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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戒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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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花醉三千客

【魔戒翻译】Call of the Sea 11

 Call of the Sea


11

Author:Capella

在我意识到那濒死的半兽人说Aragorn掉下了悬崖是事实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世界终结了。 那只是一瞬间,稍后,另一种意识出现;我的精神诉说着他的安然,我知道他还活着。我看下山崖,找寻他掉落后留下的痕迹,没有血迹,没有他衣服的碎片,水下没有尸体。要么是他无迹可循地沉入了水底,不过我的精神告诉我不是这样的,要么就是或许他被水窒息,消失在下游的地方。一个人类似乎不可能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还能够安然无恙;但是,我的爱人不是普通人类。

我从立足处俯瞰崖壁,准备要下去找他。Theoden急促的指令让我停顿了一下...

 Call of the Sea


11

Author:Capella

在我意识到那濒死的半兽人说Aragorn掉下了悬崖是事实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世界终结了。 那只是一瞬间,稍后,另一种意识出现;我的精神诉说着他的安然,我知道他还活着。我看下山崖,找寻他掉落后留下的痕迹,没有血迹,没有他衣服的碎片,水下没有尸体。要么是他无迹可循地沉入了水底,不过我的精神告诉我不是这样的,要么就是或许他被水窒息,消失在下游的地方。一个人类似乎不可能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还能够安然无恙;但是,我的爱人不是普通人类。

我从立足处俯瞰崖壁,准备要下去找他。Theoden急促的指令让我停顿了一下,随即转头,抗议的话语在唇边,——他没有资格指示我。然而,他眼中的东西却让我沉默了:焦虑和无言的恳求。粗略衡量,我感觉到了他手下的绝望,意识到那即是说,如果我和Gimli现在离开他们,对他们将会意味着什么。但是我也不想把Aragorn独自留给他的命运。在无法决定的那一刻,手上紧紧攥着Arwen的宝石,我闭上眼睛……感觉它,突然意外的温暖无声的安慰流淌过我的身体。

话语从我心中涌现,—看顾他—。我不知道我是在向Arwen还是在向Elbereth本人祈祷。之后我做了决定,我跟着那国王走。

Gimli眼睛张大,但在我飞身上马,猛策过马身,走向Aragorn无人骑领的灰马Hasufel的之后,我嘘声对他说,“别怕,他活着”。

********************

备战的喧哗声在我周围响着,我站在营地最高处,等着我爱人的归来。我看到远方Hasufel驮着他穿过了大峡谷;但我知道我必须再等一会儿,因为我不愿意我们在大门外被乌合的人群围绕。他很快就会来了。

在五十步外的地方,我们的眼睛相逢了,但我没有动,尽管前行的脚步对于他都是更大的负担。我渴望冲向他,把他抱在怀中,甚至搀扶他,如果他需要;但我不能。在洛汗人好奇的眼神中,他向一个国王一样走向我,疲惫不堪却依然高贵,他的精神与力量都没有被减损。

尽管我未发一声,我的心却都随着他的每一步吟唱我的爱和对他回归的喜悦。终于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眼中闪耀的光芒;我轻声对他说话,手放在肩上的简单碰触足够造成传达心意的巨大冲击。沉默地把宝石放在他的掌心,我感觉到他的谢意和一些更多的——一些更多的而他却没有准备好要告诉我的东西。

“是你把Hasufel送给我的,是不是?”之后,我在清洗着他身上凝干的血迹的时候,他这样问我。他那时躺在分给我们的一间小屋里的一张窄榻上。 人群在装备,战斗将临,我很难劝说他躺下休息。

“是啊,我讲给他的。”我回答着,把疗伤药涂在他的绷带上。“但我将永远祈求你的原谅,因为我没有自己去找你。”

“不,Legolas。”他声音柔和,“你做的是对的。”

“不过至少我知道你没有迫近的危险,”我告诉他。“而且在你的公主的看顾下,你会安全的。”

他突然转头,看着我的眼睛。“你知道的?”

“否则,我不会就那样离开,”我淡淡地说。“但我还是会永远为此抱歉。”

“没有什么可抱歉的。”他说,“但你怎么知道她跟我在一起?她跟你说话了吗?”

“没有,没有话语,但我很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出现。”

我们沉默良久,我双手一直忙着处理他开裂淤青的肌肉。谈起Arwen感觉好奇怪;自从在Lorien我们再次成为情人之后,一直都在避免。最后,我的好奇心压倒了判断力,我多少带点试探性地问:

“她经常跟你讲话吗?”

“现在没有了,自从……有时候,晚上会,当我跟你不在一起的晚上。”

那么,她已经知道了——至少大致上——知道了我们中间发生的事情。当然的,她会试着在别的夜晚碰触他,却只发现到他的思想中太多另一个人的存在而无法让她进入。虽然如此,我还是感觉到她的温暖,她精神中的大度让我震惊。

我没有透露这些想法,一言不发帮他弄妥伤口。不过他似乎误会了我沉默的原因,他轻声说,

“对不起。”

“为什么?我一直都知道你们之间的联系,她看顾着你是件好事。”

“如果我更强一些,我可能就能够放开你……”

“放开我,还是不要我,Aragorn?你还是要拒绝我吗?”

我低头吻着他的脖子,用嘴唇和舌头爱抚那下面的凹处。他在我的碰触下颤抖。

“啊,Legolas”他叹息着,他的声音在诉说投降,“你明明知道我不能拒绝你任何事情。”

在嘴唇已经触到他胸前的时候,不会错认的Gimli脚步声在走廊响起,打断了我们。我坐起,拿过Aragorn的衣服。矮人的脑袋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加快了穿衣的动作。

“抱歉;国王要求见你,Aragorn。”他说。“我已经尽可能拖延他了。”

Aragorn叹口气,从床上僵硬地站起来。站在他旁边的我,无法抑制自己,伸手抚着他的头发。

“最好你一个人去。”我对他说,他对我温柔地笑。

“是。这不是什么轻松的会面。”

Gimli和我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高昂着头,挺直了肩膀。这些日子里,包括他的姿势也变得开始诉说他帝位传继的权利。看着他,为他喜悦,却无法抑制我自己一声忧郁的叹息。

-就这样,离开我,走向他的人,走入他的命运。-

我的爱人已经改变了,一切正如我所能预见,而一切,又是如此难以承受。

********************

在那个命定的午后之后,我们在Lorien留了十六天。十六个白天,和十六个梦幻的夜晚。同伴入睡后, Aragorn和我在秘密的林间空地上或者借来的小树屋里,我们躺在一起,探寻着我们共同的欲望。我用四十年未曾动摇的爱恋买来了我们的结合,而他,终于从罪恶与怀疑中解放,允许自己去了解更多欢乐所意味的一切。

让思想离开那些充满魔力的树林,让思考再次回到我们的任务,这对于我们来说,的确伴随着遗憾。旅程再次展开,留给我们的是所剩无几的努力才能获取的简单碰触时间,但我还是很高兴,因为他总是在我视线里,在我精神的知会里。即使对Boromir的身死有着悲伤,对哈比人的未来充满担心,但我们的结合让我们驱逐恐惧,相互借予力量。我开始了解我们在护戒队中的真正目的,我意识到只要我们还在一起,我们的心就可以伴随着歌声走到魔多。

起初的时候,尽管有我安抚,他还是很厌恶Gimli知道我们之间爱情的事实。不过,在我无能为力的时候,是矮人他自己让我的爱人改变了那不情愿的态度。一天傍晚,我偷偷溜出来去找Aragorn的时候,却发现Gimli比我早一步,而他们两的谈话已经深入。当我接近后,Aragorn转向我,眼睛中有着闪烁的泪光,他无言地抓起我的手,放在唇边,在旁边,我们的朋友微笑着走近,而我的心中已是充满欢乐。

从那天以后,Gimli被证明是我们最忠诚的同盟者,他总是帮助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被别人打扰或者引起他人的注意。

当护戒队只剩下了三个人的时候,借口已经不需要了,但我们依然小心避免让我们的好友尴尬。每晚我们的旅程已经让我们筋疲力尽,不需要私处的空间来寻求身体的欢愉;但是每次矮人值勤的时候,当Aragorn毫无防备地睡在我臂间的时候,他还是会背对着我们。尽管有那么多的事情困扰我们,我那时还是非常开心。

我们三人在那些日子里渐渐形成了一种牢不可破的联系,作为伙伴,作为兄弟,作为朋友;我们坦率直接无所不谈,信任是如此绝对。

但当我们到了 Edoras之后,变化却突然明显起来。在人类中间,Aragorn一点点变成人皇之子,充满了自信和居高临下的气势。他的手势,和用他们自己刺耳急促的语言说着预先准备好的话语,他就象他们中的一个,尽管有着他自己与众不同的高贵。他们会跟随他,到任何地方。

他并没有疏远我们,依然会找时间偷看我,或者不为人知地碰触我,用他的爱安抚我,但是所有的迹象都已经无法避免。我无法否认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Aragorn正在变成他自己,他不再需要我的时刻很快就要来临。

**********************************

自然地,我害怕失去Aragorn的恐惧也影响着我的话语,在武器库中,我对着他那样说了话。似乎是人类之间那毫无希望的粗糙联系的事实,正如同镜子映照着了我自己的灵魂,和我那注定了的永恒且没有结果的爱情。在那一瞬间,我失去了信心。

几乎立时,我为我不适当的话语后悔,为我信心的丧失而羞愧。

他的回答,甚至不需要一秒钟的思考,“那我会死为他们中的一个。”——如同呼吸一样自然。意识到他已经自动地选择他人类的命运,让我一个人留与孤独寂凉之中。第一次,我真真切切地体会到我们之间的鸿沟,精灵与人类之间的隔阂。我绝望了。

这里没有森林,没有绿港为我心找到平和,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向群星寻找慰籍。在城堡上,我看到天空被云层掩盖为灰暗。我看到了Gimli,他用那粗糙生硬坚持的态度,明显感受到我的痛苦。不久之后,我自己回应着他友好的奚落,自己的精神再次提升起来。

“这会是拼死一战,”我说,“谁敢说谁就能幸存?Gimli,我的好朋友,战场上最勇敢的同伴,你安慰了我。”

“是。”他说,“而作为好朋友的我还要跟你讲:现在就去找他,你也了解,谁都不知道这个晚上到最后会怎样。”

我微笑着谢他,接着跑去找Aragorn。

他眼中的神情告诉我不需要道歉,但出于本人的原因,我依然要说出来。重诉了对他的誓言,我吻了他,在他回应的热度中,我知道我们之间依然故旧。那一刻我让自己的精神碰触了他的,停顿片刻,让我们两在这之间变得更强,然后站后一步,微笑着看他,说:

“那么走吧,带着光荣和爱情战斗。”

********************

战斗正酣的时候,我感觉不到死的痛苦。

在那些偶尔轻松的空隙,我甚至可以在放松集中力,和Gimli说笑,而手下敌人的尸体堆积如山。战斗再次激烈的时候,我脑中没有空间去思考面前大杀戮的现实,只是在意识中有某一处,我一直留意着Aragorn。他的精神力如同白炽的火焰,燃烧,激情,无敌。我感觉不用担心他的安全。

然而战斗结束,我的心渐渐回复到正常的步调,当我知道我的朋友和爱人都安全的时候,我站在城墙上,回望四周。看到死者的时候,再次在灵魂中感觉到搅磨着的痛苦。我曾经见过战斗之后的结果;但对我来说,那种惊骇始终没有随着经验的增长而变的轻松一点。看着身边,看到无数人们的尸体,很多只是少年,甚至还只是小孩子,看到他们在绝望的战斗中倒下,看到他们无辜的面容被死亡扭曲,心情是压倒性的沉痛。

我感觉自己的腿变的沉重,膝盖跟着沉下去。

在我努力自己挣扎着站起来之前,他在那里,蹲下来,双手捧着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他知道一切,但没有说陈词滥调,只是简单地扶起我,强壮的臂膀支撑着我的腰,他带我回到号角堡,到了我前一天为他清理伤口的小屋。我们经过的路上,人们靠近我们,但他用一个手势或者他们自己语言的一个单词让他们离开了。

锁上门之前,他放我坐在小床上。当他坐在我身边,抱着我的时候,我终于让自己的眼泪滑落。

片刻后,我停止了落泪,只是坐着,头垂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的手在摩挲着我头发时的温柔抚慰。最后,我转过脸看着他,他也同情地看着我。

“我的爱,”他低语,“我愿意奉出我的生命来减少你的悲痛。”

他的吻温和柔软,但我的手指很快抱住他的头,拉他更加用力,我是想在欲望的奔涌中淹没悲哀。

他知道我要什么,我甜蜜敏锐的情人,我强壮激情的男人。 熟练的手很快脱下我的衣服,接着是他的,很快我赤裸地躺在他身下,当他的手探索我每寸肌肤的时候,我在他的手下颤抖。他倾身再次吻我,手指勾勒在我大腿上,拇指温柔地拨弄着我胀大的欲望。

