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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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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今天还钱了吗?

猫咪拯救计划——迟勤(4)

背锅要从小背起😂


这猫妖的名声一传十十传百的叫出去,不仅外头的人看着他害怕,连洪帮内部的人都隐隐的躲着他。

罗勤耕也只是摇头笑笑不说什么,这不正是洪大哥想看到的吗?做一个无人亲近的孤臣,​这样对他来说洪帮大当家的这个位子才坐的稳当。反正他也不在乎,恶名一传出去反而有更多的时间陪那臭小子和阿瑞,可一眼瞧不到这小子就给他闯祸。

『罗浮生!』​

阿福听见爸爸喊他的​大名就蔫儿哒哒的撅着屁股缩在迟瑞身后,假装爸爸看不到他。可一个十几二十斤的娃娃缩在一只纤细的猫后头除非他瞎了才看不见,当即就掐着腋窝把他提溜出来放在红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手里还掐着一沓报纸画报。

『这是怎么回事!』​

安妮的画报怎么会...

背锅要从小背起😂


这猫妖的名声一传十十传百的叫出去,不仅外头的人看着他害怕,连洪帮内部的人都隐隐的躲着他。

罗勤耕也只是摇头笑笑不说什么,这不正是洪大哥想看到的吗?做一个无人亲近的孤臣,​这样对他来说洪帮大当家的这个位子才坐的稳当。反正他也不在乎,恶名一传出去反而有更多的时间陪那臭小子和阿瑞,可一眼瞧不到这小子就给他闯祸。

『罗浮生!』​

阿福听见爸爸喊他的​大名就蔫儿哒哒的撅着屁股缩在迟瑞身后,假装爸爸看不到他。可一个十几二十斤的娃娃缩在一只纤细的猫后头除非他瞎了才看不见,当即就掐着腋窝把他提溜出来放在红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手里还掐着一沓报纸画报。

『这是怎么回事!』​

安妮的画报怎么会都被撕坏了揉的皱皱巴巴的!

『叭叭…』

阿福一脸懵懂,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手里的画报,

『纸?』

罗勤耕当然知道这是纸,这些纸还是他费了好些时候才收集到的安妮出道以来的电影海报!就让这小子全给他毁了!他怎么能不生气!

『是不是你撕坏的!』

『叭叭…』

罗勤耕越看越气,把阿福按在膝盖上就扒了他的裤子狠狠揍了几巴掌,嫩的像白馒头似的两瓣屁股登时红了,看着骇人的紧。迟瑞看阿福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就忽然瘪了瘪嘴,哇的一声哭出来赶紧过去拍了拍他的背,严肃的站在茶几上按住他的小屁股不让罗勤耕再打下去,

罗勤耕越听这哭声越烦,拂开它的爪子又打了一巴掌把浮生扔在椅子上不管自己去了书房。

他们知道什么呢?他喜欢安妮,从年少时便喜欢了,她答应了他的提亲,却又在某天说她要去东江让他不要再联系她后毅然决然的丢下了他 。

心灰意冷下他答应了家里给安排的妻子成亲,本想成了亲便好好的过日子,可她又因身体孱弱生下浮生便撒手人寰,家道中落又拖累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儿的他辗转来到东江投靠了洪帮,却不想在一个酒会上看到了她,而林氏集团掌门人林道山和洪正葆又在那天同时对她表达了爱意。

而就在昨天洪正葆在宅子里酩酊大醉了一场,告诉他夏安妮要与林道山结婚了,甚至腹中还有未满三月的胎儿……多么可笑,她一个月前还托人约他出来说爱的人是他。

阿福的哭声渐歇,把迟瑞扑在身下抱着它好一会儿,哭的把迟瑞的皮毛都打湿了,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迟瑞也不反抗,就着这个姿势甩着尾巴在他身上轻轻拍着。

『吹…』

『喵呜?』

『叭叭,找爸爸!』

『喵…』

迟瑞看他利落的坐起来翻身下去,光着脚丫跌跌撞撞的奔向书房时赶紧跳下椅子跟了上去,裤子都还没提起来也不怕绊倒了又哭一场,罗浮生被揍得像水蜜桃似的屁股和小叽叽就大咧咧的在外露着也不嫌羞,用肉乎乎的手抹了把脸就扬起笑脸抱住了罗勤耕的腿,甜甜的喊了一声“爸爸…”

见他如此饶是罗勤耕心里有多大的不甘和怨气也尽数散了,好气又好笑的叹了口气掐着他腋窝把他抱到了腿上,嘴上还冷冰冰的斥着他,

『没皮没脸的跑来干嘛?不怕我又打屁股?』

『不打,疼…屁股疼。』

阿福下意识的捂住屁股嘿嘿的笑着,又伸手去摸罗勤耕俊秀的面庞,

『爸爸不气,浮生乖!』

奶里奶气的让罗勤耕总忍不住去逗他多说两句,

『你哪里乖?』

『疼…乖…』

『哦,我打你一顿,知道疼你就乖了?』

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小脑瓜在他胸前蹭来蹭去,

『不打,疼,浮生乖!』

罗勤耕听他生怕挨揍似的把那个乖字咬得极重失笑着把他的裤子提好。

『那你还动爸爸的东西吗?』

『浮生没!』

清凌凌的眼睛直视着罗勤耕,似是在告诉他自己并没有动爸爸的纸,迟瑞也适时跳上罗勤耕膝头拱了拱浮生的肉手。

『和吹玩!没动!』

『喵呜!』对的!

『真不是?』

『嗯!』

莫名其妙背了锅挨一顿胖揍的小浮生握紧了小拳头看着爸爸,可把我给委屈坏了!

『爸爸坏!』

『好,我知道了,是我不对。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出去玩?』

罗勤耕知道自己冤了他也有些后悔,也不知道该怎么承认错误把儿子哄好。

『亲亲!』

浮生生怕他没听清似的又重复了一遍,他以前犯了错亲亲爸爸就好了!这次爸爸也是一样!不给他几个亲亲他是不会哄爸爸的!

『好,亲亲。』

罗勤耕的手放在儿子后脑勺上,在他脑门儿上响亮的亲了几口,

『够不够?』

『不够不够!还要!』

他又捧着儿子的脸亲了几口,

『吹!亲亲吹!』

『小烦人精。』

罗勤耕推了推儿子的大脑门,单手把阿瑞托起来在额头上亲了亲,倒是不欺怀,还知道让他亲亲阿瑞。

算了,还烦什么呢,毁了就毁了,都各自成家有孩子的人了还念着年少绮梦,未免太可笑了。




劣质芭比

睡睡平安

罗老爷爱抽烟,尤其杀人越货的时候,眯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嘴角叼着没拢火的烟,笑意时有时无,让人远远瞥一眼都觉着胆寒。

懂规矩的人都喊罗老爷,但其实罗老爷才二十过五,实打实的青年才俊。因着执掌上海第一大帮青帮,又有着雷霆手段,道上的人无不畏惧。称呼上自然尊重许多。

迟少尉接到罗老爷电话的时候,正独自在院子里小酌,人已是微醺。电话铃声乍一响,吓了迟少尉一跳。

“迟先生,您的组员未免太蠢了点。偷一份情报都要我给擦屁股,合着您平日里就教他们如何行风月事?”

听着罗老爷这不阴不阳的调子,迟少尉昏沉的脑子猛一下就清醒了。

自己服低做小半个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像个小姑娘。可没想到还是被抓到...


罗老爷爱抽烟,尤其杀人越货的时候,眯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嘴角叼着没拢火的烟,笑意时有时无,让人远远瞥一眼都觉着胆寒。

懂规矩的人都喊罗老爷,但其实罗老爷才二十过五,实打实的青年才俊。因着执掌上海第一大帮青帮,又有着雷霆手段,道上的人无不畏惧。称呼上自然尊重许多。

迟少尉接到罗老爷电话的时候,正独自在院子里小酌,人已是微醺。电话铃声乍一响,吓了迟少尉一跳。

“迟先生,您的组员未免太蠢了点。偷一份情报都要我给擦屁股,合着您平日里就教他们如何行风月事?”

听着罗老爷这不阴不阳的调子,迟少尉昏沉的脑子猛一下就清醒了。

自己服低做小半个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像个小姑娘。可没想到还是被抓到了小辫子。迟少尉阴测测地想着自己那个猪一样的手下真的该去看看脑科医生了。

可心里再怎么打鼓,长官召唤也不能不到。

是了,罗老爷的隐藏身份是上海军统最高负责人。而屡立战功的迟少尉,刚走马上任军统行动处长第二天,就在舞会上色欲熏心,半强迫性的睡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挨着风雪,迟少尉终于挪到了罗公馆。

偌大的庄园,静的吓人,只有大厅灯火通明。迟少尉揉了揉太阳穴,认命的走过去。等站到亮堂堂的客厅中央,他才看见那人就端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轻抿。

罗老爷一看这人,火就从天灵盖往出冒。那天实在是淫靡。好似这十里洋场都沾上了十分春色,自己竟也沉醉其中。

定了定神,把茶杯放在矮几上。罗老爷眼角微折,朝着前面扬了扬下巴,下颚绷起来好看的线条。一双丹凤眼死盯着迟少尉颈下第一颗扣子。整个人一言未发。

迟少尉看着罗老爷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心里警铃大作。心里思忖着自己的小算盘:承欢一方本就受累,自己那天又着实不成体统。本就是以下犯上,罗老爷那样清矜的人,觉得被下了面子也是常情。

迟少尉心里算计得快,可这气氛却是越来越尖锐。他暗暗掐了下手心,给自己打个气。算了,给罗老爷睡一回不亏。

想到这,身子也不由软下来,一把掀了军帽。三下五除二,衣服就都瘫在地上了。

罗老爷看着这一出,太阳穴连着眼眶都鼓起来了。气的。

自己喊他来,的确是存着气。可当时那个情形自己也是半推半就,只想着敲打震慑一下他。可他倒好,大眼珠子滴溜乱转,竟然理解成这个意思。

但是蜜色的肉体不讲道理的往视野里挤。腰腹和两臂都附着肌肉,宽肩窄腰,就连他肩膀上那道勋章换来的刀疤都散发着荷尔蒙。

罗老爷抬手揉了揉眉心,也捎带着挡住了泛红的眼尾。身下微硬,身后微痒。

罗老爷顿了三秒,舔了下后槽牙。

呵,小崽子。先睡了再说。

宝贝朱朱

迟勤小日常

【迟勤小日常】

这日迟瑞又把罗勤耕抗进了高粱地。

事后罗勤耕睡着了,迟瑞支着一只胳膊看他。

罗勤耕睡梦中眉头皱着,他梦到了儿子罗浮生。梦里小崽子长大了,穿着棕色皮夹克,脚蹬一双黑皮鞋,手插着兜站在一家生煎店门口,旁边停一辆摩托车。

罗勤耕心想,小子混得不赖。他凑近过去,想仔细看看他,罗浮生见这书生老看他,吊儿郎当地说:“看你爹啊!”

罗勤耕笑了,下一秒就一脚踹过去,罗浮生没注意被他踹趴在地上,还就地打了两个滚。

罗勤耕自上而下看着他,阴测测地问:“谁是谁爹?”只见他儿子一咕噜爬起来,离他三步远,扯着嗓子喊:“沈巍!沈巍!有人打我!”

梦到这就结束了,罗勤耕醒来,迟瑞给他擦额头的汗,粗粝的手指摩得他有点疼。

“...

【迟勤小日常】

这日迟瑞又把罗勤耕抗进了高粱地。

事后罗勤耕睡着了,迟瑞支着一只胳膊看他。

罗勤耕睡梦中眉头皱着,他梦到了儿子罗浮生。梦里小崽子长大了,穿着棕色皮夹克,脚蹬一双黑皮鞋,手插着兜站在一家生煎店门口,旁边停一辆摩托车。

罗勤耕心想,小子混得不赖。他凑近过去,想仔细看看他,罗浮生见这书生老看他,吊儿郎当地说:“看你爹啊!”

罗勤耕笑了,下一秒就一脚踹过去,罗浮生没注意被他踹趴在地上,还就地打了两个滚。

罗勤耕自上而下看着他,阴测测地问:“谁是谁爹?”只见他儿子一咕噜爬起来,离他三步远,扯着嗓子喊:“沈巍!沈巍!有人打我!”

梦到这就结束了,罗勤耕醒来,迟瑞给他擦额头的汗,粗粝的手指摩得他有点疼。

“梦到什么了?”

罗勤耕冷哼一声,“梦到浮生长大了,当街打我。”

迟瑞不乐意了,说回去不给罗浮生饭吃。罗勤耕又说,“附近有叫沈巍的小孩吗?”迟瑞说没听过,不过可以给他查。

罗勤耕心说好好查,梦里浮生被打了叫那人的名字跟叫爹一样,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确有其人,又有多大本事让他儿子这么信服。


豆子今天还钱了吗?
反正睡不着,先把下一对儿cp公...

反正睡不着,先把下一对儿cp公布了吧,就决定是你了!
罗勤耕先生,请您抱好您老攻坐在候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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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小橘

满船清梦压星河(三十七)

三十七章微博更了,虽然莫得车车,但是微博也被屏蔽了三次,好像是牵扯到zheng zhi问题以及。。。建国之后不许成精,lof怕炸号不敢试,直接去微博看吧,指路放评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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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花醉洛阳

君也不负卿(迟瑞X罗勤耕)高粱地CP各种狗血虐身心

第四章

迟瑞没有死。

迟瑞状况很不好。

迟瑞被送到了总督府上接受治疗。

这是罗允卿得到的最后一点关于迟瑞的消息。自从进了军中的大牢,他便如堕地狱般,失去了与外界的一切接触,也似乎不在人类的范畴中游走了。

“人交给你们,将军吩咐了不让他死。你们看着办。”沈副官拖着中了枪,发丝有些凌乱,但依旧眉目如画的罗允卿,将他扔在牢房小兵的脚下,临走前加了一句:“送到101号房去。”

在场的人似乎都静默了一瞬,两个小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沈副官,不是说不让他死吗?101号房……就算不死,也可能会疯,我们很难保证。”

沈副官的眼中尽是冷酷,丢下一句“这是你们的事,如有违令,军法处置”便匆匆离开...

第四章

迟瑞没有死。

迟瑞状况很不好。

迟瑞被送到了总督府上接受治疗。

这是罗允卿得到的最后一点关于迟瑞的消息。自从进了军中的大牢,他便如堕地狱般,失去了与外界的一切接触,也似乎不在人类的范畴中游走了。

“人交给你们,将军吩咐了不让他死。你们看着办。”沈副官拖着中了枪,发丝有些凌乱,但依旧眉目如画的罗允卿,将他扔在牢房小兵的脚下,临走前加了一句:“送到101号房去。”

在场的人似乎都静默了一瞬,两个小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沈副官,不是说不让他死吗?101号房……就算不死,也可能会疯,我们很难保证。”

沈副官的眼中尽是冷酷,丢下一句“这是你们的事,如有违令,军法处置”便匆匆离开,大家都知道他赶去照顾垂危的迟将军,这里实在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罗允卿不知道101号房是什么意思,牢房里阴暗发霉的味道争先恐后蹿进他的鼻子,肩膀因为中枪而传来的剧烈疼痛还在不断袭击着他,可是此刻心中竟然松了一口气,尽管他很不愿意承认这是因为他知道了迟瑞没死。

见迟瑞的最后一眼,迟瑞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杀他。”

罗允卿没想自作多情,可是他在迟瑞的眼里看到了恐惧,一种不是对可怖事物的恐惧,而是一种事还未尽,却知道自己无能为力的惊惧。

罗允卿永远也不会知道,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在看见沈副官闯进来的那一刻,迟瑞有多么拼命地想要撑下去,哪怕明天就会死亡,但只要再给他一炷香的时间,他就可以保住罗先生——可是罗先生的药太快了,快到他只有三个字的时间。

不过这三个字,在罗允卿心头落下一把大锤。他忽然有一种想要扇自己一巴掌的冲动,一面是因为他居然被迟瑞动摇了,这怎么对得起安妮!一面是因为迟瑞对他似乎是真心的,他不该如此践踏一个人的真心。

但这所有的想法统统没有意义了。在沈副官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罗允卿认命般地闭上了眼。

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自周围传来:“罗先生?”

另一群完全陌生的声音也响起:“谭帏,你认识这个人?”

“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第一次见一进来就要进101号房间的。这人什么来历?”

罗允卿被两个士兵架着,张开眼,看到一间牢房里有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瞪着清亮的大眼睛盯着自己,他扯了扯嘴角:“谭帏,你怎么在这?”

谭帏曾经是他的学生,聪明又勤奋,罗允卿很喜欢他,只是有一天谭帏突然不告而别,从此再无音讯。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

谭帏没有理会罗允卿的疑问,而是扒着监牢的栏槛,很焦急地对那两个士兵说:“为什么?罗先生一个教书的,到底犯了什么罪?何至于上来就进101号房间!”

两个士兵并没有凶神恶煞,只是耸了耸肩,机械一般回答:“军令如山。”

谭帏又急又气地拍着木头栏槛:“他只是个教书的!”

然而,虽然之前是靳非鱼部队的得力干将,但在这里,谭帏也不过是个犯人,他的声音砸在监牢冷硬的墙壁上,无力地落下。

罗允卿牵动嘴角,想要安抚谭帏,然而没等谭帏看见他的表情,就被扔进了一间更黑暗的房间。

房间内点着灯,不甚明亮,但足够看清楚。

这里没有他意料之中的血泪干涸的各种刑具,也没有血腥气,甚至连温度都比外面的要适宜一些,看起来没有那些人表现出来的那么恐怖。

但罗允卿洞察世事,那些藏在水面下的危机,往往是最致命的。

一个穿着皮靴的人走进来,伴着一阵若有若无的香味。

“安妮?”

