱灰。

 

   这确实是他的风格。你垂下眼睛笑笑,你一直喜欢着的就是如此正气,虽然有些古板,但却为追求公义付出一切的云托八鲜。

 

   只是...你还是隐隐希望,他能替你说句话,哪怕根本没办法改变大局。

 

    这是你被推下池子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琉焰池的热气啃食着你的皮肤,沉在池底的晚霞也在你眼里愈放愈大。但在任命地闭上眼睛之时,你却感到有人牢牢抓住了你的手。指腹冰凉,又因为翻阅卷宗生的薄茧而有些粗糙。

 

    你瞪大了眼睛。

 

     云托八鲜的白玉般的脸颊被火光烧红了半面,那对静如止水的蓝眼睛里,如今开满了艳丽的曼珠沙华,而在那怒放的花瓣中央,映着的只有你惊愕的脸。

 

    “云谨录事!!你在做什么?!”你听到上方人群的惊叫。

 

    为什么...?

 

    男人看穿了你的惊愕,但面上依旧是一派淡然与坚定。

 

    在你们共同跌入那绮丽的琉焰池前,你听到云托八鲜的声音悠悠传入你耳边

    

     “律法重于山,云谨不敢忘记。但若卿不得不死,云谨当与卿共去黄泉走一遭!”

 

    你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想骂他傻,可也来不及了。

 

     但你们的手,直到形神俱灭的那一刻都牢牢地攥在一起,没有分开。

    

 

 

 

 

 

【东璧龙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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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璧龙珠走进客栈的时候雨还没有停。

 

     江南的雨季向来忧郁而绵长,东天的云铺满了半边天,似是挂起来的丝绸,因吸饱水沉甸甸地坠着,被傍晚漂染成了井天蓝,还在淅淅沥沥地滴着水。

 

   客栈不大,门外仅布置着一对石桌椅,也在这梅雨季里生了青苔,爬了半面的暗青。雨珠纷纷扰扰地自乌檐上滚落,将他的乌纱帽濡湿了半顶。

 

   客栈里只有一个伙计,东璧龙珠向他要了一间客房,店小二擦着桌子头也不抬,只是往二楼左边一指,就继续阴着脸干活了。东璧龙珠没同他计较,给了钱就向楼上走去,他有更值得操心的事情。

 

   东璧龙珠这些天一直在追捕一个贼。他自认为自己轻功了得,但那个贼神出鬼没,身姿轻盈,他竟次次同他失之交臂,无奈的看着披着白衫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最匪夷所思的是,每次白衣贼逃脱前都故意落下一两样东西叫他拾去。有孔雀石簪子,碧玉镯子,甚至还有短剑。

 

  而这些物什也是邪门,拿到它们的时候,或晃神或做梦,他都重复见到一个女子,她的面貌他记得不甚清楚,但是一双蓝的如汪洋般的眼眸却刻在了捕快的心间。他看见他亲手为她簪上了孔雀石簪子,将碧玉镯子套上她纤细的手腕。还有他临行,也曾万般真切地握住她的手,交予她那把短剑。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让它代替我保护你。”

 

   他记得梦中的自己如此说到。

 

   人人都道东璧捕快铁面无情,那对眼里是不怕火炼的真金,可是此时此刻终究在他眼里化成一片玉醁,绵绵的他都不敢认了。

 

 

 

   此时的东璧龙珠正盯着手中的一片红绫翻来覆去的把玩。这是那个白衣贼在上次交手时落下的东西,红绫有缺口,很明显是被撕下来的。他坐在桌前努力地推断着种种可能,可是假设却越做越多,窗外斜雨还绵绵的未停,丁零当啷地将他本就如麻的心绪越砸越乱。

 

    直到浓夜携雨糊开纸窗,案上红烛消殒了一根又一根,将他的眼熬的红灯笼般,他依旧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到最后,他竟有些熬不住,攥着那片红绫躺在桌子上睡着了。