当嘴唇离开我的,他向后坐着,拿过医疗包的时候,我张开眼,看着他,肌肉,伤痕,战斗的污痕,然而,于我眼中又是如此美丽。

“想要你,进入我。”我呢喃,看着他的昂扬在我的话语下猛地搐动。

他找到了他要的东西,打开一个小瓶,当他满手摩搓着油的时候,迷迭香的味道充满了小屋。

起初,他很温柔,用手指让我做好准备。当他全部进入我之后,我双腿环绕着他,我抓住他的臀部,催促他更快更深,用他的爱充满我的身体和灵魂,让我没有空间去怀疑和悲伤。他给我我要的一切,毫无保留;狠狠地要我,高潮的时候紧紧咬着下唇,不让他自己叫出来,而他爱的话语却在我脑海中回荡。我很快在他手中释放,我的话语一样激情。

然后,我们一起躺着,在我们必须要再次驱程回去那狂躁的世界之前,短短几小时不去想外面的日子。当他沉睡时,看着他的脸,再次想着这些日子以来我眼见的他的变化。我意识到,在这一刻温暖的瞬间,我的恐惧让我变的多么愚蠢。我不该希望他变弱,以使我可以支撑着他;他变的和我一样强实在更好,有着和我一样平等的强壮,欢乐和灼热激情。


满堂花醉三千客

【魔戒翻译】Call of the Sea - Slave

Call of the Sea

 Slave(奴隶)

 在一起的时候,他总喜欢我做主导。那让他更兴奋,而我也是。起初,关于那个午后可怕精彩的记忆总让我对采取支配地位感觉不情愿;但是当看见那能够让他那么高兴,我的欲望也就压倒了罪恶感。

 这样的情绪占满我们,我会在要他的时候把他推倒在地上,把他圈压在我的身体下;或者把他的手腕压在脑袋后面,另一只手在他颤抖的身体上逡巡。当我手指进入时,他的脸红,气喘吁吁的顺从让我被欲望逼得疯狂,不过那还不够让我释放。

 有一次,我用他的皮带把他的手绑在背后,撕开他的衣服,碰触那些裸露在那里的肌肤。我跪在他面前,用舌头戏弄他,感...

Call of the Sea

 Slave(奴隶)

 在一起的时候,他总喜欢我做主导。那让他更兴奋,而我也是。起初,关于那个午后可怕精彩的记忆总让我对采取支配地位感觉不情愿;但是当看见那能够让他那么高兴,我的欲望也就压倒了罪恶感。

 这样的情绪占满我们,我会在要他的时候把他推倒在地上,把他圈压在我的身体下;或者把他的手腕压在脑袋后面,另一只手在他颤抖的身体上逡巡。当我手指进入时,他的脸红,气喘吁吁的顺从让我被欲望逼得疯狂,不过那还不够让我释放。

 有一次,我用他的皮带把他的手绑在背后,撕开他的衣服,碰触那些裸露在那里的肌肤。我跪在他面前,用舌头戏弄他,感受着他大腿的颤抖。最后把他的欲望放进嘴里的时候,我不得不用双手支撑着他的臀部,那火焰通过他,穿透我,我们倒在草地上。他高潮很快降临,猛烈而急促,将他带着汗水咸味的欲望填满我的口腔。我起身,深吻他,让他在我嘴里品尝自己的味道。而我并未停留,我有别种方法用他的嘴巴。推他跪在地上,我的手穿过他光滑的淡金头发,他的嘴包裹着我柔软湿润的欲望,我抱着他的头。他在我面前的样子,被绑缚而心甘情愿的样子让我无法坚持,我高潮得那么快,几乎象回到了十八岁小男孩的时候。

 他喜欢玩这些游戏,但谁在掌控中其实毫无疑问。没有他的同意,我不能做任何事,因为仅仅凭他思想的力量,他就可以让我因为喜悦或者绝望而下跪。他从未使用过我们之间这样神秘的联系,但他凭此可以知道我。他如同深邃的导师,用他的行动而不是言语影响着我。

 在一个沉静的黎明,他用一只指头在我脖子旁边轻轻爱抚,仅仅如此,他也让我达到了高潮。在四墙在围上了锁的房间中,他在思想里告诉我他将要做的一切。在他的意识中,他不允许我碰触自己,尽管他知道我想得不行。他让我停止,我感受到强烈的苦恼,我感觉到他的好整以暇和欲望兴起,那一切如波浪一般略过我的身体。当我无法再承受的时候,他连最轻微的碰触都停止了,他跪在我面前,在三步之外的地方看着我的眼睛,留我呆在那里。那是无比漫长的时刻,他让我在极度欢娱的悬崖边上停留,直到我知道我的理智即将弃我而去。最后他才垂怜,允许我释放欲望,尽管他根本不动,我的身体完全没被碰触。如果不是他最后接近我,吻住我,我高潮时的叫声可能会惊醒所有的同伴和整个世界。然后,他抱着我,在他的微笑中我看到了我应该了解的东西。

 我无法拒绝他,如同海岸无法拒绝潮汐。事实上,在我来说,他的爱情如同我生命中自然的存在。不必拒绝;不须拒绝。于是,终于,我的心寻找到了宁静。我不再在他面前隐藏,他也不允许我在罪恶与恐惧中徘徊。

 最近我的梦变得更加清晰。我将站在大队人马面前,而他们将视我为强壮高贵的领袖。没人知道我的灵魂保存于另一人的手中,没有他,我什么都不算。然而我更清楚地知道,那个时刻到来的时候,他会把我的灵魂交还给我,完整而安全,因为在我软弱踌躇时,他始终纯净优秀强壮,正确地处理一切。

 在还有事情要做的时候,我将不会让对于Arwen的焦虑缠绕我的内心。那天我的胸前佩带上了她的宝石,如今的夜晚,我会仔细地把它放在一边。她依然亲爱,但她属于我生命中的另外一个部分,一种如没有他的精神力支持就无法碰触的存在。而她,能将命运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她,是否会理解与接受呢?事实上,在把她的宝石放入行囊的时候,我将它放在唇边,心里想着,不知道在我这样做的很久以前,她是否做过一样的事情。

 多少年以来,我对崇拜精灵的人类不屑,但那是在Legolas将我从自我中解救出来,赎回我陷入黑暗中的灵魂之前的事情了;现在,我想那样的傲慢恐怕已经不在我心中。

 多年以前在Rivendell,他和我甜蜜快乐地在一起。

而他现在再次来到我身边的时候,却已经带着不留余地的爱情,伤口的巨大痛楚和不再束缚着的欢愉。这一切既让人震惊又无上绚烂,在它面前,我无可救药。

 也许,他的精神是被永远捆绑给了我;但事实上,我,才是成为奴隶的那一个。


满堂花醉三千客

【魔戒翻译】Call of the Sea 9

 Call of the Sea 9

 当我从Talan下来的时候,Gimli等在梯子下面,焦急明显地写在他的脸上。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爆发道,“她给你建议了吗?”

 “是,尽管她没有给予多少宽慰。”我和气地回答着,抓住他的手臂,迅速带着他远离巨大mallorn树下面警觉而冷漠的Galadhrim。

 我们到了一个没其他人的空地,一起坐在一棵倒落的大树干上面。他沉默地观察了好一阵我的脸。

 “然后?”他终于咕隆着说。

 “她能做的不多,尽管我无法判断是出于无力改变还是出于没有意愿违背命运。 她在涉险...

 Call of the Sea 9

 当我从Talan下来的时候,Gimli等在梯子下面,焦急明显地写在他的脸上。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爆发道,“她给你建议了吗?”

 “是,尽管她没有给予多少宽慰。”我和气地回答着,抓住他的手臂,迅速带着他远离巨大mallorn树下面警觉而冷漠的Galadhrim。

 我们到了一个没其他人的空地,一起坐在一棵倒落的大树干上面。他沉默地观察了好一阵我的脸。

 “然后?”他终于咕隆着说。

 “她能做的不多,尽管我无法判断是出于无力改变还是出于没有意愿违背命运。 她在涉险,Gimli。”

 “就没药医了吗?”他不耐烦地问。

 “她说了,有理,我确信,不过会太过冒险。 如果他自己的意识完全沉浸,很可能戒指的意志会完全掌控一切,无论我们怎么努力。而且她不准备自己直接面对魔戒。我想是因为她自己本身的力量会使她对于魔眼来说显得太过明显,太易受影响。”

 “所以,于是就落到我们身上。”他哀叹着说。

 “我身上,Gimli。”我直视他的注目,等着他的反对。他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要答应我,如果我失败了,你要和哈比人在一起,一切承担这次任务。”我继续说。“我想如果到了最后,就算有了最坏的结局,Galadriel还是会把Aragorn救回来的。”

 “如果我得承诺什么,至少你也应该告诉我你必须承担的不顾一切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他看起来很生气,但我知道他只是在掩饰着焦虑。

 “不顾一切是正确的,”我重复着,试图延迟必须要告诉他的时间,“现在本来也正是不顾一切的时代。”一想到Elrond的话语,这些不久以前才说起,却如同上个世纪已发生的谈话,多少给了我一点点力量。

 但不管怎样,我的朋友有权利知道真相。

 “我会引诱他,让自己接近他。一旦他相信自己能够掌握局面,我就潜入他的防护,把我的精神分给他。我们两个的精神加在一起,也许可以断除魔戒在他思维中的影响力。”我平铺直叙地说着,希望至少听起来还算有自信。

 矮人看着我,经过了一段长长的沉默,想着我的计划。然后看起来他开始理解了,了解的表情很清晰地浮现在他身上。换个情境的话,这个样子一直看起来都是非常搞笑的。

 “你是想……色诱他。”

 我盯着自己的手,不想看他的眼睛。

 “你怎么可能就沉思出这么一个东西?”他*现在*发火了,嘴里崩溅着话语。“难道你没有……”

 “没有什么?你想让我了解什么是羞耻?”我卤莽地回嘴。“别跟我提羞耻,我只是做我必须要做的。”

 “我本来只是要说,‘你没脑袋’!”他咆哮,“这根本是发疯,Legolas。”

 “Gimli,我们已经试过了所有办法接近他的防卫;你,我,Frodo——讲道理,生气发火,哭泣,哀求。我还曾经试图在他睡觉的时候碰触他的思想,但即使那种时候,他的防护壁垒都根本不能被接近。他还是那么强,就算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本身。如果我们不能强迫自己去突破那到壁垒,那么就必须要他为了我们,自己去把壁垒解除。”

 “那你怎么知道他会……”他突然不说了,嘴巴依然张着,我瞪着他。

 “他会,Gimli。别问我原因。”

 “如果他现在比我们想象的还严重,他很可能会狠狠伤害到你,或者更糟糕。” Gimli品质中最优秀的能力就是毫不妥协畏缩地直陈事实。

 “如果我不成功,他也许这样做了也好……然后……但是我相信他掌控事物的欲望和耻辱心都很强,强到不会让我们的机会白废。”

 “你怎么能够把这种……凌辱……说得这么……平静,就好象对你根本不关痛痒一样?”

 “如果没有别的方式帮助他,我想我别无选择。我已经三次立誓保护他,必要的话,以身死为代价。”

 “三次?”他问。

 “是。我立誓给他,给Elrond……,还有给Arwen。你现在该了解为什么我必须这样做。”

 提到Arwen的名字的时候,令人不适的沉默笼罩在我们周围。再一次回忆起关于跟随他,给他力量的话语,我不止一次地疑惑过,是否她有可能已经知道了那些话语将会引领的方向。 实在难以置信,就算在Galadriel那些话语之后,我还是难以相信。不过,我不想告诉矮人那么多。

 “Gimli,每一次参加你需要的战斗的时候,都是在步入死亡。 这一次也没有什么不同。此外,这不只是关于我,和他。还有一件事,被最智慧的生灵所成就,对于我来说也是十分明确的,那就是中土大地的命运在某种程度上掌握在Aragorn手中。如果我必须死掉才能救他,那就死。”                                       

 “我不喜欢这样。”对于矮人来说这是一个稀罕的陈述方式。

 “我也不,Gimli。但我还能做什么别的?”

 有一阵,我们都没有讲话,避免看到对方的眼睛。随后,Gimli转向我,出人意外地把手轻放在我的手臂上。

 “告诉我, Legolas,你跟他从多久以前开始成为爱人的?”

