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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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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没有秘密

【先婚后爱】公主点名一见钟情的丞相之子做驸马,丞相听后一病不起

*有情有义被传闻误解小公主+沉稳清雅驸马

年少打抱不平教训坏小孩,我风评直下,没人敢娶。

我选了一见钟情对我无偏见的丞相之子成婚。

大婚之日,驸马和尚书郎独子甚是亲密,我要守活寡?

1.

今日是七月初七,七夕节,一年一度的赏花会今天举行。

说是赏花会,其实就是大型的相亲大会。

我的父皇自从三年前开始,每一年都会举行这样一个宴会。

我今年二十岁,是郑国最小最受宠的公主。

五年前及笄,早就到了该嫁人的年纪。

父皇很宠我,说让我从王公贵族里挑选我喜欢的男子,作为我的驸马。

这几年,我早就习惯了这个宴会。

宴会百无聊赖,我看似很端庄地在挂满灯笼的御花园散步,实际上是出来透气。...

*有情有义被传闻误解小公主+沉稳清雅驸马

年少打抱不平教训坏小孩,我风评直下,没人敢娶。

我选了一见钟情对我无偏见的丞相之子成婚。

大婚之日,驸马和尚书郎独子甚是亲密,我要守活寡?

1.

今日是七月初七,七夕节,一年一度的赏花会今天举行。

说是赏花会,其实就是大型的相亲大会。

我的父皇自从三年前开始,每一年都会举行这样一个宴会。

我今年二十岁,是郑国最小最受宠的公主。

五年前及笄,早就到了该嫁人的年纪。

父皇很宠我,说让我从王公贵族里挑选我喜欢的男子,作为我的驸马。

这几年,我早就习惯了这个宴会。

宴会百无聊赖,我看似很端庄地在挂满灯笼的御花园散步,实际上是出来透气。

御花园的晚风凉丝丝的,我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贴身婢女小桃连忙制止我,说这样不合规矩。

我犟嘴,“我就是皇城里的规矩,你看这皇宫中,谁敢说我一个不字?”

话音未落,角落里一双凉薄的眼睛射了过来。

我呼吸一停,顺着目光望去。

一双桃花眼,虽然冷漠,可望着我的时候好像有水光潋滟,看得我心一动。

胸膛扑通扑通的声音实在响,我急于打破从没体验过的氛围。

“你是谁。”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薄唇吐出三个字。

“陈慕昀。”

声音也好听得紧,我痴痴地看着他,不知自己陷入了一场名为心动的陷阱。

迄今为止,我从没对任何一个男子心动过,我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滋味。

我只记得父皇说的话:“若是你遇到了一个人,你会脸红,会心跳加速,会觉得他散发光芒,那你就是心悦他。”

我一一对应,父皇说的,我都中了。

甚至,我看到陈慕昀的时候,会忍不住靠近他。

有点危险了!

我命令自己清醒过来,声音朗落地问他。

“你是谁,为什么本公主之前从未见过你?”

陈慕昀虚虚行了个礼。

“回公主,家父丞相,臣是丞相的第三个儿子陈慕昀。”

呦呵。

“你来参加宴会的?”

我随手摘了朵花,漫不经心地揪花瓣。

陈慕昀语气平淡,似乎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父亲带我来的。”

自愿的正好,父皇说宴会上的男子都可让我挑选。

我迫不及待的把手中的花塞进陈慕昀的怀里。

“陈慕昀,从此刻开始,你是驸马了。”

他盯住花,嘴角淡淡的勾起一个笑:“若臣不愿意呢?”

我撇撇嘴,别扭的说:“你不愿意没关系,本公主愿意就成。”

说罢,我转身离开,前往父皇的宫殿。

我要告诉父皇,我已经找到驸马的合适人选了。

而在我背后,一道热切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只虚虚感觉有人在看我,回头,空无一人。

2.

当天晚上,我就求父皇为我和陈慕昀赐婚。

父皇慈爱地摸摸我的头。

“你可了解那人?”

我摇头。

“孩儿并不了解。不过孩儿对他一见钟情。”

我附在父皇膝上,如同向父皇讨要一颗糖那么轻松。

“父皇,孩儿一定要嫁给他。”

“不后悔?”

“不后悔!”

十日后,我如愿以偿。

父皇行动迅速,宴会结束之后就传旨,为我和陈慕昀赐婚。

这几天我略有耳闻,听说丞相得知这个消息,愁得卧病在床。

我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心想,我有那么可怕吗?

没等我研究明白我哪里吓人,婢女就把盖头盖上了。

我娇嗔道:“不是还没迎亲吗?”

小桃答:“公主怕不是忘了时间,还有不到一刻钟驸马就迎亲了。”

我立刻掀起盖头,拉着小桃细细询问:“你看我的妆,花没花?好看吗?”

小桃拿过胭脂,在我脸上扫了扫:“公主国色天香。”

我激动地掐着手心,终于有人愿意娶我了。

接下来的流程我晕乎乎的,全程都是跟着小桃的指示做完的。

当我坐在婚房里,我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我嫁人了。

忙活了一天,腹中空空,我凭借着感觉摸索到桌边,摸了两块点心塞进嘴里。

咀嚼的功夫,我听见了细微的男声。

好奇心驱使我凑到窗边,我掀开盖头的一角,透过窗缝向外看。

我的夫君正在和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说话。

“慕昀兄以后可有苦头吃啰。”

青衣男子为陈慕昀斟酒。

陈慕昀背对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听他声音,更是冷冰冰的:“怎么说?”

青衣男子接道:“传闻公主娇纵跋扈,无才无德,此番被皇上赐婚,想必慕昀兄也不愿意的吧?”

陈慕昀回答:“不干你事。”

父皇的确宠我,可在功课上他从不惯着我。我虽娇纵,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

他们这般误会我,可能是因为九岁那年,看不过别的小孩欺负人,一拳把那个孩子打到水池里了。

自那之后,我的风评急转直下,没过多久,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他们不愿娶我,我都知道。

所以我才挑了没有见过我,对我没有偏见的陈慕昀来当我的驸马。

就在我愣神的当,青衣男子凑近了陈慕昀,手搭上陈慕昀的胳膊,甚是亲密。

“要我说,倒不如让我来。”

我眼见着青衣男子的凑近了陈慕昀,“我喜欢……”

后面的我没听清,因为我陷入了巨大的震撼当中。

我亲眼看见,我的新婚夫君,被男人亲了!

那名青衣男子显然看见我了,还挑衅般冲我扔了个媚眼。

四目相对时,我想起来了,我见过这个男人!

尚书郎的独子——沈修!

我惊得后退两步,没有我的支撑,窗户“啪”的合上了,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仿佛成了笑话,陈慕昀有龙阳之好,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才执意嫁给陈慕昀。

诺大的皇城,难道没有喜欢我的人吗?

门被推开,我扯下了盖头,苦笑着对陈慕昀说:“你们刚刚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放心,我不会和你圆房的。”

你可以安心地去喜欢你喜欢的人。

陈慕昀看了看外面,不知为何噗嗤一声笑了:“行。”

3.

婚后的我过的可谓是十分自由快活,如果抛去天天在我面前晃悠的沈修就更好了。

看到他,我就会想起新婚夜那晚。

唉,真难过啊,夫君有龙阳之好,我只能守活寡。

我在府邸里不常见到陈慕昀,反倒是沈修经常来丞相府。

新婚后一个月,沈修来了三十二次。

我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陈慕昀不在府里,只能我招待。

“沈公子,您是把这里当成家了吗?”

第三十二天,我实在忍不住,质问他。

沈修侧着身子,手握成拳头,撑在下巴上,紧紧地盯着我。

“我啊,来看一个人。”

他的目光灼灼,我立刻回想到新婚夜。

我冷静道:“我知道了,我这就把陈慕昀叫来。”

沈修一把拉住我,用力一拽,我跌进他的怀里。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修把我圈在怀里。

“你叫他做什么?”

我挣扎着要站起来。

我已是陈慕昀的妻子,就算他没碰过我,这般被人抱在怀里,让人见了算什么事!

我咬着牙,掰着沈修的手:“你给我放开!你再不松开,我就叫人了!”

沈修的声音低低的,气息喷在我的后背,一会凉一会热。

“你叫啊,我看那些家丁到底是帮着你还是帮着我。”

我急得头上的汗都流了下来,心中祈祷有人能来救我。

可能是我许的愿望被听到了,就在我快绝望之时,我听到陈慕昀的声音。

“沈修,你放开她!”

陈慕昀救我了!

我挣脱沈修的怀抱,连忙躲到了陈慕昀的身后。

沈修看着我们两个,眼中笑意更甚。

“慕昀兄真是把公主当成宝贝呢。”

陈慕昀没回答,他狠狠地瞪了沈修一眼。

“这是我的夫人,我为何不能宠她?”

说罢,陈慕昀就拉着我离开了。

一口气走到我的小院子,陈慕昀才停下脚步。

他把我送到了门口,欲言又止。

我率先开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慕昀看向别处,耳根不自然的红了。

“你以后别理沈修,他就是个疯子。”

我虚虚地应了一声,准备开门。

陈慕昀好像想了很久,又开口。

“那个,你后悔嫁给我了吗?”

我一愣。

我没想过陈慕昀会问这个问题。

我缓缓的转过身子,面对他。

他的神色有些紧张,我不太能理解他的意思。

我遵循本心,诚实地回答没有。

“什么?”

“我没有后悔嫁给你。”

我暖暖一笑,试图安慰他。

陈慕昀如释重负,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被讨厌了。”

我回到了房间里,终于放下全身的警惕,软在床上。

陈慕昀啊,确实称职的做了一个相公应该做的事,我应该知道满足。

可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空空的,觉得我们不该是这样的关系。

我们……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呢?

4.

有了沈修调戏我的前车之鉴,陈慕昀在府中的日子渐渐多了起来。

我再不用因为沈修,大早上被迫起床招待他了。

我心里很感激陈慕昀,谢谢他替我解决了这个麻烦。

我端着自己做的甜汤,准备犒劳一下陈慕昀。

门口虚掩着,里面断断续续传来争吵声。

我身体一抖,来不及多想,就找了个地方偷听。

扒人墙角这事也太丢脸了,我自然不肯暴露自己的位置。

思来想去,我挑了一个略远,但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我站在那,身长了脖子,努力偷听。

“你本就不喜欢公主,为何不肯放过她?”

“你怎知我不喜欢她?”

“你们两个还有机会,赶快合离,你也好有机会娶一个你喜欢的女人。”

陈慕昀沉默一会,声音徒然拔高。

“沈修,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吗?”

二人最后不欢而散。

我听到沈修狠狠地摔门声,特别响。

我有点害怕,但看着手中快凉了的汤,抿了抿唇,决定还是把这个送出去为好。

过了好一会,我才敲门。

门内陈慕昀的声音略带疲惫:“进。”

推开门,陈慕昀显然对我的出现很吃惊。

我淡而得体的笑着说:“这是我熬的甜汤,你要不要喝一点?”

说罢,走到陈慕昀身边,把东西端给他。

陈慕昀眼中惊讶一闪而过,我见他饶有兴趣地盯着我这碗汤,似乎想把它盯出一个洞来。

我只觉得被盯的人是我,身上火辣辣的,有点难受。

“你要喝就快点喝,喝完了我就走。”

甩出略重的话,我偷偷看陈慕昀的脸色。

他倒是没有半分不悦,听了我的话之后,他把甜汤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咂了咂嘴,问我:“还有吗?”

我隐隐感觉他好像不像我最初见到他时,那般纯良的性格。

待他喝完甜汤之后,我把东西草草收拾了下,准备离开。

陈慕昀的手掌微凉,在我不注意的时候,落在了我的手臂上。

我身体一抖,险些将手中的小碗打碎。

我强装镇定问:“怎么了?”

陈慕昀道:“你的甜汤很不错,下次可以多带一点吗?”

就为了表达这个意思,陈慕昀至于强拉住我,不让我离开吗?

没等我思考其中的关窍,陈慕昀已经到了我身后。

他环住我,帮我收拾东西。

其实也就一个小碗,不知为何,我们两个人竟翻来覆去的把它移动位置。

我猜,可能是我也有点享受他怀中的温暖。

嗯!一定是这样。

良久之后,我动了动身体,“我已经收拾完了,该走了。”

然后,落荒而逃。

不然,我该怎么解释我这绯红的脸颊和渐渐酥麻的身体呢?

(未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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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枝枝

当朝公主🆚狠心驸马‼️

  北梁,初春三月。

夜晚微凉的风吹过窗棂,屋内,床上美人娇憨入睡,只是一对秀眉紧皱,似入混沌之中难以清醒。

李云栖又做梦了。

梦中,四周尽是化不开的墨色,森森冷气从李云栖脚底升起。

只是眼前发生的事,更让她遍体生寒。

“栖栖,你来了。”

熟悉的声音。

那人穿着婚服,挺鼻薄唇,风流潇洒。

正是她一月前,亲自挑选的驸马,左御辰。

他走到同样穿着红色婚服的女人面前,女人转过身,竟是和李云栖一模一样的脸!

李云栖来不及讶异她的面容,左御辰忽地高高举起右手,下一刻,锋利的匕首竟径直捅进红衣女的心口!

红衣女应声倒地,鲜血融进同样鲜红的婚服内,再辨不清颜色。

李云栖不可置信的看着......

  北梁,初春三月。

夜晚微凉的风吹过窗棂,屋内,床上美人娇憨入睡,只是一对秀眉紧皱,似入混沌之中难以清醒。

李云栖又做梦了。

梦中,四周尽是化不开的墨色,森森冷气从李云栖脚底升起。

只是眼前发生的事,更让她遍体生寒。

“栖栖,你来了。”

熟悉的声音。

那人穿着婚服,挺鼻薄唇,风流潇洒。

正是她一月前,亲自挑选的驸马,左御辰。

他走到同样穿着红色婚服的女人面前,女人转过身,竟是和李云栖一模一样的脸!

李云栖来不及讶异她的面容,左御辰忽地高高举起右手,下一刻,锋利的匕首竟径直捅进红衣女的心口!

红衣女应声倒地,鲜血融进同样鲜红的婚服内,再辨不清颜色。

李云栖不可置信的看着左御辰,心中似乎是有万蚁啃噬,她从没想到他会如此狠毒。

未料下一刻,红衣女从地上爬起,眼睛直直盯着她:“我就是三月后大婚典礼上的你!”

李云栖面色发白,咬紧牙强做镇定道:“你胡说什么!”

“左御辰机关算尽,让你选他做驸马,就是为了在大婚典礼上杀了你!”

“我看你是疯了!在本公主面前胡言乱语!”

李云栖大声斥责,杏眼圆瞪也没有让女人收敛,她继续道:“若你不想让这一切发生,必须马上解除婚约!制衣局的兰蜜你也要注意,她是和……”

“公主,该去国师府上课了……”

随着婢女的动作,李云栖身体轻晃,终于转醒,只是背后湿透的汗衫提醒着她方才在梦中有多惊慌。

去国师府途中,明亮的阳光洒在李云栖身上,她却感不到任何暖意。

左御辰从小伴她长大,两人数十年的情谊,朝夕相处,岂能因为一个梦就要怀疑他?

李云栖心想,自己定是沾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改天得请人去去邪气才好。

她想的入迷,不禁失神。

“啪”地一声,是戒尺落在红檀木桌上的声音。

李云栖吓地一惊,下意识抬头,正对上魏司承的眼。

他玉冠高束,惊才风逸,但是落在李云栖的眼里,再俊朗的容颜也被那黑黑的戒尺给掩盖了。

“看来公主近日忙于玩乐,连课也不想上了。”

魏司承眉目紧皱,脸上仿佛凝了层寒冰:“公主身在微臣府内,魂却飞到了外边。”

李云栖尚在神游之中被人拉回,懵道:“魂?已经死去之人的魂魄,也能托梦吗?”

魏司承神情微松,寒冰也慢慢消融:“公主近来睡不安稳?”

李云栖这才清醒,敛眸不敢看他的眼,目光放到别处:“随口一说罢了。”

她虽贵为公主,未来北梁的女王,自然无所畏惧,但是怕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面前出言训斥她的男子,国师魏司承。

李云栖虽怕他,但是也不得不与他同处。

他是北梁最有学识的国师,从8岁起,她就在他身边学习治国之道。

魏司承浓眉微微拧起,一时无言。

拿着着婚服图纸进来的婢女打破了一室沉闷。

“公主,这是昨日就要给您看的婚服样式,马上要送去赶制了,只能先送来国师府请您过目。”

李云栖接过图纸,便是悚然一惊。

这婚服竟然和梦里那个女人穿的不差分毫!

第二章

李云栖愣在原地。

昨夜的梦,左御辰的脸,带血的匕首,一幕幕在她脑中不断闪过。

红衣女尖锐的声音不绝于耳:他要杀你!

李云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头痛之际只听到魏司承凉凉的声音从上方响起:“怎么,看个婚服就高兴地失了神?”

魏司承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浑身散发着一股寒凉之气。

这着实让她清醒了过来,她将手中图纸狠狠拍到桌上!

李云栖无视婢女惊讶的神色,怒道:“告诉制衣局,这婚服本宫不满意!重新设计的婚服和这件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

一定是巧合!

如今她毁了这婚服,那梦中一切就不会再发生!

她可是一国公主,千金之体,怎能相信鬼神之说,可笑!

婢女第一次看她发这么大脾气,忙不迭地说了声“是”后离开了国师府。

魏司承等李云栖冷静下来,冷不丁问了句:“不满意重新设计便是,何故动这么大气。”

“这可是我的婚事,我自然在意。”她并没说错,婚姻大事,自是要看得重些。

魏司承闻言顿了顿,道:“继续上课。”

李云栖乖乖拿起书。

只是说来也怪,明明是初春,早已过了冬寒的季节,可这国师府,怎么偏偏让她觉得这么冷呢?

今日的课一直上到了下午,魏司承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李云栖巴不得他如此,出了国师府直接回了寝殿绕云宫。

刚进宫,就看到了和她还有左御辰一同长大的好友兰蜜。

她身着浅色宫装,淡粉樱唇因轻咬而泛白。

兰蜜看着她的脸,小声道:“公主,奴婢听闻您在国师府中因我设计的婚服发了大怒,特来像您请罪。”

李云栖有些惊讶,她真不知道那件婚服是她所做,忙摆手:“无妨,与你……”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走进殿中的左御辰打断。

左御辰进她宫中向来不需要通传和行礼,这是她三年前给他的权利。

他急匆匆入了殿,见到李云栖,有些急躁:“公主,今日的事已传遍宫中,不知那婚服有何问题!”

怎么是先问的婚服?难道不是应该在意她为何生气吗?

李云栖压下心头异样,刚张嘴,再次被兰蜜打断。

兰蜜低着的头颅抬起,大而黑的眼睛里有了些许水光:“御辰,你不要这么跟公主说话,可能是我设计的太差,比不上其它师傅……”

此话一出,倒显得像李云栖针对的是人,而不是衣服。

李云栖皱起眉,她说话一连两次被人打断对常人来说已是大不敬,他们两个又几次曲解她的意思,但她仍耐着性子解释:“我只不过是不喜欢那件婚服的样式……”

左御辰闻言,语气弱了三分,但言语更让她恼怒:“你知道你的行为让小兰被宫中多少人耻笑吗?我们三人相识多年,你非要这般不可吗?”

李云栖看着左御辰,秀眉轻拧。

她不知婚服是兰蜜所做,更不知为何此事会这么快传遍宫中,就算是,这也不是左御辰质问她的理由。

公主的高贵绝不允许她如此,她忍不住冷语相向:“我是公主,你是臣子,我做什么事,还得先问过你不可吗!”

第三章

此言一出,偌大的绕云殿掉针可闻。

左御辰闻言,微微躬背,立时行了君臣之礼:“公主,是臣僭越了,请公主责罚。”

一旁的兰蜜也“扑通”一声跪下,瘦弱的身子匍匐在地,微微颤抖。

大家一同长大,一个是儿时玩伴,一个是未来驸马,怎么会因为一件婚服,闹成这样?

李云栖看着二人卑微的姿态,心里像是被人用棉花打了一拳,闷闷地说不出话。

左御辰从臂弯中微微抬头,眼中尽是温柔:“公主,今日之事我如此冲动,您以为我只是为了兰蜜吗?”

李云栖颔首。

左御辰薄唇轻启,深邃双眼里只倒映着她:“今日一事传出,别人不仅会笑话兰蜜,更是会说公主您毫无情义,只因一件婚服就对好友大加斥责。”

“您日后是北梁国国主,尚在闺中就有了不好传闻,登基后何以能让众人信服呢?”

句句恳切,无不是为了她在着想。

李云栖刚刚还闷闷的情绪,只因为他这几句话便一扫而空。

她竟没想到这一层!左御辰这般为她,她竟还冷言冷语!

她伸出双手,赶紧扶起他,并对地上的兰蜜道:“小兰,今日之事我确实不知情,你先起来吧。”

“御辰,刚刚我对你……”李云栖微垂头颅,有些不敢看左御辰。

他处处为她,她却出口伤人,不免有些难为情,耳边隐隐带了些粉色。

“你我即将结为夫妇,还要在意这些吗?”左御辰展颜,拉她入怀。

熟悉的温度再度袭来,李云栖安心地闭上了眼。

是啊,从小到大左御辰总是这般体贴,她怎能怀疑他的真心?

李云栖不禁想到那个梦,这下更觉得是南柯一梦罢了。

时间如流沙流过指缝。

李云栖白日在国师府上课,回宫后又要听宫人报备婚礼事宜,虽没再做梦,但总有些疲惫。

今日课程结束后,竟然撑着脑袋睡着了。

但这一次,李云栖再次入梦。

红衣女见到她有些恼怒:“你为什么还不解除婚约,非要国破家亡才甘心吗!”

“满口疯话!我不知你是哪里的邪魅缠上我,我不会再怕你!”

红衣女露出悲哀的眼神,缓了语气:“左御辰的事你可以不信,但我求你,你婚礼当日一定要请一个人!”

“你还想瞎说什么?”李云栖很不耐烦。

“那就是当今的……”

身上一重,混沌世界照进了光线,李云栖睁开双眼,恢复清明。

她看向背上黑色锦裘,面前正站着魏司承。

他依旧是凉凉的口气,分不出喜怒:“公主千金贵体,在我府上受了寒,微臣担当不起。”

李云栖拉了拉锦裘:“多谢国师。”

……

离开国师府,李云栖心神不宁。

红衣女在梦中说的那些话,她嘴上说着不信,心里却难免介怀。

忧虑间脑子不禁浮现了左御辰的脸,幼时到现在,他总能让她安心。

念及此,没告诉任何人,她起身前往将军府中。

快到傍晚时分,天上星子几颗。

入了府,李云栖径直前往书房寻左御辰。

推开门,眼前一幕直接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左御辰的腰侧被一女子双手环绕,两人贴得极近。

而那女子,不是兰蜜又是谁?!

第四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姿态亲密,你们作何解释?”

李云栖缓步走近,不怒而威。

兰蜜被吓了一跳。

左御辰倒是不慌不忙,有些无奈:“公主,你且仔细看,小兰手上拿的是什么?”

