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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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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雲

【鬼法】如果相亲对象是养子的亲爹(8)

摆了家人们,啥也发不了。直接大眼搜索:唐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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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明明白白

21:00 鬼法 怎么有人给你续费了

看着病房的天花板,君奉天对旁边监测仪传来的刺耳叫声已经有点失去实感了。周围一切的声音都透着虚幻,就连眼前的天花板也开始变得模糊。

“看见你快死了,我就放心了。”旁边突然传来一句很清晰的话。

君奉天扭头,伏字羲就站在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就来了。”伏字羲看了他一眼,然后熟练得不能再熟练地念了一大段话:“君奉天先生,根据地府记录,您的阳寿余额已不足,我是地府缉魂使,俗称无常,和故事里的黑白无常差不多,特来带你前往地府,请不要反抗,也不要试图离开我的视线。”

然后他拿出一个手机翻了翻:“鉴于您生前行善积德,地府为嘉奖优秀生灵,特赠十分钟道别时间,从现在开始计时。”

他把定了十分...

看着病房的天花板,君奉天对旁边监测仪传来的刺耳叫声已经有点失去实感了。周围一切的声音都透着虚幻,就连眼前的天花板也开始变得模糊。

“看见你快死了,我就放心了。”旁边突然传来一句很清晰的话。

君奉天扭头,伏字羲就站在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就来了。”伏字羲看了他一眼,然后熟练得不能再熟练地念了一大段话:“君奉天先生,根据地府记录,您的阳寿余额已不足,我是地府缉魂使,俗称无常,和故事里的黑白无常差不多,特来带你前往地府,请不要反抗,也不要试图离开我的视线。”

然后他拿出一个手机翻了翻:“鉴于您生前行善积德,地府为嘉奖优秀生灵,特赠十分钟道别时间,从现在开始计时。”

他把定了十分钟倒计时的手机屏幕转向君奉天,按动屏幕上的三角开始键的同时,狠狠推了君奉天一把。


再次看向病房天花板的时候,君奉天才知道刚才哪不对,那个视角明显是坐起来的角度,而他其实是躺着的。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伏字羲满脸冷笑,抱着胳膊朝他晃了晃手里还在倒计时的手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伏字羲,但君奉天也没觉得多不对劲,其实他认真地想了一秒,伏字羲应该算蓝无常吧。

但很快,他将视线投向了病房外的玉离经。刚才医生出去之前已经替他把通话打开了,君奉天清了清喉咙,勉强开口:“离经,听我说。”


外面一直看着他的玉离经点了点头,哽咽地“嗯”了一声。

“我提前写好了遗嘱,就放在你的抽屉里,那些东西都留给你…。”

伏字羲冷笑一声:“还算有自觉。”

君奉天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但没搭理他,继续说了下去。


“你性格稳重,这是好事,但不要过于压抑自己……之后,请个长假,去外面走走吧。”

玉离经什么也没说,只是抿紧了唇。

刚才医生出来的时候便和他说过了,君奉天可能撑不过今天,现在又听君奉天说这些,心里种种感情交织,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站在旁边的伏字羲又冷笑了一声:“要不是因为你,因为儒门司法,我的儿子会像现在这样吗?君奉天,你不如……哦,你确实快死了。”

这回君奉天看都没看他。


“我记得,你问过我带着的那一半照片,完整的是什么样?”君奉天这回捡了个轻松点的话题,好像是想调剂一下玉离经的心情。

玉离经用了点时间才想起君奉天说的是什么,的确,他年少时从君奉天书架上的一册书里,找到了半张君奉天自己的照片,另一半被沿着一个轮廓给剪掉了。

照片有点旧,但因为一直夹在书里的缘故,没有发黄得很厉害。照片上的君奉天很年轻,留着利落的短发,背面有六个字,是“……的君奉天”,前面两个字模糊不清,但玉离经觉得应该是个形容词。

他的确玩笑似的问过君奉天,那另外半边呢?

君奉天当时没说什么,现在将要把答案告诉他,他却希望君奉天别再说下去。

“嗯…那张照片其实是当年我和…”君奉天瞟了眼旁边的伏字羲,“鬼麒主拍的。”

旁边的伏字羲:

旁边的伏字羲:?

旁边的伏字羲: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当年我在司法部当上检察官之后,接手的第一个案子,给被告辩护的就是他。”

“鬼麒主是个黑律师,那个被告付了高价请来他,他也的确胜诉了。”

“出庭之后,他特意等我出来,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其实我当时并没有觉得是他的问题,只觉得是自己能力不足。”

“那之后和他熟络了一些,就合照了一张。背面是他写的,说我太严肃。”

——“容我打断一下,尊敬的检察官大人,这事的后续是你亲手把我送上了刑场。”

伏字羲有点笑不出来了,本来他是看君奉天快死了,还有点开心的。

“你这人真是影响人心情。” “他说我这么严肃很影响他的心情。”

君奉天看了他一眼,被预判了的伏字羲恶狠狠地咬牙:“你最好是给我等到。”

他看了看手里的倒计时,居然还有三分钟。一向很有耐心的他,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君奉天能看出玉离经的表情比刚才略有缓和,便接着说:“司法部那边的工作,后续还得靠你来处理。我把重要文件都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你知道密码。”

“我还在调查几个案子,应该会交到云忘归手里。不过,云忘归有时候容易意气用事…你帮我盯紧一点他。”

“人说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伏字羲在旁边冷笑连连:“就你和你徒弟这个智商,我看双双饿死也是正常。”


“我的手机,也在你那吧?”君奉天又说,“里面有一些留档的票据,加密的文件夹里有一点机密资料,密码和保险柜一样。”

“你保存的那些儒门司法的机密资料也没什么,”伏字羲摸着下巴回忆:“不过就是级别更高一点的调查资料,涉及到那些有地位的官员而已。”

君奉天猛地把视线投向他。

伏字羲摆了摆手:“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又不是什么好人,当然要找点事情做。”

“而且,不是我说,你保险柜的那个密码,根本没什么难度。”


“离经,照顾好自己。”

其实说到这里,君奉天觉得没什么了。伏字羲看了眼手机,倒计时正好归零。

也不见伏字羲怎么动作,君奉天的视角又高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闭着眼。

“我忍你很久了。”伏字羲伸手抓着他,“走吧……”

话音还没落,他手里的手机响了。

伏字羲看了眼上面的信息。

“有人给你旁边那个生魂走后门续费了,你先回来吧,奖金加倍。”

伏字羲:?

“他下面有人,别想那么多了,快点回来。”

伏字羲剜了君奉天一眼。

君奉天不明所以地看了回去。

“地府有人给你续了十五年。”伏字羲觉得自己的耐心是一滴都没有了,他干脆利落地把君奉天踢了回去,“你最好是给我等到,下次还是鬼者来找你。”

“别和其他人说你见过我。”


出院以后,君奉天独自去了伏字羲的坟前。

“伏字羲。”他点了三炷香:“以你的能力,的确左右逢源。相信过得不会太差。”

但他还是烧了些冥币和纸扎的玩意:“那天让你白跑一趟,这些就当作赔礼好了。”

那三炷香突然齐齐折断,烟气却愈发浓郁,在浓起来的薄烟之中,伏字羲先是露出了半面,然后化现出了半身,伸臂勾着他的肩。

没什么实际的感觉,君奉天看着他,眨了眨眼。

不等他开口,伏字羲先问了一句。

“你不会只准备了这点赔礼吧?”

君奉天点了点头:“多了怕你用不完。”

伏字羲用“你脑子没病吧”的眼神看了过去:“你会嫌钱多吗?”

“……嗯。”君奉天没说会还是不会,随意应了一声:“你就想问这个吗?”

“是啊。”伏字羲点头:“总不能是特意来看你的吧。”

“那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君奉天认真地关心了一下。

伊雲

【鬼法】如果相亲对象是养子的亲爹(7)

*剧情过渡章,请女帝出场一下

*其实搞坏监视器的不只是冥,对应前面的一个伏笔₍˄·͈༝·͈˄*₎◞ ̑̑


净龙云潇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监控画面,已经黑了三个。昨晚地冥和天迹在君奉天家过的夜,黑掉的屏幕刚好对应俩人用到的房间,不难想到是谁的手笔。净龙云潇忍不住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地冥鬼谛侦查和反侦都有点东西,军情十七处果然名不虚传。

墙上的石英钟走得匀称而不容辩驳,净龙云潇近来频繁地意识到自己不再年轻,于是面对时钟产生一种既嘲弄又无奈的心情来。还有十分钟,君奉天会被司机送来,几乎同时,他们可以见到女帝,六小时后,鬼麒主会被全面拉入仙门的黑名单......

*剧情过渡章,请女帝出场一下

*其实搞坏监视器的不只是冥,对应前面的一个伏笔₍˄·͈༝·͈˄*₎◞ ̑̑




净龙云潇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监控画面,已经黑了三个。昨晚地冥和天迹在君奉天家过的夜,黑掉的屏幕刚好对应俩人用到的房间,不难想到是谁的手笔。净龙云潇忍不住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地冥鬼谛侦查和反侦都有点东西,军情十七处果然名不虚传。

墙上的石英钟走得匀称而不容辩驳,净龙云潇近来频繁地意识到自己不再年轻,于是面对时钟产生一种既嘲弄又无奈的心情来。还有十分钟,君奉天会被司机送来,几乎同时,他们可以见到女帝,六小时后,鬼麒主会被全面拉入仙门的黑名单,假如情况好,鬼狱也将一并处置鬼麒主。他已经赶在一切开始之前做了万全的准备,乃人力所能达到的极限,剩下的唯一任务就是等待。

最可怕的也就是等待。那是时间的权力,属于命运管辖的范围,人只能听从。

净龙云潇又想到君奉天,想到对方从眉间未开的稚童长到如今,想到君奉天惯有的正直而无所谓得失的神情,想到他年轻柔韧的四肢与皮肤。这都使他想笑又厌烦,锉削他雷厉风行的作风。

净龙云潇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一下从户外照进办公室的每个角落。分秒不差,他看见君奉天正从车上走下来,两旁的保镖鱼贯跟在他身后。

十二年前净龙云潇说市中心的一栋楼应该空着,不要开商城不要做居民楼,要用来拉低周围房价以打击仙门的对手,卒拖车,很划得来。他从来算得很准,但等这结果用了三年。三年,等待更重要的事要用更久,譬如对君奉天。

当君奉天上楼,打开门,出现在面前时,净龙云潇脑中忽然白纸黑字地浮出一句清晰的话:等无可等,这次就到这里结束吧,他没办法控制君奉天的一生,这也不稀奇。

但净龙云潇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走过君奉天身边,用一贯的锐利说:“走吧,见你妈。”

君奉天点了点头,跟在净龙云潇身后,走过一条走廊,坐电梯上楼,经过一个空中花园,在喷泉旁看见女帝一行人。

从一个泛而大的角度看,这次会议可能影响仙门与鬼狱今后十年的合作,几位风云人物的命途,未来几年的经济局势与货币流向。抽象地解读下来,它也象征着金融业在本世纪所起到的梦幻炸弹的作用。可以说君奉天的一小步是人类的一大步,值此关口,他每一次呼吸都足以在金融史上引动风暴扑死蝴蝶。

可是君奉天本人毫无察觉。他对今天的会面只有一种模糊的期待,原因是他要见到自己的生母了,也就是旁人口中赫赫威权的女帝。试问那个爸宝能拒绝同时成为妈宝这样的诱惑呢?

于是他十分认真而无视内容地听完了一场时长两小时零七分的会议,过程中双方换了四套方案升降了七次条件,净龙云潇平均两分钟对自己说一次“我不打女人”,忍得手背青筋毕现,小腿肌肉都绷着。君奉天的观后感是有点困了好想我妈。

这次与女帝同来的是伏夜欲娇娘,她作为花瓶出席,十分悠哉地打量另一个花瓶君奉天。在会议结束时终于忍不住对着君奉天笑出声来,女人尖锐笑声的嚣张程度让净龙云潇忍不住低声骂了句“疯女人”。实际上他从第一眼就不喜欢伏夜欲娇娘,对方一言一行都神似玉前若藻,而玉前若藻是净龙云潇睡过的女人中最讨厌的一个,换言之也是他讨厌的女人中唯一睡过的。

“我疯?好吧,但至少不傻呀。”伏夜欲娇娘听清了对方骂什么,依然神色从容动作妩媚,翘起二郎腿用足尖碰了碰净龙云潇的西装长裤,“伏字羲发迹前在鬼狱,他确实是有点斤两。一般男人好色就要败在女人手里,他了不起,能哄女人替他办事。”

伏夜欲娇娘说完往后一倚,轻轻巧巧地半边身靠在了女帝身上,俩人一处确实是国色天香也确实是妖气横陈。“义姐当年就说,伏字羲的本事不祸害个公主实在可惜。现在好了,太子也是一样的理,亏不了他。老天还是有眼光,你说是不是,龙护?”

净龙云潇心想操你妈。这女人也不是真花瓶,鬼狱人就搁这装吧,会真的带傻子出来谈生意的只有仙门,服了。净龙云潇气得血气上涌肩颈的肌肉一跳一跳,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故作泰然地顺起了桌上的文件,“风尘老手的见解果然不一般,可惜我不懂。倒是听说今年的股市带不动鬼狱,倒带得动不少媒体?你多看一条小道八卦就给鬼狱的竞争对手添点钱,此消彼长,这不应该吧?”

净龙云潇说完也不看那两条千娇百媚缠在一起地美人蛇,转过头来盯着君奉天,见对方出神怔怔的样子,心头又是一怒,还是忍了。“少主为人坦诚,也不是什么坏事。所谓浑金璞玉,黯然自章。女帝半条命生下来的小孩,总不能是三流货色吧?何况不论情分单讲得失,伏家借道仙门东山再起,难道是女帝所乐见的?”

