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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杉晋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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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
收)高杉这本个人志,有意出的太...

收)高杉这本个人志,有意出的太太可以私联qaq占tag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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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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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鱼的戌子

我左眼见到鬼

※我原本是想写一个类似于巷说百物语的故事,结果最后写成了一篇历史追想文,虽然也没有多少东西来源于史实就对了……总之致我心中永远最好的长州双璧,唯愿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跟随他俩的传说。


“你是高杉家的小鬼吗?”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高杉正独自一人跪坐在长屋的壁龛前,整理着一堆陈旧泛黄的报纸。

陌生的声音在此时响起,高杉并不觉得太惊异。毕竟这栋从曾祖辈传下来的祖屋已有超过百年的历史了,他一直都觉得这里就算有点什么东西也不奇怪,就藏在回廊尽头的房间内,或是庭院一盏布满苔藓的石灯笼上。是妖怪还是地缚灵他也叫不上来,反正能在八百万神明之中勉强占有一席之地就对了。

“你是听不到我的声......


※我原本是想写一个类似于巷说百物语的故事,结果最后写成了一篇历史追想文,虽然也没有多少东西来源于史实就对了……总之致我心中永远最好的长州双璧,唯愿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跟随他俩的传说。



“你是高杉家的小鬼吗?”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高杉正独自一人跪坐在长屋的壁龛前,整理着一堆陈旧泛黄的报纸。

陌生的声音在此时响起,高杉并不觉得太惊异。毕竟这栋从曾祖辈传下来的祖屋已有超过百年的历史了,他一直都觉得这里就算有点什么东西也不奇怪,就藏在回廊尽头的房间内,或是庭院一盏布满苔藓的石灯笼上。是妖怪还是地缚灵他也叫不上来,反正能在八百万神明之中勉强占有一席之地就对了。

“你是听不到我的声音吗?”

那声音再度发问,听上去似乎是位青年男子,就距离来说比刚才更接近了一些。高杉面上装做没听见,实则暗中搜寻着声源的来处,直到声音的主人在他耳边大吼了一声“喂”。


高分贝的喊声令高杉几乎失聪,他捂紧耳朵做出一个嫌恶的表情,丢下手头的报纸,迅速朝长屋四周环视了一圈。然而除了挂在檐下被风吹起的风铃,一丁点动静都没有,更遑论有什么人影了。

“啊,看来听得到啊,早说嘛,我就不吼那么大声了。”

“有什么事就正大光明现身出来讲,别装神弄鬼的。”

“我早就现身了,只是你还看不到而已。”那声音顿了几秒,再发话时又稍稍离得远了些,“你现在走到壁龛前头去,用手碰一下红樱,应该就能看到我了。”

红樱?他是指爷爷留下来的那把刀?这家伙莫非是红樱的刀灵?高杉看了一眼摆在壁龛上的刀架,心下不由得生起一连串的疑惑。

高杉对红樱的记忆仅仅停留在“是爷爷从某个古董市场花高价收回来的”,再无其他。在这种只有电影和动漫里才会有武士存在的年代,比起一件兵刃,它更像是一件装饰品,家里老老小小十几口人甚至都从未有谁见过它出鞘。若非作为爷爷最宝贝的遗物之一被摆在生前所居住的房间里,等待被整理,高杉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跟它打照面了。


因此当他靠近壁龛,将手指伸向刀柄的前一秒,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缩回来,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就此转身离去。

“怕了啊?原来你胆子这么小的。”这回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高杉十分讨厌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更加讨厌有人当着他的面说他胆小。逆反心理作祟之下,一时间他也懒得管对方究竟是哪路神佛,伸手就握住了红樱的刀鞘,将整把刀从架上拿起来。

比想象中更沉一点,他必须双手交握才能将刀执于身前。也是在那一刻,高杉总算见到了声音的主人——他正站在距离自己一米开外的榻榻米上,穿着一身好似从大河剧片场顺走的蓝色浴衣加罩衫,一头服帖的长发披在肩头,向他投来一个友好的微笑。

爷爷不是说过红樱是幕末时代某位人物所使用过的佩刀吗?传闻中杀人饮血无数,怎么它的刀灵如此面善?难不成全是那个卖刀的为了骗爷爷出高价瞎编的?


高杉还在疑惑的间隙,刀灵已经往他这边走来了,说走其实不太恰当,因为他看似有形的双脚根本没有沾地,整个身体是用漂移的方式移动的。他就这样飘到高杉面前,微笑着开始自报家门。

“我叫桂小太郎,你可以称呼我桂,我对你也以姓氏相称,毕竟只有你的爷爷和父母才会称呼你的名字晋助。”

“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有些事在这所宅子里待得久了自然就知道了,而且在你很小的时候,有几次跟着家中长辈来过这个房间,那时我就见过你了……不过当时你应该完全看不到我,即使是现在,你也仅有左眼能看到我吧。”

高杉闻言,半信半疑地遮住了自己的左眼,果然眼前这个半透明的幻影就消失无踪了。


“不用觉得意外,不少人都或多或少具备这种灵能,能看见常人所不能视的东西,只不过力量大都随着年纪渐长而衰退了。”

桂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高杉碧绿的瞳孔说:“你却是特殊一些,年岁越大灵能反而越强。”

“这里还有别人能看到你吗?”

“自从你的爷爷去世后,就只剩下你了。”桂讲话的同时露出一个有些落寞的表情,“他更年轻的时候的确是能看见我的,渐渐地就变得只能听见我说话,最后那几年甚至连我站在他面前他都感觉不到了。”

难怪在高杉的童年记忆中,爷爷时不时便会坐在长屋的廊下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并且哪怕到了病入膏肓意识模糊的时刻,也没忘记叮嘱后人要好好保管红樱,绝不可变卖。


“所以,你找上我是为了有人能陪你说话吗?”

“算是其中一个原因吧,至于别的嘛……”桂思索了片刻,突然蹲下,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拜托的手势。

“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实现心愿,让我了无遗憾地离开。”

这年头刀灵都有心愿了?高杉觉得这简直是比漫画剧情还扯的展开。然后他扯了一下嘴角,将神游天外的思绪拉回,预备将这场超现实的对话继续下去,遂问起桂的心愿究竟是什么。

“很遗憾这是我唯一没办法告诉你的,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在耍我?”

“是真的!”桂十分真挚地冲高杉点点头,继续说道:“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以刀灵的形态依附在红樱上这么多年还不得超度了……”


高杉做了一个深呼吸,试图令自己面对这位失足刀灵时恢复一些必要的耐心。

“爷爷当初没试过帮你吗?”

“试了,在他还能听见我声音的时候,曾经带着红樱走访过好些地方,甚至拜访过几位颇具名望的铸刀师,可惜最终都一无所获。后来我们途经一所寺庙时,那里的住持说起,以灵体之身留住现世之人多半是因为有心愿未了,倘若能得偿所愿,自然就会往生……可眼下他都先去了,也就只有你可以帮我了。”

“帮你我能有什么好处吗?”

“助人超度应该功德无量吧,说不定等你往生之后就能前往极乐净土,虽然还要等上很多年就是了。”桂说着,一向温润的双眼不自觉流露出期待的神情,闪闪发亮。

高杉原想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拒绝,但转念一想,反正现在是暑假,呆在家里也无事可做,不如就陪他出门走走,权当是远足散心。

一人一鬼之间的契约勉强成立,于是当夜,高杉就把红樱裹在一堆旧报纸里悄悄带出了爷爷的长屋,拿回到自己与父母所居住的东京都高层公寓内。


***


然而,答应帮桂的第二天高杉就后悔了,因为他简直比十个教导主任加起来还要啰嗦。他赖床起晚了要被啰嗦,吃早饭时拿筷子的动作不标准要被啰嗦,就连喝瓶养乐多都要被念叨那种东西喝多了长不高……搞得高杉好奇地追问桂上辈子是不是因为嘴碎才被人家砍死的。

“对长辈说这种话未免也太失礼了吧,我可是寿终正寝!”

“你看起来也不比我大几岁,凭什么以长辈自居?”

