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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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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囮

骆驼祥子 与小福子的可能性

续写

    (前文提要:虎妞死了,祥子办完后事,小福子前来和祥子谈话,两人有了火花,正巧二强子回来捣乱,祥子揍了二强子,小福子俩弟弟用钱把二强子打发走,临走前二强子放下狠话等着瞧)

    二强子搁着这个碴儿也就走了,什么时候了了这碴,又或不了,祥子也不在乎。虎妞没了,也再不着刘四爷,除了军队,警察,侦探,自个儿怕过谁呢?而军队,警察,侦探,又可都归作一类,都是狗曰的!除了狗曰的,祥子再没有什么害怕的了!赶跑了二强子,又这么心想,祥子愈发觉出自己的强大,什么心里的磨难经得受得多了,身子骨,也同样!病了倒了栽了,都爬起来了,不管怎...

续写

    (前文提要:虎妞死了,祥子办完后事,小福子前来和祥子谈话,两人有了火花,正巧二强子回来捣乱,祥子揍了二强子,小福子俩弟弟用钱把二强子打发走,临走前二强子放下狠话等着瞧)


    二强子搁着这个碴儿也就走了,什么时候了了这碴,又或不了,祥子也不在乎。虎妞没了,也再不着刘四爷,除了军队,警察,侦探,自个儿怕过谁呢?而军队,警察,侦探,又可都归作一类,都是狗曰的!除了狗曰的,祥子再没有什么害怕的了!赶跑了二强子,又这么心想,祥子愈发觉出自己的强大,什么心里的磨难经得受得多了,身子骨,也同样!病了倒了栽了,都爬起来了,不管怎样有人帮,终归是自己身上的事!此时祥子长出了个什么东西,不是心里也不是身上的,但是他能感受得到,这大抵是叫做气概的东西,是同从前不一样的。现在落得这个地步,怪也不怪虎妞,她可怜,也可恨!祥子这样想,我又怎的不可怜?这句话是虎妞式的,虎妞就这么说话。

    走着到了屋子里,小福子跟了进来。

    “我没法子...”她自言自语说了这么句,这句总结了她的一切的困难,并且含着无限的希望——假若祥子愿意娶她,她便有了办法。办法,怎么是个办法?生出“气概”的祥子也没了主意,若不长出个气概,祥子早就狠了心离了这里。他是喜欢小福子,但做穷人,感情要用钱来决定,他担不起她那两弟弟,还有个毛爹!——可到底有了气概,穷人也应得尽个爱与不爱!如今世道不过图个活贴,穷也活死,富也活死,再怎么也是个死,怎么就不能说个喜欢!祥子二十养自己都难过活!自个儿走了,让小福子一个人养三个大男人,靠卖肉的?没这个道理!二强子不男人,自己可是个大男汉子!

    回头看着小福子,小福子看着自己,祥子愈发觉得她可爱,不同于豪门太太,也不像是农家女子。小福子算不上没美人,但标致,符合祥子的期盼。人家觉得小福子脏,怎的脏呢?自己又干净吗,不见得,祥子不觉得,也不在乎!底层人民为了活下去,在这个不讲理的世道,摸爬滚打,靠捡靠偷都是个活法,老天爷逼的,怪不得伙计们!况且小福子呢,不偷也不抢,肉是自己的,“光明正大”! ......

    “祥子哥?”

    祥子望着,祥子想着,祥子就这么杵着,小福子一直看着祥子,移了步子,动了眼眸,磨了唇子,唤了一声。春雷惊蛰,不响,柔和,唤起了春虫,钻在了祥子心底。小福子站在祥子面前,又印在祥子眼里,还立在祥子心头!祥子眼花了,心乱了......慢慢的看不见小福子了,只听见箫管立起吹响,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缥缈了,是云,是雾,朦胧了。

    路上火车开来了,该开了,来接应接的人了,祥子拢着雾飞也似的就扑按上了车,车也动了,人在动。车咣啷咣啷,人自然咣啷咣啷,烧火,烧火,只管烧火,添柴,添柴,只管添柴。火烈了,升温了,冒烟,就该冒烟,吭哧吭哧的冒。吐气,就该吐气,哈,哈,哈,大口吐气。太阳升了落了都不在乎,总会再升再落,那就让她再升再落,烟里雾里都看得清路!

                                                                              元囮

蓬生麻中

祥子,你好啊

体面的,要强的,好梦想的,利己的,个人的,健壮的,伟大的祥子,不知陪着人家送了多少回殡;不知道何时何地会埋起他自己来,埋起这堕落的,自私的,不幸的,社会病胎里的产儿,个人主义的末路鬼!

----老舍,《骆驼祥子》


体面的,要强的,好梦想的,利己的,个人的,健壮的,伟大的祥子,不知陪着人家送了多少回殡;不知道何时何地会埋起他自己来,埋起这堕落的,自私的,不幸的,社会病胎里的产儿,个人主义的末路鬼!

----老舍,《骆驼祥子》



林湘竹

今日份初一名著笔记打卡

《红岩》还没有写,最晚明天

笔记来源:

《骆驼祥子》@古时明月

《海底两万里》 @亭瞳 

很感谢两位神仙!!!

有增减,有增减,有增减!!!


今日份初一名著笔记打卡

《红岩》还没有写,最晚明天

笔记来源:

《骆驼祥子》@古时明月

《海底两万里》 @亭瞳 

很感谢两位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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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兰操

霸王别姬+骆驼祥子

  陶然亭的天有些灰蓝,又有些荒凉,芦苇生了一丛又一丛,芦花飘满冰面,穷苦人家的孩子,便趁着天色儿凿开圆洞,用些巧宗,总卖得几个大子! 

  “我说的话,自然算得!”连玉抹了把脸,抬起头直视小豆子红眼眶,语气轻快,“我……过个一两年就得回北平,也许到时候你都成角儿了!说不得,我还得提前向你讨个签名!” 

  “我成了角儿!你就回来么!”小豆子几乎是颤抖着开口,单薄的身子裹在灰布棉袄里,止不住的发颤,递过那方白绸手帕,“玉姐,我等着你回来,看着我成角儿!” 

  “嗯!”连玉生得好看,说话声轻轻的,却带着坚定的力量,将白绸手帕收进包里。 

  微微...

  陶然亭的天有些灰蓝,又有些荒凉,芦苇生了一丛又一丛,芦花飘满冰面,穷苦人家的孩子,便趁着天色儿凿开圆洞,用些巧宗,总卖得几个大子! 

  “我说的话,自然算得!”连玉抹了把脸,抬起头直视小豆子红眼眶,语气轻快,“我……过个一两年就得回北平,也许到时候你都成角儿了!说不得,我还得提前向你讨个签名!” 

  “我成了角儿!你就回来么!”小豆子几乎是颤抖着开口,单薄的身子裹在灰布棉袄里,止不住的发颤,递过那方白绸手帕,“玉姐,我等着你回来,看着我成角儿!” 

  “嗯!”连玉生得好看,说话声轻轻的,却带着坚定的力量,将白绸手帕收进包里。 

  微微小风吹过,芦苇丛丛弯腰,一班子小子已然排好了序列,就差小豆子一个人。瞧着关师傅吹胡子瞪眼的模样,连玉连忙将人推过去,话音顺着风吹到小豆子的耳朵里!“等二十七,我爸爸做生日!我跟你一道儿去!你先回吧!”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咿咿呀呀的叫嗓声又唱起,连玉听过这出《霸王别姬》,刘四爷教她这出戏,讲的便是人纵有万般能耐,可也抵不过天命! 

  连玉回学堂时,过了热闹的摆摊儿地,天桥下各色叫喊声此起彼伏,一群挑担儿围着张罗!这时候柳枝儿已然枯黄,风刮着生疼!连玉这身洋装打扮,在微光映照下,与这座旧城故都格格不入。 

  “你个下九流的婊/子!”就见着一个长布衫,戴顶帽模样打扮的高个儿男人,揪着个戴银耳环,藏蓝长袄的女人,边拧边啐,“爷几位给评评理!这婊/子在我这儿压了身,还自个上的暗门子卖!呸!就你这人老花黄,还值几个钱!” 

  “做皮肉生意的,就得知晓些好歹!”高个儿男人揪过低声下气的女人,一巴掌招呼过去,那张算得好看的脸登时红了!一众瞧热闹的看官不是拍手叫好,便是鄙夷那女人,许是觉着自个比下九流的窑姐儿高贵许多! 

  “这不是艳红么?那个长得可水灵的艳红!她生过个孩子,可比她要强些!”女人露出脸来,教人瞧了个分明,很快便教些爷们儿回想起来,纷纷附和,“是她啊!一个窑姐儿,这就是命啊!” 

  高个儿男人眼角皱起,揪过艳红,发狠儿的说:“今儿您不给个说法——”逡巡着艳红一身上下,那几个值钱的东西,突得,定定的瞧着耳朵上闪闪的银耳环!“就拿它抵债吧!” 

  “啊!”艳红颤抖着捂住耳朵,闪闪的银耳环出现在高个儿男人的手上,擦了擦血迹,又掂了掂,才满意的说:“今儿就算完了!明儿我还来,啥时候还清了您的赎身钱,才算完!” 

  “我一个子儿都没!”艳红颤巍巍的开口,一双柔媚的眼里生出泪意,孩子送人了,将来必定会有个前程!她这个窑子出身的娘,又何苦去拖累他!“那压身钱才几个,还算一层又一层的‘手续费’,我呸!都是下九流,谁还不知道谁啊!” 

  “欸!你个臭婊/子,”高个儿男人挽起袖子,眼角棱棱的,拖起艳红正要一巴掌,“得嘞!不受些教训,您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连玉堪堪握住高个儿手腕儿,瞧着瘦弱,却很是有力,啐了高个儿一口,轻巧一推,高个儿旋身跌在便道上,“原来还是个辫子,难怪呢!”又从包里掏出些零碎钞票,摔了高个儿一脸,高个儿粗粗一看就知决计不少!“这压身钱我出了!” 

  “若是不够,只管上玛利亚学堂找我!”高个儿一听,脸上便抽了起来,那是洋人学堂的地段,那个道儿上混得不给个面子!他或许知道该如何对付穷苦人家,却绝计不敢招惹洋人!抓起地上钞票,几乎是连滚带爬,留下一地笑话! 

  没了热闹瞧,人群又是摇摇头,三五一群散开。今儿有好心人帮衬一把,可往后的日子照样难捱!这就是命! 