 我盯着他,在他平时难以辨认的眼睛里面写着深深的同情。没有必要再去向他隐瞒。我知道他的心跟他的外表一样坚毅;他会为我保密。

 “四十多年以前,然而对于我来说,记忆的甜蜜与苦痛鲜活得恍如一星期之前才发生。”

 他点头,慢慢说,“我相信他依然爱着你,他心里的那些部分依然还属于着他自己。”

 ********************

 他是对的。

 我回想我所感觉到的日渐增长的知心,当Aragorn和我再一次进入肩并肩的战友关系的时候,Rivendell艰难的见面似乎已被放在一边。我回忆着旅程开始之后,他渐渐变得习惯起来记忆更加亲近我的陪伴;一只偶然放到我肩上的手,几句低声私下的谈话,一些一起沉默友好的守夜。接着甚至在Moria的那一刻,他从深谷那边纵身跳进我的手臂。在那个最简洁的拥抱中,没有罪恶与痛苦的感觉,只有放松,感谢,高兴和爱情。即使在旅程可怕的恐惧中,我的心都在歌唱。

 可是这快乐在Mithrandir随Balrog掉入火焰深谷的时候,变成了绝望。

 起初的时候,看起来只是Aragorn的悲伤比我们其他人都深,在同伴面前却被冰冷的战士般的态度掩盖。这似乎还可以理解;他跟Mithrandir的关系比我们更亲近,他们俩之前就一起多次以身犯险。然而,当我试着跟他讲话的时候,他以一种故意的伤害性的敌意姿态把我推开时,我很快怀疑有什么事情相当的不对劲。

Frodo很敏感,也注意到了,他试着安慰我。“他只是太难过了,对你那么严酷只是因为你是跟他最亲近的人。”他这样说着,但无法掩饰他声音中的焦虑。

 当Aragorn开始对着哈比人严酷地说话的时候,我确信是他自己有了危险。我还不担心Frodo,至少在我们都还在Lorien的时候;在她自己的国度,精灵女王肯定会保护他。 Aragorn不可能去占有戒指,但那戒指肯定地在占据他,从内部蚕食他的精神,让他感觉到罪恶和恐惧。

 我上一次找到他,试着要强迫他讲话的时候,他的反应是恶毒苛刻的。

 “别谈什么安慰不安慰!”他咬着牙恨恨地对着我。“你想要的不过就是象一个荡妇一样引诱我堕落满足你的低级欲望。” 他挥起手,给我一耳光,如果不是我抓住他的是手腕,恐怕那就不只是让我耳朵轰鸣那么简单了。不可置信地站立在那里的我,确定地听到了——魔戒的声音,通过他,说起我心中最脆弱的部分。“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怎么可能?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漂亮的玩物——根本配不上一个国王,做他的娼妇倒还有可能。”

 我转身,在听到更多以前,跑开。他恶心怀恨的大笑跟随着我,而我知道那还将会在未来的很多日子里追缠着我。

 那天下午的后来,Gimli找到了我,他粗率直白的话语拯救了陷入自我嫌恶的我。

 “我们该怎么办?”他简单地问道。“ 他麻烦大了,我们应该踢他出去不要他,我们自己走,尽管恐怕没了他,这项任务也成不了。”

 把恐惧与矮人分担之后,我觉得轻松一些。然而在那一刻,我也了解了,唯一拯救Aragorn的方法必定要伴随着我的巨大牺牲。

 ********************

 朋友的呼唤让我回神。

 “她知道你的计划吗?”他问。

 “知道。我不能隐瞒她,尽管我也试过。”

 -忘记你的羞耻-她对我的思想说话。-在我无数的日子中,见过的太多-

 “她同意吗?”

 “不是完全这么讲。但是她大部分都赞成,无论怎样。”

 -我想过把镜子给你看,但我知道那并无必要。你知道你必须要做的。-

 “那你呢,Legolas?这样做了,即使你能活着,又给自己带来了些什么?”

 “痛苦,当然的。肉体的痛苦——我不怕,我可以恢复。然后是,永远被绑在无法回报爱的人身上。不过,事实上,跟我现在的状况又有什么不同呢?我的心已经是他的了,而‘那个’痛苦早已陪伴我过了四十年。”

 我轻言着这些话语,心里毫不确信。是否当我把精神与他绑在一起之后,忧愁与向往真的还会增加十倍,——如果我还曾经对此怀疑过,Galadriel也已经显示给我这未来的确信无疑了。

 “但你是不是……变成……”

 “必死?她说我不会。也许那个命运也只是留给少数被选中的人们的。我想我这个情形还算不上是适当浪漫的爱情幽会。” 我不是完全确信,但是说真的,在这样的时候,死亡似乎根本不算一种诅咒。

 矮人叹息。“没别的办法了吗?她确定?”

 我点头。

 “我敬畏你,我的朋友。”

 “敬畏也罢,我只希望你答应我,如果我失败了,你不会让其余的大家失败。”

 他牵起我的手,在他掌中羞涩地挤搓着。

 “我答应。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Legolas。只是要记得如果他伤害了你,我们必须放弃他的话,女王也不能阻止我结果了他。”

 “别这样说!”我说,“这不是他的错,而你知道我依然爱着他。”

 尽管这样,矮人的话还是给了我不少安慰,我试着挤出一个微弱的笑。


满堂花醉三千客

【魔戒翻译】Call of the Sea 8

Call of the Sea

8

林谷会议之后,我随着Aragorn到了他的屋子,我有话必须要立刻讲。而他也即刻应了我的门,就象早在等着我,随后他示意我坐下。


我没有坐。

“Aragorn,我真的非常抱歉。”我无需详诉。

他发出一声短促苦涩的笑。

“有时候我自己都在怀疑我们俩谁是精灵,Legolas,尤其是在需要自我控制的时候。”

他刺耳的话震惊了我,我低头看着地板。他大概又温和起来了,他继续说:

“事实上,也没什么;在我们任务开始之前,他也应该被告知。”

“但也不该是由我来告诉他,尤其不该以这种方式,再说一次,我很对不起。”

在我把七零八碎的自己拾补起来...

Call of the Sea

8

林谷会议之后,我随着Aragorn到了他的屋子,我有话必须要立刻讲。而他也即刻应了我的门,就象早在等着我,随后他示意我坐下。

 

我没有坐。

“Aragorn,我真的非常抱歉。”我无需详诉。

他发出一声短促苦涩的笑。

“有时候我自己都在怀疑我们俩谁是精灵,Legolas,尤其是在需要自我控制的时候。”

他刺耳的话震惊了我,我低头看着地板。他大概又温和起来了,他继续说:

“事实上,也没什么;在我们任务开始之前,他也应该被告知。”

“但也不该是由我来告诉他,尤其不该以这种方式,再说一次,我很对不起。”

在我把七零八碎的自己拾补起来的中间,是一段长长的沉默。我笔直地站着,转看着窗户,回避他的眼睛。因此当他用柔和的口吻说下面的话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我想我应该觉得高兴,你仍然随时准备起身维护我。”

我的身体紧绷。他在暗示什么?我转向他,但这时他却看向他处。努力使自己确信那句话其实是毫无意义的。我急忙转移话题。

“你相信他吗?”

我们眼神相会,中立立场再次得回来。

“我想是”他慢慢回答。“他被试探了,但我们都会。至少他说了他的情况,现在又发下了他的誓言。我知道Gondor的男人;他不会背誓。”

“但他是那么嫌恶你。”

“也许在这不顾一切的任务过程中,他会渐渐喜欢我一点。到现在,他还没有理由要相信我。”

我勉强退让。出于说不清楚的一致,我们现在坐下,平静地交谈了一阵。我对半身人非常的好奇,有很多问题要问他;对于他发掘他们的故事让我微笑,而他对于黑骑士的描述又让我发寒。知道了我们面前的任务里悬挂着多少的恶劣,我有些疑惑我的命运如何带引着我来到。他解读我沉思的凝视。

“这是难以想象的计划,即使不想如此也没有什么可以惭愧的。”

我深深地看着他。

“如果你坚持这任务,Aragorn,那么我唯一的愿望是在你身边。我,也是谨守誓言的,我想你知道。”说这话的时候,我站立起来,带着微笑以减缓暗示着的谴责。

“是,”他也站起身,向我前行一步。“现在是真实友情站在一起的时候了。我的心不可能轻松,但是想到你和Mithrandir跟我们在一起会让恐惧远离。”

再一次长长的凝视,我觉得心跳加速,接着我们拥抱,一个贞洁的战友式的手搭放在肩膀上,但是,已经足够了。

我不是故意要碰触他的精神的,但也许我应该更加努力一点去控制自己不要。伴随着身体依然的联系,对他的感知再次强烈冲刷过我的身体。我立刻撤后,但破坏已成,而且他知道了。

怎么可能,他还是依然爱着我,想要我,即使事到如今?

“Aragorn,我……”

他用愤怒的手势打断我,回避我的眼睛。我不用看都知道罪恶感与痛苦写在那里面。

“Legolas,对不起。”近乎呢喃的声音。“别管就好,请你。”

他转身,走进卧室,让我除了离开没有别的选择,我的头脑是一团迷惑与惊慌的混乱。

********************

 

森林中停留的一个时辰没有让我更快乐一点,但至少我清楚了我必须要去做的事。

我寻找Elrond,幸运的是找到他正在研究,只有Mithrandir陪伴身边。我为自己的闯入道了歉,请求他在结束之后接见我,我希望能跟他说说话。这时Istari站起身,微眯着眼看着我,说,

“别,留下,Legolas。我们这里已经结束了,我还有话要找Frodo说。”他看了Elrond一眼,Elrond瞪大眼接着轻轻点头,那一刻我在猜想是怎样的无言的交流在他们两人之间。接下来,Mithrandir离开房间,留我独自面对Elrond。

他口气和善。“你有心事,Legolas。坐下来,告诉我……也许我能有些帮助。”

我坐在他桌子的对面,努力咽了咽口水。我没有办法找到别的方式切入主题,所以我选择直说。

“Elrond大人,我很抱歉,但是我必须要说。经过充分的考虑,我想我不应该成为护戒队的成员,我请求你找其他人替代我的位置。”

他的眉头抬起——这是我见过他最接近吃惊的表情。但他的声音依然和蔼。

“我原本以为圆满你一直以来的愿望,你会觉得高兴。肯定地说这是最后的战斗,如果Aragorn回来,整个西方世界都会知道他不仅仅是个游侠。”

“你的判断是对的,大人;在这次任务中我全心希望去伴随他和半身人。但是这个任务非常重大,不能够被个人的自私幻想所危及。我不是为了我自己要求离开队伍,是为了整个护戒队好。”

“可以解释一下吗?”

这次会见的本部分是我精心复述过准备好的。我仔细地开始说话。

“大人,请看着我。我是木精灵的三王子。我的全部人生都徜徉在幽暗森林中,从未思考过疆界以外的世界。我既没有多少智慧与知识,也没有主神赐予的任何能力。如果需要一个精灵跟随护戒队,也应该不是我。你的殿上有很多精灵都拥有比我精湛得多的知识和能力,他们将会更好地执行这样的任务。请你务必了解这个。”

一个悲伤的微笑出现在Elrond的脸上,接着他叹息。

“我想,我了解的比你能猜得到要多一些。我知道我的宫殿上有很多更有力量的精灵。但是在这个任务中我不能送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去,因为我担心他们可能会背叛。”

我盯着他,疑惑不解。

“Legolas,在会议上,那戒指有向你说过话吗?”

我慢慢回答。“我听到它了,它让我十分困扰。”

“是,但是它有没有说话——对你本人说?它有没有呼唤你的名字,谈起你心中的愿望?”

我摇头。

“总有一天它会做的,我确信。”他继续说。“我来告诉你吧。那戒指对着我说话。它谈起了超越我想象的巨大力量与智慧。它的诱惑是强大的,如果我留它在Rivendell,它会大得超越我。对于那戒指而言,力量和智慧是最易攻击的目标,它的制造者十分了解力量与智慧本身。那些感受着嫉妒,贪婪,或者愤恨,或者为过去的错误寻求复仇的的人们,会很乐意接受它的推动。你觉得为什么哈比人可以拥有它八十几年而不落入它力量的掌控中?”

“因为他们简单?”我试探着。

“欲望简单,也许,但精神却强大。如果我说你在很多地方跟他们很象,请不要生气,Legolas。你拥有智慧,但那不是对于远古历史的知识和未来预言的能力,那智慧更象这大地本身,而黑暗君王对这智慧并不了解。你的精神强大,而你的心和灵魂却纯净。你对于你父亲王国的物质财富没有任何热爱;你所寻求的总是大自然中简单的宁静。戒指能提供给你的还能有什么?”

我原本希望避免这么直接地提到我的Aragorn的感情,但似乎我别无选择。当然,Elrond无论怎样始终都会引我说出来。专心盯着桌上紧扣的我的双手,我说,

“也许我的心没有那么纯净。我也有欲望……”

 “是,如果我还曾经犹疑过,今早你已经表现给我看了。”想起我在会议上不经大脑的爆发,我觉得自己脸红了。可当我抬头看着Elrond的眼睛的时候,我看到他轻微温暖的微笑。

“问问你自己。你是爱着他,还是仅仅煎熬于未能满足的欲望?”