“你现在看到的是我年轻时候的样子,哪怕从我成为刀灵开始算,也足足活了一百多年了,自然是你的长辈。”

高杉懒得搭理桂的倚老卖老,顺手将红樱放进他平时用来装吉他的琴箱内,再穿好肩带背在后背上。桂身为刀灵,不能离开红樱太远,因此想要出门只能连刀一同带上。


出了家门,高杉一面走一面抱怨红樱简直比他的吉他还沉,桂却板起脸孔直言是他身板太弱,这点重量都负担不起。

“我初次进道场与人切磋之时,比你现在的年纪还小些,等到跟你一般大的时候,都拿到免许皆传的资格了。”

高杉听了,两眼上翻“哦”了一声,接着问:“这么说你们道场就没人打得过你了?”

“单纯比试剑术的话,的确如此。”桂说话时的语气一改平日的老成持重,有些洋洋自得的意味,“不过在那个年代,想要真正意义上改变这个国家,只有剑术高超仍是不够的。若无洞察时代浪潮的远见与谋略,充其量只会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人斩罢了。”


“别说得好像你是什么把国家引向黎明的大人物似的。”高杉不屑地脱口而出,“历史书哪一页哪一行写了你的名字吗?”

“真正的英雄未必会在史书中留名,即便如此,他们曾经为这个国家做过的一切,却值得被后世之人铭记于心,代代相传。”

高杉无谓地耸耸肩,他对于这些只在历史考试的时候才需要恶补的知识点本就兴致缺缺。如今听桂这般言之凿凿,更觉得旧事如天远,与他这个生于平成年间的高中生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不如闭嘴,只顾埋头往前走去。


可惜走三步就得停两步,桂一路飘在他身后,每见到一件新奇事物就非要停下来查看一番不可,像个好奇心过重的替身使者。

说起来他从前也跟爷爷出过远门,理应见过世面,怎么对着台自动贩卖机都能观察好久?以桂的灵体,高杉又不能硬把他拽走,等到不耐烦的时候顶多只能威胁一句“再不走我就去二手收购店把刀卖了”,桂才悻悻然跟上来。

那一整个白天,高杉领着桂绕山手线坐了大半圈,但凡桂有点印象的地方都逛了一遍。令高杉惊讶的是,桂对于其中一些地区竟然比他这个土生土长的东京人还熟悉,还会热心地同他讲解,这个公园从前有许多歌舞伎座,那块土地在百年之前只是一片农田。

两人最后走到了明治神宫附近的不知名神社歇脚,明明相距不过百米,明治神宫那边游人络绎不绝,此处却静得能听到蝉鸣声,俨然一处被现代都市所遗忘的角落。

高杉蹲在树荫底下,用冰过的矿泉水瓶贴在脸上降温。旁边的桂则望着院落内巨大的木质鸟居不禁感叹,一切都沧海桑田了,只有神社还是从前的样子。


“你那个时代,去神社祈福的人很多吗?”

“当然,朝不保夕的年月,原本不信神佛之人都会一夜之间虔诚起来。只不过去神社的老幼妇孺更多些,大都是为了祈求农事丰收去的。”

高杉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顿觉一股嗖嗖的凉意滑入咽喉,直抵胃部。暑热被暂且压下后,他总算有了一点认真交流的心情。

“你也去吗?”

“我虽敬畏神明,却从不奢望能从他们那里获得任何庇护。唯一去过的一次,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替人祈福。”

“替谁?”

“红樱的主人。”桂淡然答道,撇头瞧见高杉疑惑的眼神,明白自己似乎欠他一些解释,于是顿了顿,开口娓娓道来。

“红樱的确是我的刀没错,不过我只是它的第二任主人,在我接手之前,它的拥有者其实另有其人。”

“哦,所以你是把那人给砍了,再从他手里把刀夺过来的吗?”

听了高杉的话,桂的目光忽然就黯淡下来,语气也随之浸染上一点哀伤的情绪。


“并非如此,他是我的战友,也是……我的知己。我们出身同乡,师从同一位老师,后来又为了共同的理想而四处奔波闯荡,好不容易在这乱世中劈开一条血路,本以为能携手于新时代大展宏图,却不曾想……他竟先我一步而去了。”

“……他是战死的?”

“病死的。”桂深沉地呼出一口气,似乎还在扼腕叹息于故人早逝的悲痛,“他一生文才武略,剑术与谋略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可惜天不假年,也是无可奈何。”

高杉没有即刻应声,只把矿泉水的瓶盖拧开又旋上,再拧开,如此反复了几回。他并非有意要提及桂的伤心事,更不知该如何出言安慰,只好维持沉默。最后,还是桂凭一句“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不必在意”才化解了尴尬。


顶着烈日转悠了一天回到家,高杉连吃晚饭的胃口都没了。他从冰箱里扒了两瓶养乐多喝下便回了卧室,仰头往床上就是一躺,很快进入了梦乡。

桂以正坐的姿态守在他床前,很想替他把被子盖上,但碍于灵体之身什么也无法触及,他只能把伸出去的手缓缓缩了回来,转而轻声说了一句好梦。

或许是承他吉言,那夜高杉的确做了一场好梦。梦中他正抱膝坐在神社的台阶上,盯住眼前一片待尽的夕阳出神,恍惚间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回首却见一位陌生的少年,穿过鸟居底下朝他走来。

他是谁?高杉想不起来,只隐约感觉十分熟悉,连他走路时带起的风都充满了令人怀念的气息。


***


隔天高杉再度起晚了,醒来时为了赶去上一周一次的吉他课,早饭都顾不上吃,随便拿了两片吐司就出了门。临走前怕桂独自在家觉得无聊,刻意拿出一盘拷贝了许多武士电影的DVD放给他看,大概能帮他打发好一段时间了。

谁知返回家时,DVD还在播放着,桂却根本没认真看,反倒是垮着一张脸正襟危坐。高杉不明所以,上前一问,结果桂皱起的眉头简直要打成结了,指着仍在聒噪的电视机大喊“那些拿着刀胡乱比划的家伙也配自称武士吗”。

“拍电影而已,你那么较真做什么?”

“我们那个时候,连在道场拿竹刀比试都是较真的,更何况是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上。”

桂义正言辞地反驳道,为避免激起他更大的怒气,高杉直接拿过遥控器把电视关掉了。然后走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从琴箱中取出吉他开始练习。


他弹的是几节课前所学的曲子,已经练了一月有余,仍旧有些段落弹不顺畅,每回弹错指法,高杉便不免要轻轻啧一声,再对照曲谱重新看过。

桂起初还在因为武士电影的事情置气,听高杉弹了几遍曲目,焦躁的心情竟也逐渐平复,开始认真欣赏起这种他从未听过的西洋乐器。听着听着,眼前不禁浮现出故人弹奏三味线的情景,犹在昨日。

“他从前也喜欢这样独自弹上一段,在庆功宴上,有时候甚至是在上战场前。”

高杉拨动琴弦的手指暂停,抬眼看向桂问:“你是指红樱的前主人吗?”

桂点头默认,接着说:“他那个人啊,做什么都是身先士卒,上了战场要冲在最前头,到了庆功宴上也要带头饮酒奏乐,鼓动气氛……也难怪手下之人无不对他心悦诚服了。就连我们处境最艰难的时候,也是凭着他的号召力集结兵马,度过难关的。”

“风头都让他抢了,那你做什么?”

