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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秉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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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章鱼🐙

没看过原剧,就被几个cut虐得死去活来,be感绝了


【恨】


烈酒入喉,灼烧却没有痛感,较之心头剜肉般的疼痛,竟还有一丝甜味,让人欲罢不能。

摇摇晃晃不知去往何处。从今往后,再无人心疼他的伤,无人在生辰那日为他做一碗羊肉面,也再无人唤他高郎,让他安心安睡。那个让他感到眷恋的地方,也将不复存在了。

恍惚间,他又见高台红装,皓腕明眸,倏尔消逝,不知是梦是幻。

那些年相伴相知,她音容笑貌,犹在眼前。人非草木,又岂能无动于衷。不过是飞鸿踏雪,难舍难弃。


“窈娘,我恨你。”

“恨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

没看过原剧,就被几个cut虐得死去活来,be感绝了


【恨】


烈酒入喉,灼烧却没有痛感,较之心头剜肉般的疼痛,竟还有一丝甜味,让人欲罢不能。

摇摇晃晃不知去往何处。从今往后,再无人心疼他的伤,无人在生辰那日为他做一碗羊肉面,也再无人唤他高郎,让他安心安睡。那个让他感到眷恋的地方,也将不复存在了。

恍惚间,他又见高台红装,皓腕明眸,倏尔消逝,不知是梦是幻。

那些年相伴相知,她音容笑貌,犹在眼前。人非草木,又岂能无动于衷。不过是飞鸿踏雪,难舍难弃。


“窈娘,我恨你。”

“恨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

燃夏

【秉烛照夜明】16 抉择(又名糕饼蘸醋x)

世上最难被骗到的人是谁?不是心思聪颖的智者,也不是无欲无求的出世之人。一个骗术再高超的骗子,也很难骗住他自己。

高秉烛任凭自己为联昉、不良井和燃灯大典的诸事缠身,每日与百里二郎、内卫月华君商讨大典布防安排,但有些想忘记的东西就是忘不了。问春楼伙计的话,依旧让他如鲠在喉。


某一日,明明无事,却偏偏寻出一缘由,去积善博坊找了十六夜。然后再拐上十七八弯,问出:听说你十五那日去了问春楼,是独自一人前去?还是与人同行?

整个过程极其虚伪,高秉烛都忍不住在心中对自己唾弃一二。

话好容易问出口,接下来就是表面上若无其事,实则内心煎熬地等候眼前人的答案。

最好笑的是,这个问题的真实答案他是知道的...

世上最难被骗到的人是谁?不是心思聪颖的智者,也不是无欲无求的出世之人。一个骗术再高超的骗子,也很难骗住他自己。

高秉烛任凭自己为联昉、不良井和燃灯大典的诸事缠身,每日与百里二郎、内卫月华君商讨大典布防安排,但有些想忘记的东西就是忘不了。问春楼伙计的话,依旧让他如鲠在喉。


某一日,明明无事,却偏偏寻出一缘由,去积善博坊找了十六夜。然后再拐上十七八弯,问出:听说你十五那日去了问春楼,是独自一人前去?还是与人同行?

整个过程极其虚伪,高秉烛都忍不住在心中对自己唾弃一二。

话好容易问出口,接下来就是表面上若无其事,实则内心煎熬地等候眼前人的答案。

最好笑的是,这个问题的真实答案他是知道的,现在追到人面前来问,想听到的只是一个解释,听十六夜秉着毫无遮掩的态度,用坦诚相待证明同行者并非特别的存在。


“昨日他们刚运回几坛你最喜欢的酒,运气不错。”

十六夜不疾不徐地拿出上等藏酒,仔仔细细地为高秉烛斟上一杯,就如两人过往那样……转而才继续回答——

“高郎,这些你是听谁说的啊?”

“前些日子偶然去了一次问春楼,听楼中伙计谈起。积善博坊的窈娘去了他们那儿,自是免不了成为他们吹捧酒楼的谈资。”

“同月华君吗?”十六夜看着高秉烛的神情,心中已有答案,只是换了个话题,”那高郎你今日来坊中,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商?总归不是单单来问我这事的吧?”

话已至此,十六夜只是顺着高秉烛的话在答,究竟是独去还是同行,并未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除非这个同行之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否则他想不出十六夜遮掩的必要。

难道这个人他认识?难道这人对十六夜很重要?还是说这人与春秋道有所牵扯,且牵扯之处不能为他所知——即使十六夜已经站到了他这边……

不论真相是他的哪一个猜测,高秉烛心里都颇不舒服。虽然“窈娘”对他还是一口一个“高郎”地叫着,但他总是觉得“高秉烛”这三个字,似乎正从十六夜的生活中消逝……


多日未见,即使心从上元便逐渐冷下,但等当面见到,十六夜还是克制不住地高兴,但未曾想,高秉烛抛出的话题,竟然又与武思月有关……

二人气氛一时凝滞。这时,积善博坊的管事来叩门,说是有位公子来找。

高秉烛意外地看着十六夜,只见十六夜整理裙裾,站起身来,扔给他一句“执戟郎请自便”,就朝着门外走去。

神色像是曾经的十六夜,也有几分是将博坊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窈娘,却没有一分是曾经面对高秉烛的样子。

156.5

秉燭

初见时,她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在地上缩成一团。旁边有许多人围着她,嘴裡嚷嚷着让她还钱,听起来像是她亡夫留下的债。那时的我嫉恶如仇,觉着自己就是大英雄。见状将她从地上拉到我身后,对着那些泼皮说她是我的女人,谁敢再动她一下,我就把那人的舌头割下来餵狗。


可有趣的是,我这把刀啊,连狗血都没沾上过。


等那些泼皮走了,我正要离开却被她叫住。她的眼睛亮亮的,看我的神情,彷彿我就是上天派来救她的神。只可惜我不是,神应该是风风光光的,不是像我这般邋裡邋遢,连件衣裳都满是补丁的不良人。


「英雄,你叫什麽名字?」

「高秉烛。」她眼裡的光,亮的我不敢直视。


一个小女子,要撑起这家偌大的赌坊不...

初见时,她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在地上缩成一团。旁边有许多人围着她,嘴裡嚷嚷着让她还钱,听起来像是她亡夫留下的债。那时的我嫉恶如仇,觉着自己就是大英雄。见状将她从地上拉到我身后,对着那些泼皮说她是我的女人,谁敢再动她一下,我就把那人的舌头割下来餵狗。


可有趣的是,我这把刀啊,连狗血都没沾上过。


等那些泼皮走了,我正要离开却被她叫住。她的眼睛亮亮的,看我的神情,彷彿我就是上天派来救她的神。只可惜我不是,神应该是风风光光的,不是像我这般邋裡邋遢,连件衣裳都满是补丁的不良人。


「英雄,你叫什麽名字?」

「高秉烛。」她眼裡的光,亮的我不敢直视。


一个小女子,要撑起这家偌大的赌坊不是件容易的事。可窈娘很厉害,积善很快就成了全城规模最大的赌坊。除了赌,窈娘还找了许多胡姬来表演,众人更是趋之若鹜。而作为东家的她也变了不少,化着好看的妆、额上贴了花钿,穿着做工精美的衣裳。当初那个懦弱的、怯生生的窈娘,已经看不见了。


赌坊是个混乱的地方,灌酒的、欠债的,还有找麻烦的。许是觉得积善的东家只是个弱女子,好欺负。于是我替窈娘挡酒、追债,也替她将那些找事的人赶走。同时她也护着我,我受伤了是她替我治疗,我被通缉了,也是她把我好好地藏起来。


她是我最信任的人。可五年前的事查着查着,不知怎麽地,还是让我查到了她的头上。其实我不是真的没有怀疑,毕竟巧合多了,也就变味了,可我还是死撑着,不愿意多想。


我是真的想要相信。她在我重伤时将我揹回堵坊,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她特意记住我的生辰,在那天替我煮了碗加了鸡蛋的长寿麵;她央求着我不要再管这些事时,眼中满满的关切和担忧。


她眼裡的关心和忧虑真真切切,绝非作伪,这我看得分明。我不知道现在该对窈娘抱有怎样的态度?或者,窈娘只是幻象,十六夜才是真实存在的。


这场景着实荒谬至极。我和她一起大笑着,在笑自己,也在笑彼此。而都到了这个境地,我竟然还在想:为什麽是妳?为什麽偏偏是妳?窈娘把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神色清醒却又疯狂,直到说到我俩初遇那天时,她的语气骤然柔和了下来。


「你知道我收到神道的第一个任务是什麽吗?杀。」

「杀掉所有的人,杀光所有的同伴……杀到最后,我一个人活下来了。」

「那时候我就知道,只要能活着,达成任务。」她笑着说:「杀多少人,都可以。」


我怔愣着看向她,嘴裡喃喃重複着她的话。


「杀多少人都可以……」我问道:「那妳为什麽不杀了我?」

「捨不得啊。」


真是疯子,只因为我护她一回,就因为这个,就只因为这个。


「五年后,妳为了让我死心,故意把我引到船上,让我和妳搏斗一翻,让我以为我杀了十六夜!」

「如果我不这麽做,你早就死了!」听见这话,窈娘手一甩,狠狠地把杯子砸落,碎成一片片,如同我们间的情谊,脆弱又不堪。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隻手撑在檯面上,另隻手把玩着身上的绸带。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开,过了不知多久,才听见她深深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我,面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我颤抖着双唇,想说些什麽,却听见她开口。


「无数次你挡在我面前,扰乱神道的计画……」她轻笑了声,「换成别人,我会毫不犹豫地杀掉。做为十六夜,我早该杀你百次千次;但做为窈娘,我真的下不去手……」

「妳为了我真是煞费苦心。」我揪住她的衣襟,定定与她对视。

「这一切,还是被你看破了。」她的嘴角上扬,总是闪着光的眼眸却黯了下去。

「十六夜。」


这三个字终究还是说了出口。她的嘴角依旧上扬,眼角的泪却不停地滑落,恍然间想起,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见她掉眼泪。她似乎毫无所觉,伸手轻抚过我的脸颊,这时我才意识到,原来我竟也哭了。


她将我揪住她衣襟的手松开,手往上将泪擦乾,用如同平时一般的语气让我等她一下。我摸不清她想做些什麽,只望着她走进黑暗,过不了多久,她换了身衣服,站到台上。她问我,这身衣服熟悉吗?还有那把手戟。


「高郎。」她的声音婉约娇媚,较以往更甚。


我想我该冲上去杀了她的,手颤抖着想拔刀,刀却怎麽也出不了鞘。我听着她说话,说她羡慕月华君,能够光明正大地在我身边陪我做好多事。而她,因为穿了这身衣服,为我做的再多,也不能让我知晓。


说着,她摸着手戟,又抚过身上的黑衣,又一次笑了出来。我吼道,说她没资格和月华君比,我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说出这句话,可好像说了,更能加深我要恨她、我要杀了她的决心。


「高秉烛。」听见我的话,她瞬间没了笑容,眉目间垄罩着杀气,「我今天的任务就是杀了你。你死了,我就能活.。」


我的手依旧颤着,愤怒又恐惧。时至今日我才明白,若不是窈娘捨不得我,我早死得不能再死,更不用说什麽摧毁春秋道、为兄弟报仇。她今天的任务是杀了我,兴许,今日便是我的死期。


「高郎。」她出声唤我,轻轻缓缓,让我想起初见她那天,她也是这般模样。语调柔柔的,看着我,那双好看的眼带着仰慕和憧憬。


「对不起……」她低下头,眼角似有湿意,「我不会再骗你了。」


话落,那把手戟狠狠捅近她的心口。鲜血不断地从她的口中涌出,血也许浸透了她的身子,不过那件黑衣黑的太深太沉,什麽也瞧不真切。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应是在问我能不能记她一辈子?只是话都还没说完,她便倒在了台上,连眼睛都没能阖上。


双腿像有自己的意识般往台上走去,直到楼梯间,我大力摇着头,脑中尽是今日这荒唐的一切。十六夜死了我欣喜如狂,可十六夜也是窈娘,我又应抱持着怎样的心绪?


十六夜可真够狠,直到最后一刻,都在杀死于我而言最重要的人。


我大笑起来,向后退去,跑出了积善赌坊。好像跑得再快一些,就能追上时间,追上五年前、七年前,或是更早更早。去做那个买下窈娘的异乡人,这样春秋道还是会有十六夜,但不会是窈娘。


这个想法实在太过荒谬,我跌坐在地,拍地大笑,像个醉汉。


黑夜还很长,烛光照不亮。而现在,这柄蜡烛连托着它的烛台都没有了。


156.5

照夜

有时我会想:上辈子的我,究竟欠了阿爷多少呢?


只一袋米,就把我卖给了过路的异乡人。初始我以为是我不听话,惹阿爷生气了,哭着喊着,想告诉阿爷,不管我做错了什麽,以后都再也不会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后来发现啊,其实我哪裡有惹阿爷生气呢?只不过是阿爷觉得我就值那一袋米的价,兴许还不值呢。否则阿爷怎麽会头也不回地走了呢?那时的阿爷,估计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那袋米吧,还是用我换的那袋。


那个人带我到了一个地方,那裡有好多和我一样的孩子。我们每天做的事除了练功就是练功,不对,与其说是练功,不如说是学习如何杀人。后来给了第一个任务,这个任务说难也不难,就是杀。神道说:我们这些人之中只能活下...

有时我会想:上辈子的我,究竟欠了阿爷多少呢?


只一袋米,就把我卖给了过路的异乡人。初始我以为是我不听话,惹阿爷生气了,哭着喊着,想告诉阿爷,不管我做错了什麽,以后都再也不会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后来发现啊,其实我哪裡有惹阿爷生气呢?只不过是阿爷觉得我就值那一袋米的价,兴许还不值呢。否则阿爷怎麽会头也不回地走了呢?那时的阿爷,估计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那袋米吧,还是用我换的那袋。


那个人带我到了一个地方,那裡有好多和我一样的孩子。我们每天做的事除了练功就是练功,不对,与其说是练功,不如说是学习如何杀人。后来给了第一个任务,这个任务说难也不难,就是杀。神道说:我们这些人之中只能活下三个,其馀的都得死。


能活三个,可这裡有好多好多人啊。我也不知道总共有多少?不过这也不重要就是,大家看彼此的眼神瞬间都不一样了,以前若还能说彼此是一同练功的同伴,那从任务下达的那刻起,就只是阻挠自己活下去的障碍罢了。我算不清自己要杀多少人才能活,索性把出现在我面前的通通都杀了,说能活三个人,可神道也没说,一定要活三个。


不知过了多久,半死不活的我,发现找不到站着的人了。这时的我才终于放下心来,我能活了,我可真厉害,杀到最后,就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再后来啊,我多了个新的名字:十六夜。


十六夜是谁?是神道裡最顶尖的杀手,完成任务从来都是又快、又狠、又准。刚成为十六夜时,我还会夜夜睡不着觉,要不就是睡着后让梦裡的尖叫哀号吓醒,再后来就不会了,纵使杀了好多人,我也照样能一夜好眠。


人命算什麽呢?不分高低贵贱,不论年老年少,更不分好人坏人。人命啊,就是我活下去的筹码,而我想活。就像当年的阿爷因为想活下来,以我为筹码换了那袋米,只不知那袋米能让阿爷活多久?又或者,阿爷还有东西,能让他当作筹码再换些什麽?不过这也都与我无关了,过得太久了,我连阿爷的脸都快想不起来了,纵使哪天神道让我杀了他,我也会下手的。


谁让阿爷当初要卖了我呢?阿爷教我的最后一件事和神道教我的第一件事是一样的:要想活下去,就要做什麽都可以。


我想活,就算活得不像个人,就算不知道活着究竟是为了什麽?我也仍胆小地不愿意去死。


直到那天,我蹲在地上任由那些地痞调戏,其中一个还摸了我的脸,说是嫩生生的。那瞬间,我是真心想把他们杀个精光,可是没办法啊,杀了他们,兴许我也就活不成了。


突然间,一隻粗糙的手把我拉到了他身后。那人的身形说不上壮硕,可不知为何?在他身后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好似他真的能在我身前护我一辈子。竟然这麽想,看来梦是还没醒呢。馀光望向他手中的刀,很明显,连人血都没沾过。


「这是我的女人!谁敢再碰她一下,我便割下他的舌头餵狗!」


一个分明连人都没杀过,与我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竟愿意为了我说出这番话。我好像突然就懂了,英雄救美后,为何许多的美人都愿意嫁给英雄,和他过一辈子。


我是没资格的,这我当然知道。

只不过在他把我拉到身后的那瞬间,似乎真的有光照在了我身上。


兴许看我是个可怜寡妇,那天过后他有事没事就来赌坊晃。替我挡酒、追债,有人来这裡闹事,也是他护我周全。他总说回这裡有种回家的感觉,为他留着的灯、替他疗过的伤,还有他生辰时那碗加了鸡蛋的羊肉麵。


这天终于到了,我看着他在舞台下,身上穿着联坊的衣服,和立于台上的我相望着。我走下台去,想拉拉他的衣裳,与原先那般同他调笑,可他避开了。我笑笑,终于啊,他知道了,我也终于不用再瞒着了。他还是与我閒聊了不短的时间,我俩认识多久、时间过得真快,不过是正题前的废话罢了。


「我入联坊了。」他拿过两个酒杯,递了个给我。

「我知道。」

「就是华庆之卧底十馀年的地方。」

「我知道。」都这样了,为什麽还要试探我呢?

「真的是妳。」

「真的,是我。」我笑了,转着手中的酒杯。


该是被察觉的悲凉?又或是终于被发现的庆幸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问他想不想听我说个故事?他说好,我便把打小进神道后的事,倒豆子般说得一乾二淨,包括他,以及他那些出现在不该出现地方的兄弟。而后听见他吼了一声,说我没资格提他的兄弟。


「就是妳这双手,一刀一刀捅死了我的兄弟对吧。」他摩挲着我的手,语气颤抖,「我竟然还把妳当作我最亲密的朋友……」


我看着这样的他,想流泪,想道歉,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直到他抓住我的衣襟,说我为了他,真是煞费苦心,虽然很诡异,可我还是笑了。


「这一切……还是被你看破了。」

「十六夜。」他轻声唤我,眼角落下一滴泪。


他的手依旧没有松开,我任他抓着,伸手替他将那滴泪抹去。与此同时,自己的脸颊也感受到了湿意。原来,已然麻木的我,还是有眼泪的。我松开他的手,让他等着,等我换上那身黑衣,等我拿上那柄属于十六夜的手戟。


他看着着好装,站在舞台上的我,握着刀的手不住地抖着。我想此刻的他一定十分痛苦吧?善良的郎君救了杀人连眼都不会眨一下的女人,他视女人为密友,却到方才才确定了这女人根本不值得救。


他会后悔的吧,在那日把我拉到了阳光之下。


我同他说,我好羡慕伍思月那个小娘子,可以正大光明地待在他身边。而我穿了这身衣服,不论为他做了多少,都是徒劳。他斥吼着,说我没资格跟她比,听见这话我又笑了,笑得肚子都有些犯疼。


「高秉烛,我今天的任务就是杀了你。」我握着手戟说道:「你死了,我就能活。」


看着他的表情,我突然觉得这一切实在无趣透了。叹了口气,握着手戟的手微微松开,眼角不知为何又泛起了湿意。


「高郎,对不起。」我硬生生扯出一抹笑,这笑容一定难看至极,「我不会再骗你了。」


我想我还是幸运的,至少在最后一刻,他还愿意唤我窈娘。


白月尚书

风起神都 21 百里二郎

21.百里二郎

高秉烛去见白浪时,同他说自己会在百里家落脚,白浪给他说了些百里家的小道消息,还把祖爷爷请出来,让高秉烛自己问。

思及白泽无所不知的特性,高秉烛想着来都来了,不问一下岂不是浪费?就开口道:“百里弘毅,”他不自觉地笑了下,舔了舔嘴唇道,“什么都好,说些别人不知道的。”

最好是什么三岁了还尿炕,五岁了还哭着要和阿爷阿娘一起睡这种糗事。

然而白泽闭了闭眼就摇头晃脑道:“这个消息你须得给我三个月……奇怪,你这三个月财运好低……五个月的五分财运。”

高秉烛满不在乎地给答应了,他从来都是有钱时也攒不下钱来,没钱时勒紧裤腰带也能活,故而也不太在乎这五分财运。

白泽飘到高秉烛身边深吸...

21.百里二郎

高秉烛去见白浪时,同他说自己会在百里家落脚,白浪给他说了些百里家的小道消息,还把祖爷爷请出来,让高秉烛自己问。

思及白泽无所不知的特性,高秉烛想着来都来了,不问一下岂不是浪费?就开口道:“百里弘毅,”他不自觉地笑了下,舔了舔嘴唇道,“什么都好,说些别人不知道的。”

最好是什么三岁了还尿炕,五岁了还哭着要和阿爷阿娘一起睡这种糗事。

然而白泽闭了闭眼就摇头晃脑道:“这个消息你须得给我三个月……奇怪,你这三个月财运好低……五个月的五分财运。”

高秉烛满不在乎地给答应了,他从来都是有钱时也攒不下钱来,没钱时勒紧裤腰带也能活,故而也不太在乎这五分财运。

白泽飘到高秉烛身边深吸了一口气,旁人看不到的氤氲财气就被他吸进了体内。大约是高秉烛接下来几个月都穷得厉害,白泽直嚷嚷着“亏了亏了”,不情不愿的说道:“百里弘毅有个名号,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谁都知道——”

高秉烛皱了下眉撇嘴道:“谁都知道还骗我五个月财运?”

白泽听了连连摇头:“听话听一半!谁都知道,谁都不知道。哼,要不是这个界定模糊,你以为我会只收你五个月财运?这可是个厉害的秘密,他的名号可有用着呢。”

“你就告诉我他有名号,也不说名号是什么,有什么能力?这是打算一鱼两吃?”

