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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玲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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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于倬云

鬼玲夫妇实在太好嗑了,北极圈又怎么样,be也好嗑,在我心里be=best ending

等我有时间一定要写一次

等我

鬼玲夫妇实在太好嗑了,北极圈又怎么样,be也好嗑,在我心里be=best ending

等我有时间一定要写一次

等我

白泷

【鬼玲】25 欠你一个婚礼

“客官要挑把伞吗?”柜台前的掌柜半眯着眼,捋捋支棱着的山羊胡子,慢吞吞地问道。只见这位客人勾唇一笑,神色温柔,“鱼骨伞,送姑娘的。”掌柜了然地点点头,起身拿了几把伞过来,“许久未见,老头子我都快把您忘干净啦。”

鬼指了指那把绘有一串铃兰的伞,色泽温润,却不清冷。“就要这把。”

掌柜老伯笑眯眯地把伞包好,一面称赞客人眼光独到,一面接过雕刻有古老图腾的两枚铜币,将鬼送到店门口,目送他远去,这才转身坐回柜台。他摩挲着两枚铜币,喃喃道:“您真是和从前大不相同了啊。”

慧玲掀起轿帘,有些不耐地朝外张望,冷不防鬼突然瞬移到她面前,伸手便敲了她一记栗子。慧玲吃痛往后缩了缩,瞪着鬼道:“你去了这么久,为...

“客官要挑把伞吗?”柜台前的掌柜半眯着眼,捋捋支棱着的山羊胡子,慢吞吞地问道。只见这位客人勾唇一笑,神色温柔,“鱼骨伞,送姑娘的。”掌柜了然地点点头,起身拿了几把伞过来,“许久未见,老头子我都快把您忘干净啦。”

鬼指了指那把绘有一串铃兰的伞,色泽温润,却不清冷。“就要这把。”

掌柜老伯笑眯眯地把伞包好,一面称赞客人眼光独到,一面接过雕刻有古老图腾的两枚铜币,将鬼送到店门口,目送他远去,这才转身坐回柜台。他摩挲着两枚铜币,喃喃道:“您真是和从前大不相同了啊。”

慧玲掀起轿帘,有些不耐地朝外张望,冷不防鬼突然瞬移到她面前,伸手便敲了她一记栗子。慧玲吃痛往后缩了缩,瞪着鬼道:“你去了这么久,为何还突然敲我额头?”鬼起身上轿,将伞往慧玲面前一递,“还不是担心你被阳光晒着。”

慧玲接过伞,细细赏玩一番,见伞身轻盈小巧,伞柄冰凉如玉,煞是精致。她点点头,“我很喜欢,谢谢。”鬼见她一副正经的模样,忍不住要揉揉她的头发,手却被玲一把握住,“别吵着我母亲。”鬼转头见准岳母闭目养神,身旁的忍冬满腹狐疑地打量着他,顿时不自在地正了正身子,心中不觉有些好笑。他之前从没这样在意过区区人类的目光,现下却不由得想让这位跟了玲和她母亲大半生的女仆承认,他是值得玲托付的。

眼见着到了一处别苑。虽不及领相府阔气堂皇,却也别具一格,十分宽敞。依山傍水,风景秀美。不远处有一山洞,藤蔓披下,有如帘幕。风穿林而过,掀起林涛阵阵,令人神清气爽。

鬼拉着玲的手,向那山洞一指,轻笑道:“我已布置妥当,以后就是你我的住所,”他忽地凑近了玲的耳旁,“也是今夜的新房。”慧玲只觉得他的气息灼热,将自己的脸颊都焐得滚烫,便偏过脸去,转身去帮扶母亲下轿。只是步履匆忙,没留神踩着了裙角,踉跄一下,忍冬刚好探出身来,忙道:“哎呦,小姐你慢些,急什么。”鬼立在不远处,低低地笑出声来。

别苑早已收拾妥当,桌椅一应物什俱全,再加上忍冬手脚利索,不一会儿便将所带行李一一安置了。慧玲陪母亲在床边坐着,母亲精神好些,不愿再睡,只是细细打量着慧玲,眼神温柔。她嘴巴张了张,气虽不匀,但依旧断断续续道:“你…你是谁家的姑娘?模样…好生齐整…我们家阿玲……阿玲今年也该你这么大了。”慧玲握住母亲的手,还没说话,眼圈儿先红了:“母亲,我是阿玲。阿玲没死,活得好好的。”母亲望着慧玲,用干瘦的手指抚了抚她的脸,微微笑着。慧玲轻轻拥住母亲,“母亲,这么多年来你受苦了。今后阿玲会一直陪着母亲。”慧玲觉到母亲瘦削的肩胛骨硌着自己的皮肉,便愈发地难过,心想着自己虽逃出来,却不知还能伴母亲多久。

“小姐,那人一直在门口,等着你呢。”忍冬站了半晌,终忍不住开口道。慧玲扶母亲躺下,为她掖好被角,便要起身出去。忍冬一把拉住慧玲,皱眉道:“小姐,你……”她是个明眼人,知道自家小姐现如今非他不可,但却忍不住拿他和王上比较,觉着此人来历不明,行踪不定,处事也不比王上稳重,还总是逗小姐玩笑……慧玲转过身来,握住忍冬的手,微微笑道:“我知道你待我的心意。放心,我不会错看他。”忍冬点点头,不再看门外露出的一角黑衣,转身进了里屋。

“怎么哭了?”鬼倚在门旁,见慧玲眼角似有泪痕,微微皱眉。慧玲不语。鬼叹了口气,轻轻拉过慧玲,把她圈入怀中,拍拍她的脊背,“都要做新娘子了,还哭什么。”慧玲仰头,“我可没答应你。”鬼知她是因为母亲而忧心,可生死有命,他对病入膏肓之人确也无能为力,只好避而不谈。

鬼牵着慧玲的手,漫步在林间花丛。“让我猜一猜,你是在怨我?”鬼望着枝杈间洒下的明月清辉,眼尾含笑,“怨我当初搅了你和李允的婚礼,让你独守空房?”慧玲听闻此话,猛地一掐鬼的掌心,忿忿地瞪向鬼,“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鬼吃痛收手,“嘶”地吸了口冷气,“不过是玩笑话,怎么就当真了。”他见玲仍旧不理他,忽地将玲拦腰抱起,下巴轻轻蹭着玲的鬓间,“我当日确实鲁莽,未顾忌你的感受。”慧玲本就没真的生气,见他这样,顺势搂住了他的脖颈:“那你该怎么补偿我?”鬼笑道:“我欠你一个婚礼,如今补给你,可好?”

天地为媒,清风明月为证。舀一瓢甘泉为酒,交杯而饮,便是合卺。遥遥望去,山洞前的两个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他们相视而笑,话未出口,便早已心有灵犀。

往后漫长的余生,我会喜悦你的喜悦,悲伤你的悲伤,与你共览山河万丈,无论前方路远道长。



英年早秃老肥白

【鬼玲】千秋岁

“你就这么想当世孙嫔吗?”

“是。”

鬼伸出手搭在玲的肩膀缓缓摩挲,顺着她的胳膊往下,神情莫测。玲感觉像是被一条蛇缠住了胳膊,阴冷压抑,恐惧盘绕在她心头,却不敢反抗,不能反抗,只能僵直着身子任他作为。

她微微抿住唇瓣,仿佛这样就可以稍稍放松绷紧的神经。以身饲虎十年,她早就可以在鬼面前装出一副顺从乖巧的模样。

他的手最终回到了她的肩头,轻轻捏了捏,看着这个垂眸不知在想什么的少女,她面容娇艳明丽,即使面无表情也让人心生亲近之意。只是尽管表面看起来如此乖巧温顺,他却分明感觉到她的身子一直僵硬且抗拒着他。

他装作没有察觉,像从前那样漫不经心地问:“比起成为王的女人,成为我的女人不是更好吗?”...

“你就这么想当世孙嫔吗?”

“是。”

鬼伸出手搭在玲的肩膀缓缓摩挲,顺着她的胳膊往下,神情莫测。玲感觉像是被一条蛇缠住了胳膊,阴冷压抑,恐惧盘绕在她心头,却不敢反抗,不能反抗,只能僵直着身子任他作为。

她微微抿住唇瓣,仿佛这样就可以稍稍放松绷紧的神经。以身饲虎十年,她早就可以在鬼面前装出一副顺从乖巧的模样。

他的手最终回到了她的肩头,轻轻捏了捏,看着这个垂眸不知在想什么的少女,她面容娇艳明丽,即使面无表情也让人心生亲近之意。只是尽管表面看起来如此乖巧温顺,他却分明感觉到她的身子一直僵硬且抗拒着他。

他装作没有察觉,像从前那样漫不经心地问:“比起成为王的女人,成为我的女人不是更好吗?”

那个世孙,懦弱无能,只知道像条狗一样跪在我的脚边听我的指令。为什么不选择我呢?你看,我比他强大多了,我完全可以保护你,比他做得好得多。你要的权势,地位,我全都可以给你。你选我,好不好?

这些话永远没办法说出口。

他紧紧盯着她,手也紧张得有些颤抖,只能微微加重了力气压在她肩头,害怕被她发现了他的无措。

玲的心被猛然一撞,一个她不敢相信的猜测慢慢浮出水面。

不,不,这不可能。

她强压下内心的惊愕,直直看向他的眼睛。她眼中是决绝的狠意,熊熊燃烧的野心——她从不在他面前掩饰:“我只想成为手握权势的凡人。”

他顿生恼意,两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暗自咬牙和她对视,想看她是否心若磐石不可转也。她却毫不躲闪,明明是春水一般清润的眼眸,却透出长白山上化不开的冰雪寒意。

他早就习惯了黑夜与孤寒,却仍无法承受她眼眸的冷清。

他败下阵来,偏过头不再看她,怕自己再看一眼会忍不住吸尽她的血,叫她再也做不了她想做的:“出去吧。”

她当真转身就走,毫不停留。

他静静地等着,等到她走出了这地宫,都没等到她一句反悔的话。

她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他深深地吸气,胸口像是卡着一颗又青又涩的橘子,酸得要死,苦得要死,却不上不下地堵得严严实实,闷的他快掉眼泪了。

鹤呀

一个小脑洞

   看完夜行书生后,一直都觉得,鬼玲的结局让我无法接受。在看完其他大大的合集后,我也想给他们一个完整的结局,第一次写,文笔什么的也请大家指正。

   假如慧玲死后灵魂仍不曾离去,在看到鬼的表白与结局后重生回到初回汗阳时,会有怎样的改变?重生一开始慧玲可能对鬼是一个复杂的心态,她可能没想到鬼会喜欢她,但明白鬼心意的她,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对待他,在与鬼的相处下逐渐爱上鬼。

   而鬼也是在与重生后的慧玲相处之下比前世更早的明确了自己对她的心意,最后步入两人最好的结局。...


   看完夜行书生后,一直都觉得,鬼玲的结局让我无法接受。在看完其他大大的合集后,我也想给他们一个完整的结局,第一次写,文笔什么的也请大家指正。

   假如慧玲死后灵魂仍不曾离去,在看到鬼的表白与结局后重生回到初回汗阳时,会有怎样的改变?重生一开始慧玲可能对鬼是一个复杂的心态,她可能没想到鬼会喜欢她,但明白鬼心意的她,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对待他,在与鬼的相处下逐渐爱上鬼。

   而鬼也是在与重生后的慧玲相处之下比前世更早的明确了自己对她的心意,最后步入两人最好的结局。

   有些情节可能会撞,但我会努力的写好这次的合集,我想给他们一个完整的结局。

白泷

【鬼玲】24 夜奔

李允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多了几分少见的不耐:“还没有找到吗?”面前跪着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听闻这话,身形一震,将头埋得更低了,“回王上,卑职失职,尚未发现国玺的踪迹。”

李允倏地攥紧拳头,绽开几道青筋,又缓缓放开,朝那人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国玺一直由祖父保管,不出意外的话,应被好生地安放在国库的某一处,如何便不翼而飞?李允眼中划过一抹狠厉——难道他还没死?