这个女人分明是安妮!可是她的表情……却冷漠得令人感到陌生。

罗允卿正要扑上去相认,被两边的人按坐回冰凉的椅子上。

安妮面无表情地走近,拿着一本档案资料,用皮鞭的手柄抬起罗允卿的下巴。

“我不是安妮。”她说:“我来跟你介绍一下101号房间的配置。”

“这里没有你能看到的那些幼稚的刑讯工具,因为这里是我们为每一个犯人量身定做的,这里有……你最怕的东西。”她勾了一下嘴角,继续解释:“我不是安妮,我只是易容成安妮的样子,据我们这边一个神经兮兮的精神专家说,最爱的人带来的伤害要比陌生人强烈十倍。”

顺着他的话,罗允卿在回忆什么是自己最怕的东西。

“安妮”哗哗地翻着档案,冷冰冰地念着:“对辣椒过敏。右手因为曾经受伤神经敏感。厌恶同性恋。”

她哗的一声合上本子,挑了挑眉:“看不出,一个看着文弱的书生,竟然只有这么几处弱点。”

她抬起两只手指弯曲了一下,道:“沈副官没有吩咐要问背后主使,看来是报复性折磨。那就先从辣椒开始吧。”

看着她精致的脸,罗允卿不由地想起从前,他对辣椒过敏,不仅害怕辣的味道,还会猛烈地流眼泪,起红疹,又疼又痒。有一次不小心碰了一点,他起了满身的疹子,安妮一夜都没睡,冒着雨跑到医生家求药,中医的草药不够,她又跑去林子里采,回来的时候其实疹子都退了,她还是顶着一头湿哒哒的头发非要给他熬药……

就连认识迟瑞后,知道他不吃辣,每次一起吃饭,迟瑞都严肃地吩咐厨子一定不能放一丁点辣椒,有一次一个厨子为了颜色好看放了一粒辣椒粉,要不是他拦着,差点被迟瑞打了二十棍扔出去。

可笑,他怎么会想到迟瑞。

突然充满整个房间的刺鼻的气息令罗允卿一阵不适,几个士兵将他死死绑在椅子上。一个人说:“他中了枪,子弹还没取出来。”

安妮冷静地说:“怪不得还没做什么脸色就这么白,你们几个先帮他把子弹取出来,别一会儿失血过多死了。”

于是,一个人拿过镊子,扯开月白色长衫,生生地捅进伤口,搅弄了几下找到子弹,却怎么也夹不住,又换了一个宽头的镊子才将子弹扯出。

罗允卿咬着牙发抖,冷汗浸透了里衣,愣是没有喊出声。

随后,他们还人性化地用纱布包扎起来,大概真是怕他失血过多而死吧,罗允卿恍惚着想。疼痛令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他费力地抬头,看见“安妮”拿着一大杯装满辣椒的液体,朝自己兜头泼下。

他还来不及恐惧,整个人像落入火海一般,浑身都是炙烤的疼痛……

 

一夜过去,迟瑞还是没醒。

沈副官用温柔的,胁迫的,恐吓的,诱惑的,各种方式统统试了一遍,医生还是一句话:“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西医应该是无计可施,中医有一条法可试,但……”

“别啰嗦,什么方法?”

“以人血入药,以血养气,可能会有回天之力,但这血需每日供应,且以手指滴血为佳。但手指的血本就不多,这方法残忍,也很难找到供血之人,所以从来没有尝试过。”

迟瑞眉头紧皱,昏睡中手指微微扣着床单,似乎很想说些什么,但他醒不过来,也开不了口。

沈副官迟疑了一下,吩咐手下:“去取罗允卿的血。”

手下犹豫道:“将军的意思,他恐怕不愿意罗先生受伤害……万一将军醒来,我们怎么交代?”

“将军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他这么伤害将军。我沈帏就是死,也要让姓罗的不得好死。”

 

PS:101号房间是《一九八四》的梗,觉得这个蛮震撼的,但我是个渣,真的想不出再破底线的什么刑罚了。

中药那块也是我瞎编的。一个写沙雕风的博主要搞高粱地,太难了。


十月的小橘

满船清梦压星河(三十六)

去老宅的路上落了点雪,冬日里的天黑得早,等到的时候已经掌了灯,房梁上悬着一串一串的红灯笼,映着窸窸窣窣的白雪,倒有几分上元佳节的气氛。

浮生穿着件石青色的棉衣,蹦蹦跳跳地跑到前头,被罗勤耕一把拽回来,用一件大红色的斗篷裹了,丢到了迟瑞怀里。三人踩了院子里一路的雪,走到正屋,屋里头的地龙烧的暖洋洋的,洪嵊正坐在炕上同黎叔说话,见他们进来,忙起身要迎过去。

罗勤耕上前两步馋了他,浮生在迟瑞怀里挣扎着叫“祖父”。迟瑞弯腰把他放下来,他便“哒哒”的跑过去扑进洪嵊怀里。

洪嵊一面搂了他,一面替他把斗篷解了,摸了摸他的小手:“手怎么这样冰?外头是不是太冷了?”

浮生仰着一张冻得红扑扑的小脸连连点头...

去老宅的路上落了点雪,冬日里的天黑得早,等到的时候已经掌了灯,房梁上悬着一串一串的红灯笼,映着窸窸窣窣的白雪,倒有几分上元佳节的气氛。



浮生穿着件石青色的棉衣,蹦蹦跳跳地跑到前头,被罗勤耕一把拽回来,用一件大红色的斗篷裹了,丢到了迟瑞怀里。三人踩了院子里一路的雪,走到正屋,屋里头的地龙烧的暖洋洋的,洪嵊正坐在炕上同黎叔说话,见他们进来,忙起身要迎过去。



罗勤耕上前两步馋了他,浮生在迟瑞怀里挣扎着叫“祖父”。迟瑞弯腰把他放下来,他便“哒哒”的跑过去扑进洪嵊怀里。



洪嵊一面搂了他,一面替他把斗篷解了,摸了摸他的小手:“手怎么这样冰?外头是不是太冷了?”



浮生仰着一张冻得红扑扑的小脸连连点头,就被刚脱了披风的罗勤耕拍了脑袋:“师父你别听他瞎闹,还没到三九呢!外头刚飘了点雪,他图新鲜,不肯穿斗篷,这才冻着了。”



浮生被拍疼了,揉着脑袋跟洪嵊撒娇,逗得洪嵊笑个不停:“东江难得下次雪,我们浮生高兴,是不是啊?不过下次得听你爹的话,穿好斗篷,染了风寒可不是闹着玩的。”



浮生偷偷撇撇嘴,脑袋埋在洪嵊怀里不肯出来。罗勤耕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过去把一直站在门口的迟瑞拉了过来,替他解了披风递给小丫鬟。



迟瑞把手中提的礼品盒子交给一旁的黎叔,有些紧张地作了个揖:“洪老先生。”



洪嵊抱着浮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面不改色地笑着招呼他坐。黎叔已经叫人搭了厨房的圆桌过来,架了个铜锅,木炭烧的热腾腾的,桌上的甜白瓷盘子里整齐地码着绿莹莹的小白菜、脆生生水萝卜、红彤彤的西红柿、黄澄澄的小金桔,还有几盘切的工整的肉片和各式蔬菜,冬天里筹备这些东西,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迟瑞是聪明人,洪嵊用的心思他自然看得出来,再看到罗勤耕也是有些意外的样子,就知道是在给自己面子,水开了之后先拿公筷涮了一筷子肉,夹到洪嵊碗里。



“能得老先生能如此款待,是迟瑞的福气。”



洪嵊笑笑,受了他的好意:“我是个黄土埋一半的人,这辈子除了洪帮,也就这几个孩子放心不下。勤耕我亏欠他最多,他既喜欢你,得了归宿,我也有脸去见他九泉下的父亲。”



二人下午才在迟瑞办公室争执了一番,这会儿说这些话总免不了有些尴尬,迟瑞也不想让老人家多想,便点点头,郑重道:“我会好好待他们的。”



罗勤耕垂了垂眼睛,有些勉强地笑了笑,给浮生夹了一筷子涮肉,浮生自己坐在那里,拿着筷子埋头吃的欢快,大人的话听得半半截截的,非要插上几句。



“祖父,迟叔叔对我可好了,他找先生教我读书,给我买牛记生煎,还会刻小木船,迟叔叔的枪法可准了,他教我打枪,让我像爹爹一样.......”



“咳!”



浮生话没说完,迟瑞低头咳嗽一声把他截断了,但还是晚了,罗勤耕抬头瞪着他,又看了一眼浮生。



“你又偷偷教他打枪?我不是说了吗?他还小,先读书,不要这么早就教他碰枪。”



迟瑞心虚地低了低头,浮生也把脸埋到了碗里,“呼哧呼哧”吃东西。罗勤耕有些胸闷地喝了口茶,还要再说什么,被洪嵊打断了。



“行了,勤耕。”洪嵊拍拍他的手,“浮生以后是洪帮的少当家,指不定有什么危险,早点碰枪也是好事。迟瑞是好心,当着孩子的面就算了。”



生气归生气,但洪嵊的面子罗勤耕不能不给,更何况想带浮生离开洪帮的事情他一直都没敢让师父知道,说起来难免有几分心虚,本来就只有五分气,这被一拦最多剩了两分。



“我只是担心浮生小,会伤了自己。”罗勤耕得体地笑了笑,“师父说的对,早练是好事,是我太溺爱孩子了。”



洪嵊揉了揉浮生快整个儿埋进碗里的脑袋,叫黎叔上了几碗桔子山楂水。



“孩子不怕溺爱,但总得教他怎么保护自己。”洪嵊拿了银制的小勺,亲手喂给浮生,“新来的厨娘擅长做这个,我尝过,挺好喝,就是年纪大了,酸的东西容易倒牙。你们尝尝,酸酸甜甜的,配着火锅一起最是解渴。”



罗勤耕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白瓷小碗里的褐色糖水:“师父,都是给孩子喝的东西.......”



洪嵊不看他,只管给浮生夹菜:“对我来说你们都是孩子。赶紧尝尝,不好喝算我的。”



可能是今天的气氛太融洽了,也可能是太久没见到浮生,洪嵊难得褪去平日里的严肃,露出几分孩子气。罗勤耕低头嘬了一口,果然酸酸甜甜的好喝,一时也没忍住多喝了几口。



碗小,很快就见了底,洪嵊瞄到,有些得意地笑了笑:“看吧,我说好喝吧?”



罗勤耕有些无奈,迟瑞没忍住也笑了出来。


十月的小橘

满船清梦压星河(三十五)

阿四得到消息迎到门口的时候,罗勤耕穿了件牙白色绣团云暗纹的长衫,披着墨绿色绣竹叶的狐裘披风,静静地立在门前,像卷极淡雅的水墨丹青。

“先生是来找督军的吗?”

“我见他没在府上,想来是到了军中,便过来瞧瞧。”罗勤耕随着他进了校练场的大门,一面走着,一面询问,“怎么,他在忙吗?”

“督军正在给几位副将参谋开会。”

碍于是军务,阿四说的含糊其辞,罗勤耕自是看出了他的为难,也没追问,只是笑道:“你也去忙吧,我反正无事,自己在这校练场随便看看,等你们忙完。”

阿四道了声礼,便急匆匆地去了,罗勤耕一个人沿着校练场随意的走着看。士兵们都在训练,排着整齐的队伍,做着各式各样的操练和体能训练...

阿四得到消息迎到门口的时候,罗勤耕穿了件牙白色绣团云暗纹的长衫,披着墨绿色绣竹叶的狐裘披风,静静地立在门前,像卷极淡雅的水墨丹青。

“先生是来找督军的吗?”

“我见他没在府上,想来是到了军中,便过来瞧瞧。”罗勤耕随着他进了校练场的大门,一面走着,一面询问,“怎么,他在忙吗?”

“督军正在给几位副将参谋开会。”

碍于是军务,阿四说的含糊其辞,罗勤耕自是看出了他的为难,也没追问,只是笑道:“你也去忙吧,我反正无事,自己在这校练场随便看看,等你们忙完。”

阿四道了声礼,便急匆匆地去了,罗勤耕一个人沿着校练场随意的走着看。士兵们都在训练,排着整齐的队伍,做着各式各样的操练和体能训练。

罗勤耕朝外围躲了几步,给一队跑步的士兵让开位置,场子西边有几个在练习射击的,看样子是新手,射了好几枪都脱了靶,教练的不耐和愤怒简直要冲破了天灵盖。

“笨死了!”那教练的身影看起来有点熟悉,“新兵蛋子真是一个个娇生惯养的。老子参军的时候都没人教,要跟你们一样笨,早死那小鬼子手底下了!”

最外边的一个男孩看起来刚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瘦瘦小小的,被教练一吼,大冬天的,额头上的汗淅沥沥往下掉,再一枪出去,又歪了靶。

罗勤耕看那教练正在训斥远远儿的另一个人,便走上前,替男孩摆正了手臂,握住他有些发抖的手,轻声道:“别慌张。深吸一口气,目视前方,枪口要有一定弧度向上,枪标对准靶心,开枪的时候稳住手,不要被子弹的力道带跑。”

男孩顺从地吸了口气,闭了闭眼,然后在罗勤耕的手下,屏气凝神打出一枪,打出了三环的好成绩。

男孩一喜,忙回身道谢。罗勤耕已然放开了他,后退几步,站得如一从青竹。那教练也注意到了这边动静,有些惊奇地走过来,看清楚来人后更是愣了一下。

“二当家?”

罗勤耕同他对视上,这才想起来这教练为什么会这么熟悉,原来是当日在隆福戏院闹事被迟瑞贬了职的张继彪。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张继彪当日也不过是喝酒误事,并没有真的伤到什么人,罗勤耕倒也不是个记仇的人。

“客气了,叫我罗靖就好。我在那边看着,觉得有点熟悉,没想到是张排长。”

张继彪哪里敢真叫他的名字,但也想起来之前迟瑞嘱咐过不要透露罗勤耕的身份,便也不敢再继续叫二当家。

“那天我在戏院里冒犯先生了。回来督军也没少训斥我,还没找机会给先生道个歉。我是个粗人,灌点黄汤就不着调,先生别跟我一般见识。”张继彪讪讪然地笑,“哦对了,我听说那天我好像打伤了个姑娘,没事吧?我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有点喝酒断片。”

罗勤耕有些意外。虽然他自己就不是记仇的人,但是张继彪的坦荡还是在他意料之外。

“她没事,当日只是受了点小伤。”罗勤耕笑笑,惯是他招牌的温文尔雅,“只是有点意外,张排长同我那日见到的有些不一样。”

“嗨,那天不是.....喝多了吗?”张继彪的表情有点尴尬,“迟副官跟我说那丫头才十三四岁,都被我吓哭了,我心里难受啊。她跟我妹子死的时候一样大,我妹子还在的时候,就不许我喝酒,说我喝多了就变个人,那天高兴,想着都是自己人没事,喝了几杯,结果还是坏了事。”

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尽管当兵打仗的粗人可能不在乎细节,罗勤耕还是礼貌地没有追问,笑着转移了话题:“我看这几个年纪挺小,都是新招的兵?”

罗勤耕提起来,张继彪这才想起来自己正在当教练,一拍脑门子:“瞧我这记性。这几个小兔崽子是新来的,才刚学会枪怎么使,我教了半天都教不会,愁死我了。”

罗勤耕还没说话,就听到“嘭”的一声,方才被他指点了几句的男孩再一次打出了四环的成绩,引得其他几人都来新奇。

张继彪也有些惊讶,同罗勤耕道:“之前听人说先生枪法好,没想到教人也比我这粗人厉害。反正这几个小兔崽子也是愁人,先生再给我们示范示范吧?”

罗勤耕推辞不下,便接过了张继彪递过来的枪,拉栓上膛,瞄准了一下,“嘭”的一声,毫不费力就打中了靶心。男孩们发出一声惊呼,张继彪也没想到罗勤耕枪法这么好,就是他自己这上阵打过仗的,平时也不过是七环八环,想打中靶心还得多瞄准一会儿。倒是罗勤耕这一枪打出来,跟玩儿似的。

“没想到先生的枪法居然这么好。”

张继彪有些咂舌。罗勤耕笑笑把枪递回去:“你只训斥他们手不稳,枪不准,他们自然没有长进。你瞧瞧他们是为何不稳,又为何不准。若是臂力不好,就先去练练臂力再回来练枪,若是单纯的紧张,就不要训斥太过,等练熟了枪法,再磨炼心志。教人,讲究因材施教,可不能以偏概全。”

张继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感觉自己仿佛上了一课。罗勤耕看他懵懂的表情,有些啼笑皆非,却见张继彪突然冲着他背后稍息立正,敬了个军礼:“督军!”

罗勤耕回过头,看到迟瑞穿着身挺拔的靛蓝色军装走了过来,帽檐压得低低的,露出一双漂亮又神采奕奕的眼睛,整个人比平时看起来要严肃上几分。

他的目光在罗勤耕身上流连了一圈,然后斜了张继彪一眼:“训练时间又偷什么懒?待会儿结束了自己领罚,校练场跑二十圈,不跑完不许吃饭!”

张继彪立正敬礼的姿势变都没变,目不斜视地高声应道:“是!”