  “谢姑娘!谢姑娘!”艳红眼眶红红,颤抖的取下另一只银耳环,递过去的手都是颤抖的!“姑娘收下吧!艳红没拿得出手的物件儿,姑娘收着就成!” 

  连玉瞧着艳红颤抖着手,再看艳红白皙的皮子,秋波眉,杏眼,脸小且圆,仿佛在哪儿见过才是!摇摇头,婉拒艳红递过来的耳环,“不必谢!你自个收着吧,往后寻个营生!若是遇着困难,上西安门大街那儿的学堂找我就是!” 

  风大了些,吹散灰云雾绕,柳枝儿轻摆扬起一片凉意。护城河已然淅淅沥沥溅起水花儿,荡起透明旋儿,挑担儿纷纷各自护好担儿中玩意,寻避雨地方! 

  连玉顶着雨跑了几步,又停住想了想,掏出几个锃亮的银元掂了掂,塞到艳红长袄夹层中。向她挥了挥手,“回吧!回吧!别病着!” 

  连玉抄着便道赶路,雨又大了些,哗啦啷响响成一片。便是天上的太阳也透出冷刺刺的光,雨打在人身上,登时教人浸入一身寒意! 

  刘妈给连玉留着门儿,连玉冒着雨回了房间。洋人学堂很大,修得也是尖顶圆拱的哥特式风格,白墙彩窗,与这座故都分外矛盾! 

  刘妈端着碗姜汤递给她,跺着脚,闷着声,“这场雨下个没完!” 

  连玉晓得刘妈又是担忧一场雨,会让粮食涨价!也大概会多出几个妓/女或是小偷儿,没法子,穷人也是要生存的!哪怕是践踏着为人的尊严! 

  很快刘妈又不担忧了,因为连玉病了,许是淋了雨,又许是心事重重!连玉使了几个钱让刘妈抓了服中药,文火细煎,一口闷下苦涩的药汁!再推开彩绘玻璃窗,望着外面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啪啦作响的雨,脑袋里昏昏沉沉的,不免想起班子里的小豆子呢! 

  班子里练功声响成一片,十来个小子或踢腿,或吊嗓。关师傅握着两指宽的竹条,挨个问道,“你的“夜奔”!”小癞子答得结巴,挨了三板;小石头答得顺畅,念出个好霸王,却还是挨了三板! 

  瞧着关师傅到了眼前,小豆子心慌,“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 

  “下文呢?”关师傅紧盯着小豆子,他知道这个徒弟生来就是吃这碗饭的,自然对他格外严厉些,“我,我本是男儿郎——” 

  “啪!”竹条结结实实的落下,“我本是什么?”“我本是男儿郎!”,又是啪得一声落下,“我本是男儿郎!”!竹条啪啦一顿落下,打得小豆子泪珠打转儿,关师傅将人拉进房间,教他跪在祖师爷的画像前!“尼姑是男是女!啊!” 

  小豆子答不出,亦或他不愿答出,关师傅又是一顿竹条落下!教班子里的几个老人心惊! 

  “你以为角儿就是好当的?远的咱不说,就说你跟刘四爷闺女那事闹得!当真以为人家瞧得上你么!入了这一行,端起这碗饭,你就是死!也得跪着走完!”关师傅年岁大了,臭脾气整日摆在脸上,褶子又多了几道,“人家是什么人?是有大出息的!你呢?若是刘四爷不同意,使些钱便有人敢在暗巷子要了你的命!” 

  “别忘了,咱们这一行注定就是下九流!人家可是改了良的!” 

  关师傅紧盯着慌乱的小豆子,他太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类小年轻呐!又问,“我本是什么——”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小豆子闭上眼,回了一句,白底青花的戏服似染上水迹,哭了。 

  “大声点!”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关师傅终于满意,点头笑了笑,指着房门,“出去吧!”小豆子踉跄着,几乎跌倒在地。 

  入了冬,时日过得飞快!腊月里铺子都贴上些红纸金色,图个吉利。更有甚者宣起自个家那些既实惠的玩意。 

  人和车厂因为刘四爷过寿,早就定下规矩,前一天搭棚,搭台子,老头子从头到脚换过一身新衣裳,浑身的爽利劲儿,他这把岁数还能过个整寿,难得!难得! 

  腊月二十七,小豆子早早就备好给刘四爷准备寿礼,花了三大子又求着关师傅赊些账,提着包豌豆黄,盆儿糕。这些在班子里算是难得的东西。 

  小豆子穿着身新作的老式青布长袄,这是关师傅的衣裳请人改了改,提着两样点心,站在巷子口。老远就抻着脖子,瞧着巷子口是不是有穿洋装的少女路过。 

  “小豆子!”连玉在巷子另一头招着手,眉眼弯弯,浅色洋装在寒风中格外亮眼。“这儿!这儿呢!” 

  小豆子穿过巷子,就是热闹集市,到了年底,再不热闹的地方也热闹起来! 

  “玉姐。”小豆子眼里笑得格外澄澈分明,连玉却觉得有些傻气,拉过小豆子另一只手,“走吧!” 

  柔软的感觉,从未接触过的新奇滋味!小豆子突得觉着掌心有些痒,让他既抗拒又期待。 

  人和车厂今日是不出车的,老远就听见里面的闹嚷。连玉在门口停了脚,连带着小豆子也停住了。偏头望了望小豆子,清秀眉目,仿佛给了她极大的勇气。 

  “一会儿,我爸爸说话,你甭理他,祝完寿咱们就去逛天桥!”连玉说的很急,小豆子听得很认真,赞同的点点头让连玉笑了,两人一齐进了车厂。 

  里面大声打着哈哈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穿着洋装和老长袄的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这里面的人。 

  车夫们望着误入的两人,也没拦着,只是瞧见两人牵着的手,又多了几分谈资罢了。

幽兰操

霸王别姬+骆驼祥子

  初秋的夜晚,星光叶里阵阵的小风,祥子抬起头,望着高远的星河,叹了口气。一路往西安门大街去,灯光下铁片横悬的人和车厂,泛着冷且刺眼的光。 

  祥子刚把车拉进窗下,虎妞就打车门里出来。 

  “嗨,我妹子今儿回来,你也来吃个便饭嗳!”虎妞声音不高,脸上难得的涂抹了脂粉,倒教祥子心里难得一动。 

  虎姑娘的妹子,祥子想了想,那该是刘四爷的小闺女罢。听说很有些读书的天赋,一向住在洋人学堂的,不与车厂的人打交道! 

  “进去吧,祥子——”祥子在卧房门口踌躇不定,刚干了三天半的差事就吹了,刘四爷晓得必定是要啐他,虎妞从后面推攘着,祥子一个踉跄撞开了...

  初秋的夜晚,星光叶里阵阵的小风,祥子抬起头,望着高远的星河,叹了口气。一路往西安门大街去,灯光下铁片横悬的人和车厂,泛着冷且刺眼的光。 

  祥子刚把车拉进窗下,虎妞就打车门里出来。 

  “嗨,我妹子今儿回来,你也来吃个便饭嗳!”虎妞声音不高,脸上难得的涂抹了脂粉,倒教祥子心里难得一动。 

  虎姑娘的妹子,祥子想了想,那该是刘四爷的小闺女罢。听说很有些读书的天赋,一向住在洋人学堂的,不与车厂的人打交道! 

  “进去吧,祥子——”祥子在卧房门口踌躇不定,刚干了三天半的差事就吹了,刘四爷晓得必定是要啐他,虎妞从后面推攘着,祥子一个踉跄撞开了绿漆房门。 

  里头煤油灯哧啦冒光,刘四爷正与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推杯换盏,桌上一只熏鸭,一把酒壶并着几个不甚熟的白梨。 

  祥子愣愣的,高大的身躯显得屋子有些狭小了,没有什么模样的脸上,烧起一抹红晕,不是羞得是臊得!呐呐的叫了声:“四爷。” 

  那女孩好奇盯着祥子面上那疤,放了白瓷酒盅,转过头跟刘四爷撒娇:“爸爸,这就是那个牵了骆驼回来的祥子?瞧样子是不是差事给吹了!” 

  说完竟咯咯娇笑起来,刘四爷竟也是难得的慈爱拍了拍那女孩的手,全然跟车夫们,素日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不同。 

  虎妞挤过祥子,翻了个白眼,与那女孩坐在炕上,啐道:“这祥子就是个地道窝窝头,傻气的紧!”又斟满一杯白干酒递给女孩,一双眼对着女孩身上的洋装,好奇极了,伸手摸了摸,“妹子,这衣裳真是那洋人送你的?” 

  女孩骄傲的抬起头,神气极了,倒教祥子想起乡下昂首挺胸的大公鸡,“那可不,爱德华神父说我的成绩可以排学堂第一,还要推荐我去上海留学!” 

  “整个学堂就我一个人,独一份儿!” 

  刘四爷笃的一声,将酒盅重重的摆在桌上,老脸涨得通红,冻得老红的鼻头上扑哧出白气,颤巍巍的指着那女孩,“你这糊涂蛋!那些个洋人那安得什么好心哟,你以前喜欢那个下九流的戏子,现在又嚷嚷着要出北平!” 

  “呸!”刘四爷啐了声,吐出一口唾沫,正巧吐到祥子脚边,祥子嗫嚅的挪了挪地方,“休想!老子我宁愿你嫁给那戏子,也别想踏出北平一步!” 

  “你个老古板!”女孩也浑然不怕,跟着刘四爷对峙起来,在祥子眼中宛若黄天霸般的刘四爷,现在就是个纸老虎!“你也不瞧瞧小豆子唱戏有多好!我就喜欢听,怎样!有本事你也唱两句,来一手嗳!” 

  老头子遇到反攻,精神陡然一振,“老头子都快七十了,见得名角哪个唱得出霸王别姬不好!也就你,偏把那戏子当个宝!” 

  女孩气得粉面涨红,纵使在学堂领先,可阅历少些着实辩不过刘四爷,悻悻挤过祥子摔门出去。虎妞忙下炕去追,堵了老头子一句,“妹子难得回来一趟,教你全给搅和了!没事尽提小豆子,这功夫全白瞎!” 

  大抵刘四爷年轻时经得太多,可如今都快七十了,身边就两闺女,虎妞本事得劲,人和车厂也全靠她。小闺女,一向最得刘四爷喜爱的,可也偏偏最爱顶撞他!私心里,刘四爷是想小闺女嫁个做学问的人,这才对得起学了一肚子学问! 

  打定主意的刘四爷,是决意不许小豆子登车厂的门槛,又见着祥子呆呆愣愣,半晌放不出个屁来!虽不碍什么事,可气就是不打一处来叫人滚蛋! 