慧玲将丝帕在温水盆里浸了浸,拧去多余的水,细细地为母亲擦脸,眸中的忧色更浓了。忍冬侍立一旁,惴惴不安道:“小姐,这些事奴婢做就好。”慧玲摇了摇头道:“本就该我来做的。只是,”她将丝帕放在一旁,看着忍冬,神色有些严厉,“...

李允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多了几分少见的不耐:“还没有找到吗?”面前跪着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听闻这话,身形一震,将头埋得更低了,“回王上,卑职失职,尚未发现国玺的踪迹。”

李允倏地攥紧拳头,绽开几道青筋,又缓缓放开,朝那人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国玺一直由祖父保管,不出意外的话,应被好生地安放在国库的某一处,如何便不翼而飞?李允眼中划过一抹狠厉——难道他还没死?

 

慧玲将丝帕在温水盆里浸了浸,拧去多余的水,细细地为母亲擦脸,眸中的忧色更浓了。忍冬侍立一旁,惴惴不安道:“小姐,这些事奴婢做就好。”慧玲摇了摇头道:“本就该我来做的。只是,”她将丝帕放在一旁,看着忍冬,神色有些严厉,“你实话告诉我,母亲的病情究竟如何?”

忍冬怔愣一瞬,复而叹了口气,缓缓道:“几个月前,夫人忽然就不疯了,安安静静地待在屋里,还会朝奴婢笑。大夫过来看,说是回光返照,恐怕命不久矣。”忍冬见慧玲的眼眶红了,自己鼻子也有些发酸,顿了顿又道:“多亏王上送来好多珍贵药材,好歹吊着夫人的命……只是老爷起了贪念,要把药材据为己有,说给夫人用也是浪费,倒不如……”慧玲猛地抓住忍冬的手,“后来呢?”

“后来,老爷不知犯了罪,家被抄了,但王上独独将夫人与奴婢接进宫,说是要好生照料夫人。”忍冬抹了抹眼泪,又叹了口气,“多亏王上仁善,只是夫人的病……只能捱过一天算一天了。”慧玲点了点头,握住了母亲的手。

门外忽然响起“笃笃”的敲门声,慧玲稍稍整理仪容,示意忍冬在此照看母亲,自己去开门。不管来者是谁,看到自己仆人一副刚哭过的模样,总还是不甚妥当。

“你来这里做什么?”慧玲微微皱眉。“来都来了,慧玲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金圣烈微微笑道,声音却透着冷意。“屋里全是妇人,大人来此,怕是多有不便。”慧玲戒备地盯着金圣烈,挡在门口。

金圣烈微微躬身道:“是在下鲁莽,请小姐见谅。既然如此,可否请小姐到寒舍小坐一叙?”慧玲见他今日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又眼见屋外的太阳越来越烈,自己是绝无可能出门,只好作出为难的样子道:“罢了,请进。”

 

亲卫附到李允耳边,悄声道:“主上,国玺找到了,就在……”李允眉间显出愠怒之色,种种疑窦此刻似乎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他点点头,在心里冷笑:“原来竟然是你,一个吸血鬼……也妄想成为人类的王吗?”他攥紧了藏于袖中的山楂木刀,吩咐亲卫道:“查明逆贼所在之处,立刻召集人马,全力围剿!”

 

“在下的道袍被小姐借去许久,不知可否归还?”金圣烈单刀直入道。慧玲不答,只微微一笑:“阳光如此猛烈,不知大人没了道袍,如何行走在阳光下,又如何找到此处?”

金圣烈沉默一瞬,似乎不想过多透露,只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撑伞。”“既是撑伞,想必也不是普通的伞吧?”慧玲不紧不慢地捧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大人是嫌弃此处茶水粗劣,不愿将就吗?”金圣烈皱眉道:“你不必左顾而又言它。”

慧玲颇为不解道:“小女从未向大人借过道袍,何来归还一说?只是大人倒实打实地捅了小女一剑,害小女险些丧命。”说着,便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颇有些逐客的意思。

金圣烈冷笑一声,眸中涌起怨愤:“如果不是你突然冲过来,那一剑我本可以杀了他。”慧玲倒也不恼,只是目光中多了几分黯然:“我终归是自私的,不愿他死。但他也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难道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我要他永远消失,我要消灭世上所有的吸血鬼!”金圣烈猛地站起身,眼里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包括你自己吗?”慧玲冷冷地看着他。

“当然。我会一直陪伴杨仙,包括一起走进坟墓。”想起赵杨仙,金圣烈的面色缓和了一些。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比吸血鬼更可怕的是丑陋的人心。你以为消灭了这世上极致的恶,人间便不会有惨剧上演了吗?便不会有无辜之人牺牲了吗?”慧玲冷冷一笑,“祸起萧墙,大人可要当心了。”金圣烈皱眉道:“可我从未觊觎过王位。”

敲门声忽然响起。慧玲向金圣烈微微欠身,前去开门。李允朝慧玲轻轻笑道:“本王来此寻人,不知慧玲姑娘可否行个方便?”慧玲侧身道:“殿下客气,请进。”李允点点头,见到金圣烈也不甚惊讶,只是走上前去,弯下腰对他耳语道:“已经找到他的行踪了。”金圣烈抓住李允的肩,激动道:“在哪?”李允温和道:“莫急……”却猛然抽出藏于袖中的山楂木刀,一下子捅入金圣烈的胸膛。

金圣烈猝不及防地被偷袭,眼中是不可置信的惊诧与愤怒。口中的鲜血不断涌出,胸口的剧痛阵阵袭来,他攥住李允的手腕,问道:“为……为什么?”埋伏在屋外的士兵破门而入,出列二人,一把将金圣烈拖起。李允活动了一下手腕,冷冷道:“押入大牢,明日午时置于阳光下曝晒示众,以显国威!”

他望了一眼站立在旁的慧玲,若无其事地笑道:“让姑娘受惊了。只是抓捕逆犯,刻不容缓,望姑娘见谅。”说着,便转身离开。慧玲默默地摇头,进屋道:“忍冬,你去把厅里打扫一下,然后收拾好我母亲的衣裳,把常服的那几味药材都带着,首饰只捡几样贵重的带着便可。”

忍冬见厅里的一片狼藉,还有拖曳的血迹,不禁心惊胆战,庆幸小姐未曾受伤。她本是个通透的人,知小姐此番必然另有打算,便一一照做。

 

夜晚很快到来了。失去平静的夜晚,连星星都是冷的。

慧玲坐在屋顶上,仰头望着天上的几粒疏星。双眼忽然被捂住,耳旁一阵温热,“猜猜我是谁?”声音低低的,一点一点挠过她的心。慧玲将鬼的手扒拉开,无奈道:“我在数星星呢。”鬼坐到她身旁,歪头看着她:“要走了,舍不得?”慧玲指了指远方熊熊的火光,“现在还乱着,不知要死多少人,都是我们造成的。”鬼搂住慧玲,勾唇道:“李允早就怀疑金圣烈了,我们只不过添把柴,让火烧得更旺罢了。”慧玲轻轻叹了口气,问道:“现在可以走吗?”鬼吻了吻慧玲的脸颊,将她抱起,笑道:“随时可以。”便轻轻跳下屋顶。

慧玲松开搂着鬼的双手,准备去接母亲,鬼一把拉住她,道:“玲,你不必感到歉疚,这些你所认为的罪恶,我来扛着就好。”慧玲反握住鬼的手,笑了笑,“说好了,我们一起承担的。”

忍冬扶着夫人出了房门,见到小姐身旁多了一个俊美的陌生男人,不由戒备地多看了几眼,心下暗暗打鼓:“怪不得小姐一定要离开,原来是因为这个男人……只是可怜王上痴心错付了。”鬼察觉到忍冬不甚友好的目光,倒也不恼,弯了弯眼角道:“走吧。”

勘察好的路线,避开血与火的交织,隐隐透出的喊杀声有一种不真切的荒诞感。慧玲的手被鬼紧紧地握住,长势喜人的荒草粗砺地划过裙角,发出“沙沙”的声响。明知危险重重,他还是愿意陪她一起找回母亲,哪怕重回这片是非之地,哪怕要费许多心思才能护她脱身。

一片月溶溶落下,铺在前方的小径上。慧玲忆起许多年前她也见过这样的月,在那片月色下,她第一次对鬼说出一句不自知的情话。

“大人,今晚月色真美。”


白泷

【鬼玲】23 罗网

骨节分明的手指夹起白玉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圣烈兄,您似乎心不在焉啊。”李允拿走一颗黑子,微微笑道。

金圣烈揉了揉眉心,叹道:“你明知崔哲中是鬼的人,却派他前去追击,万一他们沆瀣一气,你我又该如何是好?”李允轻笑一声,缓缓道:“崔哲中此人,爱财、贪权、惜命,他主动请缨,可见已无心追随那位了。”

“更何况,”李允又落一子,眸中闪过一丝锋芒,“军权已握在我手,待王权稳固,倾举国之力,又何愁捉不到他?”金圣烈紧盯着棋盘,皱眉不语。

“崔大人,请容奴才先行通报……”

“滚开!”

外面忽然传来激烈的吵嚷声。紧接着,闯进一个肥硕的身影,“扑通”一声跪在门外。“殿下,臣有要事禀报!”

李允...

骨节分明的手指夹起白玉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圣烈兄,您似乎心不在焉啊。”李允拿走一颗黑子,微微笑道。

金圣烈揉了揉眉心,叹道:“你明知崔哲中是鬼的人,却派他前去追击,万一他们沆瀣一气,你我又该如何是好?”李允轻笑一声,缓缓道:“崔哲中此人,爱财、贪权、惜命,他主动请缨,可见已无心追随那位了。”

“更何况,”李允又落一子,眸中闪过一丝锋芒,“军权已握在我手,待王权稳固,倾举国之力,又何愁捉不到他?”金圣烈紧盯着棋盘,皱眉不语。

“崔大人,请容奴才先行通报……”

“滚开!”

外面忽然传来激烈的吵嚷声。紧接着,闯进一个肥硕的身影,“扑通”一声跪在门外。“殿下,臣有要事禀报!”

李允微微皱眉,前去开门,见崔哲中一脸狼狈之相,便知他此行失利,冷笑道:“是听你禀报如何追丢了逃犯吗?”崔哲中急道:“殿下!是臣的逆女崔慧玲,她……她险些置臣于死地!”李允目光微动,面色稍有缓和,“崔大人请起,还请细细说来。”崔哲中忙不迭地爬起,见他没有让自己进屋之意,不禁暗暗纳罕,但还是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抖落出来。

李允听罢,轻轻点头,竟露出一抹笑意,向崔哲中招手道:“崔大人,请靠近些,本王还有要事嘱咐你。”崔哲中喜不自胜,连忙凑到李允身旁。

“噗嗤——”崔哲中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缓缓倒下,眼中是不可置信的震惊。“为什么……”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可惜再没人能听清他的话了。

李允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拭净匕首上的血迹,眼角划过一丝讥讽,“崔哲中,一条叛主的狗,本王还有留用的必要吗?”他收好匕首,转身进屋,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心中却激起千层浪。

“崔慧玲,你果然还活着。”

 

暮色四合,太阳收敛最后一抹余晖,缓缓地沉到地平线下。家家户户燃起炊烟,沸腾了一天的街市,此刻渐渐平息,释放出积攒的余热。“二虎,看什么呐,快回家吃饭!”一个包着头巾的妇人气冲冲地把自家的娃往回拉。那孩子一面不情不愿地跟娘回去,一面小声嘟囔着,“可是,那个姐姐好奇怪啊。”

慧玲的头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只露出一双眼睛,也难为二虎小朋友还能认出这是位“姐姐”。她皱了皱眉,自知这幅打扮太过引人注目,可也实属无奈。即便如此,她隔着密不透光的黑袍还是能感觉到太阳滚滚扑来的热浪,像是要把她吞没。

“不知母亲是否无恙。” 慧玲心中焦急,见街上人烟稀少,不由加快脚步,转瞬便来到崔府后院。足下轻轻一点,身子便越过围墙,飘然落地。她紧贴在墙边,屏息凝神许久,才发现这里竟空无一人。慧玲心下暗道“不好”,立即奔向母亲的院落。

院门半敞,随风发出“吱呀”的声响。慧玲推门而入,可院里依旧空空荡荡,透出一片萧索之气。“母亲?”慧玲犹豫地唤了一声。没有人应答。

这座院子,似乎安静地有些异常。慧玲警惕地扫了扫四周,此地不宜久留。

“慧玲姑娘,好久不见。”忽然,一道声音打破岑寂,只见李允摇着一把折扇,含笑迈入院门。慧玲退后两步,猛地看向他。

“是你带走了我的母亲。”慧玲皱眉。

“令母身体每况愈下,本王只是请她去王宫养病。”李允的眼角弯了弯,温和地看着慧玲。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般,用扇子敲了敲下巴道:“姑娘前些日子被篡位的逆贼掳走,是怎么逃脱的?”他又走近了两步,眸中似有担忧,“有没有伤到,不要紧吧?”

