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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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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6-05 08:54
⭕司蓝的空想旅团

[忘羡]如果含光君知道你羡没金丹 01

*原作魔改向,请从射日之征直奔HE吧w

*又称为「如果蓝忘机在射日之征时就知道魏婴没金丹但他不说」。

*前传:犹羡春风(老祖创业始末)


如果含光君知道你羡没金丹

燧云色


烽燧光寒恋云色,恩仇尽,何事如故?情深如故。


一、绡蝶


蓝忘机与江澄前往查探岐山温氏监察寮,屡屡被人捷足先登,将温家修士鸡犬不留地屠了个干净。

此事一则以喜,一则以忧。以姑苏蓝氏、清河聂氏、兰陵金氏、云梦江氏四家仙门为首,抵抗岐山温氏暴虐横行的射日之征,不过才进行了四个多月,便出了这样的不明变数。

后来方知那是失踪归来的云梦江氏首徒魏无羨的手笔。


光风霁月盛名逐渐在对抗岐山的行伍...

*原作魔改向,请从射日之征直奔HE吧w

*又称为「如果蓝忘机在射日之征时就知道魏婴没金丹但他不说」。

*前传:犹羡春风(老祖创业始末)



如果含光君知道你羡没金丹

燧云色


烽燧光寒恋云色,恩仇尽,何事如故?情深如故。



一、绡蝶


蓝忘机与江澄前往查探岐山温氏监察寮,屡屡被人捷足先登,将温家修士鸡犬不留地屠了个干净。

此事一则以喜,一则以忧。以姑苏蓝氏、清河聂氏、兰陵金氏、云梦江氏四家仙门为首,抵抗岐山温氏暴虐横行的射日之征,不过才进行了四个多月,便出了这样的不明变数。

后来方知那是失踪归来的云梦江氏首徒魏无羨的手笔。


光风霁月盛名逐渐在对抗岐山的行伍中传开的那时,蓝忘机却与魏无羨吵了一架,在温逐流与温晁藏身的驿站楼外等待一个多时辰,听划破寂夜的惨嚎,沐飒飒风声吹散的血气,才见到魏无羨和江澄并肩行出。他们二人虽是家仇得报,脸上却没有多少真诚的快意。

江澄见到蓝忘机还等在原地,微微皱眉,上前几步,似是有意无意挡在魏无羨前头,口气不善道:「蓝二公子,今日探查之事已毕,你因何不回营将战况通知蓝宗主?」

蓝忘机淡漠答道:「消息自有修士通传。」他往前走,越过江晚吟,来到魏无羨面前,颜色浅淡的眸子像被月光染出一缕朦胧颜色,低声问:「魏婴,这些日子,你……」

怎么样呢?去了哪里?是否有受伤?蓝忘机话才出口,便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魏无羨回望他的眼神充满距离感,像是防备著他,握着纤细黑笛的手腕藏在宽大的衣袖中。

他发现魏无羨肤色苍白了,肩膀瘦削了,头发留长了,本来流光异彩的黑眼睛被一层阴霾和血气笼罩,唇瓣抿著,面对来自他具有无形压迫感的视线,这名黑衣青年扯动唇角,像是要牵扯成敷衍的笑容。

蓝忘机不想看他这样笑,於是劝告魏无羨:「魏婴,射日之征於我等而言是起义,是反抗岐山温氏暴虐不得不为之举,不是屠戮。你不应……」

那抹敷衍轻蔑的笑意终于还是在那张本来明俊的面容上开绽,魏无羨倨傲地睨视他,毫不犹豫道:「没闲心起什么义,」他踩着月光下的树影往江澄那边走,在年轻紫袍家主讚许支持的目光中,侧头对蓝忘机冷冷一瞥:「——我是在复仇。」

剎那之间,蓝忘机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眼睛里湧出巨大的失望,很快地被他自己压制下去。而魏无羨和江晚吟背对他走远了。


那一夜含光君没有回营,只传回温若寒之子温晁与「化丹手」温逐流伏诛的消息。姑苏家主泽芜君彻夜处理从各地仿佛流水般源源不绝传来的战报,思考得焦头烂额整夜,直至隔日辰时,蓝忘机才返回。

「兄长,我见到魏婴。」蓝忘机没有用任何形容语汇去描述他的见闻,他从来便是如此。

姑苏蓝氏参与射日之征,但并不以收复并吞岐山温氏的领地为战略,而是带着门生组成的义军往战局危殆的地区支援。这几日蓝曦臣在暂宿的世家客房内处理战报,听蓝忘机转述魏无羨现身驿站,并与江宗主手刃仇人温晁一事,终于面露茫然。

「忘机,你神色不对,莫非魏公子出了什么事?」蓝曦臣放下墨笔,苦恼地轻轻揉著眉心。与他隔桌对坐的蓝忘机虽然表情如常冷清,但眼神却极为苦涩。

蓝曦臣自是明白蓝忘机对魏无羨有好感的事情,因而听闻失联日久的魏无羨终于平安返回,蓝忘机却没有露出欣喜模样,愈加觉得古怪。

蓝忘机垂眸望着桌面的小型沙盘,手指不自觉点上地图的某处,才对蓝曦臣道:「他……豢养邪祟,驱使恶灵咒杀温家修士。」

见他眼中痛色一闪而逝,蓝曦臣知他极为担忧魏无羨,便建议道:「魏公子向来天资过人,用上鬼道手段,怕是失踪这段时日出了事,你是否问过他缘由?」

在蓝曦臣眼中,蓝忘机几乎是垂头丧气地说:「问过,但他不愿答。」

这名觉得自己习於劳心伤神的年轻家主也叹了口气,温言安抚道:「或许当时的情况亦不适合与他深谈,毕竟有旁人在场,何况你们身在危机四伏的监察寮。」蓝曦臣将手边一件写好的文书折起封进信封里,递给蓝忘机,温言道:「忘机,你今日再去云梦营,此份战报交予江宗主和魏公子二人,并与他们针对信里各条机密事项取得口头答覆,回传予我。」

说完,他微微一笑,对失意的弟弟鼓励道:「你趁此机会,看看能否再与魏公子深谈。你俩毕竟是有过同生共死历练的战友,我始终相信,他对你也不同一般。」

蓝忘机眼神微微亮起,起身对蓝曦臣一礼:「是,兄长。」

谪仙般的白衣青年转身欲走,被蓝曦臣叫住,后者笑瞇瞇地从桌子底下取出一盘新鲜圆润的枇杷:「这是昨日此地仙门世家赠来的。你带去与魏公子一起食用,如何?」



****


午时末,蓝忘机足踏飞剑进入云梦江氏扎营处。大约是饭点刚过,炊烟散去,几名紫衣修士三两成群,或整理物资、或保养刀兵,气氛并不肃杀。蓝忘机的校服和相貌都是有人认得的,他将拜帖交由脸熟的管事送去给宗主,并探问魏无羨的营帐地点,得知那人在营区西侧树林深处,便转了方向往树林去。

天空阳光晴好,树林里却凭借高大树木与阔叶,将炽热日光遮挡住大部,愈往里走,阴气愈浓厚。

林木间,他看见魏无羨靠坐在一株枝干粗壮的垂榕上头,眼睛半瞇,似是在打盹,而树下则有红衣女鬼和怨灵凶尸守候,像是在替他护法。

他心中微微一动,刻意踏过脆而干燥的落叶,唤道:「魏婴。」

「喔?蓝湛啊?」魏无羨睁开眼睛的一瞬是警戒的,随即又强迫自己垮下肩膀,摆出懒洋洋的姿态。蓝忘机见状眉头微微一动,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作态,心中略有疑惑。

但他没问,仅是迈步向前,周遭邪祟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却又为他身上强劲灵力所震慑,不敢靠近。

魏无羨似是懒得动弹,打了个呵欠,笑道:「你来做什么?」

「兄长转赠。」蓝忘机取出一个麻布口袋,拉开绳结,让他看见袋中滚圆橙黄的枇杷。

「蓝湛你竟然开窍了!」黑衣青年眼睛一亮,从树上跃下,顺手挥退保镖似的怨灵凶鬼:「都退到树林深处去,不碍事。」

白衣青年眉宇轻轻一凝,低声问:「你如何使邪祟护你?」或者说,为什么魏婴需要邪物的守护?

本来心情大好,正愉悅接过枇杷的青年手腕一僵,两人目光在树林深处清凉潮湿的气息中撞上。见琉璃色深潭中没有半分火星,魏无羨的戒备武装像是撞进了无形无色的棉花团里,使不出力,只得讪讪地避开那审慎而忧虑的眼神,靠著树干剥果皮,讪讪地说:「顺便吧,就是那样。」

蓝忘机却不肯放弃,打从从前夜重遇魏无羨之后他便发觉不对劲,却说不上是什么使魏无羨对他的态度由大方热烈转为冷淡防备,他逼近一步,让魏无羨不得不直面他的问题:「你为何修鬼道?过去三个月,究竟发生何事?」

魏无羨慢条斯理地将枇杷放进嘴里,用漆黑的眼睛由下而上地瞥看他,嚼著果子不说话。他们好一阵子没见面,此时彼此沉默相对、谁也不让,蓝忘机才意识到,当年在云深不知处犯禁恶作剧的英气少年已经不复当初单纯,俊俏脸庞此时苍白得过份,飞入鬓角的剑眉挑成不悅的弧度,看他的眼神是防备而不快的。

在暮溪山的时候,魏无羨身上还带着放荡不羁的少年意气,只肯做他觉得正直的事、只会说他认为正直的话,其他什么岐山强权还是温家公子,他全都没放在眼里。蓝忘机再怎么不赞同他的冲动,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魏无羨充满了吸引力,每次那清澈直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一种难以自持的心痒难耐宛如在心上挠的小猫爪子似地,让他不自觉想凝视他、想靠近他,想……与他做更亲密的事。

这些心情都无法宣之于口,但也似乎是因为被迫强压在他的心底,没有出口,没有解药,这炽热的火苗愈发灭不得,愈发蔓延,最后魏无羨每对他说一句话,他便暴躁得控制不住,那簇火焰仿佛就在他背后烧,烧穿了他的心脏。

感觉虚幻,但确实疼得厉害,他不高兴,於是语气严厉地对魏无羨道:「修鬼道,损身、损心性。」

而他心里却嘶吼著:你到底怎么了?之前与我并肩而战的那个人在哪里?

「……你管不著。」魏无羨将装着枇杷的麻布袋推回他手里,转身就走。

蓝忘机想追上去,却被魏无羨手下一众邪灵阻挡了去路。良久,他才迈步离开。

温暖的日光自浓密林叶间投影在地上,形成碎散的光点,蓝忘机有些失落地走了几步,雪白衣袖无意间拂过一株野山茶,惊动了停泊的蝶。

那蝶飘然而起,日光竟穿透蝶翼,仿佛用黑墨与朱砂仔细描绘蝶的外型,却未填上半分颜色,飞舞时有如虚幻的光影,显得精巧而稀奇,是一只黑脉绡蝶。

若不是他那时神差鬼使地追着那只绡蝶回过头,便不会看见魏无羨梗著脖子、僵硬著肩膀,仿佛背对整个世道,强忍著锥心疼痛的表情。

——魏无羨身上必然有异状。

他心中笃定,又因笃定而忧虑。他想,若魏无羨此刻防备他至斯,贸然开口问,也得不到答案。

需得查清。




⭕司蓝的空想旅团

[忘羡]如果含光君知道你羡没金丹 09

*是「燧云色

*原著魔改狂奔往HE向,射日之征含光君x老祖羡

*接第8章所以你们知道的,嗯。本章8K字。


九、朝暮


彼此都神智清醒,没有误解,没有自作多情,也没有迟疑。


-------------------------中略--------------------------


何况……魏无羨甚至不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

他会后悔吗?

蓝忘机不敢继续思量。


-------------------------中略--------------------------


「你说让不让?不让我可是要松手了喔。」

「……」蓝忘机肩膀肌...

*是「燧云色

*原著魔改狂奔往HE向,射日之征含光君x老祖羡

*接第8章所以你们知道的,嗯。本章8K字。


九、朝暮

 

彼此都神智清醒,没有误解,没有自作多情,也没有迟疑。



-------------------------中略--------------------------



何况……魏无羨甚至不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

他会后悔吗?

蓝忘机不敢继续思量。



-------------------------中略--------------------------



「你说让不让?不让我可是要松手了喔。」

「……」蓝忘机肩膀肌理绷硬如石,仿佛用尽自制力般强迫自己不动,半晌方哑声道:「让……」




-------------------------中略--------------------------




「我的抹额,给你。」蓝忘机这么说的时候,眼睛里的火光灼灼,像是要将黑衣青年当场焚烧干净似地炽烈。



-------------------------中略--------------------------



「说不出。」蓝忘机的声音温柔到近乎哄诱:「你別反抗。」

这是要以行动表达了?魏无羨兴奋地舔唇,叼著男人的手指,目光晶亮,乖巧点头,果然见到蓝忘机眼睛里的冷色变得更加晦暗。


-------------------------中略--------------------------



半日后,蓝忘机坚持抱着魏无羨,御剑离开暮溪山。

两人在石地滚过的脏污衣衫草草用潭水洗过弄干,但衣襬仍皱得翘起,而黑衣青年腰疼得站不住,只得满脸羞耻地蜷缩在白衣男人怀中,里衣穿成白色那件,低头把玩手里一块纹路诡异的玄铁牌,小声抱怨:「我没让你这样抱啊……」

「是你说不要背的。」蓝忘机将正气凜然的目光投向前方,被高空疾风模糊的声音却带了明显笑意。



(本章结束。)


非常神秘的底线请仔细看-----------------------------




⭕司蓝的空想旅团

[忘羡]如果含光君知道你羡没金丹 08

(2019/7/15修正)

*是「燧云色

*原著魔改狂奔往HE向,射日之征含光君x老祖羡,战场上也要热血谈恋爱~

*本章重点:抓车钥匙!我终于也在王八洞这个老梗地点抓到车钥匙了(极度兴奋)


燧云色

烽燧光寒恋云色,恩仇尽,何事如故?

情深如故。


八、离合


事实证明温若寒恐怕是射日之征里最棘手的敌人。

琅琊危机解除,蓝曦臣便辞別众人,将姑苏蓝氏分兵为二股,自己领一支前去其他战场支援各家战况。而蓝忘机则领另一支,预备协助云梦江氏往南围攻云梦莲花坞一带。可惜昨夜云梦双杰本打算在梦泽地区奇袭温家,因温若寒突然改变策略而喊停,悻悻返回。

虽然主帅受伤退回岐...

(2019/7/15修正)

*是「燧云色

*原著魔改狂奔往HE向,射日之征含光君x老祖羡,战场上也要热血谈恋爱~

*本章重点:抓车钥匙!我终于也在王八洞这个老梗地点抓到车钥匙了(极度兴奋)




燧云色

烽燧光寒恋云色,恩仇尽,何事如故?

情深如故。



八、离合


事实证明温若寒恐怕是射日之征里最棘手的敌人。

琅琊危机解除,蓝曦臣便辞別众人,将姑苏蓝氏分兵为二股,自己领一支前去其他战场支援各家战况。而蓝忘机则领另一支,预备协助云梦江氏往南围攻云梦莲花坞一带。可惜昨夜云梦双杰本打算在梦泽地区奇袭温家,因温若寒突然改变策略而喊停,悻悻返回。

虽然主帅受伤退回岐山,但温若寒不忘下令所有温家军队,凡战死修士尸体,全数就地焚烧。开战前则需将战场范围内的所有坟地尸体刨出打碎,避免被鬼修练化为凶尸,若遇纸人邪鬼,则以火攻应对。此计一出,反而让云梦江家军的反攻路线受到阻碍。

驰援琅琊城之后,云梦双杰立即计画了乘势收复莲花坞的战策,未料温若寒这一手,等同于将魏无羨的奇兵截断,云梦江氏本就采取精兵政策,面对前仆后继的温家人海战术,若强行突破,伤亡必惨重,若非危急,云梦双杰不愿冒此种风险。

「昨夜突袭如何?」书房里,蓝忘机代表姑苏蓝氏援军,与云梦双杰检讨昨夜临时撤兵的始末。

「没出手。」身穿深紫色贵气逼人家主袍服的江晚吟不怎么高兴地抱着手臂,眼睛瞪着面前的沙盘,手指暴躁地敲打肘关节。

「温家学聪明了,他知道我能御使凶尸,便令人先动手毁去。战场上必定有弓箭队专门猎杀高处的吹笛者,这根本就是等着先打死我。」魏无羨郁闷地以手托腮,把整叠战报往旁边推,懒洋洋地靠著椅背,甚至将双腿架在桌面上。

江厌离端着热茶进来,见到魏无羨歪七扭八的姿势,轻笑道:「阿羨,蓝二公子也在,你坐好呀。」

蓝忘机却没有任何不悅,只道:「不要紧。」

不是应该说『把腿放下去』吗?

被江厌离提醒,魏无羨惊讶地瞄了蓝忘机一眼,才发现连江澄都诧异地看着以举止雅正家训严明的含光君。

「……」江晚吟内心惶恐,难道蓝二已经得手了吗!?魏无羨信誓旦旦宣称自己不喜欢男子言犹在耳,如今情势却比战场更为莫测……

大概是云梦双杰的目光太过诡异,含光君轻咳一声,示意二人把注意力放回正事上。

魏无羨的内心没有江澄那么惊涛骇浪,他接过江厌离递来的茶,苦恼道:「吹笛御尸不可行,纸人行军的事前準备过於耗时且难以应变,我需要更强的办法来操控凶尸。嗯……倒是有个法子能试试……」

江澄奇道:「情势这么严峻,你还有办法?若没別的法子,大不了我们再招募训练一批新兵便是。」

魏无羨捧著茶杯,摇摇头:「云梦军本来就采精兵政策,没到筑基程度的修士一律不准参战,这让基本伤亡数能控制。何况就算我们再招募新兵,一年半载下来也比不过温家那种人山人海。」

江澄取过沙盘上的『江』字紫色小木旗,小旗数量寥寥可数,从琅琊城一路向莲花坞方向各据点插旗,还不到三成据点,旗子就用尽。

「兵力确实是个问题。」江澄皱眉。

「姑苏蓝氏可为奥援。」蓝忘机站在沙盘的另侧,手执『蓝』字小旗,标记数个主要可能战场,但仍是不足。

此时魏无羨突然站起来,手执『江』字黑色小旗,一面往沙盘里安放,一面喃喃道:「不确定,我想起以前见过一项稀奇的材料……那玩意儿要是成功,兵力管够。」

江澄看着黑色小旗迅速延伸向代表莲花坞的圆圈处,正色问:「你有几成把握?」

魏无羨扬起笑容,指尖在沙盘里比划著范围,肯定道:「若能炼成,一个月内拿回莲花坞。」


半炷香后,江厌离去而复返,提篮里装着两罐热腾腾的炖汤,见到书房里只余江澄一人,疑惑问道:「阿羨人呢?」

江澄心情不坏,他接过江厌离带来的汤罐,让他阿姊也坐下来喝汤:「蓝二跟他去找材料,这汤只好我们两人喝了。」

江厌离替他揭开瓷盖,柔声道:「蓝二公子对阿羨挺好的。」

江澄差点被汤呛住,惊诧地看着紫衣女子:「阿姊,妳莫非猜到什么?」

江厌离老神在在地拿着汤杓,微笑道:「阿澄,你觉得姑苏蓝氏愿意入赘我们家吗?」

江澄喷出一口汤,瞪眼问:「阿姊,你对蓝宗主有兴趣了?」

江厌离目光慈祥地望着自家老是不开窍的亲弟,苦恼道:「阿澄,你今年几岁了?」

「……」在战场上威风凜凜的年经云梦江氏宗主决定不要再问他姊一切关于婚事的问题,跟温狗开战多简单啊!