  虎妞是在街头追到连玉的,白惨惨的水月灯照得浅绿的绸子夹袄,颇有些柔和的意味,抹了胭脂的嘴一翕一张,话儿就蹦了出来,“妹子——妹子——,你跟老头子赌气做什么!他都快整七十!还是赶明儿去认个错,我来想法子教老头子同意你俩的事儿!” 

  “姐姐,小豆子……”连玉低着头,脸却羞得通红,紧盯着地面拉长的影子,黑漆漆的,“我是真不想一辈子呆在北平!而且听说洋人也快打进来,这里不太平啊!”猛地抬头,盯着虎妞,“你劝劝爸爸,快逃吧!啊!去上海,去香港都成!” 

  “尽犯浑!前些年就说打进来,结果鬼影子都没得个!那日子祥子教大兵拉去西山,可咱这不还好好的!”虎妞一指戳着连玉额头,扭着腰想做着妖娆姿态,却不成。从腰间掏出一把钞票递给她,零零碎碎的,“你先回学堂住着,等老头子做生日来认个错,他必然会退一步。到时候你让小豆子提几样礼物,只说来祝寿,旁的一概不提,他一收下就由不得他了!哼!” 

  “我有钱!我前些日子投给报纸上的稿费结了!”连玉推着虎妞递过来钞票,仿佛那不是钱,而是会吃人的猛兽! 

  “收着吧,收着吧,”虎妞一叠声的硬塞过去,拿出由刘四爷那儿得来的外场劲儿,“你那笔杆子值几个钱,钱不多,这就算个心意!” 

  这时天边的云月更淡了,街心还有着几个挑着担子,叫卖各色小玩意的人家。 

  虎妞向着街边祥子招手,“嗳,祥子!过来,过这来!”祥子走近,虎妞一手指着连玉,“你先把她送到学堂,再去茶馆包一包零嘴儿,先哄着老头子。回吧,回吧!” 

  “走吧。”祥子低着头,虎妞待他一向不错,对她的吩咐,祥子也愿意尽心尽力。更何况他还有整三十存在刘四爷呐!连玉低低嗯了声,北平的大晚上可不太平! 

  学堂离西安门大街并不十分远,教祥子拉着车也不过几步路便到了。洋人学堂修得堂皇,鎏金大字印在漆黑的底板上,看上去有几分高傲,祥子在学堂门口停了车,瞧着可以照出人脸的名字,隐隐有些泛红。 

  “谢啦,祥子!”连玉轻巧的跳下车,掏出几毛毛票递给祥子,浅色的洋装被月亮照得格外发亮,微微小风吹过,“你回吧,拿着买些酒热热身子,这天气贼狡猾!” 

  “不必谢!”祥子收了毛票就往回跑,跑得快极了。这钱得存着!连玉也向着铁质大门啪啪敲起来,不一会儿,就听见尖利的女声,提着盏晃晃悠悠的灯,不耐烦的来到门口。 

  “怎么啦!怎么啦!”披着件青色外褂的刘妈开了门,她是学堂聘的厨娘,烧得一手好菜。“黑灯瞎火的!” 

  “刘妈,是我!”连玉探着头,瞧见刘妈打开了锁门,刘妈见了,一拍腿,“哟!你这丫头!我还以为你明晚儿才回了!” 

  “进来吧,进来吧。”刘妈把人拉了进去,她做事一向利落。 

  “甭提了,尽是糟心事儿!”连玉摆摆手,接过刘妈递过来的灯,“明儿我还得出去趟,还要留个门儿!” 

  “只管去!”刘妈也很是爽快。 

  第二日一大早,鸟雀叽叽喳喳在枝头叫,连玉早早就寻了个馄饨挑,往碗里搁些醋,辣子,撒些青绿葱末,散发着香气,一个个白里冒着微红的馄饨,好吃的紧! 

  一碗下肚,觉着腹中有了七分饱,连玉也就结了馄饨钱,又买了几个白菜叶包住的肉馅包子,往西南城角的陶然亭去了,那处是个土丘,小豆子他们一班子都在哪儿叫嗓。 

  离着陶然亭有段路,就听见如冤如泣,如哭如诉的吊嗓声,唱跑了灰云,关师傅瞪着一排臭小子,绕过背后去,瞧谁不老实就是一板子! 

  连玉到了,等着关师傅让班子里歇一歇的时候,向着那面招手,“小豆子!小豆子!”一群臭小子起着哄,推攘着小豆子过去,小豆子俊俏的脸上染上红晕,半推半就嗫嚅过去。 

  “小豆子,”连玉低低喊了声,不敢看小豆子的眼睛,太明亮了,里面满满都是眷恋,教她不忍心接着说下去,递过手里包着正好的包子,“你先吃吧,吃了再说。” 

  小豆子接过,眉眼弯弯,说话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着谁,“师傅看我生得俊,挑了我作旦,再练上些日子,就可以登台子啦!”又从怀里掏出一条白绸帕子,腕花轻轻一挽,“这是早就给你备好的。” 

  “你拿着呀!”小豆子见连玉不肯收,催着,带着几分哭腔。“玉姐,你是不是也要走了!” 

  连玉大小豆子三岁,打认识起小豆子就格外懂事。更多时候,都是小豆子包容连玉。 

  连玉盯着鞋面,眼神打着转儿,“我……神父推荐我去上海上学,年后就去!我想着跟你说一声!以后怕是不能再听你唱戏了!” 

  “你不是说要听我唱一辈子么?”小豆子已然哭上了,他着实不懂,为什么有人能轻易许下一辈子的诺言,“说好的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就当我对不住你!”

商棠

骆驼祥子续写

     约稿哦,小说续写,选自老舍先生的著作《骆驼祥子》,从原文虎妞难产开始续写。


   (前文:一直闹到月底,连祥子也看出来,这是真到了时候,她已经不象人样了。收生婆又来到,给祥子一点暗示,恐怕要难产。


     虎妞的岁数,这又是头胎,平日缺乏运动,而胎又很大,因为孕期里贪吃油腻;这几项合起来,打算顺顺当当的生产是希望不到的。


     况且一向没经过医...

  

     约稿哦,小说续写,选自老舍先生的著作《骆驼祥子》,从原文虎妞难产开始续写。


   (前文:一直闹到月底,连祥子也看出来,这是真到了时候,她已经不象人样了。收生婆又来到,给祥子一点暗示,恐怕要难产。

 

     虎妞的岁数,这又是头胎,平日缺乏运动,而胎又很大,因为孕期里贪吃油腻;这几项合起来,打算顺顺当当的生产是希望不到的。


     况且一向没经过医生检查过,胎的部位并没有矫正过;收生婆没有这份手术,可是会说:就怕是横生逆产呀!


   在这杂院里,小孩的生与母亲的死已被大家习惯的并为一谈。可是虎妞比别人都更多着些危险,别个妇人都是一直到临盆那一天还操作活动,而且吃得不足,胎不会很大,所以倒能容易产生。


    她们的危险是在产后的失调,而虎妞却与她们正相反。她的优越正是她的祸患。)

 

    虎妞被疼痛折磨的奄奄一息,已然进气多出气少,面色惨白似纸,眼神涣散,额发都被豆大的汗珠子浸透了。


    整个人湿淋淋的像刚从水潭里面捞出来一样,一身棉布小袄皱巴巴全黏在了身上,颤抖着嘴唇喏喏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有气无力的哼哼唧唧。

   

   祥子离的很近了,都快贴上她血色全无的唇瓣,才勉强听清她在喊疼。


    大概意识都有些不清了,一会呢喃着死老头我错了,我后悔了,一会又低声唤着祥子的名,呜咽着哭道再也不生孩子了,痛的要死,一会又有了些许力气,指桑骂槐,歇斯底里痛诉天地不公……

    

   到了晚些时分,外面华灯初上,屋内乱糟糟的一片,虎妞抱着肚子来回打滚,接生婆站在一旁束手无策,尴尬的直挠头,也是冷汗涔涔。

    

   着实是太险了,虎妞也不知道有没有命熬过这一劫。


   祥子觉得自己周身血液一寸寸泛冷结冰,明明房里面烧了暖融融的炭火,小福子虎妞她们都大汗淋漓,他却自以为哪里都透着砭人肌骨的寒意。


   他面无表情的守着神色凄惨的虎妞,恍恍惚惚心想若是虎妞死了,他自己又该怎么办?


   虽则这女人是吃人的老虎,是要人命的母夜叉,却到底是他的老婆,是他过了门的妻子,平日里也没有半点亏待了他去,衣食不曾短了他,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现在还为了他在鬼门关走这一遭,受尽千般万般痛苦折磨。


    况且,虎妞本就是没有吃过苦的那种人,连日头稍稍晒伤了自己都要拉长了脸跟他絮絮叨叨好久。仅仅是往深处略微那么想上一丢丢,他都着实心疼的不行。


    说到底,还是他欠她的。


    若是虎妞真的能挺过这一劫,祥子就再也不在背后骂她夜叉了。


    纵然是只凶巴巴的母老虎,却也是他孩子的母亲。


    祥子自己的老母死的早,根本没有享过几天有母亲惯着的日子,早早就出来打拼。


    他又是个肯吃苦的老实人,宁可咬碎了一口牙,合着血泪往肚子里咽,面上也绝不哼一声,但他却不想自己孩子也是他这个样子。


    他若是有了孩子,一定要把顶顶好的东西都给他,纵使没有闲钱,也决不让他和那些大杂院的孩子一样,天天偷鸡摸狗吵吵嚷嚷,为了那么一星半点的蝇头小利出卖自己。


    不,他想的太远了,现在虎妞能不能平安生下来孩子还是未知数呢。


     就在这众人都一愁莫展的时候,祥子先前派人去请的老大夫颤颤巍巍的走进来了。


    去年盛夏,中午拉车间歇休息的时候,祥子替这位身上没带钱,又渴的发晕的老爷子买了杯凉茶降降暑,一来二去就结交上了。


    正好这次虎妞难产,他猛地醍醐灌顶想到了这位老先生,连忙死马当活马医请人来治治,不然真的没什么法子了。


    老中医先前曾跟西洋大夫学过一阵子,懂的多些。


    他捻了捻花白的长胡子,嘴上倒是麻溜的指挥开了,自己拿着剪刀直接就划开了虎妞的肚皮,在床上人痛苦的嚎叫里拿纱布眼疾手快的摁住,止了狂喷的血。


    一时间屋里的人都被这惨烈的场景惊的呆若木鸡,眼珠子瞪得都能掉出来。


    老大夫干脆利落的剪去脐带,又拿了羊肠线,捉住肚皮小心翼翼的缝了起来。


    虽然针脚粗鄙了些,歪歪扭扭的,到底还是有点效果,止住了血,叫虎妞没有因大出血而撒手人寰。


    祥子脑海里一片空白,呆头呆脑的接过那孩子,还是个男婴,哇哇大哭着,嫩生生的小手指蜷缩在一起,小脸上满是皱褶,又红扑扑的,看着实在有点丑的不堪入目。


    他心里快被这个软的跟面团一样的孩子暖化了,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生怕摔了孩子,或者出点什么意外。


   虎妞翻着白眼晕了过去,气若游丝,身上鲜血淋漓的,简直能让小儿夜哭。


   老大夫擦了擦流到眉梢的汗水,终于舒了口气,露出了个得意的笑容:“哈哈,祥子,得亏是你请到了老朽,不然老朽敢打包票,整个北平城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护她们母子平安了!”