慧玲此刻反而不闪不避,嘴角牵起一抹讥嘲的苦笑,“事实怎样,你我都心知肚明,又何必试探遮掩?”她眸中闪过一丝沉痛,不复言语。李允听出慧玲语气中隐含低落,暗自猜测,“难不成,鬼真的死了?不然,断不会放任她一人来此。”

“他死了吗?”李允声音陡然冷却,忽地问道。

慧玲只是戒备地盯着李允,“死了又如何?没死又如何?”

李允自然不会只派崔哲中一行人去追击鬼,只是后来的伏兵至今杳无音讯。他此刻见慧玲这般反应,心里便又确信了几分,面上只是微微笑道:“弑父之仇不共戴天,姑娘莫怪。”

他向慧玲伸出手,微微倾身道:“姑娘一路奔波劳顿,不如随我入宫歇息,想必令母心里也必定欢喜。”

“如此,便叨扰殿下了。”慧玲向李允行了一礼,却别过脸去,并不睬他。李允悻悻地收回僵在半空的手,倒也不恼,向院门方向微微点头,蛰伏在暗处的侍卫便纷纷现身,俯首等待君主的进一步指令。

慧玲垂眸,心中仍不免震惊——原来,在她踏入府门的那一刻,或许更早,就已经落入了李允布下的罗网。

 

床榻之上,一位干瘦的妇人半眯着眼,伸手指了指门,“咿咿呀呀”似乎想要说话。忍冬将那妇人的手轻轻拉回,抹了抹眼泪,柔声道:“夫人,外面的事您别操心,好好地将养身子,小姐就快回来了。”她起身将门拉开一道缝,看到两个身影向这边走来。似乎是王上和一个女子……

“是……是小姐吗?”忍冬惊喜地打开门,上前迎去。“夫人的境况可有好转?”李允顿住脚步,温和地看向忍冬。

忍冬行了一礼,恭敬地回道:“承蒙王上费心,夫人还是老样子。”她看了一眼李允身旁的慧玲,显出感激之色,作势要跪倒在地:“奴多谢王上圣恩,救出小姐。”

李允急忙上前扶起,笑道:“慧玲本就是我的妻子,这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慧玲不置可否,别过脸去冷冷地说:“王上应该还有公务要处理,不必在此多做耽搁了吧。”

李允并不气恼,只是温言叮嘱:“你身子骨弱,如今陪着你母亲,尽量少晒太阳。”慧玲神色一滞,随即恢复如常,弯了弯嘴角:“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多谢王上关怀。”

卧房内,忍冬点燃油灯,回头看了眼自家小姐,忍不住试探道:“小姐,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慧玲此时正握着母亲的手,小声地问她“有没有按时吃药”一类的话,那妇人只是温柔地注视着慧玲,时不时咳嗽两声。

“我知道你的意思,”慧玲将母亲的手轻轻放在被子里,又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起身来到忍冬身旁,“只是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忍冬皱了皱眉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慧玲却转身进了偏房,“屋子收拾好了吗?今夜我要住在这儿。”忍冬不知自家小姐在和王上闹什么别扭,默默地摇了摇头,急忙跟上慧玲:“回小姐,已收拾妥当了,奴这就去为您备几身衣裳。”

硕大的木桶冒着屡屡热气,慧玲倚着桶壁,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漂浮的花瓣。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浑身的筋骨被热水浸泡,慢慢舒展开来,变得有些酸软。热气氤氲了她的视野。朦胧间,慧玲似乎瞥见壁上的烛光一闪,登时警觉起来。

“谁?”慧玲一把扯过木桶旁的浴巾,裹住自己,唰地站起来。

“小丫头怎么如此经不得逗。”一声轻笑,俊美至极的男子从黑暗中走出。

烛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微鬈的黑发,鹿一般的双眸,嘴角微微勾起,含笑望着面前像小刺猬一样浑身戒备的慧玲。

慧玲见到是鬼,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坐回木桶,后知后觉地羞赧起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慧玲气鼓鼓地瞪向鬼。

鬼有些为难地抚了抚下巴,“大概是……天黑以后?”

慧玲眼睛蓦地睁大,“那……你有没有看到我?”

鬼见慧玲脸颊微微涨红,十分可爱,低低地笑出声来。他弯下身,捏捏慧玲的脸颊,“看到你什么?”慧玲打落他的手,忿忿道:“有没有看到我洗澡!”

鬼的一根手指竖到慧玲唇上,“嘘——”见慧玲显出懊恼的神色,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别怕,应该没惊动他人……只是,我看到了,”他的下巴抵在木桶边缘,眼眸里含有促狭,“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怎么办啊,玲?”

慧玲偏过脸不睬他,过了一会,发现鬼还是在看着她,并且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丝毫没有认真反省之意。慧玲伸手遮住鬼的眼睛,“现在不许再看我了。”

鬼却捉住慧玲覆在他眼上的手,轻轻地吻下。慧玲触电一般地抽回,嗔怪道:“别闹,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鬼不满地撇了撇嘴,“来看看丈母娘。”慧玲“扑哧”一笑,凑到鬼的脸旁啄了一下,悄声道:“目前的状况还在我们所料之内,并不是最坏的……待时机已到,我们就带着母亲一起走。”

“好,等着我,”鬼眼角弯起,吻了吻慧玲的额角,起身准备离去,忽然脚步一顿,回头道,“对了,别靠李允太近。”



纸风

【鬼玲】争端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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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老婆干啥?

🈲二改及抹水印

看我老婆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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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泷

【鬼玲】22 雨

雨点扑簌簌地打落下来,溅起泥土的腥气。天色黯淡,洞口垂下的藤条随风瑟瑟抖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慧玲拢紧了单薄的衣衫,担忧地望着倚在石壁旁的鬼,轻轻拨开他一绺滑落的碎发。鬼双目紧闭,嘴唇发白,胸膛微微起伏,喘息声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寻到一处暂且安身之所,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疼痛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鬼这才意识到自己伤得究竟有多重。

伤口处突然传来刺痛,而后弥漫起一阵凉意。鬼隐约闻到了草药的辛味。慧玲用力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裙边,为鬼裹上伤口。

鬼“嘶”地吸了一口凉气。慧玲手上动作一顿,皱眉问道:“很疼吗?”鬼睁开眼睛看向她,有些委屈地点点头。

慧玲把“绷带”解开,对着敷上草药的伤处...

雨点扑簌簌地打落下来,溅起泥土的腥气。天色黯淡,洞口垂下的藤条随风瑟瑟抖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慧玲拢紧了单薄的衣衫,担忧地望着倚在石壁旁的鬼,轻轻拨开他一绺滑落的碎发。鬼双目紧闭,嘴唇发白,胸膛微微起伏,喘息声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寻到一处暂且安身之所,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疼痛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鬼这才意识到自己伤得究竟有多重。

伤口处突然传来刺痛,而后弥漫起一阵凉意。鬼隐约闻到了草药的辛味。慧玲用力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裙边,为鬼裹上伤口。

鬼“嘶”地吸了一口凉气。慧玲手上动作一顿,皱眉问道:“很疼吗?”鬼睁开眼睛看向她,有些委屈地点点头。

慧玲把“绷带”解开,对着敷上草药的伤处缓缓地吹了吹,看向鬼,“这样好点吗?”鬼微微皱眉,气若游丝道:“还是疼……”慧玲不甘心地又向着伤口处轻轻吹气。凉意弥漫开来,痒痒的,鬼觉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慧玲重又为他裹好伤口,见他不甚乐意,便解释道:“缓解痛感是暂时的,吹多了就不灵了。”鬼心下暗笑,面上却不露声色道:“有一个法子镇痛,百试百灵。”他见慧玲面露疑惑之色,嘴角扯过一抹促狭的笑意。

慧玲旋即明白过来,嗔怪地看了鬼一眼,随后飞快地在鬼的脸颊上啄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转瞬便消失不见。鬼忽然觉得伤口真的不那么疼了。

他偏过另一边脸,向慧玲抬了抬下巴,笑道:“还有一边。”慧玲忿忿地望着鬼,不情不愿地凑近:“这种时候能不能……”

鬼的手指突然抵住慧玲的唇。眼角笑意倏然褪去,他警觉地看向洞口,目光陡然变得凛冽。“他们快要追来了。”鬼压低声音道。

慧玲心头一惊。她知道鬼方才是与她玩笑,但重伤也确实是真的。如果现在离开山洞,无异于自投罗网。如果不离开,等那些人发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又该如何抵抗……

须臾之间,慧玲的脑海之间闪过许多对策,又被她一一否决。鬼目光微动,轻轻揉开她蹙起的眉头,叮嘱道:“我去把他们引开,你好生待在这里,李允……”他咬咬牙,“李允应该不会为难于你。”

鬼将要起身,却被玲一把拉住了手。慧玲死死地攥着他的手,“你受伤了,很重,很重的伤。”她的眼睛里又漫起水汽。鬼叹了口气,复又坐下,揉揉慧玲的头发。慧玲的心像是被揉碎了,她眨眨眼睛,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鬼忽然觉得胸口一阵滞闷,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不容呼吸。他轻轻拥住慧玲,拍拍她的后背,“想哭就哭出来吧,你总是这样……”怀里的人小声地啜泣,滚烫的泪浸湿他的衣裳。

鬼狠下心,要把慧玲推开,却不防仍被她攥住衣角。“玲……”鬼偏过脸去,无奈地叹息,“快来不及了。”慧玲满脸泪痕,目光灼灼地望着鬼,声音微微颤抖:“把我变成吸血鬼吧。”

鬼身形一滞,震惊地望向玲,“什么?”慧玲坚定地注视着鬼的眼睛,“新生的吸血鬼力量不是很强大吗?这次,换我来守护你。”

鬼的眼眸里划过一丝不忍,他皱眉道:“不行,这样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本来也无处可去。”

“你想成为有力量的人类。”

“我已经不在乎了。”

“你会变得嗜血,像怪物一样攻击人类。”

“你不是怪物。”

鬼捧起慧玲的脸颊,目光隐隐流露出哀伤:“可是,永生是一种诅咒。”慧玲的手覆上鬼的手,传递着熨帖的暖意,“那么,我要和你一起承担。”

外面大雨如注,潮湿的水汽溢进洞内,冰冷而黏湿。这场大雨困住了他们,也稍稍拖慢了追兵的脚步。雷声隆隆,一霎即灭的闪电接连劈开滞闷的空气,也照亮洞内似在相拥的两个身影。

鬼拼命箍住慧玲,在她耳边不住地说:“玲,忍住,不要怕。”慧玲的瞳孔变为暗红色,倏而变亮,如灼灼燃烧的火焰。是了,她在燃烧,浑身的血液如沸腾一般,鼓动着,膨胀着,蒸腾着,血管似乎要炸裂开来。慧玲头脑一片混沌,只想纵身扑向那密密的雨幕,浇息身体里燃烧的熊熊烈火。

她眸中显出极为痛苦的神色,尖牙一点点伸出薄薄的唇瓣,呜咽一声,唇边立刻被划破,沁出鲜血。

“玲!”鬼见时机已到,将前臂伸到慧玲唇边。锋利的尖牙刺入肌肤,鬼却似浑然不觉般,轻轻地将玲凌乱的发丝别过脑后,凝神细听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慧玲的眼眸终于一点点清亮起来,身体里鼓胀的烈火也渐渐平息。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轻轻地吻了吻鬼手臂上的咬痕,转瞬便消失在洞口处。

鬼倚靠着石壁缓缓坐下,脸色更加苍白。他随手扯过几根野草,又远远地扔开,眸中划过一抹晦暗。他的姑娘,还没来得及好好地与阳光告别。

崔哲中眯了眯眼睛,见雨幕中冲出一个白色身影,似乎……正是自己的女儿。他示意手下勒马,气定神闲地捋了捋胡须,慧玲这丫头,怕不是来求饶了吧。

待慧玲的身影越来越逼近,崔哲中眸中的欣喜与怡然渐渐破碎,显出迷惑与惊惶来——她为何移动得如此之快!