君奉天被两人这番话整得发愣,尤其净龙云潇刚看过来的那一眼,怒气凛凛却还是带笑。他多少听说伏夜欲娇娘说的不是好话,否则净龙云潇何至于夹枪带棒。却想不明白个中利害关系,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斟酌了许久才想好几句话,殊不知这个局中本没有最优解,他出现在这,一举一动都不过是加深错误。

“仙门与鬼狱合作在前,母亲不会因公废私的。”君奉天没注意到,女帝在听到那个代表血缘关系的称谓时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厉色,他惯有这种因迟钝而生的无恶意的冒犯,让人不知该厌烦还是原谅。

女帝低低笑一声,很快掩过刚才的失态,她察觉到君奉天在有意观察自己的反应,于是阴而轻细地笑道:“你懂得道理,那就好。仙门也不全然是废人。”

这话反讽的意味太重,净龙云潇听得又是一怒,心想少讲两句吧老女人,前老板娘就有资格这样拐着弯笑话我了?有种下次比比动真格的。多少年了,净龙云潇久违地想撩起袖子跟人打一架,不重要,重要的是展示一下他膀子上纹的一整条龙。可是随即想到君奉天曾经在他手腕处画过一个小小的小孩骑着龙,心里登时叹息大过怒意。现下也只能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女帝还要说什么。

“婚嫁之事,论起来该是我提醒你,”女帝边说边坐起身,拍了拍君奉天的肩,“若你还肯听母亲的,那朕只有一句话,鬼龙王千差万差,托付终身是不差的。”

呵。净龙云潇心里冷笑,反倒不怎么气了。他心想用这样低级刻意的话术动摇人心,亏女帝说得出来,商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都白干了?这话就差说“乖儿你赶紧找个人嫁了吧”,这话君奉天能听?他是傻子也不能信啊。

兵法没有云,但是事实证明,知子莫若母,又或者无敌绝招总是简单。总之,君奉天听完女帝的话点点头,像是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了。

不仅仅是他最近遇到的事,需要纠结的可放下了,更是从多年前开始,父亲的期望,旁人的艳羡,与同龄人角力,要懂得他不想懂的人情世故,要接手他不想接手的仙门事务,要符合道德的看不见的标准,也要灵敏地逃开所有错误——

这些都是让人困惑又不安的东西,他自己寻不得解法,要他人的帮助亦很难,如今,与他幻想相近的、由缺席的母亲向他提供了一个奇迹般的正确解法:将自己寄托给某人。

甚至不用刻意找寻那个人,连人选都指得清晰不已。

君奉天想了想,说:“好。”

好你奶奶个腿的好。净龙云潇心里狠骂,一拍桌子起身就走。

“龙护别走啊,待会还一起吃饭呢。”伏夜欲娇娘手支着椅背,故意装出惊慌的音调喊他。

“吃什么饭?再见!”净龙云潇现在听谁说话都不耐烦,很是暴躁地挥了挥手,接着一把抓住君奉天的手腕就往外走。

今天走廊的灯似乎格外亮得晃眼,连地板反映出的光都使人不适。净龙云潇眯起眼,长舒口气,到走廊尽头才松开君奉天。

“云潇,你为什么生气?”君奉天甩了甩被抓疼的手腕,不明所以地看向净龙云潇。这件事上净龙云潇表现得太急躁太失态了,令他无法不感到不安。

其实有两种简单而直接的猜测,从情爱的角度,有可能净龙云潇喜欢他,故而不能接受人妇的可能;或从权力的角度出发,君奉天是棋局中一枚隐而不见的王棋,一旦净龙云潇不能控制他,也就意味着自己的失势,因此净龙云潇不允许有人撼动他的权力。

可惜君奉天既不理解情爱也不理解权力,他无从推测净龙云潇可能的动机,只能期待对方主动为他解惑。好比期待凶手将受害者送去急救,小偷赔偿遭窃者的损失。

净龙云潇清楚这一点。他一向觉得君奉天在这点上尤为可笑,也从未打算过对君奉天说实话。只是人有时不免被幻觉一般的情感蒙蔽,譬如此刻,他看着君奉天忽然说不出话。在可以计量的得失之外,犹有一种无法计算的情绪。这种莫名的伤感使他的思绪一瞬回到了多年前,接天云关墙上有一句“明月何时照我还”,他没放在心上却也一直没忘掉,现在看来这像是一个幽默的占卜结果,意味着位高权重的龙护会在某日自觉松开权力的把柄。净龙云潇心中陡生退意。

“我没有生气。”净龙云潇看了一眼君奉天,既没有叹息,也没有笑。他对人下达命令时才是这样。


在去见鬼麒主的路上,君奉天一直回想着净龙云潇的表现。就在刚刚那一秒,净龙云潇所展露出的惊人的冷漠,让他有种麻木的恐慌,难以接受对方要抛弃自己的可能。

其实冷漠的真相是无奈。而君奉天之所以会觉得净龙云潇要抛弃他,是因为他一直以来被对方控制得太好。被捏紧太久的麻雀会在被松开的片刻感到寒冷,不安与跌坠的痛苦,飞翔的自由尚不能保佑他,锁链的庇护也已离开。

鬼麒主见到的就是君奉天一边抱着玉离经,一边若有所思地站在酒店门口等他。

宝贝儿子在场,鬼麒主自然很乐意献献殷勤,在君奉天跟前左晃右晃,只差替他端盘水果来。虽说如此心里还是骂,君奉天干嘛这幅心情郁结的样子?跟伏字羲约会是他三生有幸祖坟上冒青烟,不收拾打扮得光彩照人就算了,还摆出个死了爹的臭脸给谁看?骂到这份上鬼麒主忍不住设想了一下君奉天死爹的场面,好好好,不管死的是他亲爹还是干爹,都够自己半夜笑醒的了。

三人进了宾馆的套房,玉离经很自觉地坐到书桌前准备看书,却被君奉天拦住了。“先和……”君奉天想了想,没把“你父亲”三个字说出来,“和鬼麒主聊聊天,好吗,离经?”

玉离经听完这句话边将目光投向鬼麒主,表情没暴露喜恶,只是小小地皱了下鼻子。君奉天熟悉玉离经的表情,明白养子只有不太喜欢什么东西时才会做这个动作,因而有些局促地看向鬼麒主,不知如何解释。鬼麒主见了反而高兴,没一点点犯愁的样子。原因也简单,他年轻时常爱皱鼻子,玉离经五官尚未长开,但依稀看得出与他相像的轮廓了,尤其做这个动作时——这下好,亲子鉴定都未必有这么准这么快的。

“离经有自己的功课要做,或许现在不想和人聊天,”君奉天转过头看着鬼麒主,话里有不易察的愧疚,“可以等他……”

“没事。”鬼麒主心情极好,可谓春风得意偷腥疾,动作流畅一气呵成地揽上君奉天的腰,不容回绝地勾着对方去另一间房。“小孩子爱读书最好不过了,鬼者和你聊不是一样的聊?”

言下之意是泡你不跟泡全天下的女人一样的泡?太好得手了。鬼麒主在心里笑。

浅夏微光
  给某人画的君奉天的赤色鸳鸯...

  给某人画的君奉天的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伏字羲的手上()

  给某人画的君奉天的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伏字羲的手上()

伊雲

【鬼法】如果相亲对象是养子亲爹(6)

*还是过渡章,揭晓伏老师身份1/n

*有冥迹戏份


君奉天带着玉离经到那家咖啡厅时,已经没有太多人了。玉逍遥坐在靠窗的那桌,一看见俩人便招手示意。

人到深夜做什么事都有种违逆世俗的新鲜感。君奉天在桌边坐下,恍然觉得自己像还在大学,夜里和玉逍遥翻墙出校喝酒。回过神来惊觉都变了,但是他不擅长说这种无端的情绪,看着地冥和玉逍遥,最终只是垂下头喝了一口红茶。

过了十一点,早应该是玉离经睡觉的时间了,君奉天带他来的时候就担心小孩要睡着,但没有。玉离经乖巧地跟天迹打了招呼,向地冥问好,又回到他身边安分地坐着。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唯有玉逍遥见到玉离经高兴得不得了,他一直喜欢逗小孩(只要不是自...

*还是过渡章,揭晓伏老师身份1/n

*有冥迹戏份



君奉天带着玉离经到那家咖啡厅时,已经没有太多人了。玉逍遥坐在靠窗的那桌,一看见俩人便招手示意。

人到深夜做什么事都有种违逆世俗的新鲜感。君奉天在桌边坐下,恍然觉得自己像还在大学,夜里和玉逍遥翻墙出校喝酒。回过神来惊觉都变了,但是他不擅长说这种无端的情绪,看着地冥和玉逍遥,最终只是垂下头喝了一口红茶。

过了十一点,早应该是玉离经睡觉的时间了,君奉天带他来的时候就担心小孩要睡着,但没有。玉离经乖巧地跟天迹打了招呼,向地冥问好,又回到他身边安分地坐着。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唯有玉逍遥见到玉离经高兴得不得了,他一直喜欢逗小孩(只要不是自己养),更何况是本就亲密的小孩,说了一串俏皮的玩笑话逗玉离经。

地冥坐在天迹身边,始终不发一言,用一种烦躁的服神看着桌面,他比君奉天上一次见到时更苍白了,搁在桌上的手指神经质地反复叩击桌面,显出掌权者特有的对事态超出掌控的不安与焦虑。

“十七,”君奉天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开口,“你们在国外…”

“嗯?”地冥把盛班戟的盘子推到君奉天面前,表示自己从游离的状态中回过劲来了,且不打算听君奉天无聊的客套话,“和你传绯闻的是鬼麒主吧。前几天龙护派人查他的消息。”

君奉天没出口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看看旁边,玉逍遥也停了话端,牵着玉离经,转头看地冥要说什么。

地冥看着君奉天毫不知情十分不解的表情,一瞬间很想死。如果世上真有帝父都无力摆平的人,那一定是君奉天。地冥满面阴霾地在心里尖叫眩者真的要杀人了。

最终,地冥还是控制住了情绪,开口道:“有些消息你也应该知情。他在商界犯的事说了你也听不懂,所以眩者只转告一件事。鬼麒主十年前结过婚,有一个儿子叫伏辰初。他的第一任妻子意外身亡了,但他的儿子……”

地冥换了个坐姿,目光落到玉离经身上,“就是玉离经。”

“卧槽。”玉逍遥以一个正常人听到惊天大瓜后最正常且朴实的情感骂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这话让玉离经听见了是不是不利于小孩健康成长,当即在桌子底下揣了脚地冥,大脑飞速运转:“鬼麒主有老婆有儿子,但老婆死了儿子丢了,这人设怎么看也不是好人啊。君人爱人以德不爱缺德人,不行不行,奉天你别惦记这人了,换一个。”

君奉天一边无语一边捂着玉离经耳朵,感到对方不耐地动了动,想听几人的对话,只好又把他抱到怀里亲了亲。玉离经难得有不听话的时候,这让君奉天既惊讶又紧张,他此刻最害怕的是此事对玉离经有不好的影响。与之相比,他自己的人生大事反倒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是和鬼麒主相亲,但是并没有做那种打算”君奉天把玉离经的手圈在掌心,握了握以示自己正关心对方,“其实他人并不坏。而且他是离经的亲生父亲,我想离经也应该见见他。清者自清,随便别人说什么,我不会为了避嫌不见他。”

地冥抿着唇冷笑,向玉逍遥使眼色道:“别管了,你师弟是真二臂。”

玉逍遥哼一声不作答,心里却也请楚,劝动君奉天的可能微乎其微。找人砍死鬼麒主机会还比较大点。但现在是法制社会咱也不能干这事啊,传出去人家还不说仙门是黑社会呢。好在玉逍遥不像地冥,对人心比较乐观。心想鬼麒主虽然不像好人,但万一真是被错怪呢。而且奉天有全仙门撑腰,不见得就受委屈吧!更何况棒打鸳鸯是师尊要做的事,新时代五好青年都是支持自由恋爱的好吧。

这么想玉逍遥顿时轻松许多,心情也从高低得劝君奉天回心转意变成也好算了,好兄弟就是要支持对方与世为敌的决定。于是拍了拍君奉天的肩:“好啦奉天,21世纪了又没人逼你不许见他。只是这种绯闻风波不止关系到你,也关系仙门的声誉,我们不免过问几句。”

这番话说完,服务员端着红丝绒蛋糕摆上了桌,玉逍遥忙站起身分蛋糕,“终于等到它上了——稍等奉天,我还没说完呢!你再再…再考虑一下,真的不介意?”不介意他这么明摆着把你当枪使吗。玉逍遥心里暗暗补充。

君奉天皱着眉,边整理这庞大的信息量边把小勺递给玉离经,让他自己吃蛋糕。想了又想,才谨慎地开口回答玉逍遥:“我觉得鬼麒主对我并没有……那种意思。就算他真有心制造绯闻,大概也不是因为我,更不是为了抹黑仙门。应该是为了离经。父亲为了和儿子相认做出此事,不算太卑鄙。”

“可…”玉逍遥质疑的话还未说出口,就看见一旁的地冥呛得猛咳起来,十分狼狈地把没咽下去的半口红丝绒吐在了纸上。

“你没事吧君奉天?”地冥勉强喘匀气,开口便道。

玉逍遥难得和地冥意见如此一致,在心里狂点头想着,对呀对呀,你没事吧师弟?今天出门前吃错药了说这昏话了?!鬼麒主你没听说过吗?他能是这样纯善的爹吗?!不能吧!!奉天,我印象里你楞归楞,不至于黑白不分啊,今天咋这糊涂,难道……

“你妈比的”,玉逍遥今天第二次口不择言,顾不上周围异样的目光,他附到地冥耳边小声说:“完了,别拦了,我看奉天这反应是真的喜欢鬼麒主,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而己。”

“……行。”地冥太阳穴狂跳,十分努力控制地表情,“明天我们去劝帝父,让他趁这两年还有机会,抓紧再要一个吧。”

“你们在聊什么?”君奉天开口打断了两人,又有些担扰地看向地冥,“十七,吃慢点。我没事,你该当心才对。”

“对对,十七是该注意,都多大人了,离经都没呛着你反倒呛着了。”玉逍遥见有台阶下,忙顺着转开了这个多说无益的话题。”对了,奉天,你现在是和离经一起单独住在外面吗?那房子也太空了!难得我和十七回来,去你那住好不好?”顺便也看看龙护装微型摄像头的技术出神入化到什么地步了。

“好啊。”虽然玉逍遥话题转得唐实,君奉天还是很快接受他的提议。久别重逢,即使最近有许多不如意,他还是开心的。”正好明天我要早起,离经可以托你们照顾。”

地冥听闻此言,垂下眼看看玉离经,又看向君奉天,“你明天是要去见女帝吗?”