     

    东璧龙珠当晚就做了个梦。说来有些惭愧,梦的不是别的,正是红绡帐暖的洞房花烛夜。

 

    今日东府里挂满了红绸,似是天边红霞也偷着尝了口喜酒,醉地跌进了一方小小的洞房。他也罕见的喝的微醺,有些踉跄地掀开了床帐,坐到了坐的规矩的新娘子身旁。

 

   他向来不是个磨蹭的人,没什么扭捏的动作便直接掀了新娘子的盖头,然后他便真切地撞上了那对蓝眼睛。新娘的白皙的脸泛着局促的红,宛如春天开了半山的桃花,似喜还嗔,像在埋怨夫君的直接。那对蓝眼睛如今已经彻底化成了两滩水儿,被龙凤花烛的烛光点亮,盈盈地晃着望他,看的他心脏突突的跳。

 

   后来的记忆被汗水和喘息侵噬,只留旖旎的断片。他还记得简直快要把他扼杀在榻上的温暖,身下温软的,随着他动作伸展的雪白。他记得她涂了朱红的唇脂,婉转的嘤咛从其中溢出来一次自己的牙关就得咬紧一次。

 

    在最后的时刻她像天鹅般伸长脖颈,她舍不得抓他的背,死死抓住那片红帐,最后竟生生撕下了一片红绫。

 

 

    东璧龙珠醒的时候身上蒙了层细汗,窗外还下着雨,将江南的水乡蒙上了层哀凄的灰,分明也是凡世,却又多出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意思来。和现实一对比,昨晚的梦便被衬得过于燥热和艳丽了。

 

    想起昨晚的梦,那些香艳的片段便支离破碎地涌进他的脑子,东璧龙珠的呼吸被逼的一滞,握紧了拳头急忙起身去水盆前拿冷水洗了把脸。

 

    洗漱更衣后,他想再去仔细研究一下贼人落下的物什,还没动手,就见窗外掠过一个轻捷的身影。

 

    是那个贼!

 

   东璧龙珠官帽都没来得及戴正,抄起唐刀便破窗而去。

 

   水乡烟雨濛濛,乌色的瓦被浣洗地愈发的黑,衬得那片翩跹的雪白更加扎眼的紧。他们一个追一个逃,飞檐走壁地仿佛鹞子追逐小雀儿,不知怎么,今日的小贼不如往日机灵,竟然快要被他追到了。

 

   小贼的腕口纤细雪白,在宽大的袖袍里晃晃荡荡。他盯紧了它,找准时机就握上去。

 

   三,二——

 

   东璧龙珠握了个空,踉跄了一下差点滚落屋檐。幸好他反应快,急忙跃了两步稳住身型,但是他眉中的惊愕却化不开了。贼人刚刚绝对没将手抽开,他之所以握空是因为——小贼的手没有实体。

 

   “你到底是....”

 

   他听见有声叹息从那道薄薄的白影中传来,贼人转过身,他终于见了“他”的正脸——那不是别人,虽然其他不甚清晰,但那对如同汪洋般的蓝眸,他绝对不会认错。

 

   “是你?!”

 

   她垂下眉眼,平静的问:“你为什么要追我?”

 

   “你拿了我一样东西,我要你还回来。”

 

    “是什么东西?”

 

    “我...我不知道,但它对我...很重要。”

 

     “不,你心里明明清楚的很。”她摇了摇头,接着说:“你知道它回不来了。”

 

    如同晴天霹雳般,他抬头瞪着那个檐上的女子,刚想反驳什么,却被人轻跃下来,一根手指附上了嘴唇。

 

    不知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憋屈了数日的太阳拨开乌云,长长地舒了第一口气。金色的光束如同雨一般,纷纷扬扬地落在了她的衣角和发梢。雨停了,但她的眼眸中一场沉郁的雨却意犹未尽,哀凄却依旧温婉,她将什么东西塞进了他的手掌里。

 