“行了,继续吧。”迟瑞这才垂了垂头,低声同罗勤耕道,“先生请随我来吧。”

罗勤耕又看了一眼已经去低头琢磨新兵射击问题的张继彪,看起来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笑了笑回过头,跟在迟瑞身后,同他一起进了督军的办公室。

————————

迟瑞回办公室是换衣裳的。上次说要带他去老宅见洪嵊,约的便是今日,罗勤耕从洪帮过来就是来接他的。办公室里放着几件日常穿的马褂和长衫,罗勤耕给他挑了件雾蓝色的长袍和月牙白挑银线的马褂,又拿了一件石青色绣松纹的狐裘披风,迟瑞接过来,自己站在镜子前解扣子。

“刚刚你在跟张继彪说什么呢?”

罗勤耕手里端了只官窑青花的白瓷茶盏,里头是翻滚着热气的琥珀色茶汤。

“他在教新兵射击,我指点了几句。”罗勤耕的眼神有些恍惚,好像在想什么,“迟瑞,我看这张继彪还挺年轻的,是怎么就做到了上尉?”

“他啊,”迟瑞把外套丢在一旁,又去解衬衫,“他参军早,十五六岁就跟了我,我去打仗的时候他是我的亲卫。你知道我有次差点在战场上回不来吧?那次是受了伏击,援军跟不上,弹药也不够,张继彪跟几个老兵一块拿着刺刀跟日本人拼,后来他为了救一个战友,替人挡了刀,差点丢了命。哦对了,就他脸上那道疤,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罗勤耕噙了口茶水,语气淡淡的:“他倒是个实在人。”

迟瑞透过镜子瞄了他一眼,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伸手拿了件白绸的中衣穿上:“老实是老实,也不全是因为这个。他有个小两岁的胞妹,被日本人糟蹋之后想不开悬了梁。他就这一个妹妹,打小儿相依为命,因此恨毒了日本人,一上战场就卯足了一股劲儿,要给他妹妹报仇。”

罗勤耕见他只穿了两件单薄的里衣和中衣,就要去拿那件并不十分厚实的长袍,忙搁下茶杯起身,拦了他,去衣柜里翻了件夹层棉制的中衣来。

“已经入了冬了,哪有你这样穿衣裳的。”罗勤耕瞪他一眼,亲手去解了他刚穿上的薄绸中衣,又给他套上了新的夹衫,“他这是拿命搏出来的军功,那日里你也不拦着我,只纵着我胡闹。”

迟瑞看着蹲下去给他脱靴子、露了个发顶在眼前的罗勤耕,有些啼笑皆非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拦你做什么?当日里的确是他冒犯了你,有错在先,明知自己喝酒会坏事还要去喝。况且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已经饶了他一命,我要是这点委屈都不能替你出气,那我成什么了?”

“我要你替我出气做什么?”

罗勤耕小声嘟囔了一句,把他的军靴扔在一边,又替他褪下了军裤。迟瑞看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

“又不认了?”迟瑞的手摩挲了两下,在他白嫩的脸上留下一点不明显的红印子,“那是谁拿眼睛勾着我,满脸我不处置就不罢休的?你明知我最受不得你这双眼睛勾我.......”

罗勤耕瞪他一眼,站起来躲开他的手,抖了椅子上的长袍给他穿上。

“整日没个正形。”罗勤耕一面替他系扣子,一面叹口气,“迟瑞,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去打仗?”

迟瑞一愣,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说?”

“东三省战事又起,可是关你一个东江督军什么事?明明不是你日常军会的时间却要开会。”罗勤耕系好扣子,拍了拍他不太平整的衣襟,“还有,我问起来张继彪的情况,以你的性子,正常情况下,你最多只会说他是战场上拼下来的军功,絮絮叨叨这么多又如此详细,若不是在怀念,便是在神往。”

屋子里静了下来。罗勤耕没再说话,只是窸窸窣窣地替他穿衣裳,迟瑞也没吭声,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忙忙碌碌的身影,不肯离开半分。罗勤耕替他穿好了所有的衣服,又去拿了那件石青色绣松纹的狐裘披风给他披上,苍白而细长的手指灵巧地系着绸缎的衣带。

“勤耕,”迟瑞一把握住他系带子的手,“我没有想要瞒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罗勤耕垂着眼睛,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细致地掸了掸披风,然后后退几步,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仿佛在欣赏自己一件很满意的作品。

“你不必跟我道歉。迟瑞,你了解我的,我没那么无私,甚至有点自私。我等了你三年,又为了能让你在东江好生待下去做了那么多。其实你若真想离开,好生跟我说,便也罢了,只是现在,我需要时间消化。”

“东江繁华,总是安稳的。”迟瑞握了握拳,“只是北边的战火已经快要烧到北平了,我没办法坐享其成。勤耕,你在东江等我.......”

“若我一定要你在我和战场之间选一个呢?”

罗勤耕站的有些远,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迟瑞的呼吸有那么几秒的停滞,看着那双有些晦暗不明的眼睛,终究是化为了一声叹息。

“你何苦要把自己伪装的这么不堪?”

被戳中心事,罗勤耕藏在披风下的手指抖了一下,他闭上眼睛,缓缓地轻声道:“上次我去老宅,师父说:若是有仗打,你便是个枭雄,若是没仗打,你蜗居在东江这一亩三分地,施展不开拳脚,就是只被捆了翅膀的鹰。当日我并未放在心上,只当师父是在随口哄我,现在想来,师父才是看得最透的那一个。”

迟瑞走上前去,从披风里寻到他的手,牵了起来:“你总是说你不喜欢争斗,想离开洪帮,带着浮生去过安稳日子。可你若当真不在乎,又怎会对张继彪的贬职生出愧疚?又怎会知道东三省战事又起?又怎会让罗峰收集战况?北平以北,应该没有洪帮的生意吧?”

罗勤耕没有说话,他的手在迟瑞的手心里显得冰凉,那双平日里总有些温柔或妩媚的桃花眼,此下却有些木然,呆呆地看着迟瑞,终究是没了言语。

十月的小橘

满船清梦压星河(番外二)


番外二  上尉和贵妃冠(隆福戏院篇)

隆福戏院的后台弥漫着脂粉的香气,琳琅满目的青袍云肩四散凌乱,劣质的发片被随意丢着,有那么几只精致昂贵的珠翠凤冠被好生生地收在墙角的柜子上,鲜少有人敢上去碰一碰。

一两个生得相貌出众的花旦端坐在镜子前头,拿着粉刷细细地上妆。下一场是隆福戏院的招牌《长生殿》,班子上但凡有点名气的都能哼上两句清流婉转的腔调。今儿是节下,听戏的人多,场子满当当的,最有名气的几个都被安排了上去,挤在一块儿换装,屋子里一时是少见的拥挤。

一个小丫鬟手忙脚乱地替马上要出场的秋棠上妆,勾眉的手抖了抖,一个不慎歪去了一旁,入鬓的长眉直接歪到了眼角。秋棠正是着急上火,将手中...


番外二  上尉和贵妃冠(隆福戏院篇)

隆福戏院的后台弥漫着脂粉的香气,琳琅满目的青袍云肩四散凌乱,劣质的发片被随意丢着,有那么几只精致昂贵的珠翠凤冠被好生生地收在墙角的柜子上,鲜少有人敢上去碰一碰。

一两个生得相貌出众的花旦端坐在镜子前头,拿着粉刷细细地上妆。下一场是隆福戏院的招牌《长生殿》,班子上但凡有点名气的都能哼上两句清流婉转的腔调。今儿是节下,听戏的人多,场子满当当的,最有名气的几个都被安排了上去,挤在一块儿换装,屋子里一时是少见的拥挤。

一个小丫鬟手忙脚乱地替马上要出场的秋棠上妆,勾眉的手抖了抖,一个不慎歪去了一旁,入鬓的长眉直接歪到了眼角。秋棠正是着急上火,将手中贴了一半的假发片“啪”的一丢,怒喝道:“毛手毛脚的!不想干了滚出去,净在这里耽误时间!”

那叫霜菊的小丫头原也是着急,闻言吓了一跳,扑通一声就跪下求饶。秋棠不知心里是有什么不畅快,揪着霜菊一点小错发泄,把手中的香粉盒子也砸在了她身上,倒把霜菊吓得哭了出来。二人这般一打一骂、一哭一闹,本就嘈杂拥挤的房间越发让人烦躁不堪。

“这是怎么了?”

清脆温润的声音响起得过于突兀,和满室喧闹混乱格格不入。匆匆赶来正要调解的班主林癸之看到门口那道牵着孩子的青色身影,吓了一跳,也顾不得里头的杂乱,忙迎上去。

“哎呦,二当家您怎么亲自来了?”

听到一声“二当家”,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呼吸可闻。罗勤耕颇有几分不以为意地笑笑:“阿福想听戏了,正好我这几日闲着,想着许久没来戏院看看,就过来后台瞧瞧。怎么?地段儿还是太小了?有需要也不说一声。”

林癸之笑道:“二当家可真是折煞我了。地段儿是不小,一年到头难得有几次这么紧张。秋棠是今个儿有点不舒坦,火气大了些,平日里也都是好声好气儿的,没闹出来什么过。”

罗勤耕的目光投向屋里头,秋棠正愣愣地看着他,被画坏的眉毛还勾着眼角,有些啼笑皆非。霜菊跪在她脚边,十三四岁的模样,素着一张清秀白净的脸,只垂着头不敢说话。

“缺人手吗?怎么叫个不懂事的孩子给角儿上妆?”

《长生殿》是戏院的招牌,唱贵妃的青衣自然是最瞩人眼目的,装扮上不容出错。林癸之生怕罗勤耕怪罪,忙不迭地解释:“霜菊伺候秋棠有段时间了,多少会一点,秋棠忙不过来的时候也会叫她搭把手,今儿可能是太急了吧,之前没出过什么纰漏。”

罗勤耕了然地点点头,随口吩咐:“下一场还急着,都忙吧,不用管我。林老板,麻烦你寻个人带阿福去前头听戏。”

林癸之见他不打算追究,松了一口大气,招了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过来,把浮生交给她。罗勤耕摸了摸浮生的脑袋,送他出去,然后进了屋子,俯身把霜菊扶起来,从她手里接过了眉膏。

“我看了单子,你的戏是下一场的《长生殿》?”

秋棠慌忙站起来,木然地点点头:“是......”

罗勤耕笑了笑,微微倚在桌边,将秋棠按回凳子上。

“你不用紧张。《长生殿》是望云在的时候,给隆福戏院打下来的招牌,林老板既然敢给你唱,想必你的戏也是不错的。”他从桌子上拿起一块白布,蘸了点净油彩的皂荚水,亲手执起秋棠花了的脸,替她擦去怪异的眉毛,“既然时间紧,就不必客气,我也有几年没帮人上过妆了,不知道有没有生疏。”

秋棠已经忘记了呼吸。男人就这么近在咫尺,她只要抬一抬眼,就能看到一双惑人的桃花眼。那眼睛的瞳仁并不是纯正的黑色,离得近了,能发现透着点琥珀一般的棕色,眼波流转,如珠似宝,至纯至媚。他就这么心无旁骛地帮她上妆,苍白细长的手指还带着几分冰凉,蝶羽般的长睫低低垂着,若隐若现地露出眼睑处一颗不易察觉的黑痣。

秋棠看着看着,想到了之前听过的传言,心头一热,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就把脑子里的话问出了口。

“二当家之前是给望云姐姐上妆吗?”

罗勤耕的手没停,又去换了红色的胭脂:“以前总是替望云上妆,不过后来忙起来,便不怎么来后台。今儿一来,倒是没几个熟面孔了。”

望云这个名字在隆福戏院里如雷贯耳,当年一曲《长生殿》艳惊四座,成了戏院的头牌,据说好像还同戏院的幕后老板、洪帮的罗二当家有过一段儿旧情。后来望云离开了戏院,不知道去了哪里。私底下总能听到些不着调的传言,说如今炙手可热的“电影皇后”夏安妮,其实就是当年的望云,只是牵扯到洪帮和林家,没人敢当真翻到明面上来揣测。

可是罗勤耕的坦然与平静,却是看不出半分旧情的痕迹。

秋棠盯着那张美到让人嫉妒的脸呆滞在了那里。罗勤耕的手很快,不过一会儿,就把方才扰得几个人都不安生的贵妃妆画好了,他又起身走到墙角,端起桌柜上没人敢碰的珠冠,细致地替秋棠戴上。

秋棠下意识躲了一下:“二当家,班主说.......”

“林老板说,这珠翠的贵妃冠只能看,碰不得。对吗?”

秋棠瑟缩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但笑不语的林癸之,点了点头。

“无妨,这是我当年送给望云的。”罗勤耕面上没什么表情,手也没停,利落地帮她固定头冠,“望云替戏院挣了不少名气,这珠冠又昂贵,她离开后,林老板想搁置起来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没必要了。”

秋棠不敢动,由着他帮自己整好冠发。

————————

罗勤耕利落地替秋棠装扮上,便同林癸之一起出了屋子,留屋里几个女孩子换衣裳。林癸之前台还有些忙,寒暄了几句就走了,罗勤耕看了看沾了满手的胭脂香粉,凭着记忆去寻戏院后台的净房。

拐角就要到的地方,罗勤耕听到一声女孩子的尖叫,紧接着是男人的咒骂声,他拐过去一看,是方才被打发出去的霜菊。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抓着她的头发,正骂骂咧咧地要把她往净房里拖,周围站了几个带着半妆的人,只远远儿瞧着,没人敢上前。

“小丫头片子,居然敢把茶泼到老子身上,老子今儿不弄死你.......”

“不是,军爷,我不是.....啊.....不是故意的.....军爷饶命啊.......”

罗勤耕看了一眼周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的人群,皱了皱眉:“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在原本只有咒骂声和求饶声的走廊里显得十分清晰,男人抬起头,露出左边颈子上从耳朵一直向下的一道疤,十分吓人。

 
乍一看是个穿着长衫的白面书生,男人本要发怒,略一定睛,却是被罗勤耕精致的脸蛋和沾了点胭脂的袖口吸引去了注意,目光又变得猥琐起来。

“这也是隆福戏院的角儿?怎么没见过?”

不止他没见过,在场的除了霜菊都没见过。

罗勤耕后退半步,躲开要摸到自己脸上的咸猪手,沉声道:“你是军上的人?”

那男人哈哈一笑,身上还有酒气,显然是有点不清醒。

“吓到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肩章,凑上去,“看到没?两道杠,我可是迟督军手底下的红人!美人,跟了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罗勤耕冷笑着又退了一步,袖中银光的蝴蝶刀已然探了头:“连长都这幅德行,我看迟瑞的治军也不怎么样。”

“你说什么?”

那男人也不知是真没听清楚还是故意反问,扬起手就要打上去。罗勤耕的蝴蝶刀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就有一个人从他身后过来,一脚把满身酒气的人踹了出去。

“张继彪,你再说一遍,让谁跟你?”

罗勤耕看了一眼,迟瑞还穿着军装,一张清俊的脸冷的要结出冰来。那叫张继彪的人被踹了一脚,清醒了三分,又看到是迟瑞,剩下的七分酒意也丢到了九霄云外去。

“督.....督军.....您怎么来了?”

迟瑞无视他的谄媚,冷笑道:“我怎么来了?给你们包了戏园子,不是让你们灌几口黄汤来糟蹋人的。洪帮的戏院也敢撒野,你是觉得我这督军的位子坐的太牢了,想来帮我松松土吗?”

张继彪军衔低,哪里听说过隆福戏院跟洪帮的关系,听迟瑞一说不免有些腿软:“督军.....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跑人家后台找事来?还要把洪帮的二当家拐回去跟你吃香的喝辣的?张继彪,我怎么不知道你刚当了连长胆子就这么大?”

张继彪的腿彻底软了,“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他看了一眼站在迟瑞身后仿佛风一吹就要倒的美人,怎么也没办法跟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洪帮二当家联系起来,一时惊得话都不会说了。

迟瑞懒得理他,回过身对罗勤耕作了一揖道:“迟某御下不严,惊扰了戏院,也惊吓了先生,还望先生莫怪。”

罗勤耕见他将自己的身份挑出来,又不戳破二人的关系,心里明白他是想替隆福戏院打个长久点的保障。虽不想拂了好意,却偏生想添点颜色。

“大人客气了。”罗勤耕回揖道,“这是罗某的私产,并非洪帮的地盘,承蒙大人关照。谁还能没几个没管教好的手下,不听话处置了便是,大人可万不要动了气。”

罗勤耕一双眼睛只瞧着他,面上一派恭敬温顺,晶亮的眸子里却闪着狡黠的光,话里话外都透着要他处置了张继彪的意思。张继彪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不过是喝酒误事,往大了说,就是不遵法度,无视军纪。可向来持重的罗勤耕难得这么不通情理,一双眼睛勾着人,迟瑞只恨不得把他按在身下狠狠蹂躏,哪还有心思考虑下属的罪有没有那么严重。

“阿四!”迟瑞轻咳一声,“张继彪违反军纪,罚他二十军棍,撤到三连的二排当排长长,他的位置,就让曾成郴顶上。”

阿四忙带人上去,把扑过去要求饶的张继彪拉走。罗勤耕蹲下去看了看霜菊的伤势,见不严重,便把她交给了匆匆赶过来的林癸之。林癸之胆战心惊地跟罗勤耕告了罪,扶着霜菊离开了。

围观的人早不知道何时偷偷散了个干净,迟瑞见四下无人,便笑着贴过去:“这处置,先生可还满意?”

“连降两级,还行。”罗勤耕面无表情地理了理衣服,“自己带出来的兵,这么说降就降,大人不怕寒了底下人的心么?”