*****


蓝忘机没料到,重回暮溪山竟是在此时此刻,陪伴身边的亦是曾在玄武洞与自己共历生死的那人。

避尘飞行的速度如星奔川骛,晌午还在琅琊城书房沙盘推演战况,傍晚时便已抵达暮溪山玄武洞。

有灵剑傍身,下到洞底并不困难,两人下落途中,蓝忘机还能有条不紊地沿着几近垂直的山壁贴上明光符照亮视野,只花费片刻,二人便行到当初与屠戮玄武遭遇的地下潭水边。明光符点亮的幽暗的山洞,潭水倒映著满山壁流萤般的橘黄光点,宛如置身梦幻之境。

此地再无噬人妖兽,但魏无羨胸口的伤痕却永远都在。蓝忘机站在一旁不断送出明光符咒,见黑衣青年叼著发绳,将黝黑长发绑成高马尾,又脱下外袍预备下水,在昏暗微光中,几乎错认那活泼灵动少年再现。

也许他是错的。魏无羨什么都没有变,他还是当年那名会为了陌生同伴勇敢挺身而出的魏婴;也是会绞尽脑汁反抗云深家规,把他气得怒发冲冠的魏婴;更是那个为了对他恶作剧,故意拉扯他抹额的魏婴。

魏婴是移除金丹,又不是修不回来——那一瞬间蓝忘机近乎固执地想,这人天资聪颖,只消陪他好好修练,他们一定能回到最初那样棋逢敌手的状态。

会有办法的。

「衣服给我。」蓝忘机向他递出手。

「啊?」赤裸上身的魏无羨莫名其妙地转头看他,手臂上挂着的几件衣服被蓝忘机收走。

「地上脏。」蓝忘机面无表情地解释,将魏无羨的外衣全收入乾坤袋代为保管。

「好。蓝湛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捞出那把铁剑就回。」魏无羨笑道:「都过了这么久,那王八早就只剩白骨了,希望水不臭。」

蓝忘机却凝视著他胸口的太阳纹烙印,用很轻的声音问:「此处还疼吗?」

或许是白衣男人的声音太过小心翼翼,又或者魏无羨从未料想蓝忘机还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微微诧异的同时胸口升起一股难言的热意,好像有些事情是应该说但还没说出口的,而他甚至没想好这件事情应该怎么被说出来。

所以魏无羨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摇摇头:「早就不疼了。蓝湛,当时你的腿伤如何?可有留疤?」

蓝忘机垂下眼帘,目光不著痕迹地从面前青年白皙胸口移到腹部,才道:「姑苏蓝氏长老擅长草药,我的伤口早已癒合,并未留疤。」

「那就好。」魏无羨松了口气,「就说你这么好看的人呢,要是身上留疤太可惜了。」

「你呢?这是战场上受过的伤吗?」蓝忘机顺着他的话,若无其事地指向他腹部的剖丹伤痕。

「呃……」魏无羨连忙侧过身避开他的目光,随口搪塞道:「是意外,改天再说。我先下水找东西啊!」

说完,他也不等蓝忘机回应,身手矫健地跃入水中,借着蓝忘机照亮水面的明光,迅速潜入潭底寻找当初见到的邪剑。


魏无羨摆动双腿,飞快游过水底森白而巨大的骨林,几乎是本能感觉到那散发着强烈怨气的源头。现今的他已经能毫无阻碍地接收怨气,手指一碰到那柄剑,源源不绝的怨力便从指尖灌入他的经脉,在他浑身周天运转。这个时候的他破天荒地强大,世间流离未散的邪祟厉鬼都听他号令,但他也冷极了,感觉烦躁,任何一点小事都能让他怒气冲天。

熟悉的、属于蓝忘机的琴音赫然在他脑中反覆响起。他并非不了解对方的苦心,可是只限於了解,不包括接受。

他接下的是云梦江氏的兵符,他有责任守护云梦江氏,他必须更加强悍、掌握更多力量才行。想到这里,他屏气凝神,放开灵识,像拥抱流离失所的孤儿,将所有咆哮的怨念、悔恨、诅咒通通收入怀中。


蓝忘机忧心忡忡地伫立水边,心里默数着时辰,在将近半刻钟的时候终于等到魏无羨破水而出。

魏无羨兴高采烈地抱着一把玄铁长剑,浑身湿淋淋地握着蓝忘机递出的手站上岸边。魏无羨的手指冰得吓人,更令他愕然的是眼睛。

那平时总是灵动如星空的眸子几乎完全被怨气浸成了墨黑色,瞳孔血红如恶鬼修罗,但魏无羨浑然不觉,眉开眼笑地对蓝忘机道:「蓝湛,为我护法吧!我在此练化这柄邪剑,只要有了他,凭空召唤尸群再不是问题!」

令魏无羨意外的是,蓝忘机竟然紧握他的手腕,沉声阻止:「魏婴,放下剑。」

「蓝湛,你怎么了?」魏无羨顿时不悅道:「是你说要陪我来找这把剑的,结果还是看不起我修习鬼道吗?放手。」

蓝忘机瞪着他,手指收紧:「你控制不住,不行。」

「我自身怨力不足,当然要找个怨力足的来替我压制凶鬼。这样有什么不对吗?」魏无羨轻蔑地偏头说:「控制不住?让这东西认主不就得了?」

魏无羨将左手腕凑近剑刃,满不在乎地割出一道长长血痕。

「魏婴!」蓝忘机骤怒,发力打掉魏无羨手中的铁剑。

凶剑哐啷落地,但那物吸饱了魏无羨的鲜血,怨气反而被刺激得更加浓厚。

魏无羨似乎完全没感觉到疼,见到蓝忘机痛心地捧著他鲜血淋漓的左腕,撕下雪白的衣袖按压包扎,甚至毫不犹豫地取下自己的抹额绑住他手腕加以止血。

精致雪白的布料被鲜血浸染,魏无羨却笑吟吟地望着他,口吻狂妄道:「认主就好啦。如此一来,天下间谁敢与我为敌?」

蓝忘机被他没心没肺的口吻气得怒火上头,厉声警告道:「你没有金丹,这柄杀戮之剑会使你好不容易控制的怨力失控!」

魏无羨的笑容忽然僵住,用极为陌生的目光瞪着蓝忘机。

蓝忘机察觉自己失言,下意识放开了他的手。

魏无羨突然觉得头疼,手指按著太阳穴,眼中怨色褪去的同时感觉到冰寒气息在体内经脉流窜,冷得浑身颤抖,却又不得不在蓝忘机逼视的目光下抬头挺胸面对。

两人默然对视,好似过了百年那样久,魏无羨退后一步,延迟的心跳仿佛遇上人生最剧烈的危机似地疯狂鼓动,他浑身血液冲刷著每一条经脉似地浑身发麻。但他仍直挺挺站著,没有转身就逃。

逃也逃不开,他没忘记此地是封闭的山洞深处。 

「你早就晓得?」良久,他用干涩如磨砂的嗓音质问道。

蓝忘机垂下眼帘,飞入鬓角的英挺剑眉微微凝起,才道:「在得知你灵力有损的时候……我查过温家夷陵监察寮,见到温情大夫。」

魏无羨勃然大怒,高声逼问:「所以你莫名其妙对我好、带我御剑、在战场挡在我面前,都是因为知道我没金丹?」

话出口的同时他感觉到某种悔意浮现,但更多的是对蓝忘机此人的失望。一想到蓝忘机帮他的原因只是知道真相,怕他没灵力在战场上拖后腿,并非对他有好感、想交他这个朋友,额头便疼得直抽,心脏像是凭空消失,胸口缺了一大块地方,血液凉个通透。

蓝忘机迟疑片刻,颜色浅淡的眼睛映出魏无羨湿身狼狈的身影:「……嗯。」

魏无羨瞪着他,慢慢矮身捡起地上的玄铁剑,甫接触那把属于自己的邪剑,本来能透过神识压制建立的怨力阻挡防御全然失效,无数怨灵死前的哀嚎、剧痛的尖叫、悔恨的诅咒像海啸般席卷了他。青年的肌肤冷得苍白,双眸再度染上凶厉的血色光芒,他耳边充斥吵杂的声音,几乎听不见自己悻悻然道:「那就算了。」

「魏婴,放下铁剑。」蓝忘机带着忧虑的警示声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你的怨气在失控。」

「你別管我!」魏无羨大声吼道,他退了一步,微微降低重心,像困兽般意图转身奔跑。

他这么做了,而白衣男人脚步比他更快,肢体相接的瞬间他们动了手。琴弦夹带冰色灵力缠住邪剑拋飞,重重插在山壁上发出刺耳的回音,蓝忘机不顾他挣扎的拳脚,踢也好、搥也好、甚至向那张昳丽的容貌挥拳,蓝忘机全数无视,只坚持用力箍紧他的腰背,两人以别扭的相拥姿势狠狠坐倒在地上。

魏无羨的膝盖磕撞坚硬的石地,发出吃痛的抽气声,蓝忘机护著他也没好哪去,大腿被粗砾地面磕得疼。但魏无羨太激动,根本不管这些,两人仿佛野兽般扭打。魏无羨的拳头擦过蓝忘机的嘴角时,这名向来自律漠冷的男人也终于被激起火气,扭著他的双腕将人往地上重重一按,低头啃住那冰冷颤抖的唇。

魏无羨瞳孔骤然紧缩,又是怒又是羞,他知道蓝忘机制服他的时候根本没用灵力,但此时诸般行止都像在嘲讽他的无力抗拒,他用力扭头逃开那掺杂著血与檀香气味的吻,恨声道:「蓝忘机!打就打!为何如此折辱於我?」

男人仿佛被当头棒喝,颜色淡如琉璃的瞳孔如今灼热得像是起火,紧紧锁在他身上。

「不是折辱。」蓝忘机掐著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回来,声音里的伤痛压抑与手中的蛮力都使人心惊。他俯身逼视著狼狈挣扎的青年,严肃而认真道:「我绝不辱你。」

魏无羨逃不开避不过,光裸脊背被石地磨得生疼,怨气侵体的冷意蔓延全身,他迎着蓝忘机眼睛里压抑的火光,逞强大声回道:「那是怎样!?」

『我不喜欢男人的!』那开朗少年的声音反覆回响在男人耳边,他死死抓着身下青年,绝望地闭起眼睛,知道此时若不说出口,或许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

他们的情况已经不能再坏了。

蓝忘机蓦然睁眼,绝望坦承:「……喜欢你。」



那一瞬间钟鼓齐鸣,震耳欲聋,世间繁花幻觉似地在洞窟盛开,眼前飞过万紫千红,让魏无羨吓得怔住,竟忘了挣扎。

「你说什么?」过了许久,魏无羨才找不著北似地开口。

「喜欢你!」蓝忘机掐著他的下巴,心慌意乱破釜沉舟义无反顾,说了一次便也不再乎复述一遍,横竖心头万千封死的门户全部砸破,也没什么好解释了。

他有时真心痛恨魏无羨的后知后觉,他总是笑得没心没肺,全然不顾他人心意——而现在他不许魏无羨再逃。

反目成仇也好,冷声拒绝也好,给个痛快吧。蓝忘机心想。


魏无羨一反常态地踌躇犹豫。

魏无羨问第三遍,他就答第三遍。

第四遍。

第五遍……

「天哪……」魏无羨说不出任何更有建树的评语,只睁大眼睛瞪着蓝忘机,喃喃道:「竟然……」

「这是真的吗?」在魏无羨反覆确认第十遍的时候蓝忘机认为他不相信,干脆吻住那扬起细微笑意的唇。

这次魏无羨有了回应,他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回应男人的带着凜冽气息却动作粗暴的吻。

两人的衣服在方才缠斗时都凌乱得可以,魏无羨未著上衣,下裤湿透,浑身在石地上打滚过,既脏污又狼狈,蓝忘机则腰带松脱、衣襟大敞,将人搂进怀里时白衣也沾染泥沙脏水。但蓝忘机全然不在意,只觉世间所有的杂音如潮水般退去,身下皮肤苍白的青年在漫长的吮吻中露出似苦似甜的神情,在唇齿交接的空隙又重复问:「原来是喜欢我啊……」

「是。」蓝忘机无奈,他像铸下滔天大罪的囚犯,等着这人一句杀头宣判,而这人完全没弄清楚。想到这里,他将舌头粗鲁地填入对方口中,再次掠夺起来,手指顺着瘦削的锁骨线条慢慢往下滑,按在魏无羨下腹已经癒合的移丹伤痕上。

兴许是最后的亲密了。


魏无羨完全忘记抗拒,感觉到自己被包裹在温热的、带有安稳檀香气息的怀抱里,就好像这么睡着也是安然无恙的。

那时众多光怪陆离的画面在他脑中闪现,乱七八糟的各种情绪,失丹的真相被揭破、蓝湛心悅他、害怕自己身无灵力的事实将被曝光在众人眼前、蓝湛心悅他、若是没有那把邪剑相助剩下的战局该怎么打、蓝湛心悅他、蓝湛心悅他……蓝湛竟然心悅他!

他感觉胸口疼得厉害,脑中混乱而拥挤,蓝忘机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左胸的日轮烙痕上,每一次轻吻都在提醒他,当年也是在这里,那滚烫深埋的记忆,提醒自己再也不可能恢复如初,像当年那样与蓝忘机势均力敌堂堂正正地在云深不知处屋簷上打一场。

想到这里,魏无羨像是被欺负过头的野猫,用尽全力扑倒蓝忘机,骑在他身上,狠狠啃上他结实的胸膛。那一口将男人的胸肉啃出深深牙印,齿关用足了力,血珠瞬间湧出。

蓝忘机吃痛,却不躲不避,反而以手掌缓缓抚摸他发抖的脊背和头顶,柔声安抚道:「你可以在这里留下相同的疤。」

怀中青年恨恨地咬他,手指用力拉扯他双臂的衣物,蓝忘机并未感觉多疼,反而察觉温热水湿在胸口扩散。

魏无羨哭了。

他以为发狠用力的齿关实际上打着颤,他以为抬头便能收回的怯弱眼泪,湧泉似地落下。

魏无羨吼道:「你根本不了解!」

「嗯。」蓝忘机轻声应道,在半途截住魏无羨欲擦眼泪的手,捧起他的脸,深深凝视那泪水纵横的委屈模样。

「蓝忘机!」魏无羨咬牙切齿:「別看!」

蓝忘机「嗯」了一声,却不肯移开目光。如今看一眼少一眼,他破釜沉舟,不论如何都要将这人所有的表情都佔为己有。

视线被泪水糊得根本看不清楚,魏无羨气愤地一拳打在他胸口,怒声质问:「你为什么不早说?」

蓝忘机无声叹息:「我知道你不愿。」不愿被人发现失丹的事,知道你灵力不济,知道你是不得以才修练鬼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愿!」魏无羨抓着他的雪色衣领摇晃:「你问过我了吗?」

蓝忘机怔住。

而魏无羨接下来怒吼的话让他欣喜若狂,犹如重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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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如此话唠,就真的,只抓到了车钥匙。

幸好衣服脱好了,下回直接踩油门就行了吧w

⭕司蓝的空想旅团

[忘羡] Dr. 蓝教你第一次饲养人鱼就上手 01

海洋学家机x人鱼羡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无法发文好几天的产物w

如果再因为类似原因无法发文大家就ao3见哈哈哈

---


【Dr. 蓝教你第一次饲养人鱼就上手】

蓝忘机是一名海洋科学家,在加州理工学院任教,世界知名的鲸豚学者。
然而他不熟悉人鱼,只得边摸索饲养方式边写下他的心得,以便后来者能在与人鱼共和国国民打交道时作为参考。


(01)如果你不懂人鱼语,初次见面应尽快提升好感度,最好让他亲你以便进行脑波交流。


天气晴朗,海洋研究船「云深六号」正在太平洋某海域慢速前行,进行例行海水和生物采样。

船舱内的陈设仿佛科幻电影中的生化堡垒,最新型号水下遥控观...

海洋学家机x人鱼羡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无法发文好几天的产物w

如果再因为类似原因无法发文大家就ao3见哈哈哈

---


【Dr. 蓝教你第一次饲养人鱼就上手】

蓝忘机是一名海洋科学家,在加州理工学院任教,世界知名的鲸豚学者。
然而他不熟悉人鱼,只得边摸索饲养方式边写下他的心得,以便后来者能在与人鱼共和国国民打交道时作为参考。

 

(01)如果你不懂人鱼语,初次见面应尽快提升好感度,最好让他亲你以便进行脑波交流。


天气晴朗,海洋研究船「云深六号」正在太平洋某海域慢速前行,进行例行海水和生物采样。

船舱内的陈设仿佛科幻电影中的生化堡垒,最新型号水下遥控观察载具、货柜式探测设备、核磁共振扫描仪、卫星通讯装置以及船底声纳系统,甚至还有巨大的密闭海水缸,水缸中游动着各式各样说不出名字的鱼类与发光水母。由姑苏云深研究集团资助的远洋实验室负责人蓝忘机披着白色实验衣,端正坐姿,正安静地透过抗蓝光眼镜盯着雷达回波图。他总是板着脸让人感觉不可亲近,实验室其他工作人员不敢放松閒聊,偌大的舰桥只听得见各种仪器的运作声音,气氛冷肃。
此时,扫描到移动物体的提示音『嘀嘀』作响,正在蓝忘机附近工作的几名研究员转过头来,一名拿着记录板的菜鸟研究生尝试判断道:「鱼群移动,可能是瓶鼻海豚在觅食。」
蓝忘机未置可否,放在合金桌面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触控板,放大雷达图画面,更正道:「比海豚体型大,可能是虎鲸。」
研究生蓝思追被纠正,斯文的脸上微微泛红,随即更加认真地判读画面,困惑道:「共有七头虎鲸,他们在追什么?」
墙上的萤幕游标指向鲸豚正在追逐的红点,那红点的行动十分怪异,既不像海狮那样跃动,也不似鲸豚笨重,而是狡猾地随着海流左摇右晃,几次惊险避开,勉强摆脱虎鲸群包围。
蓝忘机眉头微微一动,扬声指示:「被追逐目标只有一体。缩小扫描范围,卫星红外线摄影,把画面接进来。」
「是!」负责设备操作的蓝景仪迅速回应,数秒后接入摄影画面,顿时诧异地张大嘴:「那是什么?人……鱼?」
精细的红外线摄影图像上,所有人都看见了,虎鲸在追逐的对象,是一名有著人类上半身和鱼尾的生物。
蓝景仪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而蓝忘机已经站起身,脱去实验袍,大步往甲板方向走:「景仪,準备幽灵笼,我亲自下水。」
「蓝教授?」蓝思追还在发楞,他才来远洋实验室实习第一个星期,觉得每天遇到的事情都不可思议。
「快。」蓝忘机拿出置物柜中的潜水衣,往耳边戴上防水通讯耳机麦克风,指示道:「景仪负责操作干扰声纳,阻止虎鲸群,思追助手。」
他戴上耳机对控制室指示道:「船长,东北东,12节速度前进。」
整艘实验船像是突然甦醒般所有人跑动起来。

片刻后,探测船上的吊臂将合金制造的巨大幽灵笼沉入水面,蓝忘机背着潜水设备随着金属笼下潜,而笼子的门是开启的。
舰桥里,蓝景仪盯着雷达回波图,将干扰声纳调整成虎鲸最讨厌的波长,对着鲸群发射超音波。
海中兇狠程度堪比鲨鱼的虎鲸群顿时一阵混乱,但幽灵笼沉水的位置恰好就在他们追逐目标游动的正前方,只见那抹模糊的鱼影穿水而过,迅雷不及掩耳地穿过笼门,而等在一旁的潜水者则迅速关上门,以合金锁扣将门锁死。
下一瞬,虎鲸纷纷撞击笼子,吊着金属笼的钢索一阵剧烈晃动。
蓝景仪慌张的声音从防水耳机中传出:『蓝教授!你没事吧?』
蓝忘机此时没有余裕回答他——扑进怀里的生物正用「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而仿佛水晶般发亮的深红色鱼尾绕紧他的双腿,章鱼似地死死缠在他身上,纵然隔着厚重的潜水衣,也能轻易感觉到那不知名的生物急促鼓动的胸口。
他本能扳过不明生物的头颅,紧接着看见一对宛如水洗夜空般的透彻眼睛。
那生物——也许干脆称之为人鱼更恰当——果真有著童话故事里的王子般俊俏的外貌,正惊魂未定地望着他。被蓝忘机捏著下巴仰起头也不挣扎,反而笑出来,开口说了一段「话」,但那绝对不是任何一种现存的人类语言。
『蓝教授?你还在吗?』蓝景仪的声音持续传来。
『什么在不在的,景仪你胡说什么。』蓝思追吐嘈道,语气仍然掩不住震惊:『鲨鱼笼里有摄影机啊……我的天,那到底是什么生物……』
『喔喔!』蓝景仪终于冷静下来,对蓝忘机喊道:『教授!虎鲸群还在你附近。』
『把我们拉上去。』蓝忘机回过神来,按著收讯器发出指示:『发射干扰音波驱离鲸群。』
『得令!』蓝景仪大声应道。
对于鲸豚类十分尖锐的音浪以船体为中心穿透水底,蓝忘机发现人鱼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臂猛然收紧,喉咙发出痛苦的声音,连忙道:『动作快!』
幽灵笼开始慢慢往水面上浮。人鱼说了几句话,像是对噪音发出抗议,但蓝忘机听不懂,只得递给他安抚的眼神,手指指向水面,表示离开水面就没有噪音了。
那条青年人鱼似是终于受不了超音波,一把抢走蓝忘机口中咬著的空气管,仰头吻住他。
人鱼动作太快,蓝忘机不及拦阻,双唇碰触剎那间,男人脑中响起一道声音,清亮的,恼怒的,像是直入他心底。
『吵死了!』那声音说。
合金笼子破水而出,慢慢被研究船的巨大吊臂拉回船上。科学家和船员一拥而上,争相探看那传说中的奇幻生物,而浑身湿漉漉的男人抱着昏迷人鱼大步踏出笼门,面色凝重地望着耳膜明显被超音波震伤出血的人鱼,扬声道:「準备海水缸,找船医来。」
蓝景仪拿着浴巾过来,闻言傻眼道:「蓝教授,术业有专攻,为什么不是叫兽医?」
其他科学家也用不谅解的目光投向蓝忘机。
「……」蓝忘机深吸一口气,「打电话找兽医,尽快。」

 

TBC


---

ps. 红外线摄影下,有颜色的水会变成透明,超酷的!

希奧達ZeldaCW

(繼續搬舊圖....美妝博主魏無羨來啦 O__O )

>>當初畫這組圖 本來沒有想讓WIFI露臉的...(各位自行想像嘛~)

但後來很多人說想看臉 

所以還是加了第四張 (沒原則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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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奧達ZeldaCW

耶誕節拆禮物的時間到了~是美妝博主羨羨的純天然DIY~ 

本篇主旨: 東西太多 只要天天用 很快就可以用完


看得懂的去面壁   

看不懂的....請珍惜您那難得的單純 ╭( ・ㅂ・)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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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蓝的空想旅团

[忘羡]如果含光君知道你羡没金丹 06

*是「燧云色

*原著魔改狂奔往HE向,如果含光君在射日之征的时候已经知道羡羡没金丹的真相


广播剧第三季注定使我心如刀割。

幸好有写这篇文,权作安慰自己QAQ

有一种说法是音乐厉害的人可以在合奏中感觉到开车相同的脑内dopamine,所以我算是四舍五入开了一辆车对吧w


-----正文开始-----


烽燧光寒恋云色,恩仇尽时何事如旧?

情深如旧。


六、琅琊


硝烟四起,战云密布。

琅琊城面北的朱红城门紧闭,以阳炎烈焰为旗帜的敌军正缓慢逼近。城墙上身穿白底金纹校服的修士不断取箭拉弓,仍阻止不了岐山温氏大军前进的阵型,环绕城池的护城浮满战死修士的...