“你怎么能这样问?”我不经考虑很快生气。“我爱他——无止尽的——如果可能的话,我会现在马上就把自己绑在他身边。”

“那么我并没有看到任何不纯净的东西。”他温和地说,而我的怒气也消失了。“我想在这样的感情上,那戒指并没有什么可动手脚的地方。你面前的路如此困难。爱着,却又知道你的爱不可能被全部回报。但我不觉得这是你所害怕的。你知道,他需要你,不仅仅需要你的眼睛,耳朵和弓箭的技术。你的爱与友情将带给他巨大的力量,正如它们带给你同样的悲伤。你有足够的力量接受这一切吗?”

“我有。但是……”我不得不逼着自己说这些话。“我所害怕的不是我自己。”

他等着。我怎么去告诉他那个跟他女儿订婚的男人对别人有感觉?我搜肠挂肚,找不到词语。

终于Elrond同情我,伸手过来,温和地搭在我手上。他等了一会,等我把手缩回去,但我没动。我闭上眼睛,当他柔和地碰触我的思想的时候,我感觉到泪水盈眶。我深呼吸着,让他深入,感觉着无需言语而负重被分担的安慰。从他那里,我只感觉到温暖,关怀和安抚。

那一刻过去之后,他坐回座位,把手拿开。我们长久保持沉默,而最后他终于说话了。

“我了解了。”他说。“人类的心远远比精灵的心更复杂。我不认为他对你的感觉会减少他对我女儿的爱;也许对他而言还是一种力量。他是他害怕自己的软弱,也许已经了解不少那戒指可能的利用。但我仍觉得这是我们必须尝试的冒险。”

我现在可以不隐藏地看着他,却不能说话。

“Legolas,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刚好在会议召开的时候来到Rivendell?为什么Gloin 和Gimli,或者Boromir,无论为着什么事,都选择这个时刻出现,寻求商议?我从未如此确信过在我们的力量范围之外,有着更有力的一只手。这个任务分派给你,作为队伍里面唯一的精灵,你必须要尽可能地背负。让你的感情给予你力量,引导你的行为。戒指必须前往魔多,但我想你也知道这不是全部。为了中土的和平,Aragorn必须成功;不顾一切的时代有不顾一切的手段。做该做的,不要觉得罪恶,因为实在有太多的东西都在危如累卵。”

我的表情在最后几句话中一定显现出了迷惑,于是他继续说:

“时候到了,你就会知道我的意思。”一个停顿,然后,“你要跟护戒队走吗?你接受这个任务吗?”

“会,大人,尽管我的心依然沉重。”

我们起身,他用他医者的手拥抱我,那一刻我感到了平和。

********************

 

 

那晚和很早就请退,因为没有心情享受宴席与歌谣。我先去找了Bilbo,告诉他黑森林最新的消息,交给他父亲的信和礼物。他很喜欢这个老哈比人,他有很多理由尊敬他。当我们谈到一点护戒队的任务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些。不过一想到四个快乐欢欣的年轻哈比人要无辜地走去魔多,就让人觉得心碎,但也许那里就有我曾经见过的强大力量。

回到房间,在要去黑森林的小队宴会之前,我准备好了次日的行李。心里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我渴望跟Aragorn去西方之地,另一方面又对找到了有效的借口回避他一阵而觉得释然,至少在我理清自己的思维之前。

我洗澡,梳好头发,穿上睡衣,决定直接上床而不去森林,因为那天晚上有不安的风。在我收拾妥当之后,响起了敲门声。 我的心马上觉得挫败,因为立刻想到的是Aragorn,尽管我没有留意到他的脚步声。我错了,站在我面前的一个穿着简单仆人服饰的年轻精灵。他向我鞠躬,带了消息:

“Arwen公主为打扰阁下致歉,但她希望能与阁下在图书馆谈话。”

我无话可说,只看着他。

“Legolas王子……?”他的声音是试探性的,关怀的。

“请转告公主阁下,我随后就到。”他再次鞠躬,小步跑开。

我匆忙间猛关上门,四处找着看有什么可以穿的,脑袋里避免去想问题。我现在没有适合的长袍,于是我拿出洗折好的准备明天早晨穿上的猎装。不论怎样,看起来还是合身的;我屏着呼吸低声嘀咕着“这样的话小小的木精灵就准备好会见伟大的王后了”,我编好耳后的头发,瞪着镜中的自己,希望自己看起来平静。我完全不知道她要对我说什么。

Arwen独自一人站在图书馆里,我进去的时候,她转身朝着我,尽管我保证自己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不必说,她穿着一件美丽的白色长袍,耀眼夺目。她笑着她无法抵抗的微笑,伸出一只长长的白皙的手。

“Legolas王子。谢谢来得如此快速。非常抱歉我打扰了你。”

我微微牵起她的手,鞠躬。“公主,这是我的荣幸。”

“我原本想要昨天与你会面,但我的兄长们似乎捷足先登了。”

她的微笑少了一些庄重严肃的样子。

“他们一直赞美你。”她优雅地继续,接着示意我们坐在两张小椅子上。

“我也一样赞美他们。”我回答,在她的对面坐下。

“请原谅我不在浪费你的时间在客套上,”她说,平静地直视着我的眼睛。“你想知道为什么我找你来这里,而你明晨必须要早起。”

看起来不需要我的回答,于是我没有回答。

“我想和你谈谈这次行程,并请求你的帮助。”她开始说到。“我感觉到这次远征里,你所担负的部分在困扰你,说不定我可以稍微为你放松一点。”

一个想法在我脑中出现。

“公主,Elrond大人是否请你……?”

她笑了,一个动人优美的声音。

“没有,真的。当Mithrandir告诉我你带着非常困顿的神情去拜见他的之后,我问到他关于你们的谈话。但我父亲什么也没有说,而这自然就已经告诉了我很多。”

我完全相信一个活着的生灵,无论是精灵还是凡人,都没有可以在她面前隐藏秘密的。

“我想我能猜到你不安的根源,Legolas。”

我的脸发烫,我盯着地板,回避她和善却了知一切的眼神。

“人们很容易爱上他”她柔和地继续说,“我无法就此责备你。”

我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有向你谈到我吗?”

“他不必谈,当我们在Lorien见面的时候,与你分离的痛楚就在他身上,依然在他的部分感觉里。我曾经想知道你怎么会拒绝他。最后,我们谈到了,我也了解了。如果在这件事情的判断上你不是如此地正确,我想我会愿意放开他的心,鼓励他回到你身边。”

我吃惊。怎么可能她坐在那里如此平静,用这样的方式谈起她的未婚夫?找到看着她的勇气后,我看见了她对我悲哀地微笑。

“你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嫉妒,我怎么能如此公然地谈起?”

“亲爱的公主,我真的不明白。”

她叹息。“我等了他几个世纪,现在依然在等。我不是一见倾心糊涂的小女孩;我有着足够的时间去学会耐心与同情。”

“我跟你的想法一样,如果他的感情是不可分的,对我而言,一切都要简单得多。但是,他对于你的感情也是他的一部分。我无法改变他,所以我只能爱他本来的样子。我不会为此怨恨你,你应该知道,而且,你对于他的爱对我既不是欺骗也不是失格。”

“到最后,一切都不会改变。如果他失败了,我依然会活着,我会跟父亲一起坐船去西方。如果他成功了,我会坐在他身边成为Gondor的王后。据我所知,这是我们的命运,在我们出生以前就写在我们的星辰上。”

“我也知道。”我说着,停顿一下然后继续。“感谢你善良的话语。你还没有提到你所需要的帮助?”

“是的,Legolas。 Aragorn强壮而智慧,他能够英勇地领导战斗。然而在一个人安静的时候,自我怀疑会攻击他的心灵,因为他没有古代君主们的骄傲。这是非常讽刺的事情,那些引导人们热爱他,跟随他,站在他身边为他心甘情愿出生入死的个性品质,同时也引导他自身的绝望困顿。我不能预见得十分清楚,但我能感觉到远征队将会面临不同的路,我想对你说的是:无论征途上发生什么,请跟随他,Legolas。留在他身边,看照他。当黑暗威胁他的时候,即使他的恐惧让他远离你的时候,跟他在一起。 当我无法做到的时候,给予他力量。我并不是为着我自己这样请求你,因为即使戒指被摧毁,邪恶依然会在大地上蔓延,除非Gondor有真正的国王,否则和平宁静永远不会真正来到。”

于是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想我看到了泪光闪烁其中。我的决心更加坚定了,我不知道我怎么能在一小时之前还在请求Elrond不要给我这个任务。

“亲爱的公主,”我说,“你所请求的和我多年前誓言将做的一样。我将在他身边直到他成功,或者这中间,需要的时候,我会和他一起死去。我所能给予他的一切,我都会奉上,即使我们努力奋斗的胜利将会让他与我断离。这是一个苦涩的命运,但除它之外,我都不接受。”

“无论结局如何,失去都是我们双方的,”她悲哀地说。“为了拥有他,我也必须失去我最亲爱的一切。”

我停顿好一阵。“你已经选择了Luthien的命运?”

“是的。我将面对我的死亡,虽然明知将会让我父心碎。然而,我也一样,不会接受其他的命运。”

我们久久相互凝视。我,至少是我,完全被一种突如其来的忧伤压倒。

“这就是他引致的爱。”她平静地说着,柔和地微笑着,那忧伤开始离去。“真高兴我们能讲到话,Legolas,我希望我减轻了你的负担,而不是加重了它。”

“亲爱的公主,你坚强了我的心愿,安慰了我的心灵,为此,我感谢你。请相信我一定会谨守诺言。”

“我从未怀疑过。”她站起身,随着我也站起。

“我的思想将伴随着你。”她说着,突然走向前。她的手放在我肩膀上,她踮身温柔地吻上我的前额。

“我想我现在开始更加能够理解他心中的谜了。”她说,“再会了,Legolas。”

我向她鞠躬,再一次,自我决定,那一刻,完全失去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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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戒翻译】Call of the Sea 7

Call of the Sea 7

Rivendell的魔力没有消失,尽管上次的拜访之后,这里的很多小树苗已经成长为大树。到来的那个晚上,我找到了河边的长椅,就象一位老朋友。坐在那里休息,我可以听到盛宴的声音通过秋日薄脆的空气从大厅穿过水流。尽管我为自己找的借口非常得体优雅,恐怕Elrond早已洞悉我缺席的真正原因。事实上,我需要从旅程中恢复和寻找到力量,去面对Aragorn和Arwen将一起出现在我面前的场景。

四十年对于那些不能拥有奢侈的永生而医治自己创伤的人类的思维来说是一段极长的时光。而对我,那段时光既很长又很短:长是因为我在那些日子里没有他一个人活着,短是因为我的记忆还是那么鲜...

Call of the Sea 7

Rivendell的魔力没有消失,尽管上次的拜访之后,这里的很多小树苗已经成长为大树。到来的那个晚上,我找到了河边的长椅,就象一位老朋友。坐在那里休息,我可以听到盛宴的声音通过秋日薄脆的空气从大厅穿过水流。尽管我为自己找的借口非常得体优雅,恐怕Elrond早已洞悉我缺席的真正原因。事实上,我需要从旅程中恢复和寻找到力量,去面对Aragorn和Arwen将一起出现在我面前的场景。

四十年对于那些不能拥有奢侈的永生而医治自己创伤的人类的思维来说是一段极长的时光。而对我,那段时光既很长又很短:长是因为我在那些日子里没有他一个人活着,短是因为我的记忆还是那么鲜活。在那段日子里,我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失落的感觉,学会去继续我之前的人生。快乐并没有完全舍弃我,但是尽管没有做过承诺,我的心灵还是系于他身上。

推开Aragorn的人是我,在他把自己给我的时候,是我告诉他他的心灵应该自由。我应该感到高兴,他做着我说的,与别的人结合。但是仅仅在我们分开四年之后……这是好短的魔法时期,无论按那个种族的标准。 而他所选择的“另外的人”。我没有碰见过Arwen,但如果传说是真的,她应该是智慧而有力量的,超越任何生物的仁慈与美丽。他选择了一个值得我所知道的他的人。终有一天,她会坐在他身边成为王后,两个伟大善良的治主。

本来就是应该这样的。

当他那么快就赶到Mirkwood告诉我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我不是应该高兴吗?一个人把朋友的话如此珍视,急忙要分享他的好消息,不是本来很朋友吗?还是说,他的行为更多的是残酷地惩罚我拒绝他的爱?我不愿意这样想他,也许是一些残留的罪恶感让他那么快地过来告诉我。

当然,我没有告诉他我受伤和失落的感觉,也没有让他靠近我到足够被感觉的距离。我告诉他我很高兴,他的快乐是我的欢欣,我会永远是他的兄弟。这不是真的,连真实的一半都不是。

那时第一次会面的时候,我怀疑自己是否能够保持永远朋友的承诺,在我知道爱他会如何以前做出的那样轻率的承诺。我诅咒自己拒绝了他,我恨他如此轻易就解脱,把我抛在身后。但无论我的错误如何,苦涩都不是我的天性,下一次他再来到黑森林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可以把Aragorn当作朋友一样欢迎。我残留的爱情与伤痛,我自己承担。 

至少,他这一次没有在我毫无准备的时候逮我个正着。当他走下小桥的时候,我叫住他问好,当他微笑着回应的时候,我拼命控制住胃中的翻腾。

“Legolas,很高兴见到你。”

“就算我带来坏消息?”