都是按军法处置的,怎么也没到就要寒人心的地步,罗勤耕摆明了闹腾,非要扣个帽子给他,迟瑞一时有些啼笑皆非。

“这倒不怕,就怕先生气没出够,晚上不许我上床了,那才叫人心里难受。”

罗勤耕瞪他,“啐”了一声:“登徒子!”

迟瑞哈哈一笑,怕他真恼了,不敢再逗弄,上前揽了他,吻了吻他白嫩的额角:“我是看到浮生跟着个小丫头在听戏,想到你可能会在,没想到遇到了这事。我要迟来一步,你难道打算直接杀了他?”

罗勤耕挑眉:“杀了他又如何?大人心疼了?”

“我心疼他做什么?”迟瑞有些头疼地扶额,“只是他大小也是个上尉,我是担心你惹祸上身.......”

罗勤耕横他一眼,清脆地打断:“现在不是了。”

迟瑞愣了一下,就看着罗勤耕斜斜地瞧了他,漂亮的眼尾羽毛似的飘过来,在他的心尖儿勾了一下,长睫一闪,转身便走了出去。

这里面你们不熟悉的人都是我原创的

望云是夏安妮的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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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勤】我要和你结婚(六)娱乐圈

第六章来了~

这章是大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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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系的学生宿舍都在一栋楼里,大一的在四楼,罗勤耕的室友暑假的时候接了剧组的戏就马不停蹄的进组了,宿舍就罗勤耕一人,为了照顾起来方便,迟瑞便住在了罗勤耕的宿舍。罗勤耕每天都会打好热水为迟瑞热敷,洗澡的时候就在一旁盯着,尽管迟瑞一万个不好意思,罗勤耕依旧我行我素,反正你迟瑞的伤口不能碰到一点水。


罗勤耕简直成了迟瑞的人形挂件,但凡迟瑞出现的地方一定有罗勤耕,迟瑞不解:“你们大四的都这么闲?”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


开学典礼的时候,迟瑞作为一个大一新生被迫坐在主席台后和罗勤耕一同指挥着整个典礼...

第六章来了~

这章是大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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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系的学生宿舍都在一栋楼里,大一的在四楼,罗勤耕的室友暑假的时候接了剧组的戏就马不停蹄的进组了,宿舍就罗勤耕一人,为了照顾起来方便,迟瑞便住在了罗勤耕的宿舍。罗勤耕每天都会打好热水为迟瑞热敷,洗澡的时候就在一旁盯着,尽管迟瑞一万个不好意思,罗勤耕依旧我行我素,反正你迟瑞的伤口不能碰到一点水。


罗勤耕简直成了迟瑞的人形挂件,但凡迟瑞出现的地方一定有罗勤耕,迟瑞不解:“你们大四的都这么闲?”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


开学典礼的时候,迟瑞作为一个大一新生被迫坐在主席台后和罗勤耕一同指挥着整个典礼,罗勤耕说:“典礼人多,千万不能磕着碰着了。”


学生会的下一任社长一直没选出来,校学生会会长这个职位一般能力的人也担不起来,整个办公室的人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肯出来接这个担子,下面的人直接建议罗勤耕在大一重新培养一个,于是因为罗勤耕原因经常出没学生会办公室的迟瑞被强行拉近学生会,并理所应当的成为了罗勤耕的下一任重点培养对象。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两个人几乎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一起。


迟瑞一开始总是唤罗勤耕学长,后来两人相熟了之后又觉得这个称呼太过生疏了,就直接改称为哥,罗勤耕总是唤他阿瑞,这是某一天迟瑞好友打来电话时,罗勤耕接的电话,对面直冲冲的就喊:“阿瑞啊!我的迟少爷!救命啊!”


“迟少爷,很中二哦。”罗勤耕调笑道:“那我以后就叫您迟少爷了?”


“阿瑞更好。”迟瑞在心里把那该死的朋友千刀万剐,好死不死的给罗勤耕留下了这么个把柄。


罗勤耕的室友没有回来过,迟瑞也没有搬出去,两人一直有条不紊的进行他们的大学生活,罗勤耕温和,迟瑞严肃,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能抖三抖,甚至开始后悔怎么当初就把迟瑞这个大冰块给招进来。


电影学校从来不缺帅哥美女,迟瑞相貌出众,加之被罗勤耕作为接班人来培养,名气说来很大,整个电影学院几乎无人不知表演系大一新生迟瑞,上课的时候有人在后面窃窃私语,走在路上有人躲在后面悄咪咪的跟踪,各种社交APP上每天都好友申请,迟瑞全部忽视,冷的像一座冰山。迟瑞背后全是女生在不停的追赶,相较于迟瑞,罗勤耕属于男女通吃,因为性格温和,看起来是人畜无害的模样,跟在罗勤耕后面表白的还有好几个男生,这不,这天晚上就被迟瑞撞到了。


已经是深冬时节了,迟瑞也是刚刚摆脱了一个追求者,天寒地冻的赶紧往宿舍赶,看见罗勤耕的时候本欲跑过去一起回宿舍,就见旁边冲出来一个男人,一手提着一杯奶茶,塞进罗勤耕手中,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后,藏着一束花,隔得远远迟瑞也看不清那是什么花。


迟瑞看见这种情况立刻明白了,气不打一处来,想冲上去把人拽回寝室,但转念又想自己凭什么这么做?迟瑞不得嗤笑了自己一下,顺便嘲笑了那人一下,因为罗勤耕从不爱喝这些甜甜的奶茶,想起罗勤耕每次进办公室时看到的甜甜奶茶的时候皱着眉头的样子,不觉的勾起嘴角,心里都觉得甜了起来。


迟瑞离得稍微进了些,才听见两人的对话,迟瑞边听边在一旁腹诽:


“勤耕暖和些了吗?”

【说话文绉绉的,一看就知道是戏文那群舞文弄墨的人。】


“谢谢。”

【哈哈哈哈哈哈这冷漠的语气,拒绝人的前兆。】


“勤耕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说话唯唯诺诺的,罗勤耕才不喜欢呢】


“恩,请讲。”

【真冷,真帅】


“就是很感激这么长时间来工作上你对我的照顾,然后”然后就拿出来了在迟瑞看来十分俗气的玫瑰花:“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见不到你的时候就想见你,每天都想听到你说话,你愿意…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想的美,我们家大美人是你每天说见就能见的?】


罗勤耕丝毫不觉得惊讶,婉拒:“不好意思,谢谢你的欣赏,希望你以后能将这些送给另外一个更喜欢你的人。”

【哥!你帅爆了!】迟瑞就差在原地跳舞了。


告白者捧着被递回来的奶茶和玫瑰花良久才反应过来,落寞离开。目送那人离开,罗勤耕才搓搓手会宿舍,迟少爷神清气爽的觉得自己还能再工作一个小时。


迟瑞披着满身的雪回到宿舍,脸上还挂着笑,罗勤耕赶紧给人拿来毛巾擦去,把人推进卫生间给人擦身上的雪:“迟少爷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咳,没事儿,就…就今天课上得分挺高的。”


慢慢的流言蜚语填充了学生们的空闲时间,罗勤耕本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学校论坛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匿名帖子:学生会长罗勤耕的两副面孔。


“你们以为的清心寡欲的罗会长在老家东江的时候是各种娱乐场所的常客,你们以为的人畜无害的罗会长是个曾经因为打假被学校开除的差生,你们以为的家境富裕的罗会长其实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帖子还贴上了许多照片,罗勤耕被推上来风口浪尖,一时间所有人对此深信不疑,只有迟瑞看到的时候立刻去找了罗勤耕,无论真假他都要把罗勤耕藏起来,要在罗勤耕受到伤害之前把他藏起来,流言蜚语不能近身。


迟瑞找到罗勤耕的时候,罗勤耕正在浏览那个帖子,迟瑞立刻将页面退出去不准罗勤耕继续看,罗勤耕哭笑不得:“怎么好像把我当女孩子了?”


迟瑞把人抱在怀里,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想哭就哭吧。”


罗勤耕一脸懵,心脏怦怦乱跳:“先放开我?”


迟瑞摇摇头,他觉得罗勤耕一定是看到那些攻击他的话了,他要给他一个可以展现脆弱的地方:“只有我在这里,你想哭就哭吧!我一定会找出来那个人,让他给你道歉。”


“道什么歉?”


“造谣污蔑你。”


“你相信我?”


“恩。”


罗勤耕轻笑一声:“可是他说的都是真的。”


迟瑞顿了一下回道:“恩,我还是相信你。”


罗勤耕这才觉得寒冬也不太冷冽,轻轻推了推迟瑞:“喘不过来气了。”迟瑞松开怀抱后,罗勤耕还觉得有些不舍。


“你为什么相信我?”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罗勤耕轻轻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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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卑微求



十月的小橘

满船清梦压星河(番外一)

番外一  与他无关(罗勤耕向)


因为接下来的剧情需要,这两天先更两章番外。番外的时间线是顺的,不过因为场景有点跳,放在正文里会突兀,所以算做了番外。我基本都是尽量按时间来,不会差太远。


————————


向天从来都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美成这个样子。


 


他本就是个英俊挺拔的男子,身边也不乏一表人才的朋友,却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可以用“美”来形容一个男人。


 


他像什么呢?一弯清泉?一卷水墨?一袭青衫立在那里,文弱又端方,精致却疏离。他看谁都是温和的笑,却看谁都笑不达眼底,极致的温文尔雅,又是极致的冷漠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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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与他无关(罗勤耕向)


因为接下来的剧情需要,这两天先更两章番外。番外的时间线是顺的,不过因为场景有点跳,放在正文里会突兀,所以算做了番外。我基本都是尽量按时间来,不会差太远。


————————


向天从来都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美成这个样子。


 


他本就是个英俊挺拔的男子,身边也不乏一表人才的朋友,却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可以用“美”来形容一个男人。


 


他像什么呢?一弯清泉?一卷水墨?一袭青衫立在那里,文弱又端方,精致却疏离。他看谁都是温和的笑,却看谁都笑不达眼底,极致的温文尔雅,又是极致的冷漠疏离。


 


这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男人,用一把手枪,将他从那群歹人手中救了出来。


 


他拿枪的样子很不一样,虽然依旧温和,眼睛里却滚着杀气。向天是土匪出身,又当过兵,经历过战事,他一直都知道生死为何物,也了解一个人杀气腾腾的模样。


 


可罗勤耕眼中的杀气,是他从未见识过的。


 


绝望、狠厉、阴兀,却又.....明媚。


 


他在挣扎。


 


他不愿意杀人,不愿意染血,但这挣扎却半分都不曾影响他扣动扳机,一枪一个清扫了所有的障碍,然后伸出手来,笑容温和又干净,同身后他亲手造成的血腥与肮脏泾渭分明。


 


“向将军,抱歉,我来晚了。”


 


————————


 


这个叫罗靖的男人救了他,把他带到了一个小院安置下来养伤。罗靖叫他“向将军”,显然是知道他的身份和过去,却足足等了三天,等到他的伤口有些痊愈了,才来同他谈话。


 


向天不知道罗靖的身份,所以罗靖做了自我介绍,他坐下来的第一句话是:“你好,我是迟瑞的爱人。”


 


那声音是极温润的,较之前日路过隆福戏院听了一耳朵的杜丽娘,还多了三分软糯、七分婉转。


 


向天很震惊,迟瑞对顾知夏的情他比谁都清楚,甚至现在还养着他和顾知夏的女儿。这个男人却告诉他,他是迟瑞的爱人?


 


向天本可以不信,也可以嘲他自作多情,可这些话他一句也说不出口。


 


这个男人太美了,美到即便顾知夏还在世,也会自惭形秽。


 


他很美,很聪明,也很强大,甚至不怀好意救了自己,这样一个男人,向天想象不出迟瑞不爱他的理由。


 


随后向天知道,他是东江洪帮的二当家,也是东江出了名狠厉的美人军师。向天想,他果真当得起一句“美人”。


 


向天知道洪帮,因为金城也有洪帮的势力。他之前就听说过,洪帮能风生水起,得益于有一个很厉害的军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这个男人,手里握着东江的第一大帮派,却以迟瑞爱人的身份同自己洽谈,显然别有用意。


 


除开纠葛在顾知夏身上的情敌关系,他和迟瑞还有在沈老督军手下共事的同袍情谊,潜意识里,向天就不觉得这个男人的目的和眼界会局限于前者。


 


于是他问:“罗先生想交换什么?”


 


“向将军是个爽利人,”美人笑起来,比不笑更好看,“青风寨是您的心血,离开青风山,想必不会是心甘情愿。我助你重回青风寨,你助我除掉一个人。”


 


“谁?”


 


“东江警察局局长,许瑞安。”


 


向天忍不住:“这同迟瑞有什么关系?”


 


罗靖的笑没有变化,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放柔了目光,噙满了四月山寺中凛冽冷风之上的灼灼桃花。


 


“没有关系,是我想要护他周全罢了,与他无关。”


 


与他无关。


十月的小橘

满船清梦压星河(三十四)

等罗勤耕的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又大半个月过去了。这么长时间里,迟瑞也一直没开口问他当初一定要了断的缘故,想必是只当他气头上意气用事。


 


只是现在许多事情都尘埃落定了,罗勤耕不得不重新去考虑那些顾忌。


 


他和迟瑞的关系,基本已经瞒不住什么人了。许瑞安的矛头很明确,无论是自己身后的洪帮,还是迟瑞身后的军方势力,都对他想要称霸东江有着致命的威胁,更遑论自己和迟瑞的关系还这么亲密。


 


澜澜被绑架,迟瑞被调查,还有这次再明显不过的青风寨事件,许瑞安的动作越来越大,手越伸越长,很显然,自己和迟瑞,他是一定要搞掉一个。


 ...

等罗勤耕的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又大半个月过去了。这么长时间里,迟瑞也一直没开口问他当初一定要了断的缘故,想必是只当他气头上意气用事。


 


只是现在许多事情都尘埃落定了,罗勤耕不得不重新去考虑那些顾忌。


 


他和迟瑞的关系,基本已经瞒不住什么人了。许瑞安的矛头很明确,无论是自己身后的洪帮,还是迟瑞身后的军方势力,都对他想要称霸东江有着致命的威胁,更遑论自己和迟瑞的关系还这么亲密。


 


澜澜被绑架,迟瑞被调查,还有这次再明显不过的青风寨事件,许瑞安的动作越来越大,手越伸越长,很显然,自己和迟瑞,他是一定要搞掉一个。


 


罗勤耕心里盘算着,推开老宅的门的时候,却被里头的场景吓了一跳。


 


才刚入冬,屋子里的火盆已经烧的滚烫,洪嵊歪在床上,盖着极厚的一床被子,神色倦怠地同照顾他的黎叔说话,脸色十分的不好。


 


“师父.......”罗勤耕愣了愣,“您这是.....病了吗?”


 


洪嵊早看到了他,咳了两声,招手叫他过来。罗勤耕三步并作两步,到床边上坐下,接过黎叔手里的药碗。洪嵊就着他的手喝了药,挥手叫黎叔出去。


 


“我无妨,只是突然变天,染了风寒,年纪大了,难免的。倒是你,听说前段日子你受了重伤,被迟瑞带回督军府养着,我也不便去看你。都好了吧?”


 


罗勤耕心里有些酸涩。洪嵊待他如师如父,拉扯他长大,教养他成人,虽然他没有真的闹过,但也明白,自己终究是因着被洪嵊逼迫同迟瑞分开,心里有了芥蒂,所以才会这么久不往老宅捎个信儿,以至于连师父病了都不知晓。


 


“对不起,都是徒儿不孝.......”


 


洪嵊笑了笑,打断他的忏悔:“你这孩子,跟你爹一样,太重情。你爹当年就是顾念你娘临终前的嘱托,要救你那不成器的母舅,才会把自己搭进去。到如今,你也为了一个迟瑞,差点把命送出去。”


 


罗勤耕垂头不语,只听着教诲。


 


“你自己说,你是不是为着我叫你同迟瑞分开,心里怨了我?”洪嵊叹口气,“傻孩子,许瑞安的算计你能看不明白吗?只要你同迟瑞有一天的瓜葛,别说你和洪家了,就是迟瑞,也难以两全。在这乱世里头,有仗打,他迟瑞是个枭雄,没仗打,他身上顶着中央下派的名头,蜗居在东江这一亩三分地施展不开拳脚,就是只被捆了翅膀的鹰,你以为许瑞安能放过他?


 


你的心性,向来是愿意为着别人考虑。我原想,你看了那封电报,就算是顾忌着我会不会对迟瑞下手,也要同他断个干净的,我也不知道这几个月都出了什么事,怎么到最后,你还住到督军府去了?”


 


罗勤耕抬起一双温润的眼睛,漂亮的眼尾投入几分铿锵:“不瞒师父,徒儿一开始,是想同他了断干净的。只是后来想明白了,以迟瑞的性格,若我为了护他而离了他,只怕会伤他更深,况且,一个许瑞安而已,还不足以让我们这么折腾自己。”


 


洪嵊在心里头叹年轻气盛,也有几分无可奈何:“许瑞安对于你们,最大的困扰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你不能动用洪帮的力量去对付他,因为正葆顾念他。至于迟瑞那边,许瑞安自然有自己的人脉,不然也没办法在广州那边参了迟瑞一本,明面上又是清清白白的.......你不了解迟瑞么?出了名的耿直。他抓不住明面上的把柄,又怎么对付得了不择手段的许瑞安?更遑论,他在东江,地位还是不稳当的。”


 


罗勤耕沉默了一会儿:“对于洪家,许瑞安的确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澜澜被绑架那件事也是择得干干净净。他现在一门心思对付迟瑞,就是算准了我不能拿洪帮来治他。”


 


“你心里明白就好。”洪嵊从罗勤耕手里含了块蜜饯来,“你和迟瑞的事,你怎么打算的?”