“保证我们在乱世中依旧能拥有可靠的盟友,就是我最重要的使命,那之间的明争暗斗可一点不比战场上轻松啊。”


高杉听出了桂言辞间的叹息,他虽然甚少在历史这门课上留心,对于幕末风云诡谲的那一段也多少有所耳闻,不难猜测桂生前究竟历经了多少如履薄冰的岁月,才能在谈起过去时口吻如此云淡风轻。

当然,这仅限于不提及那个人的时候。但凡提及红樱的旧主,他便像憋了一百多年的话匣子终于打开一般,滔滔不绝,没完没了。

他会情愿浪费一整个下午的时间窝在家里,就为了给高杉讲他与那人之间的旧事,从他们同在村塾学兵法一直讲到老师遭难,他们不得不在孤立无援的情形下独自奋战。讲得起劲了,甚至连去花街喝酒这样的事都能被他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出来,挂在嘴边当做谈资。还有他们分隔两地时互通书信的内容,桂几乎能不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哪怕是再细枝末节的事情也一样。

高杉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歪头听他絮叨,不知不觉手渐渐麻了,桂却仍显得意犹未尽。到最后高杉只好以肚子饿了作为理由,中止了这场故事会,说有空再继续。


然而往后连续一周的时间,为了帮助桂找寻实现心愿的线索,高杉每天都背着红樱早出晚归,回家往往累得倒头便睡,根本没有精力听他讲东讲西。

可他纵使到了梦里也不得安宁。不知为何,自从把红樱偷偷带回家后,高杉就开始每晚做一些离奇的梦。梦中的场景大都类似——他坐在廊下,面前的院落里栽着一棵巨大的樱树,几条枝干伸出低矮的墙垣,起风时,花瓣纷纷扬扬洒落在院外。

他知道自己在等一个人,尽管不清楚究竟是谁,但在那个人到来之前他会一直等下去。

而梦境从来都在无尽的等待中戛然而止,无声崩解。


再次于梦中醒来,高杉只觉头昏脑胀,四肢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他艰难地抬手覆上自己的额头,幸好温度正常,最起码证明他没有发烧,那么应该只是普通感冒吧。

高杉想着兴许再多睡一会儿就能好转,正准备合眼,桂忽然闯入了他的眼帘,低头看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两个字。

“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需不需要起来吃点药再睡?”

“感冒而已,反正吃不吃药都要等几天才能好。”

“别以为自己年轻就什么都无所谓,身体的事不是小事。”桂严肃地敦促,高杉毫不怀疑假如继续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他真的会固执地守在床边,直到自己爬起来乖乖吃药为止。无论如何还是耳根清静要紧。


谁知吃过药重新躺下,桂仍在他跟前端坐着,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实在把高杉弄糊涂了。为避免听到更多的老生常谈,高杉直接翻了个身背对桂,假装自己昏昏欲睡,而对方就真的没有再开口讲话。桂自知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寸步不离地守在高杉近侧,确保他醒来的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窗外原先万里无云的晴空顷刻间就暴雨如注,高杉在雨声与雷声的交替之中睡去,雨水竟也追随他到了梦中。他坐在廊下观雨,面前依旧是那座庭院,只是院中的樱树花期将尽,再加上骤雨摧折,已有大半都落到地面,被碾作尘泥。

高杉的视线逐渐移向了院落门口,那里有一个人执伞立在雨中,伞檐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面容,但他的声音是高杉所熟悉的。


“大夫叮嘱你要好生静养,你倒好,不光大碗喝起酒来,还请了舞伎过来助兴,让大家都来听你弹三味线。”

高杉迷糊着,感觉脑内有一股意念闪过,他听见梦中的自己张嘴就答:“反正静养不静养都活不长了,不如随心所欲。”

眼前人良久都没有回应,尽管雨声滴答作响,可高杉分明听见了他的叹息。过了好一阵,他才用那种叹息的口吻低声说,我们的敌人畏惧的是由你指挥的军队,没有你,这么大个摊子我可应付不来,所以你得好好休养才行。

那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点颤抖,那让高杉的心也无端随之揪紧,全不似他即将要说出的话那般坦然。

——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因为你才是我们的大将啊。

听上去真像句狡猾的遗言。


***


等待病愈的那几天,高杉都和桂一起猫在家里,哪儿都没去。

他的父母忙于工作,给他买了些熟食放在冰箱里便各自上班去了。高杉吃不惯那些东西,想去便利店自己买点合胃口的,却被桂阻止。他指着冰箱里用剩的一包寿司米说,与其去外头买,不如自己做。

高杉当场懵了,他从小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别说下厨,自己用面包机烤个吐司都能烤糊了,哪里可能动手做出什么能下咽的东西。桂却说自己愿意教他,用家里现成的材料,大餐做不出来,可做几个饭团填饱肚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着说着,桂就指导高杉动起手来。过程算不上顺利,高杉那双弹吉他时灵活无比的手,一碰到米粒就不知所措,一个饭团翻来覆去捏了好几遍,愣是捏不出理想中的形状。桂见了也不免摇头叹息,假如是他来做的话,此刻早就该吃上了。

“哦,有本事你自己来啊。”高杉把四不像的饭团丢到案板上,冷冷地瞥他一眼。

桂知道激将法对高杉大约只会起到反效果,于是缓和了一下神色说,其实这种事跟剑术一样,都是熟能生巧,做多了自然就能做好,叫高杉别灰心丧气。

“本来也不是我自己想做的。”高杉随口吐槽了一句,没想到竟换来了桂认真的回应。

“你一生会遇到很多不想做的事,有些甚至是违背你自己本心的事,但你只能往前走,不能后退。”

不知为何,那一刻桂的样子忽然同高杉在梦中所见的那人重叠起来,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连日以来的古怪梦境告诉桂,桂先开口说他忙活了这么久也该饿了,吃饭吧。


高杉捏的饭团卖相虽然不佳,味道还不错。由于家里缺少馅料,他只好撒点芝麻和盐在饭团上,充当调味。

拿着调味瓶撒盐的时候,高杉忽然手一滞,转头问桂,要是把盐撒到你身上,你会不会消失?桂显然没料到高杉会有此一问,愣神了几秒才笑着答道,我又不是恶灵,不管是撒盐还是撒豆子对我都没用的。高杉听了好似松了一口气,继续往碟子里撒盐。

“怎么?你不希望我消失啊?其实如果我早点消失,你就不用再辛苦陪我出门了。”

“我答应过要帮你实现心愿,万一你中途就因为别的原因消失了,岂不是算我爽约?”

“你还挺守信用的嘛,小鬼。”

“别这样叫我,而且明明你自己才是鬼吧。”

一人一鬼对视一笑,横亘在他们之间百余年的时光仿佛河流奔腾而过,汇聚在一个平凡的午后。


过了几天,高杉的感冒彻底好全,背上红樱又开始四处探访。

这一段时间,他试着带桂去到了稍远一些的地方,大都需要由市营地铁转乘城际列车才能抵达。一日他们来到了横滨,这里在幕末时代就是为数不多的开埠地之一,留下了一系列诸如红砖厂房、外国商馆在内的老建筑。更重要的是,为了乘坐出国考察的远洋轮,桂曾经在这座海滨城市短暂居留过。

高杉惊讶于桂在百余年前就已踏上过大洋彼岸的土地,好奇地询问他当初对于异国所见所闻,抱持着何种心情。桂坦言,异国的一切都令人啧啧称奇,尤其是看到火车在铁轨上飞驰而过,那种既羡慕又渴望有朝一日能够后来居上的心情,现在的年轻人是无法体会的。


“我们的老师曾说,要创造一个新的日本,为此必须要先将陈旧的通通砸碎。我们那时的确是基本完成了破坏的那一步,至于究竟该如何将国家重塑,直到游学考察之前我心中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所以,现在这个时代与你们当初所希望建立的一样吗?”

“我不知道,毕竟我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很是有限……你呢?你喜欢这个时代吗?”

“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反正我也没去过别的时代,没得比较。”

“倒也是……真难想象倘若你早生个一百多年,会是什么样子。”

桂说着,侧过脸看向高杉,陷入了沉思。


言谈之间,他们走到了海滨公园。人们三三两两沿着海滨小路悠闲散步,还有些牵着宠物出门遛弯,如此松弛的氛围在高楼林立的东京可不常见,甚至可以说是种奢侈。

桂飘飘然穿行在人群中间,每每遇到遛猫遛狗的就执着地跟在人家后头,眼巴巴地看着。高杉猜测他多半喜欢那些毛茸茸的小动物,若非是灵体之身,他大概早就一把摸上去了。高杉自以为挖到了一点有趣的谈资,不过仔细想想,幕末革命家一见毛球就走不动路什么的,讲给历史老师听都会被骂侮辱先人吧,还是算了。

后来他们从海滨公园一路逛到了中华街,高杉随便挑了一家餐馆坐下,点了一盘煎饺果腹,味道不比他在上海吃过的差。


“你还去过上海吗?”桂听闻,很是惊讶地问起。

“去年暑假去的,参加学校组织的夏令营。”高杉答道,他怕桂不理解夏令营是什么,就解释说“类似于你们当年出国游学,只不过大部分时间是在旅游”。

桂了然地点点头,随后颇为欣慰地说:“他当年也去过上海,当然是为了考察去的。”