   “找不回来的东西,就不要再找了。”

 

   金色的日光实在太过盛大,茧一般包裹住了她,从她的衣角开始,最后到她低垂的,卷曲的眼睫,如同一片雪花悄无声息地融化在了阳光中,世上最善解人意的死亡却难觅踪迹。

 

 

 

   东璧龙珠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书房里。窗外在下着雨,但他不在江南,而是在京师。北方的雨夜不比南方,不再是飘然的雨丝,而是被塞进了凝重的冷夜,重重地敲着屋檐和他的心,泛起空洞的余音。

 

   他揉揉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手中有个东西。他摊开掌来一看,但只这一眼,他的心脏却像被猛击一般,连着身体不停颤抖起来。

 

    一旁的家仆见他失魂落魄,慌张地去劝:“老爷!老爷...您别这样了...别再没日没夜的工作了,夫人在天有灵也不愿意您这样糟蹋自己身体....”

 

    家仆接下来说了什么他听不清了。他模糊的视线被手中的东西攥了过去——那是一对麦草编的对戒,小小的,还泛着鲜嫩的鹅黄,可却是烫地他几乎捧不住。

 

 

   在多年以前,在还没有下雨的时候。她曾傻傻地举着一对自己编的麦草戒指给他套在了小指上。

 

   “东司马大人,戴了我这‘指拷’你就得服刑!”

 

    “好好好,服什么刑?”他无奈地叹口气,附身等候“发落”。

 

    “嗯...一是...我喜欢江南!我罚你离开京师,陪我去江南玩!”

 

    “那...二是...?”

 

    “二嘛...”她狡黠地一转眼睛,猛的凑过来,将自己戴着戒指的小指拉上了他的小指:“就罚你,永远和我在一起!”

 

    正值午后,阳光丁零当啷地从睫毛飞到衣角,热热闹闹地缀了她满身。那日的阳光过于浩大,她笑意晏晏,白衣飞扬,看起来竟像要融化在了那片灿烂中一般。

     

  

 

 

 

 

【樱桃毕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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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向我聊起城主夫人的时候我们正在用午膳。

 

   午膳有新鲜葡萄酿的酒,年轻的城主喝上了几口,白皙的脸颊便飘上了几抹红霞。

 

   “其实明珠城建起来并没有多久。而且,若不是她扶持,恐怕也建不起来。”

 

   他将那口酒咽下,一对紫水晶似的眸子也在阳光下迷离起来,似是随着大漠的缈缈孤云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是一个雏菊般的姑娘,纯净又善良。只要一笑,便足矣驱走人心头所有的阴霾。”

 

   “而那时的我,说来惭愧,还未从复国的哀思恢复过来,虽然也努力想融入现在的生活中,但也有些力不从心。”

 

    “她就是在这时候向我提出建立明珠城的。”他将酒杯放下,替他自己也替我酌上了又一杯。

 

   “我怎会让她为了我的私欲劳心费神,连忙拒绝了她,但她却执拗地要建,仿佛这是她的梦想。”

 

   “于是我们历经万难,终于在沙漠中选取了一片绿洲,就是这儿。我们当时日日挑灯夜读,发掘田地,不知道有多辛苦,但最终,沙漠里的城终于建成了。”

 

   “她将其名为明珠,是因为她认为,在荒芜的沙漠中,这便是烈日下唯一一颗熠熠发光的明珠。说实话呀,要是没了明珠城,像你这样迷途的旅人,很可能会死在沙漠里。”他笑着看了看我。

 

   “我跟她的婚礼,也举办在明珠城的宫殿中。我还记得那天,她洁白的婚服上镶着金黄的琉璃石,她真的很像一朵小雏菊。”

 

   “我们在爱神的见证下起了誓,还交杯喝了葡萄酒,我永远记得那一天,那是我今生最快乐的一天。”说着,城主竟也笑了起来,这么多日来,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的如此开怀。或许是因为葡萄酒太美,又或许是因为当年穿着婚纱的城主夫人太美了吧。