他站在我身边。就算他还记得我们之前在这里有过什么,他也没有表现出来。

“无论什么消息。你不会在责备自己吧?我知道那东西逃跑的时候你甚至都不在殿上。” 看来Elrond已经全部告诉他了。

“没有,我最近很少在。——我们的防线很紧迫。正是黑暗时期嘛。不过,我为我的族人未能胜任被托付的信任而惭愧。”

“包括对于Gollum的逃跑把你带来了这里?即使是偶然,也是很快乐的偶然。我请求Elrond召唤你出席明天的会议,有一阵日子……”

我在他的脸上寻找信息,但他似乎不想说得太多。于是我们谈到自从他上次拖着Gollum来到幽暗森林之后的过去几年的一些事情,

主屋中的突然响起的歌声飘向我们,提醒着我即将开始的宴会。客人人大概已经为着歌唱和故事进入大厅了。

“是什么使你离开Elrond的宾客席?”似乎想到了同样的东西,他问道。

“我本想问你一样的问题。”我回避那个问题。

“我刚才在阳台跟双生子谈话——他们刚从狩猎回来,我想知道他们的消息。然后我看见你朝这边走过来。”

“我是想在喂饱身体之前加满灵魂——必须要承认这旅程让我很累了。”

“你现在饿不饿?我之前吃了一些,等下必须要去一躺大厅,不过我想你还可以在厨房找到我的兄弟们,如果你想要的话。”

当他说着的时候,我觉得我是想吃点东西了,于是点点头,我们一起从长椅上站起来。

“你等会儿会来大厅加入我们吗?”他问。

但愿他没有发现我脸上表情的不安。

“也许吧。如果没有的话,明天上午再见。”

我们互道晚安,我走向厨房。

Elladan和Elrohir果然坐在长桌上,面前摆放着几盘食物和一大杯酒。我进去的时候他们一起站起身,我们很亲爱地相互致意。Elrohir找了只杯子一个盘子给我,我高兴地跟他们一起用餐,不时交换着猎杀半兽人的故事和两个王国的小道消息。真难相信距离我们上次一起用餐已经有四十年了。

双子在不了解他们的人面前总是有一道让人退缩的防护。我们小时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自己也感到一种胁迫。他们俩这么相象,又跟别人完全不一样;既不象人类也不象精灵,一个的力量与勇气映照着另一个的优雅与智慧。美丽的脸庞,确信的言辞,战斗中的致命力,强烈命运下的结合;也难怪其他精灵与人类的眼光不断流连在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选择远离。

然而当我成为他们养弟的忠诚朋友之后,我惊奇地发现他们俩温暖慷慨的灵魂,我很快喜欢上他们不同的各自。Elrohir,总是以他的聪明智慧让我大笑;Elladan总能感受到我的情绪,随时提出温和的建议;这么多年,这两兄弟总是难以言概地安抚支持着我。

那个傍晚,他们的陪伴使我的心放松了,有一阵甚至没有想起Aragorn。

最后,盘子都空了,我们吃饱喝足,靠坐在椅子上。

“要不要去加入大厅?” Elladan问。

“恩……一起来吗,Legolas?” Elrohir朝向我。

我开始给自己找借口,却发现我被钉锁在两双一模一样的灰色瞳孔下。

“可能这样比较好——” Elladan轻轻说,

“你总是会要面对的——” 这是Elrohir说的。

我不可置信地从一个看到另一个。

“Estel和Arwen在一起了。”Elladan把话说完。

“在讲什…”我试图装做无知。

“Legolas。我们知道。我们早知道。关于你和Estel。”

“怎么知道的?他告诉你们的?”没必要再否认了。

Elladan大笑。“没有!他一个字也没说。但我们看到你们了,在森林里面。”

“就算我们没看到,我想那也已经很明显。”

“你们俩都快乐的不象话,用餐的时候又避免看到对方的眼睛——”

我的脸藏在手掌里,我闭着眼呻吟着说:“我以为我们很小心了。还有谁知道?”

“这里发生的事情没几件是父亲不知道的;我想Gilraen大概也发现了,但她不与置评,他也是。没人说这个。” Elrohir安慰着我。

他兄弟继续说:“不管怎样,Legolas,我们现在并没有在结论。我们今晚关心的是你;很显然你对他的感觉依然十分强烈。”

“为什么担心我?Aragorn他——”

 “他跟我们妹妹订婚了,当然的,这是正确的也是好事。但你们曾经在一起很快乐,现在你受伤了,所以我们关心你。”

这些甜美的话语和手势安慰着我,但我努力想说些什么。Elrohir阻止了我。

“跟我们一起来吧,Legolas。我们可以一起坐在角落,你今晚也不必跟他们讲话;但你不稍微出现一下的话,你的缺席会被察觉到的。”

于是,我发现我跟在Elladan身后进入燃着炉火的大厅,我紧盯着他的背,感谢乐手吸引了所有宾客的注意力。依他所说他真的领我到远离炉火的沙发,那里几乎是黑暗的,我们坐下,两兄弟分别坐在我旁边,紧紧挨着,让我可以感受到他们的温暖。坐下之后,我抬眼。当然我的眼睛毫无偏差地落在Arwen和Aragorn那边,他们在大厅很远的一边。

我没有办法把眼睛从她身上转开。她宁静庄严地坐着,美丽得超乎我的想象,身体散发着星光一样永恒的光亮,辉映着她银色的美丽衣袍。在他旁边,Aragorn英挺高贵,永恒而智慧。他们不需要王冠,不需要仪式服装,不需要王座来让他们成为他们本来就是的人:皇室夫妻,宁静而强大。

我怎能自认为爱着他?至少在那一刻我知道把那尚处幼稚阶段的调情结束掉是正确的;肯定的确信的是他的命运迟早都会把他带向她,而在那之中还有我心的毁灭。

当我努力控制我的伤痛的时候,感觉到身体与思想是如此紧绷。 俩兄弟依然看着乐师,却立刻做了反应。Elladan将他稳妥的手放在我的肩上,Elrohir把手放在我的臂弯。怀着对他们友情的感激,我放松自己的思想,允许他们的关爱碰触到我。于是我闭上眼,坐着,注意集中到音乐上,让它减缓我的痛苦,直到音乐结束。

最后的音符结束的时候,我睁开眼,发现Aragorn正看着我,一个古怪探询的微笑在他唇角。我们眼睛交会的时候,他轻微倾斜了一下脑袋,我从座位上正坐起,看见他倾身向Arwen,在她耳边轻轻说话。

她转身,看着我。一个缓慢绵长的看,渐渐展开成一个似乎融化我内心寒冰的微笑。我长长看着她的凝视,房间中的声音似乎都离我远去。她没有对我说话,不是用语言,但是我可以感到她在我脑中存在。——一个柔和温暖客气的欢迎,很快又礼貌地离开,留我确实地只感受到她兄弟的存在和他们安抚的碰触。

一个精灵走进火光开始朗诵诗篇,那一刻结束了。Arwen把注意力转向他,我低垂下眼帘,一种突然的混乱充满了我。她的微笑,她的欢迎是那么亲切高尚和真诚,如果不是被他们碰触,我可能会十分失礼。

坐在那里,我没听进那精灵诗篇的任何一个字。我的头脑里充斥着一个问题,我相信这个问题占据着任何种族生物的旧情人之间。——他告诉了她什么,让她这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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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戒翻译】Call of the Sea 6

Call of the Sea

6

 回到卧室,我看见Aragorn醒着。 滑进他身旁的被单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脸上写着疑问。我吻上他的前额。

“被梦缠绕了,我出去走走散心。”我说。我不想对他撒谎,也不想告诉他所有真相。

“想到我们要分开也让我非常不安。”他叹息着,紧紧抱着我。 “我们不能一直回避。我们怎么办?”

我抚摸他的脸庞。“我们能怎么办?你要跟Mithrandir走,面对你必须承受的危险,我要回黑森林,与Dol Guldur的邪恶作战。友情将存在于我们内心。”

“我会尽可能来找你。会送信给你,通过Rivendell。我下次回来这里的时候...

Call of the Sea

6

 回到卧室,我看见Aragorn醒着。 滑进他身旁的被单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脸上写着疑问。我吻上他的前额。

“被梦缠绕了,我出去走走散心。”我说。我不想对他撒谎,也不想告诉他所有真相。

“想到我们要分开也让我非常不安。”他叹息着,紧紧抱着我。 “我们不能一直回避。我们怎么办?”

我抚摸他的脸庞。“我们能怎么办?你要跟Mithrandir走,面对你必须承受的危险,我要回黑森林,与Dol Guldur的邪恶作战。友情将存在于我们内心。”

“我会尽可能来找你。会送信给你,通过Rivendell。我下次回来这里的时候,你会来看我吗?”

“如果可能。”我再次试着安慰他,尽管我自己心中有着无数的焦虑。“别太沮丧。我已经誓言将我的友情给你,我相信我们在一起还有会一起做的事情。”

他接下来的话语震撼了我。

“我要给你的不只是我的友情。”他平静地说,他的表情却似乎要将我烧尽。

“但我们不能”我不经思考地说。

“为什么不?这不是爱情吗?”好吧,终于,被说出来了。

“没有别的词语可以描述我对于你的感情了,Aragorn。”

“我爱你,Legolas。你知道的。”

“是。”

“那为什么……?因为我是会死去的人类?”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有六千岁了。

“我想你知道那是为什么,Aragorn。跟你的种族生死无关,那是你的一部分,也为我所爱。但是,象我们这样的恋情能有怎样的未来?你的命运在人类中间,人类永远不会接受这个。”

“该死的命运。该死的人类。我独自一人已经活了很久。谁知道谁在乎我怎样爱?”当他这样说着的时候,他的眼睛飘开,看着我的肩头。他说得很勇敢,但很明显他在回避真相。

“Aragorn,我昨晚梦到你。你穿着国王的服饰站在我面前,我心里知道那是真的。我现在知道你的命运在哪里。别对我掩饰。”

“你已经知道了”他的声音非常悲伤。“但这并不能让我不爱你。”

“我也是。当我们再次相逢的时候,我还是会爱你。友情的结合还是会继续,即使我将不在与你分享床铺。”

“别这样说。我们还可以……”

我吻他,将他的脸捧在我的掌中。

“Aragorn,我的爱,这些回忆虽然甜蜜但始终要过去。你的心必须是自由的。人类的国王需要的是一个王后,而不是一个精灵王子的情人站在身边。”

他挤出一个微弱的微笑。“即使那个精灵王子是中土世界最美丽勇敢的生灵也不行吗?”

我们拥抱着相互,我抚摩他的背,低声在他耳边讲着宽慰的话语。我察觉到他在无声地流泪。而我自己的眼中也盛满了泪水。

最后他移开一点身体,仰躺着,情绪低落的眼神落在了天花板上。

“跟我讲话”我说着,用自己的手背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我害怕,Legolas。”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害怕我必须要做的事情,害怕我必须要成为的人,害怕我的软弱。我不想要国王的力量。很多次我都不相信我有足够的力量做那一切。过去的几天里,我开始感觉到一些希望——希望有你在身边的我可能有足够的力量……如果没有你,我怎么能……?”

那一刻的静默,随后,我感觉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伴随着重大的影响力。

“Aragorn,我相信到时候你会发现自己的力量。古老国王们的软弱也总是伴随着他们的尊严;你的谦卑只会成为你的财富。你是能轻易得到别人的爱的人,在未来的日子里你不会孤单。我不会是唯一一个请求在你身边战至最后的人。而我将我所拥有的全部力量与你分享。你会成功,你的希望不会落空。”

我们躺在一起,安静地讲着话直到破晓,伴随着最后充满激情与泪水的亲吻,我离开他的床,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天Aragorn与Mithrandir很早便离开,而我一直逗留到下午。他们离开以后,我找了一棵老树,在那里坐了好几个小时,从森林里寻求安慰。这尽管不可能完全消除我的悲伤,但总算我感觉有了些力量,然后最后一次回到宫殿。

我离开的时候Elrond温暖地拥抱我,他在我耳边说出安静的话语。

“勇敢一些,Legolas。你的心里同时具有着智慧与力量。将来的故事还很长。”

我无法找到合适的语言来作答,但我找到他已经通过我的眼睛读到了我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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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戒翻译】Call of the Sea 5

 Call of the Sea 5

 那五天是我所知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我们没有商讨过理性判断力必要,但早晚餐的时候,我们都小心地分开坐。他跟Elrond与他母亲在一起,我跟黑森林的同族呆着。然而,剩下其余的时间,都是我们的。

 我们在森林中散步或是骑马,远行到山谷。那些白日被金色的阳光祝福,夜晚则清凉而安静。在温暖芬芳的空气中,我们欢笑,交谈,我们玩耍,游泳,我们做爱,在森林的大地上,在古老树木粗壮的树枝间,在瀑布下冰凉清澈的水池中。有时候甜蜜温柔,有时候猛烈急促,我们了解对方身体的秘密,为每次的新发现而喜悦。

 晚间,宴会结束...