“你们那时候待遇真不错,还能公费旅游,不像现在,都是自费。”

“知足吧,至少现在,你不必坐将近一个月的船才能抵达目的地。”

这话倒没毛病,高杉自然没继续反驳,背着装有红樱的琴箱穿过主街,往列车站的方向走去。


那夜高杉没有回家,趁父母出差,他回了一趟爷爷的老宅。桂想起爷爷过去有写日记的习惯,因此高杉想看看能否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来给他开门的是爷爷从前的管家,服侍了爷爷几十年,对宅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因此开门见山便问高杉是不是回来归还红樱的。见高杉一时语塞,管家慈祥地笑了笑,凑在他耳边低声说,其实你带走红樱的那天我就发现了,之所以一直没揭穿,是因为老爷生前曾经悄悄嘱咐过,假如小少爷喜欢红樱的话,让他带走也无妨。

——这么说,爷爷早就知道他的灵能或许会遗传到后人身上了?高杉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谢过管家,迈步进了庭院。


院内的一切都维持着老样子,就连爷爷的那间长屋也是,除却壁龛前空空如也的刀架之外。高杉径直走到屋内的一角,从上回垒好的一大摞报纸旁边翻出了几本线装笔记,盘腿坐下便开始阅读。桂也坐在旁边一行一行地看,可他看得比高杉快许多,往往他让翻篇了高杉才读完半页。

爷爷的日记并不详尽,跨度也大,有时甚至好几个月也不写一行字,纵然写了也不过寥寥数语。整本翻完,唯有跟家人的几次聚会还算记录详实,其中有一回,就是写父母抱着刚足月的高杉来看望爷爷的情形。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桂指着笔记本对高杉说道,“你跟别的孩子不大一样,不哭闹,躺在襁褓中十分安静。然而当我悄悄靠近的时候,你却对我笑了,那感觉很奇妙……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你爷爷,他猜测灵能大约是隔代遗传到你身上了,你父亲便不具备这种能力。”


高杉合上爷爷的日记,随手拿起管家送过来的茶喝了一口,再耐心地听桂讲下去。

“往后每回你来这个房间,我都试图在你跟前晃一晃,跟你说话,看你有没有反应。有时候你会往我所在的方向凝视一阵,像是感觉到了有什么存在,可是因为看不见而无法确信,直到你来替你爷爷整理遗物的那天……”

原来如此,高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顺过后,更加笃定他与桂的相遇是一个由无数机缘巧合所促成的偶然。

“万一那天我没进到这个房间,你岂不是要等上更久?”

“真是那样的话,我也别无选择,只能继续等待,反正遇到你爷爷之前我已经等了很久了,早习惯了……况且我是个已逝之人啊,能以这种形态留驻世间已是奇迹,哪敢有太多奢望。”

桂说着目光渐渐低垂下去,为了向他表示安慰,高杉重申会一直陪他寻找线索,并说既然老天让我能看到你,就是希望我来帮你超度吧。桂听了十分欣慰地笑了,随后继续同高杉一起翻看爷爷的下一本日记。

庭院中的蝉鸣声声入耳,不知它们在地下蛰伏了多久,才终于得以在夏夜破土而出,将心声吐露。


***


暑假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一眨眼的功夫,距离开学就仅剩下两周而已。

爷爷的日记最终没派上什么用场,高杉于是决定重新开始四处走访。然而东京都内与周遭,但凡能够乘车抵达的地方他都跑遍了,仍未找到帮助桂的方法。眼看假期即将结束,不免有些丧气,纵使父母提及,他往年最爱看的隅田川花火大会开幕在即,都无法令他提起太多兴趣。

“就去看看吧,说起来我也好些年都没看过烟火了。”

最终还是桂的一句话让高杉改变了主意,既然找线索的事急不来,不如就先陪桂在这夏末的最后时光玩个尽兴吧。

为了占到视野最佳的位置,烟火大会当天,高杉提前一个多小时就抵达了河岸边的观赏地,铺上防潮垫,坐下等待。桂坐在他身旁,难得没有正坐,而是换了更为随意的坐姿,可见心情不错。高杉看着桂一脸期待的神色,便好奇问他上一回看烟火是在什么时候,他说是在故乡的夏日祭。


“红樱的主人也在吗?”

“当然,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烟火大会的。我甚至还同他约定过,有朝一日等我们都不再身居要职,要一起回到故乡再看一回夏日祭的烟火,可惜终究没能实现……”

“你爽约了?”

“爽约的是他。”桂抬头望了望傍晚层次分明的天空,“他是在春天樱花季刚过的时候走的,根本没能等到入夏。”

高杉听了,眼前再度闪回起梦中所见的场景,从心底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纯粹的伤感亦绝非喜悦,不浓烈亦不寡淡,很像樱花散落后还会残留一阵的香气,提醒着花季曾经来过的事实。


直到第一束烟火升空,高杉才从思绪中短暂抽离,和桂一起专注地望向夜空。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的烟火依次在天幕上绽开,引得周围观赏之人接连赞叹。有迫不及待拿出手机拍照的情侣,也有坐在爸爸肩上只为能高人一头的小孩子……跟他们比起来,高杉与桂的反应就显得平和多了,高杉是因为年年都看早就习以为常,而桂明明是第一次看隅田川的烟火,却莫名流露出怀念的表情。

他说他在这人世间看过太多春花、秋月、冬雪,险些快忘了花火的样子。庆幸的是,纵使过去百年,它们仍旧跟神社一样变化无多,只是更加声势浩大了。


散会后,桂十分真诚地向高杉道了谢,谢谢他陪自己东奔西跑,又专程带自己来看烟火。高杉说没什么好谢的,倘若桂喜欢,他们来年还可以一起看。

“我是说……如果来年你还在这里的话。”

高杉补充一句的同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似是为了确认桂仍在身后。汹涌的人潮从两侧鱼贯而行,只有他们停在路中,仿佛一块滞留于河道中不肯随水流而下的顽石。

此刻连高杉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更希望桂能早日往生,还是更希望他能留驻于世。唯有时间片刻不停地向前,像人群。

桂就穿过人群朝高杉飘过来,飘到他身旁,伸出手对他说——我们回家吧。


返回家中时已经很晚了,高杉匆匆洗漱完躺下,桂则跟往常一样向他道了声晚安,然后自己飘回到红樱旁边,做出闭目养神的姿态。

那夜高杉又回到了最初的梦境之中。这一次,陌生的少年和他一起坐在神社的台阶上眺望夕阳,他们中间,铺开的粽叶上摆着几个饭团,都被捏成最规整的形状。

少年告诉他,他要走了,高杉下意识便追问是去哪里,而他回答“一个早该去的地方”。

“那我们还会相见吗?”

“会的,但要先分开,才能再相见。”

少年说着,起身走下台阶,走向鸟居。行至鸟居底下时,他回头看了高杉一眼,带着笑容说——谢谢你帮我实现心愿。

高杉想要追上去,天空与地面却在一瞬间扭曲瓦解,融入一片深沉而安详的黑暗。


***


那天之后,高杉就再也没有见过桂。

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了桂消失的事实。在这期间,他发疯一般地敲打过红樱,甚至一度怀疑是否是自己灵能衰退的缘故,刻意背着刀,跑到都市传说中那些灵异事件频发的地点蹲守,可惜什么都没有出现。

折腾了一番,高杉终于不得不承认,桂是真的离开了,就在他来梦中向自己道别过后。考虑到刀灵无法离开刀太远,高杉只能相信桂已经如愿往生,或许早乘坐渡船过了三途川。

于是生活又变得跟没有遇到桂之前一模一样了。一周上学五天,偶尔翘课,闲下来就练练吉他。唯一不同的是,高杉开始对历史课上心,尤其当老师讲到幕末相关的内容,他总会听得特别专注,作业也难得不会敷衍了事。

至于红樱,他最终没有选择把它放回爷爷的旧宅,而是藏在房间的衣橱里,时不时拿出来看看,用手绢轻轻擦去刀鞘上的灰尘,对着刀自言自语一阵,即便明知道不会听见任何回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发生在上个暑假的事情,等到次年暑假回想起来,就好像上辈子那么遥远。