崔哲中眼神立刻显出狠厉之色,他扬手一挥道:“放箭!”利箭纷纷破弦而出,清冷的寒光划破夜幕,直指那道雨幕中纤细的身影。

慧玲冷笑一声,毫不费力地躲过朝她射来的箭镞,劈手抓过几支被大雨打偏了的箭,猛地反掷回去。

“噗嗤——”箭镞扎入皮肉,崔哲中身旁几人未来得及反应,便中箭落马。崔哲中急忙勒住受惊的马,吼道:“你不是我女儿,你这个……妖怪!”

冰凉的手忽然扼住他的脖颈,将他一把扯下马来。慧玲的赤瞳在夜色下诡而绝艳,“你本也不配做我的父亲。”众手下立刻将慧玲团团围住,拉满了弓,对准眼前美丽而危险的女子。

慧玲的手猛地收紧,俨然要生生掐断崔哲中的脖子。崔哲中脸憋得通红,呛了几声,断断续续道:“杀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你母亲……”慧玲心下一紧,手劲不由松了几分:“我母亲怎么了?”崔哲中不吭声。

突然,一只冷箭“嗖”地射来,慧玲侧身堪堪避过,崔哲中趁机挣脱桎梏,连滚带爬地向外跑去。慧玲眉头一皱,不及抓他,箭镞又纷纷射来,虽伤不到她,但也足以让崔哲中脱身。

崔哲中爬上一匹马,恨恨地望了眼在箭雨之中左支右绌即将冲过来的身影,双腿猛地夹紧马腹,落荒而去。

一地散落的箭镞,几具倒地的尸体,一匹被抛下不知所措的马。雨还在不停地落下,模糊了慧玲的眼睫。

冰冷的雨。寒气自皮肤侵入骨髓,冷彻心扉。陌生的雨。像是永远都不会天晴。

慧玲在雨中伫立良久,终于回过神来,一步一步向山洞走去。

鬼还在等着她。



归属桉桉

『鬼玲夫妇』的小脑洞

要开学了,我把一个小灵感奉上


文笔太过垃圾


停更喽


再见各位小可爱


二世末


鬼的一生注定无法见到阳光,可慧玲向李允笑的那一刻,他恍惚间觉得有一束阳光刺破了黑暗,那阳光对他来说不再是灼烧刺痛,而是像人类描述的那样明朗柔软。虽然不是冲他笑,但他的心中似有花蕾绽放,他想,这大抵就是温暖吧。


后来当地宫被爆破时,阴暗的宫殿瞬间被阳光笼罩,他抬头喃喃道:“真的很美呢……”就像慧玲面对李允的笑容,温暖了他冰凉的一生。


可惜啊他养大的小姑娘,也是他亲手了结了余生。这一世,她又死在了她所爱的人的怀中,只不过不是他而已。


慧玲是什么时候开始从摧毁金圣烈的工具变为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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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世末


鬼的一生注定无法见到阳光,可慧玲向李允笑的那一刻,他恍惚间觉得有一束阳光刺破了黑暗,那阳光对他来说不再是灼烧刺痛,而是像人类描述的那样明朗柔软。虽然不是冲他笑,但他的心中似有花蕾绽放,他想,这大抵就是温暖吧。


后来当地宫被爆破时,阴暗的宫殿瞬间被阳光笼罩,他抬头喃喃道:“真的很美呢……”就像慧玲面对李允的笑容,温暖了他冰凉的一生。


可惜啊他养大的小姑娘,也是他亲手了结了余生。这一世,她又死在了她所爱的人的怀中,只不过不是他而已。


慧玲是什么时候开始从摧毁金圣烈的工具变为摧毁他的工具了呢?


人类的感情原来这么伤人,慧玲同他说过:“人类光是他们自己就可以把自己搞垮了。”慧玲那时还说要和他隐居山林,他回答什么了?哦,他拒绝了。


他在阳光的沐浴中看到了一帧帧图画,明熙自杀,慧玲倒下……初见时只是被明熙炽热的感情所震撼,后来慧玲陪伴心智渐开,可是当他明白什么是爱时为时已晚。


慧玲是不喜欢黑暗的吧,你要在奈何桥上等等我,我们一起去往轮回。下一世我再守护你长大,做一个普通人,像李允那样给你温暖,包容你,爱护你,那个时候你可要喜欢我啊。


金色尘埃飞舞,鬼阖上了眼睛。



纸风

【鬼玲】上弦之月(十)

我又在写剧情,剧情上会有bug但是就不要深究了,因为我不捋大纲的(

写到后面某个节点之后鬼玲就可以贴贴了x

ps回头看自己写的东西感觉真的非常痛(所以经常不想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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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鱼目


“崔修撰今日好早,去承政院当值?”


拂晓的光划破云层,天色还有些灰蒙,街道整洁空旷,秋霜素裹,人影寥寥。范呈着一身红领交襟统领服,刚刚换过交替班,领着几队士兵走出侧门,见崔慧玲正不急不缓地向宫门行来,便收了哈欠、笑着打声招呼。


领相之子,新任职的学馆修撰,且时常入宫当值承旨,正可谓主上面前的大红人,想来官路一片坦途,又生就一副俊俏容貌,逢人面上三分笑,遇事口中...

我又在写剧情,剧情上会有bug但是就不要深究了,因为我不捋大纲的(

写到后面某个节点之后鬼玲就可以贴贴了x

ps回头看自己写的东西感觉真的非常痛(所以经常不想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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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鱼目


“崔修撰今日好早,去承政院当值?”


拂晓的光划破云层,天色还有些灰蒙,街道整洁空旷,秋霜素裹,人影寥寥。范呈着一身红领交襟统领服,刚刚换过交替班,领着几队士兵走出侧门,见崔慧玲正不急不缓地向宫门行来,便收了哈欠、笑着打声招呼。


领相之子,新任职的学馆修撰,且时常入宫当值承旨,正可谓主上面前的大红人,想来官路一片坦途,又生就一副俊俏容貌,逢人面上三分笑,遇事口中只余夸,年纪轻轻竟和他父亲学得三四分老道圆滑,朝中上下,人人都要给些个薄面——范呈自然也不例外。


慧玲回以微微一笑:“宫里当值不敢偷懒,只好起早应卯。”又见对方满面疲色,似是一夜未睡,调侃道:“范护军也管起城内巡防了,这算是能者多劳么?”扈卫厅负责宫内王室警卫,名副其实的御前近臣,虽然与巡防营同属五军营,可向来各司其职,身为扈卫厅护军的范呈兼管起了城中巡逻,也是奇事。


“主上近来十分重视城中治安,派扈卫厅协助巡防营,也是有督办的意思。”范呈笑着摇头,他的左手正习惯性地扶着腰间佩刀的刀柄,手指轻轻敲打在鞘上。


他略略犹豫,道,“前夜城中有人私下派发手抄壁书,满篇荒唐之言,修撰可曾有所耳闻。”


崔慧玲点了点头,沉吟:“怪力乱神,耸人听闻,值得这般劳师动众?”


“主上怀疑是乱党余孽所为,所以难免关切。”范呈道,“我等也只好加紧巡查,只盼早些揪出匿藏乱党。”


“竟编排出这等妄言,那些乱党也是疯魔了。”崔慧玲应道,微微蹙起眉。


她看过那文书,指摘当今官家用活人喂养妖物,朝中命臣个个缩头缄口,枉食百姓俸禄,宗庙礼仪,扫地荡尽,洋洋洒洒一篇问罪书。虽则她梦中也有此事,然而,文书内容却是天差地别,由不得她不心生疑虑。


“崔修撰以为,那妖物一说是妄言么?”范呈顿了顿,没有等她答复,反而是自嘲般地笑了声,又叹息道:“近来宫中也是疑事颇多,可算有的忙了。淑妃殁于怪病,又是这个节骨眼出了这事,免不了人心浮动。”


“那怪病确实离奇。”因为离奇,也止不住悠悠之口,越传越开,宫中人给那病起了个“渴血症”的名,据说淑妃曾失踪了半日,再出现时,形容枯槁憔悴,一开始咬死了几个侍女,后来众人合力制住,一日喝不到人血,便死了。这也只能是金圣烈的手笔了。崔慧玲想,鬼视王的后宫如同粮铺,吸便吸了,哪会多此一举。


不论如何,她总能借几分力。


天气转凉,地宫中愈发寒气深重,崔慧玲恭谨地站在一侧,而那壁书中所陈王室以生人鲜血豢养的妖物,正倚在座上,面沉如水,捏着手中那页纸看了又看,不知想了些什么,竟阴恻恻笑出了声。


“写得有趣。”他说,“你觉得如何?”


“不过是别有居心之人胡言乱语,大人何必放在心上。”慧玲沉默片刻,道。他虽在笑,目光却幽深阴翳,慧玲知道他实是有些恼了。


鬼笑着舐去唇角沾染的血迹。他沐过浴,身上只披了件外袍,苍白皮肤在烛光下反射出玉石般冰冷的肌理。而刚刚,他还吸了一个女孩的血,那又是一个被送上的贡品。崔慧玲来时,走过地宫狭长幽深的通路,正好看见那具已然僵硬的小小身体正被侍卫抬出去,恍惚间,似看见十年前自己的尸体。


鬼踱向她。他离得太近,上半身又无甚遮掩,崔慧玲只得垂下眼帘。鬼看在眼里,偏要弯下身,似笑非笑地瞅着她,话里不知是真是假,“这写的倒也没错,不正是他们心中所想吗?”


崔慧玲无言。


鬼唇角轻挑,几分嘲弄,“可惜了,太祖还想着为后人留下我的把柄,可李家人却一直没能做成这事。”


慧玲沉默着,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理性阻止她去询问细节,也不可能去评判是非对错。最终只是唇瓣微掀,不咸不淡地奉承道:“大人英明。”鬼收了唇角笑容,盯了她一眼,直起身来。


“你的任务还是没有进展么?”他问。


自然是没有什么进展——鬼要用她的脸让金圣烈陷入旧日梦魇,可只要金圣烈清醒过来,缥缃斋主人崔郾的身份就再也瞒不住了,她怎么可能贸然向金圣烈暴露。慧玲道:“金圣烈谨慎多疑,仍需耐心。”


鬼微微哼了一声,捏起她宽大的官服袖角,捻了捻缝绣工艺精细的车线,冷笑:“给你的东西,自然是能收回来的。若是做不成,你也没有存在的理由了。”


崔慧玲沉默片刻。


“臣自然明白。”


秋日的汉阳,风声萧瑟,还不过戍时,天已黑得透了。李允望了眼窗外,又转过脸来。对面坐着这个国家的主上,他的祖父。自从父亲死后,李允似乎就越来越少去正面看他祖父的脸,那张面容也趋向模糊成一个符号。高据王座上的君主,甘做妖魔的爪牙,甚至可以用自己儿子的鲜血铺平统治的道路,李允一直这么认为,隐忍至今,也为有朝一日能抢上前去向他发出一声质问。直到淫乱书生事起,祖孙二人才得以再度交心。


“崔郾此人,你与他交情不浅?”


王世孙回过神来,低声道:“我曾对他有过怀疑。只是……”他回忆起崔郾沉静内敛的脸容,犹豫片刻:“他与领相实是两类人。”


“相交也罢了,可切莫轻信。”显祖摇了摇头,神情略凝,“你父亲,便是吃了这等的亏。”


“我怀疑崔郾身边有备忘录的线索。”世孙却神情一肃,道,“他开的缥缃斋,正是版印《旧事新说》的书斋。”这是本记录民间轶事趣闻的志怪小说集,比较冷门,看的人不多,只是其中两篇内容却有几分意思。一篇,收录了“夜行书生”行侠仗义之事,另一篇,则讲一本写世间情爱的禁书是如何被平反正名的。


而这两篇小说的作者,署名正是“淫乱书生”。


“那你可能确认这名淫乱书生究竟是谁?”