 


罗勤耕用帕子接了洪嵊吐出来蜜饯核,又拈了一块递上去:“浮生现在养在迟府,大哥本就对这孩子不怎么上心,如今有迟瑞叫人照看着,倒也比往日活泼许多。这乱世里头,谁的命都朝不保夕,我不知道浮生的欢乐能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我这条命能到什么时候,何苦去考虑以后,不过是走着看着,同心爱的人在一起,多混一日,便是多赚一日。”


 


洪嵊垂了垂眼睛。罗勤耕鲜少同他谈论起这些,他手里接管着洪帮的事务,整日忙得脚不沾地,偶尔来老宅也多是汇报工作,细算下来,师徒两个有五六年没谈心了。五年前的罗勤耕,还没有这般轻颓。


 


“洪帮那边,你也该回去看看了,正葆我终究是不放心。”洪嵊拍了拍他的手,“过几日,你把洪帮最近的货运清单拿来我看看,顺便把迟瑞带来,我见见他。”


 


罗勤耕一怔,抬起的眼眸里有微微闪动的光。


 


 

家长了见家长了!!!

 


我这篇文私设很少很少,时间设定是情定三生结束之后,许你开始之前,情定里的所有故事和感情在我的文里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许你里生爹的结局也是真实存在的。当然我说了要he,并见不是想强行he,而是在我的设定里生爹是一个极其聪明又不会恋爱脑的人,还走许你那个结局不现实的。


居居的fafa

【迟勤】我要和你结婚(五)娱乐圈

鸽了太久,要是看的下文不接上文,可以扭头看一下上一章

我回来了哈哈哈前一段时间在写迟少爷的生贺,现在滚回来更新了,为自己点赞

这章是我们亲爱的生爹的回忆时间

比较短小 没回忆完

———————————————————————

罗勤耕因为职业的原因,本就没有什么固定的生物钟,经过昨天晚上的一番折腾,今天一直睡到十点钟才悠悠醒来。醒来倒是先没顾得上自己浑身上下情事过后的痕迹,赶紧套了件衣服挣扎着下床,不晓得罗浮生这个小祖宗在干什么。


刚打开门就看见两人坐在客厅拼乐高,两人有说有笑不亦乐乎,见罗勤耕起床了,罗浮生立刻冲进爸爸怀里,反倒是把罗勤耕撞的有些疼,吃痛的往后退了两步...

鸽了太久,要是看的下文不接上文,可以扭头看一下上一章

我回来了哈哈哈前一段时间在写迟少爷的生贺,现在滚回来更新了,为自己点赞

这章是我们亲爱的生爹的回忆时间

比较短小 没回忆完

———————————————————————

罗勤耕因为职业的原因,本就没有什么固定的生物钟,经过昨天晚上的一番折腾,今天一直睡到十点钟才悠悠醒来。醒来倒是先没顾得上自己浑身上下情事过后的痕迹,赶紧套了件衣服挣扎着下床,不晓得罗浮生这个小祖宗在干什么。


刚打开门就看见两人坐在客厅拼乐高,两人有说有笑不亦乐乎,见罗勤耕起床了,罗浮生立刻冲进爸爸怀里,反倒是把罗勤耕撞的有些疼,吃痛的往后退了两步。迟瑞见状立刻把罗浮生抱回原处,把拼的差不多的飞机模型塞进罗浮生手里,命令孩子给拼好,转头就半扶着罗勤耕回卧室。只有小浮生懵懵的坐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身影发呆:爸爸腿疼吗?


罗勤耕看见迟瑞,羞涩恼怒情绪一股脑儿的全涌了上来,刚关上门就甩开迟瑞的手:“我自己能走。”


迟瑞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又快快扶着:“哥哥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样的。”


“不准再提了。”


“哥哥腰疼吗?”


“你还说!”罗勤耕顺手抄起一个枕头朝迟瑞扔过去。


迟瑞笑着接过枕头,坐在罗勤耕身边:“我给哥哥揉揉。”说着真的动手揉了起来。


两人好久没说话,直到被罗勤耕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打破气氛,迟瑞笑:“早餐凉了,我去温一下。”转身便出了卧室,只留罗勤耕一个人红着脸回忆。


迟瑞仿佛是铁了心要在罗勤耕这里待下去,刚吃完早餐,又张罗着做午饭,这可是让罗勤耕吃了一惊,早餐好应付,一个煎蛋两片面包就能打发。罗勤耕就坐在客厅一边陪罗浮生拼乐高,一边盯着厨房里那人的一举一动,罗勤耕也搞不明白迟瑞现在想做什么。


“哇!小排骨!”罗浮生看见好吃的就蹦蹦跳跳收不住。


“快尝尝!”迟瑞催着两人。


罗浮生一边吃一边竖起大拇指,好吃的话都不想说一句。


“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


“你离开之后。”


“…”


“浮生好吃吗?”


“好吃!”


“以后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罗浮生点点头,话也不回。


迟瑞笑着揉揉罗浮生的头:“慢点吃。”还抽了纸给罗浮生擦去脸上的酱汁。


迟瑞想:养孩子的感觉真是不错。


罗勤耕是在是没有办法劝说自己去把迟瑞赶走,他只得安慰自己,看看迟瑞想做什么。不过是分开了几年,思念却像是藤蔓一样把罗勤耕紧紧包围起来,密不透风,午夜梦回的时候连呼吸都是奢侈的,现在好不容易那个人再次出现了,像是一场即将到来的救赎,罗勤耕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做到无事发生,做不到风轻云淡。


罗勤耕甚至想,如果迟瑞不过问那件事情,日子或许就可以这么过下去。


两天后迟瑞离开了,走的时候强行把指纹输入进密码锁,留下一句话:“等我。”


迟瑞就连走也很干净,就像他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带来,却留下了无尽的思念。


罗勤耕后知后觉没有留下迟瑞的联系方式,打电话给胡杨要了迟瑞的联系方式,存进手机又不愿意自己主动拨出。


时间慢慢向前走,迟瑞离开后没了消息,三天的温存仿佛从未出现过。


罗浮生没有在京都待太久,外界并不知道罗勤耕有一个儿子,每次出去工作的时候总是要把罗浮生放在家里,实在是放心不下,又恰巧碰上罗浮生的面面同桌给他打电话,邀请他去家里做客,罗浮生立刻就回了东江。


罗勤耕受邀出国拍一个奢侈品广告,临行前竟然开始担心,如果迟瑞在这期间回来的话怎么办?又急急忙忙赶去超市买了些蔬菜肉类放进冰箱里,可等到回来的时候家里依旧空空荡荡,冰箱里的东西依旧放在原处,罗勤耕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久哥见罗勤耕回家后四处查看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的劝了两句。


“二当家的,迟瑞和咱们…不是一路人。”


“虽说当年的事情是迟家那老太婆先发难的,但是在您和迟瑞之间,毕竟是您对不起他。”


“二当家,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这戏拍完了就断了联系吧。”


罗勤耕听着也不出声。久哥知道自己劝不住罗勤耕,要是想要罗勤耕改自己的想法,只得他自己想的透,现在谁都不知道迟瑞突然出现的原因是什么,突然离开又是为了什么。


短短三天的相处,勾起罗勤耕尘封了将近十年的回忆。


罗勤耕第一次见到迟瑞的时候是在开学典礼上,罗勤耕作为学生会的会长负责新生开学典礼的各项事宜,本来可以不必太过忙碌,只是他选定的下一任会长临时决定出国了,一时之间在大二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只得自己把工作揽了下来,那段时间正式他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开学典礼结束后整个学生会都能休息好长一段时间,罗勤耕负责整个会场的运作,两个抬着音响的同学从主席台上过,脚一滑音响眼看就要砸到罗勤耕,而罗勤耕正背对着主席台毫无察觉,突然扑过来一人将他扑倒在一旁,而音响蹭了那人的腿一下倒在了一边,众人惊魂未定,台上两个抬音响的同学吓得直哆嗦。


罗勤耕方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连忙过去看那人,周围的人立刻慌了神,那人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腿部一大片淤青,音响边角划过的地方顺着漂亮的腿部曲线向外渗着血,罗勤耕连忙蹲下身子,就要背起那人的时候,那人轻轻开口,声音里面带着调笑:“学长这么瘦,背不起我的。”


士可杀不可辱!罗勤耕满头黑线催人将那人放在自己背上,确实不轻,看起来不是胖的类型,但是背在背上才觉得这人怕是一身的肌肉,浑身上下硬邦邦的。


罗勤耕将人背进校医院,已经累得快要直不起来腰来,男人的尊严强撑着罗勤耕去挂号缴费,进诊疗室之前不得不站在门口喘了几口大气。


“今天谢谢你。”这时候才想起来还没有认真的道谢:“我是大四表演系的罗勤耕。”


“迟瑞,大一表演系。”


还没来得及聊下去,医生就来了:“不严重,都是皮外伤,但是这个月尽量不要剧烈运动,军训应该是参加不了了,每天晚上热敷一下,现在夏天洗澡伤口不能碰水,都是一个宿舍的同学,互帮互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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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更加勤奋的!!!



十月的小橘

满船清梦压星河(三十三)

罗勤耕这次伤的不轻,子弹擦着心脏过去,足足昏迷了六七日,所幸是捡回了一条命。迟瑞生怕他再出什么差错,非要把人带回迟府养着。到了这份儿上,洪正葆也看出来这俩人之间的猫腻了,罗勤耕为了个迟瑞差点丢条命,于情于理,洪正葆也想不出拒绝迟瑞照顾他的理由,干脆由着他们去。

迟瑞留在府上寸步不离地照顾伤患,军务能推就推,不能推的叫阿四送到迟府,搬张桌子在罗勤耕的床边处理公文。

这日里天气不错,深秋的东江总是阴晴不定,难得有个艳阳高照的时候。罗勤耕睡饱了醒过来,正是过了燥热的下午。

迟瑞从金城过来,带来了点金城的风俗,是个骨子里有点老派的人,迟府的房间院子总是带着几分旧时大户古香古色的味道,同洪家西式的...

罗勤耕这次伤的不轻,子弹擦着心脏过去,足足昏迷了六七日,所幸是捡回了一条命。迟瑞生怕他再出什么差错,非要把人带回迟府养着。到了这份儿上,洪正葆也看出来这俩人之间的猫腻了,罗勤耕为了个迟瑞差点丢条命,于情于理,洪正葆也想不出拒绝迟瑞照顾他的理由,干脆由着他们去。



迟瑞留在府上寸步不离地照顾伤患,军务能推就推,不能推的叫阿四送到迟府,搬张桌子在罗勤耕的床边处理公文。



这日里天气不错,深秋的东江总是阴晴不定,难得有个艳阳高照的时候。罗勤耕睡饱了醒过来,正是过了燥热的下午。



迟瑞从金城过来,带来了点金城的风俗,是个骨子里有点老派的人,迟府的房间院子总是带着几分旧时大户古香古色的味道,同洪家西式的装潢十分迥异。窗户是红杉木的福字窗棂,糊着透亮又柔和的明纸,恰好遮挡不住午后温软的阳光,把整个屋子都打得亮堂堂的。透过黄花梨木百蝶穿花的屏风,能看到偶尔进来换茶奉水的小丫鬟的身影,急匆匆进来,又悄无声地出去。身下的床是迟瑞惯常睡的,实心的杨木镂刻了双鱼戏水的图案,床铺格外的厚实又柔软,想来是迟瑞顾及他的身体,叫人多加了几床褥子。



罗勤耕舒坦地睁着眼睛,没动也没说话,就看着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迟瑞坐在桌前批阅公文,屋子里安静,又带着几分嘈杂,迟瑞握着钢笔写字的沙沙声断断续续传过来,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罗勤耕不想打破着短暂的宁静,贪恋地看了好久,直到迟瑞处理完手头的东西,察觉到了灼人的目光看过来,才撞进了那双精致又缠绵的桃花眼里。



“勤耕?什么时候醒了?”



罗勤耕就着他的手坐起来,懒懒地靠在自己眷恋的怀抱里,感受着鼻息间熟悉又陌生的青竹香,觉得没有什么能比现在更好了。



“你这几日都在府里陪我,也不怕误了军务。”



“无妨。”迟瑞握着他的手细细把玩,“现在不是战时,都是些日常事务,副官一般都能解决,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阿四也会给我送来。”



罗勤耕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拇指根的地方残留着有些格格不入的枪茧,抚摸起来倒让人食髓知味。迟瑞便一直捏着摩挲,修剪干净的指甲一下下碰到手心里,痒得罗勤耕有些好笑。



“我看你倒是找到乐子了,这枪茧你肯定也有,给我来我也要玩。”



迟瑞哪里听不出罗勤耕是在逗他,无奈地哂笑一声,低头吻了吻他铺着碎发的额角:“你惯会拿我取笑,等你身子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罗勤耕挑了挑眉。打之前迟瑞把他囚在迟府到现在,一开始是因着赌气,说遍了荤话也没真刀真枪地做过,后来自己又受了伤身子碰不得,迟瑞担心还来不及,更别提什么旖旎了。略略算来,俩人是有将近两个月没开过荤了。



休息了这几天,虽然身上的伤还没好全,罗勤耕也多少有些精力过剩,一时萌生了想逗弄他的心思,便动了动被握着的手,手指勾动着迟瑞掌心的嫩肉,指腹摩挲着,指甲也一下一下地剐蹭着,不轻不重也不痒,就是勾得人心里头难耐。



克制了近两个月的迟瑞可禁不住他这样撩拨,气息不知不觉就粗重起来,弯了弯头,咬牙切齿道:“别胡闹,你的身子还不行.......”



他这一弯头,倒把耳朵送到了罗勤耕的脸侧。罗勤耕扭了扭头,附在迟瑞耳边,吐气如兰道:“关我身体什么事?大人又想什么呢?”



迟瑞的脸一下红了个透,猛一仰头要挪开距离,过分激动不留神的结果就是“咚”的一声撞上了身后的床栏,疼得他龇牙咧嘴。



“罗勤耕!”



罗勤耕的脸也憋笑憋的通红,一边伸手帮他揉头,一边揽着他的腰,整个人都扑在怀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急什么?我也没说什么呀,看把你吓的。”



迟瑞瞪着他,心里盘算着自己要是不作为能在这小妖精手底下走过几个回合,算了一会儿的结果实在是不忍直视,只好绞尽了脑汁转移话题。



“别闹,我还有事情想问你,这几天怕你精神不济一直没敢开口,我看你今天倒是精力旺盛。”



罗勤耕心里好笑,也不戳穿他,手从他头上挪到颈后,头一歪就赖在肩膀上,嘴唇不偏不倚地落在脖子上。



“你想问什么?青风寨的事?”



气息里全是罗勤耕惯有的沉木香,还裹杂着隐隐绰绰的药香,湿湿热热地喷洒下来,脖子上鸡皮疙瘩的效果简直不能再立竿见影。迟瑞下意识往后挪,奈何身后已经紧贴着床栏,挪了一下没挪动,脸又黑了黑,偏又眷恋着心上人的柔软,不舍得放开,搭在那腰肢上的手还下意识搂得更紧。



“是。”迟瑞硬着头皮往下接话,“向天说是你救了他,又助他回寨子。你向来聪明,提前预料到什么我也不奇怪,只是你的信物怎么能调动宛城军?”



“原来你是在奇这个。”罗勤耕的手在迟瑞的后颈上摩挲了两下,听到迟瑞的呼吸又重了两分,这才心满意足地扭了扭身子,寻了个舒坦的姿势,把自己赖在迟瑞怀里,“宛城的督军陈鸿辉是我师父的旧交,前些年我在金城机缘巧合救过他一次,他知道我是洪家人之后便给了我一张名帖,许我见名帖可调动三千宛城军。”



三千的军力,在这乱世里头,足够护住一个家族,甚至一座城。这保命的东西,罗勤耕却用在了他身上。



迟瑞心里一时不是滋味儿:“所以你才会放心地引我去金城?”



“是也不是。”罗勤耕的头在他脖子里蹭了蹭,颇有几分宽慰的意味,“你去见了陈鸿辉一样能借调宛城军。许瑞安既然为了算计你不惜把手伸到青风寨,推张铭昌上位,就不会轻易伤你性命。我原本的计划,是需要你出面牵制张铭昌和他的心腹,只要调虎离山让向天潜回去,以他的威信足够夺回寨子,却漏算了许瑞安将主意打到浮生头上,我这才不得不动了名帖上的三千军力去救你。说到底,也是我哄你去金城,才让你涉了险。”



迟瑞摸了摸他毛绒绒的脑袋,叹口气:“就算你不去救我,我也不一定就出不来,况且你只要让我的人继续实行本来的调虎离山之计,助向天夺回青风寨,我也一样可以获救,你又何苦自己去涉险.......”



“我不能让你冒一分一毫的危险,”罗勤耕低低地俯在他怀里,整个脸都埋了起来,声音有些闷闷的,“我必须要让你先安然无恙地离开青风寨,否则哪怕金城被屠个血流成河,我也绝不会动手。”



罗勤耕的声音是软软的。他会唱戏,又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有时候腔调里总能带出来点缠绵婉转的味道。今天也不例外,身子正是虚弱,比平时还要软糯几分,可说出的话却听起来是无法形容的铿锵。



不知为何,迟瑞的心里,又矛盾又酸涩。



自他记事起,父亲早逝、母亲改嫁,教养他长大的奶奶又年迈。作为迟家独子,迟瑞还不到弱冠之年就撑起了整个迟家。后来无论是与顾知夏的感情纠葛,还是参军打仗,他习惯了照顾自己,也习惯了照顾别人。最开始爱上罗勤耕的时候,虽然知道这个男人智慧足以抵千军万马,却还是下意识地怜惜他面上的柔弱,所以才会把浮生接到家里,才会在他被“软禁”的日子里细致入微地吩咐衣食住行。



但是这个柔弱到连自己的命都顾不住的书生,却差点为了他赔付一个金城。



迟瑞自认重情,以为已经给了爱人所能给的所有的疼惜,却不想到了最后,自己偏成了被圈护的那一个。



“勤耕,你不必为我做到这一步。”



罗勤耕撑起头,面上的神色是淡淡的,仿佛一点也没感受到迟瑞周身气氛的低沉:“有什么必不必的,我又没有当真屠了金城,你担心什么?”