“是啊。”君奉天不明觉厉。

地冥脑中回溯了一下鬼麒主昔日在鬼狱的事,又想了想传闻中女帝的作风,登时心下轻松许多。不过他喜怒不形于色,高兴的体现也不过是拿湿巾擦了擦手。

干你娘鸡掰十七你真的很怪耶。玉逍遥在心里暗暗念。


坐在回家的车上,君奉天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车厢里光线昏暗。又到了这个点,玉离经蜷在他身边呼吸缓慢起来。

君奉天伸手揽住对方,小孩偏高的体温透过薄薄一层布料传给他。温暖,然而太幼小了,让人想保他甚于想利用他取暖。君奉天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在想玉离经会怎么看待这件事,玉离经会更愿意接受亲生父亲还是他这个养父?最坏的局面是离经要跟鬼麒主走,他既怕玉离经到时候无法再享受安定优渥的生活,也怕自己无法忍受失去亲人的孤独——如今对他而言,玉离经与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相比并无区别了,也许还要甚于血亲。

最好的结果呢?君奉天把视线从地上转到窗外一排排飞速晃过的路灯上,轻微的眩晕感让他眼睛不太舒服,心里却像被催眠般放松下来,不着边际地想:也许他真可以试试和鬼麒主结婚呢?不需要管周围的人同不同意,就算他们不允许,也可以偷偷领证,婚礼不必请太多人,玉逍遥应该是会来的,离经能当花童吗?

……这都想去哪了,君奉天耳根一热,如梦方醒般绷紧了身子,圈着玉离经的手都不自在地缩了一下。

刚结束酒局回到家的鬼麒主打个喷嚏,颇为不耐地关上房门。他不知道君奉天此时正想着这些,否则会意识到自己离成功近得不可思议,甚至于不需要任何谋划都可以拿下这一局。

鬼麒主只是出于深夜无聊和泡女人的惯性,在这个点给君奉天打了个电话。

鬼麒主预想的是,君奉天应该早早入眠因此漏过这个电话,等到来日这通未接来电便会成为他抒发深情或卖惨的利器了。

没想到电话铃响了不过十秒,君奉天便接通了电话。“喂?”

鬼麒主一时也有些楞,在电话那头思索了有一会工夫,才不着调地回道:“你现在在哪?”

“在车上,”君奉天想了想又补充,“离经也在,我们晚上出去了。现在坐车回家。你有事吗?”

什么人啊。出去乱搞夜生活还带上我宝贝儿子。鬼麒主心里骂了句,也不管君奉天出去到底是干嘛的,亦或他的宝贝儿子肯不肯领这个情。

“没什么事,忽然想起来打个电话……对了,你明天有空吗?”

“上午没有,下午有。”君奉天听出鬼麒主说话语调有异于平常,忍不住有些担扰地想,对方这是喝过酒了还是哭过了?

“那你下午和我出去吧,去开房,“像是开了什么很得意的玩笑一样,鬼麒主一说完就大笑起来,险些把自己呛着,他正在想象到君奉天听这话时,又接受不了又皱着眉努力思考的样子,“要是你愿意,也可以把离经带上。”

“你喝醉了,”君奉天很是严肃地开口对完主说,却也未拒绝,反而放轻了语调,“你想见离经的话,明天还是来我家就好。上午我朋友在家,我回去和他们一声…”

“不行。”鬼麒主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也收起那种玩世不恭的轻松态度,“明天下午,我会发地址给你,我只要见你。”

君奉天张了张嘴还打算再说什么,却发现鬼麒主已经挂断了电话。他看着手机屏上“伏字羲”三个字,心头漫上诸多不明所以的感情。君奉天少有被人挂电话的经历,心里有些好笑地觉得鬼麒主这个人真是不可思议。可是随着相处,他愈发觉得鬼麒主不是一个好笑的人而已,某种意义上,鬼麒主让他害怕。比起其他人,鬼麒主更能使他不安,也更能博得他的关注……

尽管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也才不过两天时间。

两天,未不及完成一个稍长的旅游,但足以动摇很多其他东西了。

君奉天借着月色看了看玉离经,对方眯着眼,神色放松而乖巧,大概已经睡着了。他如释重负地松口气,好像摆脱了偷情一般的罪恶感。

车依然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司机签了严格的保密合同,今晚车上的一切内容都不会泄露出去。君奉天重新打开手机,他的手机常年不上密码,因为净龙云潇会看,而他也的确没什么需要隐瞒净龙云潇的秘密。

但今天晚上,君奉天头一次有些紧张地想,他不想让净龙云潇知道他和鬼麒主的对话。于是纠结再三,先设置了一个指纹密码,又设了一个玉离经的指纹(很小的一个指纹,君奉天出神了一下才觉得可爱)。最后用了“12.16”作为数字密码。

一切结束后,君奉天打开鬼麒主的对话框,生疏地发送:“好的,明天我会来见你。”他纠结这短短一行字的措辞纠结了十几分钟,而不敢多等一秒看鬼麒主的回复。君奉天飞快熄灭了屏幕,心中暗暗想,明天下午见面前再也不打开看消息了。

此时是十二点五十七分。君奉天关闭手机三小时又四十分钟后,各大媒体开始曝出那张鬼麒主搂着他的照片,以及五花八门的报道,不堪入耳的评价。君奉天错过了这场翻天覆地的舆论风波,既可以说单纯得太幸运,又可以说愚蠢得太可悲。

千古江月痕

非典型性爱情(鬼法)下

君奉天的画在经过一个多星期的上色消光后终于完成了,他把画取下来送给鬼麒主,鬼麒主找了一个比较文艺雅致的框把它裱了起来挂在了自己的床头上。


那里原来挂的是他自己的照片。


大尺寸的写真照,画面截选的是他的一个侧脸,俊美不羁中透露出几分说不出的性感。


君奉天很喜欢这张照片,照片取下来后他细细地擦了一遍,鬼麒主原打算是扔到仓库里去的,见他这么喜欢忍不住上前调侃道:“活生生的人你不摸,你摸照片,这像话吗?”


君奉天停下手看他,看得鬼麒主说不出说话来,就在他以为两个人就要这么沉默下去的时候,君奉天又突然起身伸手摸他的脸,鬼麒主被吓了一跳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只后知后觉到君奉天的手凉凉的...

君奉天的画在经过一个多星期的上色消光后终于完成了,他把画取下来送给鬼麒主,鬼麒主找了一个比较文艺雅致的框把它裱了起来挂在了自己的床头上。


那里原来挂的是他自己的照片。


大尺寸的写真照,画面截选的是他的一个侧脸,俊美不羁中透露出几分说不出的性感。


君奉天很喜欢这张照片,照片取下来后他细细地擦了一遍,鬼麒主原打算是扔到仓库里去的,见他这么喜欢忍不住上前调侃道:“活生生的人你不摸,你摸照片,这像话吗?”


君奉天停下手看他,看得鬼麒主说不出说话来,就在他以为两个人就要这么沉默下去的时候,君奉天又突然起身伸手摸他的脸,鬼麒主被吓了一跳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只后知后觉到君奉天的手凉凉的。


然后才是轻如羽毛般的抚摸。


大拇指缓缓摩挲,黑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一下子望到鬼麒主的心里去。


情史丰富如他也慌了起来。


这谁能受得了?


鬼麒主在心里懊恼地想着,气势一下子就弱了很多。


君奉天的手指落在他的眉峰、鼻尖和下巴,每到一处都勾得鬼麒主的心重重地跳起来。


忍不住的。


他想吮吻君奉天的指尖,就听见君奉天有些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他说:“你在想什么?”


鬼麒主的心怦怦跳了起来,本能比理性更为迅速地回答道:“我在想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笑着抛出了试探的话语。


内心紧张的手心都要出汗了,君奉天却莫名笑了起来,轻声回道:“你才知道啊。”


他说的随意。


略带敷衍的态度像是在开玩笑,鬼麒主一时间分辨不出真假只能看着他走开,在房间里转悠着把照片重新给挂起来。


鬼麒主的心都要狠狠揪在一起了。


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啊?


喜欢?然后呢?为什么没有然后了?


鬼麒主在心里疯狂吐槽,他在夜场里坐着,在灯红酒绿的后面喝着闷酒,君奉天也不叫他安静的在吧台里调酒,他是那么的云淡风轻好似他不是搅局的人。


鬼麒主喝得眼前晕乎乎的。


他强撑着身体朝着君奉天走去,君奉天正在收拾东西,酒吧早就到了关门的点,店里除了他和鬼麒主,就只音响里的歌曲在唱,唱得是一首粤语情歌,情情爱爱的让人心头发闷。


鬼麒主坐在高脚板凳上。


修长的手指轻敲台面低声叫道:“给我来一杯龙舌兰日出。”


“你喝醉了。”


君奉天拒绝,鬼麒主却耍着无赖,一定要喝这杯酒,君奉天没办法只能给醉鬼调酒,龙舌兰日出是一款经典酒品君奉天调了很多次,动作熟练简洁没几下就把酒给调好了,他把酒液滴到虎口想要尝一尝味道。


手腕却被人给抓住了。


鬼麒主盯着他,绚烂的眼眸像毒蛇,蛊惑而危险地看着他,君奉天一下子就愣住了,直到虎口上的酒液被男人给舔舐掉,那种舌尖带来的湿润触感才将他唤了回来。


鬼麒主品了品味道很正。


他把酒液缓缓倾倒在高脚酒杯里,橙红的酒液热烈灿烂如清晨的日出,瑰丽非常,而他也缓缓地将这款鸡尾酒的暗语,轻声低诉,一如他自己的心境:“见到日出我便不能自已,而你就是日出,于是,所以……”


最后一句话还未说出,君奉天便俯身吻了上去,酸甜的酒液在两人的唇齿间回荡。


一吻结束。


鬼麒主眼神发亮的看着君奉天,低声轻语最后一句暗语:“我爱你。”


“我也是。”君奉天回应。



End


伊雲

【鬼法】如果相亲对象是养子亲爹(5)

*本篇是过渡章。

*有冥迹出场推剧情


女帝和玄尊一开始也被人看作天作之合。女帝虽然二婚,但长得好看又有全鬼狱做嫁妆。她是那类美得像毒蛇和猎豹的女人,使人觉得要被她的美貌杀死,又惊骇又兴奋。加上她真死过一个丈夫,算来算去,除了玄尊没人配娶也没人敢娶了。

这种婚姻不能指望有真正的爱情却可以演得羡煞旁人,尤其女帝怀孕后。玄尊老来得子,很长一段时间仙门上下都真的信了俩人的关系可以用恩爱形容而非商业联姻。但从女帝的角度看这只是个麻烦——她这样有野心的女人不会愿意给老男人生孩子的,就算这个老男人有权有钱也不行。女帝数次想打掉君奉天,想想玄尊的钱,忍了。但忍一时不是忍一世,女帝从手术室睁开眼看......

*本篇是过渡章。

*有冥迹出场推剧情



女帝和玄尊一开始也被人看作天作之合。女帝虽然二婚,但长得好看又有全鬼狱做嫁妆。她是那类美得像毒蛇和猎豹的女人,使人觉得要被她的美貌杀死,又惊骇又兴奋。加上她真死过一个丈夫,算来算去,除了玄尊没人配娶也没人敢娶了。

这种婚姻不能指望有真正的爱情却可以演得羡煞旁人,尤其女帝怀孕后。玄尊老来得子,很长一段时间仙门上下都真的信了俩人的关系可以用恩爱形容而非商业联姻。但从女帝的角度看这只是个麻烦——她这样有野心的女人不会愿意给老男人生孩子的,就算这个老男人有权有钱也不行。女帝数次想打掉君奉天,想想玄尊的钱,忍了。但忍一时不是忍一世,女帝从手术室睁开眼看都没看君奉天就决定要离婚,很显然这个擅长勾心斗角的女人不擅长隐忍,她再也忍不了任何姓君的生物了。

君奉天出生时收到了许多人的祝福与喜爱,这其中并不包括他妈的爱。但好在玄尊对自己的独子器重无比爱若珍宝,完全足以弥补没妈的问题。玄尊第一次抱到自己儿子时喜极而泣像一个平凡的慈父,让人给所有参与手术的医疗人员一人三千,主治医生找他面谈拿存折走。这点小钱尚不足表达他对自己亲儿子的关心,于是玄尊安排了自己最得力的属下净龙云潇和灵雀去关照君奉天。

鬼麒主一面回忆起自己曾听过的君家人的八卦一面打量着君奉天。老实说鬼麒主不觉得女帝这种女人会忠于谁,他很怀疑君奉天是否真是他爹的亲儿子,亦或是一场多余情事的产物。甚至怀疑女帝的偷情对象是净龙云潇。君奉天坐在沙发上出神,鬼麒主凭多年混迹情场的经验不难看出他刚刚与净龙云潇在厨房做了什么,哪怕君奉天自以为不明显。俩人的这一步关系大概早非一日。

真正要紧的不是这个。鬼麒主这两天考虑得清楚了,君奉天对于他不是一个可以睡的女人也不需要是值得度过一生的伴侣,老实说他伏字羲泡过的女人从仙门排到幽界再绕回鬼狱,鬼麒主深刻地意识到性代表着快乐爱代表着责任而利用代表着皆大欢喜。君奉天应该是最好的例子,而不是例外。

只是昨晚那一幕带来的安闲与幸福印在鬼麒主脑中挥之不去,以至于君奉天衣衫松垮地离开厨房时他竟隐隐有种被侵犯所有物的恼怒。鬼麒主食不知味地吃完午饭,听了几句净龙云潇的冷嘲热讽,目送这位写作亚父读作情夫的男人离开别墅,接着玉离经回房睡午觉。鬼麒主到现在才有机会和君奉天单独说几句话。

“你不去睡午觉吗?”鬼麒主走到君奉天身边,近乎挨着他坐下,故作漫不经心地问。

君奉天显然吃了一惊,对于身边出现的活人想也不想一把推过去,他正沉溺在女帝要来访的惴惴不安中,对周围一切都提防得很。“抱歉,”君奉天回过神来看着鬼麒主吃痛的样子,很不好意思地退了几寸让出对方就坐的空间,“我刚刚走神了……晚点去睡,马上要洗个澡。”