高杉的父母决定将祖宅出售给人改造成旅店,正式交房前,他们一家三口最后一次去那里住了几天,意在留些念想。爷爷的遗物早就被清理干净,管家也返回故乡颐养天年,高杉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长屋内,听风声把檐下的风铃轻轻吹响——叮铃叮铃。

院中的石灯笼熄了烛火,有几只流萤在围绕着它飞舞。

又是夏天了。



「Fin」



尓、妩钶取代°

一脸嫌弃的晋助大人

一脸嫌弃的晋助大人

青云渡

【高银】流年

原作向

依旧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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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他们三人年龄太小,所以被分到了后勤的队伍。

银时在被松阳捡回来后再一次踏上了战场,他也不是第一次看见横尸遍野血流成河——不如说他有记忆以来最初的画面就是这样的。他接受良好,但不代表他的两位伙伴也是。

桂第一次看到铺满尸体的战场时的表情很严肃,还有一种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悲悯,他说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高杉的表情看起来快要吐了,他忍住了,但表情稍微有一点扭曲,银时看着夕阳西下血红的天色,翻了翻脚底下的几具尸体,拿出来几把刀,给桂和高杉一人一把,自己也拿了一把。

刀上黏糊糊的都是血,被翻起来的尸体脸上表情各异——狰狞的、痛苦的、不甘的,但无一例外,表情都......

原作向

依旧未完

ooc

4

他们三人年龄太小,所以被分到了后勤的队伍。

银时在被松阳捡回来后再一次踏上了战场,他也不是第一次看见横尸遍野血流成河——不如说他有记忆以来最初的画面就是这样的。他接受良好,但不代表他的两位伙伴也是。

桂第一次看到铺满尸体的战场时的表情很严肃,还有一种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悲悯,他说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高杉的表情看起来快要吐了,他忍住了,但表情稍微有一点扭曲,银时看着夕阳西下血红的天色,翻了翻脚底下的几具尸体,拿出来几把刀,给桂和高杉一人一把,自己也拿了一把。

刀上黏糊糊的都是血,被翻起来的尸体脸上表情各异——狰狞的、痛苦的、不甘的,但无一例外,表情都是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桂说着这场战争一定要把天人驱逐出境,一定要带来一个更美好的社会。

银时对他说不可能,只要有人就一定会再有这样的战争出现,就会有这样战场。

银时甚至又在尸体中翻出来了些食物,他看了看包装——很好还是完整的,他拆开了包装把里面的食物分成了三份,一份给了桂,一份给了高杉。

桂接了过去,高杉迟疑了半天才从银时手中接过食物——他的表情很不好,看起来似乎真要吐了。他看着已经吃起来的两个人,问他们怎么适应的这么好。

桂说要改变这个世界怎么可以连这都结束不了。

银时说阿银被松阳捡到之前一直都是这么生活的,之前还被叫做食尸鬼呢。

高杉看着二人沉默了一会,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般咬了一口食物,刚咀嚼两口还没咽下去就吐了出来。

他转过身找了个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他开始呕吐,止不住地呕吐,即使胃中已经没有了东西还在止不住地干呕。生理性的泪水几乎淌满了他的脸,他还在干呕,然后视线中闯入了一只手——小的,没那么干净但至少没有血的手,手中还有几颗他熟悉的糖。

那是他前段时间给银时的糖。

他没问一向爱吃甜食的银时怎么到现在都没吃完这几颗糖,也没问为什么在村塾中可以为了一颗糖跟他打起来的银时此刻为什么这么大方地把糖给了他,他只是沉默地拿了一颗,剥开糖纸将糖块含在嘴里。

甜腻的味道——但他此刻没有说出什么话,他感觉甜味在嘴里散开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最后彻底消失。

最后三个人从这一小片战场上收拾了一些能继续用的东西,桂收集了一些干草枯枝,银时点了火。

高杉在火光下问为什么。

银时没回答,桂说为了防止产生新的疫病,这里离一个小村庄不远,不能让那些人的生活更加困难,不能让更多人死亡。

最后三人离开了战场,一人带着一把刀——开了刃的,带着血的刀。

5

三人凭借着剑术在攘夷战争中大放异彩,到最后原先被浪人武士拖关系加入后勤部队的三个人都走上了战斗的第一线。

高杉再没有像那次一样呕吐,他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从最开始的狼狈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桂仍然带着一种悲悯,一个在战场上厮杀的人不该有的悲悯,他总是想着天下,想着黎明。

银时也似乎没什么变化,他仍然故意把桂叫成假发,仍然调侃高杉的身高,仍然喜欢吃甜食。就像他还在松下私塾那样。

可他们三人原先的木刀都已经成了开了刃的钢刀,他们可以用手中的刀轻易地划开敌人的脖子,然后被尚且温热的血击中。

温热的,粘稠的血液。

战争一年又一年,战场似乎总是昏暗阴沉,血色总是笼罩着一方天色,抬头永远只能看见泛着红色的灰败天空。

三人逐渐抽条长为挺拔的少年,银时成了敌人畏惧的白夜叉,桂成为了可靠的领导者,高杉成了鬼兵队的总督。

他们三人被视作这场攘夷战争成功的希望,每只陷入绝境的攘夷军都期望这三人中能有人前来救场。可他们毕竟只有三人,三个还只是少年的人成了这次攘夷战争的中心,他们面对着昨天还笑着给他们东西的人今天就成了脚下的尸体的处境,他们救不了所有人。

银时会想,想起松阳对他说的剑是用来守护的,他握紧了手中的刀劈向敌人,他想,他现在挥刀究竟守护了什么。

他一时间有些走神,然后听见耳边金属相撞的刺耳声音,高杉向他的耳侧刺出一刀,正好击中身后敌人的咽喉。

粘稠温热的血又溅了出来,白色的羽织吸满了血。

高杉问他战场上走神你是不想活了吗。

银时也刺出一刀,高杉原来干净的衣服上也溅上了血,银时对他笑了笑,说你不也是,战场上跑神是不想活了吗。

二人对视一眼,后背相靠着迎击袭来的天人,银时想,至少此刻他的剑在守护,在守护他的战友。

6

没有人知道二人究竟为什么总是吵架又总是在一起,跟他俩一起长大的桂不知道,新加入后和他们迅速齐名的坂本辰马也不知道。

他们似乎总是那样,吵吵闹闹地,有不怀好意的人试图挑拨二人,第二天一醒来就看到两把架在脖子上的刀,左边的刀来着银时,右边的刀来自高杉,环顾四周还看见桂和辰马在一边闲聊。

当然最后二人没有下手,这样的杀戮是无意义的,他们俩对着这个人左一句嘲讽右一句挖苦,默契地完全看不出来平时总是在争吵。

然后那个人再没出现在二人眼前,也许是离开战场了,也许是死在了某次战役中,那之后也再没有人试图挑拨二人。

武士们都想打赢这场攘夷战争——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他们这些武士,而银时三人还想救出来他们的老师,那个笑眯眯的温柔老师——即使有着可以把他们一拳锤进地里的怪力。

三人的名声越来越大,战斗也似乎胜利的越来越多,在一次作战成功后攘夷军举办了庆功宴,喝了几杯酒后辰马拉着三人往花街里走。

得亏他们庆功时换了衣服没穿战斗后吸满了血的衣服,三人走进花街没有引起恐慌,辰马拉着三人找了个姑娘,走进房间时姑娘还在弹三味线。

已经醉了的桂还在念叨武士不应该这样,辰马乐呵呵地去找姑娘说话,银时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高杉似乎还算清醒,静静地听了会儿三味线。

姑娘过了一会离开了,高杉拿起了姑娘留下的三味线自己弹了起来。他弹了一首没有人听过的曲子。

比那姑娘弹得好——辰马醉倒前这么想着。然后曲子停了,三人都醉倒了,高杉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月,又喝了几杯清酒,醉意也渐渐涌了上来。

桂醒来时正月上中天,明晃晃的月光照亮了这间不大的屋子,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见高杉和银时。桂只当二人起来出去醒酒或上厕所了,察觉口干得厉害后喝了几口水又找了个舒适地方睡下。