 

   “后来的日子我们过的和和美美,我们是受人尊敬的城主和城主夫人。”

 

   “这儿的果子清甜,环境又优美,是难得的世外桃源,我本以为我会和她在这儿厮守一生。”他说完这句话,眼神一暗,将插在玻璃瓶里的玫瑰拿出来把玩。

 

   “我们没有想到,世外桃源竟也有人觊觎...当那些土匪杀到我们城下的时候...我们毫无防备。”

 

  “还好城民众志成城,有我和她率军作战,才保住了明珠城。”

 

   “明珠城保住了...但是她却....”年轻的城主死死咬住了嘴唇,一只手将玫瑰花捏地死紧,手都被玫瑰的刺扎破,流出了血来。

 

   我急忙起身相劝:“抱歉...我不该聊起你的伤心事...”

 

   “你不必道歉。”他勉强笑了笑,指了指窗外:“她就在那儿。”

 

   我向窗外看去,宫殿很高,能将整座明珠城一览无余。那绿锦般起伏的葱郁树林,零零散散,闲雀那样停驻的房屋,还有蓝宝石般清澈的湖泊尽收眼底。

 

   “她的身躯化为了庇护明珠城的树林,她的血滋养了这片肥沃的土地,他的头发散成了绿洲的风,那对蓝眼睛化为了湖泊。”他向外眺望,眸子里是不见底的深情:“她就是明珠城的一部分。”

 

 

   我辞别明珠城的时候正值午后,大漠的风瑟瑟,城里儿童的童谣随着风传到了我的耳边。

 

 

   “葡萄酒,葡萄酒,红的葡萄酒哟!把蔷薇苍白的脸儿唱酡!”

 

   “明珠城,明珠城,大漠明珠城哟!城主最爱就是繁华的它!”

 

   “雏菊花,雏菊花,白的雏菊花哟!城主夫人就是那明珠城!”

 

    .....

 

   

 

   

   【驴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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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以前,有位书生要去考八股,临行前的夜他同恋人埋下一粒槐树种以示永结同心。

 

    后来他考中功名,锦衣还乡。那棵种子也长成了青青树苗。而他的恋人正站在树旁望着他笑中含泪。

 

    二人在槐树旁修了四合院定了居并生下了一对儿女,再后来他们的儿女也长大成人成家立业。而槐树也看着他们这一家一天天长大。

 

   小槐树长啊长,曾被康乾盛世的清风照拂,也曾见识过八国联军入城烧杀抢掠,后又沐浴于卫国战争的炮火中,小槐树就这么有惊无险地长成了老槐树。

 

   曾经依傍于它的四合院也渐渐成了群落,于是就有了老槐胡同。

 

 

 

    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的时候,那时候在老北京拥有套四合院还不怎么了不起,但有一辆自行车却能威风凛凛。

 

   老槐胡同里只有一个人有自行车,大家都喊他吕小哥。

 

    吕小哥从前不姓吕,他可是如假包换的八旗子弟后裔,辛亥国变后才改的姓氏。他常常吹嘘自己的箭法高明,当年是草原上一等一的好猎手。我们都笑他,清朝灭亡的时候你都没出生哩!真当我们不会算数?

   

   再说他生了张俊俏小生的面皮,白净的脸上生了对琥珀糖似的眼睛,顶着一头麦草般蓬松的头发,哪有点儿草原汉子的样子?不过吕小哥腰窄腿长,往锃光瓦亮的自行车上那么一跨,那神气劲儿倒是和策马扬鞭有那么几分相似。

 

    吕小哥喜欢跟我们这群小孩儿玩,我们围住他的铁坐骑东敲敲西看看他也不恼。笑呵呵地摸摸我们的脑袋,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好几块油纸包的驴打滚分给我们。

 