   祥子和小福子自然千恩万谢的把老大夫好生送出了门去,祥子本想摸出一个唯一的大洋送给他的,但老人摆摆手没有接,直接跨了几步没入黑暗中。


   祥子读书少,他不知道这义举大概可以用一句诗来形容: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虎妞过了足足一天才幽幽转醒,彼时祥子早就被这小魔头折磨的心力交瘁,满头大汗,又不能打不能骂,心里憋了一团火。


   正难受着呢,一抬眼忽然看见那虚弱的女人睁开了眼笑盈盈的瞧他,登时就是一愣,几乎喜极而泣。


    把正闹腾的孩子往旁边随手一放,眼巴巴凑上来,想看看虎妞的伤口又怕弄疼了她,急的抓耳挠腮,背着手来回踱步。


   虎妞嘿嘿一笑,却牵动了肚皮上的伤口,当即疼的呲牙咧嘴,还不住念叨着要祥子给自己当牛做马好补偿为了他这般吃苦受累的她。


   祥子拿眼偷偷瞅着抱了孩子轻声哼着走调儿歌的虎妞,觉得这个恶婆娘居然越看越顺眼,那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的。


   面容虽苍白了些,却透着高兴的一抹粉,实在是比往日不知道好看了几百倍,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儿似的。


   他乐呵呵的跟着她傻笑,心里实在是又激动又兴奋。


    虽然现在他们身无分文,穷的只剩下了一个破房子和一堆不值钱的家什,但是祥子觉得比当时足足攒了三年才买了第一辆车还要高兴,几乎收不住嘴角的笑容。


    就这样吧,他心想,就跟着这个婆娘一辈子这么过下去也挺好,拉拉车,买买虎妞爱吃的零嘴,哄哄哭闹不休的孩子,好像也值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神仙来了也不换。


    祥子在虎妞讶异的目光里讨好的亲了亲她,别别扭扭询问道:“还疼不,疼你就咬俺,反正俺皮糙肉厚不怕疼……”


    虎妞又气又好笑,斜着眼睛乜他:“呦呵,现在可算知道疼老婆了啊?”


    祥子就低着头不敢看她,也不敢反驳。

    

     虎妞叹口气,捉住祥子长满老茧的大手,认真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好半晌,那颗垂下去的脑袋才转向她,憨厚的汉子哭着回答:“管。”


    end.


过激全员厨bot【看见我请让我去复习】

【mob祥子】(伪)第二十五章

*路人/祥子 有空会写祥子拉车时候的IF线()

*给同学写的喜闻乐见的名著同人 也是第二本完整读完的长篇名著的纪念(?)

*全文2800+ 很水 只是YY脑中的奇怪想法

*非全年龄向 但是全文都可以直接发出(?)

*脏乱差 玷污原著的垃圾文字 慎看

*时间线在故事结局之后

*如果可以接受的话⬇️

-

一天天失去排场的北平照旧得着夏里边那么难得的暖和天气,老天可是从不让这个故都落寞下去。这样好的天气唤得鸟雀纷纷掠过无云的天,招得穷人家的孩子们也得在路旁嬉戏或是于池塘里掷些小石顺带捉些被好天引出的槐虫和甲虫打算着...

*路人/祥子 有空会写祥子拉车时候的IF线()

*给同学写的喜闻乐见的名著同人 也是第二本完整读完的长篇名著的纪念(?)

*全文2800+ 很水 只是YY脑中的奇怪想法

*非全年龄向 但是全文都可以直接发出(?)

*脏乱差 玷污原著的垃圾文字 慎看

*时间线在故事结局之后

*如果可以接受的话⬇️

-

一天天失去排场的北平照旧得着夏里边那么难得的暖和天气,老天可是从不让这个故都落寞下去。这样好的天气唤得鸟雀纷纷掠过无云的天,招得穷人家的孩子们也得在路旁嬉戏或是于池塘里掷些小石顺带捉些被好天引出的槐虫和甲虫打算着卖出。大院里巷口前都能见到妇女们烧饭晒被的身影。街上是驰着带起一路尘土的汽车,里边坐着去闲谈或是于公园天桥闲逛的先生太太们;还有匆匆忙忙奔着的车夫们。经过那么一段时间北平已散去了人许多,但仍旧是热闹的,尤其是响晴而温和的天。

但祥子可不管这么多。他昨夜又上白房子去打发了一宿,躺在那油亮得发光且没有席的砖炕上就如以往一样睡了过去。他因为手头紧只勉强能让肚里有些稀粥而许久未到过此处。昨日尝着在游某个倒霉蛋的街时窃走谁的钱包,仅一两块也能教他吃上几天好的了,更何况他难得当一次扒手。盘算着他最终还是决定先找个好地方住下至少得乐一宿,旅馆的硬铺盖已叫他厌烦。然后他又回到了西直门往前走,挑了个新鲜的痛快玩了一晚上。这一晚睡得也格外痛快,他睡醒后太阳已高高悬起;伸了个懒腰后顿觉浑身酸痛,大概是老病的作用和昨晚的兴致太高的缘故吧。他好似猛地找回了拉车时候的那种感觉,可是怎么都觉着不自在。他早就不作拉车那样吃力不讨好,到头来自己一塌糊涂的事儿了。

踏出房子前他难得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同样难得的舒畅和好天气使他忍不住暂时舍弃生计的问题来度过这一天,这样可以享乐的一天。刚往树林方向走出去几步,“白面袋子”从另一个屋子探头出来向他挥了挥手,他只是微微地点点头。他往那方向走了一会儿,又犹豫不决地徘徊片刻,终转过身去又决定返回西直门方向。

刚走没两步,他忽然被一只汗津津的大黑手捂住了嘴,正想反抗跟那个不识货的打一架又不知被多少人钳住了手脚。他打架不是吹的,无论是老巡警还是新来的街坊都知道北平有骆驼这么个“刺儿头”,瞪眼和动手可劲儿叫一个狠。可此刻他这样被一群人架住完全无法动弹,只能在心里问候遍这群烂货祖宗十八代再嘴上大声的“呜呜”表示气愤,被钳住了手腕拳头倒也握得紧紧的。他不知道这群人是谁,更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把他带去何处;是像大兵一样抢走他的一切吗?他开始发抖了。他想到往日自己的要强,想到自己的车,又想到自己是怎样一步步变成今天的模样——现在还要——被略走这第一次尝试得到的小钱。他还未盘算好将它们如何吃入腹中或是置办些什么,可是这一切都来不及想了,他很快会被略得裤衩都不剩!

他看着他们把自己拖进了树林深处,却发不出任何的呼喊求救。一方面被嘴被捂紧实了,另一方面他像是哑了声似的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怜惜自己的嗓子,也知道没有任何人会来。手脚上的压迫突然消失,他疯似的速立起来拔腿就跑,却被猛地绊倒在地,额头磕在粗糙的石烁地上破了点皮。他想再次爬起往前奔去,却被那群人强制着翻了身面对着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那人的脸朝他不断靠近。

他开始害怕了,但努力装成无所畏惧的样子。当那张脸离他只剩半尺时,祥子开始往那人脸上疯狂吐唾沫并破口大骂,拿出了他所能想到的一切最恶毒最粗鄙的话来。他很久没有这么痛快——不,是从未这么痛快,连在暗地里骂刘四那个老混账都没这么痛快——地骂过人了。死就死在这吧,反正他活着一天也是一天,现在了结了倒还给那个狗东西不爽几天呢!爽快到了就好,他无须管后果。

出乎意料的是,被怼着脸骂的男人倒也不恼,只是命其他人脱下祥子那条散发着汗臭的破烂长裤——现在连脚脖子都没法遮住。祥子大惊,这人连他的破烂裤子都想夺走!给夺了裤子没了钱他还怎样上街?教他在角落里缩着等死不是?他双手无法动弹但也不停扭动着腰来进行反抗,但这终抵不过那群人的钳制攻势。在裤子被褪到膝处时大家忽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祥子看,这使他无比震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许多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他的神情也变得复杂了起来。直到有什么冰凉的质感顺着静脉一般传达到空白的心房,接着是从未感受到过的奇异的疼痛,而那质感却还变本加厉地继续作恶,折磨得祥子发出数声痛苦不堪的呜咽。他勉强缓过神来看见男人正微笑着看着自己,而自己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无法相信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从未感受过的恐惧漫上全身,他像要溺死在水中似的却无法挣扎,只能任由自己沉入水底并被冰冷的水冲刷身体的每一处。那水却不是纯净透亮的,它们无比污浊且散发着臭气,祥子被迫接受这些污秽的沾染,可他自己本身也就是具肮脏的行尸走肉,更像是本就该与它们结合在一起。那感觉像是大杂院里没有炉火的冰雪天,因此他便是在体验一种从未有过的痛苦的感觉;他的心此时像是为了支撑着生命而跳动着,又炽热得显着它的存在,让他知道自己仍活着;可心也不例外地被这份冰凉冲刷着。

直至炽热传达到全身,他仍冷得不住地颤。各种声音揉杂在一起与那大杂院入春时融释的冰污般的一切构成了祥子这糟糕的人生中最糟糕的事物;他没去看过海,但确信自己正处于波涛汹涌之时的翻滚之中;灼热与掠夺都是无情的,他想起北平最热的那一天,想起孙侦探和破碎的闷葫芦罐,这些都与现在是那么的相像,又比此那么的美好。

海浪猛烈地翻涌着,他的灵魂似乎被什么填补上了。在人和车厂初拉车的那段时光——那时他那么的壮实有力,现在却像是一块轻浮在水面上的木板,软弱得只能断断续续地求救——是的,他不再管什么了,他只想逃离这恐怖的地狱。从另一海域回荡来的暖流包裹住了他,可他的心却变得更冷了。