他没发现高杉和银时就在窗外不远处,他们不知何时亲吻在了一起,不是那种柔和地亲吻,反倒有几分撕咬的感觉。

淡淡的血腥气在二人口腔中散开。

月光亮晃晃地照着二人。

7

银时设想过很多次他再次见到松阳会是什么场景,可能是攘夷战争成功了他踹开了幕府腐朽的门把松阳带出来,可能是攘夷失败了他也成了阶下囚和松阳关在一起,但他没想过现在的场景。

他拿着刀,滴着血的刀,面前是跪着的松阳,身后是被绑着的伙伴,耳边还响着他人的催促,那个男人说老师和同伴你只能选一个。

银时看见松阳回头对他笑了笑,听见松阳说谢谢你银时。他握紧了刀,感到手中黏腻又湿滑——他几乎要握不住刀了。

他听到了身后高杉的吼声,吼得急切又嘶哑,他喊银时选老师,让老师活下来。

银时没听过高杉如此声嘶力竭的吼声,但他还是举起了刀,砍向了身前跪着的老师。

栗色的发丝飘荡,身后高杉的身影更加绝望嘶哑,银时听见了尖锐物刺入肉体的声音,再然后就是高杉的呜咽。

银时几乎没有勇气回头,没有勇气看向身前,他看着脚下浸了血的土壤,看见有水珠落下。

下雨了,他想。

最后他们三人一起给松阳立了块碑,想到刻些什么时又觉得无东西可刻,三人沉默地看着那块碑,最后向不同方向走去。










写不出来想要的感觉。

突然发觉我好像更适合写伤痛文学(什)。

咩啊

超度我(一)

剧情简介:高高又扛反派大旗,皇后杀了皇后,高高要害高高☺️


“你证明我的存在:

如果我不认识你,我没活过

如果至死不认识你,我没死,因为我没活过”


一.“我用快乐对你说过爱。”

幼年的银时在课堂上怕得直发抖。救命,他在心里尖叫,他看见他进来了,半透明的,能穿过墙壁的,正抽着烟的一个那种东西。银时甚至能闻到弥散在空气中的燃烧烟草气息。他戳了戳坐在身边的同学,抖抖索索地比划着,却只看见对方迷惑的表情。

眼前的那种东西坐在了靠门的一边,侧着身子听松阳讲课,看上去像个活人一样。它脸上的表情温柔,紧闭着的一只眼睛里却淌着血。银时小心翼翼......

剧情简介:高高又扛反派大旗,皇后杀了皇后,高高要害高高☺️











“你证明我的存在:

如果我不认识你,我没活过

如果至死不认识你,我没死,因为我没活过”

 

一.“我用快乐对你说过爱。”

幼年的银时在课堂上怕得直发抖。救命,他在心里尖叫,他看见他进来了,半透明的,能穿过墙壁的,正抽着烟的一个那种东西。银时甚至能闻到弥散在空气中的燃烧烟草气息。他戳了戳坐在身边的同学,抖抖索索地比划着,却只看见对方迷惑的表情。

眼前的那种东西坐在了靠门的一边,侧着身子听松阳讲课,看上去像个活人一样。它脸上的表情温柔,紧闭着的一只眼睛里却淌着血。银时小心翼翼地想去摸放在门边的刀,“银时,你在干什么呢?”松阳叫住他。老师的突然出声似乎打断了那个东西的沉思,它慢慢地回过头来看着银时。那个东西没被血污弄脏的半张脸是好看的,银时甚至觉得那只绿色眼睛有一点熟悉。

它竖起半透明的食指,用嘴型告诉银时:敢说出去就杀了你。

未来的白夜叉愣在那里,全身僵硬,却突然觉得身下一阵温热,他转过头,对上高杉同学带着惊讶和鄙夷的双眼。高杉,求你了,不要说出去,银时无暇去在意身边的那个不明物体,用眼神恳求他,但只是绝望地发现对方脸上的坏笑。“老师,银时尿裤子啦!”年幼的高杉晋助举起手,用响亮而清脆的声音向老师报告。

年幼的坂田银时发誓,他绝对听到了身后那个半透明物体不怀好意的笑声。

 

银时尿裤事件发生后,这个东西继续逡巡在村塾周围,它有时候会徘徊在松阳的身边,看着他讲课,银时瑟瑟发抖地盯着他,怕他对老师不利,直到他看到它想帮松阳整理被弄皱的衣袍时,手却穿过了老师的身体。那个东西露出一点受伤的表情,银时松了一口气,什么嘛,只是个很弱的那种东西,除了血流不完以外没什么可怕的。

“喂,你究竟是来这里干嘛的。”年幼的武士用他的刀指着它,正午明亮炽热的阳光壮了他的胆子。

它似乎不是很想理会,加快了脚步,想要快点把这个小孩甩开。银时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冲上去,理所当然的,刀穿过它的身体,但它却实实在在地捉住了他的手腕,把这个勇敢的孩童狠狠地按进了木地板,然后站在一旁带着讥笑俯视他。桂和高杉没有在中午回家,他们听到了声音赶来,看到了头上鼓了个大包正一脸震惊的银时和地板的破洞。

“发生什么了?”桂体贴地把银时扶起来。

“笨蛋走路不看路,把自己绊倒了吧。”年幼的高杉晋助去查看地板上的窟窿。“我劝你在老师回来前把这里修好。”

银时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哆哆嗦嗦地看向身边的那玩意,看到桂正穿过它的身体,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啊?为什么是我啊?对于捉摸不透的东西的恐惧又让他觉得手脚冰凉起来。

说你摔了一跤。那东西抽了一口烟,命令他。

“我......我摔了一跤。”银时看着地板。

你小时候看上去其实还是挺可爱的。独眼的半透明的那东西摸了摸银时的头发,好,现在去补地板。

“......是。”银时甚至不敢看它一眼,小声地嘟囔着。

在他身边的高杉已经拿了仓库里的材料过来,疑惑地看着自言自语的银时。

 

夜幕降临后,银时很久没敢闭眼,他感觉得到那个不知何故出现的幽灵就在他们的门外徘徊着,幽灵坐在凉得像井水的台阶上看月亮。高杉躺在最靠近墙壁的位置,银时和他之间隔了两个同学。银时小小的心里又乱又怕,远远地看着被褥底下高杉的身体均匀地起伏着,他睡觉文雅,从不像银时那样乱踢乱动。月牙挂在天的中间时,银时难以抵挡困意,他的眼前模糊起来,突然感觉到有人进了房间,银时一下子清醒了一半。幽灵的脚步轻柔,它弯下腰来轻轻抚摸高杉的脸,银时感觉到高杉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似乎十分痛苦。他怕得浑身僵硬。幽灵的手指触碰着高杉紧闭的双眼,在那只完好的眼睛上久久抚摸,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这给了银时机会,他不顾自己白天的惨败,一脚踢向幽灵。在银时碰到它之前,幽灵就躲开了,那只绿色的独眼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银时在它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像只龇牙咧嘴的蠢猫。

“别碰他!”又小又弱的野猫低声吼着。

幽灵松开了手,高杉的呼吸声重新恢复平稳。幽灵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退出了房间,继续晒月亮去了。

银时顾不得其他,连忙把高杉拍醒。对方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但看上去还算正常,银时松了一口气。

“你要我陪你上厕所?”高杉的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朦胧,少了点尖刺,银时挺喜欢这种声音。

“你脸上有蚊子。”银时只是这么告诉他,然后顺势钻进了他的被子。“假发的睡相好吓人。”

高杉的脑袋昏昏沉沉,无暇想那么多,只想让银时别那么烦人,于是乖乖地让出了一块地方,银时毫不客气地卷走了一半还多的被子。高杉生气了,两人拉扯起来,小声地骂着彼此,以高杉一脚踢在银时的蛋蛋上作结。困得要死的高杉背过身去不再理他,这时候外面的天空已初现微蓝,变得像是海的颜色。银时无法入睡,他一直盯着那个幽灵靠在拉门上的身影。