 Call of the Sea 5

 那五天是我所知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我们没有商讨过理性判断力必要,但早晚餐的时候,我们都小心地分开坐。他跟Elrond与他母亲在一起,我跟黑森林的同族呆着。然而,剩下其余的时间,都是我们的。

 我们在森林中散步或是骑马,远行到山谷。那些白日被金色的阳光祝福,夜晚则清凉而安静。在温暖芬芳的空气中,我们欢笑,交谈,我们玩耍,游泳,我们做爱,在森林的大地上,在古老树木粗壮的树枝间,在瀑布下冰凉清澈的水池中。有时候甜蜜温柔,有时候猛烈急促,我们了解对方身体的秘密,为每次的新发现而喜悦。

 晚间,宴会结束之后,我们会坐在朋友中间,倾听着故事与歌谣,我会悄悄潜进安静的走廊,看到他在床上等着我。那时,第一次的那个午后,我们躺在一起,精疲力竭地沉默着,他手指在我皮肤上轻轻划着,他试探地问我,

 “今晚你会和我待在一起吗?”

 “你要再次锁上你的门,赶走我吗?”我低声嘀咕着回答,亲吻他。

 破晓前他终于沉沉睡去,我搂着他,看着他可爱的毫无防备,在心中记忆着他每一处强壮,伤痕累累,历经常年风霜雨露吹打的身体,他一切不同于我的地方——他人类的非完美,他胸膛上柔软的毛发,他轻微的鼾声,他的汗水,甚至他的胡子,——这个最初让我排斥的东西,现在却已经让我改变得难以置信。

 我确信那个当初早就意识到的,甚至是在最初的那个夜晚,我对于Aragorn的感情其实超越于友情引致的快乐情事,也不是仅仅的欲望;但是我无法给这样的想法下出定义。我可以在我们分开以后再去想它,——这星期结束之后,我们必须回到自己的职责任务中。然而现在,我只想要享受我们在一起的每一时刻。

 第五天的时候,我们手牵手走在森林中。我们很少笑,也避免去提及那哀伤的话题,但是它始终就在我们中间。该是时候了,我不想我们最后在一起的夜晚被它毁掉。我领他到一棵绿荫大树下长满青苔的斜坡上,我脱下了靴子,示意他也脱下。我背靠大树坐着,而他坐在我膝盖之间,背靠着我的胸口,头枕在我的肩上。我抱着他,头靠着身后古老的树皮,感觉着脚趾下的苔藓,一切变得寂静。

 不知道我们在那里坐了多久。 我开始唱歌给他听,古老的森林的歌谣,在我心中满注。感觉到大地古老的智慧,感受着树木透过我的身体,体认着自己在世间的存在——如此重要又如此地渺小——我感觉到悲伤在离我而去。在歌声中,我多少知觉到他的肩膀垂下,渐渐放松,他的重量落在我身上,最后,我的歌声结束之后片刻,他调整了一下位置,在我怀中转身。

 他的眼与脸庞被泪水淋湿,但他在微笑。他的“谢谢”的话语几乎只有呢喃的声音。

 我们在树下的苔藓上做爱,我有意选用这个词语因为毫无疑问那决不只是欲望。带着敬畏到几乎无法忍受的甜蜜,他吻着我身体的每一寸地方,舌头与嘴唇温柔缓慢的移动,就好象那个金色的午后会持续整个人生,他用他的嘴把我带到了高潮。

 那天晚上,我们躺在他床上,清晨前的数小时,我实在不得不暂时入睡。

 我梦到了Aragorn。他站在我面前,穿着我从来没有在人类身上见过的精美衣服,一颗绿色的宝石在他胸前,一个银色的环圈在他头上。他穿着暮色的斗篷,一柄剑悬挂在他腰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悲伤,让我的眼神为之牵引。我想要试着跟他讲话,但是说不出一个字,一种巨大无边的悲痛充满我的心。“对不起”,他用很低的声音说,然后转身,走向一个石头的拱门,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醒过来,静静仰躺片刻,感觉到他在呼吸在我脸颊边,他手臂的重量在我胸膛上。我不象我的一些族人一样有预知的天赋,但我强烈地感受到这个梦不会被忽略而过。我沉思想着它代表的意义,然后滑下床,一种确信在我脑中形成。 Aragorn翻身,但很快又睡着;相信他会继续沉睡之后,我披上长袍离开房间。

Elrond的图书馆很大而阴沉,我不怎么知道那里的书籍排放。用一根蜡烛的光亮,花了好一会儿我才找到想要找的东西,最后我终于抱着一本大书坐在长椅上。

 我大概阅读了一个小时后,发现有别人在向这边走来。我想我应该不会感到惊奇看到Elrond站在我面前,就象Mithrandir一样,他的行为很少是十分偶然的。他似乎对见到我也不吃惊,不过他的表情一直都不会有多少显露。

 “ Legolas王子”他坐在我对面,平视着盯着我的眼睛。“你还好吗?夜晚在这里休憩并不是你的习惯。”

 “我醒了,因为脑海中有很多的疑问,Elrond大人。我想我可能可以在这里找到一些答案。”

 “你在这里寻找到的答案似乎又成为另外一个问题,不是吗?”他装作无辜地说,但我没有被骗到。他不会是无缘无故地被认为是最智慧种族中最智慧的人之一的。

 “而那另一个问题,我想你可能知道答案,如果可以问的话,大人。”

 “若你想要询问,Legolas,如果我能的话,那我便会回答。”他微笑着,那似乎是一种包容无限智慧与耐心的微笑。

 “Arag-  如你所知,Estel与我很亲近。他的友情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一讲话才意识到太晚了应该要使用Aragorn比较公开的名字的。

Elrond的嘴唇轻微抽动一下,那一刻他显出年轻人的样子。“我相信他不会反对你在我面前使用他的真名的。”我眼睛朝下避免直视他的眼,我怕自己会脸红。“对他而言你是稀有珍贵的;在Rivendell以外他几乎不相信人。”

 我再继续问的时候不得不再次看着他的眼睛,“Elrond大人,他就是那个人,是不是?”我不必过多解释,我相信他知道我的意思。

 “为什么你这么说?”他口吻温和地问。

 我思考一阵。“我们相遇的那个时候起,我就意识到他的……他面前的……命运,我很难解释。起初,我以为仅仅是因为他是与黑暗战斗的Dunedain们的领袖。我不是太了解他的手下,你知道的,”我指着自己腿上的书。“但是我看见他在战斗中,和其他地方,他毫无意识地担负起领袖的任务,而且十分出色……我感觉到,也梦到了……我想错了吗?”

Elrond叹息一声。“未来的事情不应该由我来说,Legolas。但是我的心声一直以来就告诉我他就是那个人。这一天还没有到来,但也不会太久。Narsil会被重铸,Aragorn的手将是拿起它的主人。”

 一阵颤抖穿透我。“在幽暗森林积年的战斗中,我一直都知道黑暗势力在增长。但恐怕你说的那个邪恶力量更加强大。”

 “正是如此,而这也许是我们最后的一次机会与它战斗。这样的负担是无法言喻沉重,即使是对于Aragorn这样的男人。”

 “他知道吗?”问出这个问题实在很蠢。不过Elrond似乎并不这样觉得。

 “他已经接受了他命运的全部内涵。我相信他已经知道他必须要做的事,但他仍然需要提升力量与智慧。在他心里,这也是个非做不可的决定。”

 我们长久沉默地坐着。我的思考一团混乱,但是有一个想法却非常清晰。我必须要说出来。

 “到了那个时候,他不会独自一人,Elrond大人。我不知道自己将会扮演怎样微小的一个角色,但是我愿意。我愿意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面对黑暗。我请求你记住这个,到时候,请你要跟他讲。”

 他看着我,我无法转开视线。我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他在搜索我的灵魂。“那里会有你的角色,我非常确定,并且,不是无关重要的。”他慢慢地说。“对我来说,知道在他需要的时候会拥有你战士的能力和精神的力量,也让我十分宽慰。你之于他,是很好的存在,Legolas。”

 我感觉自己的脸立刻羞红,只希望在蜡烛微弱的光芒下不那么明显。

 他从座位上站起。“我解答了你的疑问吗?”他问。

 “是的。谢谢你,Elrond大人。”

 “那么,大概我们都可以安宁地回到床上。” 他指了指通向他房间的走廊,然后随便指了指我的,不是Aragorn的。

 我站着,含糊地朝书架挥一下手中的书。“我要先把这个放回去。”

 “也是。”在他转身离开图书馆之前,他的嘴唇又轻动了一下。我突然完全意识到他知道我不想回自己的房间,他也完全知道为什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并没让我觉得担心。


满堂花醉三千客

【魔戒翻译】Call of the Sea - Reality

Reality

现实

我无数次地幻想过与他躺在一起。我或许是选择了孤独的人生,但我仍然是个男人。

最初,我们在黑森林相遇以后,我那些关于这个美丽精灵的美妙而注定幻灭的幻想一直在我的碰触中颤动。我想要引他进入欢娱的高潮,想要欣赏他闪耀的微笑。

然后,我看到他在战斗中释放他的强悍,我的幻想开始崇拜他荣耀的战士身体,想要打乱他的沉着。他会终于开始反应,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愿望。

当我意识到他在离开我,变得疏远和冷漠,我的幻想逐日变得更加残酷。这让我觉得耻辱,促使我采取行动,结束这种迷乱。

我可能已经想象了一千种不同的跟他在一起的白日梦,但从来没有接近过真相。

他的身体并不新奇--那都是我...

Reality

现实

我无数次地幻想过与他躺在一起。我或许是选择了孤独的人生,但我仍然是个男人。

最初,我们在黑森林相遇以后,我那些关于这个美丽精灵的美妙而注定幻灭的幻想一直在我的碰触中颤动。我想要引他进入欢娱的高潮,想要欣赏他闪耀的微笑。

然后,我看到他在战斗中释放他的强悍,我的幻想开始崇拜他荣耀的战士身体,想要打乱他的沉着。他会终于开始反应,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愿望。

当我意识到他在离开我,变得疏远和冷漠,我的幻想逐日变得更加残酷。这让我觉得耻辱,促使我采取行动,结束这种迷乱。

我可能已经想象了一千种不同的跟他在一起的白日梦,但从来没有接近过真相。

他的身体并不新奇--那都是我所幻想中的样子,或者更多。 紧密的肌肉在光滑柔软毫无瑕疵的皮肤下,没有毛发的白皙皮肤带着淡淡的精神光晕;不奇怪人类总是喜欢把精灵比做象牙或者雪花石雕刻或者精金熔铸的塑像。关于他的一切在我眼中都是完美的,从形状到模样。这样的一种美丽应该是远离我所能够碰触范围的存在。

起初,他想要我的事实完全超出我的理解范围。

二十年居住在精灵中,不可否认他们中的一些也爱着我。我可以适时知道他们的怒气,悲伤与快乐。人们说精灵对于欢乐与悲伤的体验深于人类,我相信。那种感情来得似乎慢于我的,有某种不知缘由的冷漠和平静,而永远深锁在他们的思想中。那么精灵怎么去欲求另一个精灵呢?难道是带着那种缓慢,有规则的尊严,充满了礼节与敬重?

Legolas的一个拥抱粉碎我所有的设想,将我完全置于他的控制下。

当那晚紧密相连的思想力量回到我身上以后,我问他关于亲吻的事情。他告诉我他已经跟我的生命本身紧密联系了,但是无法解释如何形成的。

“当你拥抱树的时候,是否它们的感觉和我一样?”我半开玩笑地问他。

他大笑,然后道歉,说着他不是一直这样爱打岔的;他有一阵迷失在自己的思想中,就象我自己也完全被一种情绪压倒。我其实不需要问他他是如何确认的。如果由我来解释,我会说在那段时刻中,他完全知道我,感觉着我所感觉的一切,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微弱地感觉到自己成为了他。就算我也成为面对永生的一员,我也相信那种了知的记忆不会离开我。我听过人们说起心花怒放,我以为那只是一个幻想的形容词,但除了这个感觉,我找不到任何词语可以形容那时候的感觉。一个欢欣、惊叹,兴奋和欲望混合后的强大感情几乎让我爆炸,完全让我昏眩。

尽管他小心不要再吓到我,然而我们所有爱抚亲吻中某些联系的确就在那里。毫无疑问,他是一个极好的情人,他感受着我的所有反应,再十倍地报还给我。

“所有的精灵都有这样的力量吗?”我无法控制自己不问。

“某种程度上吧,当他们希望如此的时候。” 他回答。

“那,你为什么想要找一个凡人的情人?”我不是在寻求安心,只是真的困惑。

“我没有选择过!”他笑,“是你的身体和思想先让我迷恋上的;接着我发现你的灵魂也非常漂亮--完全不逊于精灵的。再说,我们的差别更让人兴奋,不是吗?”