“去去去,你想吃我还不给你吃呢,知道他有名号是一回事,知道他的名号、能力是另一回事!万一我说出口,被旁人知道了,造成的影响,是你一辈子的财运都弥补不了的,五个月财运知道这件事已经便宜死你了!”白泽听了直尥蹶子,虽然根本打不到高秉烛,但硬是靠着气势把人赶出去了,“百里弘毅倒是个财运深厚的,哼哼,饿不死你。”

而眼下正好提起,他还是没忍住好奇,问起本人来了。

百里弘毅愣了一下,看高秉烛的眼神里就带了点审视。名号这件事,他从未对旁人说过,高秉烛所谓的小道消息,只有可能是什么不为人知的诡异手段。百里弘毅下意识就要分析研究其中规则,但眼下并不是在他的书房。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其上符文扭曲,让人看了心烦意乱,百里弘毅催动符纸,高秉烛只觉得眼前一花,再仔细看时,车厢仍是车厢,却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这是天机符,与一般屏障符强行断开与外界的联系不同,乃是增强此处天机,让人无法从中得到真实讯息。”见高秉烛满脑袋问号,百里弘毅好心解释道。

“名号一事,我从未同人说过。告诉你也无妨,但你也得告诉我消息来源。”

百里二郎竟然在和我交换条件!

这个认知一旦从脑海里蹦出来,高秉烛的惊奇就浮在了脸上。他总觉得百里弘毅是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但这一路好像总在认识新的百里弘毅。

虽然很好奇百里弘毅的名号,但是想到白泽的身份,高秉烛还是没打算将白泽的事情说出来。可他刚想开口转移话题,却突然想起白泽将他赶出来后说的话。白泽虽然号称无所不知,但是因为天地规则束缚,它说的每一句有用的话,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所以百里弘毅财运深厚这句话……大概率是他馋人家身子,啊不是,财运了吧……

想通了其中关节,高秉烛轻咳了一声,将白泽的能力娓娓道来。百里弘毅闻言却皱起了眉头:“天地异兽我也研究过,白泽并不具备吸纳财运的能力。这是貔貅的能力。”

高秉烛自然知道这些,但是白泽真切的出现在他面前,他也只好认为是记载有误,毕竟上古流传下来不知真假的记载,和本尊到你面前说:“在下白泽,打钱”,相比……还是很荒诞……

“天地万物,无论形态如何,终究是法则纠葛形成。白泽应当为水木法则,而貔貅则是金火法则。四者有相生,但大体相克,难以自发纠葛形成实体。听你所说的,它从未说过‘吾乃白泽’,而是‘吾名白泽’?我猜想他乃是机缘巧合得到白泽和貔貅二者的部分规则,所以拥有了这样的能力,而它本身,既非白泽,亦非貔貅。就连白泽这个名字,也是因为恰好落在白家手中,取巧起的名字。”

躺在戒指里温养自身的白泽忽然背后一凉打了个喷嚏,浑然不知自己因为贪人家一口财运,就被人家扒了个底朝天。他确实不是异兽白泽,但是他却见证过白泽之死。洪荒时期,他还是最寻常不过的一抔素土,却在天地大战时,被貔貅的热血浸染,成了白泽的埋骨之地,这才有了白泽的外貌和能力,同时也能吞食财运。但是因为它体内的规则互相排斥,所以付出的代价也数倍于白泽本尊。

 

车厢内,高秉烛一时失语,越想越对,而且严格来说,白泽从头到尾也没说过谎,给的消息也都是实打实的,叫人觉得被诳了,但其实好像又没有被诳……总之就是气不知何起,越想越气。

但是百里弘毅完全没有刚刚扒完一个上古生命的底细的激动,反而开始完成交易了:“我的名号,就是百里二郎。”

高秉烛还没缓过神来,听闻此话,更是脑子转不过来了,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哈?”来表达自己的疑惑。

“除了如月华君一般由女帝赐下,世人的口耳相传,也可使一个称谓成为名号。许是我在坊间品尝食肆还算公允,众人也都认可,某日醒来,就心有所感,知道这名字成了一个名号。”这件事的确是出乎百里弘毅预料的,尤其是想到这个名号的能力,他此时说起来还有些无奈。

高秉烛却是理清了思绪,难怪白泽说百里弘毅的名号,谁都知道,谁都不知道。“百里二郎”的大名坊间恐怕无人不知,只是能够借助万民认可成就名号这件事本就知之甚少,百里弘毅又不爱人前显圣,故而就算投以关注的人,也只以为他没能成就名号。

“那你的能力?”想到白泽说的“厉害”,高秉烛不由好奇问道。

“应该是……说话格外让人信服?我曾想要研究,但奈何看不见摸不着,只好作罢。于我甚是无用。”百里弘毅说这话时,脸上肉眼可见的流露出遗憾来。他猜测这名号恐怕是蕴含因果法则,十分难得,却不能上手研究,让人手痒不已。他平日里说话本就十分有理有据,对左右他人的思维,让对方盲从自己也没有什么兴趣,故而这个能力在他身上,倒是真的能算得上“无用”。

高秉烛听了他这话,不由想起多年前肆虐的春秋道,轻笑道:“‘无用’也好,你要如那些邪教之人一般四处蛊惑人,可比那春秋道还要麻烦呢。”

二人在车内闲聊的功夫,一行人已经接近了泗水村,武思月抬手,一支羽毛从她袖中飞出,浮于空中,周身红光吞吐。武思月对比一番泗水村周边气息和羽毛的气息皱眉道:“二者并非出自同源,莫非还有螳螂在后?”

柳澄冷哼一声:“有没有螳螂,站在外头就知道了?真不愧是月华君。”

武思月看了她一眼,收回了羽毛,催动追风踏云驹向村口走去。

 

++++++++++++++++++++++++++++++++

其实从开始写这个故事就想着54有月华君,李北七有北斗君这样厉害的名号,得给我们白梨也想一个。but……实在是起名苦手了。没写到这里的时候,每次想到最后决定下来的名号都会偷笑的程度(被白梨暴打)哈哈哈,但其实是个炒鸡厉害的能力啊(严肃脸)


话说最近好多风起这个风起那个啊,不过夏天了,风大一点也好的

君泽不见

【高秉烛×武思月】番外 无物结同心

【之前不小心手误删了,再来发一遍】


红颜远,相思苦。

几番意,难相付。

十年情思百年渡,不斩相思不忍顾。


{壹}

  “碧云天,黄叶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一个约莫八岁的黄衣女童念完敲敲木头,阿妤踩着小碎步上来,一架手势一屈膝,声情并茂道:“爹爹,据文君所解,当年俞伯牙......”

   “不对不对不对!”华珍提着绿裙子站起来,一瘸一歪地跑到阿妤面前,“怎么是你演卓文君,说好了是小满!你演不得!”

    “小满没背好词,临上场前便与我换了。如何演不...

【之前不小心手误删了,再来发一遍】



红颜远,相思苦。

几番意,难相付。

十年情思百年渡,不斩相思不忍顾。


{壹}

  “碧云天,黄叶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一个约莫八岁的黄衣女童念完敲敲木头,阿妤踩着小碎步上来,一架手势一屈膝,声情并茂道:“爹爹,据文君所解,当年俞伯牙......”

   “不对不对不对!”华珍提着绿裙子站起来,一瘸一歪地跑到阿妤面前,“怎么是你演卓文君,说好了是小满!你演不得!”

    “小满没背好词,临上场前便与我换了。如何演不得?”

    华珍蹙眉瞪了小满一眼,撅嘴道:“反正你不行!我排本子时都定好人了,怎能说换就换!”

    阿妤上前一步道:“早早就说今日扮《卓文君》给大家看,总不能因一人拂了大家的兴。我背的下词,又能撑起扮相,你倒是说说我为何不能唱?”

    十一岁的阿妤比十岁的华珍高了半个头,她俯视着华珍逐渐暴躁的脸,刚想再补一句,小满急忙插在二人中间道:“好了好了,一台子戏罢了。我没记下词,阿妤来也没什么。怪我没和华珍提前讲,都别气了。”

    华珍向来看不惯阿妤,不单是因阿妤比自己家世好,生的俊俏,最让她心中过不去,是阿妤早早便和轩平定了娃娃亲。华珍总觉得阿妤占了早生的便宜,这也是她常恨的一点,若不是自己比她晚出娘胎十四个月,轩平也不会被她抢先。

    一开始排戏时,原本定的华珍演卓文君,谁知她偷摸爬树摔了脚,为了不让阿妤抢角,她一把拉过小满来顶替自己。左推右拉还是没能如愿,华珍咽不下这口气,还嘴道:“也是,说不准阿妤演更为生动。她阿娘没能如愿,她在这戏里倒能落个圆满!”

    众人闻言急忙上前去捂华珍的嘴,阿妤怒目上前呵斥道:“你讲什么?”

    华珍挣脱开旁人的手:“整个宁州谁不知道,建宁王妃是圣人赐婚,被迫嫁给建宁王的!”

    “胡说!打我记事起,阿娘没有一日是不为宁州操劳的!她体恤民情,常褪下华服走去乡野村头;她忧心百姓负担,便挥金牵线建造纺织学堂,让妇女们习会这门手艺,把她们的纺织品用作贸易交换,不仅增加了她们个人的收入,还减轻了宁州的赋税。我阿娘一心为宁州百姓,谁说过她一个字不好!”

     “做好建宁王妃和愿意做建宁王妃是两码事!”华珍道,“王妃为着宁州,大家有目共睹。可你是否单纯作为一个女儿问过你阿娘的心意?听闻王妃原本在神都有个倾心之人,是在大理寺做着官职的高姓郎君。同是门第之见,他们二人可没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好运气!鸳鸯棒打,水北山南,任谁也不甘心!”

    小满急得将手中的帕子塞进华珍嘴里,道:“慎言!慎言!华珍,你议论的可是建宁王妃,有大罪!”

    “满口胡言!”阿妤冲上去想踹她两脚,被大家架着胳膊拦下来。

    华珍揪出口中帕子:“我可没胡编乱造,若我说错一字,哪怕天雷轰我呢!你若不信,回去问问你阿娘便知!金笼里的鸟,开了笼还能飞出来,被高高的王妃头衔钉在屏风上的鸟,发霉了,虫蛀了,死也死在屏风上!”

    阿妤怒摔手中的戏本子,摸出腰间的弹弓就要打,小满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道:“阿妤,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动你的弹弓!华珍发了疯,你别听她疯言疯语。你这一弹弓下去,她会瞎的!”

     小满边拦着阿妤,便让其他人将华珍拉走,这才平息了混乱。阿妤一把推开小满,捡起戏本子气呼呼地往家走。

     丫鬟们见阿妤顶着凌乱的头发进门,摸准了她在外又与人起了争执,赶紧给她重新梳妆打扮。阿妤一言不发,手中紧紧握着戏本子,任丫鬟们摆弄。

    阿妤去给思月请安时,思月正读着《庄子》,阿妤盯着思月一直看。

    她对华珍固然是气,可转念想想,华珍说的也不无道理,做好一件事与愿意做一件事,本质上是不同的。但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张慈眉善目、安详平和的脸庞下,会藏着华珍说的那件事。打她记事起,爷娘一直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连红脸都不曾有过,她不信这多年的恩爱会没有一丝真情。

    见她发怔,思月放下书问:“怎么瞧着不高兴?今日你们玩排的戏不顺利?”

    阿妤道:“同华珍拌了嘴。”

    “怎么说?”

    “今日玩排的是《卓文君》的戏本子,我觉得卓文君选择与心爱之人相守,做的很对,华珍却觉得她抛家舍业,有违孝道。我俩就吵了起来。”阿妤抬起眼角,故意顿一顿又说,“阿娘觉得呢?阿娘是赞同我还是赞同华珍?若阿娘是卓文君,会和自己的司马相如私奔吗?”

     思月轻笑道:“戏本子而已,何必较真?写戏人是疯子,听戏人是傻子,一痴一笑罢了。”

    “阿娘,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实打实过得日子又不像台上的戏那般简单,你的问题是假设,没有意义,阿娘不回答。”

     “那就说些真的。”阿妤将戏本子往旁边一扔,拉过一把椅子坐到思月身旁,“阿妤和阿娘玩个游戏,若阿娘输了,阿妤问什么阿娘便要答什么,不可撒谎,要是实话!若阿妤输了,那......”阿妤左右看看,从腰间摸出弹弓来,“阿妤一整月都不玩弹弓,少给阿娘闯祸。”

     思月觉得阿妤今日着实奇怪,可她竟能提出放弃弹弓一月的筹码,这还是值得一试的。思月点头问:“怎么玩?”

    “很简单,阿娘闭上眼睛,排除心中的杂念,阿妤给出两个事物让阿娘做选择,比如说葡萄和荔枝,阿娘要马上给出心中的答案,不能迟疑。若阿娘有片刻迟疑、停顿或者没答出来,都算阿娘输了。”

    “好。”

   “开始了。葡萄和荔枝?”

    “葡萄。”

    “柿子和香蕉?”

    “柿子。”

    “雪梨和栗子?”

    “栗子。”

    “红茶与绿茶?”

    “红茶。”

    “冬天和夏天?”

    “夏天。”

    “阿妤和轩平?”

    “阿妤。”

    “阿爷和高郎?”

    思月的睫毛狠狠颤动了一下,阿妤清楚的感知到,她整个身体在轻微发抖。思月睁开眼,声音突然冷下来,说:“你再问一遍?”

    “阿娘输了。”

    思月像是没听见:“你口中的高郎,是谁?”

    “我也不知道是谁。”

     阿妤把今日和华珍的争吵从头到尾讲给思月听,她      原本以为思月会很生气,谁知她越听越平静,连最初的发抖都没有了。思月合上《庄子》,呷口茶说:“愿赌服输,你想问什么?”


“阿娘为何嫁给阿爷?”

“圣人赐婚。”

“只有这样?阿娘嫁来宁州前,从未见过阿爷吗?”

“没见过,也很少听及。只知道宁州有个建宁王,是圣人的亲属。”

“那神都的高郎确是阿娘的故人?”

“算是吧。”

“阿娘和他有过联系吗?”

“初嫁来宁州的第二年,因清明节祭被圣人召回神都,那时见过一次,从此以后就再没了联系。”

阿妤心中盘算着:“这样算起来,有十年了。”

思月盯着茶杯底部的茶叶,因冲过两次水,这些茶叶沉在杯底,不再起伏。她像发癔症般沉默良久,而后道:“原来都十年了。”

阿妤从思月的脸上读懂了一切,但仍有些不甘心,又问:“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阿娘心中可有过阿爷?”

“你阿爷是个好人。他待我好,我都知道。”

“所以华珍说的都是真的?”

思月低头道:“假假真真,实实虚虚,谁又说的清楚?逝者不可追,过去的都不重要了。”


阿妤黯然神伤:“我明白了。作为建宁王妃,可以无私地为宁州、为建宁王牺牲;作为武思月,却不会心甘情愿地为阿爷去死。说到底,阿娘从来不爱阿爷。这些年的细心温婉、大度识体、行事周全,不过是伪装出来建宁王妃的壳子,而不是真实的阿娘本人。”


思月垂眸喝茶,一个字都不反驳。这股安静让阿妤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她好像从不认识眼前这个人,历历在目的是阿娘的脸、阿娘的声音、阿娘的笑貌,可就不是阿娘。阿妤又难过又心疼。


“阿妤不解。既然阿娘爱着高郎,当初为何不与他私奔?哪怕如卓文君般清贫,可两人相爱,日子也如卓文君般幸福,最起码不会似今时行尸走肉般活着!是阿娘舍不下荣华富贵,还是那高郎不够勇敢?”


“世间的事,哪儿有戏本子这么简单,两个人能走到一起,光有情爱是不够的。纵使我爱他爱到天崩地裂又如何?又不是我想要什么老天就会给我什么。”思月拉起阿妤的手,“阿妤,你要懂得,想要的和得到的是同一样东西,这是幸运,若不是同一样东西,这是世间常态。不止你一人这般,大家都是如此。”


“所以阿娘就忍受生离嫁来宁州?”


“一样东西,如果你太想要,就会把它看的很大,大到是你的全部,当你不能如愿得到时,就会痛不欲生,就会心有不甘。可日子总还要过下去,多年后再回头看,你会发现它其实没那么重要,就放下了。”


“但阿娘没有放下,阿娘还是会心有不甘,还是会痛不欲生,这些话不过是编来糊弄自己的,因为只有这样,阿娘才能活下去。不是吗?”


知道自己糊弄不过去,思月露出苦涩的笑容,道:“阿妤既明了阿娘的痛苦,又何必再追问呢?”


“阿妤只是不懂。当年你们二人若是勇敢踏出一步,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比几十年口是心非的煎熬还要来的痛苦呢?”


思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玩弄起阿妤的弹弓来。这是她和轩平的定亲信物。


轩平是林府的长子长孙,建宁王与林侍中自幼交好,轩平和阿妤又生在同年同月,有缘至此,两家欢喜地结为亲家。林家是武将,轩平从小就要苦练武术,阿妤常常跟在他身后耍些把式,日子久了也会点三脚猫的功夫。


到了年纪,轩平要习刀枪棍棒,阿妤不依不饶地也要学。她比轩平小了十几天,个头却差了一大截,长矛立起来,阿妤两只手都抓不稳。建宁王批评她胡闹,不许她天天去见轩平。为了哄她,轩平亲手做了一只弹弓,每日习武完毕,他都会来教阿妤练习弹弓。阿妤学的极快,不出半年,她便可以用弹弓射下树梢的鸟儿,这也使得她在同龄玩伴中威风凛凛,只要阿妤拿出弹弓,再凶的小孩都会后退一步,思月没少为此操心。


十岁那年,林侍中来送定亲礼,轩平挑了一箱子绫罗珠宝给阿妤,阿妤统统不要,愁的他围着阿妤直打转:“阿妤,你到底想要何物?你讲出来,我去找。”


阿妤俏皮地说:“我若是要天上的月亮,你要怎么找?”


轩平原地沉默半晌,转身就走,一连着半个月都没露面。阿妤吓坏了,以为他生了气,赶忙去林府找他,结果管家说轩平跟林侍中请辞一个月去找月亮,阿妤傻眼了。


阿妤生辰这日,建宁王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常,她却无心应付,跟着思月见过几位长辈后就借口头晕,先行回了房间。戌时刚过,阿妤准备沐浴就寝,突闻窗户有响动,分明是有人在用弹弓敲打窗檐。阿妤推开窗户,只见轩平站在楼下冲她挥舞双臂,阿妤忙转身下楼。未等她开口,轩平拉起她就跑,二人踩着月光跑到后院的湖边。轩平指着湖中央的大片月亮倒影,说:“看,天上的月亮!”


“你消失了一个月,就找到了这个月亮?”


“不止!”轩平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木长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幅画,画中一妙龄少女站在湖边抬头仰望,天上是一轮圆月,湖中是圆月的倒影。“这是今日的月亮,我才画好的!今日是你生辰,此刻的月亮独属你一人,我把它定格在画上,它永远都是属于你的。不过我画的不好,你别见怪。”


轩平有些害羞,红了半边脸。阿妤凑近看画,有些地方的墨汁还未干透。轩平自小舞刀弄枪,要他作幅画出来着实是为难。阿妤问:“这一个月,你是去学画了?”


轩平点头:“本以为个把天就能好,可画笔比刀剑还难拿。这定亲礼,你可愿意?”


阿妤摇摇头。轩平一下泄了气,面露沮丧,问道:“阿妤,你到底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定亲礼你早就给我了!”


这下把轩平弄不会了:“我给了你什么?”


阿妤掏出腰间的弹弓:“就是它啊!没有什么东西比它更珍贵!”


轩平挠挠头,看着手中的画道:“那......那这个就当作你的生辰礼?”


阿妤笑笑,飞快地亲了一下轩平的面颊,抱起画就跑。等轩平反应过来,那半边脸也红了。


半晌后,思月问阿妤:“我记得,阿妤最爱吃的是五谷粥和麦芽糖。那这两者有何区别?”


阿妤思量片刻答道:“每次胃口不佳,阿娘都会做五谷粥给我吃。麦芽糖是我喜欢吃,可阿娘不许多吃的。阿娘会拦着我吃麦芽糖,却不会拦着我吃五谷粥。”


“五谷粥是粗粮,每日吃上一碗对身体好。可麦芽糖太甜,哪怕阿妤再喜欢,若是每日都吃上一根,恐怕牙齿早就掉光了。阿妤若是因蛀牙疼,阿娘也会难过。同是喜欢,一个对大家都好,一个会患病遭罪却还是想要。轩平对阿妤来说,是五谷粥还是麦芽糖?”


这下轮到阿妤不作声了,她看看地上的戏本子,又看看手中的弹弓,一时间绕不清楚。


{贰}

三月末,柳然经不住孩子闹,提前去坞山春游,结果失足掉下来,左腿骨折需卧床休养。她没生过什么大病,此举闹得心中害怕,赶忙给思月去了封信,要她来探望。


阿妤听闻此事,死活要跟思月一起去,但思月不想耽误她的课业,没有同意,阿妤又哭又闹,建宁王甚是头疼,便说道:“阿妤也只在儿时见过百里夫人一面,此行不过半月,就让她跟着去瞧瞧吧。”思月拿她没办法,便趁机敲了一把竹杠,她提出要阿妤从神都回来后上交三个月弹弓作为交换条件,阿妤一咬牙同意了。


阿妤虽然只见过柳然一面,心里却是格外亲昵,一见到柳然就“义母义母”的叫个不停。柳然乐得合不拢嘴,常让自己的三个孩子带着阿妤出去玩。阿妤第一次来神都,对哪儿都很稀奇,四个小孩常玩到日暮才回府,还总是互打掩护。


神都花市频繁,阿妤爱热闹,每次花市都要去逛一逛。这次因她在戏台前听痴了戏,和百里府的三个孩子于人群中走散了。阿妤本想凭着记忆找回来时的路,却一直在街巷间打转,这让她很是郁闷。发愁之际,突然听得一阵嬉笑,声音忽大忽小,她沿着声音寻去,在一个死胡同处看到一群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孩挤着另外三个小孩打架。那三个小孩手抱头坐在地上,任打不还手,还有一个小孩被人按在墙上,一直挣扎却动弹不得。


阿妤从地上抓起一把石子,拉起弹弓就打过去。打人的孩子疼的嗷嗷叫,一个高个子回过身来大喊:“来者何人?”