一腔柔情蜜意被一句答非所问扫了个干净。迟瑞有些无奈,将他又往怀里搂了搂:“我知道你心里有家有国,不会真去屠城。”他顿了顿,大手轻柔地抚着罗勤耕光滑又柔软的脸颊,“扰你说了这么会子话,饿不饿?你伤没好全,应该多休息的。”



罗勤耕瞥他一眼,透亮的桃花眼含嗔带水,微微上挑的眼角留着他伤病中的脆弱,飞出一片的风情。



“饿了,我想喝粥。”罗勤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确还需要多休息。只是,督军大人,你顶到我了。”


月伊

【罗勤耕×迟瑞】茶

  少爷生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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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勤耕推门进屋时,这茶的味道已经不知道在这屋子里酝酿了多久了。如今得了一丝缝,就远远地飘将出去了,丝毫也不留恋。


  猛地被满屋的茶味扑了个满怀,饶是罗勤耕,也不由得失了神。茶虽香,浓了,也终究是失了魅力。或许正是这个原因罢,这茶味只不过拖住了罗勤耕一刻的心神,便再也无能为力了。


  罗勤耕眼里,只有因为多日忙碌而疲惫不堪的迟瑞。


  罗勤耕不忍,却也知迟瑞有必须要做的事,阻止不得。


  罗勤耕的唇本是紧紧地抿成了一条薄线,终究是只能妥协地松开了。他放轻了脚步,悄悄地走到迟瑞身后,虚虚地环住了迟瑞。


  迟瑞感受到...

  少爷生贺。

————————————


  罗勤耕推门进屋时,这茶的味道已经不知道在这屋子里酝酿了多久了。如今得了一丝缝,就远远地飘将出去了,丝毫也不留恋。


  猛地被满屋的茶味扑了个满怀,饶是罗勤耕,也不由得失了神。茶虽香,浓了,也终究是失了魅力。或许正是这个原因罢,这茶味只不过拖住了罗勤耕一刻的心神,便再也无能为力了。


  罗勤耕眼里,只有因为多日忙碌而疲惫不堪的迟瑞。


  罗勤耕不忍,却也知迟瑞有必须要做的事,阻止不得。


  罗勤耕的唇本是紧紧地抿成了一条薄线,终究是只能妥协地松开了。他放轻了脚步,悄悄地走到迟瑞身后,虚虚地环住了迟瑞。


  迟瑞感受到了罗勤耕的到来,微微地挣了挣。不须猜想也知道,罗勤耕断然是没有松开的意思的。迟瑞顺势松了身子,倚在罗勤耕的怀里。


  后背的温暖渐渐让迟瑞的身子里涌动着一股暖流。涌动的暖流让迟瑞全身都无比舒坦,是真的不想动了。但他还是笑着转过头,问道:“怎么来了?洪家的事不是离不开你?”


  罗勤耕听了这话,一哽,“阿瑞这是在怪我?”


  迟瑞扭了头,不再去看罗勤耕,只是哼了两声。


  罗勤耕不由得笑了。迟瑞有些气愤道:“你笑什么?”


  “我笑——”罗勤耕笑意更足了,“我笑阿瑞离了我,竟不知该如何照顾自己。”


  “怎么可能!”


  “阿瑞,喝那么多绿茶,胃不要了?”[1]


  “公务需要!那是必须的!”


  罗勤耕听到这话,收了笑,紧抿着唇,将迟瑞紧紧地环在怀里,“阿瑞,我父亲当年便是过于操劳……”


  “我不会。”罗勤耕看不到迟瑞的神情,却从话语中听出了迟瑞的坚定,“我们约定过,要陪伴一辈子的,不缺席的。”


  罗勤耕怔了怔,旋即眉目展开了,如茶叶在热水中展开美好的姿态。


  “嗯。”


  “那放开我……”不知何时环着迟瑞的手,悄悄来到迟瑞颈后,给了迟瑞一个手刀,迟瑞便彻底地依在罗勤耕的身上。


  罗勤耕在迟瑞的耳后轻声地说着:“休息一下。劝你又不听。”


  


  


  翌日早上,迟瑞黑着脸,唤了仆从准备茶水,准备去把落下的公务尽快处理完。


  刚进房门,就被关了满屋的茶味熏得懵了。待迟瑞反应过来时,只见罗勤耕在书桌上,趴着睡了,旁边放了一杯又一杯的茶。


  迟瑞在门口笑了,顺带嘲讽了一句:“到底谁不会照顾自己啊,嗯?”


——————————————

  [1]听学长说,绿茶是生茶,喝多了不易入睡。且绿茶性寒,多喝伤胃。


十月的小橘

满船清梦压星河(三十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越来越深,风也越来越大,张铭昌迟迟没动手,四周站满了人,却愣是寂静到可怕。卓尔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迟瑞却意识到,张铭昌的顾忌不是不想杀他,而是不敢杀他。

只是,他到底在忌惮什么?

迟瑞眯了眯眼,大脑飞速运转,考虑着要不要退一步跟他回去,先破了僵局再说。一个穿着黑色短褐的小土匪从山另一边跑过来,附在张铭昌耳边说了几句话。

张铭昌脸色一变,喝了一声:“你说什么?!”

小土匪被他吼的一哆嗦,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连压低声音都忘记了:“有人从东边攻山,寨子里留守的兄弟太少了,几乎都下去了,也顶不住,现在已经快攻到山头了.......”

“是什么人?向天吗?”

小土匪摇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越来越深,风也越来越大,张铭昌迟迟没动手,四周站满了人,却愣是寂静到可怕。卓尔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迟瑞却意识到,张铭昌的顾忌不是不想杀他,而是不敢杀他。



只是,他到底在忌惮什么?



迟瑞眯了眯眼,大脑飞速运转,考虑着要不要退一步跟他回去,先破了僵局再说。一个穿着黑色短褐的小土匪从山另一边跑过来,附在张铭昌耳边说了几句话。



张铭昌脸色一变,喝了一声:“你说什么?!”



小土匪被他吼的一哆嗦,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连压低声音都忘记了:“有人从东边攻山,寨子里留守的兄弟太少了,几乎都下去了,也顶不住,现在已经快攻到山头了.......”



“是什么人?向天吗?”



小土匪摇头:“没见到认识的人.....三当家说,像当兵的.......”



张铭昌狠厉地目光朝迟瑞扫射过来,迟瑞暗道不妙,拉着卓尔后退一步。张铭昌没工夫去计较他的动作,一转身冷喝道:“跟我去东边!你们几个留下来,给我抓活的!”



张铭昌迅速上马,带着人从山腰往东边绕过去,他的人才没消失多久,就有另一拨人从他们身后的西侧山腰迎了上来,迟瑞定睛,在人群里看到了阿四的身影。



虽然张铭昌带走了大半的人,但留下来的也不少,原本活捉迟瑞和卓尔没有任何问题,但阿四带着人一来,战况立刻势均力敌起来。



阿四带来的是从宛城借调的兵,兵遇上匪,就算人数弱上几分,实力也断不会弱的,一场厮杀几乎算得上风声大雨点小,待他们退到山脚的时候,迟瑞甚至没有感受到性命的危机感。



“到底怎么回事?”迟瑞皱眉,“你不是在东江吗?我也没有送信回去,你们是怎么赶过来的?”



阿四受了点轻伤,一面擦了把脸上的血迹,一面答道:“您前脚刚离开东江,罗二当家就吩咐我带了点洪帮的人后脚赶往金城驻扎待命。您上了青风山没消息,我一时情急往东江送信,但信还没送到,洪帮在金城的分舵舵主程旭便给我送来了罗二当家的信物,要我拿着信物去调动洪帮的人手和您留守在山下的宛城军。”



迟瑞沉默了一会儿:“这么说,我刚走,勤耕就知道金城会出事?”



阿四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一时也想不出什么不对,干脆不去想,如实答道:“好像是。”



迟瑞皱眉:“他的信物为什么能调动宛城军?还有,东边的攻山是怎么回事?你安排的?”



阿四的脸色白了白,像是突然才想到了什么:“督军,东边是罗二当家为了调虎离山,亲自带人攻山,他只带了我手里不到一半的人手。”



————————



罗勤耕最后的意识,停留在程旭将他护在身下,眼前扑满了鲜血的场面。放迟瑞离开东江,是他走的最后悔的一步棋,他以为有宛城军的保障,迟瑞至少能性命无忧,可他怎么都想不到,许瑞安会绑架了浮生,用浮生的性命要挟迟瑞独自上山交换,他更没有想到,迟瑞会为了浮生,什么都不顾豁出命去。



幸好,他早安排了程旭和阿四以备不测, 不然这次就算他是诸葛再世,怕也救不回迟瑞了。



模模糊糊中,罗勤耕似乎听到一个很好听的声音。是个男人,有几分低沉,却习惯尾音上扬,带出几分不属于男人的魅惑。



“哥,你不应该插手的。”



“不用你操心。”



回答他的声音颇有几分不耐和冷淡,两个音色几乎一模一样,第二个声调却格外的端方克制。



“你为了救嫂子,已经使用了禁术,再去动凡人的命格,哥,你会遭天谴的!”



“都是些不一定的事情。”



“是不一定,可是万一被发觉,那就是不可挽回的余地,哪怕是我们倾尽了鬼族之力保全你,那对族人来说也是灭顶之灾。”



那个端方的声音许久没有说话,仿佛在挣扎,但最终还是开了口:“这是我的事情,我不会牺牲鬼族为我涉险。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只是.....只是不希望他痛苦。”



另一个人叹了口气:“若是嫂子知道你为他做到这一步,怕也要跟你翻脸的。”



端方的声音没再说话,罗勤耕的耳边再次安静了下来,仿佛落入了永久沉寂的黑暗中。他有些浑浑噩噩,甚至觉得有些虚幻——明明已经被子弹打穿了胸膛,他为什么还能醒过来?



准确来说,他没有醒过来,只是有了意识,却没办法睁开眼。断断续续地清醒和昏迷,他好像听到浮生在叫“爹爹”,又好像有人抱着他,有什么温暖柔软的东西附到唇上来,灌进苦涩的药汁。



这种不知今夕是何夕地日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罗勤耕好像能嗅到绕在自己周围的青竹香,好像渐渐能看到熟悉的身影坐在床前,为他掖上被角,揽他在怀里,低声叫着他的名字。



“勤耕.....勤耕.....勤耕.......”



抚在他鬓边的手温柔又粗糙,罗勤耕感觉自己突然有了力气,抬起胳膊,将那手抓在了手心里,虚弱地握在一起。



“勤耕?你醒了!”



罗勤耕睁开眼,迟瑞的头发凌乱着,眼睑下的乌青让他看起来十分憔悴,却全然掩盖不住他眼中失而复得的惊喜。



“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罗勤耕张张口,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想来是多日未进水米的缘故,他费力地笑了笑,抬眼扫视了一圈,发现是督军府的正房,迟瑞的卧室。



“浮生.......”



“你放心,”迟瑞急急地叫人去准备粥品,自己则揽着他寸步不离,“浮生没事,向天也成功了,夺回了青风寨。你.......”



迟瑞叹口气,欲言又止道:“你设了这么大一个局,又是帮向天回青风山,又是算计许瑞安,还要顾及我的周全。你考虑到所有人,怎么就没考虑你自己呢?你知不知道,幸亏子弹偏了一公分,不然我现在.....我现在.......”



“迟瑞.......”罗勤耕握紧他的手,虚弱地笑着,“我不是神仙,没本事考虑所有人,我不过是想.....护你周全而已.......”


十月的小橘

满船清梦压星河(三十一)

罗勤耕每隔几天就会写一封信,用火漆封好。桂儿得了迟瑞的嘱托,取了信便去拿给阿四,阿四亲自到洪家,把信交到洪正葆手里。

一个多月过去了,洪正葆再也没来督军府找麻烦,迟瑞也有大半个月没出现——他终于做了决定,亲自回一趟金城,解决青风寨的问题。

深秋的傍晚,吴翠翠突然不请自来地闯入这个她从未踏足过的迟家别院,她看起来很慌张,罗勤耕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平静地招呼桂儿上茶。

吴翠翠不理会,红着眼睛,一把抓住罗勤耕的手臂:“罗先生,求你救救迟瑞!”

罗勤耕手中的书“啪”的落了地:“迟瑞怎么了?”

“他亲自上了青风山,已经三天没有消息了。”

————————

迟瑞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快要丧失知觉...

罗勤耕每隔几天就会写一封信,用火漆封好。桂儿得了迟瑞的嘱托,取了信便去拿给阿四,阿四亲自到洪家,把信交到洪正葆手里。



一个多月过去了,洪正葆再也没来督军府找麻烦,迟瑞也有大半个月没出现——他终于做了决定,亲自回一趟金城,解决青风寨的问题。



深秋的傍晚,吴翠翠突然不请自来地闯入这个她从未踏足过的迟家别院,她看起来很慌张,罗勤耕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平静地招呼桂儿上茶。



吴翠翠不理会,红着眼睛,一把抓住罗勤耕的手臂:“罗先生,求你救救迟瑞!”



罗勤耕手中的书“啪”的落了地:“迟瑞怎么了?”



“他亲自上了青风山,已经三天没有消息了。”



————————



迟瑞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快要丧失知觉的痛。身下是刺痒的,不用看就知道是草垛,屋里的光线很昏暗,是他以前来过的青风寨的囚房。



门“吱呀”一声开了,光线打进来晃了眼睛,只一瞬便有身影挡住大半,然后走进来关上了门。女人穿了一身粗糙的棉麻料子的苗款衣裙,苗银的首饰点缀了黑长的乌发,她手里端着两只碗,怀中抱了个水壶,走到迟瑞跟前。



迟瑞看清她的脸,愣了一下:“卓尔?”



卓尔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把手中的饭和水放下来,指甲敲了敲碗沿,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迟瑞看了一眼那碗食物,目送卓尔离开。待门再次被关上,他端起碗,一面吃东西,一面把修长的手指在碗底抹了一把,不动声色地将碗底的纸条藏在了指缝中。



.......



深秋的天已经有些短了,还不到戌初就已经黑透。卓尔又来送了一次晚饭,依然没跟他说话,留下了一块帕子和一支款式短小的银钗。迟瑞知道是有人监视她,便也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偷偷地把她留下的东西收好。



一直到了三更天,外头土匪们推杯换盏喝酒吃肉的喧嚣声早已经匿了迹。卓尔留给他的银钗是边缘打磨过的,颇有些锋利,足够他捅开腕上的手铐、割断脚上的绳索,然后又摸索着撬开囚房的门。



卓尔等在院子的角落里,看到迟瑞出来,就上前往他怀里塞了把手枪,然后拽着他偷偷溜出院子。



两个人猫着身子,小心翼翼从高墙脚下穿过去,卓尔压低了声音问他:“手帕上的地图你记熟了吧?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能走多远走多远,只要下了山头,就会有人接应。”



迟瑞低低应了一声:“记熟了。什么人接应?向天有消息了吗?”



卓尔的脚步没停,看了他一眼,颇有些意外:“你自己的人都不知道吗?”



迟瑞的脚步倏地停住了:“我的人在宛城驻扎,我还没来得及送信过去。是什么人联络你?”



卓尔没心思跟他解释,熟练地绕过两个机关:“是向天让阿四来传的信,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信向天。”



迟瑞不再说话。卓尔到底是个女孩子,冒险救个人下山心有余而力不足,幸好地图在他脑海里有印象,也算熟悉青风寨的机关暗道,他有行军打仗的经验,躲避几个土匪是没问题的。但卓尔说的对,他们没过多久就会发现,他和卓尔终究都是青风寨重点看管的人。



深夜的青风山迅速喧闹起来,领头的男人留着络腮胡,肥胖的身躯骑在马上看起来倒还十分灵活。这人叫张铭昌,是迟瑞离开金城之后被向天提拔的青风寨二当家,前段时间寨子内乱,摩尔失踪,向天也被逼下青风山,青风寨自然成了他的天下。



迟瑞看着张铭昌看卓尔时色眯眯的眼神,忍不住在心里啐了口向天识人不明。



“卓尔,你居然背叛老子,跟这个小白脸跑了!”



卓尔的脸色有些苍白,一半是山上秋风吹的,一半是被这话气的。



“呸!你算什么东西?还我背叛你,我跟你什么时候也不是一路人!”



张铭昌手里举着长枪,瞄准了迟瑞,冷笑道:“卓尔,我数三声,你给我过来,不然我一枪崩了这个小白脸。”



卓尔的身子抖了抖,松开抓着迟瑞的手就要过去,被迟瑞一把拉了回来。



“我看阁下这一枪,怕是开不出来了。”迟瑞把卓尔护在身后,轻轻笑着,“费尽心机骗我上青风山,又囚起来好吃好喝地供着,二当家,您的算盘,估计打的也不是迟某这条命吧?”



张铭昌的脸色变了变:“是又怎么样?我青风寨这么多人,难道还活捉不了你一个?”