我无法否认。

那么冷漠和平静又如何呢?是否所有的精灵都是为了这样直接的爱与激情而保持那种样子呢?我曾经以为的遥远与精神性其实还是如此真实的肉体性?

“别忘了我不是Rivendell无上的主人,”当我又想问的时候,他笑着提醒我:“我们森林精灵是一群更多欢乐更少神秘的族群。而且就算根据我们这边的标准,我也是属于冲动型的。何况,也许我们并不是完全不相似,我的远亲和我--也许只是在选择表现自己内心感情的时候有着程度上的不一样而已。”

我是如此地梦想着这个幻梦般美丽的生物,而那完全消极与遥远,我以为我永远不可能那么幸运地实现那个梦。我永远不能理解我怎么可能值得真的在现实中得到他,强壮快乐,优雅多情,如此清白纯洁,而与此同时又有着反讽一般的色情肉欲。

当我第一次在他身旁睡醒,我知道我毫无疑问在恋爱,一种神赐的祝福。       


满堂花醉三千客

魔戒翻译】Call of the Sea - Warrior

战士Warrior

战斗的时候,他的美丽让人窒息。

他静静站立,笔直而挺拔,他的手从箭囊到弓的速度快过我的眼力。即使在黄昏中的混乱遭遇战中,他的弓箭也决不会错失。他的目光从来不会逗留于牺牲品的倒下,而早已锁定新的目标。

弓箭不够用的时候,他会拔出刀,变得更加可怕。他在敌手中跳着致命而高雅的舞,跳跃,扭身,旋转,闪避,让对手笨拙地在想要阻止他的行动中死去。

他目光锁定面前的对手,精神绝对集中,但我也见过他反手踢倒和刺穿身后的敌人,即使眼光片刻不离身前的那一只。

他的行动敏捷可靠,显得熟练老到。而他的战斗也在随时更变战略,他把握、预测、反应、掌控面前敌人的任何弱点。

最初的时候,我没有...

战士Warrior

战斗的时候,他的美丽让人窒息。

他静静站立,笔直而挺拔,他的手从箭囊到弓的速度快过我的眼力。即使在黄昏中的混乱遭遇战中,他的弓箭也决不会错失。他的目光从来不会逗留于牺牲品的倒下,而早已锁定新的目标。

弓箭不够用的时候,他会拔出刀,变得更加可怕。他在敌手中跳着致命而高雅的舞,跳跃,扭身,旋转,闪避,让对手笨拙地在想要阻止他的行动中死去。

他目光锁定面前的对手,精神绝对集中,但我也见过他反手踢倒和刺穿身后的敌人,即使眼光片刻不离身前的那一只。

他的行动敏捷可靠,显得熟练老到。而他的战斗也在随时更变战略,他把握、预测、反应、掌控面前敌人的任何弱点。

最初的时候,我没有办法把这个致命的战士和那个温和爱玩,在星光与树林中欢乐的精灵联系起来。我问过他关于这个明显的矛盾,他没什么可说的。

甚至,他说:

“Aragorn对于那些侍奉黑暗的人来说,也许一个痛快的死亡比仁慈更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于我所能的见地感到卑微。熟知超越不幸而赐福的精灵们,他们古老的悲伤在世间的堕落与更变中一直存活着。如果不是我知道他真正的年龄,我会认为Legolas曾经亲眼目睹过中土大地那破晓时分的哀伤。

在战斗间隙短暂的停顿中,我看向他在战斗的方向。他似乎永不疲倦,血液的恶臭与死亡的气息完全不影响他。他在战斗中的强壮,迅速,智慧让人屏息,但那还不仅仅是让我感到敬畏的地方。是那种给予死亡的时候,他华美的平静,让我感到脆弱。这样的意识打击着我,就象把恐惧从我的内脏中拖出来。我可以称他为朋友,但事实上他于我永远是不同,他在自我掌控下的激越燃烧着,而那是我永远不能碰触与理解的地方。

而自然地就在那个瞬间,当那种完全的无能为力明确显现的时候,我对他的欲望也达到高峰。


满堂花醉三千客

【魔戒翻译】Call of the Sea - Light

Light

为了自身圆满,在找寻到光之前,必须在暗中行走。

我的光始终伴随着精灵。每当我的心开始挫败,或者前进的道路过于辎重,在恐惧灭顶之前,就是回到精灵国度的时候。

太多的必亡种族都崇拜精灵,但我不。他们于我而言不是奇异稀有的种族;我养父的家和我大部分的朋友都是这一种族。他们的确美丽让人惊叹,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象人和人之间的一样,有着愤怒和误解。

我想要跟他们在一起是出于自我的个性。

所有的精灵,无论是西港那些严肃古老的精灵,还是Thranduil国土上那些欢快喜乐的精灵,他们都和大地与天国有着神赋的联系。他们从围绕身边的大自然中吸取精神中欢乐与强健的力量,那些力量又被他们...

Light

为了自身圆满,在找寻到光之前,必须在暗中行走。

我的光始终伴随着精灵。每当我的心开始挫败,或者前进的道路过于辎重,在恐惧灭顶之前,就是回到精灵国度的时候。

太多的必亡种族都崇拜精灵,但我不。他们于我而言不是奇异稀有的种族;我养父的家和我大部分的朋友都是这一种族。他们的确美丽让人惊叹,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象人和人之间的一样,有着愤怒和误解。

我想要跟他们在一起是出于自我的个性。

所有的精灵,无论是西港那些严肃古老的精灵,还是Thranduil国土上那些欢快喜乐的精灵,他们都和大地与天国有着神赋的联系。他们从围绕身边的大自然中吸取精神中欢乐与强健的力量,那些力量又被他们强化,反馈到周围的一切。我知道所有的非永生种族都没有这样的强的与大地之间的联系;也许我的确有着数代之前那些不朽永生的祖先,然而如今已经不存在于我的身上了。我从精灵身上所得到的转手的福乐,然而一样的真实。

当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它曾经让我困顿,于是我去向 Elrond 寻求建议。一想到我自己只是一个孱弱无用的寄生虫,就十分痛苦,不知何故由于我的关系我精灵朋友的力量不断被汲取吸干。我的养父体觉到我沉默的心声,于是每当他他手放在我的肩上时都会伴随着温和的微笑。他告诉我精灵们也用一样的方式相互汲取力量,没有谁会因此而消亡。“精灵精神力量的赋予都是自由自愿的;你要知道分享的欢乐是加倍的幸福。”甚至在他拥抱的时候,我也能感觉到他的灵魂在鼓舞我的精神。

在那个夏日的清晨,当我走进森林边缘,看到Legolas的时候,我感觉到手臂和脖子的汗毛都立起来了。那日的森林在清晨阳光中十分美丽,甚至连我都可以因为喜悦而歌唱,但绝对不会象那样。 他的声音清澈响亮,那旋律冲击我的泪腺,就好象那明亮的天空和亮丽的光照下,森林里纯洁美丽的一切都通过他穿进了我的心脏。我完全被征服,带着轻微的踉跄,我用笨拙的步伐向他提醒我的存在,也破坏了他的歌声。他转向我,我看着他。

对于知道怎样看的人来说,精灵的精神有一层微弱的光华留驻在他们的皮肤上。那天上午,当他转向我的时候, Legolas不止在闪光而已。他耀眼,光芒四射。那不是因为身体性的美丽,尽管我不能否认那穿着银色衣物的黄金王子可以震动最坚硬的心灵,但不仅仅是外表的美丽。那时候在那一刻,我就好象可以看到他的灵魂,看到他的强,他的纯净无尘,以及充满喜乐。

我怎么可能不爱上他?

随后的一天,当我们道别的时候,他说如果不是有自己的责任,他会跟我走。我无法抑制地告诉他,我很希望,那对我将意味着很多。

我不会再走在黑暗中了。


猪脚Dobbyelf

整理所有完结的中短篇(持续更新)

因为病毒,这是我过得最无聊的一个大年初一,待在家里非常闲,于是作个汇总。(原来作过一个汇总但是更新的时候被老福特屏了)

绝大多数是魔戒的同人,但也会写点别的CP比如狼鹿藕饼这样确实是很好吃的,连我也没办法拒绝。

本人产出过ET,AL,瑟莱莱瑟,EL。除此之外还有瑟基,另外ET和AL是我中学时期的主阵地,现在已经没写过ET了(遗产在贴吧的旧账号里),但是AL我还在写。

我习惯同时多对CP给产粮,这不代表我花心,每一对我都爱得掏心掏肺,我就是魔戒同人圈里的中央空调。所有魔戒里的CP我基本都磕,所以理论上任何CP我都有可能给它产粮。

PS:我现在通常写中短篇的文(短篇泛指三千字到一万字的文,...

因为病毒,这是我过得最无聊的一个大年初一,待在家里非常闲,于是作个汇总。(原来作过一个汇总但是更新的时候被老福特屏了)

绝大多数是魔戒的同人,但也会写点别的CP比如狼鹿藕饼这样确实是很好吃的,连我也没办法拒绝。

本人产出过ET,AL,瑟莱莱瑟,EL。除此之外还有瑟基,另外ET和AL是我中学时期的主阵地,现在已经没写过ET了(遗产在贴吧的旧账号里),但是AL我还在写。

我习惯同时多对CP给产粮,这不代表我花心,每一对我都爱得掏心掏肺,我就是魔戒同人圈里的中央空调。所有魔戒里的CP我基本都磕,所以理论上任何CP我都有可能给它产粮。

PS:我现在通常写中短篇的文(短篇泛指三千字到一万字的文,中篇就是那种两三万的),以及它们绝大多数是限制级的(ง ˙o˙)ว  另外还有相当数量的零碎短文这里就不整理了。


以下完结文章按照CP和时间归类排序:


【瑟莱】

 《时光旅行者的爱人》 (2017)

鬼父《我的小公主》 (2018)

鬼父《baby you don't have to rush》 (2018)

《沙漠里的爱情》 (2019)

《香水》 (2019)

《父亲》 (2019)


【莱瑟】

《Harlot》 (2018)

《Virgin》 (2018)

《still here》 (2019)

《水蛭》 (2019)

《钢琴教师》 (2020)

《罗曼史》 (2020)


【AL】

《I do》 (2020)


【EL】

《下半夜情人》 (2019)


【瑟基】

《黑发缪斯》 (2018)


【藕饼】

《诺言》 (2019)


【狼鹿】

《in a heartbeat》 (2019)


——未完待续——


本人比较低产,写一篇文周期很长,有的甚至要酝酿半年,反正感觉不到我就一直等,感觉来了我就三两天连轴转一口闷写完,其实真正写文的时候我速度是很快的,万字左右的文可以一天写完🌚


新年了我也想听听读者评价嘛(星星眼( ˘•ω•˘ ))

好奇你们最喜欢的是哪篇文章

R氧化碳

《魔戒:漫漫长路》<S1 C3>

·Bilbo Baggins→Bellian Baggins(贝莉安•巴金斯)。

·Thilbo前提。


《The Lord Of The Rings: The Long Way Round》

《魔戒:漫漫长路》


THE FIRST PART: THE GATERING OF FELLOWSHIP

第一部:同盟之聚


CHAPTER 3 意外之宴(An Unexpected...