“看不惯你的人。你们一群人欺负人家四个,好不要脸!”


“大胆!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阿妤填充好石子,拉起弹弓。


“好大的口气!哪里来的小娘子,你以为拿个弹弓就能吓唬到我吗?”


“那我们打个堵,信不信我这一弹弓下去,保准你变独眼龙?”


高个子哈哈大笑,其他孩子也跟着笑起来。阿妤不动声色地把弹弓举到眼前,一松手,石子似离弦之箭,擦着高个子的眼角飞驰而过,在他鬓边划出一道血痕。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等高个子反应过来,阿妤又填好了一颗石子。他怒气冲冲地想过去揍阿妤,被一旁的孩子拉住,不知在耳边嘀咕什么。


“哼!高长月,算你走运!”高个子对墙边的孩子撂下恶狠狠的一句话,又回头瞪了阿妤一眼,带着人走了。


那孩子松松手腕,对着阿妤行礼道:“多谢娘子出手相救。在下高柏俞,是大......”


“撒谎。”阿妤打断他,“我明明听到那人喊你高长月。”


高柏俞争辩道:“长月是阿爷取的字,只许爷娘叫!你不可以喊!”


阿妤瞧他红了脸,打趣说:“取字长月,你阿爷本意是不是想要个姑娘。”


见她哈哈笑,高柏俞有些生气地问道:“你又是谁?”


“我......我是百里府的丫鬟。”


“百里府?我为何没在府中见过你”


阿妤有些心虚,但好在她戏本子看得多,说道:“百里府上下几百号仆众,哪儿能都见过!”


高柏俞眯眯眼:“你这穿着打扮可不像个丫鬟。”


“今日花市,我家小姐偷溜出门玩闹,便与我换了衣服。”


“你说的小姐是百里二娘还是百里三娘?”


“关你何事!”阿妤编不下去,急忙转移话题,“那群人为何欺负你们?”


高柏俞叹口气,道:“他们是不良井中的少年。”


地上的三个小孩相互搀扶着起来,又看看彼此身上的伤势,确定无大碍后,他们扯出身后的布袋,开始捡散落一地的胡饼。高柏俞也帮着他们一起捡。阿妤见他们衣衫破烂,灰头土脸,独自喃喃道:“不良井?”


谁知这轻声疑问被高柏俞听进耳朵,他再次眯眼看她,并向她走来:“你不知道不良井?你到底是何人?”


阿妤慌了神,理不直却气壮地答道:“神都阔纳四海,我一个小小丫鬟,怎会什么都知道!我好心帮你,你还要这般盘问我!”


高柏俞思索片刻,伸出手道:“娘子说的有理。不论你是谁,今日你帮了我,我就交你这个朋友。敢问娘子名讳?”


阿妤拍开他的手,撅嘴道:“谁要和你做朋友!”


阿妤回到百里府时,太阳还没落山,她不好意思说自己失了路,灵机一动,扯谎对柳然说,自己在街边看到几个不良井的小孩甚是可怜,就把身上的银子都给了他们,自己也无心再逛,便回府来问问何为不良井。柳然夸她心善,把不良井的来龙去脉细细讲给她听。


高柏俞和不良井的小米约好在老地方见面,他提着一布袋吃食往坊间走,老远就看到小米和一位小娘子有说有笑。仔细一瞧,那小娘子就是昨日出手相救之人。高柏俞站在原地咳嗽两声想引起小米的注意,结果小米只顾傻笑,压根没看见,他提起袋子走过去,眼瞅着就要到跟前,小米转身就跑,完全没留意到他。


阿妤见他又诧异又生气,说道:“不是见了你才跑的,我让他回去拿些布袋来,好装东西。”


高柏俞笑道:“今日打扮的倒有个丫鬟的样子。”


阿妤白他一眼,没有说话。看着她脚下大大小小的包裹,他问道:“这是什么?”


“衣服。乍暖还寒时节最冷,我见他们衣衫单薄,便拿了些厚衣物过来。”


高柏俞有些意外:“你一个小小丫鬟,能顾住自己已是不易,竟还有这份善心,看来百里夫人教的甚好。”


阿妤偏头上下打量着他,问道:“看你的装束,并非寻常人家的郎君,怎么也是非富即贵,你是为何要帮他们?”


“因我阿爷。”


“你阿爷与他们有交情?”


“我阿爷出身于不良井中。”阿妤颇为惊讶,但她没有打断他,“阿爷自小生长在这不良井,可他并未因自己出身卑微而自暴自弃,相反,他有胸襟,有抱负,立志要将所有不良人带出不良井,重见光明!阿爷先是做了不良使,后又入联坊,与同伴们一起剿灭春秋道,守卫了神都太平,圣人因功将他调配大理寺,他从小职员一路做到亭长。现虽身居高位,但阿爷从未忘记过不良井。他总是教导我要善待不良人,只可惜,我能力有限,”高柏俞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只能眼睁睁看他们被欺负。”


“你还年少,”阿妤安慰道,“待来日方长,你自会有更大的能力保护他们,难能可贵的,是你要一直保持这份心。你阿爷的所作所为令人尊重,不过,他这般正直善良,恐在朝中不好与人相处。”


阿妤忽的想起自己的阿娘,阿娘十年如一日为着宁州,鞠躬尽瘁,从不在意浮华名利,这般如此,还是会有人背地嚼舌根。自古好人难做,阿妤想,高柏俞的阿爷不知捱过了多少个难言的瞬间。高柏俞笑道:“所以整个朝中,阿爷只与百里叔伯交好。”


阿妤深解其意地点点头:“家主的确很好。”又问,“你阿爷今日没与你一同前来吗?”


高柏俞突然变得低沉,他抿抿嘴,低下头道:“阿爷已经两年不在家中了。”


“去了何处?”


“常陵郡。五年前,番邦外夷攻打大唐,虽未得逞,可兵部伤亡惨重,士气大损。为保疆土安稳,兵部首领武攸决向各部借兵借将,来解燃眉之急,阿爷虽在大理寺任职,但他忧心大唐安危,便自荐要驻守常陵郡,偶有得闲才会回家一趟。这次,他已经两年没回来了。”


“常陵郡?”阿妤觉得这名字熟悉的很,仔细想了想道:“常陵郡好像离宁州不远。”


“你知道的还不少。常陵郡是宁州、并州、瀛州三地的要塞,也是最重要的防御战点之一,若常陵郡失守,宁州会是第一个沦陷的,宁州要是没了,其余两州毫无防备之力。”


如此说来,宁州的太平是在高柏俞阿爷的守护下才有的,自己也算承过他的恩惠。阿妤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敬意,她拍拍他的肩膀,说:“你阿爷是个了不起的人,若是有缘,我真想亲自见见他,向他道声谢。你这个朋友我交了!”话才出口,她不由得又想起来一件事,接着问道:“你说你阿爷在大理寺任职,那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他是大理寺的官员,说起来,他和你阿爷一样,也姓高。”


高柏俞发出一声笑,说:“你打听的人,就是我阿爷。”


“为何你如此确定?”


“因为整个大理寺,高姓官员只有我阿爷一人,大理寺亭长,高秉烛。”见她满脸不可置信,高柏俞解释道:“春秋道霍乱神都之时,我阿爷还是联昉的执戟郎,当年他与百里叔伯、内卫月华君合力破了春秋道的阴谋,将其一举歼灭。在去常陵郡之前,阿爷一直都负责肃清春秋道余党,他......”


阿妤一把抓过高柏俞的胳膊,打断他的话问:“你说你阿爷和谁一起剿灭了春秋道?”


“百里叔伯。”


“不是,另一个!”


“月华君,曾经的内卫月华君。当年此事了结后,她便嫁去宁州,如今说起来,应该是建宁王妃了。”


阿妤像被打了一棍子般头蒙,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了解到阿娘心中的“高姓郎君”。她有一堆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她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也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阿妤脑子乱的如浆糊,只好拔腿就跑。高柏俞一把拉住她,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没事,我该回府了。这些东西你等下一同给小米就好。”


他再次将她拉回来:“那改日,我去百里府找你。”


“不行!我是说,百里夫人虽然待我好,可府里规矩还是要有的,你这样的身份亲自去找一个丫鬟,不妥。”


“那怎样才能找到你?”


阿妤四处看看,随即指着不远处的桥说:“我们就约定在桥上,若你想见我,就在桥上等我,若我也想见你,我们自会见面。”


阿妤挣开他的手转身跑走,倏而听到他大声喊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我叫阿妤。”


{叁}

 阿妤几乎日日都能见到高柏俞站在桥上等,可她一次都没上前过。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想等自己想清楚了再说。


这天她把药材给了小米,回府的路上遇见思月从花糖铺子出来,她刚想走过去,就看到高柏俞突然把思月拽进了巷子里,阿妤急忙跟上去。


高柏俞见思月惊魂未定,深鞠一躬道:“唐突之举,请莫怪!我并无恶意,是有一事相告,实在情急难耐。请问您是当年的内卫月华君吗?”


思月问:“你是谁?”


“请您先回答我的问题!您是当年的内卫月华君吗?”


思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高柏俞长长地松口气,脸上竟泛起了一丝笑意,思月更疑惑了,问:“你到底是谁?”


“请您与我到老陶家一坐,我自会告知。”


阿妤耳贴着厚墙听不真切,见他们二人离去,她也悄悄跟着。


接近晌午,老陶家正是人多之际,阿妤好不容易才抢到一个位置,既不容易被发现,又能听清他们的谈话,唯一不好之处,就是这位置侧对着思月,阿妤要十分谨慎才能避开思月的目光。


一碗牛肉汤见底,思月分毫不动,高柏俞擦擦嘴问:“您最爱的牛肉汤,不尝一口吗?”


“你怎知我最爱牛肉汤?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能在大街上认出我?你要告知何事?”


“您的问题,我一个一个回答。”高柏俞从袖中掏出一张

画像递给思月,“我是凭这个认出您的。”


这是思月大婚时的画像。


当年她出嫁之时,圣人请了画师为自己作画,画的就是大婚当日的装扮。谁知那画师是个钻牛角尖之人,一画就是几十稿,挑挑拣拣,最后在两幅画像中难以抉择,画师无奈,只好将两幅都呈给思月看,让思月做定夺,思月不关心这些,随便选了一幅。按理说,剩下的所有画稿应被销毁,为何在这孩子手中有一幅?


纳闷之际,他开口道:“我叫高柏俞。我阿爷,是大理寺亭长,高秉烛。”


阿妤头一次在思月眼中看到慌乱,那是她不曾见过的,哪怕是自己追问这段往事时,思月也只是表现出惊讶和冷漠,可在面对高柏俞时,思月没了分寸。


思月愣了一会儿,道:“都这么大了。”她抿抿嘴,又说,“你...你找我何事?”


高柏俞道:“我阿爷自从入了大理寺,一直以守护神都为己任,没有一天敢懈怠,也积累了不少病根。他没有辜负你们当初的约定。”


见她面无表情,高柏俞接着说:“圣历六年,阿爷破获一起神都走私案,我阿娘便是那起案件的幸存者。阿娘见阿爷英勇无匹,便生出男女情谊,不求回报地待在阿爷身边,日久天长,或许阿爷是被阿娘感动,二人结为夫妻。在我记忆里,爷娘梁孟相敬、琴瑟和鸣,十分恩爱,纵使阿爷受朝中排挤,阿娘被牵连的受到委屈,她也毫无怨言。五年前,外族入侵,阿爷主动请缨驻守常陵郡,阿娘义无反顾地支持他,等待他。我一直以为,爷娘的感情一直这般单纯美好。直到两年前,阿爷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思月微微皱了下眉头。


“两年前,阿爷从战场上被抬回来救治,本是希望渺茫,但圣人还是拨了御医给他,御医们绞尽脑汁,各种法子都用上,好在吊住了条命。他从昏迷中醒来的那个晚上,神志不清,将我错认为画像中的女子,把埋葬在心底的一切都告诉了我。”


那个晚上对高柏俞来说仍是历历在目。


当时他困得不行,爬在床榻前休憩,却总觉得额头处痒痒的,抬头一看,高秉烛的手在轻微颤动。他惊喜万分,却不敢妄动,于是轻轻地摇晃着高秉烛的胳膊,叫道:“阿爷。阿爷。阿爷。”


叫了几声,高秉烛吃力地睁开眼睛。而后,他笑着说道:“思月,你来看我了。”


高柏俞先是疑惑,随后反应过来他是认错人了,可自己并不曾听说过他有个叫“思月”的朋友,故此没有反驳。高秉烛挣扎着要起身,奈何身子过于虚弱,坐不起来,高柏俞只好多拿了几只枕头帮他垫住。


高秉烛痴痴地看着他,眼中尽是温柔与爱意。他伸出手,还没碰到就放下,说:“我知道这是梦,思月是不会来看我的,我们约定好了,今生来世,永不再重来。所以我不碰你,不想你那么快消失,能冲你说说话也是好的。”


高秉烛从袖腕的衣襟处掏出一张画纸,展开给高柏俞看:“瞧,这是你的画像。我知道那个画师画了两张你出嫁时的样子,所以他从宫中出来后,我把他打昏了,拿走了另一张,旁人谁也不知道。”他的话语间全是骄傲,像极了小孩子给大人炫耀自己最喜爱的糖果一般。


“我一直在常陵郡,你不知道吧。蛮夷外族进犯,我没有一刻是不担心你的,所以你兄长向圣人请示借兵时,我第一站出来要去常陵郡,旁人守着你,我不放心。我经常从常陵郡眺望宁州,说也奇怪,夜晚的月亮总是悬挂在宁州上空,每次我看它,都感觉是你在望着我。”


“敌军的毒箭射中我之前,我被月光晃了下眼,箭就偏了心脏两公分。他们把我从战场上抬下来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你了,你就站在宁州城门口,一直冲我招手,是要我过去呢。那一刻,我真的不想再坚持了,思月,我好累。于是我用最后一点力气掏出军令牌,告诉身边的士兵说‘不救我’。可他们还是救了。”


高秉烛突然低下头,眼中噙着泪,像受了莫大委屈的孩童。他声音哽咽,脸上却还是疲惫地笑着:“思月,我为你死过了,我没有对不住你。”


那一晚,高秉烛说了好多好多话,他虽身子还是虚的,可精神头却很好,好到让高柏俞害怕,怕他是回光返照。第二日醒来,高秉烛全然忘了这回事,只是疯了一般地找一张画,问他什么画他也不说,伤好以后没多久,他就又回了常陵郡,找画也不了了之。


高柏俞藏起那张画是有私心的,他知道,高秉烛永远都不会把这些告诉思月,即使是两人见了面,他也只字不提。可高柏俞心疼他,生离已是刮骨之痛,有些遗憾就不要再放置于死别之后。所以他想替高秉烛告诉思月,他一直在等。两年,终于给他等到了。


思月的嘴角沉下去,忽而又微扬起来,又沉下去。扬起来不是笑,沉下去不是哭。五次三番升了又落,最终归到平常的面无表情。高柏俞一辈子没见过如此奇怪的神情,只有阿妤知道,她心中有万马奔腾而来,踏碎所有,彻底乱了方寸,以至于不知该如何控制表情。她盯着那张画像,道:“还真是。”停了停,又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回宁州前的夜晚,阿妤来到约定的桥上,果不其然见到了高柏俞。一见到她,高柏俞转身从街边小贩那里买了兔子灯来送她,还说:“女孩子家都喜欢这个。”阿妤拨弄着兔子灯不说话,两人就站在桥上看神都的万家灯火。良久,高柏俞开口道:“阿妤不是百里府的丫鬟,对吧?”


阿妤不说话。


“我能看出来。”


阿妤说:“我是天上的仙女。”


高柏俞笑笑:“我也能看出来。”


阿妤问:“你知道五谷粥和麦芽糖吗?”


他点点头。阿妤又问:“那你知道他们的区别吗?”


高柏俞想了想,答道:“这是两种不同的食物而已,有什么区别吗?”


“你不知道真好。”阿妤笑了,她转身抱住高柏俞,在他耳边轻语,“我告诉你哦,仙女不可以下凡太久,我马上要回天上了。你是个善良的人,我会一直一直为你祈福的。以后你看到兔子灯,就是看到了我。”


{尾}

自小到大,轩平从未离开阿妤这么长时间,所以在阿妤回宁州这一天,轩平早早就在城门口等她。阿妤一下马车,轩平马上飞奔过去,到了面前又故作高冷,问:“神都很好玩吧,你都不知道回来!”


阿妤笑笑,反问道:“你拿的什么?”


“什么什么,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阿妤看着他双手背在身后却还是嘴硬,便把头一转说:“那算了,我跟阿娘回府。”


“哎!”轩平叫住她,把手从身后拿出来,“给你的麦芽糖。知道你爱吃,可你半个月没吃了,就没买太多,怕你胃疼。”


阿妤看着麦芽糖,突然明白了思月那日问她的问题。她没接麦芽糖,而是直接抱住轩平。


轩平摸不着头脑,问:“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在想能快快长大,你好来娶我。”

                                               

    【全文完】

白月尚书

风起神都 20 神武

20.神武


一行人过了百里弘毅歇过脚的茶寮后不久,天上果然下起了雨。武思月率先以血气引动避水符中的灵气,符纸无火自燃,雨水不能熄之,呼吸之间已经燃尽,再看武思月周身仿佛笼上一层看不见的薄纱,让雨水不能透过。内卫紧随其后,整齐划一地引动血气燃烧符纸。

百里弘毅本想让申非进车厢内坐着,小枣子再怎么说也不是凡马,跟着车队走还是没有问题的。可申非也燃了张避水符:“二郎安心坐着,我看着点小枣子。”

申非心细,看出小枣子在一众军马之中,其实有些瑟瑟,步子迈得都比平时小了些。

高秉烛看了看车前车后的内卫的动作,放下竹帘,同百里弘毅感叹道:“这内卫倒是纪律严明。大棠承平日久,江南道那边...

20.神武

 

一行人过了百里弘毅歇过脚的茶寮后不久,天上果然下起了雨。武思月率先以血气引动避水符中的灵气,符纸无火自燃,雨水不能熄之,呼吸之间已经燃尽,再看武思月周身仿佛笼上一层看不见的薄纱,让雨水不能透过。内卫紧随其后,整齐划一地引动血气燃烧符纸。

百里弘毅本想让申非进车厢内坐着,小枣子再怎么说也不是凡马,跟着车队走还是没有问题的。可申非也燃了张避水符:“二郎安心坐着,我看着点小枣子。”

申非心细,看出小枣子在一众军马之中,其实有些瑟瑟,步子迈得都比平时小了些。

高秉烛看了看车前车后的内卫的动作,放下竹帘,同百里弘毅感叹道:“这内卫倒是纪律严明。大棠承平日久,江南道那边,连行伍之间,都少见这样的气象了。”

百里弘毅正闭目养神,听他说话,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你刚才消了通缉,又来置喙军国大事,真是有几个头都不够悬赏的。”

高秉烛浑不在意,伸手去够百里弘毅那一面的瓜子花生——他这边的早被他吃光了。

百里弘毅抬脚去踹,没踹到人,却踹倒了什么东西。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油纸伞倒在地上。

高秉烛捡起来翻看了一遍,确认是一把常人使用的油纸伞,奇道:“你方才给出去那么多避水符,怎么自己却用这个?”

百里弘毅却目带疑惑看他:“难道世人不靠法则就无法生活?”

他说得理所当然,却让高秉烛陡然沉默。这世上有他们这样能够运用法则之力,动辄呼风唤雨的人,但更多的则是没有这个天赋或机遇,寂寂无名,困于生活的人。他从前听人说起百里二郎,总是要说一句不通人情世故。但他不通的大约只是那些大人物的人情,和人间不得已的世故,实际上是个最懂平头小民的人情和世间正理的人。

百里弘毅见他沉默,却皱了皱眉:“你昨日去见了什么人?”

高秉烛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抓着瓜子坐回自己的角落,嗑着瓜子含糊道:“不是说了么,一个兄弟……”

“你身上有诡气。”百里弘毅打断他。昨天他见到高秉烛时,就察觉他身上气息有异,但能在高秉烛被通缉时和他做兄弟的,多半也是个亡命之徒,一身血煞之气倒也正常。可今日,高秉烛身上的血煞褪去,竟显露出诡异之气来。

高秉烛牙关微张,叼着瓜子半天没有咬开。

“吁——”

打破车内寂静的,是骤然停下的车队。百里弘毅侧身撩开车帘,高秉烛在他动作间窸窸窣窣的声音里,咬开了口中的瓜子,吐出瓜子皮,面无表情的咀嚼着。

他是骗了百里弘毅,见完白浪之后,他去见了另一个人,一位故人。

 

雨幕中,武思月和李北七与另一队人相对而立。

“内卫到底是神都贵人,让我们好等。”来人披着斗篷,是兵部制式的装备,由联昉制作。其上有联昉道门绘制的符文,最好的绣娘用朱砂线分毫不差地绣在衣服上。因为成本极高,产量有限,所以只有兵部的精锐军队才配备,名为神武军。

拦下内卫一行人的,正是神武军中的子鼠队,说话的是子鼠左校尉柳澄。

神武军由虎贲郎将统御,以天干地支和十二生肖命名,分为十二小队,每队由上、左、右三名校尉统领,人数稀少,战力极强。女帝上位以来开创了文武科举,其中武状元基本都被选入了神武军——除了李北七,他作为武攸决收养的孤儿,自请入了内卫。

武思月知道会有兵部来人同他们会和,却没想到来的是这位,心里一阵烦闷。这个柳澄是李北七的同年武探花,惜败李北七之手,入了神武军后一路直升成了子鼠队的左校尉——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可不知为何,每次见了武思月都阴阳怪气,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初时武思月还会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得罪了人家,但次数多了,武思月也就不去管她了。

“柳校尉辛苦,这便出发吧。”武思月坐在马上拱了拱手,也不想同她多说。

柳澄抬了抬头,从斗篷的阴影下露出形状姣好的下巴,微微颔首道:“也好,早去早回,这次任务有月华君和北斗君……二位在,想来也费不了多少力气。”说话间,她下盘用力,让坐骑后退两步让出路来。

武思月注意到她说话时诡异的停顿,一向直来直去的脑回路,竟然有一瞬间的对上了柳澄的小心思——该不会,这人阴阳怪气自己这么多年,居然是因为女帝赐下的名号吧?