*是「燧云色

*原著魔改狂奔往HE向,如果含光君在射日之征的时候已经知道羡羡没金丹的真相


广播剧第三季注定使我心如刀割。

幸好有写这篇文,权作安慰自己QAQ

有一种说法是音乐厉害的人可以在合奏中感觉到开车相同的脑内dopamine,所以我算是四舍五入开了一辆车对吧w



-----正文开始-----


烽燧光寒恋云色,恩仇尽时何事如旧?

情深如旧。




六、琅琊



硝烟四起,战云密布。

琅琊城面北的朱红城门紧闭,以阳炎烈焰为旗帜的敌军正缓慢逼近。城墙上身穿白底金纹校服的修士不断取箭拉弓,仍阻止不了岐山温氏大军前进的阵型,环绕城池的护城浮满战死修士的尸体,河水被人血污浊,染成令人作呕的浅红色。

耳边尽是短兵相接的怒吼声,兵器撞击的金石声,潮湿的风与持续不散的血气,让人焦躁而慍怒。

「该死!援军还没到吗!」金子轩瞪着阳炎骑阵护送的大型撞木逐渐逼近城门,一口气将三支特制箭支搭上城墙上的强弩,催动灵力,箭矢对準远处岐山温氏领头战马上挥舞战旗的修士,怒吼放箭!

敌阵中亮起血色灵力护盾,箭矢还未逼近便尽数被护盾挡下坠地。

一名年轻传令修士匆匆来报:「金公子!东门有临冲吕公车过来了!」

金子轩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大声问:「有多少人?」

修士喊道:「大约三百!」

「让子勋带人张开风雷阵先挡着!」金子轩头也不回地下令。

那修士慌忙道:「子勋、子勋公子方才扭伤了腿,刚刚被人抬下去……现在东门群龙无首,只有几个小家系的人马……」

「现在哪还能管是不是我们家的?安庆姚氏宗主在吧?让他带人!」金子轩怒道。

「可是姚宗主手下甚至没有金丹修士……」那修士迟疑,见金子轩面色难看,只得转身去传令。

「金公子!现在该怎么办?」附近城墙防守的修士问道。

怎么办?开门迎敌吗?金子轩焦头烂额,视线落在岐山大军最后方的帅旗,咬牙下令道:「且守住!」

此时,异样的声音混入了修士奋力作战的吼叫声与战鼓声。

这些日常以驱邪诛魔为业的修士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凶尸!

护城河和城门外散落的战死修士再度动弹,摇摇晃晃地站起,眼睛瞪大而无神,青筋暴凸,舌头外露,狰狞地转向来犯城池者。

几乎在异象发生同时,天际传来一阵尖锐而诡离的笛声,随即大批紫衣修士御剑穿破厚重的乌云,突袭岐山温氏的后方部队。

金子轩叫了声好,随即收拢兵力,策马出城迎战温家修士,与云梦江氏的援军包抄夹击。

凝聚积累整日的湿气终于在震耳欲聋的雷鸣中降下大雨。

而岐山温氏见攻城失败,战火皆熄,在豪雨中撤走兵力。

江澄和魏无羨领著自家修士降落城墙上,不久后与金子轩打了照面,江澄皱眉问:「温狗将领是谁?」

金子轩收了长剑,神色凝重道:「温若寒四子,温昌。此人手下兵马众多,极为难缠,方才分兵东门,差点将东门攻破。幸好江宗主来得及时!」

江澄摆手道:「不多说了,快派人清扫战场,云梦江家主力军还在后头,今天起进驻琅琊助你们守城。」

金子轩喜道:「如此太好!我这就派人给江氏安排地方。」

云梦双杰点清自家援军,正要离开,一名穿着金星雪浪袍校服的弟子却支支吾吾上前,望着魏无羨的眼神极为惊惧。

江澄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人:「金家的?」

「有话就说。」魏无羨不以为意道。

那名弟子先是看着云梦年轻的宗主,又恐慌地觑了魏无羨腰间的黑笛一眼,才小心翼翼地说:「魏公子……我们要打扫战场,您看城外那些凶尸……」

「一般而言直接烧掉就行了。」魏无羨又转头问江澄:「你说要不要留着用?金家的兵力不够,要是温家如我们之前所料那样增兵琅琊……」

江澄摇头,直接对那名金家修士道:「凶尸烧毁,战死者安魂超渡。」

修士连忙千恩万谢地走去传令。



****


云梦江家军进驻琅琊城后,岐山温氏温昌并未再来叫战,连著几天各家修士短暂休养生息,在城墙修缮和练兵中度过。

这天早晨,仙门世家宗主暂住的大院似乎起了点骚动,很快平息,故而魏无羨睡到辰时被江家管事的拍门声吵醒,仍有几分茫然。

自从他回归云梦军起,除了江家姊弟,没有任何人敢轻易打扰他。

江家大管事将盥洗物品与早膳端进他暂居的客房,恭敬道:「魏公子,清晨时姑苏蓝氏泽芜君突然来访,似有紧急军情,金宗主在牡丹厅请各位宗主前去议事。江宗主说,请您一起前去。」

魏无羨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都说让宗主去议事了,江澄代表就好啦。」

大管事不敢与他争论,再次传达江澄的意见后便退下了。

魏无羨掬起冷水冲脸,随手抓过布巾擦干,神智稍微清明之后才想明『姑苏蓝氏突然来访』是什么意思。

蓝湛也会一起来吗?

之前在江陵,他们认为温若寒离开岐山,若不是往河间便是琅琊。因而由姑苏蓝氏援河间,而云梦江氏来琅琊,正好解了一场可能的围困。

但算算时日,姑苏蓝氏去了河间又赶来琅琊,怕不是河间寻无温若寒踪影?

这么说来,温若寒可能亲自领军,打算要吃下琅琊这座城了?

魏无羨穿好外衣,从桌上拿起一个包子叼嘴里,慢悠悠地晃出房门。


金家在琅琊城置办的仙府佔地广大,其中园林造景曲折迂回,还分前后两大院、东西两侧厢等等,光是宴客厅就有三处,其中牡丹厅为最大,虽说暂时充作议事厅用,却处处可见雕樑画栋,庭园繁花盛开,极尽奢华。

魏无羨施施然行至牡丹厅门外,由雕饰窗櫺中稍微望进,可见厅中人影绰绰,里头高谈阔论声传出。

「……照泽芜君所言,那温若寒领兵离了不夜天城,竟是踪迹不见,这可怎生是好?」一名蓝布衫的中年家主语气惊慌。

「温狗棘手之处,不是他温若寒一个人灵力高强的问题。」江晚吟坐在靠近上首的席位,审视的目光扫过众人,才道:「温家横征暴歛多年,门下修士众多,又豢养大量妖兽,不比修为,光靠人海战术就能磨死你家里那点单薄人丁。」

就听一道低沉冷清嗓音道:「当前战报指出,温若寒所领修士及妖兽约二万余人,而琅琊众家族之金丹修者,合计四千。」

「含光君?这是真的吗?这、这个数完全不是温家对手啊!」有人慌张说。

「各位稍安勿躁。」蓝曦臣安抚道:「温家修士虽多,却有不少趋炎附势、修为低下者。以云梦军在江陵城的战法为例,江氏仅动用金丹修士约二百五十人,便击溃江陵城温家六处据点共一千二百人与妖兽六百,可见我方人数虽少,只要谋略得当,仍是胜券在握。」

众人闻言议论纷纷。

「泽芜君说得是……」巴陵欧阳宗主连声称道。

「云梦江氏真真强悍。」舟山昭宗主亦讚道。

「可云梦江家有魏无羨在,光是操控凶尸就成千上万,哪需要什么修士去迎战啊。」安庆姚宗主不以为然地撇嘴。

「虽说战功惊人,可那邪门手段让人反感啊。」襄贲张宗主随即附和。

「喔,怎么说?」江晚吟不悅地挑起锐利眉峰,双臂抱胸看向下首那批显然以兰陵金氏马首是瞻的家主。

此时,居首座的金光善搖着描金乌木扇,故作惋惜之态:「你云梦江家在战役中屡建奇功,与清河聂家并列第一。但……魏无羨的手段惹人非议。挖坟盗尸是侮辱死者的行径,前些天虽然感谢云梦江氏解我等之围,但魏公子练成的凶尸之中也有我方战死修士,最后清扫战场时,竟随意命人将尸体烧光了事,亡者家属和城中百姓可是敢怒不敢言哪!」

有金光善带头,议事厅里顿时如成群蜂鸣般此起彼落议论起魏无羨所使之鬼道手段。

姚宗主也大声道:「是啊,魏无羨实在太嚣张了,简直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

江晚吟不高兴了,前两天下令烧毁凶尸的实际是他而不是魏无羨,传言总是失真,而多数人根本不加核实便随意站队起哄,总之随便找个人来批评究责,是非黑白则全不重要。

江晚吟瞪着姚宗主,嘲讽道:「嚣张?真好意思说啊,比起你等镇日龟缩后方,等着捡大军的漏,魏无羨随便抓一根破烂笛子就往战场跑,他比你们有骨气得多!」

江晚吟向来疾言厉色,又手握重兵,安庆姚氏一时不敢直接反驳,只得心里暗自抱怨这云梦新任的年轻宗主可真是不会做人。

但兰陵金氏那边仍有人极没眼色地回应道:「还不是因为他能召鬼……」

江晚吟冷笑打断他:「有本事你也招一个看看?」

姚宗主不作声,用眼神示意坐在左近的另一家的陈宗主帮衬。陈宗主只得底气不足地说:「可听说魏无羨的手段阴邪,到处挖坟取尸,连一般百姓都觉惧怕,如此一来,我们正义之师的名头恐怕会遭到非议……」

谁跟你正义之师?魏无羨和江晚吟不约而同地心想,仙门之间权力倾轧多年,与江湖武林并无不同。你害我我便报复,没什么官府插口的余地。

但出师集结讨伐,很多人就是需要仗义作为理由,包装自己争权夺利的实质盘算罢了。

江晚吟眼神锐利,态度强硬地环视众人:「挖坟脏手的活儿都让別人做,躲在云梦军后头你们还敢自命清高?这样吧,刚才谁说魏无羨的法子阴邪又惹人非议啊?烦请诸位慈悲为怀,先行发兵往河间救援聂宗主危局如何?」

这下子就真的没人敢出头了。

河间可是第一前线,邻近岐山,温若寒随手一挥,这些鸡零狗碎的小世家连哼一声都来不及就全灭了。

而一向不介入众人閒谈的姑苏蓝氏竟也发了话。

蓝忘机漠然道:「修仙世家家系各有其发展脉络,应予尊重。修习鬼道或有缺点,然此属于他个人之事,众人无须多加议论。」

蓝曦臣则微笑补充:「江宗主说得很对,如今我等聚集此地,应考量温若寒可能的动向,制订战策为先。」

听到这里,魏无羨抱着手臂靠在议事厅门外,懒散地笑了笑,最后还是没推门进去,手里飞快转著黑笛,脚步略为得瑟地走开了。



****

琅琊城内普通居民众多,魏无羨没有堂而皇之地让自己手下邪灵光天化日陪着自己行动,都放养在城郊的坟区。

他今天没参加议事,反而回到自己暂居的院落里,找出糨糊、剪刀、宣纸等物捣鼓了一下午,直到天黑蓝忘机提著食盒过来,他才发现自己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月牙高悬於暗蓝天幕,微风送来花朵的芬芳与微不可察的檀香气息,白衣似雪的男人缓缓走进院落,将手中朱色描金的食盒放在石桌上,轻声道:「魏婴。」

「唔?蓝湛?你怎么来了?」魏无羨抬起头,手中还握着巴掌大小的纸糊娃娃,手中正要给娃娃画嘴巴的笔尖一歪,那娃娃登时从樱桃小嘴变成血盆大口。

蓝忘机看着他手中那娃娃惨不忍睹的容貌,微微摇头,打开食盒,将里头的小菜与汤盅等物摆在桌面,解释道:「食堂里不见你,想来你未用晚膳。」

魏无羨放下毁容的纸糊娃娃,从矮凳上起身扭了扭僵硬整天的腰背,闻到菜香眼睛亮起,喜孜孜地伸手去拿筷子:「下午我忙着……哇,好香啊!琅琊的厨子终于开窍啦,竟然有辣菜。」

桌上除了一罐汤之外,竟有辣子鸡丁、凉拌酸辣白菜丝和热腾腾的鸡蛋火腿炒饭等样式,那鸡丁外层包着红豔的辣油,令人食指大动。蓝忘机轻轻捏住魏无羨沾有少许墨迹的手指,用眼神示意旁边的水井:「先洗手。」

「好啦,蓝湛你管得比我师姊多耶。」黑衣青年两三步走到井边舀水冲洗,还笑着回头埋怨他。

「汤是江姑娘讬我送来。」蓝忘机纵容地望着他,指指桌上的白瓷汤罐。

魏无羨欢呼一声,擦干手跑到桌边坐下,顺手也拉着蓝忘机坐他身旁,揭开汤盖,果然是正宗的莲藕排骨汤。

排骨炖得软烂,用汤杓轻轻舀起便骨肉分离,藕片又粉又糯,浸满肉汁鲜香,美味得让人忍不住连舌头都吞下去。魏无羨闷下几口汤又叼著排骨吃,见蓝忘机姿态矜持地端坐不动,笑弯了眉眼,捧著汤罐又舀了一匙递到蓝忘机唇边:「我师姊的煲汤天下一绝,分你一半,谢谢你替我带晚饭来。」

他们本来就并排坐着,两人身材都高大,肩膀几乎碰在一起,魏无羨这一杓汤递到他嘴边,蓝忘机竟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成。

「我已用过晚膳。」蓝忘机搁在膝上的手指微微颤动,月光下他的眸色显得异常浅淡,却没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觉,而是侷促不安的颜色。

「哎,师姊的汤再饱也喝的下。」魏无羨笑嘻嘻道:「而且你家晚饭不是都不许吃到三碗吗?再来点汤撑不死你的。」

蓝忘机似是犹豫半晌,最后以壮士断腕般的态势低下头,形状好看的薄唇触上汤杓,就著魏无羨悬在半空的手喝下那口汤。

虽然早知道姑苏的蓝氏双璧相貌出众,但即使是魏无羨,也没见过几次蓝忘机低头。刚才因天色渐暗而点上了油灯,昏黄灯光映在男人墨黑纤长的眼睫上,灯影将男人挺直的鼻樑衬托得宛如画中仙人,静如泰山,嶽峙渊渟。

「……」魏无羨持汤匙的手一松,立刻让早有準备的男人握住,那精致的陶瓷才没摔碎在地上。

「用膳。」蓝忘机神态自若地取走他手中汤罐瓷匙,用眼神示意他吃菜。

魏无羨此时心跳有点失控,脑中混乱地回响著美色误人四个字,抓起筷子和饭碗埋头吃菜,食不知味。

蓝忘机在旁小口喝汤,见他吃饭吃得神思飘离,似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谨遵食不言的家训,没有开口。

饭后魏无羨收拾了碗筷,对蓝忘机笑道:「我师姊的汤如何?我没吹嘘吧?」

「江姑娘手艺非凡。」蓝忘机讚许道,随即又问他:「晚膳如何?」

魏无羨眨眨眼,莫名道:「你说刚才的饭菜?很好吃啊,我喜欢辣菜。」

蓝忘机像是隐约松了口气,微微颔首:「那便好。」


魏无羨本来以为蓝忘机要走,打算继续白天未做完的试验,未料对方竟将古琴摆在石桌上,修长手指按出和缓的单音。

「清心音?」黑衣青年拿着毁容的纸扎小人正欲修改,闻声看向蓝忘机。

蓝忘机目光落在琴弦上,温声道:「你镇日与鬼物为伍,清心音能助你定神,祛除怨气。」

怨气是他操控鬼物的力量来源,別说是祛除了,越多越好。魏无羨不著痕迹地翻个白眼,推拒道:「清心音对我没用。」

蓝忘机抬头,不发一言地凝视他,片刻后,仍是决定不理会他,继续按弦弹奏。

魏无羨面色不豫,打算起身走人,又想到这其实是自己的院子,断没有自己先走的道理。何况,这一阵子以来蓝湛的态度他有些抓不準,灵光闪过时他抽出腰间黑笛,凑近唇边吹出一段略显诡异的音调。

琴声如空山冥想,笛音却如山巅上生长出松木纠结如虬龙,生机勃勃,却透著古怪形貌。

蓝忘机略显讶异地侧头看他,撞上了一对深邃而明亮的眼睛,那眼里的星河与云深不知处外墙初见时相同纯粹,也相同清澈,似乎这段时间以来所有沾身的戾气与怨念都消失无踪。是故蓝忘机严肃的神情稍微缓和,手腕移动时让琴音转了调子,同样是使人静心的稳重音律,却包含了几分说不出的展臂相迎意味,如天降温柔细雨,将松针洗得翠绿鲜活。

黑衣青年藏在横笛后方的唇勾起好看的笑,笛音随着琴声衬托越高,如松柏枝条延伸,灵动苍色叛逆拔高。

琴音回荡在静夜,如银如水的月光洒落,将石桌前端坐的白衣男人昳丽的面容映得朦胧而俊朗。

笛声凌空与琴音交锋,隐约有雀跃和挑衅之意。七弦叮咚清响,随即转为漫长泛音,将锐利笛声包裹进沉稳幽深的江流大海,融为一体。

笛声不服输似地拔高,穿越星夜,破云而出。

而琴音追在其后,细密交织成网罗,不止清越笛音,连同吹笛者一并温柔相拥,直至天明——


那一夜琴笛合奏响了许久,远处的蓝曦臣在书房里,听出琴音里的愉悅之意,连批阅公文战报时都忍不住轻笑。

而可怜江晚吟不识乐理,烦得睡不着,子夜时终于忍无可忍,怒甩房门,嚷嚷道:「随便来个人,叫那两个半夜不睡发春的白痴滚远点!」





****小番外****

琅琊金家仙府厨房现场之师姊默默助攻中

江厌离在厨房遇到了蓝忘机。

江厌离:「含光君,您怎会来此?」

蓝忘机:「可否借灶台一用?」

江厌离:「当然可以,您是错过了饭点供膳吗?不介意的话请让我来。」

蓝忘机:「不劳烦江姑娘。」

蓝忘机不动声色地看江厌离从炖锅里取出三罐汤放在旁边,挽起衣袖切菜备料。

江厌离:「这么多辣椒?含光君您这是要做什么菜呢?」

蓝忘机:「……听闻云梦人喜食辣味,如此数量可太多?」

江厌离:「哎呀,原来如此。今天阿羨没去吃晚饭呢。这个数量的辣椒对他来说是刚好的,我这儿还有一罐汤,待会儿可否劳烦含光君一并带给他?」

蓝忘机:「好。」

於是江厌离开始传授含光君各种羨羨爱吃的菜谱。





⭕司蓝的空想旅团

[忘羡]如果含光君知道你羡没金丹 02

*第一次遇到偷看喜欢的人洗澡还心情这么惨的......


如果含光君知道你羡没金丹


燧云色


二、战俘


岐山地处西北,姑苏蓝氏的本家云深不知处位于南方水乡,所在位置距离岐山最远,被岐山温氏侵吞的领地也最少。故蓝氏双璧肃清了姑苏一带的温家势力后,便由蓝启仁镇守本家,蓝曦臣、蓝忘机各带领自家修士,分成二路驰援各世家军队。由于蓝曦臣与北地清河聂氏宗主熟稔,故以云梦湖区为粗略分界,蓝曦臣带兵往北支援各世家,而蓝忘机则领人往南支援各家对抗温家势力。


初三那日,蓝曦臣收到战报赶往清河,而蓝忘机则率人前往夷陵山区救援报信的仙门世家。


江澄和魏无羨订出的征战路线是先收复...

*第一次遇到偷看喜欢的人洗澡还心情这么惨的......