李云栖扫眼望去,兰蜜手上正滤走拿着一截量尺,而桌上,放了一张尺寸图。

她当即了然,面颊飞上两朵红云。

李云栖清清嗓子。

“咳咳,刚才不过是个玩笑,莫放在心上。”

兰蜜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打趣道:“公主爱驸马之心,奴婢明白。”

左御辰亲昵地捏了捏李云栖的柔夷,笑如春风拂面:“天色已晚,公主,我送你回宫。”

两人亲密无间出了将军府。

明月弯弯,满地清辉。

李云栖看着这皎洁月色,不禁道:“御辰,那天也是这样的月亮,你对我说会永远守护我。”

“你的诺言,从那时起,我就一直铭记着。”

她深陷于回忆中,少女春心萌动,羞涩低头。

只是还没等到左御辰的回应,她就被不远处的嘈杂吸引了注意力。

几名青壮乞丐正抢夺一个老年乞丐的馒头,形态凶狠。

被欺掠者哀叫连连。

“怎能如此!”李云栖一惊,就要走上前阻止。

“公主等等,”左御辰看了眼流民,伸出手拦她,“那些流民不知身份,您贸然前去恐有危险。”

“此地怎会有如此多流民,民间可是发生了什么?”李云栖点头,却心有疑虑。

“那些流民早就在此处多年了,公主不必介意,还是先回宫吧。”

李云栖虽想上前帮助,但左御辰之言不无道理,只能作罢。

到了宫门前,她拔下发间金钗递给他:“你若再遇到那些流民,用此钗换了银子给他们寻个住处吧。”

左御辰轻笑,抚了抚她的秀发:“公主爱民之心,想必皇上知道了也会感到欣慰。”

……

入夜,红衣女又入李云栖梦中。

她目光悲悯:“你就如此轻信了左御辰的话?”

李云栖皱眉反问:“你什么意思?那些流民有蹊跷?”

“那些流民乃是绯河决堤后无处可逃的难民,是左御辰层层拦下邸报,让你蒙在蛊里。”

李云栖冷嗤:“绯河决堤这种大事怎么可能隐瞒得了?更何况御辰不过是个没实权的将军,怎能拦得了公文邸报?”

红衣女悲凄摇头。

“他早已暗中勾结了大半朝中重臣,决堤一事不过是开始,两日后灾民便会攻城,你还会听信他的话将其当做乱党镇压,从此失了民心,天下大乱!”

红衣女话毕,李云栖猛然从梦中惊醒。

才发现天已大亮。

北梁王偶感风寒,李云栖请过安后,红衣女的话却像魔咒一般她耳中萦绕,怎么也摆脱不掉。思来想去,她暗中派了暗卫去查绯河之事。

不出几日就呈上了结果。

“禀告皇太女,一月前绯河决堤,数十万灾民流离失所,百姓民不聊生。”

“什么!”

李云栖猛地站起身,袖袍下手捏的死紧,不敢置信。

这时,一宫人神色焦急冲进殿中:“殿下,不好了,京都南门突然不知从何处冒出乱党攻城!”

第五章

李云栖瞳孔一缩,红衣女的话竟真的应验了!

她大脑飞速转动,下意识吩咐宫人:“你现在前往南门,通知守将,那些不是乱党而是灾民,切勿伤了他们!”

宫人领命离去。

情势焦急,李云栖也顾不得许多,亲自带上三千卫尉前往南门稳定局势。

门外沸反盈天,灾民们没有料到未来国主竟亲自安抚他们,埋怨愤恨之声渐停。

流民太多,尽管李云栖下令在城外兴建避难所,也不能将灾民全部安置,京都的原住民更因此怨声载道。

为此,她已经几日未曾合眼。

但紧接着。

流民之事不知为何传到了北梁王耳中,北梁王急怒之下,竟当场咳得晕了过去!

李云栖得知,连身干净的衣裳也来不及换就去了正阳宫。

进了殿,才发现魏司承也在。

北梁王已经醒了,见到李云栖,露出欣慰笑容:“灾民一事,你办的还算不错。”

李云栖握住他的手,心疼道:“这是儿臣分内之事。”

“听说是左御辰刻意隐瞒决堤一事,他是未来驸马,你且看着办吧。”

北梁王说着又咳起来,李云栖急忙上前轻拍他后背。

北梁王摆摆手,只说:“现在我病重,无论发生何事,你都可以相信国师。”

李云栖下意识看了眼魏司承,却见他毫无反应,乖顺道:“儿臣明白。”

“你们出去吧。”北梁王合眼。

魏司承今日罕见地与她并肩而行,片刻后不咸不淡地开口:“望公主不要因为个人私情而轻饶了此事的罪魁祸首。”

李云栖明白她说的是左御辰,心烦不已的质问。

“国师想要本宫如何处置驸马?”

魏司承突然停下,站在她面前。

他身材高大,莫名给李云栖一种压迫感。

“若叫臣说,殿下该另选驸马!”

李云栖一愣。

竟从素来清冷淡漠的魏司承脸上看出了一闪而逝的厌恶。

“公主!”

这时,背后传来呼喊。

李云栖循声望去,正是她好几日未见的左御辰。

“公主自行三思吧。”

扔下这句话,再未看她一眼,魏司承径直离去。

左御辰走到李云栖面前,她才看清他眼下一片青黑,显然几日不曾睡好。

明明前几日两人双手交缠无限情意,如今见他这般,她心中五味杂陈。

左御辰突然双腿跪地,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微臣考虑到公主刚刚亲政,得知绯河决堤一事便妄想替公主分忧!万没料到弄巧成拙,演变成如此地步!”

他声音急切,字字诚恳。

李云栖看着他如此卑微认错,心脏阵阵揪紧,有些喘不过气。

得知了事情原委,她虽想原谅,但梦中红衣女的话如一盆冷水浇顶而下,唤醒了她的理智。

“你要知道,对于国家而言,我并不是第一位,天下百姓才是。”

“微臣知错。”左御辰的头更低一分。

他言辞恳切,她只能道:“你先起来吧。”

“多谢公主。”

左御辰起身,忽然体力不支,幸有墙壁支撑才未曾倒下。

“你怎么了?”

左御辰勉强撑住身子:“公主见笑了,微臣这几日一直在避难所替公主抚慰民心,所以……”

难怪他面容憔悴!

李云栖心情复杂的叹气一声:“你快些回府中休息吧,这是命令。”

左御辰闻言才行礼离去。

李云栖刚回绕云宫,又有宫人急道:“殿下!朝中重臣聚集旋宇殿,要您给出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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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送走将军,后脚抱住驸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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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两朝仪宾

仪宾,又称为宗人府仪宾,是除公主之外其他宗族之女的夫婿的称呼,比如郡主、县主的夫婿就称呼为仪宾,公主的夫君本来也叫仪宾,但是自从西汉第一位公主仪宾被皇帝封为驸马都尉之后,历朝历代都称呼公主的夫婿为驸马了。

两宋历时近四百载,宗族分支繁茂,一遭灭国,故国宗族子弟众多,大元朝廷明面上说要优待前朝宗室,但是暗地捕杀的也不在少数。

其中有一位县君仪宾,姓张名玉字佩珏,长得一表人才,武能上马舞动弄枪,文也能下马吟诗作对,身高体壮,偏又满脸书卷气,后来被大宋平昌侯府招赘,做了老侯爷的孙女清河君的县君仪宾。

去年末帝投海自尽,大元朝四海归一,天下一统,各州府县都要由大元朝任命的蒙古官员上任,并且各县都...

仪宾,又称为宗人府仪宾,是除公主之外其他宗族之女的夫婿的称呼,比如郡主、县主的夫婿就称呼为仪宾,公主的夫君本来也叫仪宾,但是自从西汉第一位公主仪宾被皇帝封为驸马都尉之后,历朝历代都称呼公主的夫婿为驸马了。

两宋历时近四百载,宗族分支繁茂,一遭灭国,故国宗族子弟众多,大元朝廷明面上说要优待前朝宗室,但是暗地捕杀的也不在少数。

其中有一位县君仪宾,姓张名玉字佩珏,长得一表人才,武能上马舞动弄枪,文也能下马吟诗作对,身高体壮,偏又满脸书卷气,后来被大宋平昌侯府招赘,做了老侯爷的孙女清河君的县君仪宾。

去年末帝投海自尽,大元朝四海归一,天下一统,各州府县都要由大元朝任命的蒙古官员上任,并且各县都会进驻至少一个百人队。

此前的大宋境内的汉人富户或者官宦人家,惊恐之下,纷纷全家南逃。张玉张佩珏也带着妻子清河君和两岁的女儿彤华乡君随着一众难民难逃,谁知道逃难途中与妻女失散,回头寻找妻女时被蒙古兵俘虏。

张玉跟着蒙古兵进了全椒县县城,被蒙古兵的百夫长以五张羊皮的价格卖给了新任全椒县知县,忽必烈汗的远方堂叔满达拉特一等伯爵大人,张玉进了满达拉特的府中,却被守寡的满达拉特的长女宝珠乡君看中,再次成为了仪宾,只不过这一次却是蒙古人的仪宾。

(以上宋蒙侯爵伯爵以及县君乡君所有人物均为虚构,历史中并无相关人等)

大元至元十七年,忽必烈汗十分倚重的重臣镇国将军张红芳病逝,临终前只说江南有天命在彼,忽必烈于是派宠臣马可波罗任扬州总督,巡视江南省,诏书发往扬州路,下辖各府州县主官以下官吏,一任马可波罗调派,不得有违。

马可波罗骑着一匹老马刚刚进了全椒县,县令满达拉特就得到了消息,满达拉特虽然时忽必烈汗的堂叔,但是早已出服,跟皇族根本搭不上话了,满达拉特满指望这一次能巴结上这位年轻的色目人马可波罗,进而能进京面圣与忽必烈攀一攀亲,再把伯爵升一升,当个候爷,也不算白瞎了跟当今大汗做一场亲戚。

满达拉特一共有两个女儿,长女宝珠乡君早已婚配,夫君乃是怯薛军的一个万夫长,十八年前随镇国将军张红芳南征鄂州的时候战殁于黄县,守寡十八年,这才又招了小自己好几岁的张玉为仪宾,满达拉特还有一个次女,也就是宝珠乡君的妹妹,桃花乡君,年方二十,容貌出众温良淑婉,这个年纪若是在前朝汉人家中,早早就该出阁了,也就是生在蒙古人家中,小桃花这才赖着不肯嫁人,是以一只拖到了二十岁还待字闺中。

满达拉特有意将小女儿桃花许配给马可波罗,可是又没有由头,思来想去,于是想到先让大女婿张玉前去拜访一下马可波罗,问一问他家中是否已然婚配,若无婚配是否愿意迎娶他家的次女为妻,想到这里,吩咐人叫来大女婿,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张玉听了老丈人的想法,立刻答应下来,随即挑了两名随从,问清了马可波罗的住处,就打马直奔二郎口镇而来。

到了二郎口镇,一路问到了马可波罗投宿的客栈,下马近前一看,却看到那家客栈大门紧闭,门外挂着一块牌子,“今日盘点,谢绝入店“,张玉大怒,一个客栈,又不是丝绸店铺,又不是当铺,盘的哪门子点,三两步走到门前,伸手在大门上哐哐哐砸了三下。

店门口地墙角本来就地坐着一个破衣烂衫,蓬头垢面地女乞丐,女乞丐地怀里还抱着一个两三岁地小女孩,小女孩也是满脸污泥,头发蓬乱,根本开不出来本来地模样,看见突然走过来地三个蒙古贵人,而且一来就哐哐砸门,吓得扭头就跑,转过墙角不见了踪影。

不多一会儿,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十七八的小杂役伸出脑袋看了张玉一眼,一看张玉一身蒙古贵人打扮,腰悬一口镶金的宝刀,知道时大人物,不敢得罪,陪着小心说道。

”这位客爷,小店今日盘点,不接待客人,这位爷烦请移步另找一家客栈投宿吧。“

说完就要关门,却被张玉伸出一只脚来卡住门缝,伸手就往小杂役的胸口一推,在他想来,自己自幼习武,如今年近三十,二十多年的功夫在身上,推这么一个小杂役还不是易如反掌吗,最好把这小杂役推个筋斗,自己就好闯入店中,到时候把自己的身份一说,晾着小小客店也无人敢得罪自己。

可是自己猛地一推之下,那小杂役竟纹丝未动,张玉心头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小杂役,小杂役似乎对他刚才那一推丝毫不以为意,任然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张玉心里的火起腾的一下就窜起来了,心道,好你个小杂役,我猛力的一推,你只当不知,这是小看于我这二十几年的功夫啊。

想到这里冷笑了一声,”嘿嘿,小小顽童功力不浅啊,再试试我这一掌如何?“说完收回右臂,神吸了一口气,运力于掌,呼的一下就往小杂役的胸口拍去。

这一掌有个名堂叫催心掌,乃是张玉赖以自鸣得意的一个杀招,这一招看起来似乎威力不大,但是中招者往往心脉尽断,七窍流血而死,实在是阴毒之极。那小杂役并没有如何得罪张玉,只因为受了他一推而没有跌倒,就惹得他使出这般阴毒的催心掌,眼看小杂役就要死在他的掌下。

小杂役名叫杨石头,是跟随大师傅花厨子一起来这个客栈的,昨天傍晚时分,马可波罗非要跟花厨子学习蒸包子,可是这家小客栈只有花厨子一个厨子,要是花厨子不炒菜,客栈就无法开张,最后马可波罗把客栈包场一天,就是说这一天客栈不接待客人,这一天的损失由马可波罗一个人垫上,马可波罗乃是天子宠臣,自然时不缺钱的,他给了掌柜足够这家小客栈开张十天能赚的银子,掌柜自然满口答应关门一天,专门让花厨子交给这位色目老爷蒸包子的本事。

小杂役跟张玉争执的声音传到了花厨子的二中,他告罪了一声,急匆匆走进了大门,看见杨石头把头伸出门缝,就这门缝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华贵的蒙古人满脸怒容,伸手推了杨石头一把,谁知杨石头下盘极稳,那蒙古贵人一推,杨石头尽然是丝毫未觉,又看见那个蒙古贵人脸上怒容更甚,手臂一缩,胸口一鼓,脸上竟然发出淡淡的黄光来,花厨子大吃一惊,知道这一掌乃是江湖上又名阴毒的催心掌,若是杨石头受了这一掌,恐怕小命不保。

大惊之下,花厨子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张玉的催心掌落下之前,抓住了杨石头的后心往后一拉,杨石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腾云驾雾一般,然后后背一疼,自己的躺在地上了。翻身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把一张桌子撞的粉碎,客栈的大门也完全打开了,小石头站起身来龇牙咧嘴的嘟囔着。

”你这人这么这样,我都说了今日不接待客人,你不走也就算了,怎么还打人呢。“

张玉本来就不是来住店的,他本来也不屑跟一个小厮争执,只因杨石头受了他一推而面不改色身不摇,这才激起他的怒气,下了杀手要置杨石头于死地,这一下见杨石头被自己一掌震飞出去,爬起来还面露痛苦之色,怒气也就消了大半。

”小伙计,是我心急了些,你若有什么损伤,只管找我就是,“张玉一脸和气地说道,突然看见站着旁边地花厨子一脸关切地看着杨石头,知道是杨石头地至亲之人,转脸朝花厨子拱手说道,”这位老丈,在下有要事要找住在贵点地一位色目贵客,因此有些心急,伤了老丈的后辈子侄,实在抱歉了。“说着从袖笼离掏出了三两银子,往前一递,”烦请老丈买些鱼肉给这位小伙计补补身子。“

花厨子一脸恭谦地伸出双手虚推了一下,”贵人说笑了,小石头不过跌了一跤,岂敢要贵人地银子,小石头,“花厨子转头向杨石头喝到,”还不给贵人赔不是。“

杨石头一脸不情愿地向张玉哈了一下腰,还是嘟囔着说道,”小的冲撞了贵人,请贵人饶了小的。“

张玉摆摆手说道,”老丈客气了,在下当真有要是要面前里面地色目贵人,还请老丈前头带路,见了色目贵人,在下又大礼相谢。“

大厅里花厨子跟张玉正在拉扯,厨房里正在学习蒸包子地马可波罗见花厨子许久不回来,于是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到了大厅一看杨石头长在龇牙咧嘴,身后是一地地碎木料,刚才在厨房就听见大厅里发出了砰的一声,立刻猜到是这位蒙古人出手打了花厨子身边地小厮,而且出手颇重,连桌子都打碎了,于是心里对这个蒙古人有了一丝厌恶。

张玉一件从后厨出来一个色目人,心道此人必然就是岳父要找地那个天子宠臣马可波罗,于是面带微笑,上前一拱手,”在下宝珠乡君仪宾张玉拜见总督大人,在下地岳父满达拉特伯爵大人听说总督大人驾临本县,特命在下前来安排大人地食宿,不知大人可有什么喜好,在下一并办好。“

马可波罗之时冷笑道,”本督在这里住的很自在,就不劳贵县费心了。“

张玉一愣,心道我也没得罪他呀,这位马可波罗总督何以对自己如此冷淡呢,正要说话,马可波罗一甩袖子,转身往后厨走了,从身背后传来了一句话。

”仪宾大人请回吧,若无要是就不要来打扰我了,也不要打扰这家客栈地任何人。“

看着马可波罗地背影消失在大厅里,张玉好似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满达拉特本来就是让他来结交这位总督大人地,他自然不能强行把马可波罗抓起来带走,可是看样子今天是铁定不可能在见到马可波罗了,叹了一口气,只好带着随从从大门出来。

走在大街上不免心事重重长吁短叹,心里一只就琢磨着如何才能结交上这位马可波罗,好回去跟岳父满达拉特交代,走着走着不小心绊了一跤,低头一看正是刚才在客栈门口看见地女乞丐,那女乞丐看见张玉被自己绊了一跤差点摔倒,急忙把小女孩放在身边,趴再地上磕头,希望眼前地蒙古贵人能放过自己。

张玉心里正自烦闷,却被这个浑身脏兮兮地女叫花子绊了一跤,自己身上洁白地长衫也被蹭黑了一块,心里地窝火正无处发泄,抬脚往女乞丐地胸口踢去,"哪里来地叫花婆,不长眼睛吗?",女乞丐本来伏低了身子在磕头,被一脚踢在胸口,顿时连声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伸手要替张玉擦拭被曾黑地长衫地衣摆。

似乎是见到母亲被人欺负,小女孩呜呜地哭了起来。张玉厌恶地一脚踢在女乞丐地手上,女乞丐吃痛手往后一缩,把手放在嘴前哈气,这么一来那女乞丐地头就抬起来一些了,张玉一看女乞丐地连,脸色有些发白,抬起来正要再踢一脚,这时候也放了下来,蹲下来仔细地看了看女乞丐地脸,又转头看了看正在放声大哭地小女孩儿,突然脸色变得尤如死灰。

张玉眼神中透出了恐惧,也不再去管那个女乞丐,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带着随从逃跑似的远远离去了。



胸多鸡少

灭了我的国杀死我父皇母后还想纳我为妃?驸马啊,你野心还想藏多久?

我亲选的驸马成了新太子,而我却沦为亡国公主。

他馋我身子那我就成全他

有些帐,只能在床上算……

古风/驸马/亡国公主/睡服/小侍卫/守护/皇帝/前朝往事/复仇/

——

“皎皎,本宫的身子,你可还满意?”

“若是满意,便将那狗奴才忘了吧,从今往后,便由本宫一力护着你。”

萧沉影用那双挽弓降马的手发狠地扣住我,方便他如猛兽一般撒野放肆的动作。

冷宫的窗棂坏了有些时日,风一吹便开了,微凉的秋风灌进来,却被他身上的火热气息冲散消弥。

他突然用力地勾起我的下巴,许是为了惩罚我的走神。

我只得被迫仰起下颌,眉头皱的更深了。

“皎皎,我的皎皎……”

他凑在我耳边轻呼着,见我没有回话,...

我亲选的驸马成了新太子,而我却沦为亡国公主。

他馋我身子那我就成全他

有些帐,只能在床上算……

古风/驸马/亡国公主/睡服/小侍卫/守护/皇帝/前朝往事/复仇/

——

“皎皎,本宫的身子,你可还满意?”

“若是满意,便将那狗奴才忘了吧,从今往后,便由本宫一力护着你。”

萧沉影用那双挽弓降马的手发狠地扣住我,方便他如猛兽一般撒野放肆的动作。

冷宫的窗棂坏了有些时日,风一吹便开了,微凉的秋风灌进来,却被他身上的火热气息冲散消弥。

他突然用力地勾起我的下巴,许是为了惩罚我的走神。

我只得被迫仰起下颌,眉头皱的更深了。

“皎皎,我的皎皎……”

他凑在我耳边轻呼着,见我没有回话,竟开始用起牙来。

我面色不虞,目光冷淡的睨着他:“我记得太子殿下不是属狗的,做什么动不动的咬人?”

我嫌他重,想把他推开,却被抱得更紧。

我没有被这短暂的温暖冲昏头脑,挣开他从床头的匣子里拿出一个瓷瓶,倒了两粒避子药生吞下去。

他并没有阻止,只是目光复杂的看着我,语气听不出喜怒。

“太医今日看诊,说陛下的病拖不了多久,早则月余,迟则岁末。我们之间的阻碍就快没了,你可高兴?”

“嗯。”我疲懒的应了声。

五年前,我亲眼看着他的父亲逼死我的父皇,强占我的母后,如今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就要死了,我当然高兴。

萧沉影说等皇帝死了便迎我为妃可好?

不好。

我是前朝公主,他是当朝储君,这样的组合朝臣能容忍吗?

届时,我将永远被囚困在这洒满了我亲人鲜血的肮脏泥沼之中。

所以我要离开。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绝对不会放弃。

额头一湿,他亲吻的动作极其温柔,仿佛对待珍宝。

“明日中秋,本宫要替皇帝主持宫宴,不能分身来陪你赏月,你可会怨我?”