所谓名号,即是天地规则对一个人的认可,是独一无二且拥有特殊能力的称号。如武思月的月华君,李北七的北斗君,是本身实力强横,又手握国运的女帝赐下的,代表大人物的认可,这两个名号并不只是叫着响亮,在战斗之中也会给他们提供助力。如武思月自己,就能在月光中调用更多的阴性法则,甚至在危急关头,还可以临时突破小境界。李北七的名号是武状元的封赏,可以引动北斗星光附着在武器上,临时调用金系和阴性法则,造成的伤口直接冻结,难以痊愈不说,还让对手越战越迟缓。

如此强大的技能,确实是值得眼红,可是——怎么想都应该阴阳怪气当初打败她的李北七吧?关我武思月什么事呢?

武思月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也懒得理会,直接驱马前行了。

车队再次缓缓上路,百里弘毅早在看见神武军的斗篷的时候,就放下车帘,继续面无表情地盯着高秉烛了。

高秉烛小幅度地嗑着瓜子,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是跟谁较劲。前赴后继的雨水落在车篷上,仿佛透过车篷质问着车里的沉默,倒是柳澄特意重音叫武思月和李北七的名号的时候,高秉烛抬了抬头,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百里弘毅。

“我听人说——一些小道消息,百里二郎也是有名号的?”

 

 

 

 

+++++++++++++++++

武思月:全场跟我动作整齐划一!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

内卫:画个龙!

武思月:右边画一道彩虹!

内卫:彩虹!

(一些月华disco)

 

新增设定:名号。设定来源是烟火成城大大的《诸界末日在线》,很有意思的小说!超好看,我看了两遍了已经。我稍微自己设定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讲明白。不知道算不算侵权啥的,如果有我马上删掉(应该不会吧……)


藏青

【月下烛火】关于钓和被钓是双黑这件事

关于我看祝卿好和阿柴 @残风小柴柴 打赌1000字,结果输了要写饼子这件事——


“我想知道内卫查的东西。”高秉烛自黑暗中走出,摇曳的烛火给他半张脸镀上一层柔光。

武思月披散着头发,坐在床边,整个人都笼在床幔投下的阴影里。

“大半夜闯进我房间讨消息。”武思月轻嗤一声,“高秉烛,你知不知道,依神都律令,我可以当场杀你。”


“你会么。”高秉烛朝床边迈步。

一片寂静中,只响起他轻缓的脚步声。直到高秉烛走到床边,武思月伸出了一只手,猛地将他拉到床上。

云涧所散发的冷意陡然浓郁起来,水涧气息被激发,草木气味不受控制地自高秉烛身上飘散出来,可连同高秉烛这个人,都被武思...

关于我看祝卿好和阿柴 @残风小柴柴 打赌1000字,结果输了要写饼子这件事——


“我想知道内卫查的东西。”高秉烛自黑暗中走出,摇曳的烛火给他半张脸镀上一层柔光。

武思月披散着头发,坐在床边,整个人都笼在床幔投下的阴影里。

“大半夜闯进我房间讨消息。”武思月轻嗤一声,“高秉烛,你知不知道,依神都律令,我可以当场杀你。”


“你会么。”高秉烛朝床边迈步。

一片寂静中,只响起他轻缓的脚步声。直到高秉烛走到床边,武思月伸出了一只手,猛地将他拉到床上。

云涧所散发的冷意陡然浓郁起来,水涧气息被激发,草木气味不受控制地自高秉烛身上飘散出来,可连同高秉烛这个人,都被武思月的气息严密地包裹着,没有泄露出半点儿。


“高秉烛,你这是想好了?”一片黑暗中,武思月冰冷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鼻尖暧昧地在高秉烛脸侧蹭蹭。

“高秉烛孑然一身,一无所有,月华君若还瞧得上,我自然愿意换......”他那些场面话还未说完,便已经被压在身上的人骤然叼了颈侧。

针扎般的冷意登时自颈侧泛起,高秉烛空咽一下,吞没了后面的话,那股凉意瞬间席卷全身后,紧跟着出现的是令他陌生的热痒。

武思月嗅着好闻的草木香气,手指灵巧地解着男人身上多余的东西。


武思月始终觉着,高秉烛虽然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却是她遇见最干净的人。

他的眼神永远那么清澈坚定,胜过宝匣里所有璀璨的珠宝。

而现在,这个人,终于要属于她了。

武思月从来不觉着,交易来的感情就是易碎品,不过各取所需,她相信自己能一直被高秉烛所需要,而她永远也不会舍弃这个人。


主动献身的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顺从,她咬他颈后的涧符,他便乖顺地偏过脑袋,闭着眼睛任她去咬。

她抬起头,高秉烛又会转过脸来,张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

她低下头去啃噬他的唇瓣,高秉烛闭着眼睛配合,微微抬起手推在她肩膀上。

绵长的吻暂时终止,武思月趴在高秉烛身上轻笑出声,“怎么,你还怕我亲着亲着会砸到你身上?”


她抓住高秉烛的两只手腕按在脑袋两侧,亲过他的眼角鼻尖唇角,贝齿轻轻咬了下高秉烛滚动的喉结。察觉到身下身体僵直一瞬,武思月又是一声闷笑。

床幔放下,衣衫一件件到地上,混在一起。

房间里间杂着响起两人粗重呼吸的气音,烧没了的蜡烛气息奄奄地冒出一缕青烟,只剩下朦胧的月光笼向不断晃动的床榻。


高秉烛被累得狠了,竟连武思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第二日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他的衣服被整整齐齐地叠在床边,上面放着一封信。

高秉烛从床上爬起来,牵动昨夜备受摧残的地方,皱着眉头将那封信打开。

[春秋道,十六夜,女子]


————

高秉烛一直知道,即使他舍去所有去交易,唯一愿意同他交易的,也只有一个武思月罢了。

就像武思月从头到尾都想跟高秉烛合作,但她从来不说。毕竟——高秉烛总是会自己凑上来的。


ibx

第二十八章

阴谋败露


第二天一早,武攸决派内卫护卫在通往南市的路口设关卡,对来参加开仓仪式的百姓进行严格排查。


吉时已到,圣人乘坐轿撵来到南市,看到百姓们跪在路边夹道欢迎,心里深感欣慰,武攸决亲自把圣人送上台。


圣人当众立誓重修含嘉仓,不让神都的百姓挨饿,百姓们对她感恩戴德。


武攸决趁机悄悄溜走,被高秉烛逮个正着,他谎称身体不适想回去休息,高秉烛拦住他。


圣人宣布开仓放粮,百姓们激动地喜极而泣,武攸决眼看时间已到,却没有等来伏火雷霆的爆炸声,他才意识到高秉烛从中作梗。


原来,高秉烛一直怀疑背后有人指使春秋道,一直到含嘉仓被炸,高秉烛才把视线转到武攸决身上,他猜到武攸决就...

阴谋败露


第二天一早,武攸决派内卫护卫在通往南市的路口设关卡,对来参加开仓仪式的百姓进行严格排查。


吉时已到,圣人乘坐轿撵来到南市,看到百姓们跪在路边夹道欢迎,心里深感欣慰,武攸决亲自把圣人送上台。


圣人当众立誓重修含嘉仓,不让神都的百姓挨饿,百姓们对她感恩戴德。


武攸决趁机悄悄溜走,被高秉烛逮个正着,他谎称身体不适想回去休息,高秉烛拦住他。


圣人宣布开仓放粮,百姓们激动地喜极而泣,武攸决眼看时间已到,却没有等来伏火雷霆的爆炸声,他才意识到高秉烛从中作梗。


原来,高秉烛一直怀疑背后有人指使春秋道,一直到含嘉仓被炸,高秉烛才把视线转到武攸决身上,他猜到武攸决就是逍遥子口中的归藏凤,武攸决亲手扶持了春秋道,利用春秋道炸毁含嘉仓,然后刺杀李译忱嫁祸李顿,然后再剿灭春秋道找回粮食,这样一来,武攸决就成了百姓心中的英雄,受万人敬仰,他再趁机取代圣人做皇帝。


武攸决派人监视高秉烛,高秉烛不可能有机会破坏他的计划,高秉烛去酒馆见百里弘毅的时候,用他们俩知道的暗语把武攸决的阴谋全部说出来,尽管武攸决派人详细记录他们的谈话,也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高秉烛暗示百里弘毅去找丑翁求助,丑翁就带他去找不良井的百姓帮忙摧毁武攸决的阴谋,他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冒险,百里弘毅恳请大家帮高秉烛,做拯救神都的英雄,百姓们才肯站出来帮忙。


暗处的安白檀也跟着知道真相,并告诉了李译忱,两人暗中支援。


武攸决精心策划的一切就此破灭,他不甘心,想嫁祸于高秉烛,高秉烛当面揭穿他的阴谋,武思月手持芙蓉牡丹令牌来抓武攸决,武攸决彻底心灰意冷。


前几天,高秉烛把武思月约到不良井的时候,就把武攸决的所作所为都揭露出来,让她去找武攸决确认,武思月不相信武攸决是指挥春秋道兴风作浪的幕后黑手,可高秉烛言之凿凿,高秉烛担心武攸决把武思月扣下,事先做了一块假的芙蓉牡丹令牌,让武思月把真的令牌交给百里弘毅,并让他昨晚来见高秉烛。


而高秉烛后得知武思月被扣押,令百里弘毅带着真的芙蓉牡丹令牌去见武思月,将其救出来。


武攸决负隅顽抗,还想垂死挣扎,可埋伏在外围的春秋道杀手已被全部制服,武思月劝他束手就擒,愿意陪他去向圣人请罪,武攸决坚决不干。


柳沣躲在角楼上弯弓搭箭瞄准武攸决,被安白檀阻止,这孩子是想牵连家人吗?


武攸决被押下去,等候发落。


转眼十天过去了,神都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与繁华,圣人下旨让不良井的百姓都迁出来,把他们妥善安置到各大坊,他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从此可以堂堂正正生活在神都。


大理寺亭长裴谏擢升为大理寺少卿,圣人责令裴谏审讯春秋道余孽,也替李顿洗脱嫌疑,还他自由之身。武慎行被夺爵贬官,在家里闭门思过。


因为武思月救国有功,武攸决被免除死刑,他被关进大牢,永世不得出来。


李译忱伤愈以后重新执掌联昉,他终于可以不戴面具,以真面目面对大家,圣人免除柳沣的死罪,让其出家思过,柳适带着柳然柳沣去终南山。


而百里弘毅因守护神都有功,被圣人封为工部侍郎,赐长青侯。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元宵节,百姓们走上街头载歌载舞,一起赏灯欢庆佳节。


几人来到桥上,看到不良井百姓们脸上开心的笑容,他们感触良多,百里弘毅已经辞官,他想云游四海,还劝高秉烛和武思月同行。


申非收拾好行李架着马车在下面等待。


高秉烛和武思月同意了,正好寻找高秉烛的妹妹阿昙。


“高秉烛,这个给你。”安白檀从桥下走上来,而李译忱在桥下等她。


高秉烛接过锦囊,里面是一个地名,江南扬州,他有些惊喜地抬头。


“就是你想的那样,去那里找找吧。”


“多谢。”高秉烛鞠躬行礼。


“白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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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归藏凤出


武攸决把百里宽仁关进大牢,然后把高秉烛找回的粮食分发下去,他主动来向圣人请罪,当年他一念之差放走百里宽仁,没想到惹来这么大的乱子,圣人念在他抓捕百里宽仁有功,只罚他一年的俸禄。


武攸决对圣人千恩万谢,提议找一个良辰吉日举行开仓仪式,恳请圣人亲自出席,借此鼓舞民心,圣人满口答应,让他尽快安排。


高秉烛回到联昉,得知李译忱被刺的资料以及含嘉仓被炸的记录都不见了,他陷入沉思,大家议论纷纷,以为联防内部又出了内奸。


武攸决把高秉烛叫来,他要把李译忱定的断绝七情六欲的规矩打破,希望高秉烛不要辜负武思月的一片深情,武攸决对高秉烛委以重任,让他去不良井发放粮食,还派他保护从...

归藏凤出


武攸决把百里宽仁关进大牢,然后把高秉烛找回的粮食分发下去,他主动来向圣人请罪,当年他一念之差放走百里宽仁,没想到惹来这么大的乱子,圣人念在他抓捕百里宽仁有功,只罚他一年的俸禄。


武攸决对圣人千恩万谢,提议找一个良辰吉日举行开仓仪式,恳请圣人亲自出席,借此鼓舞民心,圣人满口答应,让他尽快安排。


高秉烛回到联昉,得知李译忱被刺的资料以及含嘉仓被炸的记录都不见了,他陷入沉思,大家议论纷纷,以为联防内部又出了内奸。


武攸决把高秉烛叫来,他要把李译忱定的断绝七情六欲的规矩打破,希望高秉烛不要辜负武思月的一片深情,武攸决对高秉烛委以重任,让他去不良井发放粮食,还派他保护从春秋道老巢缴获的那批粮食,确保圣人来参加开仓仪式的时候粮食万无一失,最后,武攸决送给高秉烛一块内卫令牌,他可以凭借此牌调动内卫的兵力。


高秉烛带人去不良井发粮食,百姓们排队来领,一起感谢圣人的恩典,白浪陪高秉烛来不良井,看到百姓们个个喜笑颜开,对高秉烛赞不绝口,高秉烛却高兴不起来,他觉得事情很蹊跷,连日来发生的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丑翁代表大家来感谢高秉烛,百姓们一起高喊高秉烛是大英雄,欢迎他回家,高秉烛感动地热泪盈眶,武思月远远看到这一幕,也为之动容。


高秉烛带武思月在不良井四处参观,两个人故地重游,不由地想起他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高秉烛情不自禁紧紧拥抱武思月,发誓一辈子和她不离不弃。


百里弘毅想去找百里宽仁问清楚一些事,武攸决坚决不答应,百里弘毅不怕被连累,坚持要去牢房见一面,武攸决只好放他进去。百里弘毅苦苦逼问百里宽仁策划这一切的目的,他拒不回答。


裴谏带人四处搜捕宇文佩佩,宇文佩佩偷偷来见师姐青夜,她惶惶不可终日,想尽快离开神都,发誓再也不回来了,求青夜帮她在郎君面前说好话。


柳沣到胭脂铺给宇文佩佩买水粉,他兴冲冲回去,宇文佩佩远远看到他,刚想大声喊他,结果被青夜从背后杀死。


武攸决来牢房找百里宽仁下棋,说起他们最后一次下棋的情形。


当年,百里宽仁因为天生六指不能入仕,他郁郁不得志,正好遇到逍遥子,受他影响写了很多愤世嫉俗的文章,被朝廷所不容,还激怒了圣人,武攸决奉命去抓百里宽仁,他把护卫支开和百里宽仁下棋,百里宽仁棋艺高超,那天却因为心神不宁输得一败涂地,武攸决趁机点醒他,只有掌握高无上的权利,才能征服天下。


武攸决主动承认他就是归藏凤,要和百里宽仁联手共赴大业,百里宽仁对他顶礼膜拜,武攸决答应事成之后让他扬名立万,名垂青史,百里宽仁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柳沣回到住处,发现宇文佩佩不见了踪影,他意识到情况不妙,赶忙出去寻找。


武攸决身体越来越差,他咳嗽不止,武思月见此情形心如刀绞,武攸决反而安慰她不要放在心上。武思月和武攸决从小相依为命,因为他们是武姓旁支备受欺凌,为了站稳脚跟武攸决情愿做给圣人试毒的尚膳奉御,结果落了一身的毛病,武攸决提醒武思月不要再提及此事,武思月想等神都的事安顿好以后就带着武攸决去江南养伤,可武攸决一时半会走不开。


百里宽仁因滥杀无辜,为祸含嘉仓,致使神都动荡,被圣人判午时斩首。


为了表彰武攸决的丰功伟绩,圣人给他加官进爵,封他为龙山王,武攸决叩谢圣恩,圣人对他委以重任,让武攸决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协助她处理政务,然后再安排武攸决做中书侍郎,武攸决诚惶诚恐。


圣人说起太子李顿不争气,他写了罪己表,承认他对燃灯大典和含嘉仓的事有失察之责,圣人对他失望透顶。


圣人也坦言众多子侄者一视同仁,贤能者当然委以重任,让武攸决不要让她失望。


百里宽仁服罪已死,百里弘毅把自己关在房间,他苦思冥想很久,也想不通百里宽仁做这些事的目的。


柳沣看到告示,才知道宇文佩佩已经死了,他撕下告示来找武攸决理论。武攸决正在南市米行安排明天开仓放粮的事,柳沣怒气冲冲来找他拼命,武攸决一再强调宇文佩佩是春秋道刺客,她罪该万死,柳沣根本不听,坚持要为宇文佩佩报仇雪恨,武攸决派李纯把他撵走,柳沣气得大呼小叫。


为了规避联昉监测,高秉烛把武思月约到不良井,他觉得这一切太顺利了,想和武思月一起彻查真相。


百姓们怀疑百里弘毅和百里宽仁勾结,武思月站出来为百里弘毅辩解,一一列举他为铲除春秋道做出的贡献,百姓们得知百里弘毅向圣人举报百里宽仁,再加上武思月在一旁作证,百姓们才各自散去。


武思月来找武攸决,看到他悄悄进入一间密室,里面供奉着父母的灵位,武思月很意外,没想到武攸决还有一间这样的密室,武攸决让她向父母的灵前下跪,武思月很痛心,他们只能偷偷为父母设灵堂祭拜,武攸决更是气愤填膺,父母虽然是武氏宗亲,却因为生性懦弱被人欺凌,最后因为没钱救治双双惨死,武攸决那时候就下定决心出人头地为父母报仇,武思月很吃惊,没想到武攸决心里藏着这么大的仇恨。


武攸决承认他之所以病恹恹的,都是因为当年他给自己下毒,武思月惊得目瞪口呆。


父母双亡以后,武攸决和武思月孤苦无依,他们求助无门,武攸决无意中得知皇宫招尚膳奉御,就去找武慎行帮忙进宫,想得到圣人的关注,结果一直找不到机会,眼看两年期限就要到了,武攸决不甘心一辈子平庸,他宁可去死也不要苟且偷生,就咬牙服下鹤顶红,庆幸自己活了下来,也受到圣人的重视。


武思月听完武攸决的叙述,她顿时傻眼了,她确定神都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武攸决精心策划的,为此还搭上了李北七的性命。


武攸决详细讲述了事情的全过程,前不久,他向李北七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派李北七掩护十七个流民进入神都,在燃灯大典的时候炸毁含嘉仓,武攸决就能顺利掌握联昉和内卫,然后活捉百里宽仁,找回粮食赢得民心,进而取而代之做皇帝,武攸决劝李北七和他一起完成大业,李北七做不到,武攸决让李北七亲手杀了他,并且讲明此事还会连累武思月,李北七考虑再三,只好答应帮武攸决。


武思月很痛心,没想到武攸决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害死了亲如兄弟的李北七,武思月求武攸决放手,可武攸决已经不能回头,他做好了周密的部署,不但挟持了李鹿,还逼李顿写了罪己书,而且明天就一切见分晓了。


武思月发誓一定要阻止他,武攸决猜到她要去找百里弘毅和高秉烛求救,他们俩早已经被监视,武思月拔剑相向,可又下不了手,只好负气而走。


武攸决做了精密部署,不许任何人出入内卫,青夜假扮成内卫来见武攸决,武攸决派她盯紧高秉烛。


高秉烛奉命在南市保护那些粮食,他丝毫不敢懈怠,亲自在现场指挥。


青夜亲眼看到百里弘毅坐着马车离开神都,高秉烛也回到南市保护粮食,她第一时间赶回来向武攸决报告。


明天就是开仓放粮的日子,武攸决做了周密部署,派人把伏火雷霆都安置好,想在开仓仪式的时候把圣人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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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阴谋


武攸决向圣人汇报了含嘉仓的事,杨焕带来了李译忱被刺的消息,圣人龙颜大怒,只好说出李译忱就是联昉主事公子楚,武攸决不禁大吃一惊,圣人立刻下旨让武攸决接管联昉,尽快铲除春秋道,找回含嘉仓的粮食。


“白檀,你说这事会是谁做的?”


“受益者。”


看来东川王就是公子楚的事多半是瞒不下去了,两人回联昉看戏。


武攸决临危受命,他正式接管联昉,高秉烛拒不接圣旨,他质疑含嘉仓粮食被调换的事,安白檀搀着受重伤的李译忱赶回联昉,他以公子楚的身份让高秉烛协助武攸决查明真相,联昉同仁都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东川王李译忱就是公子楚,高秉烛只好接旨。


“白檀,趁他们关注转移的时候...

阴谋


武攸决向圣人汇报了含嘉仓的事,杨焕带来了李译忱被刺的消息,圣人龙颜大怒,只好说出李译忱就是联昉主事公子楚,武攸决不禁大吃一惊,圣人立刻下旨让武攸决接管联昉,尽快铲除春秋道,找回含嘉仓的粮食。


“白檀,你说这事会是谁做的?”