发呆是打人的理由吗。鬼麒主疼得“嘶”了声,这才相信关于君奉天有暴力倾向学生时爱打群架的传闻。“这个点洗澡?你昨晚不才洗过。”这话明里暗里指着厨房那事。

君奉天还未开口但脸已经红了,他也想到刚发生的那档子事。但他潜意识里认为鬼麒主不可能知情,也不打算如实招来。“只是因为天热想洗,不可以吗?”君奉天不擅长说谎,讲这话的时候还很心虚,低着头目光垂在沙发上,捏着抱枕的手不自觉出了汗。

“可以啊,有什么不可以,”鬼麒主把君奉天的手指一根根松开,又捏在自己手中。这是他摸女人的常规做法,一般抓到手的都是女人又细又滑像丝绸一样柔软的手。但君奉天的手中等硬度,十分修长,指节处有茧子,摸着像一个爱学习的三好学生的手。“你什么时候洗?三点我要回公司了。”

君奉天看了眼钟,显然在考虑鬼麒主的话是什么意思。从鬼麒主来他家到现在,他几乎忘了对方是个和自己刚认识的相亲对象。三点,还剩半个多小时了。君奉天用脚推了下拖鞋,然后毫不犹豫地踩着拖鞋站起来,“先送你回去,我待会再回来洗澡。”他心里其实还介意。刚才草草洗过没弄干净的东西,但君奉天很有礼貌又重义气,简单来说今天这个客他今天非送不可。

鬼麒主本以为还要软硬兼施多磨几句,没想到君奉天比他还主动,一时也有些愣了。直到君奉天穿着拖鞋“哒哒”跑进房间又换上衣服出来,他还坐在沙发上没动。君奉天理了理刘海,走到鬼麒主身边拉他,“快走,你不是三点要到吗?我开车送你去,司机赶来可能要迟到。”

君奉天说这话时牵着鬼麒主的手,他觉得无嫌可避,因此握得很紧,但也不使人讨厌。鬼麒主恍恍惚惚觉得昨晚那种幸福又莅临眼前,这次甚至更为清晰强烈。他心想自己毫无疑问需要一个妻子,节制而重视规律,会每天早上提醒他快走,今天还有什么事要做……这个人最好是君奉天。那样也许会很无趣。但是想到可能带来的利益,还有一个玉离经这样聪明得没得挑的儿子……

真操蛋。鬼麒主心里又骂了一句,随后跟着君奉天下了楼。在经过某个草丛时,鬼麒主刻意拦着君奉天停下来,极端暧昧地搂紧对方,贴着他耳边说道:“只有一次机会,你考虑和我结婚吗?”

君奉天一惊,还没来得及回答,隐约察觉到草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怎么了?”他有些地看着鬼麒主。

“没事。”鬼麒主松开手,因为目的达成而十分满意地笑了笑。刚刚蹲在草丛的是他预先叫来的八卦记者。现在已经拍下照片回去了。今天或明天,各大媒体会争相报道仙门少主衣衫不整与人私会,舆论很快会讲君奉天推上风口浪尖,届时也会是鬼麒主最好的机会。

君奉天看了眼鬼麒主,心想这个人真是很奇怪,虽然他并不讨厌。“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抱歉,之前相亲也是……不过你想见离经的话,可以随时来。”

这还用你说。鬼麒主在心里吐槽。他确实有不得不回去处理的事情,包括和女帝相关的项目上的事。但他早已是拿钱摆烂的行家了,替人打工只是顺便,当务之急是拿下君奉天,尽快和玉离经父子相认。

所以,下次用什么理由留宿呢?鬼麒主看着君奉天被风吹得翘起又落下的刘海,十足认真地考虑起来。


“玉逍遥,什么事?”君奉天接通电话打开了免提,左手把果盘放回茶几上,右手摁下了遥控器的暂停键,屏幕中上一秒还甩动着尾巴优雅地跃出水面的鲸鱼此刻以一种可笑地方式停在了半空中。玉离经看见这一幕,走到君奉天身边坐下来。

“奉天,我和地冥回国了,刚下飞机。”玉逍遥的声音有些模糊,但那种活泼的语气依然显出他特有的明朗聪颖。“有空吗,出来吃饭!把离经也带上,到时候……”玉逍遥下意识地又想说某个名字,想那个少女可以帮忙带好离经,然而如今已不可能了。他站在机场外喧闹的人流中抓紧了行李箱的拉杆,第一次觉得夏日的晚风也很寒人。

君奉天没察觉出玉逍遥刚刚沉默的含义,摸摸玉离经的脑袋,后者心领神会地点头表示同意,君奉天便回话道:“好,我马上出门。但是这么晚了去哪里。你们在机场有人接吗?”

“地冥说新开了一家午夜咖啡厅,甜品很好吃,正好带离经一起去。”说到这里玉逍遥忽然想起什么,笑起来问:“离经小时候很爱吃糖,现在怎么样了?不会蛀牙了吧。”说话时地冥朝他走来,听这句话便知电话那天是君奉天,地冥微不可察地“哼”了一声。

“离经现在已经不爱吃甜了,”君奉天又仔细端详了一番自己的养子,确定地说,“没有蛀牙,也不生病。比你这种日夜颠倒通宵打街机作息紊乱的大人健康多了。”

“就怪地冥,要不是陪他工作,我熬什么夜!”话虽如此,地冥从身边经过时玉逍遥还是极快地搂住他吻了吻脸颊,亲完后面不改色地对君奉天说:“不过这次回国是休假的,可以把觉补回来再好好玩了。”

妈的,最烦情侣。非常君和这俩人一起上班怎么活下去的。君奉天狠狠沉默几秒后才开口说道:“警告你,谈恋爱也要有素质。离经在旁边听着呢。”

“说到这,”玉逍遥语气忽然沉下来,“奉天,你最近有和什么人纠缠不清吗。地冥今天收到的情报里有一张照片,你的,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听说他叫伏字羲?我们暂且压下了不让外界知道,但不可能瞒太久。你清楚这件事吗?”

“我……”君奉天愣了愣,想起鬼麒主先前的异常举动,但依然不能相信这一切是对方有意设计。“那确实是我和伏字羲,但我们的关系并不是……”

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变了,换成了更冷淡的地冥的声音,“君奉天,所有花边新闻的主角都这么解释。”地冥想到自己查出的线索和净龙云潇派人传来的消息,不禁笑得有些讥讽,“真相没那么不重要,群众的看法或许重要但他们永远是盲目的。要考虑的是谁在引导舆论,谁能以此谋利。”

君奉天没有回话,随即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俩人争吵的声音。先是地冥的声音,带着烦躁对玉逍遥说:“早告诉你问了也白问,君奉天从来不会想到这些事,指望从他那里得到真凶的线索真是脑子坏了。你师弟是蠢货……”话音未落就被玉逍遥打断,玉逍遥难得不高兴地喊:“末日十七,你明明不用说这些,奉天会听到。”地冥没有回答只是冷笑,再接着就是一些听不清的话。

听他们吵关于自己的事,君奉天倒没有觉得生气或被冒犯,只是脑中有些模糊地想,他们即使吵架、吃醋、不和,但毕竟是相爱的。爱,爱情。君奉天甚少考虑这种事情,但最近接连不断的刺激让他有些动摇了。也许自己也期盼爱,异想和某人拥有爱情……君奉天脑中忽然出现了鬼麒主的脸,他想到照片的事,想要不要打电话去向对方要个说法。可是那样的话,要么挑明了不想要更亲近的关系,要么接受一切对所有人坦白,是真的,可以在一起,会有将来。哪种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君奉天咬了咬下唇。

“亚父,”玉离经凭直觉感到君奉天此刻心情不佳,他伸手去握君奉天的手,不过小小的手注定只能圈住对方两根手指,这种熟悉的力不从心让玉离经有些懊恼。“其实不去咖啡厅也可以,等天哥哥下次来再一起吃甜品吧。”

“不,为什么不去……”君奉天听见玉离经这样说又不免有些愧疚,他意识到自己原本全副心思放在玉离经身上,如今却挪开一些给别人了。哪怕玉逍遥告诉他照片的事,他想的也只是于利不应如此,而不是排斥和鬼麒主结婚……

“我们收拾一下马上出发,离经。”君奉天急忙逼迫自己甩掉这些令自己又兴奋又害怕的,陌生的事。玉离经若有所思,与他贴了贴面颊。

君奉天听见自己很慢而笃定地说:“我会永远保护你的,离经。”

千古江月痕

非典型性爱情(鬼法)中

鬼麒主是学校里的名人,正如君奉天以家世出众而闻名一样,鬼麒主的出名来自于他优秀的能力和羁傲不训的性格,他是学校破格招录的计算机专业的人才。


语文和英语加起来也没超过60分。


但他人长得帅气俊美,一双桃花眼招摇过市,一入学就俘获了许多人的芳心,这其中有男有女,慢慢的鬼麒主荤素不忌的名号就传了出来,有人说他玩的很花也有人说他就是个人渣。


但不管怎样。


鬼麒主在校期间帮学校拢拦了各项计算机类的大奖,甚至包括国际上的一些竞赛。


君奉天还知道。


在他毕业的时候就有许多it公司给他发offer了,其中也包括了君奉天他们家的产业。


君奉天的父亲是一位具有权威性的人物...

鬼麒主是学校里的名人,正如君奉天以家世出众而闻名一样,鬼麒主的出名来自于他优秀的能力和羁傲不训的性格,他是学校破格招录的计算机专业的人才。


语文和英语加起来也没超过60分。


但他人长得帅气俊美,一双桃花眼招摇过市,一入学就俘获了许多人的芳心,这其中有男有女,慢慢的鬼麒主荤素不忌的名号就传了出来,有人说他玩的很花也有人说他就是个人渣。


但不管怎样。


鬼麒主在校期间帮学校拢拦了各项计算机类的大奖,甚至包括国际上的一些竞赛。


君奉天还知道。


在他毕业的时候就有许多it公司给他发offer了,其中也包括了君奉天他们家的产业。


君奉天的父亲是一位具有权威性的人物。


他致力于研发一些跨时代的事物,在多个行业都有突出的成就,他本人也是一直严格的要求君奉天,希望他将来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


君奉天也一直努力地想达成他的期望。


从小到大君奉天的身上都有一把尺子,它们丈量着他的行为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在别的小朋友都在玩玩具的时候,君奉天在读厚厚的经济学理论,只有这样他的父亲才会投来些许赞叹的目光。


多年的严格要求。


让君奉天如愿的长成了众人期待的模样,他家世良好性格温顺有礼,是一位人人都挑不出错的谦谦公子,包括君奉天自己都认为,他会是一个合格的继承者,他为此坚信并且骄傲着走向属于他的人生,那是一种被既定的未来看得到结尾料的到过程。


枯燥但也值得奉献。


直到鬼麒主的出现,他像一束烟花照亮了君奉天的世界用他那多彩绚烂的人生,告诉他人生的不同选择。


他是一个异类样样出格,但又出奇的优秀,即使君奉天的刻意躲避他也能听到一两句关于他的传言,很多时候君奉天会对他身上的一些花边新闻感到厌烦,但又对他轻易取得的优秀成绩感到惋惜。


他会好奇一个人怎么能即堕落又优秀,这不符合他一直以来认定的常理,鬼麒主像个谜团一样吸引着他,他既觉得不好,又忍不住探索。


两个人的相遇是在教务处的办公室,鬼麒主来找成绩那是君奉天第一次仔细的看他,不是从别人的描述或者擦肩而过的一个剪影,鬼麒主的人像他的传闻一样张扬出众,第一次君奉天觉得一个男人可以称的上艳丽这个词很俗但又异常多彩,心脏砰砰跳地将事情做完,君奉天勉强维持着一惯的温和沉稳,在鬼麒主提出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的时候,君奉天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资料才强忍着没有答应 。


恍恍惚惚中他好似知道了,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男男女女前仆后继地要和眼前的这个人扯上关系。


见色起意。


君奉天耳尖发红的想到这个答案。


日出来的缓慢而绚丽带着难以忽视的热度从地平线上一跃而起,鬼麒主被照的眼皮发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发现天光已经大亮,君奉天的侧脸被照的发白脸上的柔软绒毛在阳光下亮闪闪的带着一丝丝纯洁的味道。


鬼麒主难得的感到了平静。


岁月静好这个词大概就是来形容现在吧,他伸了一个懒腰慢慢地站起身,林间未干的露水带来的清新味道让他有些上头第一次生出看日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时间我们再来看一次吧!”回程的路上鬼麒主兴致勃勃地提议着,他睡了一觉此时的精神很是振奋,君奉天却是摇摇欲坠头倚着车窗玻璃,精神萎靡道:“我肩膀都抬不起来了。”


他软软地控诉,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鬼麒主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承诺下次让他靠回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后来君奉天实在是困了就缩在后座上面睡着了,鬼麒主放缓了车速一路稳稳地回去了。


等过了几天照片洗出来的时候,鬼麒主才明白君奉天看日出是为了画画。


他重新买了板子和颜料。


选了一张光线明暗很好的照片作为素材,一点一点地在家里画了起来。


他画的很慢,草图勾勒了好几天,鬼麒主没事就走过去看他画到哪一步了,他不懂画画只是为了欣赏君奉天画画的姿态,君奉天的手很修长,画画的时候手指灵活的动着,额间的发时不时的就会落下来遮住他的眼睛,让鬼麒主想起两人再次相见的日子。


“等你画完了,就把画送给我吧,我找人把它裱起来,挂到卧室里,当做传家宝怎么样?”


鬼麒主提议着,显然是很相信君奉天的功底,君奉天没忍住笑起来,附和道:“那你可得要好好犒劳我一下,诚意不够我可是不会答应的。”


“那是自然的。”鬼麒主说着,一高兴老毛病就起来了,口花花道:“让你做老板娘怎么样?”他说着下意识地卖着风流,君奉天停了笔,转过身来看他问道:“真的?”