他难受得落了泪。他很少在清醒的时候哭过,尽管现在的一切都真实得不太真实,他认为自己只是处在噩梦之中。平日里他要么在气愤要么在高兴,一切都可以用拳头解决,自然用不上眼泪。可是现在他只想哭。他看见了不远处的十几个墓,眼泪忽然止不住地淌下,与他空洞的心的伤口流下的如那些水一般污浊的血混在一块。他在泪光里勾勒出小福子的模样,与她的一切在脑海中如走马灯似的段段闪过,接着哭得更伤心;小福子曾是他唯一的救赎。这样荒唐的事发生在此处,使他开始为小福子哀痛,更为无力的自己悲哀。

谁会来救自己呢?他忽然想起那个又老又丑的女人来。他从未爱过她,但她曾给予了他一个家和未能实现的圆满,他不敢说自己在那个奇妙的字眼上没动过心;她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会嘲弄吗?会讨厌自己吗?她是厉害的、毒辣的,但她肯定从没见过这样的事吧?……一回忆起她最后的模样,祥子不再想要把这一切再想下去。他开始感激起记忆里的每个人来,甚至于讨厌的杨太太都要一齐感谢了——他们至少给了他尊严,没让他置身于地狱之中。

……

他变得脏兮兮的,再也无力起身,起床时的酸痛扩大了无数倍。那些男人嬉笑着拿走他的钱然后离开。他趴在原地精疲力尽地睡了过去,也不管会不会有人经过。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勉强起身蹒跚地走向附近的池塘,左顾右盼确定四下无人后,他终于决定开始清洗自己了——毕竟那是心上的污秽。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旅馆,丢下男人们刚好落下的两枚铜子飞也似的进了房间。池塘里无法洗净不断透露出来的脏污,他的衣裤都被染上了他无比厌恶的色彩。毫不犹豫地教它们全扔进垃圾堆,他再也不想回忆起昨天的事情,他要用一些时间将它们置之脑后,权当是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关心那么多又会怎样?不如赶紧找点事儿作解决今日的饱饭。活着是最大的幸运也是最大的不幸,只要活好今天就是了。

end.

冷皖西
抱歉占用tag 我同学被我怼到...

抱歉占用tag

我同学被我怼到无语了,我是不是应该收敛点……

但是,我粉的是德云社啊啊喂,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抱歉占用tag

我同学被我怼到无语了,我是不是应该收敛点……

但是,我粉的是德云社啊啊喂,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筱琋

前段时间的语文作业,极其敷衍,厚着脸皮发出来。

前段时间的语文作业,极其敷衍,厚着脸皮发出来。

云闲

真正的黑暗没有曙光——记读骆驼祥子所感

读老舍的文字,总是感觉心脏被攥的透不过气来,苍白的文字折射出不是七彩的光,是可悲的人性。

站在那个黑暗的年代,眺望那个晦涩的社会,没有希望,连阳光都吝啬。

曾经的祥子是有颜色的,他眼里有光,心中有信仰。可黑夜太浓郁了,烛光挣扎着,不屈的挣扎着,最终还是灭了,连灰烬都被吞噬,影子都不剩。

那个赤诚善良又积极向上的人啊,终于还是败给现实。我们该去怪谁呢?虎妞?刘四爷?孙侦探?我们说不清道不明,最后也只能叹一句可悲。

老舍笔下的世界,现实的鲜血淋漓。读祥子,读的不止是一本书,一个人,那是一段路,是万千人的缩影。我们都曾年少热血,我们都曾赤忱无畏,我们怀着热烈的心拥抱这个世界,然后被伤的鲜...


读老舍的文字,总是感觉心脏被攥的透不过气来,苍白的文字折射出不是七彩的光,是可悲的人性。

站在那个黑暗的年代,眺望那个晦涩的社会,没有希望,连阳光都吝啬。

曾经的祥子是有颜色的,他眼里有光,心中有信仰。可黑夜太浓郁了,烛光挣扎着,不屈的挣扎着,最终还是灭了,连灰烬都被吞噬,影子都不剩。

那个赤诚善良又积极向上的人啊,终于还是败给现实。我们该去怪谁呢?虎妞?刘四爷?孙侦探?我们说不清道不明,最后也只能叹一句可悲。

老舍笔下的世界,现实的鲜血淋漓。读祥子,读的不止是一本书,一个人,那是一段路,是万千人的缩影。我们都曾年少热血,我们都曾赤忱无畏,我们怀着热烈的心拥抱这个世界,然后被伤的鲜血淋漓。我们嚎啕大哭,我们痛不欲生,然后磨平自己不屈的棱角,亲手扼杀自己的梦想,选择向世界屈服,最后麻木不仁,成为当初最厌恶的人。也许祥子也曾站在阴影里向往阳光,也曾眼中含着泪花,看向那一如当初湛蓝却阴翳的天空,然后低下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那条不能回头的路。

他早就没有退路了。

或许真正的祥子早就死了,死在那个夜里,徒剩下一具空洞的,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行走在世间。

还是那个问题,祥子的悲剧该怪谁呢?他曾经努力,正直,踏实,强壮,肯吃苦也肯上进,成功的品质他都有了,可他还是一败涂地,口鼻都淹没在沼泽里,心中浸满了污泥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那些麻木的人,那个扭曲的社会,亲手搭上了压死骆驼的每一根稻草。

汗水浇灌的花,是会开的,可鲜血铺就的路,只能由后人来走。真正的黑暗,是没有曙光的,祥子抓不到希望,找不到阳光,甚至看不到前路,他最后还是败给了自己,败给了现实。

敬文字,敬自由,敬信仰,敬生命。

我喜欢我的头像

【老马】我还活着

北京的冬天雪下得不大,更多是风,混着一种难以忍受的干冷,吹过单薄的衣裳,冻得骨头都打哆嗦。


茶馆紧紧地关着门,没有让一丝冷气泄露。一个穿着破烂棉袄,两腮懂得通红的老人迈着沉重的步伐,挑着小筐子,缩在角落里躲避风雪。他是老马,曾经是个车夫。


他拿起瓦壶,水已经凉透了。热腾腾的茶,甘甜的白糖水,还有鲜香的羊肉包,离他仅一堵墙的距离。如果他进去,那些和他一样受苦的好心的车夫兄弟多少会给他一点。就像上一次那样。


但老马拉不下脸。


如果不是太冷、太饿,他上一次也不会走进茶馆,走进这个他年轻时候进了千百次的地方。


像他这个年纪才“转行”的车夫大多要强。要强了一辈子,从个身强力...

北京的冬天雪下得不大,更多是风,混着一种难以忍受的干冷,吹过单薄的衣裳,冻得骨头都打哆嗦。


茶馆紧紧地关着门,没有让一丝冷气泄露。一个穿着破烂棉袄,两腮懂得通红的老人迈着沉重的步伐,挑着小筐子,缩在角落里躲避风雪。他是老马,曾经是个车夫。


他拿起瓦壶,水已经凉透了。热腾腾的茶,甘甜的白糖水,还有鲜香的羊肉包,离他仅一堵墙的距离。如果他进去,那些和他一样受苦的好心的车夫兄弟多少会给他一点。就像上一次那样。


但老马拉不下脸。


如果不是太冷、太饿,他上一次也不会走进茶馆,走进这个他年轻时候进了千百次的地方。


像他这个年纪才“转行”的车夫大多要强。要强了一辈子,从个身强力壮的高等车夫开始,一直跑到孙子死在怀里。哼,风里来雨里去,跑上十几年,最后什么也没剩下。


他可是个能干的。是农活儿的一把好手,即使破产了进城也是个有车的车夫。车可是他自己的,崭新的,漂亮、结实,一直到小马儿都能跑!


多强壮的老马!怎么就混成这个德行了?!


风呜呜地吹了一阵,老马掩住脸,低低地哭了起来。


门“砰”地开了。一个大个子走出来,带着满身的酒气,搂着一个酒精灯。他人摇摇晃晃,步子倒还稳。“砰”的一声,门又关上了,隔住了屋里的怒目,漏了点被吹散的暖气。


老马的头垂得更低了。他头上、破袄上像积了层雪,眉梢、短须上挂了些冰珠,框里的砖头渐渐滑落,很快要掉在地上了,这点重量终于惊醒了老马,他赶忙支住筐子,眼睛忽的睁开。


老马浑浊的眼里还留着点茫然,刚刚还觉着暖呢,这才发现是冻伤了。孙儿小马儿还在的时候,他们会躲在车里,当时小马儿的手捂一捂就暖和了,不像死时,怎样呵气,怎样揉搓,都是冷冰冰的。


人老了常会不由自主地发呆——尽管老马还不到六十——等老马醒过神来,许多车夫已经走出茶馆,又开始拉生意了。风停得差不多了,老马也撑着地,慢慢爬起来。


一路走一路吆喝,老马并不担心喊坏嗓子。不用人教,他也琢磨出了自己的一套方法,要不是年龄大了,嗓子不行,声音还能更洪亮。只是这一片的人走得急,没空停下来喝口水。


远处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黑压压的一队人缓缓走来。扛着飞虎旗的,举着挽联的,还有抬着花圈的,是一队送殡的队伍。


老马看了太多这样的仪式和规矩,腻了。这种排场都只能在路上遇见,他挨着道边走,顺便歇会儿嘴。一个走偏了的大个子却把他撞了个踉跄。


老马不多计较,拍拍衣服,抬起头时才发现这个低着头沉思的大架子有点眼熟。他慢慢地蹭着,没有回头,于是老马可以看清他——是以前见过几面的骆驼,祥子。但老马不敢确定,这可比上次见时还没个人样。


锣声开始远去了,大个子不见踪影。老马也懒得跟上去看,去问。他得先管自己。他又开始吆喝,终于卖出几个烧饼油鬼。


风断断续续地刮了大半天,可没吹散云。一片片云层层压着,透着灰,最亮的是几片霞,虚虚地掩着,可也蒙着尘。老马的眼睛迎风吹了一天,更红了。


一如继往的,路上没有几个熟悉的人,倒是一辆汽车很眼熟,是今天被救起的娃娃家的。


那娃娃被生养得白白胖胖的,很讨人喜欢。老马看他掉下去时,不禁吸口凉气,边上一个小个子更是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在水中折腾好久才救起,然后一边打哆嗦,一边熟练地给娃娃控水。娃娃的母亲在边上看着,急得团团转,千恩万谢,就差给小个子磕头了。


那女人披着毛皮大衣,珠光宝气,打扮得精致漂亮。小孩脱下的浸满水的棉袍也极为厚实,他们身后就是这辆汽车。即使知道小个子只是出于热心肠,没有别的心思,老马也羡慕他。


他自己年轻时救了那么些人,怎么连件衣服也添上?像那个小个子,救了位小少爷,多的不说,以后不管拉车还是送冰,总能多得些赏钱的。


雪开始下了。粘在鞋底,落在帽上,却没染白任何东西。不管是死狗,担子,还是刚踩出的大黑脚印。老马忽然有些感叹了:他还活着,也就只是还活着了。


——end——

日常性茫然,这是什么狗玩意?真的是玷污原著。


古时明月

骆驼祥子的笔记,期中要考,就淦出来看看

520快乐呀,表白老婆mua~~

正是因为你爱的人住在这里,宇宙才有了意义。 

It's because the people you love live here that the universe makes sense.