“受益者。”


看来东川王就是公子楚的事多半是瞒不下去了,两人回联昉看戏。


武攸决临危受命,他正式接管联昉,高秉烛拒不接圣旨,他质疑含嘉仓粮食被调换的事,安白檀搀着受重伤的李译忱赶回联昉,他以公子楚的身份让高秉烛协助武攸决查明真相,联昉同仁都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东川王李译忱就是公子楚,高秉烛只好接旨。


“白檀,趁他们关注转移的时候,你悄悄行动,百里弘毅这人可靠,而且机敏。必要时可以透露我们的情况。”


“是,公子小心。”


如今,盯着公子楚和东川王的人少了,李译忱也不会遇到危险,安白檀就放心离开。


武攸决当众宣布从今天开始联昉和内卫联手铲除春秋道,找到被偷走的粮食,任命高秉烛为联昉主事。


自从含嘉仓被炸毁以后,神都百姓人人自危,坊间谣言四起,都说神都会彻底断粮,圣人责令羽林军清剿春秋道老巢,那里已经人去楼空,春秋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十几天以后,神都爆发粮荒,全城上下人心惶惶,百姓纷纷上街抢粮,频频引发暴乱,一时间神都陷入新的危机。


掌春使带着春夜堂而皇之来到神都,亲眼目睹了神都的混乱,他让朝中内应掩护,不费吹灰之力就炸毁含嘉仓,可他不满足,扬言要靠征服人心来征服天下,他派青夜给神都百姓发椿树枝,掌春使看到有人偷偷把椿树枝插在门外,他欣喜若狂。


百里弘毅拿着百里延写给武攸决的信陷入两难,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最后决定向圣人说明真相。


武思月来找高秉烛商量找粮食的事,高秉烛推断春秋道想用粮食收买人心,有很多流民和乞丐混入神都,联昉的人从乞丐身上搜出椿树枝,高秉烛知道春秋道开始行动了。


原来,掌秋使让人找流民和乞丐散布消息,只要百姓把椿树枝插在门口,就会得到三天的口粮,百姓们纷纷把椿树枝插在自家门上,果然收到了粮食,百姓们对春秋道顶礼膜拜。


高秉烛和武思月来到街上,看到家家户户门口都插着椿树枝,猜到这是春秋道利用含嘉仓的粮食在收买人心。


武思月接到消息,官府派人去百姓家收缴粮食,百姓们坚决不给,双方发生冲突,造成百姓多人伤亡,武思月下令官兵不要轻举妄动,高秉烛意识到情况不妙,春秋道一定会推波助澜,把百姓的怒火彻底点燃。


高升派大理寺护卫抢了一对父子的粮食,还给他们扣上勾结春秋道的罪名,男人大声喊冤,百姓们一起想高升强烈抗议。


武思月和高秉烛闻讯赶过去,高升不顾武思月的劝阻,下令把那个男人抓起来,百姓们一拥而上,群起而攻之,现场乱作一团,高秉烛急忙护住男人的儿子。


武思月站出来大声制止骚乱,当众宣布春秋道给百姓们发的口粮都是含嘉仓的官粮,答应不会再要回他们的粮食,劝大家安心,武思月承诺会尽快查明真相,早日让百姓们吃上安心的粮食,大家才各自散去。


武攸决接到联昉送来的情报,得知民间传说这次粮荒是太子李顿大量囤积粮食,想借此大发横财,百姓们明天要去东宫围堵李顿,武攸决派武思月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能让李顿蒙受不白之冤。武思月带人来到指定地点,果然发现了很多粮食,人证物证都指向了李顿。


圣人得知此事龙颜大怒,狠狠教训了李顿一顿,李顿对此毫不知情,这一切都是手下人所为,圣人根本不买账,下令把李顿押到东宫,没有她的命令永远不得离开东宫。


武慎行逼武攸决把文武百官的丑闻全部调出来,他想借此机会掌握朝中大权,武攸决劝他以大局为重,武慎行气得咬牙切齿,扬言要罢免他的职务。


武思月和高秉烛都不相信李顿会囤积粮食,这都是春秋道在背后搞鬼,就是想让百姓对朝廷心生怨怼,他们借此兴风作浪。高秉烛接到情报,得知不良井也出乱子了,他赶忙前去一看究竟。


掌春使觉得时机已到,他派青夜实施最后的计划,春秋道道徒在民间散布谣言,百姓们对朝廷恨之入骨,春秋道道徒再趁机煽风点火,百姓们揭竿而起一起冲向皇城,一致要求杀了圣人。


百里弘毅得知百姓们要造反,他痛下决心,决定揭开事实真相。



不良井的百姓们也聚集起来,一致要求出去加入春秋道,裴谏下令弓箭手瞄准人群,高秉烛及时赶来阻止,劝大家不要相信春秋道的一派胡言,如果他们现在走出不良井,就是反叛朝廷,百姓们根本不信,把他当成不良井的罪人。


高秉烛揭穿春秋道的刺客杀死了他的七个伙伴,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与隐忍,就是想带着大家离开不良井,堂堂正正生活在神都,百姓们根本不买账,对高秉烛恶语相向。


丑翁站出来为高秉烛解围,苦口婆心劝说大家,高母也站出来支持高秉烛,高秉烛跪倒在地向百姓们做出承诺,要带着大家离开不良井。


高秉烛从丑翁口中得知春秋道派人来蛊惑不良井的人,他急忙去家里找,没想到来人竟然是青夜,高秉烛想杀了她,可又下不了手,青夜知道高秉烛把她当成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可惜她不是,她来不良井也是为了杀掉来传谣言之人。


可她自小是孤儿,神道把她养大,现在派她前来杀高秉烛,她对高秉烛痛下杀手,高秉烛拼命躲闪,青夜不忍想以死谢罪,高秉烛急忙拦住她,认为死是无能、是逃避,她应该活下去,让她把欠下的血债还清。


圣人让文武百官把家里的余粮全部拿出来,派武攸决带着粮食到皇城外安抚百姓。


百里弘毅来见圣人,求圣人让武攸决撤回来,以免被春秋道的刺客杀害,圣人相信武攸决能应付。


百里弘毅就把百里宽仁当年假死逃走加入春秋道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他猜到百里宽仁会混迹人群,亲眼看着武攸决被杀,百里弘毅求圣人下旨把武攸决叫回来。


武攸决当众揭穿春秋道事先把粮食偷出来,然后再把含嘉仓炸毁,导致神都发生粮荒,春秋道再假惺惺给大家发粮食,就是想挑起百姓对朝廷的怨恨,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百姓们根本不信,武攸决请求百姓们体谅圣人为了给大家筹粮的一片苦心,发誓一定剿灭春秋道,夺回大家的粮食,让人人都有饭吃。


百姓们一起下跪叩谢圣恩,只有百里宽仁站在那里,他只好束手就擒。


圣人对百里弘毅的勇气大加赞赏,她已经从武攸决口中得知事实真相,决定既往不咎,圣人断定武攸决已经把百里宽仁抓起来了。


武思月目睹了武攸决的风采,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武攸决得知高秉烛已经带人去山上找春秋道藏起来的粮食,他觉得春秋道的阴谋远不止于此。


裴谏带人四处搜捕宇文佩佩,结果一无所获。柳沣把宇文佩佩藏起来,偷偷送来她爱吃的零食和饭菜,宇文佩佩不想连累柳沣,劝他尽快离开,柳沣知道她这些年受委屈了,发誓要带她离开这里,宇文佩佩感动地热泪盈眶,答应陪他浪迹天涯,再也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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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含嘉仓被毁


安白檀总觉得有些不对,赶紧先去找百里弘毅会和,却在路上碰见急匆匆的百里弘毅,他带着申非,三人一同前往龙关门,很快锁定了京笔书肆。


三人进去排查,遭到店主和杀手的袭击,百里弘毅眼看着引线被点燃,他舀起一瓢水想去浇灭,遭到刺客穷追猛打,百里弘毅拼命反抗得以脱身,他拼尽全力拉起地窖的引线将其熄灭。


弓箭手突然赶到,他们弯弓搭箭射向百里弘毅,申非奋不顾身挡在百里弘毅前面,安白檀看见那边形式危急,将手中的棍子扔过去,正好被箭射穿,掉在一边。


“申非,守着你家公子。”


夺过一个人手里的剑,就快将人解决之时,宫嫣和若庵带春秋道杀手随即赶到,把百里弘毅三人团团包围,扬...

含嘉仓被毁


安白檀总觉得有些不对,赶紧先去找百里弘毅会和,却在路上碰见急匆匆的百里弘毅,他带着申非,三人一同前往龙关门,很快锁定了京笔书肆。


三人进去排查,遭到店主和杀手的袭击,百里弘毅眼看着引线被点燃,他舀起一瓢水想去浇灭,遭到刺客穷追猛打,百里弘毅拼命反抗得以脱身,他拼尽全力拉起地窖的引线将其熄灭。


弓箭手突然赶到,他们弯弓搭箭射向百里弘毅,申非奋不顾身挡在百里弘毅前面,安白檀看见那边形式危急,将手中的棍子扔过去,正好被箭射穿,掉在一边。


“申非,守着你家公子。”


夺过一个人手里的剑,就快将人解决之时,宫嫣和若庵带春秋道杀手随即赶到,把百里弘毅三人团团包围,扬言伏火雷霆会让他们毁于一旦。


高秉烛和青夜随即赶来,双方展开激战,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宫嫣不想恋战,立刻带刺客们撤离,高秉烛把落在后面的若庵杀死。


高秉烛听到爆炸声,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青夜故意引他得到连山诀,还帮他排查天堂大殿附近的可疑地点,就是想拖住他。


高秉烛如实向李译忱汇报,他怀疑春秋道把燃灯大典当成幌子,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果然不出高秉烛所料,安白檀带回来一个天大的消息,含嘉仓被炸毁,李译忱顿时傻眼了。


含嘉仓是神都的粮仓,关乎着神都百姓和皇家所有人的生存大计,李译忱得知含嘉仓的粮食被炸毁殆尽,他吓出一身冷汗,担心神都会大乱。


武慎行和武攸决向圣人详细汇报了含嘉仓被炸毁的事,圣人立刻下旨,派漕运粮船即刻集结启程,让各地监对官十天之内调集新粮运到回洛仓,以此稳定民心,圣人派武攸决尽快查清楚炸毁含嘉仓的真凶。


下朝以后,高升急匆匆向武慎行报告,高秉烛和百里弘毅在爆炸前曾经在伏火雷霆藏匿地点出现过。内卫查到武思月的下落,立刻向武攸决报告,武攸决亲自赶去含嘉仓。安白檀向高秉烛透露武思月在含嘉仓,高秉烛立刻赶去救人。


高秉烛急匆匆来到含嘉仓,看到这里被炸得一片狼藉,死伤者无数,他四处寻找武思月的下落,结果都一无所获。


掌秋使得知含嘉仓被炸,其他安放伏火雷霆的地点也都被发现,她立刻带人来找掌春使兴师问罪,一口咬定他向高秉烛透露了伏火雷霆隐藏的位置,掌春使反而讥讽她目光短浅,炸死区区一个圣人根本不是掌春使的最终目标,掌秋使下令把掌春使杀掉,结果她手下的人都反目,把刺刀全部指向她,掌秋使只好束手就擒了。


李北七来救武思月,武思月早已经用头上的发簪打开绳索,她和李北七大打出手,内卫及时赶来增援,把李北七当场杀死。


武攸决带人随后赶到,看到李北七已经气绝身亡,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百里弘毅坐在房间里思考,掌春使突然来找他,百里弘毅认出他就是哥哥百里宽仁,拒不认百里宽仁,一口咬定他派人杀了父亲百里延,掌春使矢口否认,百里弘毅迫不及待想知道他为何没炸天堂大殿而是含嘉仓。


百里宽仁不屑于回答,只是详细讲述了他认识逍遥子以及加入春秋道的全过程,他劝百里弘毅加入春秋道共赴大业,那些死去的人和被炸的含嘉仓都是他的棋子而已,百里弘毅才意识到他的目标根本不是神都而是整个天下。


掌春使派人把掌秋使抓来,让百里弘毅杀了掌秋使为父亲报仇,百里弘毅下不了手,掌春使手起刀落把掌秋使杀死。


武攸决从小把李北七捡回来,把他当成亲人一样养大成人,没想到李北七竟然背叛他,武攸决很痛心,武思月心里也唏嘘不已,她亲眼看着昔日的伙伴惨死眼前,心痛地无以复加。


高秉烛在废墟中仔细寻找武思月,没想到武思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高秉烛激动万分,情不自禁紧紧拥抱武思月,武攸决看到这一幕也为之动容。


裴谏奉命来抓高秉烛去见高升,武攸决为高秉烛开罪,三言两语把裴谏打发走了。


武思月想留在含嘉仓继续寻找线索,武攸决对她千叮咛万嘱咐,派李纯带人保护她。武思月向高秉烛透露李北七背叛她帮春秋道的事,她很伤心,高秉烛对她好言相劝。


圣人狠狠训斥了杨焕和武慎行,埋怨他们做事不利,到现在都没有查出真凶,武慎行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联昉李译忱身上,趁机推荐武攸决接替李译忱做联昉主事。


圣人派杨焕把武攸决叫来,让他接管联昉做主事。武攸决临危受命接管联昉。


武攸决叩谢圣人对他的信任,他以体弱多病为由拒绝接管联昉,并且讲明联昉和内卫不能由一人掌管,恳求圣人从宗室中再挑选贤德的人,圣人说明武慎行推荐他,武攸决还是不松口,圣人也只好作罢。


含嘉仓被炸毁,神都三百多家米行一夜之间卖光所有的粮食,百姓们闯进米行打砸抢,神都顿时笼罩在一片混乱之中。


李译忱得知圣人召集群臣商议对策,唯独没有通知他,他心里惴惴不安。

安白檀开口,“郎君,如果有人趁机进谗言,郎君的处境就危险了。”

高秉烛也同样担心这个问题,李译忱痛定思痛,决定再次去见圣人,拜托高秉烛照顾好联昉。


裴谏带领大理寺的护卫来到米行,劝百姓们稍安勿躁,圣人已经安排漕运从各地调运粮食,十天之内就能解决粮荒问题,百姓们才各自散去。


百里弘毅向武攸决说明春秋道掌春使是他的哥哥百里宽仁,武攸决坚决不信,可百里弘毅言之凿凿,武攸决觉得自己一手造成了神都大乱,他向百里弘毅和盘托出当年的真相。


武攸决拿出百里延当年写给他的密信,圣人要把百里宽仁流放,百里延写信求武攸决救救他,武攸决就和百里延商定让百里宽仁假死,百里宽仁逃到长安以后改名换姓,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踏入神都,没想到他竟然偷偷加入春秋道。


武思月带人在含嘉仓的废墟上仔细排查,发现被烧毁的是陈年烂稻谷,李纯向武思月报告含嘉仓主事陈卓悬梁自尽,在他家中搜出很多来路不明的财物,而且他在爆炸前曾经和李北七见过面,武思月断定陈卓也被春秋道收买了。


武攸决越想越害怕,一旦圣人得知百里宽仁是掌春使,就会株连九族,他反复提醒百里弘毅不要把此事告诉任何人。武思月急匆匆赶回来向武攸决报告,把那些烂稻谷拿给他过目,武攸决猜到春秋道事先把含嘉仓的粮食运走,他立刻进宫面见圣人。


李译忱带安白檀进宫,宇文佩佩在半路拦住他的马车,和他洒泪告别,还送给他一个平安符。有四个刺客突然从街口跑过来,安白檀急忙下车拦截,把四个刺客全部杀死,宇文佩佩见状,拔出匕首刺向李译忱,然后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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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青夜


武思月把李北七交往过密的几个人找出来,对他们一一询问,并把谈话内容详细记录下来,武思月查出隋欣说谎,就把他单独留下,隋欣只好承认流民进入神都的那一晚他替李北七当值,李北七要替武攸决出城办事。


武攸决随后赶来,他从来没有派李北七出城,可又没有其他人证,武思月想替李北七洗脱嫌疑,武攸决劝她趁早死心,戴舟被接到东宫的第二天就死于井中,显然被人杀人灭口,武思月顿时惊呆了,她不相信李北七和春秋道勾结,苦于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武思月想去找李北七,武攸决拼命阻止,劝她以燃灯大典为重。


武攸决派隋欣,李纯,莫无病和许世勤四人协助百里弘毅查找伏火雷霆,他们不服气,想给百里弘毅一个下马威。...

青夜


武思月把李北七交往过密的几个人找出来,对他们一一询问,并把谈话内容详细记录下来,武思月查出隋欣说谎,就把他单独留下,隋欣只好承认流民进入神都的那一晚他替李北七当值,李北七要替武攸决出城办事。


武攸决随后赶来,他从来没有派李北七出城,可又没有其他人证,武思月想替李北七洗脱嫌疑,武攸决劝她趁早死心,戴舟被接到东宫的第二天就死于井中,显然被人杀人灭口,武思月顿时惊呆了,她不相信李北七和春秋道勾结,苦于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武思月想去找李北七,武攸决拼命阻止,劝她以燃灯大典为重。


武攸决派隋欣,李纯,莫无病和许世勤四人协助百里弘毅查找伏火雷霆,他们不服气,想给百里弘毅一个下马威。


百里弘毅分别派他们四人去各处布防,他们故意找茬刁难百里弘毅,还对他冷嘲热讽,百里弘毅看出他们故意捣乱,就把伏火雷霆的威力如实说出来,他们才认真投入工作。


姑娘带高秉烛和白浪回家,答应明天送他们到春秋道老巢,高秉烛环顾四周,发现屋里摆满了各种草药,随口问起姑娘的情况,得知她和父亲相依为命,靠卖草药维持生计。


高秉烛想喝水,姑娘迟疑很久,竟然不知道水缸在哪里,高秉烛对她起了疑心。当晚,姑娘主动到柴房去住,深夜时分,姑娘偷偷来到房间想刺杀高秉烛,结果被高秉烛逮个正着,没想到这个姑娘是春秋道道徒青夜,掌秋使派她来刺杀高秉烛。


掌秋使得知青夜被抓,她命令所有弓箭手原地待命,随时准备射杀高秉烛,宫嫣担心青夜被误杀,掌秋使根本不把她的死活当回事。


高秉烛向青夜逼问春秋宫的位置,她拒不回答,突然窗外飞来无数支箭,高秉烛拼命躲闪,掩护青夜从窗户里逃走,结果不小心被射伤手臂。高秉烛带着白浪和青夜一路狂奔,春秋道刺客们对他们穷追不舍。


由于李北七把布防图带走了,武思月只好重新布防,熬夜画出布防图。


安白檀奉命给武思月送来调查结果,叮嘱她不要把消息外传。


高秉烛带着白浪和青夜四处躲闪,费尽周折才躲过刺客的追踪,青夜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她愿意为神道牺牲生命,高秉烛苦口婆心劝她,还搬出窈娘来说服她回头是岸,青夜深受感动,主动给他们带路前往春秋宫。


青夜带路来到春秋宫所在的山顶,高秉烛决定独自前去排查,让青夜和白浪各自离开,青夜想带他混进春秋宫,高秉烛婉言谢绝,劝她趁机离开春秋道。


青夜从小就没了亲人,她不知道去往何处,高秉烛觉得她很像妹妹阿昙,可青夜不记得小时候的事。


高秉烛顺着藤蔓下山,躲过巡逻人员的排查,终于来到山脚下。


高秉烛偷偷潜入春秋宫,没想到青夜悄悄跟来,主动给他带路,青夜带他来到掌秋使的房间,高秉烛得知掌秋使带人去神都了,他心里咯噔一下,仔细查看墙上的神都地形图,看到上面标注了很多地方。


随后,高秉烛看到墙上挂着逍遥子的画像,青夜刚想去摸,从画像里射出一支冷箭,高秉烛急忙把青夜推开,发现画像后面的墙里藏了一张连山诀,连山诀里藏着春秋道的所有计划,青夜一把抢过来,逼高秉烛带她去神都,否则就把连山诀烧毁,高秉烛只好答应。


武思月查到李北七在车行租车,就来找车行掌柜打听,看到车上还残留伏火雷霆的粉末。武思月来含嘉仓排查,突然看到李北七,李北七吓得转身就跑,武思月急忙去追。


武思月喊住李北七,质问他为何会出现在含嘉仓,又怎么知道伏火雷霆会运到含嘉仓,李北七不想解释太多,可又架不住武思月的苦苦相逼,就把武思月骗到旁边,趁其不备把她打晕。


百里弘毅没日没夜排查,发现新修的天堂大殿比旧址偏离了三丈,他大惑不解。


高秉烛带着青夜急匆匆来见百里弘毅,百里弘毅就把他的发现一五一十告诉高秉烛,高秉烛也认为这是人为造成的偏差,神都地下水丰沛,土质都是软泥,只有天堂旧址用了花岗岩,显然有人故意把新修的天堂大殿偏移到软泥土质,一旦遇到伏火雷霆的侵袭,天堂大殿就会瞬间倒塌。


明日午时就要举行燃灯大典,圣人会在大殿外燃灯祈福,伏火雷一旦引爆,圣人和参加大典的人都会毁于一旦,百里弘毅事先派人在天堂大殿四周仔细排查,没有发现伏火雷霆的踪迹。


高秉烛向青夜要来连山诀,连山诀详细写明了神都的地形以及地下水的分布,他和百里弘毅逐字逐句分析这72个字,可连山诀指出的位置和现在的地形不符,他们不可能准确查出伏火雷霆要放置的地点。


高秉烛分析连山诀和连山堂有关系,他想起白浪是连山堂舆水支的后人,高秉烛推断连山诀是连山堂创始人宇文恺整理的,只要找到当年的地形图,就能准确推断出伏火雷霆要安放的位置,百里弘毅立刻去找当年的图纸。


武思月被李北七打晕,她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被捆在柱子上,让李北七把她放了,李北七坚决不干,武思月相信李北七不会背叛内卫,苦口婆心劝他说出隐情,李北七恼羞成怒,不许她乱打听,要等燃灯大典以后再说。


白浪从谷水日夜兼程回到神都,他去内卫府找武思月报信,结果被人赶出来,白浪就来百里府找高秉烛。百里弘毅找来当年的地形图,按照连山诀逐一排查,眼看天就亮了,百里弘毅还没有查到伏火雷霆的位置,高秉烛心急如焚。