鬼麒主这才反应到说错话。


本想打个哈哈掩盖过去,又看着君奉天的眼睛,直勾勾的心里直痒痒,两人僵持了一会,鬼麒主才给出了答案假的。君奉天没在意地转过了身,没看见鬼麒主心虚逃跑的身影。


夜里一起在酒吧上班的时候,鬼麒主心里还是不得劲他知道自己的心是落在君奉天的身上。眼神时不时地就要落在吧台那边,君奉天站在台后面细致地擦着杯子,身边围绕着的是一群男男女女,他们明目且张胆地围观着他做着鬼麒主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


头一次鬼麒主感觉到了烦躁,一股失控的情绪在他的胸口处酝酿着,鼓动着他向君奉天靠近,但理智却又在劝告着他,两个人不是一路人。


矛盾又剧烈的情绪在他的心中反复碰撞着,让他整个人都不可抑制地躁动了起来,手上的调酒动作繁杂而炫目孔雀开屏一般的在人群中炫着技,他是有资本的只要他愿意人群的目光依旧会落到他的身上让他感受到以往的万众瞩目。


这是一种特别幼稚的报复。


刻意的让君奉天忍不住笑了起来,人群没注意到他一瞬即逝的微笑,只有鬼麒主看见了他看的真真的,君奉天笑着唇瓣微张暧昧灯光下他的声音透过人群一点一点地传过来,鬼麒主听得确切,他在问:“你在干什么?”


鬼麒主也想问,他在干什么。


这个答案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出现又反复被抹去,浓郁的酒液倾倒在高脚酒杯里,映照出他仿若醉酒的绚烂眼眸它们亮亮的在无人看见的视角里闪着压抑的光。


他知道,他要完了。


千古江月痕

非典型性爱情(鬼法)上

    君奉天第一次离家出走是二十三岁。


    大学刚毕业的年纪。


    他没有工作,没有资产,一个人背着旅行包从北走到南。


    鬼麒主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时代广场上给人画画。


    画肖像。


    一张画五十块。...


    


    君奉天第一次离家出走是二十三岁。


    大学刚毕业的年纪。


    他没有工作,没有资产,一个人背着旅行包从北走到南。


    鬼麒主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时代广场上给人画画。


    画肖像。


    一张画五十块。


    他穿得有点单薄,白色的衬衫,蓝色的牛仔裤。


    黑色的头发过长,刘海遮盖住眼睛,只能看清楚轮廓优美的下颌线。


    鬼麒主走过去让他画。


    他认出鬼麒主来,黑色的眼眸在黑发后面闪了一下,愣了一会,他歪头:“五十一张。”


    鬼麒主掏出一百块钱给他。


    君奉天没有说话,拿起笔画起来。


    画画的过程安静枯燥,鬼麒主保持着一个姿势有点僵硬,开始和君奉天聊起来。


    他问他的近况。


    君奉天没有回答,黑色的笔尖在画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要不要去我那里?”鬼麒主问。


    他现在是一家酒吧的老板,照顾一下君奉天还是没有问题的,君奉天依旧没有说话,仿佛像一个锯了嘴的葫芦,漂亮的眼睛隐藏在黑发下。


    孤寂落寞。


    那是一种类似忧郁的气质,好似早晨薄暮弥漫的森林幽处,吸引着他人的目光。


    临走前,鬼麒主留下他的联系方式。


    半月后,鬼麒主接到警察局电话,让他去保一个人。


    鬼麒主没想到他能有这样一天。


    开车过去的路上,鬼麒主觉得滑稽,他和君奉天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他大他三届,但是君奉天的名字他是听过的,理科状元,法学系系草,校学生会会长……


    一系列能想象到的称谓君奉天都能沾得上边。


    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君奉天,是在教务处的办公室,鬼麒主来找补考的成绩。


    那时候新老系统合并,教务处的网出现bug,很多学生的补考成绩查不到,只能到教务处去找。


    鬼麒主讨厌去这个地方。


    效率低,还找不到人。


    教务处是8点上班,但真正看得到人的只有10点到十一点的时候,鬼麒主掐着点去的时候还是没有找到人。


    空荡的教务处只有一个学生在打字。


    那个人就是君奉天,他来这里帮忙,鬼麒主说明来意,他快速地帮他在老系统里找到成绩录入到新系统里去,最后为了安全起见他还让他拍照留下证据。


    如此贴心有效率让鬼麒主对他的好感上升答应请他吃饭。


    “不用客气。”君奉天笑。


    鬼麒主毕业的时候,君奉天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给他们这些毕业生致词。他说的什么鬼麒主是记不清了,只知道他身边的人在八卦他的消息。


    说他是名门之后,毕了业要继承家业。


    分分钟上下几百万的那种。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一个本应该分分钟上下几百万的人现在进了警察局呢?


    鬼麒主想不通。


    君奉天坐在凳子上等他,他的脸上有伤,旁边还有几个人蹲在一起,他们的脸上也有伤而且要严重的多,地上还有破碎的画板支架。


    鬼麒主明白情况。


    无非是碰到了地头蛇,要敲诈君奉天这个外来人,交了保释金,听了十几分钟的口头教育,鬼麒主领着君奉天回家。


    他租的房在酒吧的上面,那是一个大平层,里面有一张大床,装修简洁,配件齐全。


    “饿吗?”鬼麒主打开冰箱问。


    君奉天摸摸肚子,点点头。


    拿出食材鬼麒主炒了两份扬州炒饭,君奉天尝了一口味道还凑合,便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鬼麒主发现他瘦了好多。


    下巴的婴儿肥没了,整个人的骨架凸显出来,手指也是纤长,尾指留着一小截的指甲。


    “留我这里吧,我这里刚好缺个人。”鬼麒主再次挽留。


    君奉天没有拒绝。


    他现在很缺钱。


    画板被砸他的营生也就没有了,虽然他知道这是鬼麒主的好意,但他还是心里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表现在烦躁。


    就像闹别扭的孩子,心里弯弯曲曲,说不清道不明。


    鬼麒主没有他那么弯曲,他只知道这件事过去了,他的酒吧现在正在走上正轨,客流量和知名度渐大,缺人是真的。


    他要君奉天做的很简单。


    站在吧台里擦杯子,给客人倒酒,表演调酒这类事还是鬼麒主在做。


    上班第一天,君奉天穿上制服。


    他的头发太长,看起来有些阴沉,鬼麒主伸手将他的刘海撩起,用卡子和发胶固定。


    他是见过君奉天的。


    可依然被他出色的五官惊艳,望着君奉天翡翠般的眼睛,鬼麒主想起了树,想起了湖,想起了山。


    那是一种很清新飘逸的美。


    不染尘埃。


    暧昧灯光下的君奉天安静漂亮,修长匀称的手擦拭着酒杯,赏心悦目的宛如一幅画。


    店里的客人向鬼麒主打听他。


    他们对他充满好奇,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鬼麒主没有透露,他是狡猾的,谎话张口就来。


    Crocus


    Adonis


    Hermes


    在君奉天不知道的时候,鬼麒主给他起了各式各样美少年的名字,那些人拿着这些名字去勾搭君奉天,被他用双倍的酒价惩罚。


    “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鬼麒主得意。


    “那学长什么时候把属于我的那份好处给我!”洗完澡的君奉天冷不丁地问,他坐在沙发上擦着头发,湿漉漉的黑发凌乱,露出他过分白皙的脸颊,他轻笑着,眼尾弯起,像一只淘气的猫。


    鬼麒主心口被挠了一下。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微微发颤:“那你想要什么?”


    君奉天摇摇头,拿起桌上的苹果咬起来,声音含糊道:“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鬼麒主就这样等着。


    等着君奉天哪天想好了,他再答应他。


    等待的过程是难熬的,鬼麒主难得的焦躁起来,他话里话外地试探君奉天,想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君奉天不告诉他。


    黑色的眼睛在吧台后面看着他,它们亮亮的,带着微微的笑意,静静地看着鬼麒主着急的样子。


    那一刻,鬼麒主觉得自己着魔了。


    来找君奉天的客人多起来,男的女的,他们围坐在吧台周围,看着君奉天的一举一动,鬼麒主说他们这是痴了,被君奉天给下药了。


    君奉天望了他一眼,低声问:“那你呢?”


    鬼麒主心跳漏了一拍,他回过头去看君奉天,问他刚才说了什么。


    君奉天说没什么。


    鬼麒主觉得奇怪,但又有些不甘心。


    就在他不上不下地时候,鬼麒主听见君奉天说:“我想好要什么了。”


    凌晨三点半,鬼麒主把酒吧门关闭。


    君奉天在后门那里等着他,他们要去看日出,这就是君奉天想要的。


    一个美丽的日出。


    鬼麒主不觉的太阳升起来有什么好看的,骗人的东西只有小女生和文艺青年去看。


    凌晨的路上寂静一片,夜黑地深沉,远处的天边有着幽深的蓝透出来。


    鬼麒主打开电台,里面出来兹兹的声音。


    换了许久,才找到一个能听的,里面讲得是一个鬼故事。


    背景音乐吓人,主播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鬼麒主听起来,君奉天坐在后座,没有说话。


    鬼麒主从后视镜里看他。


    他披着驼色的围巾,软软地拥在他的身上,感受到鬼麒主的视线,君奉天抬头望过去,两个人的目光在镜子里交汇。


    “怎么了吗?”君奉天问。


    鬼麒主刚要说话,广播里传来一声尖叫,吓了两个人一跳,鬼麒主更是夸张地手上打滑,车子瓢了一下歪到一边去。


    手忙脚乱地将车子开回正确的路线上,鬼麒主气急败坏地关了广播。


    君奉天在后面笑起来。


    “你胆子这么小!”


    “不是……”鬼麒主要辩解,君奉天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歪倒在后座上。笑了一会,君奉天听见鬼麒主在小声嘟囔:“其实,你说的也没错。”


    到达山顶之后,天气冷地厉害。


    寒风像刀子一样吹过人的脸颊,鬼麒主打了一个喷嚏感觉到冷,君奉天把大围巾分给他一半。


    鬼麒主凑过去裹住自己。


    两个人紧紧地依偎着,围巾软软的有君奉天的味道,鬼麒主打了个哈欠,努力睁大眼睛。


    他开始犯困了。


    眼皮时不时地在打架。


    君奉天静静地等着,不一会,就觉得自己的肩膀重起来。


    鬼麒主歪着脑袋睡着了。


    他靠在君奉天的肩膀上睡着,长长的睫羽细细密密地像一把扇子,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形状优美的阴影。


    君奉天发现他的鼻子挺得有些过分。


    衬得眉目都变得深邃立体起来,鬼麒主有一双风流的桃花眼,照理说那样多情的一双眼,会显得人有些艳情俗气。


    可偏偏鬼麒主有一个高高挺挺的鼻子。


    加上线条分明的嘴角,整个人添了几分逼人的帅气,这份帅气君奉天在第一次见面就领略到了。


    乃至念念不忘。


伊雲

【鬼法】如果相亲对象是养子的亲爹(4)

*这章重度ooc,雷到了不要骂我,呜呜

*有ntr注意,有潇君的车


“单层的窗帘挡不住光,拉了也白拉。”净龙云潇哗啦一声打开窗帘,转过身抱臂看着君奉天。“早就让你换成双层窗帘了,怎么,不愿意?”

“双层的容易积灰,打理起来很麻烦。”君奉天给玉离经扣好上衣的扣子,回应净龙云潇道。

“那就请保洁。”净龙云潇向厨房走去,声音还是一字不漏地传进君奉天耳朵里,“还是说你要保持一个节俭的形象,不宜如此?没必要。你不肯继承仙门,自然不会有媒体成天扒着你拍,没人会拿这事做新闻的。”

“我不是担心这……”君奉天跟着净龙云潇向厨房走去,却被玉离经拽住了袖子。“亚父,让我去跟龙护说。”玉离经很小声...

*这章重度ooc,雷到了不要骂我,呜呜

*有ntr注意,有潇君的车



“单层的窗帘挡不住光,拉了也白拉。”净龙云潇哗啦一声打开窗帘,转过身抱臂看着君奉天。“早就让你换成双层窗帘了,怎么,不愿意?”

“双层的容易积灰,打理起来很麻烦。”君奉天给玉离经扣好上衣的扣子,回应净龙云潇道。

“那就请保洁。”净龙云潇向厨房走去,声音还是一字不漏地传进君奉天耳朵里,“还是说你要保持一个节俭的形象,不宜如此?没必要。你不肯继承仙门,自然不会有媒体成天扒着你拍,没人会拿这事做新闻的。”

“我不是担心这……”君奉天跟着净龙云潇向厨房走去,却被玉离经拽住了袖子。“亚父,让我去跟龙护说。”玉离经很小声地说。

鬼麒主本是坐在沙发角落玩手机,这会见玉离经似乎要开口,立刻把视线悄悄投来此处准备看他的宝贝儿子有何神通,能说得动净龙云潇。

“龙护,这边地方偏又常下雨,屋子闷久了湿气重,单层窗帘透光,可以多照照屋里。中午太阳大的时候我们在午觉,其实没有什么影响。”玉离经说完这番话,看了眼净龙云潇,又看看君奉天。就很安分地等待起结果。鬼麒主看到这里忍不住好笑,想颁个“小天才奖”给他的好儿子,至少和曹冲一个级别的那种。

净龙云潇的皮鞋尖点了点地面,思考片刻终于认定玉离经讲的有道理,“你说得不错,我知道了。那不换也行。”

……啊?鬼麒主再次感到不解。固然玉离经作为一个小孩,这番话说得很知轻重值得表扬,但也正因为他是小孩,他的意见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净龙云潇对君奉天那态度,怎么到玉离经这就公平公正讲道理了?倒好像君奉天才是年纪尚小提不出有参考性的意见的人,而玉离经是谈判桌上值得尊重的成年人。

君奉天对此好像并不介意,还是跟在净龙云潇身后进了厨房。鬼麒主的目光注视着君奉天走进厨房,又关上了门,俩人眼神相触的那一瞬,鬼麒主清晰地发觉君奉天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慌和愧疚。

什么意思?鬼麒主坐直了身子,意识到自己或许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细节。这栋别墅为了保护隐私,做了很好的隔音,也就意味着净龙云潇和君奉天在厨房的对话他完全听不见。这就更断了线索。搞毛啊!一开始不是都市爱情轻喜剧吗,怎么生生整出豪门疑云了。鬼麒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栽赃给净龙云潇,在心里问候了对方祖宗十八代以后接着思考要如何搞到这栋别墅的监控。有一点倒是净龙云潇提醒了他,因为君奉天不愿接手仙门,关注这栋别墅的人并不多,也就是说,要攻破监控系统,大概也没有那么困难。想到这里鬼麒主又重新翘起腿,心情美丽。开玩笑,伏字羲难道是坐以待毙的人?不让他听他也有的是办法弄清楚。


“这里没你事,别在这碍手碍脚的。”净龙云潇余光扫到了走进厨房的君奉天,手上切菜的动作稍缓了一下,随即又均匀快速地哒哒哒起来。“出去,君小老板,要我再说第二遍吗?”