意思是,他明日要陪他的父皇和太子妃共度佳节,今日来这折腾我一夜算是补偿,而我不能耽误他的计划,还要对他的安排感激涕零。

我当然说好了。

他素来喜欢顺从的人,他的太子妃便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温柔恭顺,是大家闺秀,不像我,本就是前朝余孽,又不知廉耻的在这肮脏阴暗的冷宫与仇人之子无媒苟合,丢尽了天下女子的脸。

他果然笑了。

笑够后,他说出来的话却让我不寒而栗……

“你今夜如此配合本宫,可是为了替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求情?”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转过头去。

 

 

2

正瞥见他阴沉的脸色,眼底散发着森寒的冷光。

纵使同床共枕数月,我也实在猜不透这位太子殿下此刻到底在恼怒些什么。

可我知道,萧沉影如今位高权重,想找个由头杀死前朝公主身边的侍卫,简直易如反掌。

成蹊的死活就在我的一念之间。

我谨慎答道:“那夜沈淮安被传去了御前侍疾,太医院的其他人都不敢冒险来冷宫替我医治,成蹊他是怕我烧坏了脑子,才不得不一路背着我去了太医院,殿下若是为此不悦,尽管惩罚我便是,实在与旁人无关。”

萧沉影似笑非笑,“韩雪皎,这还是你今夜第一次正眼同本宫说这么多的话,成蹊,叫的真是亲热……”

萧沉影一向喜怒无常,我怕他一个冲动成蹊就死于非命,立马主动贴上他的胸口,泪涔涔的望着他。

“殿下,我已得您的垂青,又怎么会看得上其他男子?韩成蹊虽然只是一个下人,可他毕竟自幼跟着我,数次救我性命,若他因我而死,那我余生恐无法心安。”

这话半真半假,听起来也有几分可信。

年幼时,我被父皇宠妃推进荷花池,成蹊不会水,却还是将我扛上了岸,我吐了几口水醒了,他却险些丧命。我及笄那一年,京城突发时疫,我意外染病高烧不退,宫人都不敢靠近,是他一勺药一颗蜜饯的喂着我,才让我得以痊愈。宫变之后,我从受宠的嫡公主沦为了亡国奴,纵有母后为我遮蔽,还是有宵小妄图染指欺凌我,是他拼了命,才替我保下最后的尊严。

后来,母后为了给我争取一条生路,自尽在那个乱臣贼子的面前,我心如刀绞意图寻死,他说公主若死他绝不独活,我终于知道,这世界上,只剩下我与他两人相依为命。

成蹊救了我很多次,我也从没拿他当下人看待,这世上也只有他一个人还当我是公主。

他可以为了我死,而我愿意为了他而活。

听到我的哭声,萧沉影长指一扫,勾去了我眼角的一滴温热,顺势抬起了我的下巴。

他目光如炬,紧紧的锁着我的双眸。

我只得回望他,用一种极为受伤的目光,半遮半掩,半真半假。

“我若对他有情,当初便不会招惹你……”

他听了这话,目光柔和了几分。

“也是,本宫的皎皎冰肌玉骨、绝色倾城,哪里是一个下等奴才配得上的,明日将他放了便是,皎皎别哭,本宫看着心疼。”

随后,他抱着我躺下,我听见萧沉影贴在我的耳畔说:“皎皎,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满室寂静,只能听到我刻意发出的微鼾。

 

3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醒来后萧沉影已经离开。

而我等到了成蹊。

“成蹊,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我慌张的拉起他的手腕,哪怕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定是满眼的担忧。

他笑笑,竟还反过来安慰我,“公主别担心,属下没事。”

韩成蹊往日都是一身劲装,少穿这般宽松的衣袍,让我不得不心生疑窦。

“太子府的内狱我虽没去过,可也知道其中凶险,你不要跟我说,他只是请你去那吃饭!”

我强行拉开了他的领口,看着他的白色布带包裹下的鞭痕刀伤俱还渗着血,瞬间湿了眼眶。

成蹊立马急了,安慰我说只是小伤。他最怕我掉眼泪了。

明知他今日所受磨难皆是因我而起,可我却委屈的眼泪止也止不住。

或许我真的是一个灾星,所有真心待我的人都将不得善终。

父皇疼我,因我对权倾朝野的大将军萧远之子一见钟情,给我和萧沉影赐了婚,放下了对萧家的监视,而萧远却在我与他儿子大婚那一日起兵造反,灭了我的国,亲手杀了我的父皇。

母后怜我,她绝色倾城、聪明睿智,本可以仗着宠爱在后宫安享天年,却以极惨烈的方式在萧远面前自尽,断了那禽兽要强占我的邪念。

成蹊护我,却也落得遍体鳞伤,以他的学识和身手离了这冷宫自有广阔天地,若继续留在我身边,只怕未来福祸难料。

我让他离开我,他却激动的说:“我不走!这皇城之中多少的明枪暗箭盯着你,我怎么能放心走?!”

二十多年来,他与我多番历经生死,可我从未想过赶他走。

但这次不同。

狗皇帝萧远就要死了,他日萧沉影登基为帝,不论是否封我为妃,都绝容不下成蹊继续留在我身边。

数月的同床共枕,我对萧沉影也算有了几分了解,他若要动真格,绝不会怜惜我的几滴眼泪。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早作筹谋,或许还能为成蹊博出一条生路。

“我想活下去,不想继续呆在这里吃苦受罪,太子是我唯一的依仗。如今他容不下你,我就算有那么一点舍不得也不能冒这个险,一旦惹怒了他,你我都难两全。”

这话半真半假,成蹊听后沉默良久。

 

4

我说此事我意已决,让他明日收拾东西自行离宫。

中秋之夜,合宫同乐,成蹊却在我门前的石阶上独自站到了半夜。

我听着窗外的风声,躺在榻上辗转难眠。

冷寂的院落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我小心的凑到窗口去听。

萧沉影嘲讽,“我说过,皎皎爱的是我,她从来只会选我。”

韩成蹊咬牙切齿,“萧沉影,若你敢负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暗暗心惊,没想到成蹊在萧沉影面前姿态竟是如此强硬,难怪会吃了那么多鞭子,以萧沉影杀人不眨眼的性子,他能活着回来真是万幸!

“呵,凭你也配!”

萧沉影果然怒了,我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肉搏的声音。

萧沉影毕竟也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少将军,如今又在气头上,只怕下手没有轻重,而成蹊还受着伤,怎么看都是要吃亏的。

我急得立马披上大氅,推门出来看。

两人正缠斗在一处,滚的满身泥土。

听到开门声,成蹊下意识停下了动作,看向我。

萧沉影趁机偷袭,韩成蹊见状也发了狠,一个翻身将萧沉影按在地上,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我生怕打出人命,忙喊道:“住手,快住手!”

两人不情不愿的分开,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天冷,公主出来怎么不多穿些。”

在这关头,成蹊还不忘关心我。

“穿少些也好,免得待会本宫和皎皎亲热的时候脱起来麻烦。”

萧沉影像只护食的狼崽子一样将我圈在怀里,恶狠狠的瞪着韩成蹊。

我屈辱万分,实在不愿在成蹊面前自甘堕落,狠了狠心道:“滚出去!”

成蹊双拳紧握,我甚至能听到指骨摩擦的声响。

“听不懂我的话么?韩成蹊,谁给你的胆子顶撞太子殿下?你不知死活难道还想连累我不成?还不滚!”

成蹊张了张嘴,许是见我眼眶发红,终究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萧沉影贴在我耳边轻吻了两下,玩味道:“怎么,心疼了?”

“我是心疼你,他是暗卫出身,你哪里是他的对手。”

“真的心疼我,为什么不狠狠责罚这个狗奴才?”

萧沉影向来喜怒无常,我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5

千穿万穿,撒娇不穿。

“他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想必殿下看在妾身的面子上,定会饶他一命的,殿下,你把妾身吵醒了,今夜可要负责将我哄睡。”

他果然受用,笑着将我打横抱起。

他强势的封住了我的唇,上床将我揽在怀中,一寸寸的亲吻着我的肌肤。

动作强势中又带着温柔,时时顾及我的反应,看得出,他今晚心情不错。

“当初将你安置在这是为了你的安危考虑,如今我已掌权,你不必继续受这委屈,沁雪宫我已叫人收拾妥当,择日你便搬过去。”

我侧过头谢恩,余光刚巧看到他下颌处的一片青紫,想必是成蹊下的毒手。

“你就不问问,本宫今夜为何来此?”

我收了思绪,询问道:“今夜不是有夜宴吗,殿下为何没有陪在太子妃身边。”

“她身子不舒服。”

我心下更冷,原来是顾念发妻柔弱,所以便大半夜的又来折腾我。

他瞧着我的反应,语气宠溺的捏了捏我的脸颊。

“可是吃醋了?”

“妾身不敢,太子妃身份尊贵,自是要精心呵护,妾身愿为殿下和太子妃分忧。”

我敏感的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他生气了,可我却不知为何。

萧沉影没给我分辨的机会,发了狠般,情到浓时,被他逼着一遍一遍的喊着相公。

我只觉得可笑,我这身份,若是放在寻常人家连个妾也算不上,哪配喊他一声相公。

“若是韩成蹊娶妻,你可能容得下?”

迷蒙之中我听到成蹊的名字,费力睁开了眼睛,“什么?”

他一下一下轻吻着我的眉头,沉声道:“本宫说,要为韩成蹊赐婚!”

我霎时惊醒,全身的血液凉成一片。

 

6

十月朝,下元节这日,逆贼萧远死了。

皇城漫天飘雪,哀乐悲鸣响成一片,合宫披麻戴孝。

我给父皇母后烧了纸钱,高调的披着及笄那日父皇赐的描金火凤霞帔搬进了沁雪宫。

新皇封我为雪妃。

萧沉影安排了几十个宫人伺候我,黑压压的在沁雪宫内院跪成一片。

“恭迎雪妃娘娘。”

这宫里个个都是人精,表面装的恭敬,不知真心欢迎我这另类主子的又能有几人?

我清了清嗓子,命令他们,“把腰间的白绸和头上的白花都取了,今后我沁雪宫不准出现这些丧气的东西。”

众人惶恐的扣头请罪。

我撑伞看着他们在雪地里跪着,一个个磕肿了头,冻白了脸,丝毫不为所动。

有人扛不住了,将花取下,我笑了笑。

“你们两个,就跟着本宫贴身侍候吧。”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照做。

“那些不听话的,我沁雪宫是容不下的,哪来的便回哪去吧。”

余下几人闻言,惶恐的将白花取下丢进了雪地。

我看着满地的白花和白色绸带,渐渐被大雪淹没,笑得明媚而张扬。

“今日本宫封妃,合宫同乐,快去换了湿衣服,待会排队来领赏钱。”

众人喜不自胜,连忙谢恩,我独自走回了寝殿。

在他们眼中,皇帝主子的生死还不如几两赏钱来的重要,当初的父皇如此,如今那逆贼也是如此,最凉不过人心。

唯有成蹊是不同的。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晚饭时分,萧沉影竟来了。

“恭迎陛下。”

我已换下了那件大红霞帔,穿了件中规中矩的湖蓝色宫装。

衣服是萧沉影命人定做的,也不知他是何时替我量的尺寸,竟是分毫不差。

他目光落在我头上那两朵红色的牡丹花上,笑赞,“这颜色倒是衬得你娇艳。”

“陛下今日不忙么,竟有空来看臣妾。”

他笑意微收,“不欢迎朕?”

“不敢。”

萧沉影攥着我的手腕将我按坐在他腿上。

“皎皎,亲亲我,嗯?”

我一愣,瞧着他带着几分慌张的表情,莫名觉得,今日的他似乎与往日不大相同。

我顺从的在他下颌落下一个轻吻。

萧沉影盯着我,指了指自己的唇,眼神讳莫,“这。”

“陛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故作娇羞,心里却十分抵触,我从不主动吻他。

他挥退了宫人,才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让我不得不与他对视。

“皎皎,你从前可不会顾忌这些。”

我微愣,隐约忆起,自己第一次吻萧沉影的情景。

那年冬天的雪下的尤其大,我带着两个宫人蹲在锦鲤池旁堆雪人,恰逢萧家的小将军凯旋班师,来宫中面见父皇。

我体弱,被宫人裹得像个肉粽子,行动不便,一不小心就摔了跟头,当宫人慌乱的把我的脸从雪地里挖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那小将军远远的从锦廊桥上走来,宽肩长腿,脚下生风,黑色虎纹蟒袍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鹅毛大的雪花落在他如玉般的桀骜张扬的俊脸上,周身气度比我那几个养尊处优的皇兄更加卓然冷傲。

我像是话本子里被狐妖迷了心神的傻子,在宫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个箭步冲到了他怀里,抱着那片红彤彤的唇便是一顿猛啃,还不知害臊的冲他宣布,你便是本公主未来的驸马了,不知阁下是哪家的儿郎,也好让父皇快快去赐婚……

我至今不愿回想那些宫人看我的眼神,可真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7

他笑得胸膛微震,语气满是怀念,“那还是我生平第一次被人成功偷袭。”

我霎时将发烫的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陛下别说了,都是年少无知惹的笑话。”

他带着薄茧的手落在我的发顶,语气透着几分压抑和沉重。

“皎皎,你还是和从前一样爱朕,对吗?”

我身子一僵,不知如何作答,只能装做没听见。

他却不打算放过我,还强势的将我的头从怀里挖了出来,逼我同他直视。

“韩雪皎,回答我!”

我木然的看着他发红的双眼,“臣妾怎么可能还和从前一样?”

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早已经被他亲手杀死,如今的我,是踩着亲人尸骨苟活于世的罪人,我与他之间横亘着国仇家恨,又怎么可能回的到过去呢?

我察觉到他握着我肩膀的手在发抖。

良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为他要拂袖而去的时候,他突然捧起我的脸,主动吻了上来。

他凌虐着我的唇瓣,我也不甘示弱的回咬,唇齿间弥漫着血腥气和眼泪的湿咸。

“我不许!你给我听着,韩雪皎,你不许变,你得一直爱我!”

我眼底清明一片,用帕子温柔的拭去他眼角的泪,告诉他人都是会变的。

萧沉影还是走了,因懿乾宫的人来传话,说皇后在灵堂哭的太狠动了胎气。

宫女递给我一个汤婆子,担忧的看向我。

“娘娘,您的脸怎么这样白,可是觉得这屋子里太冷了?”

我愣了一下,轻笑两声。

倒也不是屋子里冷,心冷罢了。

我记起这是被我点为贴身婢女之一的,“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奴婢青婳。”

我从妆台上捡起一张单子递给她,让她去太医院将我列出的这些草药都取来。

“娘娘,这是什么药?”

“我身子不好,偶尔需要吃药调理,陛下知道的,你只管放心去拿,到了太医院找沈淮安。”

“是。”

转眼到了年关,皇后的胎也坐稳了,据说是双生子。

萧沉影特许,我不需去懿乾宫请安,可皇后却亲自来了沁雪宫。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温恭淑贤的高皇后。

“雪妃见着本宫,为何不行跪拜之礼?”

我冷笑,“你们高家人,怕是受不起本宫的礼。”

当年正是因兵部尚书高和谦假传圣旨迷惑了御林军,才让萧远逼宫的阴谋得逞,两人狼狈为奸,虽都十恶不赦,可萧远的野心昭然,高和谦却是个阳奉阴违的卑鄙小人。

高皇后脸色阴沉,“韩雪皎,你当真以为本宫不敢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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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模说历史
古代驸马可以纳妾么,皇帝会不会不高兴,有人因此不愿当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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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秋肆雨

古风:驸马他爹灭了我的国还杀了我父皇母后,哼哼,这帐要怎么算?

一朝颠倒。

亲选的驸马成了新太子,而我只是亡国公主。

他馋我身子还问我对他身子满不满意?

呵,这帐,不能只在床上算……

古风/驸马/亡国公主/睡服/小侍卫/守护/皇帝/前朝往事/复仇/

“皎皎,本宫的身子,你可还满意?”

“若是满意,便将那狗奴才忘了吧,从今往后,便由本宫一力护着你。”

萧沉影用那双挽弓降马的手发狠地扣住我,方便他如猛兽一般撒野放肆的动作。

冷宫的窗棂坏了有些时日,风一吹便开了,微凉的秋风灌进来,却被他身上的火热气息冲散消弥。

他突然用力地勾起我的下巴,许是为了惩罚我的走神。

我只得被迫仰起下颌,眉头皱的更深了。

“皎皎,我的皎皎……”

他凑在我耳边轻呼......

一朝颠倒。

亲选的驸马成了新太子,而我只是亡国公主。

他馋我身子还问我对他身子满不满意?

呵,这帐,不能只在床上算……

古风/驸马/亡国公主/睡服/小侍卫/守护/皇帝/前朝往事/复仇/

“皎皎,本宫的身子,你可还满意?”

“若是满意,便将那狗奴才忘了吧,从今往后,便由本宫一力护着你。”

萧沉影用那双挽弓降马的手发狠地扣住我,方便他如猛兽一般撒野放肆的动作。

冷宫的窗棂坏了有些时日,风一吹便开了,微凉的秋风灌进来,却被他身上的火热气息冲散消弥。

他突然用力地勾起我的下巴,许是为了惩罚我的走神。

我只得被迫仰起下颌,眉头皱的更深了。

“皎皎,我的皎皎……”

他凑在我耳边轻呼着,见我没有回话,竟开始用起牙来。

我面色不虞,目光冷淡的睨着他:“我记得太子殿下不是属狗的,做什么动不动的咬人?”

我嫌他重,想把他推开,却被抱得更紧。

我没有被这短暂的温暖冲昏头脑,挣开他从床头的匣子里拿出一个瓷瓶,倒了两粒避子药生吞下去。

他并没有阻止,只是目光复杂的看着我,语气听不出喜怒。

“太医今日看诊,说陛下的病拖不了多久,早则月余,迟则岁末。我们之间的阻碍就快没了,你可高兴?”

“嗯。”我疲懒的应了声。

五年前,我亲眼看着他的父亲逼死我的父皇,强占我的母后,如今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就要死了,我当然高兴。

萧沉影说等皇帝死了便迎我为妃可好?

不好。

我是前朝公主,他是当朝储君,这样的组合朝臣能容忍吗?

届时,我将永远被囚困在这洒满了我亲人鲜血的肮脏泥沼之中。

所以我要离开。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绝对不会放弃。

额头一湿,他亲吻的动作极其温柔,仿佛对待珍宝。

“明日中秋,本宫要替皇帝主持宫宴,不能分身来陪你赏月,你可会怨我?”

意思是,他明日要陪他的父皇和太子妃共度佳节,今日来这折腾我一夜算是补偿,而我不能耽误他的计划,还要对他的安排感激涕零。

我当然说好了。

他素来喜欢顺从的人,他的太子妃便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温柔恭顺,是大家闺秀,不像我,本就是前朝余孽,又不知廉耻的在这肮脏阴暗的冷宫与仇人之子无媒苟合,丢尽了天下女子的脸。

他果然笑了。

笑够后,他说出来的话却让我不寒而栗……

“你今夜如此配合本宫,可是为了替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求情?”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转过头去。

 

 

2

正瞥见他阴沉的脸色,眼底散发着森寒的冷光。

纵使同床共枕数月,我也实在猜不透这位太子殿下此刻到底在恼怒些什么。

可我知道,萧沉影如今位高权重,想找个由头杀死前朝公主身边的侍卫,简直易如反掌。

成蹊的死活就在我的一念之间。

我谨慎答道:“那夜沈淮安被传去了御前侍疾,太医院的其他人都不敢冒险来冷宫替我医治,成蹊他是怕我烧坏了脑子,才不得不一路背着我去了太医院,殿下若是为此不悦,尽管惩罚我便是,实在与旁人无关。”

萧沉影似笑非笑,“韩雪皎,这还是你今夜第一次正眼同本宫说这么多的话,成蹊,叫的真是亲热……”

萧沉影一向喜怒无常,我怕他一个冲动成蹊就死于非命,立马主动贴上他的胸口,泪涔涔的望着他。

“殿下,我已得您的垂青,又怎么会看得上其他男子?韩成蹊虽然只是一个下人,可他毕竟自幼跟着我,数次救我性命,若他因我而死,那我余生恐无法心安。”

这话半真半假,听起来也有几分可信。

年幼时,我被父皇宠妃推进荷花池,成蹊不会水,却还是将我扛上了岸,我吐了几口水醒了,他却险些丧命。我及笄那一年,京城突发时疫,我意外染病高烧不退,宫人都不敢靠近,是他一勺药一颗蜜饯的喂着我,才让我得以痊愈。宫变之后,我从受宠的嫡公主沦为了亡国奴,纵有母后为我遮蔽,还是有宵小妄图染指欺凌我,是他拼了命,才替我保下最后的尊严。

后来,母后为了给我争取一条生路,自尽在那个乱臣贼子的面前,我心如刀绞意图寻死,他说公主若死他绝不独活,我终于知道,这世界上,只剩下我与他两人相依为命。

成蹊救了我很多次,我也从没拿他当下人看待,这世上也只有他一个人还当我是公主。

他可以为了我死,而我愿意为了他而活。

听到我的哭声,萧沉影长指一扫,勾去了我眼角的一滴温热,顺势抬起了我的下巴。

他目光如炬,紧紧的锁着我的双眸。

我只得回望他,用一种极为受伤的目光,半遮半掩,半真半假。

“我若对他有情,当初便不会招惹你……”

他听了这话,目光柔和了几分。

“也是,本宫的皎皎冰肌玉骨、绝色倾城,哪里是一个下等奴才配得上的,明日将他放了便是,皎皎别哭,本宫看着心疼。”

随后,他抱着我躺下,我听见萧沉影贴在我的耳畔说:“皎皎,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满室寂静,只能听到我刻意发出的微鼾。

 

3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醒来后萧沉影已经离开。

而我等到了成蹊。

“成蹊,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我慌张的拉起他的手腕,哪怕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定是满眼的担忧。

他笑笑,竟还反过来安慰我,“公主别担心,属下没事。”

韩成蹊往日都是一身劲装,少穿这般宽松的衣袍,让我不得不心生疑窦。

“太子府的内狱我虽没去过,可也知道其中凶险,你不要跟我说,他只是请你去那吃饭!”

我强行拉开了他的领口,看着他的白色布带包裹下的鞭痕刀伤俱还渗着血,瞬间湿了眼眶。

成蹊立马急了,安慰我说只是小伤。他最怕我掉眼泪了。

明知他今日所受磨难皆是因我而起,可我却委屈的眼泪止也止不住。

或许我真的是一个灾星,所有真心待我的人都将不得善终。

父皇疼我,因我对权倾朝野的大将军萧远之子一见钟情,给我和萧沉影赐了婚,放下了对萧家的监视,而萧远却在我与他儿子大婚那一日起兵造反,灭了我的国,亲手杀了我的父皇。

母后怜我,她绝色倾城、聪明睿智,本可以仗着宠爱在后宫安享天年,却以极惨烈的方式在萧远面前自尽,断了那禽兽要强占我的邪念。

成蹊护我,却也落得遍体鳞伤,以他的学识和身手离了这冷宫自有广阔天地,若继续留在我身边,只怕未来福祸难料。

我让他离开我,他却激动的说:“我不走!这皇城之中多少的明枪暗箭盯着你,我怎么能放心走?!”

二十多年来,他与我多番历经生死,可我从未想过赶他走。

但这次不同。

狗皇帝萧远就要死了,他日萧沉影登基为帝,不论是否封我为妃,都绝容不下成蹊继续留在我身边。

数月的同床共枕,我对萧沉影也算有了几分了解,他若要动真格,绝不会怜惜我的几滴眼泪。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早作筹谋,或许还能为成蹊博出一条生路。

“我想活下去,不想继续呆在这里吃苦受罪,太子是我唯一的依仗。如今他容不下你,我就算有那么一点舍不得也不能冒这个险,一旦惹怒了他,你我都难两全。”

这话半真半假,成蹊听后沉默良久。

 

4

我说此事我意已决,让他明日收拾东西自行离宫。

中秋之夜,合宫同乐,成蹊却在我门前的石阶上独自站到了半夜。

我听着窗外的风声,躺在榻上辗转难眠。

冷寂的院落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我小心的凑到窗口去听。

萧沉影嘲讽,“我说过,皎皎爱的是我,她从来只会选我。”

韩成蹊咬牙切齿,“萧沉影,若你敢负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暗暗心惊,没想到成蹊在萧沉影面前姿态竟是如此强硬,难怪会吃了那么多鞭子,以萧沉影杀人不眨眼的性子,他能活着回来真是万幸!

“呵,凭你也配!”