武攸决一早召集内卫前去天堂大殿布防,才知道武思月彻夜未归,他立刻派人去找。百里弘毅经过不懈努力,终于查出丽景门,尚善坊和立德坊三个可疑地点,这三处地下暗流都和天堂大殿相连,只要用伏火雷霆引爆其中一处,都会使暗流倒灌摧毁天堂地基,让天堂大殿毁于一旦。


圣人盛装出席燃灯大典,文武百官早早等在宫门外,武攸决亲率内卫羽林军守护,圣人发现武思月不在,以为她又去疯跑,让武攸决好好教导她。高秉烛向李译忱复命,主动请缨去摧毁这三处的伏火雷霆,李译忱知道圣人已经出宫前往天堂大殿,他派安白檀协助高秉烛完成任务。


圣人乘坐轿撵出行,随行队伍浩浩荡荡,百姓们夹道欢迎,场面空前热闹,圣人看到百姓安居乐业,心里深感欣慰。


此时,高秉烛带着安白檀来见白浪和青夜,四个人分头前往那三个地点,仔细排查水井,酒窖和地窖。武思月把头上的发簪顶掉,想用发簪打开绳索,李北七突然赶到,他和武思月一起长大,无话不说,自从高秉烛出现以后,武思月把全部心思都集中在高秉烛身上,就再也没正眼看过他,李北七很吃醋,发誓要杀了高秉烛以泄私愤。


白浪和安白檀来酒馆找掌柜,想看看酒窖,掌柜坚决不答应,还让埋伏在酒馆的刺客围攻他们俩,安白檀和白浪拼命反抗,最后把掌柜挟持。


与此同时,高秉烛和青夜查到了春秋道的人在埋伏火雷霆,他们俩赶忙上前阻止,刺客点燃了引线,高秉烛奋不顾身冲到地窖口,及时把引线钱掐灭。


百里弘毅坐立不安,苦苦等着高秉烛等人的消息,随手拿起连山诀读起来,百里弘毅听到“朝野相合连山”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朝”字有两个读音,他才意识到不是朝野相连的地方,而这个“朝”是旦,他拿出地图在日出东边和山之间画了一道线,地图上显示的地点是龙关门,百里弘毅来不及通知高秉烛,就带申非前去龙关门。


白浪和安白檀挟持掌柜来到密室,发现这里摆了很多铜箱子,里面装满了伏火雷霆,掌柜趁其不备点燃火烛扔向铜箱子,多亏白浪反应迅速,在火烛掉进铜箱子之前抓住了,安白檀吓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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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春秋道?百里宽仁


高秉烛打着李译忱的旗号来找武攸决,武攸决根本不买账,下令把高秉烛杀死,高秉烛只好搬出燃灯大典来压他,武攸决才准许他见逍遥子。


高秉烛来到密牢,内卫把逍遥子嘴上的铁罩子打开,逍遥子口出狂言,扬言要把圣人和她身边的杂草全部烧死,高秉烛说了两句春秋道的口诀,还说出春秋道会用伏火雷霆,逍遥子把他当成自己人,嘴里念叨口诀,高秉烛仔细聆听,记住了其中的关键词。


武思月得知高秉烛来见逍遥子,拖着伤腿来见他,高秉烛对她嘘寒问暖,武思月得知高秉烛要离开神都几天,想跟着他一起去,高秉烛叮嘱她好好养伤,武思月提醒高秉烛不要忘了在废墟下的承诺,他们一起把阿昙找回来,带着不良井的人过...

春秋道?百里宽仁


高秉烛打着李译忱的旗号来找武攸决,武攸决根本不买账,下令把高秉烛杀死,高秉烛只好搬出燃灯大典来压他,武攸决才准许他见逍遥子。


高秉烛来到密牢,内卫把逍遥子嘴上的铁罩子打开,逍遥子口出狂言,扬言要把圣人和她身边的杂草全部烧死,高秉烛说了两句春秋道的口诀,还说出春秋道会用伏火雷霆,逍遥子把他当成自己人,嘴里念叨口诀,高秉烛仔细聆听,记住了其中的关键词。


武思月得知高秉烛来见逍遥子,拖着伤腿来见他,高秉烛对她嘘寒问暖,武思月得知高秉烛要离开神都几天,想跟着他一起去,高秉烛叮嘱她好好养伤,武思月提醒高秉烛不要忘了在废墟下的承诺,他们一起把阿昙找回来,带着不良井的人过好日子,高秉烛答应会遵守承诺。


武攸决因劳累过度突然昏迷,武思月立刻来看望,连连向他认错,武攸决挣扎着爬起来书写文书,武思月很心疼,主动要求和李北七一起帮他安排好一切,武攸决叮嘱她做好燃灯大典的安防工作,也不能轻视伏火雷霆,他想找百里弘毅帮武思月查明此事。


百里弘毅猜到五叔知道棺材里不是百里宽仁,五叔只好承认这一切都是百里延安排的,十年前,百里宽仁病逝当晚,是百里延亲手准备所有的后事,然后连夜将百里宽仁的棺材下葬,并让府里下人立誓严禁提起百里宽仁。


武攸决拖着病体亲自登门来找百里弘毅,拜托他到内卫做参事,帮武思月查清楚伏火雷霆的底细,百里弘毅知道他和百里宽仁是同窗,就向他打听百里宽仁的情况,并且透露了百里宽仁的棺材里没有尸体,武攸决觉得百里宽仁不可能还活着,怀疑有人盗走他的尸体。


百里弘毅清晰记得百里宽仁病逝当晚,武攸决当人来过府里,武攸决本不愿提及百里宽仁往事,听此只好带百里弘毅去内卫府的案牍库查询。


百里弘毅查到百里宽仁因诋毁朝廷激怒圣人,他不相信,就向武攸决了解情况,武攸决清楚地记得百里宽仁上书举报赖君澈权倾朝野的累累罪行,结果反被赖君澈栽赃陷害,被圣人以诋毁朝廷降罪。


半个月以后,百里宽仁就莫名其妙病死家中,给他看病的医工也已经死了。百里弘毅考虑再三,答应帮武思月调查伏火雷霆。


武思月做了周密部署,分别派内卫在天堂工程现场守卫,还派人去各城门排查来往的人,没想到李北七放了十几个流民进入神都,李北七却不见了踪影,武思月立刻派人查找李北七的下落。


高秉烛记下来逍遥子说的口诀——“古有大椿者,西北生,獐活之,遇河长,向谷水而盛”,他就来找白浪要祖上留下来的舆水图,推断出春秋道的老巢就藏在谷水地带布满瘴气的地方。


白浪觉得不可能,因为瘴气有毒,春秋道的人无法在瘴气弥漫的地方存活,高秉烛分析他们会种植椿树驱散瘴气,就从舆水图上仔细查找出符合条件的地方,他决定亲自去排查。


临走前,他给白浪留下一笔钱,让白浪找个娘子成家,以后不要再做坑蒙拐骗的事,白浪觉得他不对劲,像在交代后事。


李北七突然失踪,让内卫府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武思月派人四处寻找李北七的下落,内卫莫无病和许世勤觉得武思月包庇偏袒李北七,不但不给他定罪,只是派人把他抓回来,还要瞒着武攸决,他们俩忍不住大发牢骚,结果被武思月全部听到。


武思月召集所有内卫,提醒他们在查明真相之前不要非议李北七,还罚他们背诵一百遍内卫刻训。


高秉烛回联昉,他发动力量很快查找椿树茂盛的地区,李译忱提醒他不要擅自闯入春秋道老巢,要及时传信回来,还让他注意安全。


武攸决听说李北七失踪了,把武思月叫来问责,武思月坚信李北七的人品,想找到他当面问清楚,武攸决狠狠教训了她一顿,劝她以大局为重,以免被李北七连累,武思月根本不听,决定亲自去找李北七。


百里弘毅翻出九连环,不由地想起小时候的事,年幼的百里弘毅解不开九连环,就来找百里宽仁求助,还随口说起他有六根手指方便解开,百里宽仁气得大发雷霆,百里弘毅吓得默默离开。


百里宽仁随后来找他,手把手教他解开九连环,百里弘毅睹物思人,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掌春使就是百里宽仁,他得知掌秋使派宫嫣刺杀百里弘毅,就悄悄派弓箭手保护百里弘毅。宫嫣刺杀不成,只好铩羽而归,她来向掌秋使复命,掌秋使猜到掌春使派弓箭手保护百里弘毅,就来找他问责,掌春使矢口否认,掌秋使提醒他不要忘了当初在逍遥子面前立下的誓言。


百里宽仁清楚地记得他加入春秋道的时候,当众宣布从今以后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春秋道的人才是他的兄弟姐妹,春秋道以外的人都是杂草。


高秉烛独自前去寻找春秋道藏匿地点,很快发现白浪偷偷跟着他,白浪不放心他一个人冒险,坚持要和他一同前往,高秉烛也只好让步,让他遇到危险及时撤离。


武思月查到李北七每隔两天就会离开内卫,可登记册上却没有记录,武思月带李纯等人来到李北七的住处搜查,看到桌上还摆着他们俩一起喝的那瓶黄酒,不由地想起他们俩一起缉拿嫌疑人后喝酒庆祝的情景。


李纯发现地板松动,从下面翻出了写有“李济,康瞻彼,康金和戴舟”的纸条,以及马蜂针。武思月回想起李北七之前的奇怪行为,而且这些证据也全都指向他,武思月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李译忱权衡再三,鼓足勇气来见圣人,详细汇报了春秋道研制伏火雷霆,要在燃灯大典上搞破坏的事,请求圣人推迟燃灯大典,李译忱表示联昉已经派出执戟郎前去春秋道老巢探查,圣人看出李译忱来找她搬救兵,答应等高秉烛查出春秋道的巢穴就给他派兵增援,李译忱对圣人千恩万谢。


武思月把纸条交给武攸决,怀疑有人栽赃陷害李北七,武攸决决定派别人调查李北七,以免武思月偏袒,让武思月和百里弘毅联手查伏火雷霆,武思月怀疑内卫出了内奸,坚持要彻查清楚,武攸决也只好答应。


高秉烛和白浪一路向西北而行,辗转来到谷水密林,果然找到一大片椿树林,高秉烛猜到距离春秋道老巢不远了,他加快速度前行,白浪紧随其后。


燃灯大典在即,李译忱派出联昉的人配合朝中各部,尤其是内卫羽林军做好布防工作,还派神足和间风查找李北七的下落。


武攸决把圣人出行的路线告诉百里弘毅,让他尽快查找伏火雷霆有可能藏匿的地点,百里弘毅建议让神都百姓全部封闭在家,这样方便排查,武攸决坚决不同意,这会让百姓心生怨怼,武攸决想让李纯帮百里弘毅,才知道武思月正在找他们问话,想查清楚内卫中的奸细,百里弘毅觉得内卫不安全,想找自己人帮忙排查,武攸决答应派可信的内卫给他,百里弘毅坚持要武思月挑选的人。


高秉烛不敢贸然穿过椿树林,担心被瘴气毒害,就带着白浪绕着椿树林迂回往前走,突然听到一阵追杀声,他们赶忙躲起来,看到两个男人在追一个姑娘,姑娘渐渐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高秉烛及时出手把那两个人赶走,把姑娘救下来。姑娘误以为他们俩是同伙,对他们充满警觉,转身就要走,却因脚伤再次摔倒,高秉烛帮她按摩,她只说采药的时候误入书院,结果被人追杀,其他拒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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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爆炸


高秉烛和武思月被埋在爆炸后的瓦砾中,高秉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脱身,他来救武思月,发现她的腿被死死压在乱石下面,高秉烛拼命搬开压在她腿上的石块,武思月的腿受伤,高秉烛帮她简单止血,然后大声呼救,却无人应答。


圣人把武攸决叫来,封他为英国公,武攸决赶忙领旨谢恩。


圣人自称年事已高,唯一的心愿就是亲自为天堂工程的大佛燃灯,希望武攸决在燃灯大典那天负责安全保卫工作。


武慎行本想利用戴舟彻底搞垮李顿,没想到圣人对李顿网开一面,武慎行得知圣人只给了武攸决一个徒有虚名的英国公,劝他全力做好燃灯大典的保卫工作,希望得到圣人的重用。


武攸决突然接到密报,得知武思月失踪了,他连...

爆炸


高秉烛和武思月被埋在爆炸后的瓦砾中,高秉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脱身,他来救武思月,发现她的腿被死死压在乱石下面,高秉烛拼命搬开压在她腿上的石块,武思月的腿受伤,高秉烛帮她简单止血,然后大声呼救,却无人应答。


圣人把武攸决叫来,封他为英国公,武攸决赶忙领旨谢恩。


圣人自称年事已高,唯一的心愿就是亲自为天堂工程的大佛燃灯,希望武攸决在燃灯大典那天负责安全保卫工作。


武慎行本想利用戴舟彻底搞垮李顿,没想到圣人对李顿网开一面,武慎行得知圣人只给了武攸决一个徒有虚名的英国公,劝他全力做好燃灯大典的保卫工作,希望得到圣人的重用。


武攸决突然接到密报,得知武思月失踪了,他连夜来找百里弘毅询问详情,百里弘毅只好如实回答。武攸决亲自赶往北山别院去找武思月,临走还撂下狠话,如果武思月有三长两短,他绝不会饶过百里弘毅。


为了让武思月打起精神,高秉烛搜肠刮肚给她讲笑话,结果武思月都听过,高秉烛好奇地打听她加入内卫的原因。


武思月清楚地记得她一路过关斩将战胜了李北七等人,才获准加入内卫,她无意中听说武攸决让那些人故意输给她,就来找武攸决理论,武攸决想让她尽快体会一下做内卫的不容易,然后乖乖回去做大家闺秀,没想到武思月竟然坚持下来了。


武思月渐渐体力不支,她昏昏欲睡,高秉烛担心她睡着以后再也醒不过来,拼命把她摇醒,鼓励她再坚持一下,等武攸决来救他们。


高秉烛不由地想起妹妹阿昙,为了给阿昙治病,他跪求药铺老板救救阿昙,结果被拒之门外,多亏丑翁及时出手相救,高秉烛五年前带着伙伴们离开不良井的时候,阿昙也失踪了,母亲因此大病一场。


武思月奄奄一息,高秉烛鼓励她再坚持下去,陪他一起出去找阿昙,让不良井的人都走上地面。还答应出去以后带她去看花灯,和她一起守护神都,


武攸决亲自带队来北山寻找武思月,结果都一无所获,他派人带着猎犬去塌方的现场找人,武攸决因急火攻心旧病复发,他拖着虚弱的身体在现场督战,李北七劝武攸决回去休息,武攸决狠狠打他一耳光,斥责他没有尽到保护武思月的责任,让他全力以赴去找武思月。


内卫很快发现塌方的山洞,武攸决派李北七带人去清理被封洞口,并且下了死命令,如果救不出武思月,要让所有人陪葬。


百里弘毅得知高秉烛和武思月被困在北山,他心急如焚,派申非去打听消息,他急于去找老夫子打听百里宽仁的事。


武攸决和内卫们一起搬运石块,终于把洞口扒开,高秉烛大声呼救,武攸决冲进去把武思月救出来,李北七把一切罪责都推到高秉烛身上,对他拳打脚踢,武攸决派人把武思月送回内卫府抢救,他对高秉烛恨之入骨,可又不敢违背承诺杀了他,警告高秉烛远离武思月,否则会让不良井的人都生不如死。


百里弘毅来见老夫子,把百里宽仁留下的书稿拿给他过目,老夫子认出这是春秋学宫传授的东西,还透露了百里弘毅的爷爷百里虎曾经在春秋学宫任教,前太子死后,春秋学宫就改名北溟书院,后来就销声匿迹了,百里弘毅想知道春秋学宫和春秋道有什么关系,老夫子对此毫不知情。


天通道人引爆了一个伏火雷霆,山上的石块被炸得粉碎,到处浓烟滚滚,掌秋使和掌春使很满意,天通道人承认他借助了百里弘毅的外力才得以成功,掌秋使对他冷嘲热讽,掌春使气得大发雷霆,命令天通道人在燃灯大典之前把伏火雷霆制好,以免节外生枝。


申非打听到武思月被武攸决救走,高秉烛不知去向,他回来向百里弘毅报信,百里弘毅急于查清楚春秋学宫的事,他回家找五叔了解情况,从五叔口中得知外人谣传百里虎通妖法被逐出学宫,举家从京兆搬到神都。


百里弘毅听说高秉烛回来了,就急匆匆来见他,高秉烛把山洞里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告诉他,百里弘毅才恍然大悟,天通道人用奁山铜制作装伏火雷霆的铜箱子,一旦发生爆炸,铜箱子会加剧爆炸的杀伤力。


百里弘毅本想用结冰的北帝玄珠拖延炼制时间,没想到却帮天通道人解开了伏火雷霆最关键的难题,百里弘毅猜到天通道人已经成功制成了伏火雷霆,他很自责,愿意承担一切罪责,高秉烛提醒他不要把此事再告诉任何人,还劝慰百里弘毅不要沉浸在失误里,要想办法去弥补错误。


百里弘毅带着申非去挖棺,被五叔赶来阻止。百里弘毅坚持要挖坟掘墓查清楚百里宽仁的下落,五叔也只好作罢。百里弘毅把百里宽仁的棺材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堆大石头,百里弘毅断定百里宽仁还活着。


百里弘毅记得百里宽仁因为有六根手指不能入仕,心里一直苦闷,他时常翻阅百里虎留下的书卷,百里弘毅断定百里宽仁一定知道百里虎和春秋道的关系。


掌秋使派宫嫣暗杀百里弘毅,宫嫣带人冲进墓地偷袭百里弘毅,树林里突然飞出无数支冷箭一起射向他们,宫嫣只好带春秋道的刺客落荒而逃,百里弘毅猜不到是谁出手相救,他来不及多想,先和申非把百里宽仁的棺材埋好,然后带着五叔匆匆离开了。


武思月被噩梦吓醒,她迫不及待向内卫李纯打听高秉烛的下落,李纯毫不知情,武思月听说武攸决为救她旧疾复发,立刻赶过去探望。


高秉烛回联昉向李译忱复命,安白檀调动联昉所有神足和间风,仔细排查出入神都关口的货物,没发现铜制的箱子,高秉烛断定春秋道还没有把伏火雷霆运到神都,安白檀怀疑高秉烛故意夸大伏火雷霆的威力,李译忱猜不到春秋道的目的,高秉烛分析他们是冲着燃灯大典而来。


高秉烛让李译忱劝圣人取消燃灯大典,安白檀觉得不可能,近半年来各府衙门为了燃灯大典耗尽了人力和财力,高秉烛建议推迟时间,他想尽快查明春秋道的阴谋,安白檀强烈抗议,圣人从来没有因为任何变故推迟行动,决不能因为高秉烛的推断让圣人对联昉的能力产生怀疑,两个人意见不一,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李译忱急忙制止他们,他知道高秉烛为神都百姓的安全着急,他决定亲自向圣人报告,让高秉烛尽快查清楚春秋道的阴谋,高秉烛想见被关押在内卫府密牢的逍遥子。


武思月来看武攸决,看到他因为劳累过度面容憔悴,武思月很心疼,主动要求帮武攸决做燃灯大典的安防工作,武攸决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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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伏火雷霆


百里弘毅建议先查清李顿和天通道人的关系,武思月觉得很蹊跷,李顿曾经被春秋道的人刺杀,他不可能和春秋道的天通道人有瓜葛,因为李顿贵为太子,联昉和内卫府都不会轻易出手,除非有确凿的证据。


原来,云萃观的黑衣人就是李顿,他一回到皇宫就闭门谢客。


高秉烛和武思月分别去找李译忱和武攸决请命,他们都不同意查李顿,高秉烛要独自去查,李译忱提醒他不要打着联昉的名义,而且后果自负,武思月拼命争取,武攸决就是不松口,他偷偷派李北七带人埋伏在云萃观四周。


天通道人发现炼制丹药的手札不见了,担心李顿问责,他只好向掌秋使报告,掌秋使狠狠教训了他一顿,掌春使闻讯赶来,以天通道人破坏神道大...