迟瑞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笑着:“是吗?”



“迟督军,这里不是东江,也不是之前的金城,你可不要太自信了。”张铭昌从马上下来,拉了把枪栓,“就算我不想杀你,也说不准刀枪无眼。你乖乖跟我回去,我还好吃好喝供着你,省得两败俱伤。”



迟瑞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都端着枪,呈扇形威胁他和卓尔。虽然卓尔方才塞了把枪给他,但现在这个样子,无异于杯水车薪。深秋夜里的山上,冷得让人忍不住打寒战,卓尔的衣裙被撩得飞起,像只蝴蝶一样,脆弱又无助。



迟瑞咬咬牙,低声问道:“向天有没有说接应的人什么时候到?”



“他说过了子时就让我带你出来,只要下山头就有人等着,但是现在我们离山腰还有段距离。”卓尔的手在发抖,声音也抖,“迟瑞,我们怎么办?”



这是一个死局。



除非,再有人来破了这个局。


居居的fafa

『11.21迟少生贺/迟勤』十年

13:14报道


偏爱破镜重圆梗,因为有点历史废就ooc了,尽量贴近人设

迟少爷忠犬攻第一名!生爹白切黑第一名!

6K+


十年的路,现在我们重走一遍可以吗?


消息不停的在弹,每年的这个时候是东江一高高三一班的同学聚会,美其名曰怀念青春。秋天是一个分别又相聚的好日子。


“周日晚上八点,锦绣花园不见不散!今年还有一个大惊喜!”


“什么惊喜啊?”


“刘流你可别卖关子了!”


同学群里都快吵翻天了,刘流点开了迟瑞的对话框。


“迟哥,在吗?”


“恩”


“今年罗老师会去聚会,你去吗?”


迟瑞许久没有回消息,刘流心里都开始打鼓了,迟瑞除了毕业...

13:14报道


偏爱破镜重圆梗,因为有点历史废就ooc了,尽量贴近人设

迟少爷忠犬攻第一名!生爹白切黑第一名!

6K+


十年的路,现在我们重走一遍可以吗?


消息不停的在弹,每年的这个时候是东江一高高三一班的同学聚会,美其名曰怀念青春。秋天是一个分别又相聚的好日子。


“周日晚上八点,锦绣花园不见不散!今年还有一个大惊喜!”


“什么惊喜啊?”


“刘流你可别卖关子了!”


同学群里都快吵翻天了,刘流点开了迟瑞的对话框。


“迟哥,在吗?”


“恩”


“今年罗老师会去聚会,你去吗?”


迟瑞许久没有回消息,刘流心里都开始打鼓了,迟瑞除了毕业那年的聚会外一次都没有再出现过,不去参加聚会原因别人不知道,但是刘流知道,无非就是罗勤耕不在。这帮同学也只能在各种经济新闻上看见迟瑞的身影,有不少同学都抱怨刘流请不来迟瑞。


“去”迟瑞回复,接着一条:“怎么联系上的?”


“上周去东江大学办事情碰见的,说是刚从龙城回来”


“看见罗老师发的朋友圈了,昨天入职第一天,历史系教授”


“微信推给我一下”


迟瑞点进去不禁勾起了嘴角,罗勤耕朋友圈所有人可见,估计什么都不会设置,头像是两只小手捏着一个生煎包。


迟瑞越看嘴角越沉,最后拉了下去。罗勤耕朋友圈十条,除了最近一条展开新生活以外,九条都是在发一个孩子:一个喜欢吃生煎包的男孩,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罗浮生,乳名应该是唤做阿福。


刘流的消息又来了:“那孩子是罗老师的儿子,但是罗老师还是单身,罗老师说俩人都离婚六七年了。”


 “谢谢”


迟瑞最终按下了好友申请,那边良久没有回应,思绪便不自觉的飘回到了初识罗勤耕的那年。


————————————————————————


东江一高按照惯例在高二的时候分了文理科,迟瑞在理科成绩门门高升而文科成绩门门红灯的情况下选了文科,迟瑞说:天生反骨谢谢。


罗勤耕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那个时候刚刚大学毕业,还带着学生时代的青涩,却穿着古板的教师职业装站上了讲台。迟瑞说:“违和”,第二天罗勤耕就换了衬衣牛仔。或许是因为罗勤耕在大学的时候成绩很优异,一毕业就进了东江一高,还被委以重任担任文科班的班主任。


原本只是正常的师生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变了质?


夏天还剩一截尾巴飘飘荡荡的散发着热气。自从到了东江,迟瑞对夏天又恨又爱。爱的是夏天的夜晚多了很多兼职的地方,更容易挣钱了,恨得是炎热的夏天总是太过难熬。


那天下了课迟瑞收拾一下就跑去了兼职的地方,是在这个城市随处可见的大排档,迟瑞每天在赶去兼职的路上都会算一下自己的小账户,今天收入多少,今天支出多少。大排档挣钱最快,但是危险系数高。两桌人互殴的时候,迟瑞正在端着两盘大腰子往里送,警察来的时候顺手把迟瑞也带走了。这是迟瑞第一次进警察局,但这会儿他正深深陷入痛失今天工资的悲伤之中,以至于警察叔叔问他联系人方式的时候,随口就报了班主任罗勤耕的手机号。


他想着罗勤耕不会来的,班主任这种身份无亲无故的,这大半夜的怎会放弃睡眠跑来,所以当他看到穿着睡衣拖鞋气喘吁吁跑进来的罗勤耕的时候,惊的手里的方便面都掉了。


罗勤耕办完手续领着迟瑞出门的时候,迟瑞本以为自己会迎来一阵痛骂,听到的却是罗勤耕轻声细语,如同他在讲台上那般温和:“吃饭了吗?”


“啊?”迟瑞只是脑子没转过来弯。


“能陪我去吃点东西吗?”


“恩。”


罗勤耕询问了迟瑞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后,自行点了单,打了个哈欠。迟瑞看着他:罗勤耕穿着睡衣拖鞋,头发还翘着,有点乱蓬蓬的,很明显是被从睡梦中拉起来的,应该是进门的时候看到了那份牺牲在地上的泡面,才有了这顿饭。迟瑞难得的生出了一丝愧疚。


“是在兼职吗?”


“恩,在大排档。”


“每天都这么晚吗?”


“差不多。”


“这种事情很多吗?”


“这是第一次。”


迟瑞想,罗勤耕应该是了解过所有人的情况,所以一直没问他为什么要去兼职这类的问题,照顾着一个少年敏感的自尊心。


吃过饭已经约摸十二点了,罗勤耕坚持送迟瑞回家,是担心这深更半夜,迟瑞一个人回家遇上什么意外。迟瑞笑了:关于这点老师应该是没有了解清楚。


“迟瑞,照顾好自己。”来自罗勤耕的嘱托。


—————————————————————

从那天以后迟瑞总是受到来自罗勤耕有意无意的照顾,迟瑞会有意无意的同学面前维护罗勤耕,一切都像是良好的师生关系,直到运动会那天。


原本作为班级3000米长跑主力的迟瑞却迟迟没有出现,刘流着急忙慌的去找罗勤耕,罗勤耕立刻打车就去了迟瑞家。


一直敲门没人应,罗勤耕正欲离开时门开了,但迎接罗勤耕的是扶着门把手倒在地上的迟瑞。迟瑞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在医院里,罗勤耕见人醒来,忙伸手去探了探额头,长舒一口气:“还好不烫了。”


“迟瑞,你没有照顾好自己。”


“搬去老师家住吧?”


“你最近成绩下降的很厉害。”或许是觉得太过突兀,罗勤耕就加上了这么个理由:“不要觉得麻烦什么的,我是你的老师,房租啊什么的可以记着,就当是借我的,等到你工作了再还我也行?”


迟瑞那天才明白,罗老师平常温和,但是碰到事情的时候总是不容反驳的。


迟瑞退了之前狭小的一居室,来到罗勤耕家,荒唐应该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罗勤耕每天早上会准备好早餐,逢着考试了还会给迟瑞准备上一根油条两个鸡蛋,迟瑞每次都会反驳:“罗老师!现在满分都150了!”


罗勤耕会笑着揉揉迟瑞的头:“图个好兆头嘛!”


迟瑞无意间撞见罗勤耕洗澡的那天晚上梦到了罗勤耕。在那之前迟瑞就想过,罗老师一定白的发光,果不其然,那天晚上入梦的罗勤耕未着寸缕,奶油肌肤又白又嫩,腰身细的两只手就能握住,伸手向后探去还能摸到浅浅的腰窝,俯在迟瑞耳边,轻声唤到:“阿瑞。”声音还是如同春风那般温和,带着ai mei 的气息。


他想躲着罗勤耕,他痛恨自己龌龊的念头,可每次躲避都在罗勤耕的温柔中败下阵来,说到底只是迟瑞与自己的一场关于道德的较量,罗勤耕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高三后迟瑞被禁止去兼职,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学习上面,迟瑞的生活里除了学习只有罗勤耕。


“你太棒了,保持下去东江大学一定没问题!”今天的罗勤耕显得有些激动,一边给迟瑞不停的夹菜,一边翻着迟瑞这次的考试成绩,很显然迟瑞考的很好,这次是迟瑞第一次得了第一名。


“好了哥,别看了,先吃饭。”迟瑞嘴角也掩盖不了的笑容。


“周六咱们去商场,买点东西”


“就一场考试而已,还是算了吧。”


“傻阿瑞想什么呢,周六是我们家阿瑞十八岁的生日啊。”接着又自顾自的说:“十八岁了都要成年了。”


“你也只是比我早了五年成年而已。”迟瑞唯一会顶嘴的时候就是年龄问题,他总是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也就五岁而已,差不到哪里去,迟瑞总是这么安慰自己。


罗勤耕一大早就为迟瑞做了一碗长寿面,迟瑞正吃得起劲的时候,罗勤耕才想起来说:“长寿面不能咬断的。”


“晚了,已经断了。”


迟瑞的成人礼礼物是一套西装,看见半大男孩穿上西装的时候,罗勤耕才明白迟瑞是真的长大了,是一个可以独立生活的小大人了,转而又想到再过六个月,等盛夏来临的时候,就是分别的时候了,如同雄鹰一般矫健的迟瑞定然是会高飞于天空之中,后来的迟瑞会有一份让所有人艳羡的工作,会恋爱,会结婚,会生子,会忘记自己……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罗勤耕这个名字会如同黑板上的倒计时一样,在高考来临的时候,轻轻的从迟瑞记忆中擦去,虽然可能会留下痕迹,但并不会被时常挂念,只是或许在某天迟瑞散步路过某地时,会想起:“啊,我曾经和罗老师来过这里。”罗勤耕想着想着情绪就低落起来了。


罗勤耕本想在外就餐,可迟瑞执意回家,于是两人就顺路去了趟超市,超市人很多,来来往往的熊孩子并不看路,横冲直撞就朝着罗勤耕冲了过来,迟瑞眼疾手快将罗勤耕拉入怀里,心跳的飞快,罗勤耕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迟瑞已经高出他些许了,莫名生出一丝尴尬来,着急忙慌的从迟瑞怀里出来。之后的全程迟瑞都紧紧的护着罗勤耕,手虚放在罗勤耕腰侧,有人贴近了便轻轻的揽过。迟瑞停在酒水区,沉默的拿了一打啤酒放进购物车,罗勤耕打趣道:“十八了能喝酒了,今天我陪你喝点。”


——————————————————————


原来迟瑞要求回家吃饭是要自己亲手做饭,迟瑞做出来的饭并称不上美味,仅有的这点水平,还是他来东江后那一年里独居生活中锻炼出来,很明显在迟瑞厨艺还没有得到充分锻炼的时候,他就来到了罗勤耕家,过起了饭来张口的日子。


罗勤耕酒量并不好,喝了点便有些醉意了,只不过迟瑞的酒量很好,最后还是迟瑞扶着罗勤耕回了房间。


罗勤耕喝了酒,脸上浮上红晕,眉头微微皱着,迟瑞便伸手为他抚平,再皱起,再抚平,嘴唇的颜色更加鲜艳欲滴,勾着迟瑞一点一点的靠近,直到wen上那颜色鲜艳的唇,连酒气也变得香甜,昏黄ai mei 的灯光敦促着迟瑞继续下去。撩起上衣下摆,伸手握了一下,果然两只手就能把他的腰身握在手中。或许是感觉到呼吸不畅,罗勤耕竟然缓缓的睁开眼睛,视线交汇那瞬,两个人都清醒了。


两人这次坐在客厅谈话,各有各的心事,谁也不肯开口,罗勤耕妥协了。


“一时兴起吗?”


“不是,想了很久了。”


“.…..”


“觉得恶心吗?明明对我那么好,我却一直存着这样的心思。”


“阿瑞,你以后会遇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和她结婚生子…”


“不会,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我比你大太多了,并不合适。”


“五岁而已。”


“…”


“你讨厌我?”


“不…”


“那就是喜欢。”


“…”


“明天我搬出…”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先睡觉。”罗勤耕打断迟瑞,摆摆手就回了房间,迟瑞不知道罗勤耕有没有睡着,反正他自己一夜无眠。


迟瑞当天晚上接到一个电话,来自金城。


“迟瑞,你所谓的独立,是和一个大你五岁的男老师谈恋爱?”


两人对那天晚上的事情都闭口不提,迟瑞怕被拒绝,罗勤耕怕分别。


多年未曾下过雪的东江,过年的时候竟然飘起了雪,过年的时候迟瑞不在,迟瑞没告诉罗勤耕他去了哪里,只是要他不要担心,可是迟瑞回来后,明显的情绪低落。


不长记性的两个人又喝了酒,迟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紧紧搂着罗勤耕不放


“哥…”带着醉意的迟瑞没了故作成熟的伪装。


“你等我长大好不好…”


这是撒娇吗?来自迟瑞的撒娇


“阿瑞?”罗勤耕尝试唤了一声。


迟瑞抱的更紧了:“哥…等我考上东大,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哥,答应我好不好?”


“等我长大,等我考上东大,在一起好不好?”


“好。”


一个浅浅的亲吻为一个承诺盖了章。


高考来临的时候,罗勤耕比迟瑞还要紧张,一遍又一遍的叮嘱:“身份证,准考证,2B铅笔,橡皮,尺子…”


“哥,你答应我的,一定要说话算话。”


高考结束了,一场青春理所当然的散场,跟着走散的还有迟瑞和他心爱的人。


高考结束那天晚上班级就进行了聚会,三年的担子,父母的期望,在走出考场的那一刻都消失不见了,那天应该是迟瑞三年来最开心的时候,笑的最多,一场聚会接着一场聚会,直到所有的同学都被家长接走,两人才慢慢的步行回家。


盛夏的风也显得有些急躁,两人走在路上说了很多很多。


“哥,我给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是说你是金城迟家小少爷的秘密?”


“你怎么知道?”


“不管你是金城迟家小少爷还是东江一高高三一班的学生,你就是你。”


迟瑞尽管怀疑,也未作过多询问。


这天晚上,是迟瑞第一次躺在罗勤耕的床上,迟瑞本以为罗勤耕已经睡着了,把人环的更紧,轻声说:“等我回来。”说完便沉沉睡去,只剩下装睡的罗勤耕,流下温热的眼泪。


第二天罗勤耕醒来的时候,迟瑞已经不见了。他自是知道迟瑞去哪里了,迟瑞生日那天接到来自金城电话的人不只有迟瑞,那边是个有些苍老的声音,说了迟瑞的身份,一个为了寻求独立千里迢迢从北方的金城跑到南方的东江的迟家叛逆小少爷。


“迟瑞的人生路上不允许有差错。”


“高考结束,我会派人把迟瑞接走。”


“为了迟瑞,从此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迟瑞面前了。”


迟瑞走后,罗勤耕就去了龙城,离得远远的,后来迟瑞怎么也没有找到罗勤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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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等来验证消息,迟瑞却像一个偷窥者一样,把罗勤耕仅有的几条朋友圈翻来覆去的看了无数遍,直到昏昏睡去。


早晨醒来时发现通过验证了,却不知如何开口,他想:罗勤耕会翻看一下他的朋友圈吗?会知道他是谁吗?回想一下自己的朋友圈又自嘲的笑了笑应该是认不出来的,或许罗勤耕已经忘了曾经出现过这么一个叫做迟瑞的人。


说来奇怪,迟瑞刷新一下朋友圈竟然发现罗勤耕的动态:


“浮生是个小懒虫”


配图发了罗浮生睡眼惺忪坐在餐桌边的照片,竟然还有定位,应该是现在的住处,离之前两人同居时的那个地方很近。看着那张奶娃娃的脸,迟瑞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把那条朋友圈看了好些遍,当秘书进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时候看见满脸笑意的迟瑞的时候,吓得差点没把文件给扔了。


下了班之后迟瑞开着车就到了罗勤耕定位的地方,守了约摸两个小时才等到罗勤耕牵着罗浮生的小手出现,罗勤耕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早就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青涩,就算是隔了一条路,迟瑞依旧能敏感的捕捉到他的每个表情。看到罗浮生吵着要爸爸抱抱的时候,他能想象到罗勤耕故作严肃又无奈的表情,最后还是会轻轻弯下腰把孩子抱起来。罗勤耕向外瞥了一眼,迟瑞立刻转身就走,回过头来发现两人消失在视线内,迟瑞才缓缓收回视线,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一定像极了一个偷窥狂。


第二天罗勤耕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小懒虫罗浮生导致我上班快要迟到了,今天罚他不准吃肉”