世孙默然摇头。按说,禁书一事沸沸扬扬,不论那人是敌是友,都应当有所动静才是。他曾怀疑是曾为贞显世子好友,且作为吸血鬼存在至今的金圣烈,向他询问,却遭到否认。


还是说,那就是书斋的主人崔郾呢?可若真是如此,金圣烈又为何发出小心缥缃斋主人的提醒?


“不论如何,淫乱书生此事你须即刻停手。”主上闭了眼,脑海中闪现鬼阴冷嘲笑的面容上溅满鲜血的模样,“那壁书,你也不要再发了……莫要激恼了那位,反而被动……”


“壁书,”世孙皱了皱眉,道:“此事并非我所为。”


“什么?”主上闻言一惊,连面容上仿佛深深镌刻的皱纹都松动了几分。他思索片刻,叹了口气,道:“要查,查这个人究竟是谁。”


门外传来一阵错杂的脚步声,旋即归于寂静,只余下随侍恭声相禀:“主上,昭山君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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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泷

【鬼玲】21 逃

尖利的牙齿刺破白嫩如凝脂的肌肤,鲜红的血覆上朱唇,更添一丝妖冶。怀中的人微微颤抖,胸口轻轻起伏。金圣烈近乎贪婪地吮吸怀中人无比香甜的血液,肺腑似燃烧一般,涌动出源源不断的力量。

赵杨仙一声轻哼,咬牙道:“圣烈哥……”金圣烈的灵台划过一丝清明,立刻抬起头,放下赵杨仙,瞳孔闪烁,如红色的岩浆侵蚀黑色的山地,额头滚下了豆大的汗珠。

过了一会,金圣烈终于平静下来,柔柔地抚摸赵杨仙的发丝,叹道:“我差点就酿成大错,还好你及时叫住了我。”

赵杨仙倚在金圣烈胸口,摆弄着他的衣带,羞怯地说:“我知道圣烈哥是为了天下百姓,能帮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金圣烈目光微动,搂住赵杨仙,吻了吻她的面颊,“这一切就...

尖利的牙齿刺破白嫩如凝脂的肌肤,鲜红的血覆上朱唇,更添一丝妖冶。怀中的人微微颤抖,胸口轻轻起伏。金圣烈近乎贪婪地吮吸怀中人无比香甜的血液,肺腑似燃烧一般,涌动出源源不断的力量。

赵杨仙一声轻哼,咬牙道:“圣烈哥……”金圣烈的灵台划过一丝清明,立刻抬起头,放下赵杨仙,瞳孔闪烁,如红色的岩浆侵蚀黑色的山地,额头滚下了豆大的汗珠。

过了一会,金圣烈终于平静下来,柔柔地抚摸赵杨仙的发丝,叹道:“我差点就酿成大错,还好你及时叫住了我。”

赵杨仙倚在金圣烈胸口,摆弄着他的衣带,羞怯地说:“我知道圣烈哥是为了天下百姓,能帮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金圣烈目光微动,搂住赵杨仙,吻了吻她的面颊,“这一切就快结束了,到时候我就一直守着你,再也不离开。”

“嗯,”赵杨仙握住金圣烈的手,开心地笑了。

 

地宫。慧玲犹豫了半晌,还是悄悄地往鬼身边挪了挪,枕着胳膊微微敧身,小声问道:“你的伤真的不碍事吗?”鬼眼角带着三分笑意,望着身旁面露忧色的人儿,漫不经心道:“自然没事,过几天就好了。”他视线下移,忽然伸出食指轻轻摩挲起慧玲的唇,凑到她耳畔道,“玲,不然你再吻我一次,会好得更快。”慧玲的脸庞立刻如火烧云一般,她忿忿地咬了一下鬼不安分地食指,翻过身背对着他不说话。

鬼挨了慧玲不轻不重的一口,心里的甜蜜化作笑意在脸上散开,他从后面搂住慧玲,下巴轻轻地抵在慧玲的纤细的肩上,“玲”,他低低地唤道,像是把她的名字含在嘴里,“玲”,一遍一遍,像是把她的名字刻在心里。慧玲白皙的耳根涨红了。

“我只是担心你不吸血,伤势会加重。”慧玲的声音细弱蚊呐,她转身望向鬼,眼睛蒙了一层水汽,“你吸我的血好不好?”鬼眉头微皱,低头吻了吻慧玲的额角,“不好,”他的指腹抚上慧玲微红的面颊,“我会心疼。”

慧玲的睫毛如扇,轻轻地扑闪。鬼缓缓地坐起,牵扯到胸口的伤,不由闷哼一声。察觉到慧玲警觉地目光,鬼只好偏过脸去清了清嗓子,“金圣烈着实可恨,这笔账我一定会算清楚。”烛火幽幽,映在他有些苍白的脸庞上,微微鬈曲的黑发随意地垂落,鹿一般曜黑的眼眸却熠熠闪光。几百年的光阴,他怕是从没在别人面前这样无措过。慧玲不禁莞尔,起身道:“我回府看看母亲,王上也该回朝堂上看看您的臣子了吧?”她促狭地向鬼眨了眨眼。

鬼望着她的背影,低低地笑了。他之前从未见过她这幅模样,真好。

慧玲的脚步声忽然顿住,鬼心头一惊,顾不得伤势,立刻瞬移到地宫入口处。

只见慧玲戒备地盯着来人,那人见到慧玲,神色怔忪。

“金圣烈……”鬼将慧玲护在身后,目光如利刃般扫向他。金圣烈见慧玲安然无恙,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见鬼的这番举动,俨然是将玲捧在了心尖上,了然之余,不由笑出声来,“当初你杀掉明熙时,没想过会有今天吧。”不及鬼回答,他猛然欺身上前,伸手抓向鬼的咽喉。

鬼侧身一避,立刻察觉到金圣烈的实力不同往日,却并不表露,勾唇道:“是她自己撞到我的刀上,如何能怪我?”他不着痕迹地将金圣烈从慧玲附近引开,一边继续道,“她是为谁而死的,你难道不清楚?倒不如自行了断,还痛快些。”金圣烈瞳孔倏地变红,他怒吼一声,化指为爪,招招狠厉,欲置鬼于死地。

慧玲倚着石壁,焦急地看向缠斗不休的两个身影,努力地按捺住心中的恐惧,“不能添乱,”她冷静地想,“鬼只有我了,我不能添乱。”

“李明熙死的时候,也不会想到她心爱的情人会另寻新欢吧?”鬼渐渐体力不支,被金圣烈划了好几道口子,但他毫不在意一般,依旧对金圣烈冷嘲热讽。

“闭嘴,”金圣烈显然被成功地激怒了,猛地抓向鬼的胸口,似乎要挖出他的心脏,“不许你叫她的名字!”鬼眼睛一眯,嘴角勾起,轻巧地闪避开,反手绞住金圣烈的左臂,“哟,露出破绽了。”慧玲还没来得及长吁一口气,金圣烈竟猛地挣脱开鬼的掣肘,转身向他扑来。鬼眉头一皱,堪堪躲开,左右见绌。

“他的伤……”慧玲咬唇,眼眸里的担忧更浓了。

地宫外。一个书生模样的男人半蹲在墙边,定定地凝视地上的引线。他的脸庞有些清癯,下巴上还有新冒出的胡茬。终于,似下定了决心一般,火柴的光亮从他脸上一闪而过,那分明是他眸中的熊熊烈火。

“轰隆——”爆炸声突兀地出现,大大小小的碎石纷纷滚落,向地面砸来。鬼眉间闪过一丝厉色,他冷笑一声,立刻转身向慧玲奔去。

而金圣烈像真正失去理智的野兽,低吼着追上鬼,向他后背击去。鬼喉咙一甜,硬生生捱下金圣烈一掌,步伐踉跄,却仍向慧玲伸出手——

“玲!”是刻在心上的名字。

慧玲扶着石壁,脚下摇晃不已,爆炸声依旧接连不断地轰鸣,她耳朵嗡嗡作响,只看到鬼望向她焦急的目光。“他在叫我,”慧玲想,她用力推开石壁,不管不顾地朝鬼奔去。

碎石哗啦啦不断浇下,慧玲睁不开眼,只顾护着头脸,忽地脚下一滑,失了重心,就要跌倒在地。鬼及时将她揽住,紧紧护在怀里。“闭上眼睛,随我走!”鬼脚步有些虚扶,他以袖遮面,费力避开当头落下的巨大石块,咬牙提气,迅速带着玲离开了即将坍塌的地宫。玲俯在鬼的胸前,耳畔只有鬼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二人如鼓的心跳。

刺目的阳光扑面而来,鬼眯了眯眼睛,立刻有种被灼烧的痛感。他当机立断,将道袍兜头披下,连带慧玲都护在宽大的道袍里。

“我不用……”慧玲急急地想要钻出来,却被鬼按了回去。“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他冷冷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书生,“我们走。”

轰地一声巨响,地宫如失去了所有的支撑,骤然倒塌,扬起阵阵尘土。李允捂着嘴,被灰尘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慌忙扒开一堆碎石,将神志不清的金圣烈拉了起来。

残存的巨大石块静静地伫立着,遮住背面灼烈的骄阳,有些悲悯地俯瞰地上狼狈而渺小的人类。“他……他死了吗?”金圣烈嘴唇干裂,喃喃地问道。

“没有,他跑了。”李允下意识地看向鬼方才站的地方,脑海里浮现出那黑色的道袍下露出的白色裙裾,久久挥之不去。


归属桉桉

『夜行书生×鬼玲夫妇』脑洞集

鬼玲夫妇三世


小萌新文笔不好见谅


✘可能部分情节与电视剧有所出入


第一世


鬼第一次见惠玲,哦,那个时候她还叫明熙。


她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疑惑,不知道这个矜贵的男人找她是为了何事。再过些时日,她就要与圣烈哥成婚了,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呆在一起总归是不大好。


她转身想要离开,但是那个男人把还是把她掳走,带着她来到了一座地宫中。他手指冰凉捏着她的脸颊:“生得这般秀丽,你的情人亲手杀了你时他会不会痛心呢?”


这么恐怖的话语他却含笑说出,明熙感觉到了一阵恶寒:“你把圣烈哥怎么样了?”鬼轻笑一声:“他已经变成了故事中杀人如麻的吸血鬼了。要吸了你的血才可以活下去呢。”...

鬼玲夫妇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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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


鬼第一次见惠玲,哦,那个时候她还叫明熙。


她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疑惑,不知道这个矜贵的男人找她是为了何事。再过些时日,她就要与圣烈哥成婚了,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呆在一起总归是不大好。


她转身想要离开,但是那个男人把还是把她掳走,带着她来到了一座地宫中。他手指冰凉捏着她的脸颊:“生得这般秀丽,你的情人亲手杀了你时他会不会痛心呢?”


这么恐怖的话语他却含笑说出,明熙感觉到了一阵恶寒:“你把圣烈哥怎么样了?”鬼轻笑一声:“他已经变成了故事中杀人如麻的吸血鬼了。要吸了你的血才可以活下去呢。”


明熙显然不相信,明明昨天圣烈哥还和她说自己最近有些事要处理,处理完了就成亲的。圣烈哥才不是什么吸血鬼,他是自己未来的夫君。她祈祷圣烈哥快快来找她,她的嫁衣还没有缝完呢。


鬼将明熙带到地宫的大殿,圣烈哥被绳子绑着,他的衣襟和脖颈上满是鲜血,往日那漆黑的眼瞳被猩红所取代。可是明熙不怕他,她知道圣烈哥是不会伤害她的。


鬼用短刀划破了明熙的胳膊,圣烈朝明熙的方向拼命蠕动着。“现在如果你不吸她的血你就会死,你终于害怕了吗?也对她怎么会为了变成吸血鬼的你而牺牲她自己呢?人类啊……都是软弱的。”


鬼微笑的看着圣烈,他背后的明熙挣扎着站起身来,双手握住鬼拿着短刀的手向自己刺去,整个没入。


鬼有些震惊的回头,不太相信眼前的一幕。圣烈突然发力挣断绳子,一掌将鬼打到大殿的柱子上。


鬼看着圣烈爬向明熙,看着明熙温柔的对圣烈说这不是圣烈的错,还看着明熙对圣烈说“我爱你”,看着明熙的手渐渐无力。


他恍惚有些羡慕,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爱他,也没有人情愿为他去死。这数百年来陪伴他的只有无尽黑暗与夜晚还有鲜活的血液。他突然想感受一下人类的情感,去感受爱。


鬼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可笑,如此软弱的人类,情感亦是软弱的,怎能与蝼蚁为伍。他嗤笑一声拍拍身上的尘土转身离去。

洙赫的棒棒糖

鬼玲夫妇(三)

       夜已深。

       惠玲站在台阶下一动不动,等待鬼的吩咐。

       鬼靠坐在王座上,伸手拿起一旁的黑色书袋细细端详着。即便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上面的香味还是久久不散呢……

       不知道那个书袋对鬼到底有什么巨大的吸引力,惠玲不经意的瞥了两眼,或许她的任务跟这个东西有关……...