“抱歉,云潇……”即使先前还不明白,现在看到净龙云潇的反应君奉天也知道了对方心情不佳。只是他不知道对方在生气什么,心里愈发忐忑。他撩起袖子站到净龙云潇旁边,打算帮对方打下手,却发现不知道有什么可做的。

净龙云潇不久前抽了支烟,因为他一想到君奉天摊上的事就头疼,不抽烟简直没法定下心来面对。君奉天现在站在净龙云潇身边,还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烟味,但他从小闻惯了这味道,闻了竟还有点安心。

净龙云潇的目光从砧板上红白相间的肉移到君奉天的裸露出的一截小臂,又看到不远处的刀柜,忽然觉得喉头发干,喘不过气。他在脑中构想,抬起菜刀再切下去,利落地划破君奉天小臂内侧的白皮肤,看着白色底下涌出暗红的血液,也许比杀鱼还要轻松,不知道君奉天会不会叫。

这个构想美则美矣,只是难以成真。不过还有一些事是可以实践的。净龙云潇一边想一边把切好的肉装进冬瓜旁边的盘子里备着,洗干净了刀又开始洗手,然后对君奉天说:“过来。”


龙护下厨片段秘密放送 


这句话像从后狠狠推了一下君奉天,他惊醒过来,感到后脊发凉。“什么时候?”

君奉天本在系自己的扣子,因为这个话题紧张得手打滑,几次都未弄好,比他刚刚帮玉离经系扣子时生疏许多。魙天下,女帝,也在他的母亲。这一串字传进君奉天耳朵里却使他理解不了。

商界的女人往往比男人更坚强有魄力,魙天下就是最好的例子。君奉天对自己的生母的印象很模糊,仅能从传言中构建出一个母亲的形象。但出于期盼,他总觉得女帝的强硬与铁腕之下是柔软的、温和的、慈爱的。

“不延误的话,航班明早六点落地。看她到时候是想先休整还是直接来。反正不急,这个项目已经定下来了,鬼狱只是作为投资方之一来确认一下。”净龙云潇打量着君奉天没什么变化的表情,笑了一下又去洗手。他尽到了下属的本分把事情说得很明白,但君奉天显然没听懂。

水声“哗哗”,略凉的液体经过皮肤使人感到清醒。净龙云潇觉得心情又好了起来。君奉天不懂就不懂吧,本也没有什么是非要他懂不可的。仙门少主作为符号的意义远大于其实际价值,谁会真的指望台上供的观音给自己看报表?净龙云潇不再考虑君奉天理解了几分,转而整理起整件事的脉络。

很明确,鬼麒主曾经就职于鬼狱,因此即使眼下不是女帝的人,多半也有关系。于是最重要的问题只有两个:第一,鬼麒主是在女帝指使下接近君奉天的吗?鬼麒主的目的究竟是君奉天还是仙门?

十分棘手且毫无头绪的问题,但净龙云潇并没有什么压力他对语音助手问“几点了”,机械女声清晰地回答他:“现在是北京时间10:37。”

截止到现在,仙门情报部已经传来四份关于鬼麒主的资料了。还有十三个小时零二十分钟才到今晚十二点,净龙云潇相信在女帝下飞机前,他得到的信息一定足够分析出真实的情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说实在的,这一仗已经可以算赢了。

不过,净龙云潇皱了皱眉,忽然想起那份资料上一些别的事。鬼麒主流连花丛早是圈内人尽皆知的事了,不过他没闹出过什么,这没什么。但他在十年前曾结过婚,甚至生了个孩子……若真是女帝指使的,那她的狠心和果决实在是令人钦佩。让君奉天嫁一个二婚有孩子且收入不稳定对爱情不忠诚的男的,这不就是把亲生儿子往火坑里推——虽说这个亲生儿子从小不养在身边,也没什么感情。

君奉天穿好了衣服正打算推门出去,额前的刘海被汗濡湿了,他皱着眉不太舒服的样子——刚刚射进去的东西没弄出来。净龙云潇快走两步替君奉天开了门。贴在君奉天耳边却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有件事要问你,你愿意和二婚的男人结婚吗?”

这话明摆着针对鬼麒主说的,君奉天虽听不出来鬼麒主自己心里却有数,他在心中狠狠骂了声“操”,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算了,纸包不住火,君奉天早晚要知道这事。正好净龙云潇问了,可以帮他探探君奉天的口风。接受固然好,不接受他也可以慢慢磨——经过这两天鬼麒主已经发现了,君奉天只是看起来难磨,把他说心软了好打发得很。

“也没什么,”君奉天想了想,很认真地答,“一个人的过去不重要,只要他是真心爱我的好人……”君奉天把“爱”这个字咬得很轻,不知为何,他在面对这个字时很羞怯。

“我们少主真是善良。”净龙云潇皮笑肉不笑地打断君奉天的话,随即关上门。

耶。鬼麒主险些没憋住真的叫出声来。他想起上个月陪女人看电视剧时听到的某句话,在心里默默地给君奉天下定义:君奉天愚蠢,但实在美丽,实在有钱,实在善良,实在好骗……

伊雲

【鬼法】如果相亲对象是养子的亲爹(3)

*出场的是黑君和年纪很小的离经

*本章有潇君

*提醒大家看一看合集,上一篇有@NaschKastle 老师写的玉法番外!


君奉天起床后头就有点晕,他分明记得自己睡前把被子盖得好好的,但依然像着了凉似的不太舒服。君奉天怀疑了一下是不是鬼麒主抢他被子,又觉得这种推测毫无依据,还是作罢了。

因为玉离经在长身子,君奉天定了每天的鲜奶。他洗漱完就披了件薄外套下楼,去拿邮箱里的牛奶。

这栋别墅建在郊外,当初君奉天是因为它的清静才住过来,现在又忽然觉得有些太过冷清了。昨夜刚下过雨,目光所及所有草叶都是湿漉漉的,四周很寂静,唯有雨水从屋檐滴落的声音清晰可闻。一阵不小的风吹来,叶子簌...

*出场的是黑君和年纪很小的离经

*本章有潇君

*提醒大家看一看合集,上一篇有@NaschKastle 老师写的玉法番外!



君奉天起床后头就有点晕,他分明记得自己睡前把被子盖得好好的,但依然像着了凉似的不太舒服。君奉天怀疑了一下是不是鬼麒主抢他被子,又觉得这种推测毫无依据,还是作罢了。

因为玉离经在长身子,君奉天定了每天的鲜奶。他洗漱完就披了件薄外套下楼,去拿邮箱里的牛奶。

这栋别墅建在郊外,当初君奉天是因为它的清静才住过来,现在又忽然觉得有些太过冷清了。昨夜刚下过雨,目光所及所有草叶都是湿漉漉的,四周很寂静,唯有雨水从屋檐滴落的声音清晰可闻。一阵不小的风吹来,叶子簌簌地晃起来,抖落那些暂居其上的露珠。君奉天被风吹得一激灵,似乎清醒了一些,但又觉得头痛更厉害了。

等君奉天重新回到屋里,把牛奶温上后,玉离经已经起了,但鬼麒主还睡着。君奉天看到玉离经换好了衣服乖乖坐在客厅等他,就想到昨晚玉离经闷闷不乐的样子,觉得此刻应该去抱抱他,亲亲他。但又担心自己可能感冒了会传染,于是只摸了摸玉离经的头。“早上吃面条好不好,我去点外卖。”

玉离经点头表示同意,君奉天就替睡着的鬼麒主也投了同意票。他打开软件开始下单,又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讲话鼻音真有点重,人也懒懒的提不起劲。“帮我去把书架第二层的体温计拿来。”他碰了碰玉离经的手,因为没法和这只小小的手握手,所以只是拉了拉。“刷过牙洗过脸没有?那待会直接下来吃饭。”

君奉天量体温时接到了净龙云潇的电话,他骤然从无所事事又懒散的状态中惊醒过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紧张地接通了电话。“喂,云潇。”

净龙云潇每天五点半起床六点晨跑六点半吃早饭,这时候早已坐在办公室里处理那些棘手的事物,因此他听到君奉天倦意未消的声音像看猫打哈欠一样,抿着唇忍住刻薄的笑意。“好了,不用废话。听清,我下面要问的你必须如实回答。第一,昨天跟你回家的人叫什么名字。第二,他对你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包括语言,动作,眼神。第三,我今天去你家,想吃什么菜?”净龙云潇的目光落在桌边的玫瑰上,伸手掐断了一支玫瑰的花茎。那还是昨天赤华剑雪怜亲自跑来公司送他的,可惜净龙云潇在气头上看什么都不顺眼,即使是美人送的玫瑰也不能幸免。“说话。”

“云潇,”君奉天只当净龙云潇在恼火昨天鬼麒主的那句话,忙解释道:“鬼麒主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那是你。我不能告诉你他的名字。”

你不是一张口就说了吗,他叫鬼麒主啊。净龙云潇有些无语,抬手在记事本上写下“鬼麒主”三个字,“没关系,你不说我也有的是办法查出来。还有,我没有生气。他说一句家政罢了,少主千万别有心理负担,家政的活我不是一样在干?还有脑子坏了的人说我是你小妈呢,笑死人了,管这些事我就别当仙门二把手了,直接转化八卦记者和人打口水仗得了。”他停下来喝口水,放缓了语气,“还有,你讲话怎么有鼻音,感冒了?”

“好像有点,”君奉天本被他说得有点惴惴,见对方主动转移了话题大松口气。他取下体温计看了一眼,“38.2℃。”

“我马上去你家。”净龙云潇有些急躁地转了转笔,“回答另外两个问题,他的异常举动,还有你想吃什么菜。”

“也没有什么,他只是很关心离经。昨天洗澡他提出要帮离经洗,晚上睡觉也要求和我,离经一起睡……”君奉天话未说完,忽然感到腰上一紧,鬼麒主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站在他身边搂住他。君奉天僵了僵,还不适应与陌生人如此亲密的接触,第一反应是伸手推开。可鬼麒主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小白脸,君奉天使了全力竟还推不开。

此时电话那头净龙云潇的声音清晰无误地传来:“抬肘,用力撞他颈侧,不要手软。”

君奉天依言照办,又忍不住对着鬼麒主吃痛的脸说了声“抱歉”。净龙云潇这才接着说道:“我和你的看法不一样,不过你不需要知道原因,只要告诉我,你有和他结婚的意思吗?”

“什么,”君奉天一时没跟上净龙云潇的想法,“可我们只是……”

君奉天话未说完,鬼麒主从他手里抢过手机,对净龙云潇说道:“我有意向娶他。”

“鬼龙王,”净龙云潇听出了电话那头的是谁,似乎心情愉快地笑了笑,“你很聪明,做出这种决定一定考虑过许多方面了,不过我还有两点要提醒你。第一,如果你只是想找乐子,去找那些结婚了的有钱女人,她们也很漂亮而且不会把这事当真。别招惹君奉天,他会认真的。第二,”净龙云潇停下来思索了一下措辞,用指尖扣了扣桌面,“其实不用向我表态,我是君家的外人,无权过问此事。你要考虑的是玄尊的看法,或许更糟一点,还要考虑魙天下那女人的看法。”

君奉天好不容易从鬼麒主手里捞回手机,气息未平就对净龙云潇说:“对不起,云潇,我……”

“好了,少说几句,你没欠谁的。”净龙云潇又换回了那种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十分钟内发你想吃的菜给我。到时候你家见。”

净龙云潇挂了电话,感到久违的气血上涌,怒意逼得他眼眶发疼。他深呼吸几次才能定下心来梳理目前已知的线索,接着拨通了仙门调查部的电话。

“传话给末日十七的手下,查鬼麒主这个人。明天以前我要他一切明面上的信息,三天内连他底裤都要给我摸清。若有差错,你就提着脑袋去跟玄尊汇报吧。”


鬼麒主从家道中落的毛头小子混到现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鬼龙王,一路浮浮沉沉总还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净龙云潇那几句话没怎么吓到他,反倒让他警惕起来思考如今的局面。他虽没见过净龙云潇但也知道他的事迹,此人说话直率谋算却复杂深沉,尤其胜在虑事周全。经他之手的许多难事都有惊无险地过去了。按净龙云潇的个性,知己知彼前绝不会妄动,因此鬼麒主推测他挂了电话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查自己的家底背景。

这事说难办也难办,说好办也好办。难办在仙门的情报网上天入地无所不知,鬼麒主毫不怀疑净龙云潇可以得到一切他想要的信息。但好办在仙门负责情报的人是地冥,江湖戏称“军情十七处”。鬼麒主与地冥是借着越骄子认识的,两人同为反派,就算行事风格迥异但也还算聊得来。

聊得来,鬼麒主就自信有办法扭转乾坤。

趁着君奉天陪玉离经吃面的时候,鬼麒主借口抽烟去了阳台,实则外套都没披就去给地冥打电话。

地冥作为玄尊的心腹,负责的事务重要且不那么干净,他本人常年在国外行踪不定,听说上个月去了西欧,不知道现在时差倒成什么样了,会不会接电话。鬼麒主边听电话铃声边跟着哼小调,不着调地猜着:“地冥长得好,桃花肯定不少,以他的性格也免不了有几段露水情缘。地冥坐着飞机满地球跑,会不会也有女人追着他满地球跑呢?”想到这里不免羡慕地嘶了一声。直到铃声结束,电话那头传来地冥的声音才止住这种猜想。

“净龙云潇告诉我了,”地冥对这通电话毫不意外,此刻语气中隐隐有讥讽的意思,“眩者想问的是,你看上君奉天哪点了?就算奔着仙门的财产去,娶他也不值。”地冥在海边,说话间潮水正慢慢地涨起涨落,他抬脚踢了踢白色的沙子。

鬼麒主本想说既然如此仙门早已提防着君奉天被骗嫁妆了是吗,不过寻常骗子防得住连我亦防得住吗?想了想,没问,一来鬼麒主还不想一下把话题引到两人立场相对的事上,二来他不知为何有点介意地冥对君奉天的评价。“君奉天长得那样,脾气也还行吧,又有仙门作嫁妆,娶他怎么会不值?”鬼麒主说着下意识地摸烟,发觉把烟落在了屋内只得又悻悻收了手。“还是真如传言所说,你俩兄弟不和手足离间,才对他有此成见?”