   驴打滚的黄豆面儿糯糯地粘着牙槽,红豆沙里撒了点儿白砂糖,抓心挠肺的甜。我们冲着吕小哥笑,露出八颗沾满豆粉的黄牙。

 

    但只有一个时候我们不能碰吕小哥的自行车,那就是他载人的时候。他只载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女孩,和我们不一样,她很干净。有白豆腐一样嫩的脸蛋和顺滑的黑发,她侧坐在吕小哥的后座上娴静地并着一双修长的,没有丝毫青污的腿。她喜欢穿白色的连衣裙,午后树叶间的光点纷纷跳到上面掂起脚跳圈圈舞,风一起,裙摆翩跹,她像只白蝴蝶般飞进了巷子。

 

    但我们都不怎么喜欢这位白蝴蝶,因为她一来,吕小哥口袋里的那些个驴打滚就没有我们的份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吕小哥就是对她死心塌地。

 

    北京的夏天来的向来不轰轰烈烈,直到蝉鸣淹没在汹涌的树影里,冰棍小贩背着箱子在槐树底下叫卖起冰棍时,北京城的人才知道夏天算真真正正地来到了。冰棍儿白白透透四四方方,在阳光下白雪似的闪着金灿灿的碎光,这时只要拽着吕小哥的袖子央求几遍,他就会一边“好好好好”,一边买下来数支分给我们。

 

   在无所事事的夏日午后里,我们把舌头贴在冒着寒气的冰棍上,任那层薄霜面儿将舌头粘上。亦或是看吕小哥骑自行车,午后有些打盹儿的太阳歪在槐树枝上,懒懒地将吕小哥和自行车的影子拉的颀长,我们在他的影子尖尖上赶,跟着他从巷子头跑到巷子尾,当时对于我们来说窄窄的老槐胡同很长很长,我们追着吱吱呀呀的车轮,逛遍了一个世界。

 

    偶尔我们也会掏出弹弓,比比谁的“枪法”更准。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吕小哥,他的“枪法”是我们中最准的,石子儿打围墙上的玻璃瓶一打一个准,有时候他也会飘飘然,跨上自行车就边骑边打。那时他那总是笑眯眯的眉眼就会变得凌厉,腰背也蓄势待发地紧绷。别说,那小槐胡同似乎真的长出了青青草,吕小哥胯下的自行车变成了俊逸铁马,而他则是拉满了弓,意气风发的八旗将士。

    

    当然,在我们玩累的时候,就会坐在槐树底下听吕小哥讲他的故事。他讲曾经他在大草原上策马奔腾,讲他一击射落雄鹰,讲他用火矢智战群狼;每个马背上的故事都被熟透的紫霞腌成一壶壶好酒,被月光挂在头顶的槐枝上,湿热的风才将几片酒香吹落到鼻翼间,我们就已陶醉在吕小哥精彩绝伦的冒险中了。有时候白蝴蝶也会悄然而至,轻巧地在吕小哥旁边落座,这时候他就会讲的更加卖力,故事也一个比一个离谱起来,什么当年他去过哪个哪个王爷府上做过客,一支穿云箭将信件钉在太和殿的琉璃柱上。

    

   我们听的咂舌,只觉得那时候的清朝皇帝脾气还真是好,竟不治他的罪。

 

   夏天的晚上胡同口会开起露天电影院。街坊邻里倾巢出动,搬马扎的搬马扎,寒酸点的呢就带几张报纸垫在屁股底下。我们这些小孩子喜欢看武打片,学着浓眉大眼的主角拿树枝充当剑滚打作一团,也会偷出来家里的瓷碗以水代酒,几个小孩豪情万丈的结兄弟,把瓷碗撞的荡气回肠。

   

   我们最不喜欢的就是爱情片,那些片子往往是外国来的,讲的就两个人,一男一女你侬我侬,可偏偏吕小哥就爱和白蝴蝶一起来看。影片里演员都是西洋人,长着高耸的鼻子和深凹的眼窝,浅色的眼睛一对视动不动就抱一起了。男女主角的脸越凑的越来越近,我们便捂住眼睛,一边指缝观影一边发出嘘声。