———霍金


骆驼祥子的笔记,期中要考,就淦出来看看

520快乐呀,表白老婆mua~~

正是因为你爱的人住在这里,宇宙才有了意义。 

It's because the people you love live here that the universe makes sense.

———霍金


-无用良品-

《骆驼祥子》:老舍在写我们自己,在写今天的中国

《骆驼祥子》。这是中国现代文学的必读课。《骆驼祥子》的语言,也是最标准、最正宗、以北京话为基础的普通话。国语的文学,文学的国语,《骆驼祥子》是样品。

人力车夫在中国现代文学里,是一个非常典型的象征,很多作家写过人力车夫。最早的是胡适,他写诗同情车夫,不好意思坐,最后还是要考虑穷人生计,要车夫“拉到内务部西”。郁达夫有一篇小说,和《春风沉醉的晚上》一样有名,叫《薄奠》。讲郁达夫和一位车夫的感情。这车夫后来去世了,郁达夫就烧了一个纸做的车给他,这是对车夫最好最重要的纪念。因为车夫曾以能够拉上自己的车为最高的人生理想。

香港现在还是这样,那个车子值十万,可是车牌几百万,你别看车里司机是一个老头很...

《骆驼祥子》。这是中国现代文学的必读课。《骆驼祥子》的语言,也是最标准、最正宗、以北京话为基础的普通话。国语的文学,文学的国语,《骆驼祥子》是样品。

人力车夫在中国现代文学里,是一个非常典型的象征,很多作家写过人力车夫。最早的是胡适,他写诗同情车夫,不好意思坐,最后还是要考虑穷人生计,要车夫“拉到内务部西”。郁达夫有一篇小说,和《春风沉醉的晚上》一样有名,叫《薄奠》。讲郁达夫和一位车夫的感情。这车夫后来去世了,郁达夫就烧了一个纸做的车给他,这是对车夫最好最重要的纪念。因为车夫曾以能够拉上自己的车为最高的人生理想。

香港现在还是这样,那个车子值十万,可是车牌几百万,你别看车里司机是一个老头很惨,可他几百万的车牌是他的身家,这是他的资产。

读书人出去也要坐车,那时就是人力车。车夫在前面跑,你越想快他跑得越累,他在你前面光着膀子,满身是汗地拖着车。如果坐车的是没良心的潘月亭、金八,他们肯定无所谓;但是偏偏后面坐的是方达生,或是《一件小事》中的知识分子,看到人家这样卖力气、卖血汗,心里是不好受的,甚至有点犯罪感。知识分子在面对人力车夫的困境,是“五四”知识分子所面对的困境——又想唤醒大众,又要承认他们的没办法。当时,左派说不应该这样写《骆驼祥子》、《薄奠》,应该描写人力车夫不拉车了,赶快参加革命、造反、拿枪,到街上去暴动。可是到街上去暴动,车夫很快会被人打死。而且,车夫可能也没有这么高的觉悟。

《骆驼祥子》是写得最好的有关人力车夫的小说。这个车夫很努力,很正直,身体很好,不骗钱。他想拉自己的车,还买到了自己的车,虽然是二手的。打仗的时候,他冒险拉了一个客人到一个危险的地方,为了赚多一点钱。结果车子被人抢走了,这是他的第一个挫折。

车子被抢以后,他顺便偷了几个骆驼回来,把骆驼卖了,但还买不起车。这时他就替一家车行拉车。车是“生产资料”啊,拉人家的车就好像种人家的地。所以,他很努力地在做这份工。这中间,祥子醉过一次酒,和虎妞发生了关系。第二天,祥子后悔,走掉了,后来到一个读书人家里去拉包月,这是比较好的。正在祥子的生活步入正轨时,虎妞来找他,骗他说怀孕了。祥子是个老实人,女人大着肚子来找他,他是不能推掉这个责任的,虽然他不开心。所以,他只好又回车行拉车。这是第二次挫折。

后来,他又攒了钱,差点可以买车了,结果碰到一个侦探敲竹杠,把他那笔钱又抢了,这是第三次的大劫难。最后,他和虎妞结婚了。虎妞也不错,离家出来和他一起住。同住以后,虎妞说,你别拉车了,我有钱啊!不行,祥子一定要拉车!虎妞觉得他骨头贱,只会拉车。最后,虎妞难产,去世了。祥子只好把车又卖了,安葬虎妞。这时,祥子爱上了妓女小福子,等他再去找她时,小福子死了。最后祥子崩溃了,走投无路。在小说结尾,他出卖革命党,拿情报,赚点小外快,帮人家送丧的队伍吹吹唢呐,从一个曾经非常自豪、正直、勇敢的男人,变成了一个什么都做的烂仔,一个“个人主义的末路鬼”。

记住,“个人主义”这个词在老舍那里,不是一个负面的概念,反而是“正能量”。说“个人主义的末路鬼”,等于说是“英雄的末路”。

表面来看,《骆驼祥子》讲一个弱势群体的人在一个不好的社会里,受尽各种磨难,最后走投无路。其实,老舍不只是在写一位人力车夫,也在写他自己。老舍不像巴金、曹禺那么容易就相信了左派的理论。开始老舍受英国文化的影响,追求幽默,不亲近左派,不怎么相信革命。《骆驼祥子》是他的转折点。在小说的第一段,老舍写的是一个人想靠个人努力成为社会中的一种健康力量,但最后走不通。换句话说,通过祥子的失败,老舍完成了他的世界观的转折:一个人想端端正正地做人,何其难啊!如果做不到这一点,这个社会就非常糟糕,就要革命。

更深一层,《骆驼祥子》在写一个基本的人生价值观。一般来说,我们做一件事情,是能够做的,是乐意做的,也是能获得好处的。这三个要素,是很多人的人生观的很重要的部分。我们理想的基本信念,就是祥子的信念。祥子拉车拉得很快,拉得很好,爱这个行业,想赚钱比别人多,还想能拉自己的车。这三条,是最朴素、最正常的人生观。

那么,祥子有错吗?如果有,他到底错在什么地方呢?之前的解读是,祥子没有错,他一步一步摔倒,是社会的错。他攒钱买车,钱被人敲走了;他拉自己的车,车被人抢了;他跟虎妞结婚,虎妞死掉了;他爱小福子,小福子死掉了;最后他做了一个奸细……所有这些,都是人生道路的坎。所有这些坎,祥子是没有错的,是被社会逼到这个地步的,一步一步地摔下去,他的人格、命运、生活摔下去,都是社会的错。

但大部分同学认为,祥子在这过程中也有错,比如偷骆驼。可是,假定说你的车被抢走了,走投无路时,看到几个骆驼在那里,是不是也可以牵走几匹骆驼,弥补一些损失?看起来是可以被理解的。然而,这就是祥子堕落的开始。这堕落的性质就是:别人对我不好,我也可以对他不好,这叫“以恶抗恶”。这种处境是很普遍的。这就是今天的社会,可以是汽车,也可以是一个停车位,还可以是吐一口痰、憋一口气、一个职位、一份奖金,等等。总之,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吃亏了,吃亏以后无法反抗,但可以从别处拿回来。于是,更多的人吃亏了,就有更多的人去拿回来。在这个意义上,《骆驼祥子》在写我们自己,在写今天的中国。

我认认真真读《骆驼祥子》,至少三次。第一次读的是一个弱势群体工人被罪恶社会环境压迫的故事。第二次读的是个人主义如何在中国此路不通的故事。第三次才发现,小说写的就是我——我也有自己能做、爱做的事(比如教书、做研究),我也曾相信如果做事努力,就会获得社会意义上的“成功”。但后来我发现,好好学习,不一定会天天向上。一个坚持自己原则做事的人,“不忘初心”,却不一定能获得“成功”。这个时候,我们该怎么办呢?在这个意义上,祥子就是我。

再讲一点虎妞。如果从女性主义的角度去研究虎妞,虎妞有什么错?她只是爱上了一个男人,为了他牺牲了家庭、牺牲了钱。至于她动了一些心思、花了一些手段,也不能算错。所以,虎妞真是很惨。她生病了,祥子还拉车,他不卖车,也不帮老婆看病,最后老婆死了,他还得卖车葬老婆。他宁可葬老婆也不卖车给她看病。

如果这小说改写一下,从虎妞的角度写——就像很多西方的电影,常常是先从A的角度写,然后把同样的故事用B的角度重讲一遍——也很精彩的。换一个角度讲同样的故事,完全可以是不同的故事。这不单是罗生门,是只是从不同的眼光、不同的角度来看同一件事。

梦境中的浮游城

2020 May Reading Repo

[图片]

这个月读的也非常杂,中英都有,还有戏本子,看得很痛快。


《骆驼祥子》老舍 ★★★★  

照理说这是中小学推荐读物,我却到现在才看,一是因为以前对名气大的书不以为意,二是不喜欢照着读物清单蠢读。读书如水上漂舟,去往何处随水定,读什么要根据季节、心境、坏境,一项不对,再好的书也看的不畅快。简而言之是典型的Mood reader。

故事可悲可叹,但年轻时的我肯定读不明白。今年读时觉得甚好。

有时候一些东西,还是要一点年纪才能将书中的酸甜苦辣尽数品及。


《秋灯琐忆》蒋坦 ★★★★★

文辞清丽,行行情真。蒋坦和秋芙两人佳偶...