伏火雷霆


百里弘毅建议先查清李顿和天通道人的关系,武思月觉得很蹊跷,李顿曾经被春秋道的人刺杀,他不可能和春秋道的天通道人有瓜葛,因为李顿贵为太子,联昉和内卫府都不会轻易出手,除非有确凿的证据。


原来,云萃观的黑衣人就是李顿,他一回到皇宫就闭门谢客。


高秉烛和武思月分别去找李译忱和武攸决请命,他们都不同意查李顿,高秉烛要独自去查,李译忱提醒他不要打着联昉的名义,而且后果自负,武思月拼命争取,武攸决就是不松口,他偷偷派李北七带人埋伏在云萃观四周。


天通道人发现炼制丹药的手札不见了,担心李顿问责,他只好向掌秋使报告,掌秋使狠狠教训了他一顿,掌春使闻讯赶来,以天通道人破坏神道大业为名,赌气要把他杀了,掌秋使看出掌春使是故意怄气,想把破坏神道大业的罪名扣到她身上,只好暂时保住天通道人的性命。道徒陆离替掌秋使打抱不平,掌秋使想等大业成功以后再报仇。


武思月来找高秉烛商量,想明天去东宫调查李顿,高秉烛不让她去冒险,武思月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她一早去东宫见李顿,李顿称病不见任何人,武思月就去找李鹿帮忙,李鹿答应带她见李顿。


百里弘毅准备了一大桌美食,把天通道人制丹药的手札交给柳适过目。


李顿硬着头皮出来见武思月,武思月直截了当问起北帝玄珠的事,李顿借口身体不适转身离开,武思月拿出丹盒,一口咬定李顿曾经去过云萃观,李顿矢口否认。


炼丹房突然着火,李顿赶忙过去一看究竟,看到炼丹房被烧得一片狼藉,他很痛心,武思月劝他不要沉迷于此。


李顿只好说明实情,自从宋凉谋反的事被揭发,他就惶惶不可终日,担心圣人迁怒于他,他想炼制九转升仙丹讨好圣人。


东宫舍人戴舟介绍他认识了天通道人,他向天通道人请教炼丹的技艺,没想到这场大火让他三个月的辛苦与付出毁于一旦,武思月觉得李顿没必要为戴舟和天通道人遮掩,李顿只好承认戴舟求他为克部商队办了身验文书,结果商队的几个胡人莫名其妙死了,李顿担心被连累。


武思月怀疑天通道人是春秋道的人,李顿顿时傻眼了。


武思月向李顿打听戴舟的下落,得知他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柳适仔细翻看了天通道人用北帝玄珠炼丹的手札,觉得没有什么高明之处,而且还有很多地方是一派胡言,百里弘毅向他请教了炼丹的技巧和注意事项。


高秉烛放心不下武思月,他在白浪家坐立不安,壶水烧干都没有察觉,多亏白浪及时赶回来,他看出高秉烛担心武思月,忍不住拿他打趣,高秉烛赌气要把他家烧了。


武思月很快回来,向高秉烛一五一十汇报了调查结果,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戴舟,武思月打听到戴舟嗜赌如命,欠了很多赌坊的钱,武思月想乔装改扮去调查,高秉烛不同意她去冒险,要带着白浪去,白浪透露高秉烛因为担心武思月神情恍惚,差点把他家烧了,武思月心里热乎乎的。


百里弘毅一回家就翻出所有炼丹的书籍,他很快发现伏火雷霆方和天通道人的手札配方很相像,就派申非尽快置备一个炼丹炉。


武慎行从杨焕口中得知李顿的炼丹房着火,想坐实他和宋凉勾结的罪名,杨焕提醒武慎行不要轻举妄动,李顿毕竟是圣人的亲儿子。


高秉烛和白浪辗转找到隐藏在巷子深处的赌坊,门口还有人把守,他们假装赌客顺利进入赌坊,高秉烛当面揭穿荷官搞鬼,逼他把赌坊掌柜叫出来,威胁要报官举报赌坊舞弊,掌柜吓得连连求饶。高秉烛向他打听戴舟的下落,得知戴舟欠了赌坊一大笔钱,只抵押了一个龟符,掌柜也派人四处找他,听说他辞官去江南了,高秉烛看出掌柜在说谎,就不动声色带白浪离开。


百里弘毅开始炼丹,练到中间,百里弘毅发现炼丹炉有火光,他赶忙起身查看,丹炉突然爆炸起火,继而火花四溅,他怀疑材料配比出问题了。


高秉烛带白浪来到赌坊的后门,看到这里灯火通明,赌客们玩得正酣,高秉烛断定戴舟就在赌坊,掌柜肯定不会再留他,高秉烛就和白浪在后门守株待兔。


百里弘毅仔细核对了配料表,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他猜不到天通道人用北帝玄珠到底有何用处,柳适在留白楼讲经论道,客人们笑话他只会纸上谈兵,不如慷慨送药给百姓的天通道人,柳适不服气,大骂天通道人道貌岸然,无意中透露他看过天通道人的炼丹手札,客人们苦苦追问其中缘由,柳适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此事很快传到天通道人口中,他立刻慌了神。


武慎行找到武攸决,直言听说内卫在追查西域商队灭口案,此事隐约与太子有关,让武攸决严查下去,一旦查出太子有问题,对他而言是好事。


百里弘毅不眠不休,一连试验了十二次,都无功而返。


天刚蒙蒙亮,掌柜偷偷把戴舟送出后门,高秉烛和白浪早已等候多时,戴舟吓得慌忙逃回赌坊,高秉烛和白浪追上去当场把他制服,掌柜带人团团包围高秉烛和白浪。


就在这时,赌坊的门窗被人封死,还向里扔了很多有毒的烟幕弹,掌柜和伙计们被呛得东倒西歪,高秉烛掩住口鼻向外冲,有几个伙计屏住呼吸过来帮忙,他们齐心协力把大门撞开,戴舟趁机溜走,高秉烛派白浪去追他。


武思月带李北七前往赌坊,迎面碰上白浪,得知高秉烛被困赌坊。高秉烛挣扎着把伙计们一个个救出去,他却因为中毒晕了过去。


武思月及时赶来把高秉烛救出去,高秉烛一直昏迷不醒,武思月使出浑身解数对他进行施救,还大声呼唤他的名字,高秉烛终于苏醒过来,武思月激动万分,情不自禁紧紧抱住他,高秉烛催她尽快去抓戴舟。


武思月很快把戴舟抓住,戴舟交代天通道人让他帮忙引荐太子李顿,利用李顿为克部商队伪造身验文书,趁机得到一大批北帝玄珠,天通道人只给了李顿一二百斤北帝玄珠,其他的货都被天通道人偷偷运走了,武思月逼戴舟说出他和天通道人如何联系,戴舟交代他们俩在劝善坊接头,李北七把戴舟抓回去交给武攸决。


武慎行从武攸决口中得知戴舟这些年打着太子名号敛财,甚至私运禁品、中饱私囊。武慎行认为这是重击东宫的机会。


百里弘毅突然收到一封密信,让他独自去敦化坊见面。天通道人派人一直尾随他,把他带到北山别院。


武思月发现高秉烛变了,他为了救赌坊伙计竟然放弃追捕戴舟,高秉烛想尽快查找天通道人的下落,他们俩一起来到云萃观,发现天通道人早已经逃之夭夭,武思月逼问道士,得知天通道人在城外北山有一处宅子。


圣人派人去通知武慎行进宫觐见,武慎行迎面碰上李顿,对他冷嘲热讽一番,李顿对他反唇相讥,武慎行提醒李顿以后找可靠的人做事,以免引火烧身,李顿气得咬牙切齿。圣人派人来叫李顿,李顿只好先离开。


百里弘毅猜到天通道人不会让他活着出去,假装和天通道人合作。


百里弘毅说正在炼制伏火雷霆,天通道人不相信他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参透了这个方子,为了取得信任,百里弘毅答应去炼丹坊证明给他看。


圣人狠狠教训了李顿一顿,李顿连连解释他想送给圣人长寿仙丹,结果上了戴舟的圈套,圣人根本不买账,以行事不端、御下不严为由罚他在东宫面壁思过,燃灯大典之前不许他见任何人。


武慎行在圣人面前替武慎行邀功,把抓捕戴舟的功劳全算到他身上,圣人对武攸决很赏识,武慎行趁机推荐武慎行做兵部尚书,圣人担心武攸决多病的身体顶不住,武慎行只好作罢。


圣人派武慎行去含嘉仓核查各地上缴的粟米,还让杨焕和他一同前往。


天通道人带百里弘毅来到炼丹房,百里弘毅按照手札配方炼制伏火雷霆,天通道人在一旁监督。


天通道人发现炼丹炉里火光冲天,他惊喜万分,苦苦逼问他加了什么原料,百里弘毅只承认加了檀香木,不肯再把其他原料告诉他,天通道人将他关起来。


申非找不到百里二郎,只好前去寻武思月帮忙。高秉烛,李北七和武思月带人来到城北别院的后山,可又不知道百里弘毅被关在何处,李北七想带人冲进去救人,高秉烛觉得应该先让百里弘毅知道他们来了。


含嘉仓是皇家粮仓,神都二十万百姓和文武百官的口粮全部放在这里,圣人很关注这里的安全。武慎行和杨焕前往含嘉仓查验仓廪,武攸决亲自护送他们前往。


高秉烛看到住在山下的张老头给别院的道士们送饭,灵机一动想出一个好办法,他和武思月拦住张老头,往饭菜里加了很多盐。百里弘毅尝了一口张老头送来的饭,想起了他和高秉烛在不良井使用的苦肉计,立刻猜到了高秉烛来救他,百里弘毅声称他想起一个炼制丹药的原料,吵着要见天通道人,道士就带他去炼丹房。


高秉烛和武思月清楚地看到百里弘毅从房间出来。


百里弘毅来见天通道人,天通道人已经悟出火候才是炼丹的重中之重,百里弘毅劝他加一点磷石保持炉温,否则结成冰的北帝玄珠燃烧后会发生爆炸,天通道人根本不信,因为磷石是助燃的,百里弘毅引经据典,证实只要掌握磷石的用量,就能阻止爆炸,天通道人让他亲自试验。


百里弘毅拿了几块磷石,一股脑全部扔进炼丹炉,炼丹炉瞬间爆炸,炼丹房瞬间浓烟滚滚。


高秉烛,武思月和李北七带人冲进别院救人,天通道人带人团团包围百里弘毅,高秉烛及时赶来解围,天通道人趁机溜走,高秉烛对他紧追不舍。


武思月随后跟来,她和高秉烛一起去追天通道人,他们追到后山,发现了一个山洞,就轻手轻脚进去查看,看到山洞里有很多铜箱子,里面装满了黑色粉末。


天通道人突然出现,他承认黑色粉末是伏火雷霆,然后把一根火把扔向黑色粉末,扬言要把高秉烛和武思月炸死。伏火雷霆遇到火瞬间爆炸,山洞里火光冲天,高秉烛拉着武思月拼命往外逃,可还是被困住了。


掌秋使来找掌春使理论,催他尽快炼制伏火雷霆,要赶在天堂殿完工后的燃灯大典上把圣人炸死,掌春使劝她不要着急,并且透露了道尊逍遥子还活着的消息,掌秋使欣喜若狂。


天通道人派人给掌春使送喜报,他已经成功炼成伏火雷霆,掌春使很开心。


百里弘毅一到家就带申非来百里延生前住过的房间,翻出哥哥百里宽仁的遗物,百里弘毅在天通道人那里看到了百里宽仁的字迹,他反复比对,确定那就是百里宽仁的字迹,百里弘毅怀疑百里宽仁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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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北帝玄珠


武思月带李北七来找邻居的阿婆,谎称康金每次从西域回来都给她送葡萄酿,阿婆口口声声称她付钱给康金了,武思月当面揭穿阿婆在说谎,康金根本没有带回来葡萄酿,阿婆被逼无奈只好说明实情。


康金勾引她的儿媳妇,两个人还准备一起私奔,阿婆的儿子发现他们的私情,就把康金绑架了。此时,阿婆的儿子磨好刀要先杀康金,再杀自己的媳妇,宫嫣突然从背后把他捅死。


武思月和李北七赶到的时候,宫嫣已经把阿婆的儿子杀死,武思月和李北七联手对付宫嫣,宫嫣不想恋战,趁机跳窗逃走,武思月去追宫嫣,让李北七看好康金。


高秉烛向李译忱详细汇报了陈庆之交代的事,逍遥子被抓以后,春秋道由掌秋使和掌春使掌管,...

北帝玄珠


武思月带李北七来找邻居的阿婆,谎称康金每次从西域回来都给她送葡萄酿,阿婆口口声声称她付钱给康金了,武思月当面揭穿阿婆在说谎,康金根本没有带回来葡萄酿,阿婆被逼无奈只好说明实情。


康金勾引她的儿媳妇,两个人还准备一起私奔,阿婆的儿子发现他们的私情,就把康金绑架了。此时,阿婆的儿子磨好刀要先杀康金,再杀自己的媳妇,宫嫣突然从背后把他捅死。


武思月和李北七赶到的时候,宫嫣已经把阿婆的儿子杀死,武思月和李北七联手对付宫嫣,宫嫣不想恋战,趁机跳窗逃走,武思月去追宫嫣,让李北七看好康金。


高秉烛向李译忱详细汇报了陈庆之交代的事,逍遥子被抓以后,春秋道由掌秋使和掌春使掌管,他们俩之间有嫌隙,神都发生的一系列的案子都是掌秋使精心策划的,掌春使不理俗物,也看不起掌秋使的所作所为,他一心钻研典籍里炼丹采药的仙法,扬言要靠这些做大事。


高秉烛觉得掌春使不可小觑,李译忱透露他把康金的下落告诉武思月,高秉烛为武思月捏了一把汗,他查到克部商队每年往返西域和神都运送四次货物,两地相隔路途遥远,商队必须马不停蹄才能完成任务,高秉烛断定货物的买主和春秋道有关。


武思月对宫嫣穷追不舍,宫嫣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奔逃,趁机毒死了一个路人,武思月赶忙让人去找医工救人,宫嫣趁机混入人群中溜走了。武思月返回来的时候,康金突然倒地身亡,李北七连连解释他只是去门口看了一下,没想到康金就被人暗算了。


武思月派人给百里弘毅送信,百里弘毅赶忙来到内卫府,从康金留下的衣物中发现了白色粉末,他收集了一些带回去。


百里弘毅把白色粉末放进托盘,添了火,白色粉末冒出紫青色烟雾,百里弘毅把白色粉末里加上水,瞬间就结冰了,他立刻翻出百工书查找,得知白色粉末是北帝玄珠,也就是硝石的古称,尤其是克部出产的硝石最为名贵。


若庵向掌秋使报告陈庆之身份暴露,掌秋使觉得陈超没用了,让若庵派人把他杀了。


内卫府验尸官查出康金死于很常见马蜂毒,他被人用毒针刺向头部左侧,武思月一时无从查起,武攸决派人把武思月叫去,质疑李北七看管不利,导致康金被杀,武思月极力替李北七解围,还让李北七详细写明事情经过,武攸决不想听她解释。


宫嫣奉命来杀陈超,发现他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李译忱让安白檀把陈超救走,还派人保护他的安全,安白檀想不通李译忱为何会以德报怨,想杀了陈超为韩冬青报仇,李译忱不想殃及无辜,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春秋道,安白檀也只好作罢。


百里弘毅把武思月和高秉烛叫来,把检测结果告诉他们,高秉烛断定春秋道的大业与北帝玄珠有关,建议缩小排查范围,百里弘毅分析春秋道利用硝石做火药,制药和火折,武思月突然想起来柳适每天在留白楼给百姓们讲经论道,还以老神仙自居,高秉烛让百里弘毅去找柳适请教,他去药铺排查,武思月去查火折。


百里弘毅去留白楼见柳适,他来到留白楼的时候,看到柳适正和道士讨论炼丹的学问。


百里弘毅向柳适请教炼丹的秘诀,柳适觉得材料大同小异,火候最重要,道士强烈反对,声称杂役都能干那活,百里弘毅支持柳适的说法,百里弘毅还以烹饪和炼丹做对比,反复强调火候最重要,柳适很开心,道士一气之下离席而去。


百里弘毅把北帝玄珠的粉末交给柳适过目,柳适认出那是西域进贡的上等货,他听说云萃观的天通道人正在炼制长生仙丹,正好需要上等的北帝玄珠,百里弘毅想起柳沣说过克部商队要赶在规定之间之内赶到神都,怀疑他们运送的就是北帝玄珠。


柳适听说柳沣回来了,百里弘毅沉默不作答。百里弘毅急于去云萃观调查,匆匆和柳适告辞离开,他来到云萃观,道士劝他求一个签,百里弘毅闻到签筒有一股新漆的味道,抽到一支下下签,道士故意危言耸听,声称有血光之灾,拼命向他推荐一种价格昂贵的仙丹。


签筒不小心被撞翻在地,百里弘毅捡竹签,道士赶忙拦住他,匆匆忙忙把竹签捡起来,百里弘毅觉得不对劲,趁机离开。


百里弘毅不知不觉走到道观禁地,看到那里大门紧闭,三个道士匆匆来到禁地,百里弘毅一眼就认出领头的道士是偷袭他的刺客,急忙走开。


高秉烛和武思月都没有查到北帝玄珠的线索,他们来找百里弘毅汇合,分析北帝玄珠的用途就是做药,而且秘密就藏在云萃观。


高秉烛要和武思月去云萃观查明真相,还特意找来白浪帮忙,高秉烛让武思月把官服换了,武思月换上一身款款大方的女装。


高秉烛和武思月来到云萃观门口,看到香客们络绎不绝,有人缠着他们兜售包治百病的手串,他们不胜其扰,白浪赶忙从中解围,掩护他们来到道观。


高秉烛环顾四周,发现观里的道士个个身材魁梧,怀疑他们是护卫假扮的,香客们排着长队去大殿求治病的丹药,武思月让高秉烛假装生病,可他演得不像,武思月就狠狠打了他一拳,高秉烛叫苦不迭,武思月搀着他悄悄来到后院禁地,看到这里戒备森严。


道士拦住高秉烛和武思月,他们俩谎称去上香,道士让他们去前面大殿。


高秉烛和武思月排队领丹药,看到白浪假装病人领了一粒丹药当场服下,突然倒地不起,吵着要道士赔钱,现场顿时乱作一团,道士们全都围拢过来,高秉烛和武思月趁乱来到后院禁地。


道士给天通道人报信,天通道人急匆匆带人离开,高秉烛和武思月看他们走远,分别去各个房间排查,武思月叮嘱高秉烛处处小心,高秉烛心里热乎乎的。


武思月一进房间就看到一大排药柜,里面就有北帝玄珠的抽屉,可里面空空如也。


天通道人来见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黑衣人埋怨他无论财力、人手、炼丹原料,甚至克部的北帝玄珠都给他一应供足,可三个月都没有制成九转升仙丹,天通道人连连解释古方残缺不全,他一再淬炼,还反复让香客们试吃,才摸清了九转升仙丹的药理,他还需要一些时日,黑衣人坚决不干,还威胁恐吓他一番,天通道人答应尽快研制。


武思月费尽周折才找到天通道人利用北帝玄珠制丹药的手札,高秉烛在门外放风。


白浪躺在地上大吵大闹,香客们一致要求道观赔钱,道士突然意识到他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赶忙敲响道观的警钟,天通道人听到警钟响起,立刻带人护送黑衣人离开。


高秉烛看他们走远,就带武思月来到炼丹房,武思月发现桌子上有一个玄武图案的镂金丹盒,觉得很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道士突然来炼丹房,高秉烛赶忙带武思月离开。


武思月突然想起在太子李顿的东宫见过这个丹盒,而且李顿沉迷于炼丹制药,武思月怀疑黑衣人就是李顿,他们俩赶忙回去找百里弘毅商量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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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百里侦探来查案了


裴谏带人查封了积善博坊,掌秋使得知十六夜已经死了,她派人仔细打探,得知高秉烛曾经找过十六夜,而且百里弘毅约见的不是工部监修,而是裴谏的手下,掌秋使推断十六夜的死和他们俩有关。


掌秋使回春秋宫向师兄掌春使复命,劝他尽快铲除高秉烛,否则春秋道在各处的暗桩都会相继暴露,掌春使扬言大业将成,劝掌秋使不要把高秉烛放在心上,以大局为重,眼下有一批货已经运到神都,掌春使让掌秋使准备接货,千万不要耽误了神道大业。


春秋道道徒宫嫣听说师姐十六夜死了,她不顾护卫阻拦,闯进春秋宫去找掌秋使和掌春使请命,掌秋使让宫嫣接替十六夜,先去把押送货物回神都的几个人处理了,宫嫣发誓要为十六夜...