       夜已深。

       惠玲站在台阶下一动不动,等待鬼的吩咐。

       鬼靠坐在王座上,伸手拿起一旁的黑色书袋细细端详着。即便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上面的香味还是久久不散呢……

       不知道那个书袋对鬼到底有什么巨大的吸引力,惠玲不经意的瞥了两眼,或许她的任务跟这个东西有关……

       各种猜测着鬼的意图,惠玲平静的脸上逐渐凝重。

       鬼,究竟想要做什么。

    “走近些。”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看她了,突然出声打断了惠玲的思绪。

       脑中的猜测一瞬间全部被甩掉,惠玲淡然的走上前,在一个她认为合适的距离停下。鬼的视线在她身上一扫而过,又重新看向书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惠玲感觉,好像听到了一声……冷笑……

       鬼突然觉得这个书袋在这一刻也没有那么吸引人了。惠玲安安静静的,鬼却偏要打破这份寂静。

     “你比你的父亲可要有趣多了。”忽然对书袋完全失去了兴趣,鬼将它搁置一旁,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王座里,语调漫不经心,一副要找人说说话的架势。

       惠玲的视线瞥到一边,眉头微皱,想了想才缓缓开口“大人,夜深了。”

       鬼是何等敏锐,瞬间便知女孩儿是想离开了。鬼定定的看着她,身子前倾,哼笑一声,招了招手,示意她再走进些。

       面色不变,惠玲继续向前走,目光规规矩矩的放在脚下的台阶上,直到看见了鬼黑色的衣摆才停下,又准备再往后挪一小步。

       左肩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制止住了她往后挪的脚步“就这么怕我吗?”鬼的脸上像是带着笑,可惠玲就是瞬间捕捉到了他的不快。有过一次,这一次,惠玲倒是没有因鬼的突然动作而感到慌乱。

    “并没有,大人。”惠玲镇定开口,顺势站定在原地,没有再往后挪了。

    “我为您做事,您照顾了我这么久,我又怎会怕您。”惠玲不动声色的表着衷心,清冷的声音,语调不紧不慢的。 

       鬼的眼中,女孩儿已经几乎没有小时候的影子了,她现在美的令人惊艳,当年那个被送来当做食物的小女孩儿,现在,是真的变了,除了容貌,还有她重了不少的心思。

       鬼一时的静默,让惠玲有些摸不准他的想法,可能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她总是习惯性的去他揣摩他的心理,不过鬼一向喜怒无常,还真的是让人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所以你是不会骗我的,对吗?”鬼收回搭在女孩儿肩上的手,像是随意一问。

       惠玲眉头跳了跳,这个时候,她只有一个回答,也只能有一个回答。

       ……

    “是的。”

       听到回答,鬼的嘴角微挑,那个笑容是讽刺,是不屑,亦或是两者都有,惠玲不敢再多看。

       白皙纤细的颈脖突然被掐住,虽然鬼并未用上力气,但是惠玲还是被吓到了,快速敛眸掩饰眸中的惊惧。

       身为吸血鬼,他的五感自然超乎常人,剧烈的心跳声响在他的耳边,杂乱无章,彰显着主人的极度不安。

    “你不是说,你不怕我吗?”鬼讽笑着说,将脸贴近。

       惠玲自然感受到了颈部的大手像是一个摆设,此刻也稍微冷静下来,然而冷静下来又听到鬼阴阳怪气的话,着实有些恼怒。

       只是在耍她,威胁她吗?

     “大人,就算不是您,有人突然对我这样做,我也是会感到害怕的。”惠玲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太客气。

     “是吗?”鬼的手转而压在了女孩儿的后颈,将脸更贴近了一些。

     “所以,竟是我的错了。”

        鬼的语气依旧奇奇怪怪,惠玲冷冷的回道:“大人多虑了,您又怎会错呢,不过是小女的胆子太小罢了。”

        ……

     “呵,倒是没看出来……”

        ……

       次日,惠玲回想着那位在大街上抱住自己的俊雅书生。

       鬼似乎很在意他,看起来像是什么仇怨……

       惠玲望着窗边的蓝色蔷薇花淡淡的出着神,浓烈的花香让她忍不住轻轻嗅闻,却在下一秒想到了鬼,鬼也是这样,仿佛她的身上有多么令人痴迷的香气一般。

       目光瞥到那抹离她最近的蓝色,惠玲神色冷淡,伸手将这朵开的艳极了的花扶住,随之,将其毫不留情的,折断。

       指尖的传来轻微的刺痛,惠玲的思绪更加清晰。

       鬼可以给她想要的,那位书生,或许是个机会,一个可以让她得到鬼的承诺的机会……


洙赫的棒棒糖

鬼玲夫妇(二)

        回到家中,惠玲想去看看母亲,却在途中遇到了崔哲中,他们父女的关系早已经势如水火,互相将对方看做了仇敌般的存在,所以惠玲并不打算理他。

        崔哲中被惠玲无视的态度挑起了怒火,不由得大声训斥:“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惠玲的脚步顿住,神情冷漠而讽刺。...


        回到家中,惠玲想去看看母亲,却在途中遇到了崔哲中,他们父女的关系早已经势如水火,互相将对方看做了仇敌般的存在,所以惠玲并不打算理他。

        崔哲中被惠玲无视的态度挑起了怒火,不由得大声训斥:“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惠玲的脚步顿住,神情冷漠而讽刺。

       “为了自己的仕途,将女儿献给吸血鬼当食物的人,我会视他为父亲吗?”

         惠玲的话毫不客气,崔哲中虽然生气,却到底是有所顾忌。

        见崔哲中忍住怒气没发作,惠玲心下嘲讽,正要走开,却又被他语气不善的叫住:“现在外面关于大人的壁书到处都是,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真的一点也不想听见她这个所谓的,可笑的父亲的声音,惠玲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只一句“我知道了。”

        崔哲中当然看出惠玲想离开,目的地是她母亲的院子。

       “你母亲每天都过得很好,不需要你这么勤快的去探望,难道你还怕我会亏待她不成?”

        一句莫名奇妙的话成功让惠玲的脚步停下,她立刻转过身子,崔哲中却已经冷哼一声走远了几步。

        “……”惠玲盯着崔哲中的背影,眸中的冷意毫不掩饰。

        “小姐……”贞儿有点担心的叫了自家小姐一声。惠玲没有理她,转身快步向一个别院走去。

        “小姐,小姐你慢点!”

         … …

        坊间关于吸血鬼的壁书像是被刻意传播了一般,两日不到,几乎人人皆知,再加上有传闻说前日发现了一车的尸体,皆是被吸血鬼所杀,更是闹得人心惶惶。

        看完纸上的内容,惠玲对此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有漫不经心的胡乱想着。

        又要去见他了……

        惠玲每月会定期去地宫三次,其余时间除非有急事,否则她绝对不会去那个地方,这件事情崔哲中告诉她,除了让她去禀报,她想不出别的意思。

        外面的天空黑沉沉的,雾气中的月亮看起来格外虚弱。惠玲看着外面,神情平淡。

        夜晚,是鬼的时间。

将手中的纸张折了一道,惠玲决定现在去见他。

        贞儿想陪着小姐一起出去,却被惠玲吩咐在家好好照顾夫人,只能担心的看着惠玲离开。

        宫中。

        废弃空旷的院落里,一口枯井很是扎眼。

        鬼坐在二楼的栏杆上,闭眼听着夜晚虫鸣,百无聊赖的点了点脚尖。

        空气中的香气晕开,鬼偏头轻嗅,倏然一笑,睁开双眸向另一边看去,映入眼中的,是女孩儿提起裙摆小心的走下阶梯的模样。

        鬼莫名心生愉悦,看着女孩儿慢慢走下阶梯后,才起身瞬间消失在原地。

        熟悉的阴冷从身后袭来,惠玲身子微僵,停下脚步,鬼从身后走到她面前,脸上的愉悦之色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咪。

惠玲不明白他的愉悦从何而来,只能保持沉默。

        鬼看着乖巧的女孩儿,面带笑意。

       “正好怪无聊的。”

       “来得正是时候。”

        听着他的话,惠玲低头作为回应,姿态恭顺,挑不出一丝差错。

        幽香越发浓烈,鬼闭上狭长深邃的黑眸,像是陶醉的深深嗅闻着空气中的香气,但是眉间的轻蹙还是表现出了他的克制和忍耐。

        惠玲眉梢微挑,将那一点点本能的不安压在心底。

       “你一定不知道,你的香气有多甜……”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惠玲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转移了视线。

        鬼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那白皙脆弱的颈侧,再看向她秀美的脸,缓缓开口“不知道我有多努力才留住你。”

        惠玲无疑是聪明的,她很清楚,鬼现在并不会对她怎么样,便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了几秒。

        几秒后… …

        … …幼稚。

        微不可查的一声叹气后,惠玲对着他目光将手中纸张递了过去。

      “我觉得您应该看看,大人的事情,被写成壁书四处散布。”

        鬼没想到她话题跳的这么快,一瞬的茫然后接过那一张薄薄的纸张,大致看完纸上的内容,便单手将其揉成一团。

        听到鬼的冷哼,惠玲知道他现在很不高兴,不过面对他的生气,她还是那副冷清的样子,不咸不淡的,鬼瞥了她一眼,随意的扯出一抹笑,心情更糟糕了。

      “跟我来。”手中的纸团被带着情绪的主人丢到一边,鬼朝地宫方向走去,惠玲只得跟上。

洙赫的棒棒糖

鬼玲夫妇(一)

        还是熟悉的地下宫殿,扑面而来的阴冷让人望而却步,崔惠玲压下心中的那一丝丝的犹豫,慢慢走入。

        台阶之上的王座上,那人坐姿随性,一手执书,一手曲指,像是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事。

       “竟然假装淫乱书生,妄图混淆我的视线吗?”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个转瞬即逝的讽笑。惠玲的视线不变,低眉顺眼的模样和以前一样。...


        还是熟悉的地下宫殿,扑面而来的阴冷让人望而却步,崔惠玲压下心中的那一丝丝的犹豫,慢慢走入。

        台阶之上的王座上,那人坐姿随性,一手执书,一手曲指,像是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事。

       “竟然假装淫乱书生,妄图混淆我的视线吗?”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个转瞬即逝的讽笑。惠玲的视线不变,低眉顺眼的模样和以前一样。

        手中的书突然垂下,他抬眸,俊美至妖的脸上毫无表情“真是太烦人了。”

看起来心情不太美妙的鬼将手中的书随意的扔到一边,那本被嫌弃的小说,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待在了石台上。

        他回眸看向早已静候多时的惠玲“现在,该轮到你出面了。”

         惠玲微微低下的头抬起,对上鬼的视线,鬼的容貌还是那样,从来没变过,永远的年轻,美艳。鬼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惠玲的心中泛起一丝波澜,面上却丝毫不显,一如既往地冷淡,平静。

       “滴答…滴答…”

        王座的右边吊着一个早已死透的男人,粘稠的血珠从他的的指尖滴落,一滴滴全部落进莲花石盘上的琉璃碗中。

        盛了半碗猩红的血液后,惠玲垂眸,乖顺的上前将琉璃碗端起递给鬼。

        鬼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女孩儿的脸,没有像惠玲想的那样喝下那腥红的液体,反而一手将她端着琉璃碗的手抓住向前轻轻一带,另一只手接过琉璃碗随手放置一边。

       “真的好像……”鬼低声说,目光落在惠玲的脸上仔细地看着。

惠玲垂眸,遮住眼中的异样。

        “不,一模一样才对……”

 鬼自顾自的说着,惠玲重新抬眸看他,只见他的神色中带着些许兴奋。

       “就算是那个女人活过来了也不过如此。”

        听到这里,惠玲突然想到什么,迎上了鬼的视线,试探性的开口“您是说那个叫明熙的女人吗?”