如果含光君知道你羡没金丹


燧云色


二、战俘




岐山地处西北,姑苏蓝氏的本家云深不知处位于南方水乡,所在位置距离岐山最远,被岐山温氏侵吞的领地也最少。故蓝氏双璧肃清了姑苏一带的温家势力后,便由蓝启仁镇守本家,蓝曦臣、蓝忘机各带领自家修士,分成二路驰援各世家军队。由于蓝曦臣与北地清河聂氏宗主熟稔,故以云梦湖区为粗略分界,蓝曦臣带兵往北支援各世家,而蓝忘机则领人往南支援各家对抗温家势力。


初三那日,蓝曦臣收到战报赶往清河,而蓝忘机则率人前往夷陵山区救援报信的仙门世家。


江澄和魏无羨订出的征战路线是先收复最富庶的江陵城以及邻近的夷陵地区城镇,聚集足够兵力养精蓄锐后,再逐步往莲花坞包围。此过程中需要击败岐山温氏占据的各大世家领地,并突破防守严密的监察寮,清扫道路,以利其他联盟世家的行动。


数月前,江晚吟按照魏无羨的指点,使抱山散人替他治疗金丹丧失之症。伤癒醒来后惊喜发现自己的金丹已回归,但除此之外,他在山上小屋不见任何人影,连个洒扫童子都无,无从酬谢。他只得感叹抱山散人神出鬼没与神通广大,便迅速下山到与魏无羨约定的木棉山城会合。木棉山城破落贫瘠,人口少于千人,他隐藏身份访查四、五日,未能探得魏无羨踪影,只得只身前往眉山与江厌离会合,并说服经年隐世不出的眉山虞氏借兵,自己联系了清河聂氏与姑苏蓝氏,以云梦江家军之名加入射日之征。


魏无羨失踪的三个多月间,他带着眉山出借的兵员粮草,祕密收拢流落在外地的江家修士,又将还没落入温家手中的水运航线和金银库点清,作为战备资源,勉强整出了一支堪用的武装修士。江厌离的灵力低微,也未能结丹,虽然她坚持要与江晚吟同行,却只能安置在后勤,实际上这名赶鸭子上架的年轻江宗主为了能有与温家一战之力,这三个月来从斥侯前锋到招募军医,几乎什么事都亲身做过,忙得恨不得自己一日有二十四个时辰和三头六臂才好。


江晚吟虽然能使灵剑与长鞭,却终究只是他一人强悍。他明白在战场上,一人之力是敌不过万千敌军的。要获得胜利,如何指挥军队,有效以寡击众、出奇制胜,就变得更加关键。


幸好魏无羨终于回归,还带着诡谲的鬼修奇技,凭著一支横笛便能驱使大批邪灵尸鬼上阵冲锋,有效降低了江家修士临阵死亡的数目,而鬼物不耗粮草、不惧伤亡,战毕后升起清静明火就地焚烧干净,使云梦江家军有如神助,战线推进得飞快,不到一个月,江家主力军就逼近江陵城。


初九子时,江澄和魏无羨亲自领一支小队,在江陵城郊外的官道上伏杀岐山温氏运送粮草与兵员的队伍,成功烧燬这批物资,温家修士逃散,被魏无羨驱使的怨灵一一揪出。破晓时分,蓝忘机带领姑苏修士抵达江陵城郊时,见到云梦江氏的紫衣修士与后勤人员已开始清扫战场。


魏无羨与江澄鏖战大半夜,此时站在道路旁稍作休息,衣襬袖口都沾上不少泥沙血迹,多半是敌人的血。


魏无羨比较倒楣,摸黑伏杀时不慎被划了一剑,左手前臂护腕被割破,皮肤绽开一条两寸长的刀痕,鲜红血液沿着手背缓缓往下滴落。他手下的邪灵女鬼似是闻到主人血气,乖巧蹲伏在他腿边,铁青的脸上浮起强烈渴望。黑衣青年倒是不以为意,伸出自己受伤的左手,对红衣女鬼低声笑道:「流掉也是浪费,小红、鬼婴,喝不喝?」




蓝忘机前来时,正好撞见魏无羨以血液饲餵厉鬼的一幕,毫不迟疑地射出一根琴絃。


琴絃介入黑衣青年与邪灵之间,丝絃缠住鬼婴手足,而女鬼畏惧琴絃上施加的清正灵气,立即退后,转头对琴絃的主人嘶吼。


而白衣男人则大步行来,抓住魏无羨未受伤的手腕往身后一拽,以自身护住。


魏无羨全不领情,猛然抽回自己的手腕,皱眉道:「蓝湛,你做什么?」


他的手很冷,蓝忘机心中飞快闪过这个念头:是怨气侵蚀所致?


蓝忘机望着他的眼睛里浮起不悅的光泽,冷声道:「不可以血饲鬼。」


「我知道,不可饮酒,不可疾行,不可饭过三碗。」魏无羨揶揄道,从蓝忘机背后绕出来,与他面对面。


蓝忘机正色劝道:「我并非玩笑,魏婴。你身上怨气浓烈,如此一来——」


「我晓得、我明白。」魏无羨打断他,指尖转著那根在战场上格外使敌军畏惧的黑笛,笑得放肆又轻率:「还有什么不行,你一并说了,我一并犯了,省得每次见面你都要想新词来唠叨我。」


蓝忘机以审视目光盯着黑衣青年,殷切规劝道:「修鬼道损身,你镇日不离邪物,如今放纵鬼物饮你之血,日后便将你视为——」


「蓝忘机,你烦不烦?」魏无羨被说得心头火起,再次打断他的话,无视丝絃表面锐利光滑,以黑笛缠住鬼婴身上的琴絃,徒手扯断,扔往地面,对蓝忘机厉声道:「我的事与你无关!別让我说第二次。」


话音落,魏无羨身后怨灵聚集,纷纷凶相尽显,对白衣男人虎视眈眈。


蓝忘机瞳孔骤缩,手按古琴,琴上冰色灵力陡然散开,瞳色浅淡的眼睛锁定黑衣青年,怨气与灵气若有实质,在充满硝烟与血腥的战场上碰撞,周遭的修士见状纷纷走避。




此时,柔柔弱弱的女子音声介入一触即发的对峙,浅紫色襦裙的身影从诸多收拾战场的紫衣修士中走出,开口唤道:「阿澄、阿羨,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魏无羨顿时将怨气收得一干二净。蓝忘机几乎同时撤去灵力,避免误伤。


江厌离好似并未察觉那两人之间僵硬的气氛,手中抱着装着止血布和伤药的包袱,望向魏无羨的表情显得担忧:「阿羨,你没事吧?手流血了。」


魏无羨挥退身边的邪物,对江厌离无谓一笑,摆手道:「没事,皮肉伤罢了。我先去找地方洗洗,身上都是土,包扎起来不干不净的。」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开,也不再看蓝忘机一眼。


江厌离追不上他,又转头忧心忡忡地检视江澄周身,确认毫发无伤之后才松了口气。


江澄收起三毒,对前来协助伤员的江厌离摊手道:「阿姊,你去看看魏无羨吧。那白痴这阵子每天阴阳怪气,谁都不给靠近,也只剩妳能治他。」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瞥了蓝忘机一眼。


江厌离随着他的目光落在白衣似雪的男人身上,敛衽施礼,才对江澄说:「我去看看阿羨。阿澄,你身为家主,战地多担待些,別伤著了。」


「我理会得。」江澄拍拍亲姊的肩膀,催促道:「阿姊出入战场,要注意安全。这一场虽然我们胜利,但东面可能有温家残部,不要涉险。」


於是江厌离点点头,抱着包扎用物,小步奔往魏无羨离去的方向。


蓝忘机俯身捡起被魏无羨扯断的琴絃,才开口询问:「为何魏婴只允许江姑娘近身?」


江澄瞥看他的眼神像在看战场上的大型障碍物,语带嘲讽道:「我怎知。反正请蓝二公子別打着让他去姑苏的主意,现在江家军队正用人,忙得要死,修鬼道又怎样?能杀温狗就好。」


两人话不投机,含光君只得告辞,也往魏无羨离开的方向寻过去。


「真是搞不懂,一个两个都怪里怪气的。」江晚吟双手抱臂望着姑苏校服穿过人群的袍影,虽觉得蓝忘机似乎过份执著,却没机会多想,江家管事已经手持新一轮的战报让他回帅帐参详。






****


魏无羨与手下邪灵形影不离,经常不在营帐,蓝忘机在往郊外树林的路上截住江厌离,接过伤药和换洗衣物,独自进入林间寻找魏无羨。


七日前,他获报带人前往夷陵救援该地修仙世家,却意外发现夷陵地区的温家监察寮并未侵吞附近仙门世家。经过调查后得知,温家夷陵监察寮是由温若寒的远亲,一名女性医者温情所带领,门下几乎全是学习医理的文士。夷陵监察寮被姑苏蓝氏修士围困后,温情表示不愿意卷入两方征战,愿意领自己门生直接投降,直到射日之征结束为止,前提是保障这些学医的门人性命安全。


蓝忘机应了,并就地成立战俘营,由附近仙门世家看管。此间事了,他便要赶往江陵,预备与云梦江氏合力迎击温家势力。


然而在过目温氏战俘名册时,他却注意到一个人,名叫李河,年约二十许,是温晁的手下。


魏婴尚未现身前,他与江晚吟奇袭温家监察寮并取回各派弟子当时被收缴的兵器,曾问过魏婴失踪的原因。江晚吟虽然无从推测,却提到当时从莲花坞一路追杀江家残部的,正是温晁与温逐流一系。


李河在射日之征开始不到一个月,就因为腿骨折被送往夷陵监察寮——也就是温情治理的医馆治伤,才会在温情领人投降时成为战俘的一员。蓝忘机思及魏无羨身上异状,便带人提审李河。




在含光君冷若冰霜的威压下,李河不住用脏污的衣袖擦去脑门的冷汗,用哆嗦的声音说:「那日我们在镇子里搜寻江家余孽……我是说,云梦江氏逃走的两位公子。威胁了几个镇民都没得到消息,温晁公子让手下去市街上找人,还没走几步,就见到一个紫衣人从街角跑过去,温逐流亲自去逮,果然是江公子。江公子自是动手反抗,最后败于温逐流,被化去金丹,带回当时已经成为温家云梦分驻监察寮的莲花坞暂时囚起。不料,那江公子竟然自己逃了。」


蓝忘机默不作声,他身旁的蓝家修士却半分都不信:「你別扯谎了,江宗主分明灵力强劲,上个月还亲自督战,在骏平山阻截大队温家修士。他怎么可能没有金丹?」


李河高声喊冤道:「这我可不晓得!或、或许江宗主逃走后得了什么灵丹妙药医治,那个、呃,金丹长回来了也说不定……」


话愈说愈小声,显然他心里对这番说词也是毫无底气。


仙门众人皆知,赵逐流之所以得到「化丹手」的名号,且被温若寒青眼收入本家赐姓温,便是因为他的招式希罕,能破坏丹田核心聚气的灵脉,落入温家手中的修士一旦被化去金丹,纵使逃得性命,未来也不可能再靠努力修练重新获丹。金丹就是修士累积窖藏灵力的所在,若是缺少金丹,仅靠每日经脉周天循环所生的些许灵力,是不可能在战场上坚守阵地的。


於是没人相信李河的话。与蓝忘机同来讯问战俘的前辈修士纷纷对此人能提供的战报失去兴趣,打算离开。


蓝忘机却多问了一句:「你是温晁的手下?」


李河立刻答是。


蓝忘机盯着他看,似是在判断对方值不值得信任,问道:「五个月前,你们也抓过云梦江氏首徒,魏无羨?」


李河诧异,随即大力点头:「对,温晁公子当日将魏无羨推下乱葬岗,我本以为他身受重伤,死……呃,没料他竟然命大至斯,从那鬼地方爬出来……」


蓝忘机从旁取来干粮和水袋放在李河面前,又亲自推过一张椅子给战俘,态势宛如书院里与夫子请教问题那般彬彬有礼。


含光君问话的声音静而稳,但眼睛里呼啸而过的狂风,无人注意。他对战俘道:「请将当日情形,细细陈述。」


李河坐在椅子上,手捧食水,被这番「礼遇」吓得双腿抖个不停,惊得开口问:「这不会是我最后一餐吧?」


蓝忘机正色道:「提供确切消息,姑苏蓝氏保你不死。」


李河抓了抓头,听闻含光君掷地有声的承诺,又见他身后修士个个以他的意思为尊,对活命突然有了点底气,心一横道:「那我说!」




半个时辰后,含光君自战俘营离开,面色寒如暴雪,举手投足虽然端雅依旧,却浑身都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漠冷。其余修士见状纷纷退离,以为是姑苏蓝氏从战俘口中得到什么关键情报,还是不好的那种。


按李河所言,魏婴被温晁推下乱葬岗前,似是身受重伤,轻易就被一干年轻温家修士抓获,并未与敌方大动干戈。那时候他身上没有兵器,被温逐流拍中一掌就倒地,温家修士几乎全不费力气将他押上飞剑。


就算魏无羨身受重伤而无法反抗温家修士,他也是知名的少年奇才、云梦江氏宗主首徒,温晁抓到他,必定比照抓到江晚吟,当场化去他金丹。但当时温逐流并没有对魏无羨动手,怎么可能?


按时间推算,魏婴只身前往莲花坞救出江晚吟后,两人应该结伴逃亡,前往眉山寻师姊江厌离会合。但是魏婴却与江晚吟失散。失散前江晚吟失去金丹,失散后,江晚吟前往眉山虞氏借兵,随即联系姑苏蓝氏与清河聂氏,领兵以云梦江氏名号参加射日之征。是时江晚吟战力如常,甚至经常充当斥侯和前锋,在战场上与温家修士灵力相搏,全然不似重伤失丹的模样。


在与江晚吟分头行动之前,魏婴发生了什么事?


他二人为至交好友,若江晚吟知他重伤,怎会独自前往眉山求助?


什么事情,是使魏婴重伤,而他不让江晚吟知道的?


江晚吟从失丹转为迅速伤癒。


魏无羨从潜入救人,转为重伤被俘,最后以鬼修之身,重入江湖。


——世人对于鬼修不甚瞭解,但蓝忘机可以肯定的是,鬼修之所以被视为邪门歪道,其中一个原因,是鬼修不需刻苦修行累积灵力结丹,专以邪法害人。


鬼修不需要结丹。


可魏无羨和江晚吟都是天资聪颖之辈,他们二人早在云深求学的时候,就已经越过金丹修士的门槛了。


金丹被温逐流化去一枚。


於是魏无羨与江晚吟二人,只剩一枚金丹。他们一人掌握金丹,另一人……为了能继续对温氏复仇,成为鬼修?


这件事情,江晚吟知晓而替魏无羨隐瞒?还是,江晚吟也不知?




推测至此,蓝忘机心头感到异常痠涩,他不知真相为何,更忧虑踏入鬼道对魏无羨造成的损伤。深林中隐约传来水流之声时,他在自己眉心以灵力画上隐身禁制,使妖邪鬼物无法察觉他的行踪——避开魏无羨的护卫。


他想起当时在夷陵监察寮见过的女医者温情。此人盛名在外,却不受寻常医者青睐,其中一个原因,是温情曾应岐山家主温若寒所请,写出一批看似异端邪说的治疗方案并流传。例如,将人开膛剖肚,清洗脏器以治疗肠胃之症。又或者将金丹修士的金丹活生生剖出,而使修士不死之方法。无论哪种,都像是酷刑一般令人难以接受。


金丹剖出……


蓝忘机驻足闭眼,不敢设想那样的可能,更不敢想像若是魏无羨遭遇……然而急促鼓动的心搏又反覆提醒他,以魏无羨的为人,在绝境之下,他极有可能将金丹剖给江晚吟。


他隐藏脚步与身形靠近溪流,集中灵气於双眼,果然见到魏无羨将脏污衣物拋在巨石上,浸在水中沐浴。


溪水清浅,青年散发进入,水面也仅稍稍没过膝盖,他俯身以手掬水,自头顶浇淋而下,清澈水珠自他俊俏眉宇往下滑落,眼帘轻阖,肩膀放松。似乎只有在此时此刻,邪祟重重包围下,他才能偷得这静谧喘息的一瞬。


然而这些蓝忘机都没有注意。不是初次见他宽衣,却是首次仔细去瞧他的胸腹。


魏无羨光滑而紧致的腹肌上,在丹田处,有一道长四寸的整齐刀口横在上头。


看得出是出自熟练医者之手,伤口已经癒合,但在蓝忘机眼中,那伤狰狞得令他撕心裂肺。


Drenb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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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何地方看到這張圖的商品千萬別買,都是盜印的】
塗鴉,只是想畫少年+兔耳[羞嗒嗒]大概13、14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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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蓝的空想旅团

[忘羡]如果含光君知道你羡没金丹 07

(2019/7/14微幅修正)

*是「燧云色

*原著魔改狂奔往HE向,射日之征 含光君x老祖羡,战场上也要热血谈恋爱哼哈哈哈

七、奇计


这天下午,云梦双杰讨论完战情,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走出书房,被江厌离喊进厨房喝汤。

魏无羨拉个木凳子坐在灶台旁捧著自己的汤罐,见到江厌离提著另一罐汤离开厨房,用手肘戳戳江澄,不满地说:「喂,江澄。你有没有发现来琅琊之后,师姊每次煲汤都做三份。」

江澄啃著排骨,嫌弃道:「废话。还不是金子轩那厮。」

魏无羨撇嘴:「那只眼睛长头顶的畸形孔雀有哪里好,干嘛送汤给他?」

江澄莫可奈何地摊手:「阿姊还不肯让那厮知道,每次送汤都偷著来,我还给...

(2019/7/14微幅修正)

*是「燧云色

*原著魔改狂奔往HE向,射日之征 含光君x老祖羡,战场上也要热血谈恋爱哼哈哈哈

七、奇计


这天下午,云梦双杰讨论完战情,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走出书房,被江厌离喊进厨房喝汤。

魏无羨拉个木凳子坐在灶台旁捧著自己的汤罐,见到江厌离提著另一罐汤离开厨房,用手肘戳戳江澄,不满地说:「喂,江澄。你有没有发现来琅琊之后,师姊每次煲汤都做三份。」

江澄啃著排骨,嫌弃道:「废话。还不是金子轩那厮。」

魏无羨撇嘴:「那只眼睛长头顶的畸形孔雀有哪里好,干嘛送汤给他?」

江澄莫可奈何地摊手:「阿姊还不肯让那厮知道,每次送汤都偷著来,我还给阿姊掩护过一次呢。」

「真是不能理解啊。」

「完全不能接受啊。」

云梦双杰一边感叹一边喝汤顺便又商量起岐山温家军队的动向,一言不合就拿啃过的排骨互扔对方,片刻后却听见远处传来吵闹声。

「怎么回事?好像听到女子的哭声。」江澄放下喝空的汤罐站起来。

魏无羨闷完汤,爽快出了口长气,「去看看。」

两人快步去到西侧长廊,没料到吵闹的是刚才被他们嫌得一无是处的金子轩,而哭泣的竟然是自家师姊。

「金子轩你脑子多大洞啊?我师姊天天给我和江澄煲汤,你沾光还敢骂她?今天不揍你我不姓魏!」魏无羨咆哮道。

魏无羨骤怒,一拳揍向金子轩,毫不留情地往他眼窝戳个黑白竹熊印,江澄连忙拉住他,一面安抚自家阿姊一面询问旁人情况。

围观的人连忙七嘴八舌地给他们讲解事情始末,而那名本来企图暧昧暗示金子轩自己才是送汤人的女子则见风转舵,立刻撇清关系。

「什么?別人送的汤?」江澄怒视金子轩,「金子轩你脑子是被温狗穿孔了吗?这么正宗的云梦莲藕排骨汤,放眼整个琅琊城也只有我姊才煲得出来!我们刚才还在厨房里喝汤呢!」

魏无羨立刻帮腔:「我师姊来之前难道你喝过这汤吗?金子轩你不辨是非还弄哭我师姊,简直找死!江澄你別拦着我!」

听了他们两人的话,金子轩如遭雷击,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地看向江厌离。

可惜江厌离被江澄护在身后,正伤心难过,并未再多看他一眼。

魏无羨虽然被江澄拉着,仍是气不过,又凭著自己人高腿长多踹一脚,在金子轩浅色裤腿上留下灰扑扑的鞋印。 

正喧闹着,金光善听见动静出来看望,见到儿子脸上青黑和衣服的脏痕,惊诧问:「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子轩?你怎么啦?」

金子轩难堪地摇摇头,不敢再多提以免事情闹大:「呃,是误会……」

江澄盛气凌人地瞪他一眼,才对江厌离说:「阿姊,我们走。」

魏无羨冷哼:「別理那臭美的混蛋。」


三人回到云梦江氏暂居的庭院,江澄唤人拿茶水点心等物过来,云梦双杰分工合作,一人给师姊递敷眼睛的湿帕,一人给阿姊倒凉茶。

见到江厌离略为冷静下来,魏无羨十分无奈地问:「师姊啊,我说长得俊的男人这么多,妳为何就非得那花孔雀不可?又笨又冲动。在我看来,蓝家的泽芜君不是更好看吗?」

江澄虽然觉得魏无羨的建议颇为离谱,但设想泽芜君的名声,觉得此人若是娶了他姊,应该会以礼相待夫妻和乐,勉强赞同道:「毕竟是世家公子榜排名第一,论家世和相貌,金子轩的确不算什么。」

江厌离接过帕巾擦了擦哭得红肿的眼角,又抿了口凉茶冷静许久,才苦笑对两名弟弟说:「我也不知为何,分明也没与他相处多少时日,却忍不住远远看着他,他肯和我多说一句话,我就整天都挺高兴……」

江澄倒抽了一口气:「阿姊你……」

魏无羨也张大了嘴:「师姊你……」

自家姊姊一意苦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哪是两名没谈过恋爱的青年阻止得了的。

云梦双杰心态复杂,并且不约而同地感叹:恋爱就是疯魔啊。

不论如何,他们两人是打定主意不会让金孔雀再靠近江厌离一步了。江澄干脆带江厌离进书房处理军务,而魏无羨则準备出城,打算到坟区找炼凶尸的材料。毕竟温若寒动向未明,却有极高可能性往琅琊城来,面对即将发生的战役,他们现在可是半点不信任那不靠谱的兰陵金氏。



琅琊城背靠丘陵,前方衔接宽敞官道,地势易守难攻,交通便利。黄昏时分,黑衣青年独自站上灰石砌垒的城墙,见到一轮巨大朱红的落日在远处地平沉落,飘逸大袖投影在石地上拉长,他的侧脸被金橘色霞光映亮,将俊俏却苍白的眉宇衬托出几分郁郁,而周遭巡逻修士见是射日之征里凶名远播的鬼修,纷纷退到远处。

魏无羨没闲心在乎別人的目光,遥望面前一马平川的大道,内心思虑著战情,朝下方喊人开城门打算离开,却被不知何时上来的蓝忘机唤住。

蓝忘机负琴持剑行来,矜雅白衣飘扬,容貌俊逸,於夕日余晖下恍若风神。

「魏婴,你欲往何处?」蓝忘机走近他,见他没带邪祟护身,略显疑惑。

「问这做什么?你要一起吗?」魏无羨乐道,干脆背着落日坐上高凸的墙沿,纤长的黑靴一晃一晃,端得是漫不经心的模样。

自从数日前蓝忘机特意跑来他的院子弹琴没有不欢而散,蓝忘机便不时寻隙弹清心音给他听,而他也以鬼笛玄音回敬。怨气分明没驱散多少,蓝忘机也不嫌徒劳无功,故琴笛对垒每每演变成即兴合奏大会,直到江晚吟派管事来撵人方休。