“哼,”地冥冷笑一声,但很快被海浪的声音盖过去,“谁和他是兄弟。”

地冥此人哪里都好,只有两个毛病,一者俗称傲娇,一者俗称中二,效果是让他冷漠逼男的形象中添了许多搞笑成分。

“你才刚认识君奉天,还不了解他,”地冥转了转中指上的红方钻戒,“或许陌生的魅力很快就会过去,而你再也不会想深入了。”

鬼麒主眼皮跳了跳,感觉自己就像走在街上好好的忽然被拉进剧场演歌剧。奈何他今天确实有求于地冥,只得勉强按下吐槽的冲动,忍辱负重接话道:“鬼者与他无须深入就已熟悉,毕竟早已是一家人了。”

这句话听来胡扯却也是真的,凭着和玉离经的关系他们早该是一家人了。鬼麒主相信以地冥的聪明绝不会忽视这句话背后代表的可能,那么只要等着地冥查出离经是他亲子,他的目的就达到了。到时候不管是传进九天玄尊耳朵里还是女帝耳朵里,相信都能相当程度上打消他们的疑心,毕竟父亲爱儿子是人之常情。

哎呀,轻松的一局。鬼麒主挂了电话哼着小曲回到房间,正对上往外走的君奉天,想也不想朝对方脸上亲了一口。

这次君奉天适应良好,挨近的湿热气息和脸颊上忽然的触感都只是让他稍微变了脸色,接着就没事人一样继续干别的去了。鬼麒主见此一面心中窃喜一面纳罕,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对方转变如此大,他还以为自己显摆这一下要挨君奉天两拳呢。不过无所谓,他其实也没那么好奇原因,人生在世何苦自困,亲到就是赚到,君奉天自己都不介意难道别人还能反对……

“早上好啊。”净龙云潇在玄关处放下了提着的两大包东西,甚至好整以暇地顺了顺耳后垂落的白发,才向鬼麒主打了个招呼走来。他多年身居高位,无论笑不笑,凭眼神都使人不敢轻忽。净龙云潇常有一种介于纵逸和暴戾之间的神情,既使人相信他既会陪在病人床边削苹果,也会把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他是一个最懂得进退合宜的聪明人,撞见了刚才那一幕还能面不改色地和鬼麒主打招呼,身边放着两大包菜都没能影响他的形象。

……真够幸运啊这种开门杀见boss偷情到一半被抓奸的感觉。鬼麒主见到净龙云潇的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出现了人生中鲜有大脑一片空白。当然,心虚归心虚,鬼麒主也很清楚净龙云潇的游刃有余全是装出来的,他本人未必真这么冷静,只是演得不错罢了。想到这里心里又有些得意。

“今天中午你在这吃饭吗?”净龙云潇话是对鬼麒主问的,人却径直走过鬼麒主,和坐在沙发上的玉离经煞有介事地握了握手,又回过头来对鬼麒主说:“留在这吧,吃点好的。”

……鬼麒主毫不费力地读出了净龙云潇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说他眼光太差居然想泡君奉天吗。可让他想不通的是,地冥就算了,怎么净龙云潇也这样?难道羞辱君奉天和坚持君奉天不值得娶已经是云海仙门的一种政治正确了吗?

伊雲

【鬼法】如果相亲对象是养子的亲爹(2)

*出场的是黑君和年纪很小的离经

*这章有一点擦边,还有不太道德的玉法暗示

*之前忘记说了,有霜⭐。但是目前没有写到


晚饭后不久就下起了雨。

这个季节的雨道德品质极其败坏,一来下得毫无征兆,二来总是下成倾盆大雨,但是在今天可帮了鬼麒主大忙了。他一面偷偷发消息让司机开车回去,一面故作漫不经心地自言自语道:“嘶……雨下得真大,这下回去可麻烦了。”

果然,君奉天有些担心地转头看向他,“你家离得远吗?送我们来的司机呢。”

听到这话,鬼麒主立刻顺着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司机和车是公司派的,公司另外有事他就先回去了。只是这个天气打车都不容易,搞不好还得乘地铁回去。”

“嗯……”君奉...

*出场的是黑君和年纪很小的离经

*这章有一点擦边,还有不太道德的玉法暗示

*之前忘记说了,有霜⭐。但是目前没有写到



晚饭后不久就下起了雨。

这个季节的雨道德品质极其败坏,一来下得毫无征兆,二来总是下成倾盆大雨,但是在今天可帮了鬼麒主大忙了。他一面偷偷发消息让司机开车回去,一面故作漫不经心地自言自语道:“嘶……雨下得真大,这下回去可麻烦了。”

果然,君奉天有些担心地转头看向他,“你家离得远吗?送我们来的司机呢。”

听到这话,鬼麒主立刻顺着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司机和车是公司派的,公司另外有事他就先回去了。只是这个天气打车都不容易,搞不好还得乘地铁回去。”

“嗯……”君奉天斟酌了一下,还是同情心占了上风,“若没有急事要赶回去的话,你今晚就住在这吧,有空的客房。等明天雨停了,你再坐我家车回去。”

“没有没有,”鬼麒主听了这话自是求之不得,但仍想再争取些,余光扫了眼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玉离经,“其实不用专门替我腾客房,我和离经睡一间就好。”

“离经平时都睡我房间,”君奉天注意到鬼麒主有些讶异的目光,又解释道:“就是我陪他睡觉,他一个人睡不安稳。”

真的假的,怎么听起来像演的。打小吃饭不用人喂的聪明小孩还需要别人陪着睡觉?鬼麒主心中暗暗想,但终究忍住了没说出口,“那我和你俩一起睡也行。”

“你……也没人陪着睡不着?”君奉天动了动唇角,纠结了半天措辞后如此说道。

啊对对对……对个头啊!鬼麒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今天第二次感慨君奉天不是不太聪明而是太不聪明了。没等到他重新装出一副礼貌殷勤的样子,君奉天已然点头默认了,然后起身向沙发走去。

石英钟的指针走到了七点半的位置,到洗澡的时间了。君奉天以前和玉逍遥一起上学时从不遵守学校时间表,每天过得颠三倒四的。他现在一个人带着离经,拥有了足够的自由,反倒守时规矩起来。即使今天鬼麒主在也不能影响他严格执行时间表。

“你的睡衣和浴巾拿来了没有?”

“拿来了。”玉离经不知何时已收好那几本科普书,拿着一个装了衣服和浴巾的小盆走到君奉天身边。

“你要带他洗澡?”纵使之前看到了君奉天带小孩,鬼麒主心里还是有点质疑,生怕对方碰着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要不要我帮……”

“不要。”这次君奉天回答得斩钉截铁,还隐约有不耐烦的意思,“就算你很喜欢离经,但是小孩也有隐私的,他又不愿意让你看……”话说到后面君奉天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重,而且万一鬼麒主只是出于好心呢?“抱歉。”

“没关系,”鬼麒主笑了笑表示并不在意,“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觉得我想看的是离经而不是你?”

“啊……?”君奉天愣了愣,感到这话虽有示好和赞美的意思,却也不乏某种不堪的含义,让他忍不住想捂玉离经的耳朵。

这么多年来君奉天被许多人爱慕过,却几乎没有正面接触过那些爱慕他的人,对调情可谓一窍不通,因此听见这话只有困惑。但困惑归困惑,君奉天不愿显出自己完全不懂的样子,有些生疏地对着鬼麒主说:“那下次给你看。”

这个回答像约人看夜光手表一样,既可以说是黑色幽默也可以说是毫无情调。但不知为何,经由君奉天一说就多了些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欲拒还迎。鬼麒主惊异地发现自己真有些心跳加快,竟隐隐地有些期待。“好,那鬼者等着。”



“亚父,泡沫进眼睛了。”

“来了。”君奉天闻言忙冲干净手上的泡沫,挤干了毛巾来给玉离经擦脸。

玉离经洗澡从来不闹,等着君奉天挤出洗发露沐浴露,打成泡沫再抹到他身上,只在偶尔泡沫弄进眼睛里的时候小声说一句。君奉天想到这里觉得又高兴又心疼,乖巧懂事为大人提供了方便,但对于小孩却多半并不愉快。

“好了,睁眼吧。”

玉离经听话的睁开眼。他的头发和脸颊上还有些白色的泡沫,唯有那双绿眼睛清澈明亮,毫无遮蔽。但不知为何,君奉天忽然觉得这双看惯了的眼睛让他生出些陌生,因为它是那样的……

这双眼睛使他想到鬼麒主。

“怎么了,亚父?”玉离经小声问,向前两步将手搭在了君奉天的小臂上。这个动作又像是依赖又像是扣留,但君奉天浑然不觉,顺着玉离经的动作把他抱到怀里。君奉天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赤身裸体,更不用说肢体接触了,但玉离经是不一样的。他和玉离经除了没有血缘关系以外什么都有了,此刻可以抱住这个年幼的生命,他感到很安心。

“没事,”君奉天将下巴靠在玉离经脸侧,鼻尖沾上了对方头发上的泡沫,有点痒痒。他侧过头又用嘴唇碰了碰玉离经的耳垂,“你觉得……你喜欢鬼麒主吗?”

其实君奉天不过是随口一问,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用意,但玉离经早慧若此,又那么在乎他,免不了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

玉离经知道鬼麒主是君奉天的相亲对象,也就是说,他们见面是为了试试彼此能不能结婚。其实这也没什么,君奉天以前也有过相亲对象,但他还没有把谁带回家过。鬼麒主是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玉离经继续向下想去,越发觉得心惊。君奉天刚刚问了他喜欢鬼麒主吗,这放在电视剧里,多半意味着君奉天想要和鬼麒主结婚,用这个问题来试探玉离经的看法。

想到这里玉离经有点难过,但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展现出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收放自如,“我很喜欢他,亚父。”这是假话,但既然君奉天想要和鬼麒主结婚,玉离经作为一个乖小孩,绝不会从中阻挠,即使他对鬼麒主并没有什么好感。

“居然是这样吗……”君奉天摸了摸嘴唇若有所思,并没有看出玉离经刚刚经过了多么激烈的思想斗争。他只是想到,既然玉离经是喜欢鬼麒主的,那么他大概也不抗拒鬼麒主的接近,难道真是自己错怪鬼麒主了?

俩人从浴室出去时已八点过半了。鬼麒主正歪在沙发上看一档分享国际汇率形势的财经节目,见玉离经出来了,忙翻出遥控器准备调到少儿频道。

“不用,”君奉天扫了眼电视,很快移开眼,他对这些东西既无天赋也没兴趣,这也是他不想接手仙门的原因之一。“离经看得懂。你要去洗澡吗?可以先穿我的睡衣,我们尺码应该差不多。”

好家伙,这也看得懂。就算有鬼者的优良基因,这也天才得太离谱了吧。鬼麒主忍不住看向玉离经,发现对方果然毫无压力地看起了电视,而君奉天已经进房间去替他找衣服了。

玉离经边看电视边回忆着刚刚的对话,主持人报了一长串的汇率政策,他脑子里想的还是君奉天刚刚抱着他说的话。一般小孩总喜欢把自己想要的抢过来捏在手心,但玉离经比那些小孩聪明,他知道有时候为了得到必须先交出,越重要的东西越是如此。他想要君奉天,希望亚父一直陪他,但为此必须很懂事很乖才可以,所以他看到君奉天要和鬼麒主在一起,应该支持。

“离经,怎么了?”君奉天把睡衣送进浴室后来到客厅,惊讶地发现玉离经看起来情绪十分低落的样子。他鲜见这种景象,忙走到玉离经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困了,亚父。”玉离经拽了拽君奉天衣袖,很合时宜的打了个哈欠,做出困倦的样子。“去睡觉吧。”

如果可以的话,能让鬼麒主别来吗?玉离经想了想,没有说出来。


鬼麒主洗完澡在浴室里抽了支烟,他平常在家时还会倒一杯威士忌喝,可惜君奉天家里没有。直到一支烟抽完鬼麒主才想起来他是要去陪君奉天和玉离经睡觉的,一身烟味恐怕不合适,不得不仔细地漱口刷牙洗手,直到尼古丁的味道淡得几乎闻不出,才开门走向卧室。

玉离经白天睡过一会晚上就睡得略迟,但即便如此,鬼麒主洗完澡出来时他也已经睡熟了。君奉天还没睡,靠在两个枕头上玩手机,腿一半掩在被子下面一半露出来,这样随便的躺法与他平日示人的形象出入很大。

鬼麒主看到这幅场面脑子忽然空了一下,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玉离经已经认了他这个亲爹而君奉天毫无疑问是他老婆,这一切安静平和有秩序的东西都是属于他的。这种隐秘的臆想带来的刺激不下于建功立业。

好吧,鬼麒主承认这一刻他真的久违地感受了那种可以称之为幸福的玩意。他现在真的很愿意娶君奉天,哪怕不择手段,就为了继续得到这份不该属于他的幸福。

君奉天发觉鬼麒主进来了,稍微收敛了姿势向床的一侧靠了靠,挪出足够的位置让鬼麒主躺,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玉离经的脸,给他整好被子。鬼麒主看得好笑又有些心痒痒,躺过去后很小声地问君奉天:“你怎么还不睡?”