       “难道,你见到了如此叫你的男人了吗?”鬼的神情瞬间在意起来。

        脑中闪过那张深情俊秀的脸,那样急切的叫她明熙,或许是那位书生看起来太可怜,惠玲的眸光闪了闪。

       “还没有见过。”她转移了视线,这样说。

        鬼看起来并没有怀疑什么,只是微垂着脑袋像是自言自语的扯出一抹笑“也是,你来汉阳才几天而已。”

        见他似乎没有怀疑,惠玲又是一副恭敬乖巧的模样,适时垂眸。

        鬼看向一边开口道:“你避病离开已经四年了。”说着又看向她,带着浅浅的笑容“身体还好吗?”

        惠玲低头看着被鬼一直抓着的右手,眨了眨眼,只是恭敬疏离的开口:“多亏大人照顾有加,已然痊愈,让您费心了,很抱歉。”

        听着惠玲的话,鬼的目光在秀美的脸蛋上流连,不知在想什么,却突然伸出手按在了她的左肩上将她拉近,惠玲的瞳孔猛地的缩了缩,顺势看向鬼,他们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即便再怎么掩饰,惠玲还是觉得……很紧张,毕竟他是,鬼。

        心里的悸动远远没有恐惧来的强烈,以至于谁都没有发现,包括这份悸动的主人。

       “许久不见,一晃竟已长大成为女人了”鬼的声音好像可以迷惑人心,只要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着意味不明的话,就足以让任何女人为之沦陷。

        可是,他的目光却在下一秒放在了她的,颈侧……

        是想咬她吗?惠玲的心跳蓦然加快,她不得不承认,她其实是害怕的。鬼,是她无法估计的存在……

        鼻间,女孩儿身上特有的香气好像时刻在引诱他,鬼忍了忍,还是将人往身前拉了过来,探过身子,埋首在女孩儿的颈间,闭上眼睛轻嗅那令他迷恋的香气。

        惠玲紧紧攥住了身侧的裙子,下意识屏住呼吸,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慌乱。

        没让她紧张多久,鬼突然睁开了双眸,眸中似有恼意,虽然让人措不及防,却也只是轻轻推开了身前的女孩儿。

        惠玲的表情不变,暗暗松了一口气。

鬼没看她,好似冷笑的轻哼了一声,表情有些阴沉。

      “如果遇到唤你明熙的男人,无论用何办法都要将他带来我这里”突然,鬼看向她,语气警告“绝不能忘记,这是我让你活下来的理由。”

        惠玲看向鬼,镇静的开口“我会牢记在心的。”

        说完这句,惠玲便退下了。

        鬼看向一旁的黑色书袋,眸光幽深。

她身上有金圣烈的气息,居然……骗他吗……

白泷

【鬼玲】20 定情

鬼轻轻地把玲放在石床上。

眼前的玲双目紧闭,苍白如纸,白衣却被鲜血染红,红得刺目。鬼的瞳孔倏地变红了,尖牙隐隐地露出。他偏过头去,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住自己这该死的嗜血本能。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慧玲的衣带,缓缓地掀开她的衣襟。玲珑的锁骨,雪白的肌肤,鬼的视线下移,犹豫了一瞬,慢慢褪去慧玲的束胸。

“你要是知道了会怨我吗?”鬼看到那道狰狞的还在流血的伤口,眼里满是心疼。他划破自己的手,将血滴在慧玲胸前的伤口上。烛火幽幽,偌大的地宫,只有鬼在兀自说话。

“玲,你为什么不怕我?”

“那些人类,他们畏惧我,憎恶我,想要拥有我的力量却又妄想消灭我,可是你,你什么也不要。”

鬼皱了皱眉,好像在经...

鬼轻轻地把玲放在石床上。

眼前的玲双目紧闭,苍白如纸,白衣却被鲜血染红,红得刺目。鬼的瞳孔倏地变红了,尖牙隐隐地露出。他偏过头去,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住自己这该死的嗜血本能。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慧玲的衣带,缓缓地掀开她的衣襟。玲珑的锁骨,雪白的肌肤,鬼的视线下移,犹豫了一瞬,慢慢褪去慧玲的束胸。

“你要是知道了会怨我吗?”鬼看到那道狰狞的还在流血的伤口,眼里满是心疼。他划破自己的手,将血滴在慧玲胸前的伤口上。烛火幽幽,偌大的地宫,只有鬼在兀自说话。

“玲,你为什么不怕我?”

“那些人类,他们畏惧我,憎恶我,想要拥有我的力量却又妄想消灭我,可是你,你什么也不要。”

鬼皱了皱眉,好像在经受极大的痛苦,藏青的袍子洇出深色,是血。但是鬼却笑了,手上的伤口快要愈合,他又毫不吝惜地划了一道口子。

“你向我要的唯一的一样东西,是中殿之位。可是我后悔了。”

慧玲的剑伤肉眼可见地消失,肌肤重新变得平整光滑,像是从未受过伤一样。

鬼艰难地撑起身,帮慧玲穿好衣裳,“金圣烈刺偏了点,”鬼轻轻一笑,“算他还有点良心,不至于让我……一命换一命。”

他注视着慧玲沉睡的脸庞,如瓷器般洁白,精致而易碎。好几次,他都差点失去她。

鬼俯下身,轻柔地吻了一下慧玲的唇。“上一次,我就想吻你了。”鬼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终于支持不住,坐倒在慧玲床边。好久,没有沉沉地睡过一觉了。

梦里,他看见那个身穿铠甲的将军,慷慨激昂地向他伸出手道:“帮我打胜这场战役,我的天下与你共享。”将军确实说到做到,只是将军的后人们每天都在千方百计地想要置他于死地。

血与火交织的夜晚,到处都是恐惧的哭嚎,他浴血而出,像真正的恶鬼,以夺去他人生命为乐。血染红了他的唇,他的脖颈,他的衣裳。可他印象最深刻的,是那片永远冷冷清清的月光。

一个小男孩蹦跳着跑到他面前,仰脸问他道:“我可以唤你兄长吗?”小男孩自顾自地坐到他身旁,唉声叹气道:“父亲又要检查我背书了,他总是本着一张脸,就不能对我笑一笑吗?”

枯井旁,思侗目眦欲裂,又像含着浓浓的哀伤,“我不接受妖怪的施舍。”原来,你一直是这样看我的。他只记得,枯井旁的杂草,溅上了鲜血,触目惊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个小女孩来到了他的身旁。他记得小女孩有一双很清澈的眼睛,但是不爱笑,总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他总是想试探她,想知道她在见到他嗜血的模样时,会不会充满恨意地叫他“妖怪”。

她没有。她会惹他生气,,会瞪他,会讥讽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内心,但从来没有伤害过他。

“我一直以为,永生是一种诅咒。可是现在,我特别庆幸拥有这样漫长的生命,能够……让我遇见你。”

 

慧玲缓缓地睁开眼睛,预想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只是心里还残留剑刃刺进身体时冰冷的余悸。“我还活着吗?”她瞥见趴在她床沿的鬼,愣了愣神。

匆匆忙忙地坐起身,慧玲试探地戳了戳鬼的手肘。没有反应。慧玲疑惑地蹙眉,心道,“他是怎么救活我的?不会对他自己不利吧?”她绕过鬼,下床拍了拍他的肩,没有反应。慧玲心下一凉。

她扳过鬼的身子,发现衣袍上有深色的一团血迹,即使是藏青色的布料,依旧十分醒目。慧玲眼眸里闪过一丝震惊,心猛地一抽。

她像是不能接受突如其来的打击,怔怔地站了一会,继而缓缓蹲下身,慢慢把脸埋到鬼的颈窝, “你真是……”她哽咽了一下,眼泪不争气地涌出来,“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她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是静静地抱着鬼,像一尊静止的雕塑。

忽然,鬼动了一下,慧玲抬头,努力睁大朦胧的泪眼,仍看不清鬼的面容。鬼只好低头用指腹抹去她的眼泪,勾唇一笑:“你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什么?”慧玲眼里跃出惊喜的光芒,静止的雕塑突然有了活气,她弯了弯眼睛,突然凑近亲了一下鬼的脸颊。

鬼愣了一下,再看慧玲低头羞红了脸,身体里忽然涌起一股燥热。他忽然捧起玲的脸,俯身攫住她的唇瓣。

“我爱你,玲。”鬼细细地亲吻玲的唇角,低声呢喃,“我想一直陪着你。”慧玲头脑昏昏涨涨的,心跳急促如鼓,脸颊像火烧一般。

她试着回应鬼,笨拙地舔到了他的唇。鬼呼吸一滞,眼神变得有些危险。他撬开玲的贝齿,侵城略地般,贪婪地吮吸属于她的甜美。慧玲的眼里漾起春水,她轻轻地搂住鬼,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鬼忽然放开了她,“现在还不行。”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喉结滚动了一下。

慧玲把头靠在鬼的肩膀上,“我愿意的,”她仰头看着鬼,微微一笑,“我愿意一直陪着你。”

天上月,湖中星,林中萤,都不及眼前人笑靥明媚,让他一瞬间恍了神。



白泷

【鬼玲】19 长夜

五月,繁花热热闹闹地开了一路,蜂蝶乱舞,残留在绿叶上的露珠轻易地被暖风蒸发,踪迹全无。

人心浮躁的五月。连夜晚都是灯火通明。

宫墙边,守卫们身披铠甲,高举火把,严阵以待。今晚,新登基的王要当众处置一个十分重要的钦犯——中殿崔氏。

据说,这位中殿曾暗中教唆逆犯李允谋害显祖,虽于审判中侥幸逃脱,却仍不悔改,妄图以美色迷惑新王,而这位王险些就着了道……咳咳,道听途说,道听途说而已。

守卫们站得更直了些,王上快要到了。

鬼和玲一前一后慢慢走着,谁都不说话。鬼今日穿了件藏青银样印花衣袍,头发束进乌帽,收敛了平素的随意,刀刻般俊美的容颜越发冷峻。慧玲一袭白衣,未施粉黛,头发简单地在脑后绾了一个髻...