萧沉影果然怒了,我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肉搏的声音。

萧沉影毕竟也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少将军,如今又在气头上,只怕下手没有轻重,而成蹊还受着伤,怎么看都是要吃亏的。

我急得立马披上大氅,推门出来看。

两人正缠斗在一处,滚的满身泥土。

听到开门声,成蹊下意识停下了动作,看向我。

萧沉影趁机偷袭,韩成蹊见状也发了狠,一个翻身将萧沉影按在地上,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我生怕打出人命,忙喊道:“住手,快住手!”

两人不情不愿的分开,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天冷,公主出来怎么不多穿些。”

在这关头,成蹊还不忘关心我。

“穿少些也好,免得待会本宫和皎皎亲热的时候脱起来麻烦。”

萧沉影像只护食的狼崽子一样将我圈在怀里,恶狠狠的瞪着韩成蹊。

我屈辱万分,实在不愿在成蹊面前自甘堕落,狠了狠心道:“滚出去!”

成蹊双拳紧握,我甚至能听到指骨摩擦的声响。

“听不懂我的话么?韩成蹊,谁给你的胆子顶撞太子殿下?你不知死活难道还想连累我不成?还不滚!”

成蹊张了张嘴,许是见我眼眶发红,终究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萧沉影贴在我耳边轻吻了两下,玩味道:“怎么,心疼了?”

“我是心疼你,他是暗卫出身,你哪里是他的对手。”

“真的心疼我,为什么不狠狠责罚这个狗奴才?”

萧沉影向来喜怒无常,我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5

千穿万穿,撒娇不穿。

“他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想必殿下看在妾身的面子上,定会饶他一命的,殿下,你把妾身吵醒了,今夜可要负责将我哄睡。”

他果然受用,笑着将我打横抱起。

他强势的封住了我的唇,上床将我揽在怀中,一寸寸的亲吻着我的肌肤。

动作强势中又带着温柔,时时顾及我的反应,看得出,他今晚心情不错。

“当初将你安置在这是为了你的安危考虑,如今我已掌权,你不必继续受这委屈,沁雪宫我已叫人收拾妥当,择日你便搬过去。”

我侧过头谢恩,余光刚巧看到他下颌处的一片青紫,想必是成蹊下的毒手。

“你就不问问,本宫今夜为何来此?”

我收了思绪,询问道:“今夜不是有夜宴吗,殿下为何没有陪在太子妃身边。”

“她身子不舒服。”

我心下更冷,原来是顾念发妻柔弱,所以便大半夜的又来折腾我。

他瞧着我的反应,语气宠溺的捏了捏我的脸颊。

“可是吃醋了?”

“妾身不敢,太子妃身份尊贵,自是要精心呵护,妾身愿为殿下和太子妃分忧。”

我敏感的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他生气了,可我却不知为何。

萧沉影没给我分辨的机会,发了狠般,情到浓时,被他逼着一遍一遍的喊着相公。

我只觉得可笑,我这身份,若是放在寻常人家连个妾也算不上,哪配喊他一声相公。

“若是韩成蹊娶妻,你可能容得下?”

迷蒙之中我听到成蹊的名字,费力睁开了眼睛,“什么?”

他一下一下轻吻着我的眉头,沉声道:“本宫说,要为韩成蹊赐婚!”

我霎时惊醒,全身的血液凉成一片。

 

6

十月朝,下元节这日,逆贼萧远死了。

皇城漫天飘雪,哀乐悲鸣响成一片,合宫披麻戴孝。

我给父皇母后烧了纸钱,高调的披着及笄那日父皇赐的描金火凤霞帔搬进了沁雪宫。

新皇封我为雪妃。

萧沉影安排了几十个宫人伺候我,黑压压的在沁雪宫内院跪成一片。

“恭迎雪妃娘娘。”

这宫里个个都是人精,表面装的恭敬,不知真心欢迎我这另类主子的又能有几人?

我清了清嗓子,命令他们,“把腰间的白绸和头上的白花都取了,今后我沁雪宫不准出现这些丧气的东西。”

众人惶恐的扣头请罪。

我撑伞看着他们在雪地里跪着,一个个磕肿了头,冻白了脸,丝毫不为所动。

有人扛不住了,将花取下,我笑了笑。

“你们两个,就跟着本宫贴身侍候吧。”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照做。

“那些不听话的,我沁雪宫是容不下的,哪来的便回哪去吧。”

余下几人闻言,惶恐的将白花取下丢进了雪地。

我看着满地的白花和白色绸带,渐渐被大雪淹没,笑得明媚而张扬。

“今日本宫封妃,合宫同乐,快去换了湿衣服,待会排队来领赏钱。”

众人喜不自胜,连忙谢恩,我独自走回了寝殿。

在他们眼中,皇帝主子的生死还不如几两赏钱来的重要,当初的父皇如此,如今那逆贼也是如此,最凉不过人心。

唯有成蹊是不同的。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晚饭时分,萧沉影竟来了。

“恭迎陛下。”

我已换下了那件大红霞帔,穿了件中规中矩的湖蓝色宫装。

衣服是萧沉影命人定做的,也不知他是何时替我量的尺寸,竟是分毫不差。

他目光落在我头上那两朵红色的牡丹花上,笑赞,“这颜色倒是衬得你娇艳。”

“陛下今日不忙么,竟有空来看臣妾。”

他笑意微收,“不欢迎朕?”

“不敢。”

萧沉影攥着我的手腕将我按坐在他腿上。

“皎皎,亲亲我,嗯?”

我一愣,瞧着他带着几分慌张的表情,莫名觉得,今日的他似乎与往日不大相同。

我顺从的在他下颌落下一个轻吻。

萧沉影盯着我,指了指自己的唇,眼神讳莫,“这。”

“陛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故作娇羞,心里却十分抵触,我从不主动吻他。

他挥退了宫人,才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让我不得不与他对视。

“皎皎,你从前可不会顾忌这些。”

我微愣,隐约忆起,自己第一次吻萧沉影的情景。

那年冬天的雪下的尤其大,我带着两个宫人蹲在锦鲤池旁堆雪人,恰逢萧家的小将军凯旋班师,来宫中面见父皇。

我体弱,被宫人裹得像个肉粽子,行动不便,一不小心就摔了跟头,当宫人慌乱的把我的脸从雪地里挖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那小将军远远的从锦廊桥上走来,宽肩长腿,脚下生风,黑色虎纹蟒袍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鹅毛大的雪花落在他如玉般的桀骜张扬的俊脸上,周身气度比我那几个养尊处优的皇兄更加卓然冷傲。

我像是话本子里被狐妖迷了心神的傻子,在宫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个箭步冲到了他怀里,抱着那片红彤彤的唇便是一顿猛啃,还不知害臊的冲他宣布,你便是本公主未来的驸马了,不知阁下是哪家的儿郎,也好让父皇快快去赐婚……

我至今不愿回想那些宫人看我的眼神,可真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7

他笑得胸膛微震,语气满是怀念,“那还是我生平第一次被人成功偷袭。”

我霎时将发烫的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陛下别说了,都是年少无知惹的笑话。”

他带着薄茧的手落在我的发顶,语气透着几分压抑和沉重。

“皎皎,你还是和从前一样爱朕,对吗?”

我身子一僵,不知如何作答,只能装做没听见。

他却不打算放过我,还强势的将我的头从怀里挖了出来,逼我同他直视。

“韩雪皎,回答我!”

我木然的看着他发红的双眼,“臣妾怎么可能还和从前一样?”

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早已经被他亲手杀死,如今的我,是踩着亲人尸骨苟活于世的罪人,我与他之间横亘着国仇家恨,又怎么可能回的到过去呢?

我察觉到他握着我肩膀的手在发抖。

良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为他要拂袖而去的时候,他突然捧起我的脸,主动吻了上来。

他凌虐着我的唇瓣,我也不甘示弱的回咬,唇齿间弥漫着血腥气和眼泪的湿咸。

“我不许!你给我听着,韩雪皎,你不许变,你得一直爱我!”

我眼底清明一片,用帕子温柔的拭去他眼角的泪,告诉他人都是会变的。

萧沉影还是走了,因懿乾宫的人来传话,说皇后在灵堂哭的太狠动了胎气。

宫女递给我一个汤婆子,担忧的看向我。

“娘娘,您的脸怎么这样白,可是觉得这屋子里太冷了?”

我愣了一下,轻笑两声。

倒也不是屋子里冷,心冷罢了。

我记起这是被我点为贴身婢女之一的,“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奴婢青婳。”

我从妆台上捡起一张单子递给她,让她去太医院将我列出的这些草药都取来。

“娘娘,这是什么药?”

“我身子不好,偶尔需要吃药调理,陛下知道的,你只管放心去拿,到了太医院找沈淮安。”

“是。”

转眼到了年关,皇后的胎也坐稳了,据说是双生子。

萧沉影特许,我不需去懿乾宫请安,可皇后却亲自来了沁雪宫。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温恭淑贤的高皇后。

“雪妃见着本宫,为何不行跪拜之礼?”

我冷笑,“你们高家人,怕是受不起本宫的礼。”

当年正是因兵部尚书高和谦假传圣旨迷惑了御林军,才让萧远逼宫的阴谋得逞,两人狼狈为奸,虽都十恶不赦,可萧远的野心昭然,高和谦却是个阳奉阴违的卑鄙小人。

高皇后脸色阴沉,“韩雪皎,你当真以为本宫不敢杀了你?!”

我轻蔑的看着她。

“以往总听说皇后贤良淑德,如今一见,只能说高尚书教子有方,教出来的女儿和他一样虚伪狠绝。”

她气的双手发抖。

“放肆!你还以为你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公主不成?别忘了,前朝早已经覆灭,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丧家之犬!”

我怒火难以压制,一把捏住了高皇后的下巴,迫使她闭上了嘴。

“你说的没错,我的国没了,家也没了,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你放心,早晚,我会亲手报了这血海深仇!”

这时,高琦突然笑了,笑中透着几分阴冷寒意。

“韩雪皎,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报!”

我下意识皱眉,想要离她远些。

只见她尖叫一声,竟自己跌坐到了地面!

在我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萧沉影出现在了门口。

 

8

“陛下,臣妾好痛……”

高琦大约是真的摔重了,痛的脸色发白、眼角含泪,下巴上还有我方才掐出的红色指痕,端的是楚楚可怜。

我冷眼看着萧沉影将她扶起。

“陛下,方才只是意外,想必雪妃她一定不是故意的,您千万不要责怪……”

我心下冷笑,这半遮半掩的开脱,分明是想让萧沉影狠狠责怪我才是。

萧沉影脸色阴沉,“皇后怎么在这儿?”

“陛下……臣妾是,听说雪妃妹妹身子虚,便想着带些补品来探望。”

她高家与我有血海深仇,她是皇后,我是宠妃,怎么看她都该巴不得我早点死,怎么又会真心来给我送什么补品?

这么荒谬的借口,以萧沉影的脑子能信才怪。

“你有孕在身,天寒地冻,不必四处走动,她只是一个妃子罢了,要赐东西打发宫人来就是。”

“是,臣妾谢陛下关怀,只是前日听內监说,陛下自入冬后,因担忧雪妃的身子时常来探望,父王平日总教导臣妾,说陛下您忙于前朝公务分身乏术,臣妾既蒙陛下恩赐统管后宫,合该为您分忧的。”

萧沉影神色如常,拍了拍她的肩膀。

“皇后有心了。”

我冷眼看着这郎情妾意的一幕。

听到这终于明白过来,高皇后今日是来同我宣示主权的。

她想让我知道,她身为皇后,统管六宫,我自然也在她的管辖范围内。陛下的內监是她的心腹,前朝又有权势正盛的父亲为她撑腰,如今连陛下来见我的次数她也要管。

可以我对萧沉影的了解,他断不是那甘愿受人制挟的性子。

“陛下,这都是臣妾的本分,只是不想今日竟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臣妾身子不爽利,就不打扰陛下和妹妹相聚了,容臣妾先行告退。”

“等等。”萧沉影喊住她。

我恨不得冲上去撕了高皇后那虚伪的蛇蝎面孔,这是明着逼萧沉影问罪于我。

“雪妃顶撞皇后,禁足两月,发俸半年,雪妃,立刻给皇后赔罪。”

我和萧沉影对视一眼,看到了他眼底的冷意,心头一片荒凉。

也是,说到底皇后肚子里怀的是他的骨肉,如今他的妻儿受了委屈,自然要找人撒气。

我敛去眼底异样,站得笔直。

“的确是臣妾失了分寸,还望娘娘日后保重身子。”

高皇后似乎不大满意,却被萧沉影截走了话。

“立刻传太医去懿乾宫,皇后,朕陪你回宫休息。”

闻言,高皇后这才露出笑脸,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沁雪宫。

“娘娘,外面风凉,您当心身子。”

见我站在窗边看纷纷扬扬的大雪看了足足一个时辰,青婳小心翼翼的提醒我。

“我没事,你们去忙吧。”

我关上了窗子。

其实我该一直保持清醒的,虽然萧沉影一再纵容我不敬萧远,那都是因为他们父子关系疏远,而并非因为我重要。

在萧沉影的眼中,我或许在众多妃嫔中更得他宠爱,但跟他看重的权力和子嗣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这样也好,让我能够更加理智的分析局势。

今日之事让我发现端倪,皇帝和高家之间,并不如表面那般和睦,或许这会是我的机会。

 

 

9

入夜,院中的雪已经堆到小腿那么高了。

我沐浴后正准备入睡,却听到门外传来萧沉影愠怒的声音。

“院子里的雪堆得这么高,你们干什么吃的?等朕亲自来清吗?!”

随后是奴才们的求饶声。

我皱了皱眉,白天平白受了冤枉没得人说,到了晚上想安心睡觉也不得一丝清净。

只好披了件厚厚的大氅出门去迎。

“臣妾恭迎陛下。”

他面色不虞,正要下令打板子,见我露面,脸色回缓,解了大氅又给我裹了一层。

“你还没睡?”

我倒是想睡,你大张旗鼓的闹这么一出,不就是想让我出来接你吗?

“臣妾不困,陛下莫要错怪了,是臣妾想着今夜这雪还要下,便让他们等明日天亮了再清,却没想到陛下今夜会来。”

“既是如此,都散了。”

他说罢,将我横抱起走进内室。

两人谁都没有提起白天的事,我如往常一样替他更衣,随后双双倒在榻上。

我今日不大想看见他的脸,只希望快快结束然后一觉睡到天亮,可萧沉影却不如我意。

不仅上下其手的不让我睡,连亲一下嘴唇都要看我的反应,我被折磨的不胜其烦。

“陛下可是有话要同臣妾说?”

他动作一顿,盯着我的双眸问道:“难道皎皎没有话要和朕说吗?”

我沉默以对。

若我对面之人是我的父皇、是母后或是成蹊,我一定会说自己今日受了多大的委屈,挨了多大的冤枉,或许还会难过的掉几滴眼泪出来。

可对着萧沉影这个帮凶,我什么也不想说。

“雪妃,朕在问你话!”

我继续沉默。

他等的急了,一把掰过我的脸,逼我与他对视。

“韩雪皎,说话,你为什么不肯跟朕说实话!”

我眼底一片冷寂,和他目光相触之时,似乎他的怒火更盛了。

“陛下想让臣妾说什么?皇后被我冲撞动了胎气,此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莫非陛下觉得对我的处置轻了,想再罚的重……”

话音未落,他已经封住了我的唇,发了狠的亲,阻止我把话说出来。

我双眼发红,舔掉唇角的血迹,不服气的瞪着他。

“是陛下让臣妾说的,这又是撒的什么气?”

“你明知我在意的是什么,就非要这般装傻惹我动怒?”

他鲜少露出这样暴怒的神色,我谨慎的一动不敢动,生怕他放在我耳侧的拳头一下砸在我的脸上。

“你装傻,那朕来说!今日皇后来找你的麻烦,你受了冤枉又挨了罚,为何不同朕争辩?朕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是非不分的人吗?!”

我安静的看了他片刻,语气透着自嘲。

“争辩有用吗?难道争辩了陛下就不罚了?”

他似乎被我的话噎住,看向我的目光深不见底。

“陛下的决定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无论何时何地需要您做选择,都会毫不犹豫的保住皇后弃了我。”

他并没有出言反驳,显然是被我说中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

“所以在臣妾眼中,陛下不是非不分,相反,您聪明绝顶,思虑冷静,处事决断,既能安抚皇后又能稳定前朝与后宫间的平衡,臣妾很佩服。”

这几句说的倒是我的心里话。

萧远生性风流,子嗣众多,有名分的儿子就有十多个,没名分的更是多不胜数,萧沉影母亲是萧远在秦楼楚馆中强占的艺妓,这等出身连进府为妾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他一生下来便是私生子,被人嘲笑出身,幼年身边更是围绕着各种欺凌与暗杀。

偏他胸有鸿鹄之志,一身傲骨半点不肯屈服,夙夜辛苦的习文练武,加上天资聪颖,不仅凭着一己之力考出了功名,又趁着南方战事之机,毅然入军博了将衔,这才入了萧远的眼,被他接回家养在正室身边正了名。

他如今的权势体面,都是他刀尖舔血用命夺来的,又怎么会被区区一个女子影响?

他笑了两声又蓦然停下,语气听不出喜怒。

“既然都看懂了,那你自己呢?”

我也笑了,只是这笑声透着连自己都嫌弃的虚伪。

“臣妾有自知之明,既没本事干涉陛下的大局,也就没必要挣扎,还不如日夜祈祷皇后母子平安,与陛下琴瑟和鸣,这样也能免得自身再获无妄之灾。”

 

 

10

没听到他的回话,我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发现他看向我的目光十分复杂而陌生。

我心头一悸。

“朕竟不知,爱妃心里是如此想朕的,也好,也省得……”

他剩下的话没说出来,我却已感觉到他濒临爆发的怒火。

他惩罚我的方式就是在床上折腾的我筋疲力尽。

我无心去猜他生气的理由,或许也只是被戳破心思的恼羞成怒,只希望今夜快快过去。

第二日晌午,我醒来时院中已经放晴。

青婳服侍我梳妆时,我看到妆台上摆了两件白的透亮的暖玉镯子,触手生温,绝非凡品。

“这是哪来的?”

“娘娘,这都是陛下昨夜来赏的呀,满满两盒子首饰,九华金钗,珍珠项链,如意项圈,还有这暖玉镯子,成色比皇后娘娘昨日戴的那只还要好呢。”

我愕然,他居然赏了我首饰?

“您不知道吗?这都是陛下差人送来的,虽然陛下当着皇后的面罚了娘娘的月例,可这些首饰加上那几大箱子金银绸缎,可比您的月钱多了几倍不止……想来陛下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未必是惊喜,昨晚萧沉影气成那个样子,只怕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眨眼到了小年夜。

宫内四处张灯结彩好不喜庆,几个宫女围着云汐学剪窗花。

青婳见我整日研究这药材,都怀疑我想抢沈太医的饭碗了。

她还献宝似的将手里的的窗花拿给我看。

“娘娘,云汐的手可巧,您瞧,剪的这福字多漂亮!”

我的另一个贴身侍女名叫云汐,话少,但手脚麻利,办事妥帖。

我也觉得漂亮,闲来无事便让云汐教我,快到天黑时,我剪出了一对交颈鸳鸯。

云汐赞叹,“娘娘真聪明,剪的这样好看,我跟老嬷嬷学剪这鸳鸯,花了足足三日呢,当时嬷嬷还夸我学得快。”

我自小学东西极快是真的,周太傅也曾夸我天资聪颖,若身为男儿,必定大有作为。

太傅教过我父皇,也教过我的皇兄,文韬武略、邦交治国无一不精,可惜他老人家年岁不永,若他在世,以他经世之才,恐怕萧远的阴谋也不会得逞。

云汐见我神色黯然,笑道:“娘娘您瞧瞧这鸳鸯,像不像陛下和娘娘您。”

“鸳鸯喻指夫妻,我与陛下又非夫妻,哪里像?”

青婳不忿,还说陛下心里是有我的,说我如果肯争一争,又何须受雅妃和淑妃他们的挤兑。

我笑了笑说,“傻丫头,雅妃的父亲和淑妃的哥哥,一个是当朝宰辅一个是得力大将,陛下是不可能废了她们的,我若还要争宠,只怕更给了前朝那些大臣理由,要陛下废掉我这个妖妃。”

“相反,若是我不争不抢,让陛下雨露均沾,或许还能过上几天安生日子。”

青婳闻言竟然红了眼眶,“娘娘,您也太苦了……”

云汐拉了青婳一把,语气带着责备,“别胡说,陛下怎么舍得废了娘娘。”

我瞧着小丫头哭的可怜,忍不住拍了拍青婳的手,安抚道:“我如今只需衡量利弊,算不得苦,若是管不住自己动了真心,那才是真苦。”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摔打声,紧接着是一行人慌乱走远的脚步。

 

 

11

“云汐,去瞧瞧。”

片刻后,云汐慌张的跑了回来。

“娘娘,陛下刚才来了,然后又走了,还摔了两盏宫灯,想必是听到您的话,心里难过……”

我用剪刀拨了几下灯花,不甚在意。

“既然如此,陛下今晚想必不会再过来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我这不必守着。”

过了子时,我睡得正熟,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只得不情愿的睁开眼。

屋子里没点灯,月光透着窗纸落在萧沉影阴沉的侧脸上,格外瘆人。

他将手从我的口鼻上拿开,冷笑了一声,“雪妃睡得可真香!”

我不情愿的往床里侧挪了挪,给他腾出了一半。

“都快丑时了,陛下怎得还未就寝?”

他上床将我拢在怀里说他睡不着。

我从善如流的询问,“陛下为何睡不着?”

“朕的爱妃要将朕推向别的女人怀里,枉朕疼她一场,这等白眼狼,朕正想着要如何责罚。”

我乖巧的伏在他的胸口,觉得被他手指抚过的脊背有些发冷。

“不知哪位姐姐如此不懂事?”

“呵……”

他被我这明目张胆的装傻逗笑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他今日心情不错。

“自然是雅妃和淑妃,明日朕便狠狠责罚她们。”

我睁开眼,错愕的仰起头看他,我知道萧沉影素来不大喜欢开玩笑。

“陛下不必为了我得罪中书令和杨将军。”

于是萧沉影质问我她们如何欺负我的。

我谨慎的答道:“她们倒也没有欺负我,只是偶尔见着了,言语中多有挤兑,我并不放在心上。”

雅妃说我是因为嫉妒才刻意想害皇后流产,因为陛下不会容许一个前朝余孽生下孩子威胁江山社稷,我这一生都不可能孕育子嗣,还让人送了我一座镀金的送子观音像,这是诛心。

杨妃更是趁我不备,在我采莲子之时意图将我推进荷花池,幸而我反应快,拉了她一起下水,我幼年有过呛水的经历,于是后来学了凫水,可这位将军妹妹却是个旱鸭子,差点被呛死,从那之后便不大再来招惹我了。

他嗤笑,“你对外人倒是大度。”

也不知他这阴阳怪气是为哪般,我懒得细究,只当没听见。

“皎皎,韩成蹊和浔阳郡主年后成婚,请朕主婚,你可要一同去观礼?”

我心口一滞,说不上来的酸涩。

“成蹊他,答应了?”

浔阳郡主是关内侯唯一的孙女,关内侯乃是三朝元老,门生遍布天下与朝廷各部,纵使朝代更迭,他的地位也丝毫不受影响。

我知道,浔阳郡主早就对成蹊青眼有加,从前我是尊贵的公主,成蹊没同意婚事,我不放他走郡主也不敢强求,如今形势不同,成蹊若是娶了她,必能保一世平安,我该替他高兴的。

当晚,他非要缠着我求欢,我提醒他日日纵欲是会伤身的。

他啄吻着我的唇瓣,声音竟带着几分委屈。

“哪有?上次亲近还是在初十,这都大半个月了,难道皎皎就不想朕?”