百里侦探来查案了


裴谏带人查封了积善博坊,掌秋使得知十六夜已经死了,她派人仔细打探,得知高秉烛曾经找过十六夜,而且百里弘毅约见的不是工部监修,而是裴谏的手下,掌秋使推断十六夜的死和他们俩有关。


掌秋使回春秋宫向师兄掌春使复命,劝他尽快铲除高秉烛,否则春秋道在各处的暗桩都会相继暴露,掌春使扬言大业将成,劝掌秋使不要把高秉烛放在心上,以大局为重,眼下有一批货已经运到神都,掌春使让掌秋使准备接货,千万不要耽误了神道大业。


春秋道道徒宫嫣听说师姐十六夜死了,她不顾护卫阻拦,闯进春秋宫去找掌秋使和掌春使请命,掌秋使让宫嫣接替十六夜,先去把押送货物回神都的几个人处理了,宫嫣发誓要为十六夜报仇。


武思月和百里弘毅从秦掌柜口中问出入住广林客栈不需要登记通关文牒,康金和康瞻彼没有通关文牒,可他们必须要有身验文书才能进城,秦掌柜交代他们俩入住以后就一直在房间里,康瞻彼第一次出门就被杀,显然是有人趁他和李济发生冲突的时候下毒,想栽赃陷害李济,康金随即也失踪了。


武思月和百里弘毅把掌握的线索从头至尾捋了一遍,他们商量分头行动,李济即将接受三司会审,武思月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百里弘毅去市舶司找康金和康瞻彼的身验文书。


百里弘毅风来到市舶司,得知各大衙门都可以办身验文书,而且黑市只要五钱就能买到一份,百里弘毅很沮丧,他正准备回家,迎面碰上风尘仆仆从西域赶回神都的柳十郎——柳沣,两个人叙旧谈天。


柳沣想起当年他和百里弘毅一起观赏代山国送来的狮子,百里弘毅感慨一向威猛的狮子成了笼中之物,所有的威风也就不复存在,柳沣听了这番话醍醐灌顶,觉得自己就是笼中困兽,毅然决然放弃荣华富贵去西域经商,他到了西域就犹如野兽归林一般自由自在,百里弘毅自称那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柳沣和百里弘毅越聊越投机,百里弘毅让他住在百里府,柳沣想先回家看望叔叔柳襄和姐姐柳然,然后再找百里弘毅叙旧,百里弘毅只好说出柳襄已死,柳沣赶回柳府。


高秉烛决定继续追查幕后主使,彻底铲除春秋道,他抖擞精神回到联昉,让延清把关于春秋道的所有资料全部找出来,安白檀向李译忱汇报此事,李译忱让她把高秉烛叫来。


与此同时,武思月来到大理寺的监牢,向李济详细打听康瞻彼的情况。


李济清楚记得那天他在天香楼预定了一个包间,康瞻彼带着一个酒妓在里面寻欢作乐,李济让康瞻彼把房间让出来,他坚决不干,就和李济发生冲突,结果当场倒地身亡。


高秉烛来见李译忱,向他要联昉密文,想继续追查春秋道的底细,李译忱提醒他要遵守联昉的规矩,当场把密文交给他,安白檀以为十六夜死了以后,高秉烛就失去了方向,李译忱却认为高秉烛又找到了新的目标。


武思月怀疑酒妓毒死了康瞻彼,她向武攸决请假去天香楼查那名酒妓的下落。


百里弘毅想去黑市调查帮康金和康瞻彼购买身验文书的事,可又不知道从何处入手,就派申非去找白浪帮忙。


白浪正在街上摆摊骗钱,被申非逮个正着,申非威胁要抓他去报官,白浪吓得连连求饶,申非说明来意,白浪赶忙去黑市打听消息。


武思月来到天香楼,看到这里关门歇业,就向门口摆摊的小贩打听情况。


裴谏突然带着护卫前来办案,武思月才知道天香楼老板一家七口昨晚被烧死,表面看起来是因为灶火没有清理干净导致的,而且账房和伙计也全都遇难,武思月分析这是凶手杀人灭口。


白浪很快打听到康金和康瞻彼跟着商队来神都,整个商队都有正规的身验文书,申非如实向百里弘毅汇报,百里弘毅百思不得其解。


柳沣自称跟着西域商队出生入死,经历了风风雨雨,百里弘毅向他打听康金和康瞻彼,柳沣承认他认识康金和康瞻彼,他返回神都途径高昌国境遭遇风暴以后,都在月牙泉避难,康金和康瞻彼所在的克部商队行动诡秘,要赶在规定期限赶到神都,所以没等风暴结束就上路了,百里弘毅向柳沣问出康金的相貌特征。


武思月再次来牢房找李济,才知道武攸决一个时辰以前派人把他送到河南府重审,武思月担心有人杀了李济灭口。


果然不出武思月所料,李济在押送途中想逃走,结果意外摔死命丧黄泉,武思月仔细勘察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很懊恼,好不容易查到的线索又一次中断了。


百里弘毅按照柳沣的描述画出了康金的画像,他迫不及待想交给武思月去抓人。


百里弘毅把画像交给武思月,得知李济已死,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一次中断了,百里弘毅觉得其他见过酒妓的人都会被灭口,武思月决定找联昉帮忙查找康金的下落。


高秉烛不眠不休,仔细翻看各大衙门搜集来的关于春秋道的卷宗,他发现凡是悬而未决的案子,最后都会推到春秋道身上。


明天就是乞巧节,高秉烛收到武思月的密信,亲自来南市找她,还特意买了宫灯送给她,武思月把康金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高秉烛,高秉烛不明白她为何尽心尽力查春秋道,武思月不愿意承认在帮他,只是轻描淡写说是职责所在。


高秉烛和武思月站在桥上,看到百姓们欢声笑语,载歌载舞庆祝节日,高秉烛心里暗暗发誓一定铲除春秋道,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武思月特意买了巧果给武攸决送来,武攸决刚收到杨焕派人送来的几个男人的画像,他们都是神都人品相貌上乘的俊杰,武攸决让武思月从中挑选一个人做丈夫,武思月对此不感兴趣,迫不及待把李济被灭口的事告诉他,怀疑内卫府出了内奸,恳请武攸决尽快查明真相,武攸决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提醒武思月不要冲动行事,要量力而行。


安白檀听说高秉烛帮武思月调查康金的下落,她立刻向李译忱汇报,还把康金的画像拿来给李译忱过目,李译忱劝她不要轻举妄动,静等高秉烛调查的结果。


高秉烛查出春秋道安插在联昉内鬼陈庆之,对他严刑拷打,陈庆之拒不交代,高秉烛当场读了他儿子陈超乡试时候写的一首小诗,当面揭穿陈庆之被春秋道收买,被迫和家人断绝来往,而且陈超就读于逍遥子开创的北溟书院,后来参加科举做了一个小官,洗白了自己的身份,而且陈超的履历都备案了,陈庆之就是死扛着不承认。


高秉烛对陈庆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苦口婆心劝他回头是岸,高秉烛查到春秋道杀了陈庆之的妻子,还用陈超要挟他,让陈庆之利用联昉的身份为春秋道做事,陈庆之这些年都活在恐惧中,只能靠收集陈超的消息做安慰,陈庆之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垮,苦苦恳求高秉烛不要牵连陈超,他向高秉烛如实交代了所有的事,高秉烛第一时间向李译忱详细汇报。


李译忱派人查到康金的下落,就让人给武思月送信,康金在兴教坊有处宅院,武思月立刻前去排查,李北七悄悄尾随武思月,很快被武思月发现,武思月就带他一起来到康金的大宅子,看到那里一片荒凉,显然很久没人住。


武思月发现地上的绳索,分析康金曾经被人吊在房间里,地上还有挣扎过的痕迹,武思月和李北七分别找邻居打听线索,结果一无所获,他们都不认识康金,李北七只从邻居阿婆口中了解到康金很少回家,而且行动诡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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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柯南附身


百里弘毅被关在内卫府,武思月派人寸步不离跟着他,不许他离开半步,百里弘毅看到内卫门在训练擒拿格斗,就在旁边指手画脚,内卫对他嗤之以鼻。


李译忱派人把武思月叫来,武思月进门就看到高秉烛,高秉烛迫不及待把联昉查出内奸的事告诉她,武思月对韩冬青的受伤很自责,内奸查出来就等于大仇报了一半,武思月向高秉烛透露十六夜是个女人。


安白檀匆匆给高秉烛送来调查结果,夷则那条情报发到了积善博坊,高秉烛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武思月想喊住他,可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安白檀带武思月去见李译忱,李译忱请武思月来就是为了讲明会不惜一切代价铲除春秋道。


百里弘毅在内卫府四处挑毛病,找麻烦...

柯南附身


百里弘毅被关在内卫府,武思月派人寸步不离跟着他,不许他离开半步,百里弘毅看到内卫门在训练擒拿格斗,就在旁边指手画脚,内卫对他嗤之以鼻。


李译忱派人把武思月叫来,武思月进门就看到高秉烛,高秉烛迫不及待把联昉查出内奸的事告诉她,武思月对韩冬青的受伤很自责,内奸查出来就等于大仇报了一半,武思月向高秉烛透露十六夜是个女人。


安白檀匆匆给高秉烛送来调查结果,夷则那条情报发到了积善博坊,高秉烛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武思月想喊住他,可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安白檀带武思月去见李译忱,李译忱请武思月来就是为了讲明会不惜一切代价铲除春秋道。


百里弘毅在内卫府四处挑毛病,找麻烦,他还吵着要吃摘星楼的鲍鱼羹,内卫门怨声载道,一起来找李北七告状。


李北七气呼呼来找百里弘毅问责,百里弘毅却振振有词谈论起内卫格局问题,李北七气急下令把他关进大牢。


百里弘毅被关进大牢,旁边牢房的犯人李济大声喊冤,李北七对他置之不理。


李济主动和百里弘毅打招呼,还把自己的冤情一五一十说出来,李济在天香楼遇到一个胡人,就随手推了他一下,结果那个胡人七窍流血而死,李济父亲买通了仵作,查出胡人内脏俱毁,百里弘毅推断胡人中了沙迟蛇毒,就向李济打听胡人的情况。


高秉烛来到积善博坊,主动提出要和窈娘喝酒,窈娘宣布提前打烊,把客人们都撵走,拿出珍藏已久的好酒招待高秉烛。


武攸决知道了百里弘毅被押进大牢,亲自来大牢放走百里弘毅。


高秉烛和窈娘把酒言欢,随口说起窈娘的丈夫康九郎欠了一大笔钱逃跑,窈娘感谢高秉烛这么多年的帮衬,才让积善博坊得以发展壮大,高秉烛当面揭穿窈娘就是十六夜,窈娘对此供认不讳,她不舍得杀高秉烛。


窈娘详细讲述了自己的经历,父亲把年幼的窈娘卖给春秋道的人,窈娘被迫和上百个被抓来的孩子一起练功,还练习杀人,最后只让三个人活下来,窈娘一口气杀死了所有的同伴,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


窈娘承认康九郎也不是他的丈夫,而是他的师兄,康九郎立功心切结果导致任务失败,掌秋使派窈娘杀死康九郎,然后接手积善博坊。


窈娘刚刚接了积善博坊,有一群地痞找上门来催债,多亏高秉烛及时赶来,谎称窈娘是他的女人,连连放狠话,把那些地痞全部吓跑,窈娘对高秉烛感激不尽。


高秉烛听完窈娘的叙述,忍不住自嘲,他当年竟然帮杀人不眨眼的窈娘,窈娘埋怨高秉烛不该带伙伴们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高秉烛气得暴跳如雷。


五年前,同伴们全部被杀以后,身负重伤的高秉烛被人拉回来,窈娘精心照顾他。


高秉烛紧紧抓着窈娘纤细的双手,一一列数了她的累累血债,窈娘奉命杀死了陈阙,故意在现场留下手戟,就是引高秉烛去调查百里延,然后又杀了百里延,想要栽赃给高秉烛,随后,窈娘又安排船工来博坊大吵大闹,把高秉烛引到船上,制造十六夜被杀死了假象。


窈娘埋怨高秉烛不该一次次挡在她前面,还不依不饶追查下去,如果不是她心存感激,高秉烛早就死了不止一次,高秉烛万万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窈娘就是杀人如麻的刺客十六夜,他很痛心。


武思月向安白檀追问高秉烛的去向,安白檀拒不回答,武思月对她苦苦相逼,终于问出高秉烛的下落。


窈娘事先收到掌秋使的密令,让她铲除高秉烛,窈娘特意换上执行任务的夜行衣,还拿来手戟,窈娘很羡慕武思月,可以正大光明和高秉烛来往,可她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高秉烛大声制止她,不许她和武思月相提并论,窈娘向高秉烛致歉,承诺不会再骗他了,随后拿起手戟自杀而死。


高秉烛眼睁睁看着窈娘用手戟刺穿自己的身体倒地身亡,他伤心地痛不欲生。武攸决亲自去牢房把百里弘毅放出来,百里弘毅透露了他和武思月精心策划引蛇出洞的,


武攸决把百里弘毅送到内卫府门口,百里弘毅便出发往客栈去。


高秉烛来到窈娘的房间,不由地想起他和窈娘生死与共的过往,现在却是阴阳两隔,高秉烛心里五味杂陈,武思月目睹了窈娘自杀的全过程,她不知道怎么安慰高秉烛,高秉烛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为死去的伙伴们报仇,他只说出窈娘就是十恶不赦的杀手十六夜就走了。


百里弘毅按照李济提供的线索找到广林客栈,想看一下胡商康瞻彼的尸首,伙计谎称尸首早被河南府的人拉走了,百里弘毅根本不信,康瞻彼来自克部,和河南府没有任何关系,断定尸首还在客栈,他不顾伙计反对直接冲进去搜寻,伙计赶忙去报信。


高秉烛回到验尸房,他心烦意乱,只好借酒浇愁,武思月陪他一起喝酒,高秉烛借着酒劲向武思月敞开心扉。自从伙伴们被杀以后,他就在这阴暗潮湿的验尸房苟且偷生,对鲜活的事物心生憎恨,现在伙伴们的大仇已报,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轻松。


武思月告诉高秉烛,她母亲因她难产而亡,两岁时父亲也去世,兄长武攸决为养大她入宫给圣人做尚膳奉御,可尚膳奉御是替圣人尝毒的。武思月知道母亲和兄长用生命换她成长,她更不能自怨自艾,要畅快的活着。


百里弘毅终于找到康瞻彼的尸体,检测出他是身中沙迟蛇毒而死,客栈秦掌柜带人急匆匆赶来,他一眼就认出百里弘毅,赶忙让人准备了一大桌子菜,求百里弘毅给一个“尚可”的评价,百里弘毅趁机打听康瞻彼的情况,秦掌柜说明客栈有规矩,凡是这里的客人死亡,都要把尸首带回来等亲属来认领,可秦掌柜等了两天,也未见有人前来询问,百里弘毅要在康瞻彼曾经住过的房间住一夜。


武思月回到内卫府,看到李北斗因私自关押百里弘毅被武攸决罚跪十二个时辰,李北斗向她透露武攸决放走了百里弘毅,武思月让李北七去积善博坊为窈娘收尸,她连夜去找百里弘毅。


百里弘毅品尝了菜品,写下了尚可的评价,让秦掌柜派人拿着这个牌子去府里领钱,秦掌柜开心地合不拢嘴。


伙计来到百里府,申非认出那两个字是百里弘毅亲笔写的,可是和平时写的不一样,申非让人带伙计去账房领钱,他担心百里弘毅出事,要去广林客栈救人。武思月急匆匆来找百里弘毅,她得知事情原委,就去客栈找人。


百里弘毅在康瞻彼的房间四处排查,发现床下的木屐都是左脚,显然是发生命案以后被拿走了一双,他断定房间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


武思月随后赶来,她和百里弘毅一起来找秦掌柜打听,秦掌柜拼命掩饰,武思月对他威胁恐吓一番,他只好承认另一个人叫康金,可康金已失踪,联系不上,他怕惹麻烦所以才一直隐瞒。


高秉烛回到不良井,远远就听到伙伴们在等他一起喝酒,高秉烛来到房间却发现空无一人,他来到自己的家,看到母亲正在做琼锅糖。


“秉烛,糖好了,快吃吧。”


“好,”糖的甜味让高秉烛慢慢恢复过来。


知道高秉烛一直为了当年的事放心不下,高母也不催他,就静静看着他自己调节过来,恢复状态。


高秉烛痛定思痛,决定去找操纵王登成和十六夜的幕后主使,彻底摧毁他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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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肃清联昉

官府的衙役把悬赏捉拿高秉烛的告示扔在地上,把新的悬赏告示贴上去,武思月从此路过捡起来,不由地想起她和高秉烛相识以来一幕幕往事,一时感触。


武思月回到内卫府,无意中听到武攸决求杨焕帮她说亲,武思月刚想进门,李北七急匆匆赶来把她叫走。


安白檀很快查出联昉神足张群有重大嫌疑,就把张群抓来审讯,李译忱和高秉烛在屏风后面旁听。


安白檀对张群威逼利诱,张群一问三不知,安白檀气得咬牙切齿,对张群严刑逼供,张群交代他不认识若庵,他只认钵不认人,而且拿着钵来接头的人每次都乔装改扮成不同的形象。


高秉烛断定联防内部还有内奸,劝李译忱尽快清理,李译忱发誓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肃清联昉

官府的衙役把悬赏捉拿高秉烛的告示扔在地上,把新的悬赏告示贴上去,武思月从此路过捡起来,不由地想起她和高秉烛相识以来一幕幕往事,一时感触。


武思月回到内卫府,无意中听到武攸决求杨焕帮她说亲,武思月刚想进门,李北七急匆匆赶来把她叫走。


安白檀很快查出联昉神足张群有重大嫌疑,就把张群抓来审讯,李译忱和高秉烛在屏风后面旁听。


安白檀对张群威逼利诱,张群一问三不知,安白檀气得咬牙切齿,对张群严刑逼供,张群交代他不认识若庵,他只认钵不认人,而且拿着钵来接头的人每次都乔装改扮成不同的形象。


高秉烛断定联防内部还有内奸,劝李译忱尽快清理,李译忱发誓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百里弘毅有急事要出去,独自一人去工部找张监修,有人偷偷跟踪百里弘毅,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张群是联昉神户,神户是负责搜集整理情报的,高秉烛和李译忱都觉得若庵策反了不止一个神户,神户名册存放在万象殿,而且都是用密文记录的,密文是圣人按照“乐书要录”为索引编制的,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见到神户的名册,李译忱感觉不寒而栗,没想到内奸已经深入联防内部。


若庵侥幸逃生,悄悄来向春秋道掌秋使复命,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宋凉和柳襄身上,掌秋使拿出羊皮卷残片,若庵吓得连连求饶,掌秋使接到情报,得知百里弘毅去找工部的人,赞叹他天资聪慧,竟然仅凭两句话就猜出和工部相关。她派十六夜盯紧百里弘毅,不管他去见谁,找机会把他杀了。


李译忱让安白檀给高秉烛安排了一间专用的书阁,方便他查案,高秉烛从安白檀口中得知善巧永远不可以离开万象殿,因为善巧堂掌握了联昉太多的秘密,而神足和间风不允许进入万象殿,高秉烛因此推断窃取名册的就是万象殿的善巧。


高秉烛把韩冬青遇害前离开万象殿当晚值守的四个善巧一起叫来,他们分别是黄钟,夷则,姑洗和小吏,高秉烛让他们如实回答那一晚的行踪,他们很抗拒,觉得高秉烛无权调查,高秉烛怀疑他们心里有鬼。


小吏一五一十汇报了事情经过,当晚,韩冬青收到一封密信,就去找黄钟求助,小吏清楚地记得安白檀从千目阁出来也遇到韩冬青。


高秉烛派安白檀把万象殿所有名册都拿来,安白檀口口声声称她都查过,高秉烛不放心,逼她把一千多个名册全部拿来。


百里弘毅约了张监事明天在留白楼见面,紧接着,百里弘毅派人把他去留白楼的路线交给武思月。


原来,这是武思月和百里弘毅精心设的圈套,百里弘毅要拿自己当诱饵,引春秋道的刺客上钩,武思月提前布置人手包围留白楼,想趁机把他们剿灭,还吩咐内卫隐藏身份进入百里府保护百里弘毅的安全。


安白檀把名册全部拿来,高秉烛首先查加入联昉三年以上的人,还派人把不是从书吏做起的人都筛出去,高秉烛分析如果内奸想要掌握所有线索,就会从最底层的书吏开始做起。


经过层层筛选,高秉烛最后锁定了几个人,把这几个人的资料找出来,高秉烛发现黄钟当天曾经三次进入案牍库,安白檀极力为黄钟辩解。


武思月安排妥当,突然接到武攸决的命令,武慎行明天要出行,紧急抽调所有外勤内卫,武思月顿时傻眼了。


武思月和百里弘毅精心策划了引蛇出洞的妙计,武攸决突然下令让外勤内卫天亮之前赶回去保护武慎行,武思月不甘心就此放弃,可又不敢违抗命令,她只好把埋伏在留白楼的内卫全部撤走。


李北七劝她通知百里弘毅取消行动,武思月担心春秋道的刺客察觉,决定独自留下来策应百里弘毅,李北七建议找高秉烛帮忙,武思月断然拒绝,李北七不放心武思月,决定违抗命令留下来陪她,武思月连夜去找裴谏,拜托他带大理寺的人帮忙抓捕春秋道的刺客。


安白檀把高秉烛列出的可疑人员名单交给李译忱,其中就有安白檀。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安白檀并不想为了高秉烛的怀疑伤了和李译忱的感情,只好乖乖让高秉烛调查。


百里弘毅按照规划的路线赶往留白楼,他路过桥边没有找到武思月事先安排的煎茶摊,百里弘毅不动声色来到留白楼,只看到武思月,没有见到其他内卫,他立刻警觉起来。


高秉烛挑选了几个资历最老的善巧帮他查了整整一夜,最后列出了三十多个嫌疑人,其中就有帮忙的人,他们大为不满,赌气让高秉烛自己去查,然后一哄而散。高秉烛大声呼吁大家帮忙查内奸,为韩冬青讨个公道。


百里弘毅环顾四周,发现裴谏和大理寺护卫假扮留白楼的伙计,猜到武思月找他们帮忙。


高秉烛把三十个嫌疑人全部召集到善巧堂,对他们一一进行询问,了解到韩冬青离开万象楼之前派人给武思月送了一份密信,韩冬青让负责收集消息的间风假扮僧人一同去法善寺,最后,高秉烛找安白檀问话,她态度蛮横,拒不配合。


此时工部的人准时来见百里弘毅,两人交谈了一会,百里弘毅从留白楼出来,而十六夜则暗中对他穷追不舍。


安白檀向李译忱告状,李译忱带着面具来找高秉烛问责,高秉烛提出把这三十多人关押起来,他们强烈抗议。


高秉烛只好说出内奸是安白檀,安白檀气得咬牙切齿,黄钟第一个站出来为安白檀辩解,其他人也纷纷向高秉烛发难,对他冷嘲热讽一番。


高秉烛一一历数了安白檀的可疑之处,安白檀和他据理力争,李译忱让高秉烛拿出人证物证,高秉烛提出在查清楚之前把安白檀关起来,李译忱只好让步。


黄钟等人都为安白檀打抱不平,高秉烛提醒他们查明真相,承诺让立功的人接替韩冬青的职位,他们不想出卖同僚,都各自散去。


百里弘毅故意把十六夜引进小巷子里,武思月及时赶来相助,她和十六夜大打出手,十六夜无心恋战,他用手戟刺向百里弘毅的咽喉,武思月对十六夜步步紧逼,十六夜只好松开百里弘毅。


李北七和裴谏带人匆匆赶来,十六夜吓得落荒而逃,也知道十六夜没有得手还会继续刺杀,承诺可以继续当诱饵,武思月发现百里弘毅行事越来越像高秉烛般疯狂,一气之下让李北七把他押回内卫府。


当天夜里,夷则偷偷来到安白檀的房间,把韩冬青的密文参本放在她的床下,结果被逮个正着。


李译忱,安白檀和高秉烛闻讯赶来,夷则才知道自己中计了,他想服下衣领里藏的毒药丸服毒自杀,高秉烛拼命阻止夷则。


其实,这一切都是高秉烛精心设计的,他故意指证安白檀,就是想引内奸出手,李译忱下令把夷则关起来,安白檀对夷则严刑拷打,夷则拒不招认,还大声喊冤。


夷则誓死不交代,李译忱气得咬牙切齿,扬言要让夷则生不如死,李译忱把夷则发出去的消息一起交给高秉烛。


高秉烛一一排查,在韩冬青被害那天,夷则发出了一条消息‘’法善寺有香客闹事,有三个人受了重伤”。高秉烛清楚地记得那天根本没有香客闹事,只有他,武思月和百里弘毅在法善寺,李译忱派安白檀查一下这条消息发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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