於魏无羨而言,只要蓝忘机不板着脸对他重述什么鬼道损身那一套废话,这人倒是挺好的朋友,而且每次带来的晚膳都比云梦伙房提供的大锅饭要美味。

「我与你同往。」蓝忘机像是怕他摔下城墙,又靠近几步,站在他身侧,一手虚虚揽住他的肩膀。

魏无羨仰起头,促狭道:「我出城挖坟喔,不知道温家何时来战,得先炼尸兵备用。含光君,看你这校服白的,可別弄脏啦。」

「你別勉强操纵邪祟,我能以灵力助你。」蓝忘机深深凝视他,低声劝阻:「你将死亡修士尸体炼化为凶尸,或者就地挖坟取尸,投入战场施用。此法虽然成功震慑敌方,却易引发友军恐慌。」

魏无羨不以为然道:「不然他们还想怎样?靠自己又打不过,仰赖云梦军救援,还要嘴碎!」

蓝忘机见他不悅,按住他肩膀避免这人起身就走,方解释道:「魏婴,你是否有办法聚集怨灵,或者以其他方式取代直接操控死尸,投入战局作为战力?」

「少量还行,大批的话……」魏无羨听了他的话,当真摸着下巴歪头思索。

蓝忘机与他谈这事不愿张扬,是靠近他压低声音说的,故而在不远处躲著的巡逻修士看来,含光君按著坐在墙沿上的魏公子,表情严肃正在劝说。而魏无羨姿态本就惫懒,对方身上又隐约散发冰雪白檀似的舒服气味,他浑然不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快倚到对方胸口,肩膀又落在蓝忘机手里,两人姿态简直亲密得过份。

蓝忘机见他思忖,进一步说道:「况且按照目前的征战进程,与温家修士遭遇的下一场会战,应是琅琊城。此地自古以来便少有兵祸,居民亡故后常用火葬并入寺院佛塔供奉,郊外坟区规模狭小,你很难取得足够未腐尸身炼为尸兵投入战场,需得设想他法。」

魏无羨点点头:「温若寒的脑子不残,知道云梦军来援,也能先一步将附近十里八乡的坟给刨了。我若是没有尸体材料,炼不成凶尸,变不足为惧。」

闻言,蓝忘机反而显得忧虑,不著痕迹地将他护在怀里。

他虽然不喜这人修习鬼道,但两人身处战场危局,魏无羨又手握云梦重兵,若无护身之技,实在…… 那一刻蓝忘机思绪纷呈,甚至有股冲动想要找江晚吟,说服他让魏无羨退居幕后、不准亲身上战场。最好能与自己回姑苏,让蓝氏的资深老医者看看是否能重修金丹。

但他也知晓,魏无羨不愿意。

「有。」魏无羨突然没头没脑地说。

「嗯?」蓝忘机低头注视他。黑衣青年的眼眸让霞云点亮,深邃夜幕闪耀灵动微光,蓝忘机不可避免地栽进他眼中的星河天宇,微微怔住。

「有办法。」魏无羨轻轻笑起来,凑近蓝忘机耳边小声地说出他的盘算。

「我听说东南九十里处有个地方名为义城……」

片刻后,几名兰陵金氏的修士目送含光君擎出避尘,将云梦那位魏姓煞神带上灵剑,往向晚天际飞远了。

「我说,我没看错吧,含光君的手好像放在那位魏公子的腰上……」修士某甲呆愣道。

「明明就是魏公子拉着含光君的手……」修士某乙皱眉道。

「总觉得今天的夕阳光特別刺眼……」修士某丙困惑道。


*****


十六月圆夜,忽闻战鼓擂响。琅琊城墙上纷纷燃起火把,準备多日的各家修士早已集结完毕,分为金氏、江氏以及蓝氏三军出城迎敌。

城门外,云梦江氏年轻宗主手持长鞭,领一群军容肃整的负剑紫衣修士,威风凜凜地目视进逼的岐山阳炎旗帜,见到斗大的家主帅旗,冷哼道:「就怕你不来。」他说完,将指尖挟著的传讯符咒粉碎,碎纸片很快融入铁锈味的风里飘散,迅速消失无踪。

「果然如我们所料,温若寒想先取琅琊。」蓝曦臣神态稳静,与江晚吟策马并肩,他身侧排列百来位姑苏修士,均背负长弓、手持灵剑,似有準备。蓝曦臣还想说话,温家却直接发起了冲锋,耳边尽是喊杀之声。

金子轩立即下令发箭,城墙上的兰陵金氏弓队各持强弩或长弓,箭枝如落雨般纷纷射向温家先遣修士,多数撞在灵力护盾上,发出金铁碰撞声。

「温家有法宝,须以灵剑破之!」金子轩高声吼道,指挥手下修士出城迎战。

此战目的不在守城,而是击败。琅琊城内修士倾巢而出,然温若寒亲自领上万名修士来攻,兵马如洪流般冲向城池,远望声势更是石破天惊。两军相接,战鼓声铺天盖地而来各家兵马冲撞,纵然温家修士平均灵力素质不及蓝、江、金等大世家,但对付小家族修士仍绰绰有余。

吼叫声、厮杀声,战马嘶鸣,灵剑相撞,战场混乱。江晚吟武艺高强,鞭剑齐出足以同时斩杀数人;金子轩箭带灵力,可射破温家护盾,直接将温家冲锋队撕裂一道缺口,使其阵形散开;蓝曦臣调度指挥稳当,看似不慌不忙,手中灵剑却极准,一剑一人从不落空,连敌军血腥都沾不得他的衣襬。

然而岐山温氏的修士数量太多了……鏖战近一个时辰,温若寒仍稳坐中军,身穿阳炎袍服的主力军仍阵形完整,未受损害,温家阵营虽然推进速度缓慢,却一步一步往城门靠近。

「太多人了!」金子轩击毙一名敌军,将对方踹下战马,回头吼道:「传令城内增援!」

「妈的!」江晚吟忽然抬头瞥看空无一物的夜空,低声骂道:「还不滚来。」

他附近敌军甚至没听清他在咕哝什么,便被紫电长鞭拽下马匹,重摔在地,遭到踩踏而亡。但即使是训练有素的大族修士,在温家修士前仆后继不要命地冲杀战术下,也纷纷感到沉重压力。

这么多敌军,何时能杀完呢?

疲惫的念头才方掠过一名年轻紫衣修士脑海,他的头颅便滚落地面,再也找不到了。

「集中精神!」江晚吟高声吼道:「援军到!」

在此同时,锐利的冰蓝剑芒划过天幕,众人纷纷抬头望向夜空,借着硕大满月明亮光色,依稀辨认出御剑而来的抱琴修者身穿姑苏蓝氏的校服,而灵剑上还有另一名黑衣人。那人让白衣修士扶著肩膀,手握一根纤细的黑笛,墨色长发随风飘扬,面容看不清晰,但他张口说话时,透过灵力增幅的咒语轻易笼罩整座琅琊城战场。

那把嗓音音质清澈,似是呢喃,却如战鼓般咚咚在耳畔响起,一锤锤击打在众人心头,带有奇异的魔性般使人无法忽略。

黑衣青年的声音掺著笑意,柔声道:『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

他话音落下同时,白衣人松开手中之物,众人才发现灵剑后方拖著一张巨大的网,借着夜色掩盖看不清晰,网中装满祭奠焚烧用的纸糊假人。纸人通体惨白,脸颊处用朱红点色,且在黑洞洞的瞳孔处,似有一抹血迹。纸人随着灵剑越过头顶,如落雪漫天,纷纷投入战场中的岐山温氏阵营。

「什么?」

「这什么鬼?」

「啊?纸人?」

「姑苏蓝氏有病啊?洒纸人干什么?」不少丈二金刚的修士抱怨道。

「当心有诈——」有人警醒过来,欲提醒同门,但为时已晚。

『不问善与恶,点睛召将来——』天上的黑衣青年说完,落入战场的纸人骤然疯长成二十尺高,仿佛神怪话本中的阴力士,力大无穷且浑身钢硬,瞪起铜铃大眼、张开血盆大口,十根利爪削铁如泥,纷纷向穿着阳炎烈焰袍的温家修士扑去,一阵乱砍狂撕,鲜血狂喷,温氏阵营顿时混乱,整齐的中路大军终于被撕开一道裂口。

与他们打配合的江晚吟见状哼笑,手中紫电一振,剑指前方,高声喝道:「中军阵破,众人杀!取温若寒人头者,记首功!」

云梦修士随即策马攻向温家中路。


天上琴笛之音回响,温家中军主力遭到扰乱,后方被修士重重包围的帅阵中,骑在一匹火红赤兔战马上的主帅温若寒眉头微动,不疾不徐地问身旁一名相貌秀美的谋士:「天上是什么?」

年轻谋士躬身答道:「从剑芒与笛声判断,是姑苏蓝氏的蓝忘机和云梦江氏的魏无羨。魏无羨所修之鬼笛,据说可号令邪祟,那批阴力士应是为他所控。」

温若寒冷笑道:「雕虫小技。将天上的东西射下来,放出妖兽,将纸人烧掉。」

温若寒身边那人露出兴味的表情,随即传令:「是!带人朝天上射箭,将火蜥蜴的笼子打开。」

温家大军阵形乱套,领人包围侧翼的金子轩惊愕地发觉,侧翼后方的笼车纷纷打开,不计其数的妖兽爬出,虎视眈眈地对上兰陵金氏的修士。

那妖兽如蜥蜴,身上无毛,背部和长尾如毒蛙般分布红黄斑点,四足爬行,目光如蛇,通体十来尺长,足趾锋利,口喷灼人烈焰,遭遇修士纷纷退避。

金子轩怒视温氏倾巢而出的上千妖兽,登即掷出灵剑岁华,狠狠钉穿一头妖兽的脑袋。他召回灵剑甩去剑上的妖兽白血,见到剑穗遭到烧灼,怒声问:「那是什么东西!?」

江晚吟也扬声提醒其余修士:「温狗不足为惧,注意妖兽喷火!」

「据说那是异域传来的妖兽,名为沙拉曼达,又称火蜥蜴。」蓝曦臣不知何时弃马御剑而来,朗声解释道:「此物善爬墙、不惧火焚,众人留意切勿让妖兽上城墙。」

「温狗果然阴险!」金子轩握紧配剑。

蓝曦臣吩咐道:「此妖兽畏寒,众人取出寒玉石,沿着城墙围绕布落冰阵。」他身后早已领著一批御剑修士,领命后直接升空,东西南北四方各祭起寒玉石。落冰阵法并不是战场上常用的手段,顾名思义,是利用珍稀寒玉石聚积云上寒冷水汽,凝结为冰后降雪,通常作用于少雨或旱灾地区,可救民生。

不过稍顷,阵法成,天降落雪,将琅琊城墙外层凝冰,妖兽逼近城墙后,纷纷行动迟缓,甚至当场静止不动,宛如冷血之物冬眠情状。

江晚吟顿时狐疑道:「泽芜君如何得知妖兽弱点?又怎能预备寒玉石在战场施用?」

蓝曦臣露出苦笑,才轻声说:「自是内应所传消息。」他不欲多言,保住城墙不被妖兽所侵之后,以落冰阵灭去妖兽在战场上四处喷吐的火焰,并带人御剑掩护天上的蓝忘机与魏无羨二人。



妖兽逃窜食人,两军刀剑相搏,火箭乱射,天降冰雹,战场可谓一片混乱,连满月都染上了血气,颜色腥红。

温若寒却不为所动,综观全局后开口质问:「纸人攻势明显漫无章法,魏无羨因何持续吹笛?」

他身边俊秀谋士前往释放妖兽未归,另一名中年修士随侍在侧,神态畏惧地答道:「属下不才,那怕是要吹笛才能维持……」

「既知自己是废物,就闭嘴。」温若寒打断他,身旁护卫立刻将这名中年修士拖走,在求饶哀嚎声中一剑抹了那人脖子。

温若寒看也不看,皱眉下令:「查出笛音操控何物,否则——」

『嘻嘻。』诡异而幽微的孩童笑声宛如地下冥界传来,温若寒身旁策马的护卫愕然看向血红战马的马腿,只见马腿靠近马腹的阴影处扒著一只巴掌大小的纸扎娃,脸上五官被黑墨涂得扭曲,张着血盆大口。纸扎娃探出头,发出森森冷笑。

高空上的黑衣青年突然放下黑笛,用轻柔的声音道:「抓到了。」

他的笛声和指令都被琴音幅散,御剑腾空的修士听见温家阵营的爆炸声,纷纷震惊侧目。

只见温家帅阵中央炸开一片火浪,烟尘冲天。

蓝忘机带着魏无羨御剑落地,江澄立即策马过来,急切问道:「成功了吗?」

魏无羨搭著蓝忘机肩膀,接过自家修士牵来的战马缰绳,面露轻微疲色,懊恼道:「那厮身上带的护身法宝忒多,我没把握能伤他几分。」

江澄往他胸口重重一拍,朗声道:「没问题!看帅阵乱成那样,绝对不可能无伤。如今机不可失,众人随我杀敌!」

蓝忘机与魏无羨两人换上战马,本欲各自回到自家阵营,蓝忘机却不放心,略迟疑地看向那人:「魏婴,你的灵力……」

魏无羨微一耸肩,低声道:「操控纸邪鬼的精準度要求太高,一次最多只能控三只,还得让小东西背着雷火弹混在纸人堆里越过战场抵达帅阵,爬到温若寒马腿上,中间不能被踩踏,确实耗费精神。不过嘛……」他笑了笑,望向硝烟中云梦修士冲锋的队伍:「幸不辱命。」

蓝忘机还想说什么,蓝曦臣却御剑落在他们身旁,认真道:「温家帅阵指挥大乱,正在撤退,温若寒必定受伤,我们要派人追击。」

「那太好了。」魏无羨精神一松,竟闭眼昏过去,眼看将要坠马,蓝忘机立即将人揽住,抱回自己战马上。

「魏公子可有受伤?」蓝曦臣神色忧虑地问道。

「是过度劳累,我送他回城。」蓝忘机又将怀中黑衣青年搂得更紧些,与蓝曦臣示意过后,背对撤离与追杀的两方修士,率先策马离去。

蓝曦臣望着他二人背影,本欲说什么,却来不及开口。倒是江晚吟策马回头,见蓝曦臣只身在此,疑惑道:「魏无羨呢?不要战功了?」

蓝曦臣但笑不语。


七月十七,四家联盟在琅琊城大捷的消息传遍仙门百家,不少依附岐山温氏的小型修仙世家纷纷改换立场,向射日之征联盟靠拢。

岐山探子稍后发来战报,温若寒被雷火弹炸断了腿,在四子温昌护送下重伤返回不夜天,同时撤出河间部分兵力。聂、江、蓝、金四大仙门决定两个月之内,将主力军集中於岐山,一举消灭温家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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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终于摸到车门了!!!含光君终于能吃上肉了啊!

⭕司蓝的空想旅团

[忘羡]如果含光君知道你羡没金丹 11

*是「燧云色

*原著魔改狂奔往HE向,射日之征含光君x老祖羡,但射日之征打完了

*本来打算在番外开的车门全都丢进正文里写,所以射日之征明明打完却没有完结。

*请注意本话中神秘的虚线。

*请注意作者主页的警语,不再重复。


燧云色

十一、私会



魏无羨手上提个食盒快步流星,与参加晚宴的宾客相反方向错身而过,许多人只见一抹轻灵黑衣掠过,才意识到方才见到了谁。
「那不是云梦江氏的……」宗主某甲狐疑。
「宴会的方向不是那边吧?」宗主某乙困惑。
「陈兄你別管这么多了,云梦双杰可是在射日之征立下大功,大人物要去哪里,怎有我们小家族说话的份儿?」宗主某丙神秘搓手。
「也是,没了岐山温...

*是「燧云色

*原著魔改狂奔往HE向,射日之征含光君x老祖羡,但射日之征打完了

*本来打算在番外开的车门全都丢进正文里写,所以射日之征明明打完却没有完结。

*请注意本话中神秘的虚线。

*请注意作者主页的警语,不再重复。



燧云色

十一、私会



魏无羨手上提个食盒快步流星,与参加晚宴的宾客相反方向错身而过,许多人只见一抹轻灵黑衣掠过,才意识到方才见到了谁。
「那不是云梦江氏的……」宗主某甲狐疑。
「宴会的方向不是那边吧?」宗主某乙困惑。
「陈兄你別管这么多了,云梦双杰可是在射日之征立下大功,大人物要去哪里,怎有我们小家族说话的份儿?」宗主某丙神秘搓手。
「也是,没了岐山温氏,如今仙家势力重新划分,不少家族打算与云梦江氏结盟哪!」宗主某甲了然。
「兰陵金氏的功劳也不小,现今最显赫的四大家族,个个都宜联盟合作。」宗主某乙盘算。
「就是就是,你看这金鳞台气派得……」宗主甲乙丙纷纷望着前方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开始想着要怎么与兰陵金家结交——如果有女儿可以嫁给金家公子就好了。

 

宾客的耳语被拋诸脑后,金鳞台不愧是兰陵金氏的大本营,整个仙府佔地广大堪比皇城,穿过金碧辉煌的正门和前殿各种以花为名的宴客厅,绕行九曲回廊和开满金星雪浪牡丹的花园,魏无羨才见到前方的雪色背影。
「蓝湛!」魏无羨远远喊道。
蓝忘机充耳不闻,面色如雪地继续往前迈步。
魏无羨只得继续快步追去,边跑边无赖地喊:「蓝湛!含光君!蓝湛蓝湛蓝湛——威武勇健含光君,力大无穷含光君,你等等我啊——」
「含光君你说你怎么这样欺负我一个柔弱男子——」
「含光君你回头看我一眼——」
「含光君你慢点,我追不上、我不行啦——」
「含光君你別这样对我——」

耳边不断传来射日之征时期凶名在外的云梦鬼修魏某人愈发夸张、充满暧昧暗示的告饶声,蓝忘机一路目不斜视地行至风华殿外,终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赏了他一记冷冰冰的目光。
魏无羨捧著食盒,笑嘻嘻地站在台阶下仰头与他对视,黑眼睛亮晶晶,讨好道:「蓝湛,刚刚是我口没遮拦,平常我在家里跟江澄就那样讲话,你別生气嘛。」



-----------------中略---------------



风华殿很静,此时连拂过庭院的风都被这浪荡姿态给羞得退下,蓝忘机感觉自己耳垂发烫,而眼前青年吸啜指尖的水湿声音响得令人亟欲发狂。


魏无羨怎能这样?