此时的幽暗蓝天已聚集了一层厚厚的云,在天上茫然无知地翻涌,并不知道不久后它们会被太阳染得血红,然后变成各不相同的颜色,有的消散,有的变成雨落下来。不知为何,银时知道那个鬼正看着天空,银时不再胡思乱想,他盯着天花板,高杉稚嫩的身体传过来令人安心的温度,他们的腿碰到了一起,小孩子的皮肤细腻敏感,银时觉得痒,想挠,想笑,最后还是忍住了。他在心里悄悄地骂高杉混蛋,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么勇敢。

鬼没有再进来,他最后还是睡着了。

 

高杉晋助始终以为你们只是对手,他从家里偷溜出来,拼了命地来追赶你,悄悄地计较着老师更喜欢谁。鬼站在他面前,语气平淡地向他述说着。虽然他觉得你有时候有股臭烘烘的大叔味,说话又刻薄,性格也别扭得很,但他挺喜欢你,他觉得自己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在你身边,他觉得舒服,他以后再没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

银时浑身紧绷着,脸上泛红,感到不自在。他倚在树干上,抱着他的刀。桂和高杉正在树的另一面温习功课。这时候还没有那么热,天很蓝,有虫在轻轻地叫,一切都好极了。高杉太困了,他念书的声音小了下去,倚在桂的肩膀上睡着了,他们依在一起。鬼在说话,它讲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故事,银时在中途就已经走神,当他听到结局时,故事已经破破烂烂完全无法被理解。“我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银时说。“我会保护好他们。”

这一切已经发生过,没有办法再改变。鬼告诉他。坂田银时还活着,会活很久,而高杉晋助死了,但他们同样都在地狱之中。

而地狱,鬼用指节敲了敲银时的前额。在这里,你的意识本身,一个存放回忆的单人间,一条透明的管道,一些记忆、感觉、无法实现的约定,经历过的一切都在无法触及的地方慢慢腐烂,膨胀起来,给活着的人和被困住的亡灵带来日复一日的噩梦和痛苦。

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地狱,所以只有我可以帮你,我不会动关于别人的回忆,但我有资格杀掉我自己。鬼靠近他,在他的身侧坐了下来,眼睛里闪着暧昧不明的光。当然,前提是你愿意。

银时悄悄地偷看正倚在树干上熟睡的高杉,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停在男孩的脸上,然后这金色的、脆弱的、珍贵的光线扇动着翅膀飞走。或许正如鬼所说,这一切将会转瞬即逝,除了痛苦以外什么都不会留下,越美好的记忆越会让未来的苦难显得黑暗与沉重。仅仅只是这个人的存在,他看着眼前的男孩,仅仅只是存在,他们就会给彼此带来一次次眼泪与欢喜的轮回,无论生死,并无终结。

你准备好了吗?鬼催促他。和你的好同学道个别,等你从梦魇中醒过来后,就会好受很多。

坂田银时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他的刀,另一只手抚摸着幽灵那只淌着血的眼睛,那里摸起来冰冷、空荡,像是一个墓穴,等着埋葬所有欢乐的回忆。

“对不起......”银时只是这么回答它。鬼听了后,只是愣了一愣,然后苦笑起来,你啊,它说,从小就是这么蠢。

 

 

高杉晋助清醒过来后,只觉得左眼像烧起来一样的疼,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疼痛,以至于连疼痛都温馨起来。“混蛋......”他咒骂着,他好心帮那个家伙,却被小混蛋用刀捅进了左眼,然后被一脚踹出银时的梦。那家伙现在一定醒了,然后正摸着脑袋莫名其妙吧。高杉猜想着,不过他对这次旅程也并没有抱着希望,从那个笨蛋手里抢走糖果和甘甜的回忆,就像和饿极了的狗抢肉吃。

但是,这里就不一样了。高杉晋助看着眼前被乌鸦啄食的天人尸体,血污已经不能弄脏他的衣服,但他仍抗拒着这里。在许多年以前,高杉还活着的时候,他曾一次又一次地在梦中被拽到这里来。曾经他以为银时已经摆脱了这一切,并因此而深深怨恨那个过着懒洋洋日子的闲人,但现在他知道银时同自己并无二致。高杉的鬼魂无需呼吸,但滞闷的、腐臭的空气仍然让他有窒息的错觉。

他迫切地想离开,想杀掉这里的那个自己。

Zoe_Linetattoo

[银魂][银高]拯救

^1.5k短打

^看完结局持续的意难平

^有剧透

^搭配结局使用效果更好哟~

——————

       印象里,从遇到他的那天起,那个死矮子瘦弱的身板,和灵动却偶尔露出可怕戾气的眼神、别扭的性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坂田银时知道,高杉晋助的内心一直住着一头不安分的野兽,不管后来吉田松阳死没死,因为什么而死,后来又成为了谁,那头野兽都不会停止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以蚕食血肉为生,不死不休。...


^1.5k短打

^看完结局持续的意难平

^有剧透

^搭配结局使用效果更好哟~

——————

       印象里,从遇到他的那天起,那个死矮子瘦弱的身板,和灵动却偶尔露出可怕戾气的眼神、别扭的性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坂田银时知道,高杉晋助的内心一直住着一头不安分的野兽,不管后来吉田松阳死没死,因为什么而死,后来又成为了谁,那头野兽都不会停止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以蚕食血肉为生,不死不休。

       坂田银时体内也有一头野兽,一个人在战场上的童年催生的孤独饲养着他长大。直到这两只人类幼崽孕育的野兽见面,仅对上一眼,他们就都有种奇怪的错觉,人们把内心沸腾着的热血翻涌称之为爱情。是他们太过相似,后来坂田银时看着高杉晋助的背影,就像看到了另一个站在黑夜中,放不下过去的自己。

        而他是往前走的,留在原地的只有高杉晋助他一个人。

        在昔日歌舞伎听的街道上,坂田银时嗤笑,“傻子。”夜晚的月光照在他的卷毛刘海上,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神情,他呢喃道,摇了摇卷毛头,风带走了他极轻极轻的叹息“我又何尝不傻。”


        因为无论如何,在汹涌前进的历史的浪潮里,战场上不管不顾,去伤害生物,再被他们所伤害。没有谁不想活下去,哪怕鲜血浸染了队友的外袍,少年气的坂田银时已经有了些许死鱼眼的趋势,他耷拉着红瞳,扣了扣鼻孔,又在身边假发假发般发质的长发上擦了擦小拇指,可能战争啊,就是如此吧。

        他这样想到。

        他们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新伤叠加旧伤,疼痛麻痹了神经,于是他们才在这麻木的“刀剑划破血肉的声音”中,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很痛,但比起找到老师的急切想法,明明他们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回去的地方,于是这些就都不算什么了。

        哪怕看着同伴一个又一个倒下去。

        被血染红的火烧云掠走战场上最后一缕残败的硝烟,如同他们残破一去不复返的青春。


        高杉晋助很多年以后说,“他右眼最后看到的,是某个白痴在哭,笑着哭。”

        “我那个时候就觉得,无论如何,我都原谅不了那个无法拯救老师的自己,就如同我无法原谅那个拯救不了老师的你。”

        “银时,当时的我近乎失控,偏执地去恨这个世界,去恨你,也恨我自己。”

        坂田银时大口吃着手中的草莓巴菲,听到他如此说,想了想,将手放到他自身后埋在自己肩膀上的脑壳上的柔软的毛发中,轻轻抚摸几下,就像被驯服的猛兽,敞开肚皮冲你撒娇卖萌撒泼打滚。

       高杉晋助并不容易制服,坂田银时诧异他们同样相同的想法,“在你中二期吵着要毁灭世界的时候,我就在想,再次见面的时候,一定会叫你一句死矮子,把你按在地上打。”

       “责备你为何没从我手下救出老师,就跟责备亲手手刃老师的自己一样。”

        高杉晋助将手搂上坂田银时的腰,什么也没说。

        “而我们之后确实也如此做过了。”


       “晋助,这不过是虚体内分解出的一个足够善良的人格,也就是松阳,那个善良的人格,在有限的没有被虚吞没的时候,布的一个局罢了。培养我们几个的目的不过是找寻能够终止自己痛苦而又漫长的生命的人。”

      “所以我们曾一同席地而坐,他侧过脸来望着我笑,他说,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变得比我更强。”

      “晋助,我有时候会觉得,我们不过是松阳的弃子罢了。”

      “你说哪会有从第一眼见面就是为了最终结果自己的关系存在呢,观众一定猜不到结局,因为这个结局在我看来同样荒谬。”

       “晋助,松阳他,培养我们,是在阻止虚毁灭世界,在这之前我们结果他,就等于结果了老师,就等于拯救了老师。”

       “自这无休无止的轮回之中。”

       “我那天梦到松阳跟当年一样,他拍了拍我的头,笑着说,做的不错,梦里的夕阳跟当年一样红,男人的眼中有泪,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老师哭。”

       “晋助,我从来没见过老师哭,他不管受再重的伤,被世人恐惧,被世人唾弃,被世人迫害,但他从未哭过。”

       “梦里的松阳看起来很平静,在他的周围逐渐有光浮现,我听见他极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银时。’

        ‘你们做的很棒,比我预想的结局要好。’

        ‘谢谢你,银时。’

        ‘这样虚就不会再作恶,我看到了呢,比我还要强的如同当年一般不乖的小鬼们,长大了。’

        ‘并且实现了我的夙愿。’”

end.