这个月读的也非常杂,中英都有,还有戏本子,看得很痛快。


《骆驼祥子》老舍 ★★★★  

照理说这是中小学推荐读物,我却到现在才看,一是因为以前对名气大的书不以为意,二是不喜欢照着读物清单蠢读。读书如水上漂舟,去往何处随水定,读什么要根据季节、心境、坏境,一项不对,再好的书也看的不畅快。简而言之是典型的Mood reader。

故事可悲可叹,但年轻时的我肯定读不明白。今年读时觉得甚好。

有时候一些东西,还是要一点年纪才能将书中的酸甜苦辣尽数品及。


《秋灯琐忆》蒋坦 ★★★★★

文辞清丽,行行情真。蒋坦和秋芙两人佳偶天成,有趣又可爱,后世流传的一段芭蕉趣话就出自这里:

秋芙所种芭蕉,已叶大成阴,荫蔽帘幕。秋来雨风滴沥,枕上闻之,心与俱碎。一日,余戏题断句叶上云:“是谁多事种芭蕉,早也潇潇,晚也潇潇。”明日见叶上续书数行云:“是君心绪太无聊,种了芭蕉,又怨芭蕉。”字画柔媚,此秋芙戏笔也,然余于此,悟入正复不浅。

后蒋坦写“一例悲欢各自听,楚魂来去芭蕉上。芭蕉叶大近窗楹,枕上秋天不肯明。”,想秋芙先去,又十分悲。

后文有两人游西溪的记录,提及“明日更游交芦,秋雪诸刹。”指的是交芦庵和秋雪庵。我曾被拉着去西溪时也去过。像我之前评价的,西溪没了人住,只剩愈发破败的空壳,后人画蛇添足,塞了些所谓的“人文景观”进去,俗艳之极。秋雪庵里金黄的布盖着供桌,翻新的油彩扎眼,不知所谓。读蒋坦的描述,实难想象那里曾经是怎样清幽雅致。

两人秋天出城赏桂,回程把新桂插在车上,向城内的人传达秋的消息,足见其热爱生活和返璞归真。他们花下煮茶,秋芙头发乱了,蒋坦蘸着泉水帮她抚平。许多细节实在深情。

“一卷楞严应读遍,能否情禅参破,问归计甚时才可?双凤归来星月下,好细斟元碧相称贺。”他们在春夜扶乩得的诗,略有宿命感,其他也罢,独情难舍。不过若得人如此,下辈子堕入轮回,再为人,结为夫妇也算圆满。


《Uprooted》Naomi Novik ★★★

这个月的有声书。

终于听完了这本!感觉这就是本典型YA啊,前半截是霸道巫师爱上我(且有1.5场床戏!)外加一点美少女变装游戏,中段致敬伟大友谊再加点宫廷斗争,后段追忆前尘往事结尾还有环保倡议!真是元素丰富一言难尽的一本架空魔法系小说。

个人感觉人物塑造不太深刻,浮于表面,没有能打动我的角色。包括作者一直渲染勇敢美貌坚强聪慧的女主朋友Kasia,总体上讲都非常空洞。其实中段女主解救Kasia时她们俩看到彼此内心所有情感时还是蛮打动人的,那时候Kasia还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到后来她就变成一个符号了,只是保护女主还有带孩子的奶妈,像个刀枪不入的工具人。

然后这个魔法体系不健全的问题也比较突出,这本是典型的一言不合就念咒语系小说,作者虽然隔靴搔痒地提了两嘴这个魔药怎么炼制,那个咒语听起什么感觉,但这不代表就有了完整的体系啊!我看这类书非常喜欢有一定理论支撑的魔法,严谨且能满足一个老理科生奇怪的求知欲。

全书写的比较精彩的部分就是暗黑森林设计暗算所有人那里,称得上草蛇灰线,伏延千里。到宫廷斗争尾部,森林的全盘计划隐约显出时我真是惊讶的很,确实没想到,因为所有人做的事似乎都在情理之中,而又件件正中森林下怀。最后黑暗森林的由来也有了比较完善的解释,大坑都填上了。这条线比较饱满。

问题就是作者野心十足什么都想写,反而重点不集中。我听了十几个小时,最后居然总结不出个主要体会。大概就是少生孩子多种树吧(不是)。


《雅舍小品》梁实秋 ★★★★★

先生实在谦虚。写的好极了,亲切深刻有趣又不卖弄。对于读者来说共情门槛低,实在应该早读。

其中一篇探究文学与作者道德应不应该联系在一起,过于精彩,摘录于下:

“有人说,文艺与道德没有关系。一位厨师,只要善于调和鼎鼐,满足我们的口腹,我们就不必追问他的私生活中有无放荡逾检之处。这一比喻固很巧妙,但并不十分允洽。因为烹调的成品,以其色香味供我们欣赏,性质简单。而文艺作品之内容,则为人生的写照,人性的发挥,我们不仅欣赏其文词,抑且受其内容的感动,有时为之逸兴遄飞,有时为之回肠荡气。我们纵然不问作者本人的道德行为,却不能不理会文艺作品本身所涵蓄着的道德意味。人生的写照,人性的发挥,永远不能离开道德。文艺与道德不可能没有关系。进一步说,口腹之欲的满足也并非是饮食之道的极致;快我朵颐之外,也还要顾到营养健康。文艺之于读者的感应,其间更要引起道德的影响与陶冶的功能。 

所谓道德,其范围至为广阔,既不限于礼教,更有异于说教。吾人行事,何者应为,抉择之间端在一心,那便是道德价值的运用。悲天悯人,民胞物与的精神,也正是道德的高度表现。”

“我国的戏剧文学未能充分发达的原因之一,便是因为社会传统过分重视戏剧之社会教育价值。劝忠说孝,没有人反对;旧日剧院舞台两边柱上都有惩恶奖善性质的对联,可惜的是编剧的人受了束缚,不能自由发展,而观众所能欣赏到的也只剩了歌腔身段。戏剧有社会教育的功能,但戏剧本身的价值却不尽在此。文艺与道德有密切的关系,但那关系是内在的,不是目的与手段之间的主从关系。”

不仅这几段,整篇文章都应该放在网上最显眼的地方,或打印出来挂在家里朗读背诵。梁先生探讨道德与文学还有文学工作者之间的关系,深入独到。

我虽有过“(文艺才能)原本也不是不可分割的身体发肤,不过是蔽体的衣物”之论,当时看完《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满腔怨气,说话未免片面,远不如梁老的论证扎实以及平心静气。这篇解释了为什么人们即使安慰自己不要把作品和作者道德捆绑在一起,还是会忍不住在意的原因。

这两者究竟是何关系,古往今来争论不休。文中总结,古罗马采取折中态度,近代文学认为文艺和道德教化无关,古代中国却将文艺作为一种实用性工具,不承认它本身价值,视角不同,确实很有趣。我个人反对讲文艺作为教化工具,道德情操要润物细无声地培养,不可以灌输,否则于洗脑无异。文艺百花齐放就同人吃饭要营养均衡,才能健康,单吃“忆苦饭”不见得人能茁壮。

现如今套在文艺上的枷锁重重叠叠,越来越重,我国文学影视被拖累的寸步难行,都是因为“以文载道”的想法在作祟。最可笑的是上面鼠目寸光,下面还美其名曰“戴着脚镣跳舞”,“严规倒逼文化产业”,何其荒谬。荒漠治沙都尚知种树要连成片,独木不成林,你怎么能指望在种种限制下能种出一棵最大最能防沙的树呢。照我看,我国文艺事业的脖子都快被这铁枷抻断了,举报AO3大喊黄网站不合法之流还在弹冠相庆。

唇亡齿寒,你们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书里学生抽烟不一定会让现实中的未成年人也染上烟瘾(反而大部分都是从亲戚朋友那里“耳濡目染”来的);电视剧里没有性也没见多少弱势群体免于侵害;小说中有代孕情节也不代表作者就是三观不正现实中支持代孕合法。外国剧下架,学校还不是照样教外语!

我们应该警惕的是公众视野中的空白,那些所有未提及的东西,而不是反过来。许多必要内容的缺失,使人更无知,无知的社会包容“侵害者”,造就“受害人”,更加可悲。


《桃花扇》孔尚任 ★★★★★

精彩!美中作悲!我以前只觉戏文枯燥,但没想到曲牌连套昆腔,用诗词构成的故事也讲的有声有色。有些唱词写的极其巧妙,用典繁多,音韵优美,实在是很考验文学功底。既然是戏本子,念出来才能体会趣味(可惜我不能唱),所以有些精彩之处我一边诵读一边对照着昆曲版本的《桃花扇》听,颇妙。整个故事以李香君和侯方域结缘的故事为引,实则写南明如何一步步自毁根基,国破家亡。史和情相互穿插,荡气回肠。这戏本中每个角色栩栩如生,都是弧形人物。

忠贞如李香君,宁磕破花容血溅香扇誓不从奸臣。

奸佞之流能在祭奠先帝时说出:“哭什么旧主升遐,告了个游春假”还有“好趁着景美天佳,闲讲些兴亡话。咏归去,恰似春风浴沂罢,何须问江北戎马。南朝旧例尽风流,只愁春色无价。”之类的混账话。

还有两鬓斑白的史可法,孤守扬州不降最后以身殉国。当时南明大势已去,扬州孤立无援,他仍不改忠骨,铿锵有力,破釜沉舟。摘录对白如下:

(史可法)上阵不利,守城。

(众)是!

(史)守城不利,巷战。

(众)是!

(史)巷战不利,短接。

(众)是!

(史)短接不利,自尽。

(众)是!