-----------------中略---------------






「算我怕了你的耐心,这么多天,你不急吗?」




-----------------中略---------------



「风华殿里还有宾客没?总觉得刚刚听到人声。」




-----------------
中略---------------





「要是刚刚那人真的走过来怎么办?」
「……打晕。」
「哈哈哈哈哈哈含光君你根本就学坏了!」



-----------------中略---------------



****

事实证明,兰陵金氏家主金光善意图在饮宴时与各家议定新的仙家态势实在过於一厢情愿。
射日之征虽终结於兰陵金光瑶成功暗杀岐山温若寒,但其时众人皆知温若寒断腿负伤,故而这克敌首功有一半得算给云梦江氏。而温若寒最得力的左臂右膀,长子温旭及饲养妖兽而有凶名的温旻分別亡于清河聂氏和姑苏蓝氏之手,剩下功劳分到金家也只剩点碎末残渣,不值一提。目前在财力与战功最有话语权的四大家族中,清河聂氏严防温家重新崛起,云梦江氏忙于复兴自家家业,而姑苏蓝氏对统一仙门全无野心,金光善纵然有意,几次碰了软钉子后也只得暂时将这类打算歇下,另作图谋。
倒是饮宴结束后,蓝曦臣见金光瑶早前满场忙碌,欲与故友留下茶叙,正要寻人,却在宴会厅外碰见同样在寻人的云梦年轻宗主。
「蓝宗主,你见到含光君或是魏无羨了吗?」江晚吟自走廊另一端大步行来,没辄道:「两人都没来赴宴,也不知跑哪去了。」
蓝曦臣摇摇头,正好见到清河宗主聂明玦带着亲弟聂怀桑过来,忙道:「明玦兄留步。方才我俩座位挺远,不如留下找阿瑶饮茶閒聊如何?」
江晚吟与聂怀桑当年在云深是进学的旧识,此时也向聂家二人见礼,三大家族宗主意外齐聚,几人都是年纪轻轻接管家业,倒是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金光瑶送完宾客返回,见到几个大人物杵在走廊上讲话,才上前去招呼两句,众人便见到蓝忘机与魏无羨并肩自庭园方向行来。
「总算出现了,啧。」江晚吟不以为然地打量著魏无羨起皱的衣襬,对这两人方才缺席的理由显然心知肚明。
「呵呵。」蓝曦臣微笑道:「不如大家一起去饮茶赏景吧?」
「那个魏无羨……」站在一旁的聂明玦眉心微皱,狐疑道:「跟宴会前不大一样。」
「魏兄?有吗?」聂怀桑满脸困惑地随聂明玦看向魏无羨青年的方向。
「有。」聂明玦双手抱臂,笃定地说:「黄昏时见他没束发,现在绑个马尾,发型换了。」
聂怀桑以手中折扇掩饰脸上震惊的表情,看向自家大哥:「大哥,你何时变得如此仔细?」
「我才不想!」聂明玦想起傍晚时金光瑶无意中说出的某件事,忍不住往蓝氏双璧那边瞥了一眼,见到蓝家二公子果然在不著痕迹地打量云梦魏公子,心中惊骇的清河宗主决定装瞎。
金光瑶同样满心惊骇但面色镇定,只见他满脸笑容地提议:「金鳞台中风华殿的庭园枯山水极为特出,不如到风华殿饮茶閒谈如何?」
「呃……」魏无羨干笑一声,随口道:「看不懂那些石头枯木的,雪浪园怎么样?早前在那儿赏花,见鸡冠花开得特別茂盛,挺好看。」
鸡冠花有什么好看?江澄莫名其妙地白他一眼,耸肩道:「都行吧。」

雪浪园的鸡冠花两三株,牡丹倒是开得茂盛。凉亭里悬掛精致缕空灯笼,金光瑶亲自取来上好龙井给众人泡茶,云梦双杰与清河聂明玦在射日之征的战线几乎完全错开,此时才有机会交流当时征战细节,谈到几场格外艰困的战役,更是对彼此佩服至极。
「真没想到,利用纸人傀儡竟可伤到温若寒,果然好计!」聂明玦得知琅琊城一战的细节,重重放下茶杯,向对桌的云梦二人抱拳致礼。
「哪里,」江晚吟客气还礼,朗声道:「听闻聂宗主在河间所向披靡,一刀将温旭头颅斩於马下,直接吓退敌军,这才是实力!」
金光瑶客气道:「清河与云梦两家战功闻名天下,如今听说许多家族都锁定了两位,準备将自家子弟送去拜师呢!」他话锋一转,苦笑道:「反观兰陵金氏,在射日之征只能说是劳苦,离功高还有差距。」
蓝曦臣微笑道:「阿瑶太过谦虚,若非你手刃温若寒,如今射日之征可还不能结束呢,我等又怎么在此安然饮茶呢?在我看来,阿瑶的功劳至少也能在兰陵金氏里排上头名。」姑苏蓝氏年轻家主举起茶杯,略思索道:「阿瑶你办事勤快俐落,又有战功,如今兰陵金家的主事是位年纪颇大的前辈,下一位主事,大约适合你继任吧?」
金光瑶为难地说:「但是我的出身一直有争议,这功劳也是七折八扣……」
闻言,魏无羨单手托腮,自然而然地接过蓝忘机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漫不经心道:「得了吧,英雄若论出身低,没有我这个家仆之子,在座各位的射日之征至少要多打十年,还不一定会赢呢。」
江澄瞪他一眼,嘲讽道:「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家仆之子?见过主人给家仆煲汤的没有?」
魏无羨抢白道:「所以我们云梦江氏才强大啊。扬弃门户之见,招贤纳才……」
他还没说完,江澄便骂:「你『贤』个屁!」
「我『才』!」魏无羨叫道。
蓝曦臣见云梦双杰如此,不住掩嘴笑起来。
金光瑶捧著茶杯,从从容容地开口:「我出身不正是事实,拥有战功也是事实。但若我挟战功要求父亲让权,恐怕我同父异母的兄弟金子轩第一个不同意,无视嫡长子,也显得太不知好歹了。」
魏无羨耸肩道:「我是不大喜欢金光善那种谁的势力大就趋炎附势谁的态度,射日之征前期,我看金光善八成是骑墙派,搞不好还跟温若寒私下往来。不如你查查金光善,这人传闻从前就有各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你一股脑儿全扒出来,逼他退位,也是可以的。之前我们跟金子轩处得不好,如果金家由你掌权,我们两家合作的机会还大些。」
魏无羨讲话太刺耳,江澄立刻用手肘撞他,他凳子一歪就要倒,被蓝忘机大大方方接住抱在怀里,干脆就不动了。
江澄深吸口气,瘫痪表情低头喝茶,假装五感俱废。
聂明玦与聂怀桑神情三分错愕七分意味深长,接着与笑瞇瞇的金光瑶一起转头欣赏牡丹花在夜间盛开的华丽风景。
蓝曦臣又笑出声音。
今天这场四家会议,他一路笑着就没停下来过,左手一直抬著遮掩,也不嫌手痠!江澄忿忿地瞪着蓝家家主腹诽了好久。




神秘的虚线能通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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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哈哈哈哈

老聂表示受到强光冲击w






Drenb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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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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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想看的請移步我的微博:  part1  part2  part3

(我還以為 啥都沒露 所以畫的不夠瑟... 原來我還是有畫皇兔兔潛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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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蓝的空想旅团

[忘羡]如果含光君知道你羡没金丹 04

*本文又名「如果蓝忘机在射日之征时就知道魏婴没金丹但他不说」。

*江澄终于知道了「真相」!!!


如果含光君知道你羡没金丹

燧云色


烽燧光寒恋云色,恩仇尽,何事如故?情深如故。


四、真相


姑苏与云梦阵营为了协力对抗岐山温家修士,在江陵城外设立相邻营帐,中间只区隔一片矮小竹林。竹林外,昨日那位一点也不穷的「书生」负手而立,在稀微晨光下,绣有卷云家纹的雪色校服飘扬,腰悬冰白长剑,背负琴囊,端得是一派不染烟尘的仙人之姿。

但江澄却是见识过此人战场对敌的果决手段,全无闲情欣赏,他带着江厌离大步向前,扬声道:「蓝二公子找我商讨何事?若是江陵城的对敌战策,等魏无羨的符阵生效...

*本文又名「如果蓝忘机在射日之征时就知道魏婴没金丹但他不说」。

*江澄终于知道了「真相」!!!


如果含光君知道你羡没金丹

燧云色


烽燧光寒恋云色,恩仇尽,何事如故?情深如故。



四、真相


姑苏与云梦阵营为了协力对抗岐山温家修士,在江陵城外设立相邻营帐,中间只区隔一片矮小竹林。竹林外,昨日那位一点也不穷的「书生」负手而立,在稀微晨光下,绣有卷云家纹的雪色校服飘扬,腰悬冰白长剑,背负琴囊,端得是一派不染烟尘的仙人之姿。

但江澄却是见识过此人战场对敌的果决手段,全无闲情欣赏,他带着江厌离大步向前,扬声道:「蓝二公子找我商讨何事?若是江陵城的对敌战策,等魏无羨的符阵生效再提。」

蓝忘机旋身转向江家姊弟二人,神情如日常般赛雪欺霜,出口的话语亦使江晚吟皱起眉头。

「非为此事。」蓝忘机对上二人目光,似是微微向江厌离示意,后者尚在疑惑之中,便听蓝忘机道:「二位可曾发现魏婴身上有异?」
江厌离心下了然,她自从射日之征起便与自家两名弟弟相处,多少察觉了魏无羨的情形,故并不显得惊讶,亲和温顺的面容透露几分忧虑:「阿羨最近态度是有些不对……」她又看向江澄寻求理解:「阿澄也发现了吧?」
江澄抱着手臂,没好气地回道:「那死小子什么都不肯说,谁靠近他,那群妖魔鬼怪就跟发痲疯病似地乱咬人。昨晚更离谱,夜探江陵竟然给老子忘记带剑!简直不要命了!」
「……怎会如此呢?阿羨不是那样的人呀。」江厌离困惑不已,不住看向蓝忘机。
蓝忘机直视江家姊弟,用很轻的声音说:「他不拿剑,是因灵力有损。」
直到亲眼瞧见魏无羨腹部那条狭长狰狞的伤痕,他才明白——那是生生剖出了金丹、放弃一身修为的证据。所以他不拿剑不是糊涂、不是轻狂,实在是没有別的办法……
一直未插口的江厌离摀著嘴唇发出惊呼,不敢置信道:「含光君,您是说阿羨现在没有灵力吗……」
江澄却明显不信,皱眉质问:「胡说八道,他统御万鬼,如何能没有灵力?」
「修习鬼道者,或有克服灵力低微之办法,此事不好说。然而当初莲花坞事后你们失散,是因他被温晁抓住,扔下乱葬岗。」蓝忘机解释。
「莫非遇到化丹手了?但他为何不上山找那位……」江澄蓦然住了口,似乎想通了某件事,表情瞬间变得严厉可怖。
蓝忘机见他脸色数变,神色淡漠道:「魏婴丹田处有一道长四寸的横向创口。敢问江宗主,化丹手之武功,可曾造成此伤?」
「化丹手的武功是内伤,没有创口……慢著,你什么意思?」江晚吟此时心乱如麻,他对蓝忘机的言辞半信半疑,态度极度防备地问道:「你如何见到魏无羨身上有伤?此事又与你何干?」
蓝忘机仔细瞧他的神情,更加确定江晚吟对魏婴的事所知甚少。他收起惆怅心思,再直面江晚吟的时候又恢复默然神情,自袖中取出一封信递出:「江宗主,夷陵温氏监察寮已破,我自夷陵战俘营中名为温情的医者处得知此事,详情你可直接询问於她。」
江晚吟接过信,对蓝忘机投以狐疑的目光,好半晌才说:「我会追查。」
江厌离抓住江晚吟的衣袖,恳求道:「阿羨真的灵力受损吗?可有办法恢复?我们去给他找寻大夫来治,好不好?」
年轻的紫衣宗主搁在身侧的左掌不著痕迹地握紧成拳,避开江厌离的目光:「我亲自去夷陵查清事态。」
江厌离似乎发现他的状态也不对劲,连忙道:「阿澄,我与你一起。」
女子灵力低微,江晚吟不敢用力甩开她的手,正犹豫不决,蓝忘机开口解围:「江姑娘,如江宗主暂时离营,你与魏婴需得坐镇帅帐,防敌军异动。」

 

****

正所谓好事人不知、坏事传千里。云梦营的指挥前脚才只身御剑离营,消息便洩漏,当夜岐山温氏便派人偷袭云梦在江陵城外的驻军。
对于离开领地远征的修士而言,最麻烦的事情并非兵员死伤,而是后援粮草不足。各家修士一天到晚组成游击队伍夜袭粮草物资已是常态,故医药和粮草均派修士日夜轮替把守,可惜偷袭依然屡见不鲜。
江晚吟不在,魏无羨便得进帅帐办公,他看了整日军报看得头晕目眩,且江澄的管事被他手下的怨鬼邪灵阻挡在帐外不得进入,无法协助处理公文,他只得亲自动手。到大半夜有些精神不济,魏无羨用力揉了揉痠痛的眼睛,正盘算著先去睡一会儿还是洗把脸清醒,帅帐外便传来江厌离的声音。
「阿羨,是我。」江厌离端着一小盅煲汤,轻轻敲着营帐帘幕。
魏无羨吹了声口哨让邪灵退下,亲自起身把江厌离迎进来,喜孜孜道:「好香!」
「阿羨,这么晚了,该休息啦。」江厌离微微笑着将汤摆在堆满批阅完毕战报的桌上,揭开汤罐的盖子,香气溢出:「喝了汤就去睡吧,战报是批不完的。」
「师姊最好了。」魏无羨笑着谢过她,拿瓷匙捞出一块炖得松软的排骨吃,口齿不清道:「师姊也早点休息,很晚了。」
江厌离今天看他的目光简直慈爱得过份,午饭、晚饭和宵夜一顿不漏,魏无羨都搞不清楚是不是伙房食材出了问题,以至於他师姊要避人耳目地给他特別烧饭吃。
两口汤下肚他发现自己真的饿,干脆端起汤盅咕噜咕噜地灌,末了用手背一抹嘴,长出了一口气,满足道:「我活了,我好了!再来一百封战报也不怕。」
江厌离顿时笑出声音,随后收走汤盅,往厨房去。
魏无羨目送她消失在层叠营帐间,又返回案前準备与文书继续奋战,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爆炸声。
「后勤营方向!?」魏无羨抓着黑笛冲出营帐喊道:「温狗夜袭!」
己方营地内没有尸兵可召唤驱使,他只得自己往后勤营方向狂奔,随着一处火光燃起,又有第二处、第三处营区被火箭点燃。
云梦军连忙集结灭火,但温家修士似乎掌握了营地配置,在东、西、南三处的后勤粮草营的四周都安置起火点,利用特殊火油围成一圈纵火区域,区域内的物资虽尚未全毁,但温家修士故意阻挡外围修士施救,意图拖延救火进度以耗尽云梦粮草。
魏无羨喊道:「御剑的进入救火!其余人杀放火温狗!」他下完令,随手抓住一个身旁跑过的紫衣修士:「伙房在哪?谁看到我师姊了?」
「伙房就在著火的南边!」那名年轻修士惶恐道。
「师姊!」魏无羨大吼。
延烧的大火有两人高,稻草被泼上火油,烈焰熊熊,形成包围后勤营的大片火墙。魏无羨咬牙切齿,打算硬闯,被一道冰色剑光拦阻脚步。
「魏婴!」蓝忘机御剑从天而降,身后跟著一群白衣修士帮衬救援。
蓝忘机及时扯住差点栽进火墙的黑衣青年,扬声道:「不许入。」
「放开!我要去救师姊!」魏无羨狠狠瞪他,手甩不开,毫不犹豫地以手肘状他胸口,一拳一脚全是动真格的力道。
蓝忘机牢牢压制他,十指如铁锁般扣住他的手腕和肩膀,蓝忘机以己身为牢,将他困锁在咫尺之地,好像一旦松开,就会永远失去他似的执著颠狂。
魏无羨怒火蒸腾地挣扎不休:「放开我!」
蓝忘机死死按紧他,几乎是厉声吼他:「不许涉险!」
魏无羨奋力挣脱铁箍般的右手,将拇指按在下唇欲吹哨音,蓝忘机情急之下,干脆用手掌摀住他的唇不让他出声,结实手臂一揽一抱,将他整个人搂进自己怀中。
黑衣青年没料他如此暴力直接,浑身僵住。
「冷静。我救江姑娘,你须控制战况。」蓝忘机严肃道。
魏无羨蓦然清醒似地睁大眼睛,才反应过来,认真侧头直视蓝忘机:「答应我,一定要找到师姊!」
「嗯。」蓝忘机在他耳边承诺,如电光般刺入大片火光包围的后援营地。
小半刻后,蓝忘机带着惊魂未定的江厌离自火光冲天的后援营中疾速拔地而起,突袭的温家修士被魏无羨号令捕抓,全数斩杀,而报信的间谍也被逮到,魏无羨让鬼婴将那人直接撕碎。他让修士取来干燥的细沙泥土,将遇水不灭的火焰逐渐拍灭,及时挽救东、南两侧的粮草后勤营,控制损失。

破晓时分下起绵绵细雨,魏无羨让管事清点损失,看过灾情报告后才勉强松了口气。他走出帅帐,让带着清晨寒意的雨点打在苍白的额头和脸颊,整夜高度紧张后的疲倦感终于一股脑地反扑己身。
天幕乌云聚集,像是要将这场细微的雨化为风暴,蓝忘机遣回了自家的修士独自前来帅帐寻魏无羨。白衣男人负琴缓缓行来,在朦胧的水汽中却连一根头发都没有打湿,这人在魏无羨面前站定,没有先开口,只以不赞同的眼神凝视他的脸,毕竟前夜的反应过於莽撞了。
魏无羨也晓得,神情略显不自在。他最近面对蓝忘机总是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好似对方稍微靠近一点,心脏就会不受控似地乱跳一通。
「蓝湛,谢谢……我欠你一次。」相对无言半晌后,他开口道。
蓝忘机目光低垂,向魏无羨投去一个安静而意味深长的眼神:「你我之间,无须言谢。」
「每次都让你救也不是办法,」魏无羨懊恼地抓抓头发,转身踱步,用眼角余光偷偷觑他:「不是第一次欠你人情了,这样不好。你有没有什么东西想要,我给你找来?」
大概是那有些俏皮和心虚的姿态像极了当年魏无羨抓着野兔跑去藏书阁向蓝忘机谢罪的模样,少年清朗的大笑声在他脑海中荡起涟漪,心中绷住的琴弦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动,有些不受控的东西蓦然蒸腾而起,让他忍不住对魏无羨要求:「那么,你许我一事。」
魏无羨莫名其妙地眨眨眼,立刻抬手摆出推拒手势,浑身充满防备地上下打量白衣男人:「先说好,我不和你回云深不知处,也不会放弃修鬼道啊。」
「……不是这些。」蓝忘机无声叹息,他表情如常地往前踏一步,清透瞳孔中兴起幽微难辨的波澜。
「那你要什么?」魏无羨偏头疑惑道。
「你別动。」蓝忘机从从容容地按住魏无羨的肩膀,侧头靠近。
唇瓣相碰的剎那魏无羨吓住了,还真忘了动弹,也忘了拔腿逃跑,心底积累的大股怨念、困惑、茫然就这么集体魂飞魄散,驾鹤西归。
那甚至称不上成形的吻,像是试探,又像是小心翼翼地触碰,在素白轻纱般温柔清冷的雨幕下,蓝忘机本能用灵力替两人隔离水汽,低垂的睫羽却微微颤抖。他的恐惧隐藏得很深,却不是魏无羨想像过的任何一种。
魏无羨仍不明白,蓝忘机此生少有恐惧的时候,而如今最害怕的就是自己恨他。
但此时魏无羨无从得知这些被压抑太深的细微心绪,他拔腿就跑。

 

****

江晚吟御剑飞了一日夜来到夷陵战俘营,见温家监察寮的破落脏乱,眉宇逐渐变得凌厉。姑苏蓝氏修士被蓝忘机撤走后,战俘营由夷陵附近的陈姓修仙世家监管。
陈宗主领著江晚吟前往关压温家俘虏的战俘营,沿途见到一群衣衫脏污褴褛的青壮年人被铁锁麻绳串住,个个背负砖石沙袋,让一名身穿兰陵金氏金星雪浪袍的男人领走,而附近还有其他金家修士手持长鞭,不停鞭打催促这群人加快速度。
「那是做什么?」江晚吟负着手放慢了脚步,不动声色地问陈宗主。
陈宗主搓手,对他讨好地笑道:「琅邪城战事吃紧,兰陵金家缺少奴工挖战壕盖城防,遣人过来调用战俘。」
「是吗?」江晚吟扬了扬下巴指向铁鍊末端锁住的瘦弱中年人,意有所指道:「瘦成那个鬼样子也不知道有没吃饭,这样走得到琅邪?」
「这哈哈哈……」陈宗主支支吾吾,不住用袖子擦拭额上的汗水,心里暗暗抱怨这云梦小宗主气势真是丝毫不饶人。
战俘营用木头隔成牢房,射日之征期间投降或抓捕的温家一脉族人均关押在此,白日常被充作工兵,但待遇实在称不上善意。
陈宗主领江晚吟到湿热而通风不良的牢房中,见到木牢内摆了破旧书案,一名肤色黝黑的女子正低头抄写医书。
「温情是吧?江宗主要问你话。」陈宗主命人打开牢门,口气高傲地吩咐。
温情抬起头,她想起之前蓝忘机问她的话,以为江澄已经知晓魏无羨移丹的事,皱眉看向江澄:「莫非你腹中的金丹出了问题?」
江澄的脸色变了。

当日稍晚,温情以提供消息为交换条件,让江晚吟答应保住温家医者一脉。江晚吟遂将这批老弱为主的医者文人领回云梦军营,随后于江厌离介入斡旋下,将温情一脉修士归入辅助人力与大夫稀缺的后勤营,由江厌离本人监管担保。

又过一日,魏无羨派出探查的厉鬼回报,江陵城内的温家据点诅咒符阵生效,大批温家修士遭咒杀死亡。云梦、姑苏阵营立即针对江陵城温家势力进行沙盘推演,决定今晚进攻温家据点,魏无羨即刻带领手下邪祟前往城外寻找野坟炼化凶尸。
但江晚吟却叫住蓝忘机,并挥退左右,显然有事商谈。

蓝忘机瞥向紫色校服的年轻宗主,见他神色阴沉,漠然道:「江宗主还有何事?」
两人站在云梦营帅帐外不远,此时无人经过,而江晚吟如电目光扫过他,才道:「我查过温情,移丹是事实。但蓝二公子,这是我家里的事,请你日后勿再过问。」
原来是要封口。
蓝忘机心中瞭然,却仍坚持道:「魏婴身无灵力,又修习邪道,损身损心性,我欲将他带回云深不知处——」
紫衣青年神色丕变,突然打断蓝忘机的话,口气咄咄逼人:「蓝忘机,你为什么如此执著魏无羨身上的事?他跟你到底有什么过节?」
蓝忘机冷冷回应:「无可奉告。」
江澄抱着手臂,眼神锐利如刀,用一字一字像是刻在石头上的力道说:「我知道你对他修鬼道之事颇有微词,但他终归是我云梦江氏的门生,不可能随你禁於云深不知处。」
蓝忘机眼神黯淡,神色复杂道:「我并非意图囚禁他。」
江澄更摸不清他的态度,狐疑道:「那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蓝忘机沉默许久,久到江澄失去耐性差点转头走人的时候,他才开口道:「……我想助他。」
江澄莫名其妙道:「这有什么好说不出口的?我以为你看他不顺眼呢!」
蓝忘机艰难澄清:「没有。」
江澄按著额头,烦躁地说:「你没看他不顺眼?那你是怎样?你欣赏他?」
蓝忘机:「……」
江澄忍不住翻了一个很不明显的白眼,实在受不了蓝忘机那种一件事情拖拖拉拉半天只吐得出几个字的说话方式,明明日常战事讨论都没这样说话,怎么提到魏无羨,一次两次都不对劲……不对!
江澄猛然会意过来,质问道:「莫非你们在屠戮玄武洞发生了什么事?这与魏无羨最近对你躲躲闪闪阴阳怪气的态度有关吗!?」
蓝忘机还没回答,眼前的紫衣华服家主已经自行补完了自己的推论:「魏无羨曾轻薄於你!?」
蓝忘机义正辞严否认:「未曾。」
不料蓝忘机否认,江澄的脸色变得更难看,瞪着蓝忘机像是当场抓获一名可恶的衣冠禽兽。
江澄诧异不已:「你曾轻薄於他?你对他有意!?」
蓝忘机:「……」他想起日前那个用救命之恩「交换」来的吻。
江澄见他不否认,惊讶得嘴差点合不上,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从他脚底窜升,爬了他满身鸡皮疙瘩。
清晨的冷风吹拂,江澄面对这突如其来仿佛天降陨石般砸上自己脑袋的真相,几度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都没出口,最后乱七八糟的情绪通通转为对蓝忘机此人的无限同情。
直到周遭经过的几家门生愈来愈多,炊烟气味变得明显,江澄才重重叹了口气,遗憾至极地说:「魏无羨一向喜爱美貌少女,你的心意恐怕……」
蓝忘机的目光落在营帐东侧随风摇曳的竹林处,声音低不可闻:「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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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这篇标题的真相其实是江澄终于发现蓝二原来对羡羡有非分之想......XDDDD

希奧達ZeldaCW
這張是我的手書裡 小蘋果被餵狗...