“我听说陛下昨晚才临幸了雅妃,前日又宿在杨妃宫里,怎么还有如此高的兴致?”

他眼前一亮,勾着我的下巴轻吻了一下。

“爱妃可是吃醋了?”

对付这个朝三暮四的狗男人,我不敢明目张胆的跟他对着干,此刻自然要言语挤兑一番。

“我生什么气?陛下所求不满,有姐姐们帮我分担我也落得清闲,毕竟臣妾体弱,受不得陛下夜夜笙歌。”

他动作一顿,随后动作一狠一把扯下了我的小衣。

我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对,朕夜夜笙歌,朕所求不满,你受不了也得受着,谁让你是朕的爱妃呢!”

我意识到自己话似乎说重了,连忙认罪,“陛下,臣妾知错了……”

“晚了!”

寝宫的床摇了一夜,我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走路都觉得痛。

听青婳说陛下离开的时候心情很好,还嘱咐她们记得给我上药,我气的砸了两个花瓶。

“娘娘,我伺候您沐浴,然后再上药。”

听到药,我想起凌晨太过疲累,睡前忘了吃避子药,命人去取,奈何药瓶已空,我提醒云汐记得找沈太医再开些。 

我梳妆过后,召了沈淮安来请脉。

他收起帕子,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一旁的青婳。

“青婳,去把我前日研究出的调理药方取来,让沈太医看看可有效用。”

房间只剩下我与沈淮安二人,我向他伸出手。

“药可做好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红色的瓷瓶。

“这药所需药材极珍贵,如今也只有太医院的御药房能凑的齐,为瞒陛下耳目,你以调理身子为由拿给我的那些药材也只做出了这一颗。”

我点点头,“成蹊已经离宫,这一颗足够了。”

“你真的想好要做?你可知这药成功的可能性只有五分,你极有可能一睡不醒。”

我坚定的点头。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也是我唯一的机会,淮安,多谢你冒险帮我,不管成败如何,都是我的命数,与你无关,你也不必自责。”

 

 

13

沈淮安知道劝不住我,深深叹了口气,拿出一个绿色瓷瓶。

告诉我这瓶药是能致女子滑胎的药,一旦入口,必伤根本,再难有孕。此药无色无味,混在酒水菜肴之中,连银针都试不出。

我握紧了这绿色瓷瓶,郑重的多谢他,他原本是悬壶济世的名医,却要帮我做如此阴狠之事,是愧对于他了。

沈淮安起身向我行了一个大礼。

“公主折煞微臣。且不说韩皇与皇后于我沈家有恩,若是放任高和谦这等奸佞的后人成为未来的天下之主,只怕苦的是天下苍生。”

沈淮安说的正是我心中所想。

高和谦如今虽然权势熏天,但年事已高,膝下又子嗣单薄,许是恶事做的多了,儿子体弱多病寿数难长,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高皇后的身上,就等着她生出一个皇嫡子将来能够继承大统。

而我就是要一刀斩了他的希望,让他彻底绝后。

沈淮安交代完,收拾了东西要走,突然想起什么,打趣道:“我听说正月十八正好是韩成蹊大婚,你们两个难不成约好了要私奔?”

“他的大婚也定在十八?”

我心头浮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宫外接应我的人数月前便开始准备,一切流程早已安排就绪,贸然更换计划时间,只怕又要等上几月,这当中变数更是难测。

可不改时间,我又怕自己的计划会影响到成蹊的婚事。

“婚期可是陛下定的?”

“听说是关内侯定的,你竟不知道……也是,陛下如此在意韩成蹊的存在,好不容易将他弄出宫去,怎么会允许你们还有联系呢。”

得知不是萧沉影的安排,我微微松了口气,但愿一切真的是巧合吧。

除夕夜,我将那张鸳鸯交颈的窗花贴在我寝宫的小窗上。

青婳见我从里间走出,满眼的惊艳,还说我穿什么都好看,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我的姿容承自于母后,幼时也常被人盛赞一句风华绝代,母后是国母,音容笑貌落落大方,而我的气质不比母后端庄,说白了就是更妖媚些。

我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这身红裙是小年夜那日萧沉影赏的,鸽子血一般的红衬得肌肤白如细雪,衣裙贴合着不盈一握的腰身,更是将身子勾勒出婀娜多姿的弧度。

云汐也笑我难得画这样浓的妆,真真是芙蓉美人面。

我忍俊不禁,“你们两个变着法的夸我,不就是怕我今夜不去那年宴么。”

我自然会去的,不仅会去,而且还要艳冠群芳!

毕竟,今夜可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14

我一出现,众人的目光便被我吸引,而我早就对这种瞩目习以为常,目不斜视的找到自己的位置落了座。

成蹊坐在浔阳郡主的身侧,两人穿着同色的外袍,一冷淡一跳脱,竟有几分般配。

我低下头,躲过成蹊的目光,忽而察觉一道热切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侧首看去。

萧沉影轻描淡写的收回了视线,仿佛刚才只是我的错觉。

我不甚在意,顺势看向他身旁的高皇后。

她的眼底翻涌着直白的敌意与妒火,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雪妃妹妹,父皇新丧,你却穿一身红衣,可是对先皇不敬?”

见萧沉影没有为我解围的意思,我讽刺一笑。

“我父皇过世已满六载,早出了孝期。”

高皇后脸色微变,怒道:“你竟敢——”

“皇后,今日除夕,何必为了这点小事扫了兴致。”

萧沉影半靠在龙椅上,甫一开口,不怒自威。

高皇后面露不甘心,却也不敢触他的霉头,只好怯生生的应了。

“陛下说的是。”

萧沉影淡淡的扫了我一眼,似有警告之色。

席间有几个是萧家的亲眷,还有皇帝的近臣,他是怕我就这么闹起来,于他颜面有损。

我瞥了瞥嘴,丢脸也活该,衣服是你赐的,凭什么要我受这冤枉。

宴会的节目照例是些戏曲歌舞,我看了二十几年早已看腻了,随便喝了两杯,借着醉意离了席。

我没想到,成蹊竟跟了出来。

“公主小心些!”

她见我走在锦鲤池旁,下意识要将我拉回来。

我反应极快的躲过他的手。

“郡马爷自重。”

成蹊明显被这个称呼惊住了一瞬。

我知道自己这副冷漠的模样有多伤人,可我没办法,我要抓紧时间完成我的计划。

更何况,若被人看到我与他当众拉扯,定然会对他名声有损,我已走上这条不归路,无论成败,都绝不能影响到成蹊的前程。

“我与她只是……”

“郡马爷,你的事情我不关心,若你不想连累我受陛下冷落,还请尽快回席上陪着郡主吧。”

成蹊见我如此决绝,没有继续纠缠,只幽幽叹了口气,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不容分说的塞进了我手中。

“公主记得看。”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转头离开。

我心口一紧,方才他的目光就未从我身上移开过,也不知道萧沉影会不会再去找他的麻烦……

 

 

15

我察觉到拐角处有动静,心下稍定。

今日我刻意激怒高皇后,正是为了此刻。

她见我抛下侍女独自离开,定会忍不住派人跟踪,或许还想找个机会将我彻底解决掉。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成蹊,走向了御花园,我记得雅妃和她的侍女是朝着这个方向去的。

雅妃正准备回到宴会上,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我,笑声透着嘲讽。

“韩雪皎,你穿着这么花枝招展的,不去勾引陛下,来这做什么?”

我凑近几步,轻笑道:“听说雅妃姐姐也有了身孕,真是恭喜了。”

她得意的扬起下巴,一副倨傲之色。

“多谢妹妹了,只是不知妹妹这恭喜是否出自真心,毕竟你这身份,这辈子都与子嗣无缘了,实在是可怜呢。”

我冷脸看着她,不语。

她以为戳到了我的痛处,更加得意,凑到了我的耳边。

“听说妹妹还在吃那避子药?要我说,那药吃多了毕竟伤身,倒不如一碗大红花灌下去,彻底绝了念想,也好让陛下放心。”

我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又松开。

“雅妃,你可知,自作孽,不可活?”

她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韩雪皎啊韩雪皎,莫非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公主?一个没有子嗣没有家族的妃子,你可知等你年老色衰那天会是个什么下场?如今,竟还天真的以为扳的倒我,真真是可笑之极,呵呵呵……”

我冷眼看着她。

“你又比我好的到哪去?我起码还能得宠一时,你如今不入陛下的眼也就罢了,只要有高皇后在,你的儿子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她脸色微变,几番挣扎后,突然掐住了我的手臂。

“你少吓唬我!我家与高家素来交好,她没理由害我!”

“如今是没理由,可等皇嫡子出生后呢,为了给她的儿子铺路,她一定会铲除一切阻碍,高家人的手段,你难道会比我更了解?”

“你说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看着雅妃惊惧交加的脸色,知道我的话起了作用。

“你多虑了,我只是见你一直让高琦当刀使,实在有些可怜,故而给你提个醒罢了,只怕你是让人家卖了,还要帮她数银子呢。”

雅妃咬牙切齿的瞪着我,“你以为我会信?你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帮我!”

“我倒不是为了帮你,之所以好心提醒你,因为高家于我有血海深仇,我怎么能让仇人阴谋得逞呢?还望姐姐日后多加小心才是。”

这话半真半假,雅妃显然信了七八分。

我倒没指望她能立刻想出办法去对付皇后,但只要在她心中埋下这个怀疑的种子,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为防高皇后在回去的路上设伏,我没再回席上,抄了小路径直回了沁雪宫。

夜宴散后,我正在沐浴,萧沉影竟闯了进来。

“陛下?!”

我惊呼一声,瞬间将身子没入浴桶中,幸而花瓣挡住了水下的光景,只露出一颗小脑袋,气呼呼的瞪着他。

 

 

16

萧沉影眼底似是带着火星。

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皎皎,可洗好了?”

我察觉他情况不对,惊疑道:“陛下,您……”

他竟连说话的时间都不给我,一把扯下了龙袍,与我一同滑进了浴桶之中……

水花四溅!

“陛下!”

“杨妃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蠢材!竟敢给朕下药,早晚朕要把她扔进罪奴司!”

“好痛,萧沉影,你……”

杨妃没有害他的理由,想必是看皇后与雅妃都有了身孕,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恩宠,这药约莫也是为了助兴。

左右都是宫妃,萧沉影为何不就近找她解决了,反而大老远的来折腾我一趟?

萧沉影语气带着一丝歉意,轻轻啄吻着我脸上的泪痕。

心疼的诱哄道:“皎皎乖,待会就好了,来的这一路朕忍得快要废了,别哭,乖,别哭了……”

我暗骂萧沉影这个道貌岸然的禽兽,嘴里说着甜言蜜语,动作却丝毫不带怜惜。

情到浓时,他将我牢牢锁在怀里。

“皎皎,你来做朕的皇后可好?”

我自然不会将这话当真,只当他是一时上脑昏了头。

就算皇后一生无法衍嗣,她还是高和谦的独女,哪里是说废就能废了的。退一万步说,就算废了高琦,以我的身份,他又怎么可能会封我为后。

他不甘心的扭过我的下巴,重重封住我的唇,又问,“皎皎,做朕的皇后,可好?”

我见他眼底的光,不忍叫它熄灭,轻轻点了点头。

“好。”

“我的皎皎真乖。”

他满足的抱着我,此刻他不再是喜怒无常的君主,反而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那笑如此情真意切,看的我心头微涩。

我一直相信萧沉影对我是有情的,只是这儿女之情比起家国大业,显得那般微不足道。

大年初一的清晨,我在他怀中醒来。

想是昨夜累的狠了,他的脸埋在我颈侧,呼吸均匀,竟还没醒。

我微微侧过头,淡淡的沉木香萦绕在鼻尖,他的五官线条凌厉,近距离看更是压迫感极强,虽多了几分年岁磨砺出的刚毅,可眉眼依旧如当年那般纯粹,充满了少年气息,仍是我喜欢的模样。

我抬手捏住了他的鼻翼,他便顺势张口咬住了我的手腕,惩罚我扰他美梦,可眼睛却没睁开。

我见状,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

他对我从不设防,无论是当年锦鲤池旁的青涩莽撞还是如今对天子的无礼冒犯,比起对其他人的防备,对于我,他总是毫无例外的纵容。

可如今我已为自己安排好了退路,然而这退路中,却没有他。

我离开后,这皇城内的一切暗潮汹涌都只留他一人独自承受,想到这里,我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对不起,萧沉影,我要走了,一个人。

他突然睁开眼睛,似乎被我的主动惊住。

随后发了狠似的夺取主动权。

 

 

17

该来的,还是要来。

正月十六,年后第一个朔日,皇帝依例去了春山大营巡视。

我来了雅妃的毓秀宫,这里是之前父皇一个宠妃的居所,虽然景致不错,可比起父皇母后为他们女儿亲自督造出的沁雪宫,自是差了许多。

她比我上次在公宴见到时瘦了一大圈。

听太医说,怀孕的女子总是容易多思多虑,年节下的,她消瘦成这样,想必那晚是把我的话都听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

她见到我有些慌张,自然是怕皇后知道我们来往过密会多想,却也没有立刻赶我走。

“雅妃,你这胎才刚稳下来,距离孩子出生尚有些时日,倒也不必如此忧虑。”

她肩膀抖了抖,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我。

我浅笑着同她对视,此刻,绝不能露了怯,虽然让她妥协只是时间问题,但我等不了太久。

半晌,她终究敌不过心底的恐惧,故作淡定的语气透着几分歇斯底里。

“韩雪皎,你究竟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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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蜻蜓说历史
唐朝最为悲催的驸马,因迎娶公主而连升七级,但数年后却无罪被杀
唐朝最为悲催的驸马,因迎娶公主而连升七级,但数年后却无罪被杀
Vesper。。。

【驸马短篇】03 武陵春

驸马之武陵春


久违的,湿漉漉的雨季,浓郁夜色无处不在,傅红雪忽然从睡梦中醒来,心口剧烈跳动的滋味还在,那温热的,被温暖被在意的滋味,余温尚存,


他摸到身边的刀,用力握住,才能克制住那番失去的苦楚,


原来是梦境,原来只是梦境,只有在方才那样的梦境之中,他才能看见马芳铃,看见她笑起来的样子,她在对着他笑,和从前那时候一样,她在看着他笑,笑的那么好看,那么纯粹,那么温暖,


傅红雪躺在没动,任凭自己被潮水一般汹涌的往事吞没,只需要闭上眼睛,他就可以再见到芳铃,


这诱惑如此甜美,无法不让人为之沉醉,即便冷心冷意如同傅红雪,也抗拒不了幽会佳人的甜蜜芬芳,


不长不短的人生...

驸马之武陵春


久违的,湿漉漉的雨季,浓郁夜色无处不在,傅红雪忽然从睡梦中醒来,心口剧烈跳动的滋味还在,那温热的,被温暖被在意的滋味,余温尚存,


他摸到身边的刀,用力握住,才能克制住那番失去的苦楚,


原来是梦境,原来只是梦境,只有在方才那样的梦境之中,他才能看见马芳铃,看见她笑起来的样子,她在对着他笑,和从前那时候一样,她在看着他笑,笑的那么好看,那么纯粹,那么温暖,


傅红雪躺在没动,任凭自己被潮水一般汹涌的往事吞没,只需要闭上眼睛,他就可以再见到芳铃,


这诱惑如此甜美,无法不让人为之沉醉,即便冷心冷意如同傅红雪,也抗拒不了幽会佳人的甜蜜芬芳,


不长不短的人生,正如这等不咸不淡的日子,对傅红雪来说,唯一的光亮,唯一一点体会过的美好,都是来自于马芳铃,那个不得不长眠在水底的女子,


天色放亮,到处都是明晃晃的雨水痕迹,傅红雪离开了落脚的客栈,独自一人,缓缓漫步在越来越多的人流之中,却又感觉不到分毫那些人身上的熙熙攘攘,生机勃勃,


对他来说,三年之前的那一天,当马芳铃殒命在那片水域之中,他也就随同断绝了生机,如今活下来的这个,只是一具生不如死的行尸走肉,只是为了替代马芳铃活着,才不曾了断了自己这条性命,


不知不觉之中,复又走到了那处那片大漠之中,往事历历在目,栩栩如生,他渐渐神色恍惚,久违的病症发作起来,支撑不来,他就这样倒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先看到的是不远处明明灭灭的篝火,等到眼前清晰起来,傅红雪发现自己身在一间帐篷之中,刀不在身边,身上的衣衫已然被脱去不少,不过就是还有一身贴身里衣裹身,


想着自己发病时候的样子,傅红雪冷峻了面容,逐一穿上衣衫,整理好了自己之后,起身走了出去,心中已然动了杀机,


篝火附近,一个裹着披风的人正在一旁坐着,那披风是男子的式样,兜帽遮住面容,看不见脸,那人手边放着的,正是傅红雪的随身兵器,


走到了适当的距离,眼见着那人没有起身的意思,傅红雪也就站住了,虽然他是要把这人杀了的,不过,好歹这人救了他的命,那便需得有个像样的交待,


正在这般思量着,那裹着披风的人忽然抬头看来,一阵夜风吹过,使得篝火有些暗淡,也把那人头上的兜帽吹的掉了下来,让傅红雪看到了那人的面容,


那是个看来颇为英气的男子,做了一身随意从容打扮,从头到脚都透着贵不可言,最让傅红雪目不转睛的,还是那张面容,那张他怎么都无法忘记的面容,那不是旁人,就是马芳铃的样子,


夜色之中,傅红雪全身都处于紧绷戒备的状态,手掌先是握成了拳头,随后又慢慢张开,一直盯着那坐在火堆旁边的人,就是想知道,这人到底有何谋算,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阵子,男子装扮的马芳铃忽然一抬手,把傅红雪的兵器扔了过来,“这是你的东西,我不要,也不稀罕,”


傅红雪稳稳当当抓住了自己随身的佩刀,眼神仍旧黏着在马芳铃脸上,即便这是一个假的,别有用心的人,此时此刻,能够再见到这张生机勃勃的面容,他仍旧心存感激,


马芳铃坐在那打量了一阵子这个看起来风尘仆仆又孤绝高傲的男子,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慢悠悠走到这人面前,说的很直接,也很直白,“我不记得我自己的过去,醒来的时候,是在一片水中,脑子里一片空空荡荡,奇怪的是,我一直记得你,记得你的脸,记得与你一起经历过的那些,这三年,我一直在到处找你,就是想要当面跟你问清楚,你是谁,我又是谁,为何会偏偏只是记得一个你,”


傅红雪湿润了眼眶,紧紧盯着马芳铃鲜活的面容,说的有些艰难,“先告诉我,关于我,关于我和你之间,你都记得什么,”


马芳铃眼神扫过,故意看了看那边的帐篷,说的意味深长,也是意有所指,“我以为,我记得的那些,方才那时候,已然表示的很清楚,”


傅红雪随着她的眼神看了看帐篷,沉吟了一下,“是你救了我的命,”


马芳铃上前一步,凑近了些,看着他的脸说话,“我记得很清楚,这不是我第一次救了你的命,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你发病的样子,我知道,那是你身子里的蛇毒发作,”


蛇毒两个字,让傅红雪身上瞬间一凉,然后又为了她这番话从头到脚都热了起来,他伸出手,试探着握住了她的手臂,“芳铃,你真的找了我三年多?”


马芳铃没回答,只是低头看着那只手,那只握着她手臂的男子手掌,心里头的念头很矛盾,一方面她很想把这只手就这样砍下来,也好让这人知道非礼轻薄的代价,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这样的感觉很熟悉,很亲切,似乎就是这三年多来,自己一直在苦苦找寻的那份缺失,


这些复杂难辨的感觉,最后都变成了一股油然而生的怒气,那怒气来的很意外,也很突然,愤怒之中,似乎还有一些说不出来的委屈苦楚,心意使然,她终是做了决定,


那决定便是一掌拍出,复又将面前的男子送到了帐篷之中,自己跟了上去,不偏不倚,正好就是伏在这人身上的姿势,


这样近的距离,她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容,那些还记得的,混乱的记忆,逐一浮现出来,让她觉得自己与他并不陌生,也不该存着那些好似没法子跨越的距离,一种从心底生发出来的冲动,让她想要对他做点什么,最好是激烈而又狂暴执着的,


傅红雪躺在那,看着伏在身上的女子,想起了他与她之间的那一夜,那一夜,她也是这个样子,也是这样伏在身上看着他,然后也就开始了所有的曼妙和美好,那么这一次呢,这一次在他与她之间,又会发生什么?


这般的思虑之中,身上的女子已然低头而来,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掌控和主动,和当初一样,他还是这样躺着不动的姿势,给她低头亲了上来,从和风细雨,摸索试探,到之后的炽热激烈,狂风暴雨,断断续续的痴缠,从未止息,


和当初那夜一样,傅红雪身上的衣衫被逐一褪去,随手扔在一旁,她身上的衣衫也是次第褪去,照旧扔在一旁,女子的乌发散落下来,与男子白皙湿润的面容相映成趣,


这样沉寂的夜色之中,帐篷里头,渐渐传来了热切而又生机勃勃的声响,


失去的太长久,骤然之间,失而复得,总是有些无法确信,足足等到那云雨之事已然翻来覆去发生了好几次,敞开的衣襟,散乱的发,汗湿的肌肤,赤条条的浸润,还有毫不掩饰的,发自心底的声响,终于让傅红雪湿润了面容,


他紧紧抱住身上的女子,由着她放纵着汹涌的欲念,在他身上纵横驰骋,也还是不愿意放开她,哪怕只是一个瞬间,


他心里害怕极了,害怕只有放开了手,哪怕只是一个瞬间,她就会从他身边消失不见,


第二天醒来,日光晴好,周围一片静谧,傅红雪脸上带着笑意,转头看去,那笑容立时消失不见了,身边没有人,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在身边与他一起,


他一跃而起,从帐篷中出来,衣衫都没穿上,只是匆匆合拢了衣襟,就开始拖着腿在附近找人,一遍又一遍喊着她的名字,芳铃,芳铃,你在哪里,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这时候却是起了风,眼看着就要下起滂沱大雨,傅红雪苍白了脸色,整个人好像已经死去了一回,


这般时候,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转头看去,是马芳铃,


她穿着和昨晚上一模一样的衣衫,还是那般男子装扮,看见他这个焦灼又惶然的样子,有些吃惊,“怎么了,做噩梦了么?”