君奉天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刚刚在等你,马上就睡了。”

好呀,睡了好啊。鬼麒主心中暗暗猜测着君奉天睡得会有多熟,而自己又可以乘虚而入到何种地步。刚刚那种高尚却也使他不适应的幸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卑鄙然而十分纯粹、且他清楚如何实现的欲望。

君奉天的呼吸和体温都离他很近,带着一种半睡半醒的馨甜温暖,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君奉天带着小孩的缘故。鬼麒主在黑暗中注视着君奉天的脸,屏息听着他缓慢而均匀的呼吸,像他观察客户那么认真。但也有些不同。毕竟他想从客户那里得到的是钞票,而想从君奉天身上得到的是难以把控的幸福,因此更需要加倍的小心注意。

并没过太久,君奉天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熟,毫无身边躺着一位陌生人的自觉。鬼麒主把手伸进他的睡衣里也只得到一声闷哼。君奉天身上有两种矛盾的特性,他既会激烈地反对一些忽然进入他的生活的东西,又会麻木地接纳一些缓慢地侵蚀他的东西,鬼麒主太懂得用潜移默化的手段了,而这一招在君奉天身上又是如此奏效。鬼麒主毫不费力地解开君奉天胸前的扣子,摸到光滑柔软的皮肤,这具身体上还有淡淡的薄荷沐浴露的味道。整个过程容易到鬼麒主有点想笑,不知君奉天醒来后面对这一切会作何感想。

忽然,鬼麒主似乎听见君奉天开口说了句什么。他吓得手上动作一顿,随即发现对方只是在说梦话。

“求求你……”很慌乱和急促的语气,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君奉天嘴里说出来的。

“求我什么?”鬼麒主忽的起了玩心,凑到君奉天耳边接着他的话问到。

“求求你,求你……”似乎听到了鬼麒主说的话,君奉天呼吸乱得更厉害,唇张开又合上,不甚清楚地挤出三个字:“放过她。”

在他的梦中,无数次的,玉箫用带着一切悲哀然而又释怀的目光看着他,那意思好像是:我们要诀别了,很可惜。但你又何必难过,以后这样的诀别,你还要遇见很多次。

鬼麒主看着君奉天在梦中皱着眉反复呓语着什么,额上渗出细小的汗珠濡湿了鬓角,不知为何他自己也惊出一身冷汗。他做的坏事数不胜数,但即使被人当面拆穿也没有这么心虚过,又为何今日……鬼麒主确定自己以前从未见过君奉天,但他又觉得,对方的那几句话完全是对她说的。


——求求你……

——求我什么?

——放过她。

伊雲

【鬼法】如果相亲对象是养子的亲爹(1)

*出场的是黑君和年纪还很小的玉离经

*更新很随缘(´ . .̫ . `)愿意看后续的话催催我


“你在干嘛?到这边来。”君奉天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玉离经,发现对方正揉着眼睛,好像在犯困。都怪那个人还不来。君奉天咬咬牙,心里更讨厌自己今天的相亲对象了。

玉离经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跳下沙发走到君奉天坐的地方,又攀着对方的膝盖双手并用坐到他怀里。

实话实说,这几年天天抱小孩君奉天抱得都想吐,但架不住玉离经很乖又那么懂事,他总是狠不下心拒绝。现在也只好小心地用左手搂住玉离经,让对方躺得舒服,可以小睡一会。小孩的体温总是偏高,抱在手里又...

*出场的是黑君和年纪还很小的玉离经

*更新很随缘(´ . .̫ . `)愿意看后续的话催催我



“你在干嘛?到这边来。”君奉天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玉离经,发现对方正揉着眼睛,好像在犯困。都怪那个人还不来。君奉天咬咬牙,心里更讨厌自己今天的相亲对象了。

玉离经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跳下沙发走到君奉天坐的地方,又攀着对方的膝盖双手并用坐到他怀里。

实话实说,这几年天天抱小孩君奉天抱得都想吐,但架不住玉离经很乖又那么懂事,他总是狠不下心拒绝。现在也只好小心地用左手搂住玉离经,让对方躺得舒服,可以小睡一会。小孩的体温总是偏高,抱在手里又暖又软,还有香味。玉离经不一会就睡着了,君奉天忍不住低头去亲了亲他细软的发顶,难言地感到颤栗和欣喜。君奉天有时候也想,结婚生小孩并不适合他,总归都是麻烦,带着玉离经就很好。可惜天不遂人愿,他今天还是要出来相亲。

电话铃响了,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显得分外刺耳尖锐,君奉天后背一紧,急忙挂了电话又小心地看了看玉离经,发现对方没被吵醒才放下心来看了眼手机。

“未接来电”的红字下显示的联系人赫然是一个君奉天最不想见到的名字:伏字羲。

“你到了吗?”君奉天困难地用单手打了这四个字,接着就丢开手机继续看着玉离经。刚刚电话铃响时玉离经蹬了下腿,虽然没醒,但他依然紧张地盯着对方的脸,直到他确认玉离经仍在熟睡才能移开视线。


鬼麒主给君奉天打电话时正在车上。他这段日子混得很好,春风得意节节高升,还没怎么被人挂过电话,心里不免有些恼火。虽然他知道今天的相亲对象是女帝和玄尊的儿子,但一个毛头小子,出身再怎么显赫也没资格对他大名鼎鼎的鬼麒主伏字羲摆脸。

何况鬼麒主听说君奉天还有一个儿子,他才多大,这也太不检点了。鬼麒主流连花丛多年,虽然总和风流女子厮混,实则看不起她们,因此关系止步于上床和利用。让他和水性杨花的女人结婚,绝不可能。

想到这里鬼麒主又有些烦躁,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泡到君奉天用上他家的资源还不用对这个不贞洁的二世祖负责。虽然女帝和玄尊都不好惹,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玩小伎俩恐怕不容易。但富贵险中求嘛,想到可能的好处,鬼麒主觉得自己还是愿意一试。

但鬼麒主只知道君奉天有个儿子,不知道君奉天会带着儿子来相亲,更没想到这个小孩正是他苦苦找寻多年的亲生儿子伏辰初。

门打开时玉离经还在睡觉,君奉天忙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鬼麒主小声。鬼麒主一愣,第一反应是君奉天长得不错啊,虽然不算他最喜欢的类型,但胜在年轻青涩,眉目锋美五官端正,可以睡。他心中本有的成见已少了一大半,只是看对方怀里的小孩还是不顺眼。

尤其看君奉天刚才的反应,似乎是很重视这个小孩。鬼麒主心中暗恼,他一向善于利用女人的怜悯达成目的,君奉天虽然不是女人,但原理也差不多。可是人的怜悯通常是有限的,君奉天这么喜欢他儿子,再匀出感情给别人恐怕不易……

似乎为了证实鬼麒主的担心,君奉天压低了声音说:“离经睡着了,我要先把他送回家再来陪你吃饭。”

“何苦那么麻烦,这酒店肯定有休息室。我请服务生腾一间出来让他睡就好了。”鬼麒主泡妞的信条就是不放过任何献殷勤的机会,他趁君奉天还在犹豫,已然不由分说地接过玉离经抱在手里。这小孩倒是很乖,被陌生人抱了照睡不哭也不闹,鬼麒主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奇怪,玉离经长得竟一点也不像君奉天,看那鼻子眼睛嘴巴,真可爱,就像他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伏辰初。

等等,伏辰初!?

鬼麒主仔细地端详了玉离经十几秒,脑中忽然浮现一种可能。想到这里他抱着小孩的手都在发抖,不可置信地看向君奉天,“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吗?”

“不是,”君奉天有些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了。“怎么了吗?”他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像传言中说的那样老谋深算,反倒一惊一乍的。

“没什么,”鬼麒主深吸口气平复心情,凭他多年在商界摸爬滚打的脑子飞快理清了思绪。现在有一个事他必须确认,即玉离经到底是不是伏辰初。如果是的话,也就能侧面作证君奉天并不放浪。那么他就可以娶君奉天,或者说一定要娶君奉天,当然,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当他宝贝儿子的爹。

“我忽然想起来,这家酒店的婴幼服务不太靠谱,”鬼麒主一改刚进门时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轻生说道:“还是把孩子送回去吧,我们直接在你家吃饭也行。你会做饭吗?”

君奉天既不擅长拒绝人,也不擅长从坏处揣度别人,见鬼麒主对玉离经并无恶意的样子,虽心有疑虑还是答应了。“那就回我家吧,但我不太会做菜。”

“没关系,”抱着儿子骗到人的鬼麒主心情大好,更甚于他谈成了一笔几千万的单子,“你会做就行了,鬼者不挑食。坐我的车走吧。”


菜端上桌时鬼麒主才意识到,君奉天完全没有在谦虚,他说不会做菜就是真的只会一点菜,具体的说,就是一道番茄炒蛋和一道凉拌牛肉。鬼麒主一时不能接受这种从米其林到大排档的转变,有些震惊地看向君奉天,“就吃这个?”

“嗯。”君奉天很郑重地表示确认,声音还是不大,因为玉离经在寝室睡觉。

“你们平时都这样吃吗?”鬼麒主设想了一下君奉天和玉离经俩个人吃这种寒酸菜的场面,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对孤儿寡母的垂怜,虽然似乎也轮不到他来垂怜仙门少主。

“也不是,云潇来做饭的时候更多一点。”君奉天还没觉出鬼麒主的想法,转身进厨房洗了个手盛饭。

原来有家政,这还差不多。鬼麒主心中暗想。“那他今天怎么没来?”

君奉天端着两碗饭出了厨房门,神态莫名地看了一眼鬼麒主,“也可以打电话叫他来。但是云潇看人眼光很高,脾气又不好,可能会揍你。”

“啊?”鬼麒主一怔,随即又觉得好笑,“一个家政还能觉得我太差把我揍一顿?就算他有这胆子,能有这本事吗?”

“你疯啦!”君奉天神色骤变,放下碗就来捂鬼麒主的嘴,“云潇不是家政,是我亚父。”

“谁啊……”鬼麒主再三被驳了面子,心中已十分不满,一把按住君奉天的手腕,接着才意识到这个名字还真有点耳熟。

云潇,好像有个人叫净龙云潇的,是谁来着……是净天龙护的真名吧,也就是……仙门的二把手。我去!

鬼麒主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君奉天的眼神都带上了点怨恨。这么大的咖下次早点提醒好吗!而且你喊他道上混的名头净天龙护我才有数,谁晓得云潇是谁啊!!

“不妨,”鬼麒主努力维持镇定,不让自己在相亲对象面前太丢人。又把君奉天的手腕轻轻放下,强打圆场道:“他又不会知道,难道他在你家安了监控?”

“云潇做事那么周全,应该是有的。”君奉天想了想严肃答到,神态语气都不像是开玩笑。

……救救我。鬼麒主欲哭无泪。果然云海仙门的都有病吧。一时之间说不出是净龙云潇看上去通情达理一表人才背地里是控制狂更可怕,还是君奉天这幅随人窥视的贞洁烈女样更可怕。鬼麒主不自觉地看向了寝室那边,心中暗暗想到:放心,辰初,为父一定助你离开这个肮脏的云海仙门!


饭吃到一半时玉离经醒了,他从卧室出来就看见亚父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在一起吃饭,俩人好像谈得并不愉快。

小孩的直觉往往很准,鬼麒主和君奉天之间气氛虽然不僵,却聊得俩人都窝火。鬼麒主问君奉天有没有考虑过找玉离经的亲生父母,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更是心花怒放。但君奉天又说,会舍弃孩子的父母毕竟不够可靠,纵使找到了玉离经的亲生父母,他也要将玉离经抚养成人,再由孩子自己考虑选谁当父母。

玉离经一出来撞见的就是这一幕,作为一个聪明的小孩,他即使不太理解发生了什么,还是很快凭着经验做出了得体的反应。

“叔叔好。”这是对鬼麒主说的,礼貌但也生疏。

“亚父。”这一声喊得很小,但胜在全是感情,辅以玉离经毫不犹豫地跑去君奉天身边的动作,任谁也看得出他倾向哪一边。

君奉天十分熟练地将玉离经抱起来放到身边的椅子上,又按了按对方额头,摸到一点潮意。说明玉离经睡得很好,但也有着凉的风险。“稍等一下,我去给离经拿件外套。”

“去吧,”鬼麒主一方面因为玉离经的那声“叔叔”有些神伤,另一方面又惊异于君奉天带小孩竟意外的还不错。“看不出来,你连这也考虑得到。”

“……本来不是的,久了就会了。”君奉天的步子顿了下,不合时宜地伤感起来——那件事过去没多久,他一不留神就会想起:关于玉离经,关于玉箫的死,关于他自己的选择。

要是在以前,这种细枝末节的事都是玉箫在考虑的。

君奉天动作很快,带着外套和一小碗饭回来时,鬼麒主都没来得及和玉离经搭上话,更不要说问对方喜欢什么小玩具,方便以后套近乎了。但轻言放弃从不是鬼麒主的做风,他主动接过君奉天手里的碗,自告奋勇道:“我来给离经喂饭吧。”

“不用,”君奉天抬起眼看了看鬼麒主,似乎被戳中了奇怪的笑点,忍不住地嘴角都泛起点弧度。“离经不是一般小孩,他刚会用勺子的时候就自己吃饭了,不用你喂。”

鬼麒主心想果然,吾儿就是聪明伶俐不同凡响,但也难免有些失落,看着君奉天心情不错的样子,忽的脑中灵光一闪,放下碗凑近君奉天耳边说:“离经不用喂饭了,你呢?”

算不上委婉的调情,鬼麒主注意观察着君奉天的反应。从见面到现在,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离得这么近,鬼麒主才有机会仔细看看对方长什么样:君奉天从各个方面来看都算很完美,只是略瘦一些,不到骨节明显的地步,但胸和屁股还是比不上女人,让他这种晓风残月看惯的人不太满意。君奉天小腹处一样偏瘦,没有那种圆润健康的弧度,大腿根亦不够丰满,看起来很不适合生小孩——不过睡起来大概不差。再者,他有玉离经就够了,也不需要君奉天给他生什么小孩。

君奉天没完全明白鬼麒主那话的意思,但也隐约知道有弦外之音。他联系前因后果思索了片刻,按自己的想法解读后,碰了碰鬼麒主的手说:“你别担心,这点小事云潇不会真的找你麻烦的,不用特意讨好我。”

……鬼麒主真有点忍不住笑了。无语是真的,高兴也是真的。他很奇怪为什么以前从没听人说过君奉天是个笨蛋,愚钝到如此程度却又占据着得天独厚的资本,倘若早知道,他绝不可能等到今天才下手骗君奉天。

不过现在也不迟就是了。

子春

呜呜啦呜呜鬼法好甜好好哭


呜呜啦呜呜鬼法好甜好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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