五月,繁花热热闹闹地开了一路,蜂蝶乱舞,残留在绿叶上的露珠轻易地被暖风蒸发,踪迹全无。

人心浮躁的五月。连夜晚都是灯火通明。

宫墙边,守卫们身披铠甲,高举火把,严阵以待。今晚,新登基的王要当众处置一个十分重要的钦犯——中殿崔氏。

据说,这位中殿曾暗中教唆逆犯李允谋害显祖,虽于审判中侥幸逃脱,却仍不悔改,妄图以美色迷惑新王,而这位王险些就着了道……咳咳,道听途说,道听途说而已。

守卫们站得更直了些,王上快要到了。

鬼和玲一前一后慢慢走着,谁都不说话。鬼今日穿了件藏青银样印花衣袍,头发束进乌帽,收敛了平素的随意,刀刻般俊美的容颜越发冷峻。慧玲一袭白衣,未施粉黛,头发简单地在脑后绾了一个髻,斜斜地插了一支长簪,秀美微蹙,显得心事重重。

鬼终于忍不住回头道:“你不必忧心,这只是我为引出李允而设的局。”慧玲抬头看向鬼,苍白的嘴唇微微翘起:“你又在猜测人心了。”鬼不置可否,转身继续走去。

这个夜晚,有天上的星,隐入云间的月,手中的火把,分明是燃烧般的瑰丽,但停留在鬼脑海里的,始终是玲苍白的唇瓣,苍白至极。

慧玲鼓足勇气,忽然上前几步,拉住了鬼的手,“请你放弃得不到的人心,只留下我一个,和我去无人的地方生活,不好吗?”鬼怔愣了一瞬,指尖还残余冰冷柔软地触感,像是有电流流过心脏,酥酥麻麻之后,只留下酸楚。“她不想李允有事。”这是鬼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念头。

“即便这样,你也想要救那个人吗?”鬼刻意去忽视慧玲蓄满泪水的眼眶,眉宇间隐有愠怒。“不完全是……这个人间,光是人类自己,就足以把它搞垮了。”慧玲定定地望向鬼,神色有些哀戚。

“我可以理解你对人类的情感……是羡慕。你羡慕自己永远得不到的人心,所以想毁掉它。”慧玲的话语,一字一句,如细长的针,一下下扎在鬼的心上。

鬼怒火中烧,“你不过只知道我漫长一生中的十年而已,有什么资格妄加揣测我的心思?”他猛地抓住玲的手腕,大步向刑场走去。

“你还不如干脆咬了我……”风传来了玲的悲鸣,最直接而真切的告白,可是听的人不懂。“等到时机我会去做的,你为何如此着急?”鬼眉头一皱,不再看她,冷笑道,“至于你的丈夫,且看我如何处置他吧。”

刑场旁立有一人,头戴斗笠,一袭黑衣,俨然已站了许久。在他的身后,是闹哄哄急红了眼的百姓,愤怒地吵嚷着“杀死崔氏女,祭奠先王”之类的话语。尖锐的栅栏把他们与刑场隔开,他们还是不断地往前挤,恨不能亲手刽之,以解心头之恨。

很多恨都是没有缘由的,手执正义之矛的大多数人以为自己懂得了恨,但其实不过是弱者挥刀向更弱者,如此而已。

慧玲从来不是弱者,只是爱让她有了弱点,变得不再像她。

鬼看见李允远远地站在刑场边上,嗤笑一声,放开慧玲,立刻瞬移到李允面前,“你倒是真的敢来。”他冷冷地看着李允。

李允一改之前摇尾乞怜之态,毫不畏惧地直视鬼,眼神里涌动着浓浓的恨意,“你不是就为了引我出现吗?现在我来了,你不要伤害中殿。”

“哦?”鬼眉头一挑,凑近李允,轻笑道,“想救她,可以,但要让我咬了你。我很期待看到你失去理智,只知道央求人的血液的可怜摸样呢。”他稍微退后几步,饶有兴味地环视四周,“正好让百姓们见识见识,吸血鬼究竟有多么可怕。”李允额头的青筋根根绽起,愤声吼道,“好,随便你,不过我会挺过去,直到把你撕成碎片!”

慧玲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她好像听不见愤怒的人群的吵嚷声,听不见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甚至听不到自己急促如鼓点的心跳声。她只是看见鬼凑近了李允的脖颈,似乎在欣赏他混杂着愤怒与恐惧的战栗。

“我必须阻止他,”慧玲一步一步靠近鬼,长簪依旧斜斜地插在发髻里,闪过一刹寒光。慧玲摸了摸簪子,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地拔下。乌黑的麻花辫轻巧地甩落,微微地摇晃着,擦过单薄的白衣。

突然,斜刺里冲出一个人影,手提长剑直直地朝鬼身后刺去。慧玲惊恐地瞪大双眼,“咣当”一声,长簪落地,断成两截。

在短短的一生里,慧玲从未跑得这样快。苍白的衣袂翻飞,像决绝地飞蛾扑向焰火,她终于听见了耳边呼呼的风声,像是鼓动的热浪,就要把她吞没。

爱,会让坚强的人偶尔软弱,也会让这软弱无比坚强。

金圣烈看见忽然挡在鬼身后的慧玲,眼中一惊,匆忙偏转剑锋,却来不及收势,冰冷的薄刃一下没入慧玲的胸口,只堪堪避开心脏。

鬼听闻动静,猛地回身,只来得及看见剑光闪过,慧玲缓缓倒地,像还未盛开便被风吹落的玉兰。“玲!”鬼一把揽住她,目光破碎成一片,是忽然涌起的泪模糊了双眼。钝痛,来自心脏的钝痛让他无法呼吸,巍峨的城墙,熊熊的火光,交错的人影,如此瑰丽的夜晚,如此凉薄。

金圣烈见一击不成,趁鬼还未回神,慌忙拉住怔愣的李允,飞快地隐入人群,像水滴融入了无边的海,消失不见。

慧玲倚在鬼的怀里,艰难地抬起手,用微凉的指尖划去鬼落下的一滴泪。“鬼,”她第一次这么叫他,“让这场恩怨就此了结吧。”鬼不答,只是轻轻地把慧玲抱在怀里,一步一步地往回走去。

长夜未央,几点星子疏疏落落地闪着微光,更显凄凉。

人潮渐渐散去,仿佛之前的喧闹只是一场不大愉快地梦境。只有怀里的人是真实的,温热的血汩汩地涌出,染红了白衣,染红了他的视野。

“玲,不要睡,我们快要回家了。”



白泷

【鬼玲】18 鬼王

慧玲走到关押李允的牢门前。

监牢中,墙角倚靠着一个人,穿着麻布做的囚服。头发乱蓬蓬的,挡住了脸,手脚均被锁链铐住,像是了无生气一般。

他听到脚步声在门口顿住,耸拉着的眼皮慢慢抬起,见到来人,不由苦笑一声。

“你是鬼的人。” 李允的声音有些嘶哑,却十分笃定。

“是。对不起。” 慧玲没有否认,只是目光里多了几分愧疚。

“呵,我也利用过你,扯平了。”李允想支撑着坐直身子,没料想锁链忽然被拉扯到,发出“哗啦啦”的撞击声。

“抱歉,失礼了。”李允朝慧玲一笑。

慧玲眼眶微微发红,“我会尽全力保你。”见到李允沦落至此却仍尽力地去拼凑自尊,她心里五味杂陈。

不想再看到更多的...

慧玲走到关押李允的牢门前。

监牢中,墙角倚靠着一个人,穿着麻布做的囚服。头发乱蓬蓬的,挡住了脸,手脚均被锁链铐住,像是了无生气一般。

他听到脚步声在门口顿住,耸拉着的眼皮慢慢抬起,见到来人,不由苦笑一声。

“你是鬼的人。” 李允的声音有些嘶哑,却十分笃定。

“是。对不起。” 慧玲没有否认,只是目光里多了几分愧疚。

“呵,我也利用过你,扯平了。”李允想支撑着坐直身子,没料想锁链忽然被拉扯到,发出“哗啦啦”的撞击声。

“抱歉,失礼了。”李允朝慧玲一笑。

慧玲眼眶微微发红,“我会尽全力保你。”见到李允沦落至此却仍尽力地去拼凑自尊,她心里五味杂陈。

不想再看到更多的人死去,即使弱肉强食是世间真理。

慧玲朝李允微微欠身,转身离去。

李允定定地注视着慧玲的背影,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问道:“你有没有过一瞬间喜欢过我?”话到末尾,只余下低低的叹息。

地宫。鬼站在烛台边,凝视着悠悠摇晃的烛火。红色的外袍随意地披挂在身上,金色的精致刺绣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华美而贵气。

他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转过身,见是慧玲,紧绷的神情才放松下来,皱眉道:“不是让你好好待在领相府吗?”

慧玲并不答话,只是上前一步,径直问道:“你为什么要抓李允入狱?酒宴上的事情难道还没有了结吗?”

鬼的目光忽然暗沉下来,声音陡然变冷, “怎么,你是害怕失去中殿的地位?还是……怕失去他的心?”

慧玲有些气恼,“我只是怕这个国家会陷入混乱。人并不像你想象得那么软弱,即便卑如蝼蚁,也会挣扎着谋取生存的权利。”

鬼见玲认真说理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你担心我会受伤?”

“金圣烈他们已经在城北散播关于你的壁书了,”慧玲皱眉,“无论如何,现在不是称王的好时机。”

鬼冷笑道:“那些百姓就算知道我的存在,又能奈我何?”他觑了玲一眼,意味深长道:“不必再说。随我来吧,中殿娘娘。”

大殿之上,群臣惴惴不安地站立着,一片静默。殿门忽然大开,门前的鬼缓缓抬眸,一霎时产生睥睨众生的气势。

他步入殿内,华美的王袍随步伐轻轻摇曳,众臣子心里均是一惊——这位曾在酒宴上出现的不速之客,莫名令人心生畏惧。

慧玲跟在鬼的身后,察觉到四面八方朝她射来的视线,不由暗叹——在这些大臣眼里,她怕是已经背上“红颜祸水”的罪名了吧。

鬼撩起袍摆坐到王座上,冷眼打量一番窃窃私语的群臣,突然宣布道:“从今日起,我就是你们的王。”

一名年轻的官员愤然上前,怒视王座上的鬼,字字铿锵道:“我们不接受妖怪的统治!”立马有几位官员上前附和:“对!属于人类的国家决不能落入妖怪手中!”

“呵,”鬼不怒反笑,“愚蠢。”他目光陡然凌厉,唰地拔出王座旁象征王权的宝剑,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下台阶,见方才反对他的一等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和宁死不屈的神情交替出现,真是矛盾而可笑。

怕死,又不怕死,愚忠而已。既然如此,本王先送你们一程。

鬼猛地挥剑,刺入那年轻官员的胸膛,那人还未来及反应,便立刻软倒在地。

一时间,血光飞溅,染红了众人的视野。

慧玲攥紧衣袖,不忍再看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她一瞬间对喜欢鬼的自己感到愤恨:她早就知道鬼对人命视如草芥,可还是一遍遍掩耳盗铃,自我欺骗。

够了,鬼,收手吧。慧玲在充斥着血腥味的殿内暗暗恳求。如果可以,她宁愿和鬼去一个无人的地方,没有欺骗、没有偏见、没有利用……如果,鬼也喜欢她的话。慧玲的思绪渐渐飘远,攥紧的衣袖不知不觉松了下来。

“还有谁有异议?”鬼提着滴血的宝剑,冷冷地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众臣如受到惊吓的小鸡崽般缄口不言。抑或有心存不满者,但谁也不敢再莽撞上前了。

鬼满意地坐回王位,摸了摸下巴道:“看来本王很受拥戴啊,”他抬眼看向站在身旁的慧玲,笑道,“你说呢,中殿?”

慧玲没有回答。她不知该怎样面对这样的鬼,这样的自己。

翌日。鬼烦躁地把一张奏折扔出老远,抚了抚额头。慧玲前来请安,见到台阶下堆了一堆奏折,不由提醒道:“奏折是用来看的。”

鬼无奈地朝慧玲一笑:“玲,他们要处死你,还列举了一堆大道理,要不要听听?”

慧玲惊诧地看向鬼,心陡然凉了。

“他们还值得你怜悯吗?”鬼嘲讽地问。

慧玲忽然笑了,“自然不值得,”她缓缓上前,目光里多了一份坚定,“但他们无罪。”

“但是他们想找一个替罪羔羊,”鬼轻轻抬起玲的下巴,“就是你啊。”

慧玲的心跳突然加快,她感到鬼的目光流转在她的嘴唇上,缓缓地靠近,她不由屏住了呼吸。

鬼突然放开了她,倚回王座,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忽然愤愤道:“李允昨夜被人救走了,一定是金圣烈。”他猛然看向玲,目光里带有审视的意味,“听到这个消息,你是不是暗自庆幸呢?”

慧玲的眼眶有些发红,她觉得鬼方才是在故意戏弄她,只是为了接下来抛出这话使她难堪。“是,我庆幸极了。王室的人,终于不必再死于非命。”慧玲瞪向鬼,冷冷地讥刺道。

鬼似有若无的醋意突然放大,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到难以忍受的背叛,来自玲的背叛。

“既然你如此不忍,那就代替他赴死好了,中殿。”鬼冷笑道。



白泷

鬼难道不配拥有姓名吗

写到“玲见鬼”本来想描述一下玲眼里的鬼,结果……咦?见鬼?

还有鬼头鬼脑、鬼话连篇、鬼迷心窍、鬼哭狼嚎……鬼难道不配拥有姓名吗(˶˚  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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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玲见鬼”本来想描述一下玲眼里的鬼,结果……咦?见鬼?

还有鬼头鬼脑、鬼话连篇、鬼迷心窍、鬼哭狼嚎……鬼难道不配拥有姓名吗(˶˚  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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