傅红雪僵硬了一瞬,随即走上前去,重重将她搂在怀中,紧紧抱住,力气大的好像要把她就此勒入骨血之中,让她再也无法离去,


雨水落下来的时候,马芳铃牵着傅红雪的手,带他去了她那隐秘的安身之处,他才知道,方才她为何会消失不见,原来这附近有一条非常隐秘的暗道,可以让她来去自如,


这时候,外面下起了滂沱大雨,湿漉漉的雨水气息越发浓郁,在那幽暗的暗道之中,依偎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正在缠缠绵绵热切拥吻,


那亲吻是热烈的,沙暴一般,席卷了所有,让他只是紧紧的抱着她,除了她,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也什么都不想感知,


此时此刻,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这样和她在一起,再也没有分离,更加不会经历失去,


足足三天三夜的时光,在从前的万马堂,马芳铃的房间之中,两个人窝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纠缠不休,除了吃饭和洗澡的时候,都是这样热切纠缠在一起,


傅红雪翻来覆去的亲昵着马芳铃,似乎想要把从前那三年之中失去的,全都一次性补上,


如今他已然知道了那些发生在她身上的事,生死经让她死而复生,还让她得了厉害武功,使得她离开了那片水域,她确实一直在找他,却不是用了她本来的样子,


她扮作了男子,一直带着人皮面具,这是一种近似本能的决断,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如此,只有在找到他之后,她才取下了面具,给他看了她本来的样子,


床榻之上,只穿着松散白色贴身里衣的傅红雪,看着身旁侧身躺着,孩子一般睡着的马芳铃,眼中都是和暖温柔笑意,


这样子重新和她一起之后,他忽然又会笑了,也能笑了,那种久违的,活过来的滋味,开始逐一涌现,他又重新体会到了活着的滋味,会渴,会饿,会觉得疲乏困倦,还会有汹涌的,无法可知也无法压抑的,汹涌的欲念,


那欲念便是想要拥有她,得到她,重温与她之间发生过的曼妙美好,直到地老天荒,身心不复,


半睡半醒的马芳铃翻了个身,低低的,呢喃一般的说了两个字出来,红雪,


傅红雪听见了,侧身过去搂住了她,让她重新依偎在自己怀里,


他喜欢这样搂着她,抱着她,与她亲近,闻到她身上好闻的气息,感觉到她那柔软而又温暖的身躯,


两个人就这样重新开始了在一起的日子,关于万马堂,很多事马芳铃都已经不大记得,可是还有不少的事清晰留存在她的记忆里,比如那些复杂曲折四通八达的暗道,还有那些藏匿起来的财宝和银票,


凭借着这些,她可以想当然的继续过从前那般大小姐的生活,也可以恢复万马堂从前的荣光,可是她对那些并不在乎,她只是一日日的游逛在这一篇断瓦残桓之中,神色淡漠,既不去想起,也不去忘记,


她终究还是不曾向傅红雪问起自己的过去,只是随着他离开了昔日的万马堂,去了梨花谷,那个她和他都很喜欢,想要在一直生活下去的地方,

















Vesper。。。

美强惨代表傅红雪

朱一龙版傅红雪,完美诠释了美强惨的极致,那张脸,还有那纤细的小身板,苦楚又幽怨的无限风情,这样的一只小雪,地地道道的一朵娇花,最适合给马芳铃那样的大小姐从头到脚宠坏,


图片源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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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龙版傅红雪,完美诠释了美强惨的极致,那张脸,还有那纤细的小身板,苦楚又幽怨的无限风情,这样的一只小雪,地地道道的一朵娇花,最适合给马芳铃那样的大小姐从头到脚宠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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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上元佳节遭狗咬,皇亲国戚较真伪

        【观前提醒】本故事纯属虚构,系元末明初背景原创长篇历史小说,与史实无关。


       等朱樉丧事结束,已至仲夏,李景隆虽常伴东宫,近日也不得不警醒起来。许是镇守西北的朱樉暴毙,而身居东宫的朱允炆年龄又太小的缘故,朱元璋接连下令不得更改祖制、妄议朝政,别说刚和晋王府结亲的颖国公傅友德,就连沐春的叔外公、周王朱橚的亲岳丈宋国公冯胜也在今年暮春被一杯鸩酒无罪赐死。...


        【观前提醒】本故事纯属虚构,系元末明初背景原创长篇历史小说,与史实无关。














       等朱樉丧事结束,已至仲夏,李景隆虽常伴东宫,近日也不得不警醒起来。许是镇守西北的朱樉暴毙,而身居东宫的朱允炆年龄又太小的缘故,朱元璋接连下令不得更改祖制、妄议朝政,别说刚和晋王府结亲的颖国公傅友德,就连沐春的叔外公、周王朱橚的亲岳丈宋国公冯胜也在今年暮春被一杯鸩酒无罪赐死。

       可惜沐春远在云南,忙于平叛又政务缠身,等听到宋国公府爵位被除的消息,已经是五月底了,纵使心中悲痛,也无可奈何,只能趁着在昆明的时间,好好照顾舅舅冯诚,才算对得起母亲和静儿。

       因着朱元璋极为严苛的政令朝规,朝堂上总算暂时平静了下来,无人再敢造次,更不要提效仿李文忠当年三谏驳斥龙颜了。

       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

       蔽芾甘棠,勿翦勿败,召伯所憩。

       蔽芾甘棠,勿翦勿拜,召伯所说。

       时光倏忽而过,两度春秋谁勘破。

       洪武三十年正月十五,上元佳节,李景隆还在军中和耿炳文等人忙着太仆寺的设立,袁丽琴因是继室,在府内一向不太管事,李甘棠昨日就已经跟父亲请求今天上元节出来逛花灯了。

       李景隆心想着,如今金陵皇城脚下、巡卫森严,上元节夜市无非只是人多一些罢了,也无甚紧要的,且皇上不爱众官张扬,便命李冀只派了一辆马车,备了两个小厮和四个丫鬟、两个嬷嬷,还有一贴身的大丫鬟,便准她晚上出门了。

       却说李景隆分给爱女的贴身大丫鬟是何人?竟就是之前秦王府内的雁儿,当初因着秦王遭毒暴毙一案,李景隆便将雁儿作为人证押回了京城,之后凭借着自己手中的关系成功将雁儿洗了出来,又花大价钱请大夫治好了雁儿脸上的疤,将雁儿神不知鬼不觉地变成了曹国公府的家养奴仆。

       雁儿感念李景隆的恩德,虽然如今但看面相已经如脱胎换骨,可她还是担心万一被人检举揭发,竟自己拿火折子把手臂上的刺青全部烫伤,用疤痕再次掩盖刺青,以避免给曹国公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李景隆知道她的用意,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让她跟在李甘棠身边照顾好自己最疼爱的长女。

       “雁儿姐姐!快看!”李甘棠平日里甚少出府,今日因父亲特许,刚从看打火花的老君庙前挤出来,便又急忙朝着有七八尺高的琉璃花灯的街道走去。

        雁儿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李甘棠,如今正是人多的时候,曹国公府派来的马车和随从早就被人群冲得再找不到,待看见李甘棠手中的黄莺花灯,才忙挤了过去,急道,“小棠,你走慢点儿,等等府上的马车,不然待会儿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

       李甘棠如今不过刚刚十四岁的年纪,从小被李景隆捧在手心里都生怕摔碎了,好不容易出来玩儿,只顾着看热闹,哪里还肯听劝,只摇摇头笑道,“不会有事的,雁儿姐姐!你看这么多人呢!”说罢,一转头,又看见有人在卖放在手心里就可以点燃的小烟花,忙甩开雁儿的手跑了过去。

        李甘棠右手提着小小的黄莺花灯,左手还拿着两束未燃的小烟花,漆黑的眼眸如同夜空里的星星一样扑闪扑闪亮晶晶的,她只顾着低头把玩着手里的小烟花,突觉身后被人挤了一下,右手上的烟花黑头便蹭到了前面不知道哪个人的衣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李甘棠忙不迭地道歉道,一抬头才发觉眼前是个肥乎乎的公子哥儿,顿时红了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巴里道歉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只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黄莺花灯。

        可面前的男子虽衣着华贵,举止却丝毫不像个贵族,见小姑娘只身一人,像是跟家人走散了,更不肯善罢甘休,竟直接伸出肥腻的大手捏住了李甘棠的下巴,目光猥琐道,“那你要怎么向本公子赔罪?”

       李甘棠秀眉轻皱,她身为曹国公府上的千金小姐,何曾受过这种委屈?抬手一巴掌便径直向面前的男子扇了过去。

       许是这男人不曾想到一个小姑娘竟如此大胆,眨了眨胖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才恼羞成怒道,“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你牛大爷今天再饶不了你!”说罢,那男子直接伸手便想去拉扯李甘棠的衣裳。

       幸好雁儿及时赶到,一把拉过李甘棠,将她护在身后,怒目圆睁道,“大胆!朗朗乾坤,皇城脚下!你们想干什么?!”

       那“牛大爷”一招手便喊来身旁的五六个兄弟,将雁儿和李甘棠团团围住,死死盯住雁儿身后的小甘棠,随手抄起路边卖馄饨摊子上的长凳就朝雁儿甩来。

       雁儿瞅准几人的空隙,一把将李甘棠推了出去,喊道,“快回府上喊人!快!”

       李甘棠微微一愣,便见长凳自空中落下,狠狠地砸在了雁儿姐姐的脑袋上,又见那群人中又有人朝自己走来,忙扶着身旁的柳树站了起来,强撑着腿软朝人潮汹涌处跑去,这样至少坏人也不好追到她了。

       可如此一来,本就不熟悉大街小巷的她,彻底迷了路,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透过蓝宝石玫瑰璎珞浸湿了暗纹白绫短袄,她朝四周望去,满大街都是香车云鬓,哪里还辨得清曹国公府的马车在哪里?

       李甘棠一想到雁儿姐姐还在柳树下遭受着毒打,强忍着悲伤忙使大脑飞快运转起来,朝着再往前一点的桥东酒楼走去,那里父亲曾带自己吃过一次,据说不少留京的郡王或者亲王、公爵也常在桥东酒楼上宴请。

       刚到桥东酒楼门口,便见晋王世子朱济熺与晋王府的昭德郡王朱济熿并肩走了出来,李甘棠来不及整理衣裳,肿着一双眼睛便跑至朱济熺面前,“世子哥哥,有人在城东欺负我,我丫鬟还在那里,求你快过去帮帮我!”

       如今京中权贵日渐凋零,哪怕还有不少存有爵位的,也早已无甚实权,唯有魏国公府、曹国公府、西平侯府还算炙手可热,纵使不常相见,可李甘棠毕竟是曹国公府的嫡长女,朱济熺和朱济熿在皇宫夜宴上也见过几次,怎能不认得?

       见李甘棠头发都有些凌乱,朱济熺忙帮她理了理发丝,还当她是个没长大的小妹妹,不禁安慰道,“你别着急,我们边走边说。”

       朱济熿见状忙向身后招了招手,晋王府跟随的几十名护卫从楼下的暗处走了出来,遵从朱济熿的指令疾步朝前面开道。

       李甘棠越走越快,心中担心着雁儿姐姐,再顾不得别的什么,等看到城东的那棵柳树,朝远望见那群畜生还没散开,焦急之下不禁抓住了朱济熿的胳膊摇了起来,喊道,“就在那儿!”

        只是晋王府的声势太大,自古以来地痞流氓无非都是恃强凌弱之人,眼见晋王府的数十护卫赶来,后面还有两名锦衣华服的少年伴着刚刚的小姑娘,“牛大爷”再不敢逗留,忙引着一群狐朋狗友四散逃去。众百姓见惊动了官兵,也不敢再站着看热闹,忙各顾各的跑开。

       朱济熺眼见那群畜生逃了,忙命护卫将刚刚看热闹的众人围住,一一登记口供,特别是刚刚那群畜生的长相,还是有不少热心的百姓趁机忙将这几人的一些信息交代的清清楚楚,又半遮着脸默默退下。

       “雁儿姐姐!”李甘棠急忙跑过去,只见雁儿浑身是血,只有鼻息间还有极微弱的呼吸,头上的素银簪子沾满了血,之前受过伤的胳膊一摸上去便觉骨头都要碎了,整个人已是面目全非,只能通过裙摆的凤仙花来辨认她曾经是谁。

       李甘棠不知所措地嚎啕大哭起来,可她连碰都不敢再碰一下雁儿,因为雁儿一直在喊疼,声音虽然很微弱,可每一声都触及李甘棠的心脏。

       “求求你,救救雁儿姐姐吧!”李甘棠见朱济熿站在身后,沾满了血的小手哀求般摇着他的剑柄。

       朱济熿低头看了血泊之中的雁儿一眼,冷冷道,“都快死了,救不活了!更何况不过是个丫鬟罢了,死了再让国公爷给你换个新的就是了!”

       李甘棠心底一片冰凉,眼泪不禁滴落在雁儿的手上,忽的只觉面前一片阴影打下,朱济熺不知何时已经处理完了录口供一事,顾不得雁儿满身鲜血,将雁儿轻轻抱了起来,沉声道,“再往东一里多便是西平侯府,如今街上人太多了,马车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先带她去侯府再说!”

       李甘棠闻言忙跑着跟了上去。

       沐晟见晋王府世子与郡王一起抱着个浑身是血的侍女,还带着曹国公家的女儿,不禁吃了一惊,忙亲自引他们去侧院将雁儿放下。

        “正好之前周王爷举荐了一位开封来的名医,”沐晟微微叹了口气,又命府里的丫鬟来给雁儿清洗伤口,见李甘棠还十分担忧,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道,“她会没事的。”

        说罢,沐晟便招呼朱济熺和朱济熿一起回正厅,才问道,“不知出了何事?”

        一番言语过后,朱济熿便要回宫请求捉捕今日犯事的几人,不料却被沐晟拦道,“今日晋王府不过数十护卫,便将那群东西吓得四处逃窜,若直接再动用王府人马,只怕不好。”

       “还请世子将犯事之人的画像给我一份,我明日一早派人交至东城兵马指挥司,先看看那边怎么回话。若是衙门应下了,便由衙门正常去抓,我们加以辅衬,倘若这人背后还有些什么别的东西,也不会直接打草惊蛇,更好顺藤摸瓜。”沐晟思量片刻,才缓缓道。

       “这么简单的事情,非要绕这么大一圈!”朱济熿不耐烦道。

        沐晟见朱济熿年纪小,也懒得跟他计较,只命人上茶来,起身道,“我去看看小棠。”毕竟沐春兄长与曹国公李景隆情深意厚,如今曹国公府千金遭此险情,不免将李甘棠当作小女儿一般心疼。

        李甘棠当时见那流氓的长凳挥下,心中只觉紧张,可当她看到雁儿身上触目惊心的入骨伤痕的时候,才忽的后怕起来,若不是雁儿姐姐拼死相互,她只怕已经没命了。

       “小棠,你走慢点儿,等等府上的马车,不然待会儿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

        这是雁儿姐姐跟她说的最后一句完整的话。

       “雁儿姐姐,小棠错了,小棠不该走那么快的,不然你就不会出事了!”李甘棠不禁又哭了起来,嗓子都开始跟着咳嗽。可这是皇城天子脚下,今日是万民齐乐的上元佳节,为什么这些人竟敢这么肆无忌惮?

        沐晟进屋悄声询问了一下大夫雁儿的病情,见甘棠还在自责,沐晟缓缓拿了一支蜡烛过去,按在她肩膀上安慰道,“别哭了,我派人去左军都督府等你父亲了。”

        “你看一下,这些画像是不是你今夜见到的那些人?”

        李甘棠听闻要将几个凶手绳之以法,忙抬头借着烛光仔细辨认起来,又补充了一些自己印象里的细节,小声道,“中间这个满脸横肉的,好像姓牛,他自称牛大爷。”

        沐晟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点头道,“我知道了,待会儿你程婶婶来照顾你,我先回去了。”

       冯静轻轻点了点头,见大夫给雁儿姐姐上完药,才趴在雁儿的床头撑不住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清早,沐晟便派两三个人拿着昨夜朱济熺在城东录的部分口供跟一套嫌犯画像去了东城兵马指挥司,没想到衙门口的几个皂衣看都没看,见来递状的两三个人不过是京城中普通富户的小厮打扮,直接将他们赶了出去,“快滚快滚!”

       西平候府在京中虽有府邸,可如今的西平候沐春却远在云南,沐晟在京中又一向低调不喜张扬,连带着西平侯府的下人也从没有过什么嚣张之势,见衙门不接,西平候府一下人不禁甩了甩手里的画像和口供,气道,“凭什么?”

       那门口的皂衣小吏一把扯过画像,指着第一张“牛大爷”道,“你可认仔细了!牛老爷是皇亲国戚,依照皇明祖训,只有皇上才能治罪,你算什么东西?”

       等到前往衙门的下人回府禀报过后,沐晟也纳闷不已,若说皇亲国戚,如今武定侯王弼一爵已经被除,信国公家自汤和病逝后人丁寥落,独剩魏国公家、曹国公家、西平候家三府属皇亲国戚,再不然便是各王妃家、郡王妃家,哪怕算上各驸马家也不曾听闻京中有姓牛的。

       沐晟只觉事有蹊跷,可见府上的门人回来气得面红脸涨,便挥挥手让他们几人下去好生休息,问管家道,“曹国公可从左军都督府出来了?”

      “出来是出来了,可国公爷急着上朝,没有说上话。”

        沐晟闻言沉声喝道,“派人去宫门口等着!务必将此事尽早告知曹国公家!”说罢,沐晟又忙派人亲自去曹国公府送信。如今李甘棠一夜未归,纵使其生母不在,可其继母袁丽琴也难免会担心。

       李景隆一直等到快午时才从宫里出来,连着忙了一天一夜,饭都不曾吃过,听闻自家爱女昨夜受了欺负,气得直接前往左军都督府,拿着手中的画像下令道,“镇南卫、骁骑右卫、英武卫,各抽调两百人,在城内查访搜捕!水军左卫、龙虎卫各调三百人,前往出城各路搜捕,今日闭城之前,务必将此六人捉拿回京!”

       安排完搜捕一事,李景隆火冒三丈地赶赴东城兵马指挥司,一把抓起衙门前的皂衣逼问道,“我倒要问问你们的青天大老爷,这牛老爷是他什么人?!”

       衙门里的人见竟然惊动了左军都督兼曹国公兼太子太傅,只摇着头说不知道,吓得屁滚尿流地忙去把衙司老爷抬了出来。

       那老爷刚开始还不肯说,可李景隆混迹官场数十年,早已看惯了各种手段,威逼利诱之下,那老爷才小声道,“其实……那也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不过是安庆公主的驸马欧阳伦的姐姐的表姑家的大外甥,只是小人受了他的胁迫,才一时糊涂,未看清早上来的竟是曹国府的人,还请国公爷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

        李景隆冷笑道,“你真的受了胁迫?还是说收受了他的好处?”话音刚落,李景隆便见自己的亲兵直接从后院搜出了半箱黄金和两箱半的白银,淡淡地看了那老爷一眼,便起身要走。

        那老爷忙跪着去拽李景隆的衣角,哭求道,“国公爷,小人不过是区区东城兵马指挥司的小小七品副指挥,别说是驸马都尉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了,就算是郡主仪宾家的一条狗,咱也不敢得罪!若知道今早前来报案的是曹国府的人,小的万死也不敢这般呀!”

        “你收银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想的吧!”李景隆狠狠地将他踢开,“你若配合便罢,你若再敢有异动,我让你六族三世都不得安生!”

        “我们现在去哪儿?”李冀见李景隆从南城兵马指挥司出来,忙问道。

       李景隆看了李冀一眼,微微叹了口气道,“你去西平候府一趟吧,把甘棠接回去,顺便看看雁儿的伤势怎么样了,到时候需要什么东西,随时回府去给雁儿拿。”

        李冀忙感激地点点头,又问道,“您不去看看小姐吗?”

        “现在还顾不上她,你去侯府之后,她若是非要陪着雁儿,就由她去吧,毕竟雁儿也是因她受的伤……此事既牵扯到了欧阳都尉,有些事情还要我处理。”李景隆沉声道。

       欧阳伦,之前在陕西走私茶马,连陕西布政司诸官员也不敢盘问。去年秋天,安庆公主府的家奴周保辄呼有司科民车至数十辆,更不要再提欧阳伦在陕西又刚刚将蓝田县河桥司巡检税吏打成了重伤……只是李景隆没有想到,欧阳伦被安置陕西,竟还敢将手伸到京城来,就连他姐姐的表姑家的什么狗屁畜生都敢欺负到他曹国公府的头上来了!

       “国公爷,抓到牛世杰了!抓他的时候他还在城西的乐坊听曲儿!”

        李景隆指了指身后的东城兵马指挥司,沉声道,“把他押进来,明日上朝时,听候皇上诏令发落。”
















【题外话】——

       大家如果观后有感,请只针对小说剧情讨论,不要延伸。

       其实这章构思的时候还觉得蛮爽的,但写出来又觉得写得非常垃圾!因为最终惩治这些畜生,靠的不过是以大权压小权,以更强压小强,并不具有普世价值观和可操作性,只是看着爽一爽而已……粗看好像很爽,但实际上都是普通人的血泪与悲哀……如果被纠缠的不是曹国公府的李甘棠,只是一个普通百姓,那便不会有晋王世子和郡王的挺身而出,也不会有西平侯府的全力相助,更不会有一个位高权重的爹爹为她鸣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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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的男子为何不愿当驸马?公主的这3个特点,男人根本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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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破局妙计

    徽柔打完后并不觉得疼,只觉无力,回到营帐就只想坐下来,快走几步,直接到床边猛的一坐,猛的弹起,背上和头上都汗涔涔的。没办法,丢傲骨和加棍,她选加棍。是的,她才不要向那个木头低头呢。


    笨蛋,笨蛋,为什么还不来哄我?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把我推远呢?


    我还真就不信了,我们之间就一定一辈子没个好结局。


    从哪能破局呢?


    那家伙,饱读诗...

    徽柔打完后并不觉得疼,只觉无力,回到营帐就只想坐下来,快走几步,直接到床边猛的一坐,猛的弹起,背上和头上都汗涔涔的。没办法,丢傲骨和加棍,她选加棍。是的,她才不要向那个木头低头呢。


    笨蛋,笨蛋,为什么还不来哄我?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把我推远呢?

 

    我还真就不信了,我们之间就一定一辈子没个好结局。


    从哪能破局呢?


    那家伙,饱读诗书X

                    木讷,开放又纯情X

                    等等,她责任感很强,有了,李玮啊李玮,别怪我给你下剂狠药了。




    罗宋表示将军别晃了,别走了,眼睛快晃花了,活久见,向来云淡风轻的将军居然也有这么急躁的一面。“将军怎么了?说与老朽一听可否?没准老朽能帮忙。”


    “老师,吾没事,吾就是脑子有点乱。不知此举可否让徽柔死心。不能的话,我又要折磨才能让她远离我?光是想想我就已是不忍。心里怪怪的,像被什么抓住一样。”


    为情所困的人啊,奇怪的人啊,“我说小徒弟你这又是何苦,明明喜欢她,却又总想着远离她,怎么,想回去自己之前那个世界?”


    “师父啊师父,你还是不够通透啊,我不想她将来后悔,就像那些恶臭男说的‘她都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又怎么知道不喜欢男人呢?’

何况,她之前喜欢的是男人。

再说了,她之前喜欢的人都是见色起意,那我呢?我虽然是靠内里弥补了外貌的缺陷,让她喜欢,她这份喜欢,能延续到什么时候呢?

你我都是从现代来的,也见过不少分分合合,各种捋也捋不清的感情,徽柔,她还年轻,没经历过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老了人会为对方心动,真的能做到吗?