 

   可是再定睛一看,吕小哥竟和白蝴蝶也凑的那么近。吕小哥的脸异常的红,像酩酊的醉汉,正盯紧了面前的女孩。白蝴蝶这时候也不像蝴蝶了,羞答答的劲儿到像朵含苞待放的白玉兰。

 

   小孩子顽皮,看他俩凑那么近便干脆跑到吕小哥背后猛地搡了他一把。于是在电影里男女主角终于亲上的时候,吕小哥也直直亲上了白蝴蝶的嘴。

 

   看到两人的脸迅速结成了柿子,我们一边做鬼脸一边起哄。吕小哥忙的红着脸松开白蝴蝶的嘴,“蹭”的一声站起来,一边护住她,一边掏出弹弓威胁到:“去去去去,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们!”

 

   我们嬉笑着转头就往胡同里跑,胡同口的老灯在夏夜里昏昏欲睡,我们肆无忌惮地踏碎一地黄晕,笑声也在窄长的巷子里泡沫般消散了。

 

    那时候我觉得夏天很长,长的和老槐胡同一样,一眼看不到边际。

 

  

    可是夏至过后,夜晚开始一天比一天长,我记得白蝴蝶也是从那时候起闭门不出的。吕小哥的家里开始飘出浓浓的中药味,重的还没到门口就让人苦掉了舌头。吕小哥不再陪我们玩了,他成天成天地照顾生病的白蝴蝶,偶尔外出的时候也是载着白蝴蝶满怀期翼的出去,再一脸忧心忡忡地回来。我记得,那时候分明是夏天,白蝴蝶却裹的严严实实,连裙角的边儿都看不见。

 

    我对吕小哥的冷落感到愤懑,于是某天下午我翻墙进了他家的院子,鬼鬼祟祟地溜到卧房窗边,准备来发弹弓打他个措手不及。可是我悄悄地探头看去,却见到了躺在床上的白蝴蝶。

 

    她憔悴的我几乎快认不出来了,脸惨白的像张纸,只有那对眼睛仍旧大而清亮,她安慰般正握着吕小哥的手。而吕小哥的眼中失了往日的神气,反而多了些六神无主的不安来,他紧紧反握着她的手,仿佛她真的是只蝴蝶,下一秒就会飞出窗棂难觅踪迹。

 

   我听惯了吕小哥笑,这是第一次听他叹气。他一声比一声叹的长,乌云般填满我的心,涨的难受。

 

   我将弹弓收回腰间,悄悄从院子里溜了出去。

 

   翻过墙后我仰头看了看天。不知不觉中,白云不再是一团团,而是被扫上天际的几抹高高的浅白,天气也似乎不再那么炎热了。我这才意识到,夏天快结束了。

 

 

    白蝴蝶被锁进乌木棺材的那天,夏天真正死去了。父母压着我不让我出门,但我踩着砖头扒着短墙,还是看到了些许。

    

     吕小哥走在出殡队伍旁边,那对明亮的琥珀色眼睛似乎褪了色,愣愣地望着前方。我小声地唤他,他却一直没听到,行尸走肉般接着往前晃晃悠悠地走着,一路走出了老槐胡同。

   

    我没由来的想到,或许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吃不到驴打滚了。

 

 

    吕小哥走的那天我差点就没见着他。说来也巧,那天我被小便憋醒要去起夜,就听见胡同里有车轮吱嘎嘎的声音碾过夜色。又想起我们胡同里只有吕小哥有自行车,我一个激灵,裤子都没提利索就冲出了院外,然后跟大包小包的吕小哥撞了个满怀。

 

   他似乎没意识到我会杀出来,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接着尴尬地笑了笑:“你怎么没睡觉?”

 

   我气喘吁吁:“你要干嘛去?”