柠檬
打算做钥匙扣嘿嘿我的宝

打算做钥匙扣嘿嘿我的宝

打算做钥匙扣嘿嘿我的宝

O

填了个角色初印象现印象表,权当ending观后感吧。(原表制作id顾庭芝)   ps,发现找图也很累,甚至比画图还累🤣……

填了个角色初印象现印象表,权当ending观后感吧。(原表制作id顾庭芝)   ps,发现找图也很累,甚至比画图还累🤣……

墨笑璇

【高桂】医嘱

这是使用这个药之后要遵守的 规则 ,使用药物之前,要遵循医嘱,绝对要遵循医嘱,绝对

一、每日服用两粒,绝对不可以多吃或者少吃,这里有72粒,一个月之后要保证剩有12粒


二、服用药物前要锁好门窗,确认药物服用时间


三、服用药物后可以在小范围内活动,不要走出房门,如果看到门窗是开的不要试图关上它,你已经关好了


你记错了 关上它


四、白天如果有人敲门,通过监视器确定此人形体是否完整,如果形体完整,可以进行简单对话确定此人状态, 可以使用暗语确认


五、晚上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开,即使是你熟悉的人向你求助,发出任何声音都不可以开门,睡前...

这是使用这个药之后要遵守的 规则 ,使用药物之前,要遵循医嘱,绝对要遵循医嘱,绝对

一、每日服用两粒,绝对不可以多吃或者少吃,这里有72粒,一个月之后要保证剩有12粒


二、服用药物前要锁好门窗,确认药物服用时间


三、服用药物后可以在小范围内活动,不要走出房门,如果看到门窗是开的不要试图关上它,你已经关好了


你记错了 关上它


四、白天如果有人敲门,通过监视器确定此人形体是否完整,如果形体完整,可以进行简单对话确定此人状态, 可以使用暗语确认


五、晚上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开,即使是你熟悉的人向你求助,发出任何声音都不可以开门,睡前将猫眼堵上


六、你的家中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如果出现别人的脚步声,跑出房间 待在卧室里,叫你的猫过来,不要独自去找它


七、你的猫是黑色的,四条腿,有两只眼睛,系蓝色领结,无尾,出现不符合以上任意一点的猫都要及时驱赶出卧室


八、当出现与以上情况不符的猫且无法驱赶出卧室时,叫猫过来,待在床上,等你的猫过来,不要相信看到的一切,不要离开把猫吃下去


九、你住在十三楼,窗外不会有人,看到黑影不要试图去观察那是什么


十、床下不会有任何东西,发出所有的声音都是你的幻觉,不要打开窗帘,不要开门不要开灯


十一、不要睡着,会错过他的回来 它看到你了


十二、不要向下看,或者试图拍摄,任何床下,窗外,天花板上的画面


十三、让猫陪着你


十四、在厕所时同样紧闭门窗,感觉窗口有凉风时不要试图闭上它,不要回头看,等猫闭上眼睛时立即离开


十五、如果冲水发生阻碍,不要向下看


十六、浴缸里只有水,没有橡皮鸭子和其他会游动的东西,如果有,不要进去,立刻关门离开,不要看镜子


十七、无论白天还是夜晚,会客厅都不会出现悬挂的衣物,如果出现白色衣物,立刻离开,如果出现红色衣物,叫你的猫过来,在此期间不要回头


十八、猫不喜欢吃猫条,也不喜欢猫粮,保持身上一直装有小鱼干,猫会更容易找到你


十九、猫会受伤,受伤时不要使用任何东西治疗猫,治疗自己时的猫很虚弱,保护好猫


二十、猫在虚弱时发生以下情况,就近进入封闭环境,如,衣帽间、柜子、箱子里猫会保护你

1.电视突然打开

2.脚边出现湿伞

3.不小心触碰到了湿伞


二十一、进入封闭环境,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出声,不要与之交谈,提供的任何东西都不可接受


二十二、无论发生什么你的猫都会保护好你的


二十三、凌晨四点,他就会回来了


二十四、当你看见他们时,他们就会看见你,当你可以碰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就可以碰到你了


二十五、记住你的时间,不要迷失


二十六、别让你的猫碰你的药

山回

[综]高杉君的忧郁

[综]高杉君的忧郁

作者:浮云素


文章基本信息

文章类型:衍生-纯爱-架空历史-东方衍生

作品视角:互攻

作品风格:正剧

所属系列:问题作

文章进度:完结

全文字数:223811字

是否出版:尚未出版(联系出版)

签约状态:已签约

作品简评:尚无任何作品简评


据说高杉君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据说高杉君是一个喜欢艳丽事物的男人

据说高杉君是一个内心住着小野兽的男人

据说他风流成性,知己三千

据说他天纵奇才,麾下无数

据说他文艺风雅,诗文长存

高杉君很忧郁,他真的没有这么多“据说”

他只是个内心住着小野兽的普通中二罢了

入v公告:7月23号开v,入v......

[综]高杉君的忧郁

作者:浮云素


文章基本信息

文章类型:衍生-纯爱-架空历史-东方衍生

作品视角:互攻

作品风格:正剧

所属系列:问题作

文章进度:完结

全文字数:223811字

是否出版:尚未出版(联系出版)

签约状态:已签约

作品简评:尚无任何作品简评



据说高杉君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据说高杉君是一个喜欢艳丽事物的男人

据说高杉君是一个内心住着小野兽的男人

据说他风流成性,知己三千

据说他天纵奇才,麾下无数

据说他文艺风雅,诗文长存

高杉君很忧郁,他真的没有这么多“据说”

他只是个内心住着小野兽的普通中二罢了

入v公告:7月23号开v,入v更新5连发,请大家多多支持(≧▽≦)


内容标签: 综漫 原著向


搜索关键字:主角:高杉晋助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高杉君的中二成神路


立意:立意待补充

LR

三年Z班的高杉晋助同学!

中二气息满满的眼罩加上中二气息满满的台词,还有这个经典的把脚放到桌子上的动作!

唉,仔细想想如果松阳老师没事或者他们真的在三年Z班这个世界线里,高杉可能就是这样一个有点中二有点傲娇又有点臭屁的坏小孩,不会变成后面那个只想着破坏,活在过去的鬼兵队总督吧。


三年Z班的高杉晋助同学!

中二气息满满的眼罩加上中二气息满满的台词,还有这个经典的把脚放到桌子上的动作!

唉,仔细想想如果松阳老师没事或者他们真的在三年Z班这个世界线里,高杉可能就是这样一个有点中二有点傲娇又有点臭屁的坏小孩,不会变成后面那个只想着破坏,活在过去的鬼兵队总督吧。


风灰俱净

太焦虑了做个粗糙手书

肉眼可见的对笔刷的不适和不满


别的东西在画了在画了,只是烦躁的时候会忍不住摸乱七八糟的鱼


本来没打算在lof发但发空间毛反应都没,下次emo也许会慢慢补全整首歌吧

太焦虑了做个粗糙手书

肉眼可见的对笔刷的不适和不满


别的东西在画了在画了,只是烦躁的时候会忍不住摸乱七八糟的鱼


本来没打算在lof发但发空间毛反应都没,下次emo也许会慢慢补全整首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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