我则不同,看了太多,早就决定当个不入爱河的智者,见了她却动摇了。

我敢说,她的爱若是热烈的来得快也去得快的那种,或者她是看不清自己心意的铁直女,我很可能会疯。值吗?不值。”


    “徒弟啊徒弟,你是不是看的太清了,想的太多了,要是我当初有你这么成熟,我和你师娘也就不会分开了。”


    “感情就是一个祸害人的玩意。”


    “ 师父。”


    “说。”


    “我还是想早点赴死。这样,徽柔也就能早早安定了。别再劝我”


     这家伙,明明那么清醒,怎么就看不透呢?徽柔哪是喜欢被操控的感觉的人啊?他和你一样是喜欢自由的叛逆者啊。

     

    “军师,属下有事禀告。”


    徽柔?“进。”


    “怎么了,怎么像做贼一样?”


    徽柔不言,只是跪下“还请师父帮忙。”


       罗拧眉,“起来说话。”


   “ 是。”

    

    于是徽柔最后脸红红的拿了一包药藏在怀中,走了。

 

      爱意越深…药性越浓,只说真话吗?李玮啊李玮,你对我有几分真心呢?我对你,又是真是假呢?


    有好戏看了,罗宋笑。她没告诉徽柔,那个药可以生子,男女不限。

    

    “将军。”

    凌熙停下了布局的手,“进。”

    “上午的事,是属下的错,还请将军莫要见怪,属下不应要求太多。”说罢偷偷看凌熙的反应。

    “嗯。”

    真是块木头!“堂堂男儿,没有什么一杯酒解决不了的,将军若是不介意早上的事,就与属下干了这杯。”

    

     见徽柔先喝了,凌熙也不好推辞,也爽快的喝了下去。


     徽柔见状坐在灵犀怀中,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相公,我好热。”凌熙睁大了眼。


    徽柔见凌熙眼神已经开始有点迷糊,但看着自己的样子是从未有过的热烈,却不显得猥琐,反而清澈,呼吸也和自己一样早就不稳,平时体力比自己好的不知多少倍的人呼吸频率却比自己快了不少,似乎忘了怎么呼吸。


    凌熙懂了,徽柔也懂了。

    她下了春药?我们是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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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要护我一生,却在大婚之日灭我满门(上)

*黑心驸马X白兔公主

*1V1双洁

*我知道,你从未爱我。一直以来是我一己私心将你留在身边,妄想你终究会爱上我,将你困在这皇城宫墙内。


1 皇城告急


是夜。

公主府。

“呜——”

沉闷的号角声划破夜空,是叛军已经兵临皇城。

驸马蓝玉一身戎装已穿戴整齐,器宇轩昂,姿容威仪。

他是御林军的统领,是大昭国最后一道防线,即将奔赴战场。

然而区区十万御林军,怎抵得过数倍的叛军?

不过是螳螂挡车罢了。

“等等,让我再抱一抱!”昭清月环抱住他的腰际,眼泪扑朔。

身为最尊贵的嫡公主,昭清月心知千疮百孔的大昭已是无力回天。

她的父皇母后兄妹,她的驸马以及...

*黑心驸马X白兔公主

*1V1双洁

*我知道,你从未爱我。一直以来是我一己私心将你留在身边,妄想你终究会爱上我,将你困在这皇城宫墙内。


1 皇城告急

 

是夜。

公主府。

“呜——”

沉闷的号角声划破夜空,是叛军已经兵临皇城。

驸马蓝玉一身戎装已穿戴整齐,器宇轩昂,姿容威仪。

他是御林军的统领,是大昭国最后一道防线,即将奔赴战场。

然而区区十万御林军,怎抵得过数倍的叛军?

不过是螳螂挡车罢了。

“等等,让我再抱一抱!”昭清月环抱住他的腰际,眼泪扑朔。

身为最尊贵的嫡公主,昭清月心知千疮百孔的大昭已是无力回天。

她的父皇母后兄妹,她的驸马以及她自己,都将是这座皇城的陪葬品。

“玉,连累你了。”昭清月喃喃。

“我知道,你从未爱我。一直以来是我一己私心将你留在身边,妄想你终究会爱上我,将你困在这皇城宫墙内,如今还要陪着昭家一同赴死。”

有悔恨,更有内疚。

她若知道大昭二世而亡,就绝不会强硬地留他在身边,陪昭家殉死。

毕竟,她那么爱他。

蓝玉转过身,眼底是化不开的冷郁。

昭清月踮起脚尖,哆哆地凑上他冰冷的唇。

即将赴死,她想索取最后一点温存。

触到她冰凉而柔软的唇,蓝玉身形一僵。

阴郁的眸子盯着昭清月近到变形却依旧美艳的脸,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不经意的坏笑。

昭清月,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简单愚蠢!

过了今晚,明日太阳冉冉升起之时,她会如何面对此时的自己?

会羞愤难当还是寡言鲜耻?

她会悔恨自己这么多年做的蠢事吗?

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圈住了她的细腰,薄唇微启,竟是主动吻了上去。

昭清月受宠若惊。

他几时如此主动过呢?

于是她予取予求,疯狂地回应着他。

烛火跳跃,帐幔旖旎。

欢愉过后,天空已泛鱼肚白,蓝玉匆忙出府。

昭清月穿戴整齐后独坐在床沿。

她手里攥着一枚锋利的金簪,听着外面已经越来越明晰的冲杀声,预备着若真有人攻进来,就拿着簪子结果了自己!

“公主切莫做傻事,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护公主安全!”暗卫舒二现身,拜倒在她面前。

舒二的面容与昭清月有八分相似,穿着更是每日一致,足以以假乱真。她是自幼被皇帝选拔到昭清月身边做替身暗卫的,随时准备舍命救主。

昭清月却摇摇头,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大昭若亡,她亦不会独活。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是叛军吗?

昭清月浑身一颤,手里握着的簪子险些刺进胸口!

 

2 复仇

 

看清来人后,昭清月松了一口气,手里拿着的簪子也顺势垂下。

“玉,你怎么回来了?叛军打退了?”

昭清月站起身,看着蓝玉铠甲上溅的泼墨鲜血,可想战事之惨烈。

“你受伤了?”她迎上前就要去检查他的身子,却被蓝玉猛地一把推到地上。

“五十万大军兵分四路包围皇城,我十万禁军如何能打退?自然是敞开城门,迎接新军了。”蓝玉说完牵起一侧嘴角。

平静的语气宛若惊雷。

昭清月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你……你说什么?你就这样投降了?”

“昭家逆贼,罪可当诛!我要你亲眼看着他们覆灭!”蓝玉语气中带着狠厉,他走上前一把拎起昭清月,粗暴地拖出了寝宫,将她扔在了枣红的马背上,翻身上马直奔皇宫而去!

昭清月撞到了腹部,却顾不得疼痛,疑惑和恐惧早在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一路上残臂断肢,血流成河,皇宫已经烧成一片火海,浓烟滚滚,火光滔天,隐约可以听见里面绝望的呼喊声。

不知哪一声是父皇和母后的?

她几欲泣血地要冲下马背,却被蓝玉冷硬的手臂固定在怀里,动惮不得。

“玉,你救救我父皇母后!他们还在里面!”昭清月哭喊道。

“救我的杀父仇人?怎么可能?”蓝玉阴恻恻地盯着那火光,他只恨不能啖肉饮血呢!

“你说什么?”昭清月惊惧地盯着蓝玉陌生的狠厉眼神。

蓝玉一声冷哼,用手捏着昭清月的下巴,力道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将她的头转向滚滚燃烧的皇宫。

“给我好好看着,里面就是你的父皇母后及全部子孙,更是当年背叛轩辕王朝的乱臣贼子!偷了几十年的皇.权,屠杀尽我轩辕全族,今天就是他们还债的时候!”

轩辕氏是前朝皇族,轩辕王朝曾屹立几百年,繁盛之际,却被大昭所替代。

“你……是轩辕家的?”昭清月震惊。

“我是轩辕太子之子,可怜我们成婚五载,你到现在才知道我真正的名字叫轩辕蓝玉!”

“轩辕皇朝覆灭,皇族被屠杀殆尽,我五岁逃命,亲眼见到生父在菜市口被凌迟!三天三夜,白骨暴尸,无人收敛。这种痛,你能体会到了吧?”

蓝玉目光中满是嗜血的愤恨。

儿时的腥红画面历历在目,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他是为复仇而生的。

他环视着将皇宫围得水泄不通的将士,低头在她耳际笑着说道:“所谓的叛军,就是我轩辕遗族这么多年筹备的复辟势力!谢谢公主垂爱,否则我还拿不到禁军统领的位置,要攻下这皇宫,就得多费不少事儿了!”

筹谋多年,今朝得报!

他只恨没在那老皇帝身上也割上千刀,而让他轻而易举地在宫内自焚了。

所以,所有的仇恨只有发泄在这个昭家仅剩的大公主身上!

他对她从来无爱,他要的只是她的身份地位能给他的复仇砝码!

“我要你好好听听,听到他们的哭喊声了吗?他们正在被火烧被火舔,痛苦而绝望,而你却无能为力!好好记着这一刻,这就是你昭家欠我的!”

原来这才是真相!

昭清月浑身一僵,看着蓝玉盛满仇恨的血红双眸,仿佛今天才是第一次认识到真正的他。

他不仅不爱她,而是恨她,恨整个昭家!

他从一开始就是来复仇的!

是她给大昭养虎在侧,让大昭二世而亡,让父母兄妹惨死……

昭清月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只能听着火光中声声惨叫,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殉死!

 

3 冷宫

 

“禀告殿下,皇城已悉数被拿下,昭家狗贼这次是插翅也难飞了!只等这皇宫烧尽,进去挫骨扬灰即可!”一身戎装的女子拜在蓝玉面前。

轩辕蓝玉颔首,眼神微眯地望向远处已经冉冉升起的新日。

一切都结束了。

从今天起,这天下复姓轩辕!

“殿下,斩草须除根,虽未能将那狗皇帝凌迟血恨,但既然他还有这个亲生嫡女在此,潇潇建议将此贼女凌迟处死!潇潇已寻到整个皇城刀工最好的刽子手,号称可剐四千刀而不死,以解殿下之恨!”

昭清月身形一顿,望着号称要剐她的那个戎装女子身上,只见她红衣束发,英姿飒爽,眉宇间清丽透着英气,心猜到她就是传言中的那个叛军头目之一,红衣将军袁潇潇。

他真的要剐她吗?

昭清月望向轩辕蓝玉,只听见他也阴鸷地看着自己。

“杀了她岂不是太便宜她了?我要她求生不能求死不能!”语气森然,不带一丝情谊。

一颗心彻底碎掉,胸口钝痛得不能呼吸。

昭清月恨自己多年痴心错付,更恨自己直到刚才还在妄图从他那里寻得一丝确幸!

她被关到已经烧得炭黑的景明宫,是她母后居住的宫殿,也是父皇母后身死殉国的宫殿。

以前的金碧辉煌已经不见踪迹,现在只剩下烧的满目疮痍的焦黑四壁。

她匍匐在地上,一寸一寸摸着黑石板,泣不成声。

记忆涌来,她记得自己当时就在跪在这里祈求父皇母后同意她的婚事。

为了嫁给平民的他,她不惜在这石板上磕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额头红肿,在爱子心切的父皇一声叹息中才得到应允。

一切只因为他们的初见,她就一见钟情。

那年元宵灯会,她带着侍女偷溜出宫,然而大街上并无太大新奇,见惯无数精致贡品的她觉得百无聊赖,却突然被一阵萧声给夺了心神。

那萧声全然没有元宵的热闹喜庆,反而满是孤寂悲伤。

她寻声而去,终于见到立于船舫上的一袭白衣。

他眉目如画,晴朗俊逸,神色间却有挥之不去的忧郁,薄唇轻启,悲凉的曲子就传了开来。

如此谪仙般的人儿惹得岸上的姑娘秋波频送,窃窃私语,然而她们怎么能拼得过她?

她是大昭国最尊贵的公主。她看上他了,就要了他。

她自以为自己也是美若天仙,还有尊贵的地位,足够匹配他,却忽略了他从来看向她的目光里透着的冷漠。

她以为他就是那样淡性的人,现在才知,他不过是恨她入骨,强压着滔天仇恨而已!

“吃饭了!”一个太监进来在她面前扔下一碗冷饭菜,刺鼻的味道只冲鼻尖。

又是馊饭。

“拿走吧,我不吃!”昭清月推开那碗,就算不是馊菜馊饭,她也是准备绝世自尽的。

“你敢不吃!”身后熟悉而冷厉的声音响起,让昭清月不禁一顿。

 

4 逃走

 

轩辕蓝玉走到她面前,强行抬起她的下巴:“吃,还是不吃?”

昭清月却倔强地将目光锁向别处,不发一言。

轩辕蓝玉手上的力道加重,差点将下巴掐出血来,语气也加重狠厉和强硬:“朕在问你的话,吃还是不吃?”

“何必要如此对我?杀了我就好了。”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昭清月一心求死。

“想死?我说过让你生不如死!”

轩辕蓝玉用手强行捏开她的嘴,将碗里馊臭的饭菜强行灌进她的嘴里。

她呜呜地叫着,摇摆着头想要挣脱,却仍是被迫吞进大口饭菜。

“呕……”她趴在地上狂呕不止,身体剧烈地抖动,狼狈不堪。

一旁的轩辕蓝玉却是冷笑地看着她,悠悠地说道:“对于金枝玉叶的公主,不过是馊饭就难以下咽吗?你可知当年我被卖为奴时,连一碗馊饭也轮不上呢!生生饿上三天三夜,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滋味公主怕是从未体会过吧!”

昭清月抬眼望着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红了眼眸:“我竟从未认识你!”

“怎么,真实的轩辕蓝玉让公主失望了?”

昭清月缓缓地摇摇头:“五载姻缘,我一直以为是我的强取豪夺让你对我反感和冷漠,一直对你万般讨好,期许能感化你,想不到这五载于你却是委身于仇家的忍辱负重,卧薪尝胆!”

她闭下美目,眼泪断阀而出,往事种种就如同响亮的耳光,打在脸上,也抽在心上。

尤其是覆国前一晚,她竟都还在自责拖累他,甚至主动求欢!

何其讽刺!何其愚蠢!

“不过痴心错付,我愿赌服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祖父屠你轩辕家夺了江山,今日你亦灭我满门,那就一并将我杀了,从此恩怨了个干净!”

昭清月说完,闭目等死。

唯死才能结束这一切。

”哈哈哈哈!”轩辕蓝玉却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想一死了恩怨?想的美!你永远欠我的!我想怎么折磨你就怎么折磨你,非到你还尽的那天!”轩辕蓝玉扔下狠话扬长而去。

“啊!”昭清月痛苦地呼喊出声,她用尽力气朝着宫柱撞过去,却被外面闯进来的太监一把拦住。

她又踢又打,全然没有了昔日公主的仪态,只一心求死!

太监终于厌烦,一掌劈向她的后脑,她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也不只是睡了多久,她悠悠醒来时还是躺在冰冷黢黑的宫殿中央,旁无一人。

突然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来,她侧过头,看到一个有些面熟的小太监朝她悄悄喊道:“公主,现在没人,赶快逃,奴家帮你把着风!”

这太监应该是见过的,许是曾经就伺候昭家的故人,她将信将疑地看看四周,似乎是没有人的。

不管有没有人,试一下总比坐以待毙要痛快,哪怕逃不出而身死!

所以她一骨碌爬起来,就朝着殿外跑出去。

出了门,四周倒真的没有太监和宫女把守了。

她的心跳到嗓子眼,一鼓作气地朝着后宫偏僻的冷宫跑去。

皇宫这么大,她不可能就这么只身跑出去,眼下只有找个最偏僻无人的地方躲起来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然而在路过一个偏殿时却一下子撞到人!

她惊骇地抬起头,看见的却是袁潇潇一张胜券在握的脸。

她心里暗道不好,只见袁潇潇突然抽出一枚金簪,嘴角勾起。

那簪子……怎么会到袁潇潇手里?

她微楞了一下,就见袁潇潇用尖锐的一端刺了下来!

她手无缚鸡之力,逃无可逃!

然而不知怎么的,簪子落下的那一刻,袁潇潇突然转刺进自己的肩部,鲜血顿时涌出!

 

5 栽赃

 

昭清月匪夷所思地看着自残的袁潇潇,随后看着她身后缓缓走来的轩辕蓝玉,瞬间明白了一切。

“贼女,你竟然乘人不备逃走,还伤了本将军!”袁潇潇捂着肩头喷涌的血,乔装愤恨。

“袁潇潇明明你刚才是要刺杀我的!你是见有人来才转而自伤的!你是英勇善战的将军,我只不过是一娇弱的深闺女子,如何是你的对手?想要栽赃嫁祸也得要人信服吧?”昭清月冷哼。

“你!”袁潇潇气急,捂着肩膀,疼得紧锁眉头。

“刺啦”一声,轩辕蓝玉一把撕下自己的锦袍。

“忍着点!”他把布条往伤口上一压,又结实地缠了几圈快速止血,而后轻轻地揽她入怀,小心安抚。

蓝玉温柔的模样让昭清月一时愣怔,他从没有如此温柔待过她!

“潇潇的确是赫赫将军,你应该知道了她连年征战,导致这身子受了内伤外伤病重,又有亏空之疾,即使你手无缚鸡之力也可以轻易伤她!”轩辕蓝玉狠狠地看着昭清月。

这个女人,从来都是善用柔弱行强硬之事,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吗?

他俯身捡起那枚金簪,上面是一头麋鹿纹饰,是某一年她生辰他唯一送过的礼物,他再熟悉不过。她从不离身,如今却是染了通体的血红。

他冷笑着说道:“这下子还有什么可辩驳的吗?”

望着“证据确凿”的簪子,昭清月却一下子笑出声来,混着眼泪,更显凄然。

她是个刚刚亡国失去所有至亲的落魄公主,散发披肩、衣衫破碎,又曾昏迷,哪里知道何时掉了一枚簪子?

“你以为你伤了潇潇,就能阻止朕给她的封后大典吗?未免太天真了些!”

“封后大典?”昭清月愣怔。

“对,朕一直要娶的人是潇潇。是她救下还曾为奴隶的我,是她举家族之力为我筹谋江山,是她不顾病体为我四处征战,这江山有她一半,这里,也从来只有她!”轩辕蓝玉说着用手指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这动作深深刺痛了昭清月。

她与他成婚五载,始终未能得到他的真心,现在他却告诉她,里面装着另一个女人。

她呆呆地问出了一句傻话:“蓝玉,那里可曾有我吗?哪怕一点点?”

昭清月小脸苍白,发髻乱坠,却别有一番撩拨人的楚楚动人之姿。

轩辕蓝玉不自觉地顿了顿,涩涩道:“轩辕家的皇子皇孙永不会爱上自己的仇敌。于你,从来只是利用而已!”

昭清月笑了,笑得凄然,她踉跄一步,差点跌倒。

是啊,她在笑自己,怎么那么傻?非要堵上去给人捅心窝子。

成婚五载,哪怕是利用她,他都从来没有放下过身段对她乔装半分爱意。

自始至终,只有她是卑微到尘埃的那个。

活该被他害得国破家亡,成为千古罪人。

昭清月转身,双眼空洞,踉跄而走,被赶来的侍卫和太监架住。

轩辕蓝玉严重闪过一丝狠厉:“来人,给我绑了她,朕要她亲眼看着朕的封后大典!”

“你——怎可如此残忍?”昭清月顿足,任由太监将她双手双脚缚住。

“这就残忍了?可不及这些年昭家带给我的万分之一呢!”轩辕蓝玉眸子沉不见底。

 

6 封后大典

 

昭清月被反绑在椅子上,望着身侧一身黄袍的轩辕蓝玉。

他还是那般器宇轩昂,哪怕是明黄色的龙袍,也难掩眉宇间的俊秀出尘。

他回过头,用居高临下的冰冷的眼眸鄙睨她,玩味地说道:“江山易主,另娶封后,你是最好的观众。”

昭清月望向九十九级台阶下的广场,立着数百朝臣和侍卫,大太监正在鸣鞭,肃穆庄严。

而后,一袭红嫁衣的袁潇潇拾级而上,朝着她和轩辕蓝玉的方向款款走来。

袁潇潇妆容精致,美艳和英气同时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倾城之姿。

她与轩辕蓝玉交手而握,大昭天下,他们贬斥大昭为窃国逆贼,轩辕是正统复辟。

年轻的君王威严肃穆,被颂为明君。

昭清月恍惚地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她的父皇是个好父亲,却不是个好皇帝,多年昏聩无道,偏信奸言,才会导致那么容易被覆灭。

而轩辕蓝玉会是个好皇帝吗?

或许是。

他隐忍、善谋、狠辣、冷血,这么年轻就灭了大昭。

可是,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姓昭,他是她的灭族仇人。

到了晚上,他把她绑在洞房花烛外,亲眼见着他是如何娶袁潇潇的。

昭清月冷眸,望着层层飘动的红幔和滴泪的红烛,她忆起五年前他娶她的时候,公主府也是喜庆热闹的,虽然他全程未展颜欢笑,但她却是满心欢喜。

而后的洞房花烛,都是她在主动而他不过是顺势而为……

往事历历在目,如芒刺在背,坐如针毡。

随着层层红幔之后调笑和娇喘声愈盛,突然一股强烈的恶心从腹部窜上喉头,她竟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她吐得剧烈,加上本来就没有怎么吃东西,这会儿只恨不得把腹里心肺都给全吐出来。

地上顿时吐了一滩黑水,脑袋也震得发晕,喉头涌起灼烧感,而后竟是恍惚地晕了过去。

只剩了单衣的轩辕蓝玉听见响动,扔下附在身上的袁潇潇冲了出来,就看见晕倒在地的昭清月。

“该死!你竟然敢晕过去!”他想一巴掌扇醒她,却在看到她苍白的脸后,捏紧拳头打在地上。

“宣太医!”他急吼道。

塌上的袁潇潇拢了拢衣衫,面目狰狞。

关键时刻,这贼女人竟然坏她的好事!

半晌,老太医到来,搭脉后眉头深锁,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这位轩辕新帝:“这位……这位前朝逆贼,已有身孕了!”

 

7 有孕

 

昭清月听见“身孕”两个字后眼皮动了动,抬眼看到太医正把着自己的脉,突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我有身孕了?”她张大眼睛向太医求证,太医却并不看她,而是收回手对着轩辕蓝玉拱揖说道:“皇上,您看是直接开堕药的方子吗?”

“不!不要杀我的孩子!”昭清月一下子惊起,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轩辕蓝玉望着昭清月惊恐如小鹿的眼神,额上汗湿的头发贴着两颊,憔悴而娇弱,再往下就是她护住肚子的纤手。

那里面真的有了他们的孩子?

“玉,这是你的血脉,是我们的孩子啊!不要伤害他!”

昭清月原本已死的心在得知有孩子的一刻活了过来,来不及深想,她下意识地要去保护这个孩子。

或许,因为他是昭家遗孤,也是她唯一的亲人。

轩辕蓝玉目光晦涩,不辨神色。

“染了昭贼血脉的逆子可不配做皇上的龙种!”袁潇潇一身嫣红寝衣款款走出,鄙睨昭清月的目光都快喷出火来。

她只恨计划她逃走的那日轩辕蓝玉来得太巧,否则她早就杀了她并伪装完美的自杀现场,哪还能留着她到现在?

而此刻这个贱人竟然怀上了龙种,她必须另想计划尽快除掉她了,当下眼眸就更冷。

昭清月垂眸,语气带着哀求:“玉,他虽是你的孩子,但绝不会染指这江山一寸,让我带着他远走高飞,做一介平民,好不好?”