配图是东江大学的一处秋景,定位东江大学。迟瑞迅速搞来了课表,提前一个消失到了东江大学守着。看着罗勤耕从学校出来,又步行去接罗浮生放学,看着小浮生扑进爸爸的怀里,幸福的模样让迟瑞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第三天罗勤耕依旧在发朋友圈,不过已经是晚上的时候。


“罗浮生穿新衣,顺便吃个晚饭”


配图是罗浮生穿着棕色小马甲,小衬衣,小马丁靴,酷酷的对着镜子摆pose,定位是在东江百货大楼。迟瑞立刻扔下手头的工作,开着车去了罗勤耕小区楼下等着,看着罗勤耕抱着昏昏欲睡的罗浮生下车,不知怎的罗勤耕朝迟瑞这边扫了一眼,迟瑞吓得立刻弯下腰。


第四天中午的时候,罗勤耕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罗浮生的游乐园之行”


配图是罗浮生坐在旋转木马上笑的开心,定位是东江游乐园,就在迟瑞公司附近,作为一名周六依旧奋斗在公司的迟老板立刻飞奔下楼,跑去游乐园,也不靠近,就远远的看着。应该是罗浮生吵着要吃什么东西,罗勤耕匆匆跑去给他买,并嘱咐罗浮生就乖乖坐在板凳上不准动,迟瑞就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罗浮生,生怕这个小祖宗乱跑,生怕罗勤耕因为这担心。


第五天,周日,聚会的日子,罗勤耕发了朋友圈


“去见想见的人”


没有配图,没有定位,短短的一行字,在迟瑞心中掀起一阵狂风暴雨。这时迟瑞才发觉不对劲,刘·每条朋友圈都点赞·流竟然只点赞了罗勤耕的这一条,之前的都没有点赞,迟瑞想到这些才突然觉得这几天罗勤耕无意间的回眸,更新朋友圈的频率,迟瑞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恨不得这会儿已经是聚会的时间了。


迟瑞在衣柜前挑来挑去,觉得那件衣服都不满意,最后选择了罗勤耕送他的那件成人礼,迟瑞是分开后才知道这件西装用了罗勤耕两个月的工资。


迟瑞早早的就赶到了,周围的同学甚是热情的围了上来,谈天说地,更多的想要攀个关系,或许是听说这次迟瑞要来,班里的同学比前几次聚的都齐。刘流特意在迟瑞旁边留了两个位置,快要八点的时候罗勤耕才到,手里还牵着罗浮生。同学们的视线立刻被罗家父子吸引过去,经过短暂的寒暄,罗勤耕才入座迟瑞旁边的位置。


“好久不见。”迟瑞先打了招呼。


“是吗?最近应该见了很多次了。”罗勤耕嘴角挂着明显的笑意:“我家楼下,东大,商场,游乐园,我记得见了好多次。”


“那些朋友圈是发给我看的吗?”


“是,罗浮生最近学的什么仅某人可见的功能,就用在你身上了。”


“你说过的话,还作数吗?”


“作数,不过迟了八年,你还接受吗?”


罗勤耕轻轻拍了拍孩子,小浮生嘴里塞了一个大生煎,立刻翻下板凳冲进迟瑞怀里,轻声的在迟瑞耳边做了一个自我介绍:“你好啊,迟爸爸,我是罗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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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要永远在一起啊~欢迎下一位太太@生妈味の菁嫣 

【ps:全世界最A的迟少爷生日快乐!生爹白切黑第一名!】



十月的小橘

满船清梦压星河(三十)


桂儿端着午膳进屋时,那位被少爷带回来的先生正坐在桌子后写着什么。先生生得好,皮肤像是冬日里头刚飘下来的初雪,一双眼睛亮的很,又透又好看,噙着点水汪汪的润头儿,抬着长睫瞧人时,便是那三四月间婉转轻淌的一弯碧水,最是温柔又醉人。

桂儿行了礼,将托盘上的食物依次摆在了桌上,瞄了一眼桌上的纸墨。她不识字,不懂得纸上都写了什么,只知道先生的字很好看,那双白而细长的手握着狼毫的笔,映出点透白的骨节,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先生.....在写些什么?”

罗勤耕抬头,温和一笑,顺手把纸挪到一旁,一边撒了点细沙吸墨,一边接过桂儿递过来的白瓷小碗和乌木镶银的筷子。

“一封家书罢了。你家少爷呢?”

桂儿敏...


桂儿端着午膳进屋时,那位被少爷带回来的先生正坐在桌子后写着什么。先生生得好,皮肤像是冬日里头刚飘下来的初雪,一双眼睛亮的很,又透又好看,噙着点水汪汪的润头儿,抬着长睫瞧人时,便是那三四月间婉转轻淌的一弯碧水,最是温柔又醉人。

桂儿行了礼,将托盘上的食物依次摆在了桌上,瞄了一眼桌上的纸墨。她不识字,不懂得纸上都写了什么,只知道先生的字很好看,那双白而细长的手握着狼毫的笔,映出点透白的骨节,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先生.....在写些什么?”

罗勤耕抬头,温和一笑,顺手把纸挪到一旁,一边撒了点细沙吸墨,一边接过桂儿递过来的白瓷小碗和乌木镶银的筷子。

“一封家书罢了。你家少爷呢?”

桂儿敏锐地察觉到罗勤耕不欲多谈的意思,后退半步,敛了眸子,将自己同那信纸离得远远儿的。

“少爷该是去军中了,往日里,这时辰也该回来了。”

罗勤耕点头,不再说话,只是低头吃饭,微微俯首的姿势衬得白皙的脖颈修长又漂亮。桂儿其实不太想得明白少爷同这位先生的关系。若说是仇敌,也不该嘱咐府上好生伺候,不能短了吃穿,可若说是友人,却也不该软禁在这迟家的别院里,不许出院门半步。

青红透亮的鲜笋火腿,脍香坊秘制的胭脂鹅脯,碧澄澄的荷叶粳粥,白馥馥的玉簪太师糕.......别说少爷是个军旅的武人,本不在意细节,就是老太太还在世的时候,也没在吃食上如此精致过,小厨房日日送到别院来的膳食,也不知是受了谁的交代。

桂儿敛了思绪,行了礼转身要出去,刚走到门口,就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同时进来。

桂儿一怔,忙欠身道:“少爷!”

屋里用膳的人头也没抬一下,桂儿背着身没看见,迟瑞却瞧了个分明,脸色颇有几分不虞,挥了挥手叫桂儿出去,自己则带上门走了进来。

“今儿上午,洪帮主派人到军上来见我,找我要人来着。”

罗勤耕夹一筷子鹅脯,头也没抬:“应付我大哥的人,对大人来说有点太简单了,这倒也不必跟我再交代一声。”

自打那日里将他软禁在迟府以来,罗勤耕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甚至有时候迟瑞晚上想留宿在这里,他也不拒绝,腾出半张床的位置,只朝里头睡自己的,完全一副软硬不吃的模样。

迟瑞觉得心里憋口气,又不舍得苛待于他,总是想找点能让他着急的门道来:“洪帮你也有几日没回去了,不想知道消息么?”

“洪帮离了我,也不至于就要撑不下去。”罗勤耕喝净了粥,亲自起身把碗碟收到一旁,只留了盘拓着万字福的太师糕,“大人来的正好,这封信,有劳大人叫人送到洪家。”

迟瑞噎了一下,眼睁睁看着他把信纸上的细沙抖落,细致地折了两折,装进信封里,用火漆封好,抬笔蘸墨,写了“洪正葆亲启”的封皮。

“你还真是没有一点身为囚徒的自觉。”

迟瑞迟迟不接信,罗勤耕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不能再平静,勾着唇,噙着笑:“大人会送的,不是么?”

迟瑞的一口银牙险些咬的稀碎。洪正葆来要人的时候就怀疑是他软禁了罗勤耕,罗勤耕这封信里写的无外乎是写洪帮的内务,若是由他的人送了出去,自然就解除了他软禁罗勤耕的嫌疑,他若是不送,罗勤耕迟迟没有消息,等洪正葆急了,保不齐就要同督军府撕破脸。这信,他还真不能不送。

“可以啊,”迟瑞冷笑一声,“这信不白送,送信的总得收点报酬,别的我也不想要,先生不如.....肉偿,如何?”

迟瑞等着看罗勤耕恼羞成怒,却不想他只是抬头一笑:“好。”

迟瑞愣住了。只见罗勤耕在他上下三路的眼神里十分坦然地起了身,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书。

“大人今晚还留下便好。另外.......”罗勤耕推了门要往院里去,“桂儿,给你家少爷泡杯菊花茶,这入秋了,祛祛火气。”

“.......”

————————

院子里头种了棵银杏树,刚刚入秋,还是绿丛丛的一片,零零星星有那么几片叶子黄了边缘。树下有套桌凳,是劣质的大理石。这别院里平时也没什么人住,比起主屋,装潢自然是差了去,却不影响罗勤耕怡然自得地在院子里吹风喝茶看书。

迟瑞安排人送了信回来的时候,美人穿了件月牙白的长衫,袖口卷着,手里握了一卷有些发旧的书正在看。他手边的大理石桌子上放了一只寻常的青花瓷茶盏,敞着盖子,升腾起滚烫的热气。

桂儿恰好走过来,怀里抱了件斗篷,看样子是要拿给罗勤耕。她看到迟瑞,忙停下脚步行礼,被迟瑞伸手制止了。

迟瑞接过桂儿手中的斗篷,走上前去披在他身上。罗勤耕一怔,回头看了一眼,见是迟瑞,便搁下了书。迟瑞绕到他面前,微微俯着身子,仔细地系好了斗篷。碧绿的树荫下,美人白色长衫,大红色斗篷,衬着一张莹莹如玉的面庞,好看到不可方物。

罗勤耕由着他给自己穿好斗篷,一双漂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一直看着他坐下去,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茶,这才笑了笑开口。

“军中的事忙完了?”

“没什么可忙的。”罗勤耕难得没有开口就是“大人”地挤兑他,迟瑞颇有几分受宠若惊,“东江安生得很,不过是最近金城那边青风寨的土匪有动静,我到底不是金城的督军了,本也不归我管。”

“可是金城现在没有督军。”罗勤耕笑了笑,将方才搁下的书敛平整,合了起来,“金城现下并没有军方的势力管辖,反倒是便宜了那帮土匪。相比起来,你是最了解金城和青风寨的人。”

迟瑞看了一眼那本书,发现是自己前不久落在别院的《海国图志》,没忍住勾了勾唇:“你也对这种书感兴趣?”

罗勤耕看他一眼,如何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眨了眨眼,只当没看出来:“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我现在是个闲人,大人就是给我放本《琼林幼学》,我寻思着也挺有意思。”

迟瑞早领教过他的伶牙俐齿,被噎了一道也不放在心上,只继续回方才的话题:“东江到底不是距离金城最近的军阀割据区域,不过是个土匪寨子,也着实不必非要我大老远赶回去。”

“可是青风寨并不好处置,不然沈老督军在世的时候也不会束手无策,向天也不会在你离开金城之后被逼下青风山。”

语不惊人死不休。

迟瑞一惊,诧异地望着眼前笑得温润又柔弱的美人:“你怎么知道向天被逼下青风山?”

罗勤耕轻笑一声,捻起一片掉落的银杏叶子:“大人是不是忘了,我认识你,就是去金城处理洪帮的事务。”

是了。迟瑞叹口气。金城也有洪帮的势力,罗勤耕作为洪帮的掌舵军师,了解金城的动向再合理不过。

沉吟了许久,迟瑞终于开口问:“你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没有,”罗勤耕斜睇他一眼,轻轻笑道,“我不过是大人囚在府上的一只金丝雀,又怎能左右大人的想法呢?”

迟瑞皱了皱眉。罗勤耕在讽刺他,他听得出来。但这不重要,罗勤耕从来都不是个会在正事上闹脾气的人,这会儿还有精力讽刺他,说明他的确没有什么要说的。

可是,为什么?

最近一段时间,青风寨的消息越来越多地递到他的案头。他心里明白是离金城最近的宛城军奈何不了了,才会想方设法地提醒他这个曾经的金城督军。当初在金城的时候,他顾念和顾知夏的旧情,以及与向天的同袍情谊,对于青风寨也算睁只眼闭只眼,毕竟有向天在,青风寨也不至于烧杀抢掠,残害百姓。可自打他离开金城之后,金城没了军阀压制,青风寨的土匪一下子天高皇帝远,一日日壮大,也不知是中间出了什么事情,青风寨突然换了二当家上位,原本的大当家向天被赶了出来没了消息,他到现在也联系不到向天。

只是,罗勤耕向来对青风寨没什么好感,也不感兴趣,本不会无端同他讨论起青风寨的。洪帮的消息又向来比督军府的灵通,估计就连宛城军给自己送信的事罗勤耕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本以为他这时候提起,是要说道什么,却什么都没有。

他又看了他一眼,叹气道:“最近的确是被这事扰得焦头烂额了。本不过是一方土匪,奈何青风山易守难攻,宛城军又是外户,对金城一点也不了解,不然也不会大老远地叫人来骚扰我。这事算是我的一个心结,不解了着实难受,可一时也无计可解。”

罗勤耕弹了弹大理石的桌面,弹出两下低哑的响声,然后抚了抚衣襟,起了身,长长的红色斗篷垂下,明亮又艳丽。

“不过是个土匪寨子,”罗勤耕笑得温和,颇有几分漫不经心,“大人看不惯,剿了便是。”

迟瑞一怔。看着他拿了书,转身往屋里走,只丢下一杯没了热气的茶水,和一道修长又淡漠的背影。

 

注:
①《海国图志》是鸦片战争时期魏源受林则徐所托写的一部介绍西方国家的科学技术和世界地理历史的书。是迟瑞和罗勤耕初见时说的那句“师夷长技以自强”的出处。
②《琼林幼学》是明清时期幼儿启蒙读的刊物,比较浅显易懂。
③东江原型是上海。
④根据金城的风土人情和情定里面曾经出现过灾民的事,盲猜原型可能是山西晋城。
⑤宛城军是我借用了北洋军阀时期的皖系军阀。皖系军阀主要遍布山东安徽一带,是除了河北一带的直系军阀之外距离山西最近的军阀势力。

月伊

【罗勤耕×迟瑞】【ABO】命运(13续)

某个咕了很久的家伙发现长时间不写文的后果就是手感都没了,凑合着看叭(●—●)

我真的写不来极具爆发力的情节……


——————————————


  风悠悠地散着步,心情一好,就开始轻轻拈着花、拂过叶。树影婆娑,薄薄地落在军营的铁大门上,为这冰冷的铁门添了一丝暖意。


  或许是受这种暖意的影响,平时冰冷冷地兵营忽地热闹了起来,一堆人吵吵嚷嚷地围了起来,完全破坏了军营的安宁。


  迟瑞就是在这时坐着车穿过了军营的门。而他的车,很不幸就被他们拦住了。


  阿莫正要下车赶走这些人,迟瑞却抬了抬手,阻止了阿莫,只是摇下了车窗。


  “诶,军营里新来了一个O,你听说了吗?”...

某个咕了很久的家伙发现长时间不写文的后果就是手感都没了,凑合着看叭(●—●)

我真的写不来极具爆发力的情节……


——————————————


  风悠悠地散着步,心情一好,就开始轻轻拈着花、拂过叶。树影婆娑,薄薄地落在军营的铁大门上,为这冰冷的铁门添了一丝暖意。


  或许是受这种暖意的影响,平时冰冷冷地兵营忽地热闹了起来,一堆人吵吵嚷嚷地围了起来,完全破坏了军营的安宁。


  迟瑞就是在这时坐着车穿过了军营的门。而他的车,很不幸就被他们拦住了。


  阿莫正要下车赶走这些人,迟瑞却抬了抬手,阻止了阿莫,只是摇下了车窗。


  “诶,军营里新来了一个O,你听说了吗?”说罢,还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胆子可真大,也不怕爷把ta……嘿嘿。”那个人博得了大家的一阵哄笑。


  阿莫听到这些话,瞳孔一缩、脸色一变。转头回去,果不其然,迟瑞又筑起了一道高墙,将之前的暖意全部隔离在他的堡垒之外。


  阿莫眼睛很快被愤怒染红,却又实在是说不出来什么,只得气愤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那群人。


  可惜,那些人却感受不到阿莫愤怒的目光。仍旧我行我素地说着:


  “又来?长老会脑子进水了吧?当初寒栖——”那人旁边的人捅了他一下,他更加不满了,声音愣是拔高了几度“捅我干嘛?明明就是!哪怕是寒栖那个自以为是的O,最后不也是……”


  那人话未说完,却急忙将喉咙里原本顺利滑出的声音生生给挤了回去。


  那人看见了迟瑞。


  迟瑞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车门被狠狠地推开,还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畸形的响声。


  迟瑞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人。


  迟瑞走一步,两边的人就仿佛有默契般的让开。


  迟瑞走到那人面前,俯视着他。


  那人有些慌神地念叨着“我……我……”他还没“我”出个什么,就被带风的拳头打倒在地。


  周围的人也很默契地给那个人留了个摔在地上的空位。


  还未等那人爬起来,甚至还未等那人反应过来,迟瑞就整了整自己因为打那个人而有些褶皱的衣服,随后,冷冷地说到:“你,还不配提她。”


  说罢,转身离开。


  


  

  迟瑞走远了以后,那被打的人才缓缓地、在别人帮扶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呸!他威风个什么!当年他也不过是寒栖身后的一条狗!”


  “别说了,万一……”


  “老子怕他?!”


  这个时候,龙泽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个人身后,幽幽说道:“需要我提醒你,你口中的‘狗’的手段吗?”


  那人心里一颤,终究只得把愤怒塞满了肚子,小声地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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