我读的眼泪纵横。

南明那段历史基本上就是生不能生死不能死,看的人太痛苦了,拙笔不从韵律,总结一二。

正似佳人离散,夙愿难全,帝臣昏佞,飘零河山。

昨夜鸯帐暖,今朝囹圄寒。

孤臣殉故土,当筵杀将才。

秣陵生荒草,隐逸入霞山。

月如前朝皎,桃似往年红。

万物不以人动,更显人世颠沛流离,造化弄人。

《桃花扇》最后一出《余韵》中,柳敬亭作弹词,苏昆生作北曲各一首,精彩绝伦,忍不住摘录如下,真是把人间起落,悲欢离合,王朝兴衰都写尽了。


柳敬亭

【秣陵秋】

陈隋烟月恨茫茫,井带胭脂土带香;

骀荡柳绵沾客鬓,叮咛莺舌恼人肠。

中兴朝市繁华续,遗孽儿孙气焰张;

只劝楼台追后主,不愁弓矢下残唐。

蛾眉越女才承选,燕子吴歈早擅场;

力士签名搜笛步,龟年协律奉椒房。

西昆词赋新温李,乌巷冠裳旧谢王;

院院宫妆金翠镜,朝朝楚梦雨云床。

五侯阃外空狼燧,二水洲边自雀舫;

指马谁攻秦相诈,入林都畏阮生狂。

春灯已错从头认,社党重钩无缝藏;

借手杀仇长乐老,胁肩媚贵半闲堂。

龙钟阁部啼梅岭,跋扈将军噪武昌;

九曲河流晴唤渡,千寻江岸夜移防。

琼花劫到雕栏损,玉树歌终画殿凉;

沧海迷家龙寂寞,风尘失伴凤彷徨。

青衣衔璧何年返,碧血溅沙此地亡;

南内汤池仍蔓草,东陵辇路又斜阳。

全开锁钥淮扬泗,难整乾坤左史黄。

建帝飘零烈帝惨,英宗困顿武宗荒;

那知还有福王一,临去秋波泪数行。


苏昆生

《哀江南》节选

曲牌【离亭宴带歇指煞】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

谁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

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

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

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板桥杂记》余怀 ★★★ 3.5吧

蛮薄的一本清小品文。接在《桃花扇》之后读的,因所写的时代和历史差不多,读起来很顺畅。

看这个心情蛮复杂的,名妓文人轶事确实有趣,当时金陵秦淮风雅奢靡,惊人瞠目结舌,可看后回味又不禁感叹红颜薄命。

有些女子才情卓群,忠烈胜过男子。像葛嫩被俘后嚼碎舌头血喷将之面,抗节而死。寇白门从保国公,“甲申三月,京师陷,保国公生降,家口没入官。白门以千金予保国赎身,匹马,短衣,从一婢南归。归为女侠,筑园亭,结宾客,日与文人骚客相往还,酒酣耳热,或歌或哭,亦自叹美人之迟暮,嗟红豆之飘零也。”短衣纵马而归,何等气魄。

但到头来再好再忠贞的女子,不过是被人当做物件一样送来送去。

红袖添香固然是雅事,但将她当成纸墨笔砚之类的待人赏玩之物,心下叹息。


电影影视大全

《骆驼祥子》主演: 张丰毅 斯琴高娃 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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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365toma.com/b/e15364.html

《骆驼祥子》主演: 张丰毅 斯琴高娃 殷新

内容转载自网络,有问题请联系邮箱:2386097568@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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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祥子》主演: 张丰毅 斯琴高娃 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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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半醉

骆驼祥子知识点

文常+背景:

《骆驼祥子》为中国现代著名作家老舍创作的长篇小说。作品中的故事发生在20世纪20年代末30年代初,当时正是中国现代史上黑暗混乱、多灾多难的年代。新旧军阀连年不断地进行争权夺势的战争,城市买办阶级、乡村豪绅阶级对工农进行经济剥削和政治压迫。许多破产农民为了谋求生路便纷纷涌入城市。老舍笔下的祥子正是这千百万破产农民中的一个。


2.《骆驼祥子》以祥子买车又卖车的三起三落为线索展开故事情节。

一起:祥子来到北平当人力车夫,苦干三年,凑足一百块钱,买了一辆新车

一落:一次连人带车被乱兵抓去当壮丁失去了车,理想第一次破灭。

二起:卖骆驼,拼命拉车,省吃俭用攒钱准备买新车。...

文常+背景:

《骆驼祥子》为中国现代著名作家老舍创作的长篇小说。作品中的故事发生在20世纪20年代末30年代初,当时正是中国现代史上黑暗混乱、多灾多难的年代。新旧军阀连年不断地进行争权夺势的战争,城市买办阶级、乡村豪绅阶级对工农进行经济剥削和政治压迫。许多破产农民为了谋求生路便纷纷涌入城市。老舍笔下的祥子正是这千百万破产农民中的一个。


2.《骆驼祥子》以祥子买车又卖车的三起三落为线索展开故事情节。

一起:祥子来到北平当人力车夫,苦干三年,凑足一百块钱,买了一辆新车

一落:一次连人带车被乱兵抓去当壮丁失去了车,理想第一次破灭。

二起:卖骆驼,拼命拉车,省吃俭用攒钱准备买新车。

二落:干包月时,祥子辛苦攒的钱被孙侦探敲诈去,希望第二次破灭。

三起:虎妞以低价给祥子买了邻居二强子的车,祥子又有车了

三落:为了置办虎妞的丧事,祥子又卖掉了车,理想破灭。


人物形象分析

祥子:身材高大,年轻力壮的洋车夫。祥子是个个性格鲜明的普通车夫,在他身上具有劳动人民许多优良的品质。他善良纯朴,热爱劳动,对生活具有骆驼一般的积极性和坚韧的精神,但他也不讲理,满嘴谎话,好占便宜,还出卖人命。他一贯要强和奋斗,不安于卑贱的社会地位。但祥子被旧社会摧残压迫,他的愿望一次又一次地被这个黑暗的社会所打破。祥子的悲惨生活揭露了旧中国的黑暗,反映了当时军阀混战、黑暗统治下的北京底层贫苦市民生活于痛苦深渊中的图景。

虎妞:车厂老板刘四爷的女儿,三十七八岁,虎妞是一个流氓资本家的性格鲜明的女儿,她长得虎头虎脑,外表丑陋,小说中说她像一个大黑塔,不讲仁义,粗俗凶悍。用祥子的话来说,她做哥们儿好,但难把她当作一个女人看待,对外人她不讲理,但是对祥子,她的确是真心爱他的。她想在祥子身上找回被自私父亲剥夺的青春。

老马:一个一辈子要强,最后无法拯救自己小孙子的车夫。他是将来的祥子的缩影,性格要强,身强力壮,但是没有保住小孙子,眼睁睁看着小孙子死在了自己的怀里。随后,他把这辈子的所有财产——一辆破车给卖了,最后只能靠卖点东西维持自己的生活。他和祥子一样无法摆脱命运,最后悲惨的死在街头。

小福子:一个善良的、可悲的人物。先是被父亲卖给了一个军官,军官被调走后她又回到了娘家,母亲已被父亲打死,父亲又酗酒成性,家里没有经济来源,看着两个弟弟挨饿被迫走上了卖身的道路。最后被父亲卖到了窑子里,等不到祥子接她,不堪非人的待遇,自己上吊自杀

孙侦探:在祥子第一次买上车后,因一次冒险拉活,被大兵们逮捕,不但丢了车,还得天天伺候这些当兵的,这些个兵的头头就是孙排长。祥子第二次遇到孙排长的时候是在曹先生被搜查的时候,此时孙排长已经成为了孙侦探,从祥子这把他所有的积蓄全都搜刮走了。


3.祥子悲剧产生的原因

①军阀、剥削阶级的压迫(刘四、杨先生等人,他们冷酷、自私、唯利是图)

②不平等的婚姻的压迫(虎妞的对他的欺骗、控制,以及她自身的好吃懒做)

③祥子自身性格的弱点(个人主义——目光短浅、自私、悲观、软弱)


4.《骆驼祥子》中“京味儿”的体现:

①语言习惯

②人情风俗

③市井生活



──────────────────

都是基础

枕君

在?来看看 骆 驼 祥子

微沙雕,浓浓乡味儿。希望能帮助到一些人

祥子是来自农村的一位年轻人,自幼的梦想就是靠着自己的双手为自己打拼出一份美好的未来,自己身处的周遭的破败凋敝更加坚定了他要去大城市的心,但事情的一切并没有那么的顺利。

就在祥子辛辛苦苦,攒到第一辆车时,他那激动开心的,可以一口气跑他哥几千米。但,上天似乎对他很特别,新车没来几小时,被可恶的乱兵抢去,人也被带去,祥子那叫一个惨好的是,祥子跑了出来,还带走人家几头骆驼,祥子把他们卖了出去。

因生活所迫,祥子来到一出名车厂。厂主刘四爷见他能干,便把他留了下来,祥子又有车可拉了。这段日子也挺好,在曹家拉包月,不幸的是,虎妞瞧着祥子,心底很是新欢,于是..在...

微沙雕,浓浓乡味儿。希望能帮助到一些人

祥子是来自农村的一位年轻人,自幼的梦想就是靠着自己的双手为自己打拼出一份美好的未来,自己身处的周遭的破败凋敝更加坚定了他要去大城市的心,但事情的一切并没有那么的顺利。

就在祥子辛辛苦苦,攒到第一辆车时,他那激动开心的,可以一口气跑他哥几千米。但,上天似乎对他很特别,新车没来几小时,被可恶的乱兵抢去,人也被带去,祥子那叫一个惨好的是,祥子跑了出来,还带走人家几头骆驼,祥子把他们卖了出去。

因生活所迫,祥子来到一出名车厂。厂主刘四爷见他能干,便把他留了下来,祥子又有车可拉了。这段日子也挺好,在曹家拉包月,不幸的是,虎妞瞧着祥子,心底很是新欢,于是..在无数次暗示祥子但是祥子却无动于衷之下..一晚,诱奸了他。

心底的恐惧啊~祥子决定不再回车厂,在曹先生的同意后,祥子住下了。本想这样的日子也行,曹家和善得很,可虎妞来了,还带这一消息——她怀了。这把祥子吓的,就三字 怎 么 办!俗说,祸不单行,这下,眼瞧着这钱可以买一新车拉风拉风,一反动政府给他全拿了。我滴个亲娘啊,真狠!大大滴狠!这下这可怕大大滴了。虎妞那儿就催得紧巴,得,行吧,祥子也就依了虎妞。

祥子依着虎妞,又是巴结巴结老爷,就是给人端茶送水的,也没想,这老头不吃这套。这虎了吧唧的虎妞,直接和刘四爷撕脸,好家伙!合着两口子过日子去了。虎妞本想着血浓于水,早晚回去拿拿钱,分个家产啥的,好家伙!这老头玩真!车厂一关人一走,整着一团空气留着。瞧把虎妞气的,只能和车夫过一辈子。

天儿热,祥子又病了,虎妞只得照顾,还好,交一朋友来唠嗑——小福子。祥子病好了不久,虎妞真怀了(之前那假的,钓汉呢)但...好吃懒做不运动,和孩子一起去西天了。

得,祥子只剩下了虎妞给他买的一车。祥子在虎妞走后,瞧上了人小福子,两人两情相悦许诺待祥子有钱,便娶她为妻。好家伙!上天整着开玩笑呢,祥子出来混一段时间后,还啥都没,光车命二俩。好不容易人曹家佛心,同意祥子和小福子来住。可小福子穷得不行了,卖了自己去那白房子,客人太多又受不了,自杀了。

小福子这一走,祥子的最后一块圣地没了,祥子丧失了良心和美好,心灵就这样死去,成为了城市的垃圾。

团子不圆小仙女

《台阶》《骆驼祥子》比较学习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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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骆驼祥子》比较学习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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