“你想凭借一个孩子做回平民?将你昭家的前仇旧恨一笔勾销?想得到倒是挺美!你的孩子,生下来也和你一样是罪人!一样要偿还你昭家犯下的滔天罪孽!”

轩辕蓝玉大力挥了下袖子,就让昭清月身形不稳地再次跌倒在地。

昭清月不可思议地摇着头:“虎毒尚不食子!我不信你会对你的亲生孩子下手!”

轩辕蓝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淡然地转过身,搂过袁潇潇的肩头将她拥入怀里,居高临下地鄙睨着昭清月:“只有皇后的孩子才是朕的孩子,昭家所出则永远是朕的仇敌!”

袁潇潇脸上浮现得意的笑,眼带娇羞:“皇上,既然这是洞房花烛,就不要为这前朝逆贼再浪费半分光阴了。”

轩辕蓝玉俯首,半眯着眼看了下地上悲愤万分的昭清月,嘴角勾起一丝邪笑:“对,皇后说的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得快些为朕生下嫡子。”

说完轩辕蓝玉一把抱起袁潇潇朝账幔深处的寝床走去。

突然腾空,袁潇潇不禁嘤.咛一声,随即转过眼看着仍在地上的昭清月,目光带着狠厉也带着挑衅。

然而昭清月眼神空洞,根本看不到袁潇潇的挑衅目光,她的脑海在飞速筹算着自己如何才能保住这个孩子。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娘一定会保住你的!让你平安出生,你是娘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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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ott

二魔现身

“三十年前,我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王子,那一天,我听见父王对母后说,都城已经被蒙古大军团团包围了,但是父王还在安慰母后,因为我们花剌子模的都城城高墙厚,蒙古大军兵力再多也绝不可能破城,我听了父王的话,心里也莫名的生出安全感来。”

阿希库拉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其实只要再向前伸一伸就能抚摸上郭芙的脸庞,但是仿佛他已经笃定郭芙逃不出他的手心一般,深情的看着郭芙的眼睛,看的郭芙有些不自在起来,可是他仍然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还不知道马上就要国破家亡的小王子还在宫殿里不知死活的玩耍,可是那一天,我的贴身侍卫被一支从天而降的箭矢贯穿了胸膛,吓坏了的小王子在四周的侍卫舍命护卫之下拼命出逃,......


“三十年前,我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王子,那一天,我听见父王对母后说,都城已经被蒙古大军团团包围了,但是父王还在安慰母后,因为我们花剌子模的都城城高墙厚,蒙古大军兵力再多也绝不可能破城,我听了父王的话,心里也莫名的生出安全感来。”

阿希库拉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其实只要再向前伸一伸就能抚摸上郭芙的脸庞,但是仿佛他已经笃定郭芙逃不出他的手心一般,深情的看着郭芙的眼睛,看的郭芙有些不自在起来,可是他仍然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还不知道马上就要国破家亡的小王子还在宫殿里不知死活的玩耍,可是那一天,我的贴身侍卫被一支从天而降的箭矢贯穿了胸膛,吓坏了的小王子在四周的侍卫舍命护卫之下拼命出逃,被抗在肩头的小王子看着漫天飞舞的二魔,心里就发誓,一定要血债血偿。”

阿希库拉还在讲述他少时亲眼目睹自己的宫殿被攻破的情形,郭芙听得乏味,眼睛四处乱飘,突然看见地上铺着的火药,想起来,自己还有一招可以隔空点火的本事,但是现在自己和阿邪都被铁链阵困住,怎么取到火药就成了一个问题。

刚刚上岛的时候,阿邪曾经施展过在郭芙的眼前突然消失的本事,郭芙看向阿邪,又看了看地上的火药,阿邪马上明白了郭芙的一意思,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在总目睽睽之下,身形好像突然缩小了一点,然后就从空出来的缝隙里滑出了铁链阵。

巨斧壮汉结成的铁链阵因为阿邪的脱出突然变得松垮了,他们想要手忙脚乱的再次变阵却已经晚了,郭芙也寻隙脱身,接过阿邪手中的火药,手结法印,口中轻不可闻的念着听不懂的口诀,然后手掌外翻,被她掌印照到的壮汉,山上统统窜起了阴绿的火苗,不多久,所有的壮汉都变成了一堆灰烬落在了地上,铁链也哗啦哗啦全部掉在了地上。

“想娶本小姐,也不看看你自己够不够斤两,”郭芙冷哼一声,一把抄起地上的巨斧,兜头往阿希库拉的脑袋上看下来,着巨斧虽然沉重,不过郭芙既然已经恢复了内力,举起这把巨斧还是没有问题的,若让她挥舞可能确实吃力,但是就这么举着砍人,还是游刃有余的。

巨斧当头就要落下来,离着阿希库拉的头顶还有两三寸的档口,却生生的停了下来,就看见那间巨大的大厅门口出现了三个人,正式在壁虎岛上消失的完颜三姐妹,三个人都被五花大绑,刚才站在阿希库拉身边的老头手持一把钢刀站着三姐妹身后就这么看着郭芙。

“卑鄙的小人,你这样的小人,就算复国成功,你国中百姓也不会又好日子过。”这句话郭芙是紧咬着牙根说出来的,“当年若不是我爹攻破你的王城,成吉思汗怕是要调来几百们回回炮,到时候炮口之下,城门岂有不破之理,如若当真如此,你王都之中恐怕要被屠杀殆尽。”

当年郭靖采用了黄蓉的计策,用风筝计,从悬崖上滑翔进了花剌子模王都,从里面打开城门,这才一举攻克了花剌子模最后的城池,成吉思汗为了报复王城里的百姓兵丁阻挡蒙古大军数月之久,下令屠城,幸亏郭靖以军功相抵才迫使成吉思汗收回成命,阿希库拉自幼流落在外,心里最狠的就是帮助成吉思汗攻破王都的郭靖,至于后来的事情,他也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心生感激。

“呵呵,这么说,你那二臣父亲还是我们的恩人不错吗?”

二臣,显然说的是郭靖先事蒙古,后又为大宋死守襄阳,其实郭靖无论在蒙古还是在大宋都没有任何官职差事,在蒙古是以金刀驸马的身法带兵打仗,在襄阳乃是以武功逼迫守城的主将让出兵权,因此其实谈不上二臣,不过郭芙却被气的一时无语,几次想要出口反驳却又无话可说。

“没话说了吧,”阿希库拉看见郭芙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似乎是说不出话来了,得意的说道,“你也别以为你杀了这几个傻大个就控制住了局面,别说你还有同伙在我手里,即便没有她们你也别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阿希库拉得意的笑了起来,伸手把郭芙手中的巨斧轻轻拨开,“蒙古大汗从极西之地请来的六位魔神,竟然被你们用卑鄙的手段害死了一位,你难道还指望另外五位魔神大人会放过你们,就这么回到极西之地吗?”

郭芙仍然没有说话,阿希库拉继续说着,“你的驸马今日为何不与你一同前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声东击西这样的计策,早就被魔神大人看穿了,你大闹凤凰岛,吸引魔神大人,杨过却偷偷去抓捕国师,对吗?”

听见阿希库拉竟然把杨过和自己定的计策说的八九不离十,郭芙心里一跳,脸上神色又是一变,阿希库拉看在眼里,知道自己说的大致没问题,更加得意起来,“我听说杨过在中原武林是一等一的高手,不过在三位魔神的手下想来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不久之后,我想你就能看见杨过的首级了,哈哈哈哈。”

这时阿希库拉已经得意至极,郭芙却有些失魂落魄起来,手中的巨斧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希望你能放过她们几个,她们几个只是奉命行事,只要我死了,她们几个是不会再跟你们做对了的。”

“我可舍不得你死哦,我还要娶你做我的王后呢,”阿希库拉声音轻柔的说,郭芙听在耳中却十分的想吐,“你看不管是你那个契丹丈夫,还是现在啊的当朝驸马爷,他们一个离你而去,一个死于魔神之手,你不如嫁给我,我花剌子模虽然是个小国,但是也能保你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那。”

看着这一切的阿邪愤怒的喊道,“驸马爷殿下武功盖世,才不会死,你如此侮辱公主殿下,驸马爷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哈哈哈——”阿希库拉似乎已经狂妄到了顶天,“杨过算什么东西,别说他已经死了,就算在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怕他。”

“真的不怕吗?”阿希库拉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如同天神一般,从天而降,看到这个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郭芙是一脸惊喜,阿邪是一脸果然如我所料的表情,阿希库拉却一脸不能置信的样子,甚至已经说不出话了。

“你不是想看首级吗?给你。”来人正是杨过,他一落到地上,甩手将三颗人头仍在了阿希库拉的面前。

阿希库拉看见脚下的三颗人头,眼睛睁得溜圆,怎么都不敢相信,“魔神大人,怎么可能。”说着又抬起头看着杨过,看看杨过又低头看看地上的人头,“你一介凡人之躯,怎么可能打败魔神大人,这不可能。”

“你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想得通,现在改邪归正还来的计,我让芙妹把你的王位传给你,你回到国中好生做你的国王,岂不是一件美事吗?”

阿希库拉抬头看着杨过,脸上突然显出阴恻恻的笑容来,郭芙和阿邪往杨过身后看去,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正是那个宋兵,按阿希库拉的说法,只是宋兵的躯壳,现在看来,真正在那副躯壳里的应该是六魔的其中一魔,六魔被季无咎炸死一个,被杨过杀了三个,还剩两个,一个就是如今附身在宋兵身上的这个,另一个,就在一旁,那个女人的身上,这个女人正是江南武林夜叉帮的帮主万俟晴。


林光霁

第二十三章 要罚一起罚

      罢了,还是不要拿药给她了,让她长个记性也好,我们是没有可能的。


       次日,徽柔果然起晚了,一起来就看见凌熙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她:“怎么?刚提拔起来就飘了?不把军纪放在眼里了?还是你觉得…你能越过了我?”


     “这…你…”...


      罢了,还是不要拿药给她了,让她长个记性也好,我们是没有可能的。

        


       次日,徽柔果然起晚了,一起来就看见凌熙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她:“怎么?刚提拔起来就飘了?不把军纪放在眼里了?还是你觉得…你能越过了我?”



     “这…你…”



     “嗯?”

     



      徽柔看出凌熙铁了心要维护军纪,和她拉开距离,于是抱拳:“属下不敢,一切听由元帅处置。”

      



       “好,不按时集合,按律当打三十大板,乃念初犯,减十大板,可有异议?”

      



       “不必,军令怎可因一人而废?”

       看到凌熙眼神骤然变紧张,徽柔心中嗤笑一声:笨蛋。

    


        紧张了一瞬之后,凌熙很快冷静了下来,“如你所愿,打吧。”

     



       我不叫你以后感到后悔,我就不叫徽柔!嘶,痛。

        


      

     凌熙仍在练兵,只不过今天我们的元帅脖子似有问题,总时不时扭头,听着板子的声音和看着徽柔咬牙坚持,半声不吭的样子心中难得乱了,于是走得远远的。只可怜了最远处的那些兵,平时都不怎么被管,本来就弱于人,再加上军中最高统领十分难得的在旁边,于是杯具了。

     凌熙不爱皱眉,可今天她大大的破了自己的规矩,眉头皱的老高,“谁负责最后两排的?给我过来!”

     



      “报告!将…将军,是…是属下。”平常不怎么皱眉的人一皱眉真是可怖。

     




      “站好!”

     



      “是,将军!”

     


     “解释。”

      


     “这…”

      



      “嗯?”

     




      “臣管不了。”

     



      “喔,是哪些人?还是…全部?”此时的凌熙气场全开,旁边的将领都快给她跪下了。

    



      见他扭扭捏捏、支支吾吾的,凌熙就来气,“有话说!有我保,你可别给我整大姑娘那套!”

       




      “是。”于是他大大方方的指出了几个人。

      



       “不认真训练,带坏其他将士,每人四十大板!”

      



       “我不服。”一个气到脸都发红的将士挣脱压制,直冲凌熙而来。

       



       “说说理由。”

     


      “凭什么我们不能像之前那样快活?你这家伙,一来就改变以前约定成俗的规矩,凭什么?就凭你是最受宠的公主的驸马?难道你不怕被报复吗?”

      



       凌熙也知道这大概是很多将士的想法,必须回答好。

       “那你倒是说说明明有法子,凭什么要白白浪费那么多人的生命还换不来一个好的结果,凭什么胡虏杀了我们那么多无辜百姓我们还得卑微求和呢?和,是真的和吗?指不定他们的心里怎么笑我们呢?凭什么我们就得受这屈辱啊?”

      “凭我是最受宠公主的驸马?确实。如果不是这层身份,我还真不能来执行官家的想法。但我又不是仅凭这层身份,是我上书给官家,官家觉得我的想法甚好,才派我来的。”

       “我敢做这一直没人敢做的事,自然是想好了所有的情况,此事若能成,我们这种被动的局面就会大大改变,朝廷能拨出更多的款来帮助百姓,也有更多的心思来整顿朝廷,在边境的百姓也不必整日担惊受怕。如此,死我一个何足惜?至于公主,不怕没人要。”

       “此次出来我已跟官家要了恩典,若在战场上光荣牺牲,你们的家人也会得到朝廷给的补贴,十年衣食无忧。若是能够凯旋而归,武将的地位会适当提一提,也能得到大肆封赏。更不要说百姓们夹道欢迎了。”

       “懂了吗?你们是要做懦夫,还是要做勇士?”

         


       



      “勇士!勇士!”

     




      “那你们愿意服从本将军的安排吗?”

      



       “愿意!愿意!臣等愿意一切听从将军安排。”



        “去领罚吧。”

       


        “报告,我想一起去。”

        “我也是。”

        “我也。”

        ……

        



      “不错。本将军欣赏你们。自愿出来的,板数减半。”

    



        “ 谢将军!”





        “去吧。”




        “是。”



         凌熙搓搓掌心的手汗。略带得意地微笑了一下,我终于不那么社恐了。



          凌熙并没有注意到,有个人一直关注着她。又发现了有趣的一面呢。

时箬-

【驸马he】塞外笙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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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暴躁发言,早几年都干嘛去了,一心受法考折磨之苦,驸马明明可以he!我的CP我来he!


【塞外笙箫】

       “红雪,你快走,你快走……你听到了吗,我不想你死,如果……如果你真的要我原谅你,如果你真的爱我,答应我,你要好好活着……”

       深蓝近黑的湖水冰冷刺骨,从四肢百骸传来几乎要割裂皮肤的痛楚,瘦削冷峻的青年感到自己似乎被无边的湖水压制住了动弹不得,他看见自己的手无力的脱离面前的白衣女郎,那脆...


啊啊啊啊,暴躁发言,早几年都干嘛去了,一心受法考折磨之苦,驸马明明可以he!我的CP我来he!


【塞外笙箫】

       “红雪,你快走,你快走……你听到了吗,我不想你死,如果……如果你真的要我原谅你,如果你真的爱我,答应我,你要好好活着……”

       深蓝近黑的湖水冰冷刺骨,从四肢百骸传来几乎要割裂皮肤的痛楚,瘦削冷峻的青年感到自己似乎被无边的湖水压制住了动弹不得,他看见自己的手无力的脱离面前的白衣女郎,那脆弱如蝴蝶破碎的姑娘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最后一丝活力,整个人被湖水涌动慢慢坠落。

       芳铃,芳铃!

       他刚刚还能抱得住她,他刚刚还能亲吻她给她渡气,他刚刚还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可是,现在他却要缺氧昏迷晕厥,任她一个人孤零零的飘往蝴蝶泊的湖底!

       没有你,我怎么活?!!!

       傅红雪感觉自己的心痛到都要碎掉了,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他?为什么一直让他这么不幸?他这一生为了复仇就像个笑话,如果不是因为芳铃的出现,傅红雪还是那头世人厌恶的怪兽。

       为什么同样是在蝴蝶泊,芳铃去而复返,给他的生命带来了光,她能够吻醒一直欺骗她的自己,带他离开湖底,可是换成同样的情形,他就救不了芳铃呢?

       如果早知如此,他情愿当初芳铃一去不回,让他本来就习惯的孤苦随他死去。也不要老天爷给了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子爱他,却又被命运无情的折磨死去,如果他不曾得到过,他不会如如今这般痛苦,想要替她去死换她活着却不能。

       他好想死啊!好想跟她一起离开这个残忍的世界,去找他们不幸离开的孩子,一家三口在黄泉路上也会比活着幸福。

      可是,她要他活着,否则就不会原谅他,否则就死不瞑目。

       如果我也无法回到岸上呢,芳铃,那就不算我没有答应你,这湖水好冷好冷,我没有力气上去……

        

       “红雪,红雪!醒醒,醒醒……”

       在无边的黑暗和寒冷里,傅红雪却是高兴自己可以死去,和芳铃在一起,却感觉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不,他不要醒来,昏迷中的傅红雪倔强的封闭自己的五感,彻底放弃求生的意识。

       可是,为什么会有滚烫的液体滴在他的脸上,为什么胸膛有温热传来,然后是脚心,到掌心,暖暖的热流源源不断的输入进来,他竟然有些贪恋那种温暖。

       “傅红雪!”他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猛烈的拍打摇晃他。“你这个混蛋!你又这样吓我,呜呜……我是芳铃啊你听到没有,我是你的妻子马芳铃啊!你还不给我赶紧醒过来!”

       芳铃?!!!

       困顿于梦魇的傅红雪瞬间醒来,眼前先是一片漆黑后渐渐适应了屋内暖暖的烛光,然后他如触电一般低头看向放在自己胸膛上的手,飞速往手上看那橘色纱裙包裹着的梨花带雨的美人。

        “你这个混蛋!半年了,你还是这样经常梦魇,我就在你的身边好好活着,你却总想着在梦里陪我去死!”

       这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死了出现了生前的美景幻觉还是她说的她没有死?!

       可是,明明她的脚卡在了蝴蝶泊的石缝里,他疯了也拔不出来救不了她,然后他也急得晕死过去。

       她的脚?

       傅红雪猛地看向美人的双足,依然完好,只是看起来有些怪异,有些……僵硬。

       “看到了吧,我的脚残疾了,再也走不了了,我再也没办法站起来抱住你了。你是不是嫌弃我,才一次次逃避现实在梦境里沉沦?”

       傅红雪心痛得要开口,嗓子却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只能先粗重的喘气。

       芳铃没有死?!!!

       “吻…吻我…”艰难的,依然魂不守舍的男人梦魇过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艰难的想要求证这个事实。

      “你这个……”马芳铃有一瞬间的失语,随机眼泪又如珍珠般噗簌掉落,心疼的吻向他。

       她心疼又珍重的吻着傅红雪微凉的唇,眼泪止不住,从两人的面颊上滑落,她在唇齿纠缠间呢喃,“你这个傻子,你这个混蛋。能不能不要老是这样吓我,我很害怕……”

       傅红雪被那芳香迷人的唇吻上时,全身几乎震颤了一下,手脚像封印了终于解封一样,那唇是温热的,是熟悉的,是能让他全身欲望翻涌的!

       此刻不需要去问她怎么活下来,此刻傅红雪只知道自己需要抱着芳铃,亲她,吻她,与她合为一体,纠缠不休。

      他的手没有片刻犹豫,立即附在温热的躯体上,把她的腰牢牢固住,像是溺水之人一般大口的亲吻她,卷住这真实存在的舌,侵占她的全部口腔,攻城掠地。她的胸膛被自己紧紧压在自己的心口处,“嘭、嘭、嘭…”那有节奏的震颤虽然微弱,但足以让他的灵魂愉悦到升天!

       “芳铃…芳铃…你没有死”傅红雪的手如极速生长的枝桠,飞快的抚遍了让自己魂牵梦萦的身体。有些急切的扯开她的衣服,埋首在她馨香的颈间。她只简单的用一支金簪挽了发,轻易的就被他拿掉,一头乌发温暖的盖在他脸上。

       不可抑制的战栗着,芳铃牵着他的手,明白他的心意,带他一遍遍确认她的存在。

       纱裙滑落,光滑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冷,但很快,她就不冷了,这个塞外风沙依旧喧嚣的夜里,远传还有不知哪里传来的笙箫声,但小屋内已经是满室盈春,呼吸交错,喘息不绝。地上扔满了衣物,连鸳鸯锦被都不能幸免被扔下床的命运。

       竟整整烧了一晚上的红烛,疯狂如当年芳铃出嫁前夕奔他而来,与君共赴极乐巫山。


       一年后,傅红雪带着妻子马芳铃和女儿傅小雪重回蝴蝶泊。他已经不再会梦魇,因为芳铃已经教会了他天竺闭气之术,可以在没有空气的环境里进入休眠状态,保持十二个时辰。

      他们不想回万马堂,那是芳铃的家,但也是两人诸多痛苦的来源,所以他们还是决定到蝴蝶泊定居。

       在傅红雪那一次梦魇过后,芳铃一直陪他寻医问药,遇到了一个怪医,说可以治疗芳铃的脚和原先被他一掌打伤的腹部,芳铃还可以有孕,条件是十四年后他们夫妇必须把他们生的第一个孩子交给他带走。

      傅红雪并不情愿自己的孩子落入他人的手中,如果,如果像他一样变成别人的杀人工具,他宁愿没有把孩子生下来也不想以后孩子恨他。

      但是芳铃却同意了,她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以为此生再无机会,即使只有十四年,她也想拥有一个和傅红雪的孩子,那是她飞蛾扑火的一生应该得到的一个珍贵礼物和弥补。

      于是,傅红雪也心疼的同意了她的渴望。

       其实芳铃的脚并不是真的好了,怪医只是给她上了固定的机械,可以僵硬的行走,芳铃还安慰他说,这样和他就是真的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她总是这样爱他,一点都舍不得让他心疼。他傅红雪何德何能能够拥有这样的妻子,这前半生二十年的苦与此刻的幸福相守相比,都变得微不足道了,如果他早些醒悟一点,他们也不会蹉跎这么多时光。

       以后,傅红雪只为马芳铃还有他们的孩子活着。

       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取名小雪,傅红雪又是喜爱如心头肉,又一直闷闷不乐十四岁以后小雪的命运究竟如何。如果是个男孩子,那还好一点。

       身为母亲的芳铃又何尝不心疼,但是她想的很乐观,小雪是命运对他们的深深怜悯,他们会给小雪这世上最好的一切,让她有能力自保,教她忠义,让她有本事掌握自己的人生,即使怪医带走她,她也会明白爹娘非常爱她,因为爱她才会一定要把她生下来,无论小雪以后在哪里,爹娘都不会抛弃她,必定用生命守护女儿。

      本来为了补偿小雪的未来,傅红雪和马芳铃商量好了不会再要第二个孩子。但长大一点的小雪已经知道了自己十四岁以后会离开爹娘,她不想没有弟弟妹妹一个人成长,不想自己爹娘以后孤苦思念她,闹着让爹娘一定要给她生弟弟妹妹陪她长大。

       在小雪七岁的时候,马芳铃又诞下了一对龙凤胎,由长姐小雪取名,分别叫予乐和予安,给予快乐和平安的意思。小雪说自己会好好照顾予乐和予安长大,他们一家三口迟早会永远幸福平安的在一起。

(完,孩子的图是借用超话一位姐妹的,不妥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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