這張是我的手書裡 小蘋果被餵狗糧那張之後的... 手書放不下 XD


微博原文:

不知道這算不算糖 但我確定這不算刀子(握拳)  

多謝大家支持我的魔道三周年紀念手書~播放破十萬啦   

接下來還會發糖的  剛關注的新朋友請別誤會 我...真的不是只發刀子的  

有評論說對我的印象只有讓人哭 我粉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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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垣的祈愿

【忘羡】良药

婚后日常

一点都不沙雕这是个温馨的故事

和小伙伴说想看羡羡睡颜+叽宠羡

然后被几句话哄来自产粮的傻瓜

————

魏无羡一个人睡觉时,总习惯把自己连着被衾卷成一团,整张脸埋在里头,只露出几丝额前碎发,偌大的床榻只占小小一角,安安静静的雪白被团子随平稳而绵长的呼吸轻轻起伏。

蓝忘机回到静室时午时方过,冬日的清冷似乎散了一些。和煦日光透过窗边横斜的玉兰枝,在室内洒了一片灿金,泛着暖黄的帷幔之后隐隐有光影晃动,蓝忘机一愣,随即放轻了脚步,

此时空气静极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夹杂着厚重棉被与褥子摩擦的细微声响。蓝忘机撩开帷幔,果见魏无羡卷在一团被衾间,只露出一双轻阖着的眼睫和披散着的柔软...

婚后日常

一点都不沙雕这是个温馨的故事

和小伙伴说想看羡羡睡颜+叽宠羡

然后被几句话哄来自产粮的傻瓜

————

魏无羡一个人睡觉时,总习惯把自己连着被衾卷成一团,整张脸埋在里头,只露出几丝额前碎发,偌大的床榻只占小小一角,安安静静的雪白被团子随平稳而绵长的呼吸轻轻起伏。

蓝忘机回到静室时午时方过,冬日的清冷似乎散了一些。和煦日光透过窗边横斜的玉兰枝,在室内洒了一片灿金,泛着暖黄的帷幔之后隐隐有光影晃动,蓝忘机一愣,随即放轻了脚步,

此时空气静极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夹杂着厚重棉被与褥子摩擦的细微声响。蓝忘机撩开帷幔,果见魏无羡卷在一团被衾间,只露出一双轻阖着的眼睫和披散着的柔软长发。

睡梦中的魏无羡不安分地皱起了眉,怕冷似地往阳光洒落的地方缩了缩,被衾外的半张侧脸接住了暖阳,他紧拧的眉却没有松开,浑身一个哆嗦,埋在冬季厚重的棉被里打了个喷嚏。

一声闷哼过后,紧接着咳了起来,咳得他整个身子一颤一颤的,蓝忘机见状一惊,连忙俯身将人虚搂在怀里,轻柔地顺着后背。

好半晌魏无羡才止了咳,眼尾都染上一抹浅浅的嫣红,他茫然地从棉被团里抬起头来,晃了晃脑袋,半睁的眼里含着尚未清醒的迷懵和水气,呆愣了片刻,终于稍稍回神,软绵绵的声音极其含糊不清:“蓝湛——”

兴许是方才一阵咳嗽,这一声中沙哑的成分太多,蓝忘机一听便觉不对劲,往魏无羡额间一摸,果然有些烫手。

这几日魏无羡带小辈们外出夜猎,本该三日后才会回来,这会儿见他大中午的蜷在棉被里,又摸得一手偏高的温度,蓝忘机满腹疑问顷刻化成切心的自责和疼惜。

“貂裘不够暖?”

魏无羡摇头。这副身子的确怕冷极了,然而此次蓝忘机真的抽不开身,只能让魏无羡独自领小辈们下山,深知此时节风骤且冷,特意让他带了件貂裘大衣,就怕他受寒感冒,不料在外坚持不过五日,仍是拖着一身病气提早回来了。

蓝忘机无声叹了口气,握住魏无羡冷冰冰的手,问:“可有受伤?”

魏无羡还是摇头,主动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轻轻磨蹭蓝忘机相对温热的指尖。

蓝忘机指腹捻过魏无羡柔软的掌心,渡了一丝灵力在他周身过了一圈,驱散了冬日无可避免的寒意,随后把人塞回棉被里紧紧裹好,又顺了顺他一头乱糟糟的长发,俯身在耳畔道:“再睡会儿,我去煎药。”

虽说这几日吹风吹得透心凉,但也因此这一趟夜猎格外不同,有太多好玩事儿魏无羡迫不及待想说给蓝忘机听,却见他眉间微蹙,好似染了风寒的是他不是自己,魏无羡只得瘪瘪嘴,吞下满肚子的话,闷闷地“唔”了一声。

蓝忘机垂眸一望,眼前魏无羡哑着嗓子口不能言,千言万语都盛在那双黑眸里,眨巴眨巴有些莫名委屈。

他本也以为添了件大衣足够暖了,就算下了雪也不可能着凉,没想到此次恰巧遇上极其少见的妖精,在结冻了的湖畔守了二天二夜,迎面的风都带着碎冰碴,比轻飘飘的雪花更冷得彻骨。

此刻裹在棉被团里周身温暖,魏无羡仍然可以想像夹杂碎冰的疾风往脸上刮的冷冽,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蓝忘机皱着眉问:“还冷?”

魏无羡本想摇头,又忽地想他一摇头,岂不就留不住蓝忘机了?于是刚抬起的脑袋一顿,又缩回被窝里,揪着蓝忘机的手收得更紧,把人往床榻上拉了些,力道软绵绵的,却成功将美人勾到身旁。

蓝忘机刚一俯身,魏无羡便一把掀开棉被将他卷了进来,双臂环住他的身子往侧边一滚,连着棉被团滚进了床榻内侧。

魏无羡锁紧怀中人,笑得格外开心,哑得厉害只好做嘴型道:“不冷啦!”

午后的阳光微偏,正好从窗边溜进室内,薄薄一层浅金铺在床面,半洒在魏无羡披散的黑发上,一片星星点点像流光刷洗过的银河夜空。

蓝忘机撩起他额前细发,哄孩子似的落了个轻吻,微凉的薄唇覆在发热的脑门上,魏无羡舒服地瞇起了眼,不自主地往蓝忘机唇上贴。

棉被里的空气染上二人温热的吐息,蓝忘机任魏无羡抱了好半晌,待他一身寒气都散了,人也被这份静谧烘得昏昏欲睡,这才托着他的后背将他平放,轻轻掀开一角棉被钻了出去。

魏无羡迷迷糊糊间揪住一片正要抽离的衣袖,刚阖起的双眼倏地睁开,直勾勾盯着半个身子离开被窝的蓝忘机。

蓝忘机:“……休息,我去煎药。”

魏无羡轻轻哼了一声,困倦地瞇了眼。带孩儿们夜猎的数日他不敢睡得太死,这会儿又染了风寒,精神不过片刻就倦了,脑袋昏昏沉沉的,眼一闭就能睡过去。

明明双眼都睁不开了,手里却还揪着那一角雪白的衣袖。蓝忘机定定站了会儿,见魏无羡纤长细密的眼睫安稳阖上,呼吸也愈发平稳绵长,日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像披了层浅金薄纱,显得愈发安静可爱。

蓝忘机悄悄将衣袖自他微松的手里抽出,熟睡的人儿手指蜷了蜷,抓了一把午后阳光,没有摸到丝缕布料,迷迷糊糊间漏出几声带着鼻音的梦语,没醒,却是皱起了眉。

他以前曾说睡觉时喜欢抱着些什么,要不就会乱抓,也不知有几分真假。只见此时手中一空的魏无羡睡得不甚安稳,胡乱抓住了身下褥子,又将脸埋入被衾里缩成小小一团,看上去委屈极了。

蓝忘机无奈地叹了口气,眸中柔波更盛,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掀开被角,将魏无羡抓着被褥的手扣在掌心里,躺回他身侧,让缩成一团的人儿背抵着自己胸膛,渐渐舒展了身体。

蓝忘机轻声道:“睡吧。”

魏无羡一双含笑的黑眸睁了开来,虽润着一层朦胧睡意,眼底却是清醒的。他往蓝忘机怀里挪了几分,舒舒服服窝在清冷檀香的包围中,悄悄动了动手指,十指相扣。

魏无羡噗哧一笑,低低地,带着沙哑地嘟哝:“还不是让我骗上床了?”

蓝忘机也不与他辨,一手环过他纤细的腰肢,埋首在他白皙的后颈落了濡湿的吻,带了点轻啃,惹得怀里人浑身战栗,不一会就软了身子。

正如魏无羡知道如何让他心软,蓝忘机也知道如何让他乖乖就范。果然蓝忘机唇齿一松,魏无羡不敢愣怔,当即往外滚了半圈,刚抬眼对上蓝忘机的视线,便觉腰间一紧,被一手揽了回去。

“……好哥哥,不咬了,我睡觉。”

他脸正好埋在蓝忘机颈窝,一声一字温热气息烫得他心尖一颤,随后的吐息又似羽梢拂过,撩起一片痒意,蓝忘机差点没忍住将人捧起来在那瓣柔软的嫩唇上狠狠啃咬,将这数日缺的缠绵缱绻一次补回。

所幸魏无羡这一语毕,便真的阖眼睡了,安安静静没有进一步撩拨,乖乖巧巧像一只刚顺好了毛安稳入睡的小猫。

魏无羡太困了,终于窝进熟悉的怀抱得以一歇,便放纵自己卸下了全身防备。他知道在蓝忘机怀里的梦没有血腥没有杀戮,也没有令人疲倦不堪的凡尘俗事,只有那一方从窗扇投进来的天光,伴着冷冷清香交织成的一夜温柔。

Tbc.

友情艾特小伙伴  @蒼雪泮月 
 

希奧達ZeldaCW

樓台拋(錯)花..

我先前那篇正經的樓台拋花....微博那兒有個評論寫 "花花~~"  

腦洞突然就....


另外 我不是故意不帶大哥大嫂玩的

他們能躲過魏O羨的魔爪是好事~ 

落到像花花這般 明明不爽卻拿永遠三歲的二嫂沒辦法 是很痛苦的事情 =.=

*我原創漫畫裡常常畫我的兔兔MARU來吐槽 這次也畫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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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 我不是故意不帶大哥大嫂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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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蓝的空想旅团

[忘羡]如果含光君知道你羡没金丹 14(完结)

*原著魔改狂奔往HE向,射日之征含光君x老祖羡

*老样子,被中略部分请参考神秘虚线。


燧云色

 

十四、拜堂


子夜无星,满月高悬。大度山上传闻出现千年恶狰妖兽食人作乱,附近修仙世家几次派弟子夜猎均全军覆没,终于上报南北各大世家求援。
蓝忘机和魏无羨各带着自家弟子前来历练,但他们晚来一步。
树林的东、西两侧,被一黑一白道袍身形所占据,清正道门灵气伴随巨大八卦太极阵当头罩下,浑身漆黑、被数张铭黄道符贴附的恶狰奋力挣扎,西边树梢上的那人立即竖指於胸前,雪白剑光自背后冲天而出,将阵法中央的恶狰钉在地上。
恶狰发出频死的嘶吼,震耳欲聋。
蓝忘机心头一动,以灵力传音警示:「...

*原著魔改狂奔往HE向,射日之征含光君x老祖羡

*老样子,被中略部分请参考神秘虚线。


燧云色

 

十四、拜堂

 

子夜无星,满月高悬。大度山上传闻出现千年恶狰妖兽食人作乱,附近修仙世家几次派弟子夜猎均全军覆没,终于上报南北各大世家求援。
蓝忘机和魏无羨各带着自家弟子前来历练,但他们晚来一步。
树林的东、西两侧,被一黑一白道袍身形所占据,清正道门灵气伴随巨大八卦太极阵当头罩下,浑身漆黑、被数张铭黄道符贴附的恶狰奋力挣扎,西边树梢上的那人立即竖指於胸前,雪白剑光自背后冲天而出,将阵法中央的恶狰钉在地上。
恶狰发出频死的嘶吼,震耳欲聋。
蓝忘机心头一动,以灵力传音警示:「此处有狰——」
「附近必有狞!」魏无羨大喊。
话音方落,一头房屋大小的黑影自树林后方窜出,兇狠扑向白衣道者。
蓝忘机与魏无羨欲出手,东侧树顶的黑衣道者动作更快,拂尘如电,迅速击落黑影,那妖物狠摔入地上太极阵被化去力道,众人才看清楚:果然是另一头恶狞。
千年道行狰狞双兽齐出,已经不是可以让年轻弟子历练的范畴。来此夜猎的各家主事者纷纷让弟子退往后方,谨慎地判断是否协助那两名与凶兽鏖战的道人。
那两名道人默契配合,显然不必旁人担忧。
天濛濛亮起时,战场才算清理干净。两名年轻道者并肩往蓝忘机和魏无羨方向行来,黑衣那人抱拳为礼:「感谢二位提示。」
「棉薄之力,不足掛齿。」蓝忘机回礼:「姑苏蓝忘机,这位是云梦魏无羨。」
黑衣道人虽不苟言笑,却无倨傲之感。他以晚辈之礼回应道:「久仰大名。在下白雪观宋岚,宋子琛。」
「不敢当,两位好身手,此战精彩!」魏无羨笑道。
白衣道人反而好奇地望着魏无羨,率直明亮的眼睛里闪过喜悅的浮光,缓缓开口:「阁下便是传闻中的云梦双杰之一魏无羨?藏色散人之子。」
魏无羨一愣,这年头会喊云梦双杰的所在多有,但提到他的母亲却不多,他疑惑道:「你是?」
白衣道者说话语速很慢,好似他生来什么都不必着急似地,如皎洁月光下的清醒夜风,令人安心之余又感到捉摸不得。
「在下晓星尘。按辈份,藏色散人是我的同门师姊。」白衣道者对他伸出友善的手:「我下山第一件听闻的事,便是你在云梦的侠名。」
魏无羨在他坦荡温柔的目光下竟略显侷促,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脸颊:「这么说来,我该喊你一声师叔。」
晓星尘笑了出来,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了红包要给魏无羨当「改口费」,被宋子琛迅速阻止。
「失礼。这个人涉世未深,本地风俗民情学得乱七八糟。」黑衣道者扶额,神态侷促地对目瞪口呆的魏无羨和防备森严的蓝忘机解释道。
这便是后来闻名天下的双道长入世经过。



*****

云梦莲花坞历经射日之征战火后部分主屋重建,同时因应两位实质家主和一位大总管共三人各自的族务需要,主屋重建时给每个人都分配了宽敞的独门独院。
魏无羨的院子在主屋西侧,设有前后两小院,屋子后方还加盖了一处桧木浴房,浴池搭建得牢固又宽敞,注入热水后,桧木天然芬芳散开,忙碌整日之后泡热水澡,成为人生一大乐事。



(---------------中略的神秘虚线--------------)






 

半个月后另一良辰吉日,在云深不知处的宗祠,蓝忘机与魏无羨俱著云深校服,在众位长老与当代家主蓝曦臣的见证下,入祠堂三拜。
蓝启仁亲自将魏无羨的姓名和生辰录入族谱,与蓝忘机并列,末了搁笔,对宗族众人宣布:「姑苏蓝氏嫡传血脉蓝湛,字忘机,与云梦首席弟子魏婴,字无羨,正式结为道侣。」
蓝曦臣以家主身份亲自送来绣有魏无羨字号的云纹抹额,在历代家主与长老神位面前,让蓝忘机亲手替魏无羨系上。
这是他们第二次拜堂。
魏无羨大概永远不会忘记当时蓝忘机替他系抹额的笑容,如日光映雪,水清天明,令他久久移不开眼。

 

*****


江晚吟近日接到別的修仙世家告状,说兰陵一带荒山上,似有凶尸出没,唯恐是魏无羨的手笔,要求江宗主主持公道。
此事说来也无聊。云梦鬼修魏无羨在射日之征扬名立万,至今没有收徒。后来传出他修成鬼道源于在夷陵乱葬岗的历险,便有不少对此道衷情的修士前仆后继往乱葬岗历练,为此遇险者众多,各大世家组织了几次救援,费钱费力,只得要求「始作俑者」负责。
云梦江氏也不想管这些,干脆将乱葬岗一带无人区划归云梦江氏管辖,明令此为夷陵鬼道祖师辖地,擅入者不保性命。
如此一来,擅入夷陵乱葬岗的修士减少,而魏无羨也莫名奇妙多了一个「夷陵老祖」的称号,简直哭笑不得。
江澄关了书房的门,转手就把传书甩给魏无羨,冷笑道:「夷陵老祖本人在此,自己解决不要劳烦本宗主。」
「兰陵荒山?娘耶,现在这世道都有病啊,什么鬼怪都推我头上。」魏无羨没个正形地把双腿交叠摆在桌上,接过那所谓的『世家密报』瞥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摸着自己下巴沉吟。
「干嘛?你有关门弟子在外作祟?」江澄见他没把这事儿当玩笑看,狐疑道:「真与你有关?」
「有关个屁。」魏无羨没好气道:「別说开山授业,我自己的鬼道都是胡乱摸索起来的,到现在连本完整的⟪夷陵老祖亲传鬼道入门⟫都还没整理出来——別瞪我,写出来一定先送你一本限量簽名版,別说我不照顾自家弟兄——兰陵那件事儿有点不对劲。」
江澄放下手中的公文,质疑道:「这消息难道不是假传?」
「里头提到了一个词,『活尸』。」魏无羨把腿从桌上拿下来,手执那封密信敲了敲桌沿,解释道:「我这辈子炼化凶尸傀儡无数,但从、未、以、活、人、炼、过、尸。」
江澄眼中闪过疑问:「活尸?」
「对,拿活人炼尸,简直令人发指。」魏无羨摇摇头,语气微微讥讽道:「修鬼道也没这么容易。纳怨气、修冥语,与鬼物沟通,将冤魂视作朋友。有些人太过投机取巧,只想要邪祟服从,又想操控邪祟灵活战斗,而死尸多半僵硬缺件,要操纵有难度,便想出了此等下作之法。」
江澄觉得这事不小,取来笔墨和拜帖:「我联系兰陵金氏,让金子轩那厮去查。」
魏无羨站起来伸了一下懒腰,冷笑道:「这凶尸的传言就是从兰陵来的。江澄,你认为如果他们有意愿处理,那些受困扰的世家,怎么会偷偷密报到我们云梦来?」
江澄抱着手臂,眼神锐利:「你是说兰陵金氏可能牵涉其中?」
「不难想像。」魏无羨以食指戳了戳桌上的粉色芍药花,微微一哂:「自从我将阴虎符首次用在战场,金光善那家伙就多次派人问东问西,打探这东西的来历,甚至想鼓动各世家对我施压,让我将此物交出。你不觉得他对鬼道太关心了吗?他这么热爱权势名利的人,怎么会坐视我云梦江家崛起?」
江澄挑眉:「你怀疑金光善支使人修行鬼道,还做活尸?」
魏无羨摆手,「我没这么说,只觉得推测合理得很。不如我们私下去查明?不然又有人要宣扬你江宗主包庇鬼道了。」
江澄暴躁啐了一声,「好吧,烦死了。」



(------中略------)



金家变天。

 

为了重练金丹的事,蓝忘机按照晓星尘提出的无名山路线图,前往东方寻访抱山散人,返程时暂留莲花坞,便听魏无羨转述了这么一遭金家大权轮替始末。蓝忘机面无表情地评道:「罪大恶极者,若无教化可能,当诛之以绝后患。赤锋尊确实当机立断。」
魏无羨那时与他在凉亭里对坐喝酒,听见他对聂明玦的评价,半是讶异半是揶揄道:「含光君,你也挺嫉恶如仇的啊。嗯……这么说来,当年射日之征你一见我用鬼道技法,也是不假辞色,整天就只会凶我,还要把我抓回云深不知处。」
蓝忘机目光柔和了几分,一言不发地起身绕过石桌,俯身靠近,将人困在双臂与石桌之间,放肆地扯下抹额将魏无羨双腕绑住,直到魏无羨自己会意过来,双颊飞红,才往他耳畔低声道:「已经抓住了。」
「蓝蓝蓝湛你你你要说情话能不能先通知我一声!」
手忙脚乱碰翻杯子逃跑的动静搅乱了静谧夜色,但谁在乎呢?
唯有天际明亮的满月与绽放的娇荷,见证他们终将相伴踏遍尘世的眷爱身影。

 

 

尾声

 