 

   吕小哥和往常那样笑笑,拍拍我的肩:“我要走了,我的自行车送给你。”他想了想,又从口袋里变戏法般掏出一只油纸包的驴打滚塞到我手里:“不要声张,我本就想悄悄的走。”

 

    他送我全胡同孩子艳羡的自行车,我本该高兴的飘飘然,但此时我攥着驴打滚,心口却闷的发疼:“你要去哪儿?”

 

    吕小哥转过头,朝着巷口望去:“往北去。”

 

    北?我惊讶地睁大眼睛,北京城还不够北吗?

 

    “你要去城北吗?”我憋出来了一句。

 

    “再往北。”他笑着摇摇头:“我要离开北京了。”

 

     “你要出城?你要去沈阳?去长春?”我勉强想出了两个东北地名。

 

      “再往北。”

 

     再往北?再往北我就实在不敢想了,老槐胡同对于我来说就已经是半个世界了,更不要提那些得坐着火车才能去的陌生地名了。

 

    “我要去草原。”他见我憋红了脸,拍拍我的头:“最北边的草原。”

 

      北京以北,翻过铁岭,渡过松花江,便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那儿没有老槐树,没有四合院,只有辽阔的草地,草叶上都结了层冬日的蓝霜,就连那里的夕阳,都要比北京的冷上几分。那里是最后一个王朝的起源,在百年前也曾有无数八旗子弟在那片黑土地上胡服骑射,意气风发。

 

   “可是...为什么呢?”

 

   吕小哥仰头看了看天空,对我说在很久之前,在白蝴蝶还不是他的恋人的时候,她身边有许许多多耀眼的人。有号令三军,立下赫赫战功的护国将军;有名响江湖,无人能擒的千面怪盗;甚至还有统领四海,力量深不可测的东海龙王。

 

   和他们比起来,会使几下弩箭似乎就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儿,更不要说她身边也不是没有神枪手了。可是她却看中了本就自卑的他,这让他意想不到也受宠若惊,为了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逊色,他不停地对她讲着他在草原上的英勇事迹。

 

    “后来我才知道,她早就知道我是编出来骗她的了,但她从来没戳穿过。”他看起来不知道在哭还是在笑:“但也因为如此,我才要真正的去草原看一看。”

 

    “可是你走了,我们会想你的。”

 

    “那你们就好好学习。”吕小哥将自行车摆在我旁边:“长大了,挣了钱,可以坐火车来找我,到时候啊,我教你们骑马射箭!”

 

    我吸吸鼻子抬起头,今夜的月光如水,安静地淌在吕小哥亚麻色的发稍和眼角上。

 

   “那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吕小哥说罢,向我挥挥手郑重告别,没了自行车的他徒步走出老槐胡同。秋日的月是道冷勾儿,将他的影子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拉的长长,他背的大包小包将他的脊背压的有些打弯,竟折出了些颓唐。我目送他走过矮墙,走过巷口的孤灯,走过那颗沉默的老槐树,脑内却冒出了另一个景象。

 

    那是吕小哥着一身飒爽胡服,胸襟上滚着白灿灿的兔绒,他骑着高头大马,左手牵着缰绳右手提着弩箭,好不威风凛凛。他头顶上是蓝的惊人的碧空,而马蹄下,则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风一吹过便掀起一阵滚滚碧浪。

 

   这时有只白蝴蝶飞了过来,在他的耳边和发梢嬉戏缠绵一番后,终于停靠在了他的指尖上,不再走了。

 

 

 

the end

▲胖大海▽

对不住了了滚爷,你被我做成了这个样子,虽然味道没什么差别,但是从正面看就很丑啊哈哈哈哈哈,得罪了,不要对我放箭可以了,我已经很尽力了哈哈哈哈哈

对不住了了滚爷,你被我做成了这个样子,虽然味道没什么差别,但是从正面看就很丑啊哈哈哈哈哈,得罪了,不要对我放箭可以了,我已经很尽力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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