许多年后,深秋某日,西湖水岸边,这日天气晴好。正午时分,湖边游人如织。
几艘装饰雅致的画舫在湖面悠哉驶过,宽敞的船上乘坐许多外地来赏景的旅客,出手阔绰的富家公子更是能点几名歌姬上船弹唱,饮酒作诗,高兴了便打赏金银,令见者艷羨不已。不过今日游湖的歌姬舞女们经常走神,羞赧目光不断落在某一艘大船甲板上的一群游湖旅客身上。
备受瞩目的那艘巨大画舫稳稳滑过水面,五名神态打扮各异的人正闲坐。
甲板上放着一方棋桌,棋桌旁烧著热水烹茶,白衣书生打扮的昳丽男人端着金色茶汤,悠哉地欣赏湖景碧波,神态如初冬暖阳,温润和煦。
「盛世太平,真好啊。」白衣书生晒著太阳感叹道。
「江南总是不错的。」白衣书生对面坐着另一名鹅黄儒服的清秀男子,与他同样手捧热茶,微微吹开茶盏表面的轻烟,小口啜饮:「西湖雨前龙井,名不虚传。」
「我回来啦!停船——」不远处,一名黑发高束且身著劲装黑袍的年轻侠士腰悬长剑,左右手各自提著两、三个大油纸包,快步行至岸边,扯著清亮嗓音对船上众人大喊。画舫应声放慢速度,并未靠岸,路人只见那黑衣侠客足尖轻点,如纸鸢般飘然而起,在碧绿湖面上一连几次借力踏步,就这么半点水滴都不沾身地越过湖面,轻盈落在船首。
「哇!传说中的踏水无痕啊!好俊的轻功!」附近一名乘船游湖的江湖客吃惊讚道。
「长得也真俊俏!」另一船船头抱着琵琶的歌女看清了黑衣侠士的长相,忍不住小声叫起来。
闻言,那黑衣侠客转头对众人大方一笑,那笑容宛如春日桃花盛放,令人看了心里都舒舒坦坦,特別是那双灵动深邃的夜色眼眸,明俊极了。
「过奖过奖。」黑衣侠客乐道。
「魏无羨,不要再显摆了,快把吃的交出来!」同船一名身著繁复深紫武袍,目光锐利的俊美青年对他摆手:「买了什么?」
魏无羨过足了纵横江湖引人注目的瘾,递出手上的油纸包:「老宋说西湖鱼圆、蒸糯米糕和醬鸭都出名,我全买了,你要选哪个?」
坐在船尾的紫衣武者远远道:「糯米糕甜腻腻的有什么好吃,我要吃醬鸭。」
「接着!」魏无羨将一包油纸包往船尾拋,对方反手準确接住,揭开油纸包,里面果然是醬香的肥美鸭肉。
「糯米糕。」另一名白衣束袖的昳丽男人起身接过魏无羨携回的纸包,被后者拉住手臂偷偷在脸颊上亲了一下。仔细瞧便会发现,这浑身散发着霜冷气息的男人容貌与棋桌边的白衣书生相貌相似,身上的雪色武袍样式却与魏无羨身上的黑衣一模一样,足见二人关系亲密。
正是蓝忘机。
众人早已从治理家族的重责大任退隐,如今换下各家校服,隐姓埋名出游,倒也悠哉。
「我要鱼圆,听说这是西湖特产。」一名深灰衣袍的书生拿过油纸包,惊喜道:「魏兄真内行。」
魏无羨摊手:「谢老宋吧。没想到我师叔晕船晕那么厉害,吐得什么都吃不下,老宋这两天快把整个杭州城能吃的东西都给他试了一遍。据说现在人还在湖畔的客栈里躺着,太惨。」
「咦,怎么不见你哥?」魏无羨清空了自己手上的货物,左右张望,不见聂明玦。
「刚刚你输了棋去买吃的,接着我大哥也输,就被派去买酒了。」灰衣书生聂怀桑苦笑表示:「早跟他说別找三哥下棋。」
「你也不帮他找回场子,能和金兄战得棋逢敌手的就你啊。」魏无羨嘻嘻笑着往蓝忘机身旁一坐,低头往他手中的糯米甜糕啃了一口,顿时露出沉思的表情。
「不好吃?」身边人问道。
「不会不好吃,口感软且香,就是……好甜啊。」魏无羨舔了舔嘴唇,觉得腻口,转头对船尾嚷道:「江澄,还有没有酒?」
江澄举起空酒坛摇晃,漫不经心地拋在一旁,风凉道:「没了,你甜死吧。」
「把醬鸭交出来!」魏无羨三两步扑过去,江澄警觉地将面前盛著鸭肉的油纸包迅速一收,飞身跃起挟鸭逃离。两名武者在船尾过了几招,没动手没出剑,只靠腿脚功夫。华丽紫袍和俐落黑衣在碧水晴空下翻飞,两名侠客灵力高绝,足尖点水不起涟漪,交锋往来十数招,愣是连游鱼都没吓跑一条,精彩得连酒楼说书人都探头出来围观。少顷二人回到船上,战况五五,以紫衣人保住鸭翅和鸭胸、黑衣人抢到两只鸭腿作收。
围观船只和湖边路人纷纷鼓掌叫好。
「蓝湛,醬鸭腿分你一支,今晚在湖边弹琴唱歌给我听好不好?」魏无羨愉悅地坐回白衣男人身边,拋媚眼递鸭腿,还不忘用肩膀蹭了蹭那人,「你唱得比什么红牌歌姬都好听。」
「呃、魏兄,弹唱那都是卖艺的俗……」聂怀桑迟疑地瞥看那面色如霜如雪的含光仙君,怕对方要生气。
「好。」蓝忘机姿态矜雅地收下鸭腿并颔首。
「……」聂怀桑没由来地感觉到正午日头实在刺眼,默默低头啃鱼圆,把位置往蓝曦臣那边挪了挪,终于明白为什么江晚吟一开始就坐得离这两人最远。应该要模仿两位道长,佯装晕船,自行下船去游览的。

 

百姓熙熙攘攘地在岸边石板路上来往行走,西湖是风景名胜,天气又好,不少官家女子、江湖游侠、赋閒民众都出来游玩,湖岸边的道路两边更是聚集了许多摊贩,此起彼落地叫卖点心和各种童玩。一名身材异常高挑的黑衣刀客提著粗陶酒罐大步穿过人群往前走,两位出门玩耍的富家小姑娘彼此正聊得起劲,没有看路,身量又矮小,那刀客一时未查,竟让小姑娘撞到陶罐,陶罐摔在地上,刚打来的好酒洒得一干二净。
「怎么回事?」刀客皱眉,他相貌本就生得威武,五官轮廓如刀刻斧凿似地,如今板起脸,凶态毕现,令人望之丧胆。
面对凶狠的刀客,两位小姑娘被吓得魂不附体,脸色惨白,穿绿裙的姑娘差点哭出来,正想道歉,身边穿粉裙的姑娘偷偷拉扯她,小声警告:「等等,不要道歉!」
绿裙姑娘愣住:「什么?」
粉裙姑娘小声说:「听说人多的地方往往有碰瓷的流氓,绝对不能自己先认错,会被勒索大笔银钱的!」
黑衣刀客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绿裙姑娘竟然还听信朋友的歪理,握拳大喊道:「对!我没错!我没撞到你,是你自己不好,酒壺才摔碎!怪……怪不得我!」
粉裙姑娘帮腔道:「就是!你分明是故意摔的,要来骗钱的吧!」
黑衣刀客本来无意计较那点小酒的损失,但这番诬赖言词一出,他脾气再好,如今也倍觉火气上头,怒声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他声音低沉如击鼓,惊起许多人纷纷转头,探看发生何事。
绿裙小姑娘又惊又怕,嘴上却毫不饶人道:「啊呀!你怎么这样对我们弱女子!欺负人哪!」
「非礼!」
「救命啊有坏人!」
「怎么了这是?俩姑娘跟一个江湖人?」
「好像是做贼喊捉贼啊?」
「那人看起来生得人高马大,怎么就跟小姑娘过不去呢!」
眼见围观民众越来越多,众口铄金,黑衣刀客站在原地不语,脸色阴沉,手掌却下意识握住了腰间配刀的刀柄。
「怎么!想宰人?有没有王法呀!报官啦!来人啊江湖人欺负百姓啊!」有人趁乱胡说八道。
「可……好像不大对啊,那刀客也没拔刀,呃、你不觉得那把刀,不像是要跟人碰瓷的货色啊。」
「那何必为难两个小姑娘?肯定有问题!」
「……」黑衣刀客被一群人包围,他不想动手,但也动不了身,只得站在原地,听那些七嘴八舌,心中升起强烈的荒谬感。

所幸,不远处以手撑脸在观赏湖景的聂怀桑注意到状况,张了张嘴,指著岸边骚动的中心说:「那不是我大哥吗?」
魏无羨拉起蓝忘机:「我们去看看。」
蓝曦臣疑惑地望向岸边,以灵力送出自己的声音,远远道:「明玦兄,说好去打两斤酒,何事耽搁了?」
这名前姑苏蓝氏宗主向来语气温文儒雅,嗓音平和,咬字清晰,一句话传到围观众人耳里,仿佛有祛除戾气并提神醒脑的效果,吃瓜众人纷纷停下嚼舌根,望向湖岸停靠的大船。
只见两道一黑一白的潇洒身影落地,人群自动让开,两名相貌堂堂的年轻剑客走入喧闹中心,黑衣的自是魏无羨,他好奇地转向黑衣刀客聂明玦:「聂兄,我们刚刚在船上都看到了。」
蓝忘机也微微颔首。
聂明玦却双手抱臂,不悅道:「酒水微不足道,砸了便砸,但这两人喊着宰人非礼,硬扣我一个恶人帽子,这我不能接受。」
说完,他狠狠瞪了那小姑娘一眼。
粉色裙子那位眼泪都蓄在眼眶里,正欲以哭卖惨,却对上魏无羨俊俏的笑容,顿时瞪大眼睛,忘了哭泣。
蓝忘机无声叹息。
魏无羨倒是真的叹了口气,他对两名少女道:「唉,小姑娘。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们几人都在船上看见了。说实在的,我这朋友就是长得比较兇,但你们也不能没凭没据就说他是勒索啊?」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过来,两名姑娘嗫嗫嚅嚅,不敢回话。
魏无羨轻轻摇头道:「聂兄是侠名在外的仗义之人,摔酒他不会介意的,但不能说他是恶霸。妳俩给他个道歉吧。」
「我们又没说什么。」粉裙姑娘强辩道:「都是路人乱讲的。」
他身边的白衣剑客适时道:「伤人名誉,不是小事。若非二位带头生事,何来后续?」
那粉裙姑娘又羞又急,咬牙说:「可是……」
魏无羨的深邃眼睛却收起了笑容,口吻略严肃道:「小姑娘,认真考虑。很多事情讲道理,犯点小错,道歉便可大事化小。聂兄乃是一家之主,等閒不与年轻孩子计较。但若执迷不悟,聂兄发起脾气来,到二位家中与长辈理论,那可就吃不完兜著走啦。」
粉裙姑娘还要说话,绿裙那位却抓住了闺密的手,明明浑身发抖却大声对聂明玦道:「大侠,失礼了!方才是我不对,愿赔大侠酒钱。」
魏无羨眨眨眼,笑道:「聪明。」他转向聂明玦:「如何?」
聂明玦叹了口气,摆手道:「没事,此事揭过吧。」说完他穿过人群率先登船,板着脸对围观人潮道:「看什么,都散了!」
魏无羨站在路旁,随手搭在蓝忘机肩头,轻笑道:「其实聂兄人挺好。」
蓝忘机望着散去的人潮,低声说:「多年过去,人会将性格磨得圆融。」
「例如适当违反家规然后不处罚我?」魏无羨笑嘻嘻地拉着他往街上走:「酒砸啦,含光君陪我再去买些?」
「你是例外。」蓝忘机纵容道。

两名剑客无比熟稔地并肩走进路边的酒楼,魏无羨喊道:「掌柜,打十斤好酒。」
「就来!」店主是名中年妇人,她擦了擦手过来招呼,以极为惊艷的眼神看着他二人,不住讚道:「公子您真是神仙也似的容貌!我从未见过像您这般俊的人物!」
魏无羨笑着指向身旁的白衣男人:「那他呢?」
「更俊!」妇人立即答道。
魏无羨故作诧异又受伤:「欸!怎么立刻就翻脸啦,说好从未见过像我这般俊的——不行,掌柜的你卖酒给我得打折。」
妇人被他逗得笑起来,连连点头:「公子啊,那不一样。您是俏,他是俊,你们般配!」
「酒水再加十斤。」蓝忘机镇定地从袖中取出一锭白银放在桌上加码,颜色浅淡的瞳孔瞥过墙上的菜单,报出几样招牌菜名让店家打包。
掌柜笑得合不拢嘴,立刻到后面厨房吩咐厨子备菜。
魏无羨窃笑着用手指偷偷戳他挺直的脊背:「蓝湛,你开屏了,好大一丛七彩尾巴,孔雀都输你。」
「没有。」蓝忘机一本正经地捏住他的手指,握在手心里。
「不要你说没有。」魏无羨乐呵呵地与他十指交扣:「我说有就有。」
「嗯。」
不多时,两人相偕走出小店,见灿金日色迎头洒落,湖面碧波万顷,岸边温柔垂柳连绵,熟悉友人大笑纵情的声音在远处散开,他们在回旋的风中握紧了彼此的手,对视时俱露出浅浅笑容。


浮生如梦,人世如幻,转瞬百年。经历过恩怨別离,见识过朝代更迭,而最欢喜者,不过彼此相爱,长生为伴。

 

(燧云色:完结)






希奧達ZeldaCW
因為羨每次這樣搞 這首歌總是很...

因為羨每次這樣搞 這首歌總是很難唱完 

前天在B站看到古琴版的卡路里 

加上以前看過一個超可愛OOC的三人跳舞魔道卡路里視頻  

腦內只有藍湛全力寵妻: 羨羨想唱歌跳舞 不管啥曲子都一定伴奏!  

為忘机琴心疼一秒 (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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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蓝的空想旅团

[忘羡] Dr. 蓝教你第一次饲养人鱼就上手03+04

【Dr. 蓝教你第一次饲养人鱼就上手】


03 合适的食物与亲自餵食的重要

蓝忘机看似举止矜雅如菁英白领,实则力气颇大,他一手捧著叠起的餐盒,另一手推动装着人鱼的巨大滑轮玻璃缸到甲板二层的露天餐桌边,拉开一张野餐椅坐下,将魏无羨的晚餐推到他面前。

适逢端午,船上的每位员工在晚餐时都加给了一颗刚蒸出笼的糯米粽子。蓝忘机虽然身为海研船的科学家领头人,在环境封闭且生活资源有限的研究船上也不会在餐饮上受到额外待遇。餐食待遇最好的目前应属魏无羨这条贵重的人鱼,新鲜的现剖鲑鱼腹切片、整齐排列在木制餐盒中,橘红色的鱼肉配上白萝卜丝和鲜绿紫苏叶,令人食指大动。

魏无羨偏头像是正在嗅闻什么,...

【Dr. 蓝教你第一次饲养人鱼就上手】


03 合适的食物与亲自餵食的重要

蓝忘机看似举止矜雅如菁英白领,实则力气颇大,他一手捧著叠起的餐盒,另一手推动装着人鱼的巨大滑轮玻璃缸到甲板二层的露天餐桌边,拉开一张野餐椅坐下,将魏无羨的晚餐推到他面前。

适逢端午,船上的每位员工在晚餐时都加给了一颗刚蒸出笼的糯米粽子。蓝忘机虽然身为海研船的科学家领头人,在环境封闭且生活资源有限的研究船上也不会在餐饮上受到额外待遇。餐食待遇最好的目前应属魏无羨这条贵重的人鱼,新鲜的现剖鲑鱼腹切片、整齐排列在木制餐盒中,橘红色的鱼肉配上白萝卜丝和鲜绿紫苏叶,令人食指大动。

魏无羨偏头像是正在嗅闻什么,灵动眸子转了转,看向蓝忘机另手捧著的饭盒。

蓝忘机会意解释道:「我的晚餐。」他在人鱼好奇的目光下打开饭盒,炸鸡腿、烤肉排和糯米粽的香气飘出。这些品项倒不是蓝忘机个人喜好,奈何船上船员和科研人员前者日常费力后者日常耗脑,三餐都得上肉食否则一个一个都活像没力干活的厌世软体动物,厨子便配合众人希望,每餐都出重口味肉食和大碗白饭。

生鱼片的吸引力显然比不上热食的香气,魏无羨双手趴在玻璃缸边,跃跃欲试道:「可以吃吗?」

蓝忘机先听懂了这句话,才意识到魏无羨已经可以不透过亲吻与人类沟通。他迅速按耐内心莫名的失落,才劝阻道:「鱼类不适合食用调味过的食物。」

「我有一半是人嘛。」魏无羨笑瞇瞇地说:「闻起来很香。」

蓝忘机只得抽出纸巾卷在炸鸡腿底部才递给他,「吃完別在缸里洗手,有油。」

「……好吃!」魏无羨咬了一口外皮酥脆的炸鸡腿,眼睛瞬间如星海般亮起,「这是什么?好好吃!」

「……」蓝忘机无可奈何地将自己的饭盒推到那条鱼的面前,拿过生鱼片和醬油芥末,默默陪兴奋的人鱼吃起晚餐。

那条鱼完全违背蓝忘机三十年人生里对海洋生物的所有了解,立刻沉迷於人类世界的神奇加工食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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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预警!高亮!开船了!!!生蛋了!!!!自己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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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鱼不知羞耻



发现人鱼的那天正是端午节。晚餐时刻,临时出差到海上的外科医师温情端着自己的餐盘在同样出差的兽医蓝曦臣对面坐下,用筷子指指不远处的露天座位一人一鱼正交换食物吃的场面,示意蓝曦臣看。

她不以为然道:「你弟是不是把那条鱼宠过头啦?明明是专业科学家,还把椒盐鸡腿分给鱼吃。」

蓝曦臣优雅地手执刀叉切割餐盘里的根茎类蔬菜,闻言并未表态,只微笑反问道:「温情医师,你觉得魏先生……算是人还是鱼呢?」

职业人类医生平常工作忙碌,漫长的手术之后往往饿得前胸贴后背还得去巡病床,每个人吃起饭都自成一套风卷残云的节奏,还能带思考不咬到舌头。半分钟内温情医师已经捏著椒盐鸡腿啃了大半,才压低声音说:「蓝医师,你也看到他的扫描片了。」

餐厅吵杂,有空的人都跑去围观人鱼,轮班的船员往往匆匆吃完就离开,没什么人留意到两名不同领域的医师对话。

蓝曦臣昳丽温雅的眉目不著痕迹地收拢,口吻略显困扰:「肺呼吸、头部侧边的鳍下方遮挡着跟人类如出一辙的耳朵防止进水,上半身拥有几乎与人类相同的脏器结构。与其说是鱼,骨骼结构更像是套上鱼尾的人类。」

温情放下啃干净的鸡骨,拿起筷子进攻香喷喷的糯米粽。戳开糯米,咸蛋黄和卤肉的香气散开,她嚐了一口,满意道:「我理解那条鱼为什么宁可吃这个也不吃生鱼片了,这艘船上的厨子真行!比我们岐山综合医院餐厅强多了。」

紧接着,人类医师话锋急转:「鱼尾内部实际包裹著人类的双腿结构,但又有洩殖腔和卵巢……简直像上帝安排的精心恶作剧。你说,是不是有一支尼安德塔人进化的时候没离开水,就这么与世隔绝地保留下来?」

鱼类医师也苦笑起来,轻轻摇头:「比起魏先生的来历,我更担忧忘机的态度。我自己身为兽医,自然是不介意抱着猫咪睡觉、把鼻子探进狗狗嘴里闻闻看是不是有蛀牙和口臭。但我承认,我无法把自己的鸡腿给猫咪吃,然后自己吃猫罐头。」

两名医师不约而同偷瞄蓝忘机正襟危坐地食用鲑鱼生鱼片的神态,他看起来丝毫不勉强,甚至看向欢快嚼著烧肉的人鱼时,表情特別纵容。

「简直像在拿那条人鱼下饭……没救了吧?」温情尴尬地移开目光,觉得这场面甚至比下午撞见的接吻还让她脸红。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忘机如此……」蓝曦臣思索著合适的词汇:「退让。」

温情迅速清空了餐盘,才好奇问道:「怎么说?」

蓝曦臣放下餐具,解释道:「忘机从小性格就冷淡且自律,鲜少与人密切来往,跟人肢体接触、交换餐点就更不可能了。他虽然熟悉鲸豚,但比起水族馆的海豚训练师,海豚们更把他视为畏惧的领袖而非朋友。」

温情挑起柳眉,表情困惑:蓝教授对魏无羨说抱就抱说亲就亲,还懂得拿好吃的贿赂对方,这叫「不喜与人接触」?除非……

「不会是喜欢上那条鱼了吧……」温情喃喃道,「这条人鱼可是万众瞩目,不管是哪个研究单位,都不可能轻易放他自由的。」

蓝曦臣为难地点点头,「对忘机而言,这恐怕是艰难的关卡。而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放弃的。」

温情倒是笑了:「有你这样关心兄弟的哥哥,倒是挺好。」

蓝曦臣报以微笑:「温情医师看起来就很会照顾人的样子,你也有兄弟姊妹吧?」

温情用理所当然的口吻道:「我有个不大成材的弟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心情。说吧,我能帮你们什么?」

蓝曦臣闻言终于松了口气,站身对温情伸出手:「剩下的,会议室讨论。」



****


魏无羨不愿意住在仪器环绕的医务室,蓝忘机也不放心他在大型海水实验缸里,毕竟实验缸里也饲养著蓝环章鱼和狮子鱼等有毒鱼种。蓝忘机对他过份保护,白天将人鱼玻璃缸移到办公桌旁做事,晚间则将他带回自己的寝室,几天来一人一鱼可说是形影不离。

大约是因为多次进行过脑波意识交流的缘故,他们默契十足,有时蓝忘机一个眼神、一个「嗯」,魏人鱼就知道他的意思,让其他科学家多次怀疑这条人鱼其实有別的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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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得鱼类生殖的科学家最后只得手动替毫无经验的小人鱼把剩下两枚卵掏出来,而人鱼呆滞不已,盯着三枚浑圆的、仅乒乓球大小的半透明授精卵,直到授精卵的另一名主人整理好房间,找来人类医和鱼类医,他都没有恢复语言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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