·Bilbo Baggins→Bellian Baggins(贝莉安•巴金斯)。

·Thilbo前提。


《The Lord Of The Rings: The Long Way Round》

《魔戒:漫漫长路》


THE FIRST PART: THE GATERING OF FELLOWSHIP

第一部:同盟之聚


CHAPTER 3 意外之宴(An Unexpected Party)<三>


    那精美的织花布袋里装着的东西在被拿出的一瞬间,借着宴会灯光闪出了一道清亮的银辉。弗罗多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镶嵌了金色金属、虽然足够宽大却不显笨重的圆盾;他以前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东西,比起武器,这面盾更像是工艺品;那些金色金属在盾面拼成了圆环,其中的暗雕花纹也闪闪发光,打磨得圆润而富有质地。贝尔茜在布袋里又摸了摸,将一条银色的链子抓到了手上,低头将它戴到了弗罗多的脖子上。

    “这是我们俩一起铸造的。”阿什林拍了拍那面盾,掌下发出的声音不同于寻常金属,反而微微发出了如剑锋相撞时时常能听见的嗡鸣,“它很结实,也不重,虽然现在算是比较和平的时代,不需要什么武器,但我们在它的两面都暗刻了一些寓意加护的如尼文,放在家里应该能起到护佑宅邸的作用。”

    “这条链子跟那面盾用的是同一批被我们给融了的银子。”贝尔茜摇了摇那链子,其发出的声响与圆盾的无异,“上面刻着的如尼文是一本古诗文集中用来施与祝福的章节;阿尔玟在瑞文戴尔的藏书室帮我们找到了它。”弗罗多听到这儿才发现那由一节节细小银环串起的链子实际上布满了雕刻出的文字,隐藏在环上的凹凸字迹摸起来感觉尤为奇妙;他惊奇地摸了又摸,不敢相信这些字迹是被利具给一个个刻上去的。贝尔茜看他这样子,眼里浮现了得意的神情:“这是我们一起刻出来的。阿什林和我,一人一半。不过我刻得比他快多了!”

    两姐弟一边说着一边将爱马背上的扣带收紧扣好,做着纵马前的准备。弗罗多即便暂时地被这份礼物给转移了视线,可此刻依旧想起了当务之急。“她消失了有一段时间了。”弗罗多说,“她应该走不远。”

    “只要我们找对了方向就没问题。”贝尔茜将兜帽拉起,“我觉得她是往北走了。”

阿什林点点头:“瑞文戴尔和孤山最有可能是她的目的地。不过也许她也会去长湖镇或密林深处。”

    “依鲁博?妈妈不会突然就想回去那里的。”

    “不是指依鲁博,贝尔。是孤山。”

    “……噢。”贝尔茜突然意识到弟弟在说着的是什么,“噢,是孤山。”

    “她不会往别的地方走吗?比如雄鹿地或者傍水镇。也许她只是想找个在附近的清净地方?”弗罗多徒劳地自我安慰着,“如果贝莉安想长久离开,她肯定会找一个没什么人认识她,还能找到住所的地方。而且袋底洞,她不会想长久离开袋底洞的,这里是她的,那她应该不会想跑太远。”

    “要是如此的话就好了。”阿什林将内里的衣服扎紧,箭筒被他摆到了一个顺手的方向,长弓也不复掩藏,与马缰一起攥在了他手里,“最近外边不大安稳——但这别告诉别人,弗罗多。没必要引起恐慌。”

    “不安稳?可你们都穿着这样精美的衣服平安横跨了这么多路。”弗罗多下意识地以为他指的是强盗或山贼。阿什林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只是告诉他不要声张,但近来还是小心为上;“晚上不要去太远的地方,”阿什林说,“不要离开夏尔的范围,最好也别接近任何边界。如果你有好朋友近来要出边界的话,提醒他们务必格外关注夜晚的声音,一旦觉得不对,保持安静,快点逃跑。”

    “我走老路去瑞文戴尔。妈妈不知道那条路已经不通,我大概能在半路找到她。”贝尔茜将剑鞘摆在自己手边,礼剑被她挪到另一侧,“晚上记得锁好门窗,弗罗多。等我们回来。”

    “那么我走新路去孤山。”阿什林看了姐姐一眼,对她不加商量就选择瑞文戴尔一事没什么表示。在这一方面他早就心明如镜:贝尔茜不会主动要求去孤山——他们口中的孤山并不单单是指依鲁博,那范围大得多,包括一整座山而非只是王城之内;理所当然地,孤山范围囊括进了他们父亲的墓碑。贝尔茜向来抗拒那里。

    弗罗多看他们敏捷地翻身上马,迅速而安静地在霍比特人们载歌载舞、快活玩闹的杂音中纵马隐没在沉重的夜色中,仅仅一会儿就不见踪影,只余下埃里昂和阿瑞儿轻轻的响鼻声还隐约传到了他耳中;他在原地立了一会儿,随后从离他最近的桌上拿了一杯酒,在心中祝福贝莉安健康长寿。

    看着萨克维尔-巴金斯夫妇愤而离席后,他拽住了之前被他故意支开的山姆,吩咐他再多上些酒,之后悄悄溜出了大棚。

 

 

    至于贝莉安·巴金斯,她一边演讲着一边用藏在裙摆后面的手不停捻弄手心里的金戒指;是那枚她自六十年前带到今日的魔法戒指,没有丝毫磨损的痕迹,崭新闪亮得仿佛刚刚诞生。她一边退步走下椅子,一边将那戒指套上手指,自那之后霍比屯的人再没见过她。

    她刚欲推开袋底洞的绿色圆门时突然想起了那场远征开始之前的滑稽场景:矮人们一批批敲响她的门,其中还包括一个在霍比屯迷路了两回的索林·橡木盾。贝莉安放下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大棚里的欢声笑语像汩汩溪流般流经她的耳畔,让她不由得弯起嘴角。最后她还是推门而入,在帘子后换下这身对她而言过于华丽的刺绣长裙,之后用棉纸妥善包好、收进衣柜里的木箱子里,那是她妈妈贝拉多娜的嫁妆之一。她翻出了一些浆洗到有些微微发白的旧衣服穿上,手指灵活地系好磨损的皮带,将一柄收在残损黑皮剑鞘里的短剑插在其上,摆了一个对她而言刚刚正好的角度。她侧身从嫁妆箱子旁边拖出一个略小的木箱,一打开箱锁就弥漫出一股丁香花苞夹杂着樟脑的气味:那里面收纳着一件带有兜帽的旧斗篷,妥帖地折好了,摆在箱子的正中间,干制的丁香花苞在它的四周围成馨香的保护圈,填满了箱子的角落;这斗篷一直呆在她衣柜的最深处,用的是贝拉多娜的嫁妆箱多余出来的古锁;好像这饱经风吹日晒、多处缝补、原来的颜色都难以辨认的衣物是什么了不起的宝物似的。

    但仔细看的话,这斗篷大概是深绿色的吧。但很奇怪的是,于她而言,这身斗篷似乎显得太大了些。贝莉安将它放在自己扶手椅旁的小桌上,转身去了书房,从一个坚固的大箱子里取出一大札以旧布包裹的东西,一本红色皮革封面的手稿。以及一个鼓鼓囊囊的大信封。

    她把书和那包东西塞进藏在衣柜里的背包里,又把那枚金戒指连同精致链子一起封进信封,写好“弗罗多收”。她起初在拿起斗篷的同时把那信封放下,但突然又将它塞回自己的口袋里。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甘道夫大步从外边走了进来。

    “你好,甘道夫!”贝莉安猛地退了一步,“我还在想你是不是会来给我送行呢。”

    “很高兴看见你又重回人间、显露形体。”甘道夫不动声色地看了她那只退后的脚一眼,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我当然会为你送行——有几句话我还没跟你聊过。在那之前,我猜你觉得那场玩笑很精彩绝伦。一切尽在你掌握之中,对吧?”

    “对,我觉得很有意思。不知道你有没有看他们的脸,真是太有趣了!”贝莉安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声,“不过那闪光我还是挺惊讶的,吓了我一大跳,大概是你的把戏吧?”

    “没错。这么些年,你明智地保守了那枚戒指的秘密,所以我觉得有必要给你的突然消失提供点由头,好让那些被吓傻的宾客缓缓神经。”

    “可你破坏了我的恶作剧,到处插手多管闲事的老家伙!”贝莉安笑骂道,“不过它很漂亮,而且一如既往地,我相信你心里是最有数的。”

    “这虽不假,但也得是在我了解事态的前提下。但这一整件事我都拿捏不准。”甘道夫似乎是话有所指地顿了一下,“现在你达到你的目的了,把他们都吓了个激灵,成功开了个通天的玩笑,这事儿能在整个霍比屯上空飘荡九天,说不定是九十九天——现在到了最后关头,你还要更进一步吗?”灰袍巫师看了她一眼,“在没告知孩子们的情况下?”

    贝莉安看着甘道夫,垂下眼帘,然后又抬起来:“没错!”她笃定地说,“我以前就跟你谈过,我想要个真正的假期——一个很长的假期,也许是永久的。我不指望再回来了。事实上,我也不想再回来了,一切都做好了安排,没什么需要我操心的事儿了。

    贝尔和阿什不管用霍比特人的还是矮人的标准来看都已经成年,如今弗罗多也是个够大的成年小伙子,他们能照顾好自己的,能够向其求助的人他们肯定也心里有数。我老了,甘道夫。虽然我看起来不大老,你知道,只不过是头发稀疏、花白了些,皱纹多了些,脸没塌,身体也还不错,可我知道自己老了。他们还说什么‘保养有道’呢!我只觉得我被拉开抻长了,你懂我的意思吧?就像本来还挺够的奶油被强行抹到更大的面包上,感觉太奇怪了。我想喘口气。”

    甘道夫好奇又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眼:“没错,这看起来是不对劲。”他若有所思地说,“没错。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你的决定是最好的了。”

    “嗯,反正我已经下定决心了。甘道夫,我要再去看看大山,”贝莉安看向窗外,“大山。然后找个我能真正休息的地方。本来我想带一些花走,但实在是太不方便了。我想我首先回去贝奥恩那里一趟……然后再去那个我将找到的安静祥和的地方,没有一堆亲戚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絮絮叨叨、虎视眈眈地想挑出我身上的每一根刺,没有一串刺耳又烦人的访客门铃响个不停。我也许会找到一个地方写完我的书。我已经给它想好了一个美妙的结尾:从此以后,她幸福快乐地度过了一生。

    甘道夫哈哈大笑:“我希望她会!不过,这书不管怎么结尾,都没人会读的。”

    “也许是吧。但弗罗多和阿什已经读过一些了,差不多是我写到哪里,他们读到哪里;贝拉似乎很抗拒这些来自过去的经历……但她可能将来会读的。他们将来还是可能读完的。”贝莉安撇了一下脑袋,“关于他们,你会瞄着点他们的对吧,特别是小伙子弗罗多?”

    “当然,我会——我会盯着他们的,只要我抽得出空。”

    “要是我向他们提了这件事的话,他们肯定会跟我一起走,最毋庸置疑的是弗罗多,毕竟贝尔和阿什还要背负王储的责任……但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们生活得很安定,又年轻而充满朝气,相信自己对一切的影响力,没必要让他们中途选择跟我一起从他们的美好未来中逃跑,这对他们不公平。我想他们继续现在的生活会很舒服的,有挽留自己的土地,有可走的路,有温暖的家,有真挚的亲友,有田野、溪流和森林。我会把我的一切留给他们,当然,有零星几件东西除外。我希望,他们习惯我的缺席后,会过得足够快乐,足够圆满。现在他们该真正自己当家做主啦。”

    “所有的东西?”甘道夫挑了一下眉毛,“那就是包括戒指在内咯——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的:包括戒指在内。”

    贝莉安假装露出了一个迷惑的表情:“噢……有吗?我曾这样说过?”

    “你!”甘道夫强调道,“我想,贝莉安,”他平静地说,“如果是我,我会把它抛下的。你不想吗?”

    “你也说过这东西很危险!我干嘛要把这么恐怖的东西留给我的孩子们?”贝莉安的声音起了很奇怪的变化,变得充满恼怒和猜疑,尖锐得像是钢刀在地面上狠划,“你是要我害死我的孩子们吗,甘道夫?——你总对那戒指问个没完,明明那场旅程中的别的东西你从不过问!”

    “是没有,但到了这时候了,我必须缠问你。”甘道夫说,“我想知道真相,有关这戒指……魔法戒指是,呃,有魔法的;它们十分少见,你可以说它们很稀奇。可以这么说:我对你的戒指有着专业兴趣。你要去进行一场漫长的度假,我得知道它到底在哪儿,就如我之前所说的,魔法戒指都有着共性:危险,难以控制,特别是对你这样的小霍比特人。而且,我觉得你已经拥有它足够久了;除非我大错特错,否则你不会再需要它了。”

    贝莉安原本和蔼的脸板了起来,眼中迸出怒火:“你怎么知道我就不需要它了?你敢确保我在旅途上不会遇到危险吗?你之前还说那条原来通往夏尔外边的路地陷了!可那条路下边不是空心的,我知道,那么肯定有什么大家伙,或是力气足够的家伙,或是心存不轨的家伙,故意要捣毁那条路!你应该比我要心知肚明到底外边出了什么事!”她喊道,“而且,这到底干你什么事?你干嘛要知道我怎么处置我自己的东西?那戒指是我的找到了它,它投奔了!”

    “是啊,是啊,”甘道夫说,“可是没必要生气嘛。”

    “我要是生气了,那也是你的错!”贝莉安说,“我告诉你,它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只属于我的。我的宝贝。没错,我的宝贝。”

    巫师保持着严肃与专注,唯独深邃的双眼中闪出一道光芒,显出震惊于警觉:“那你的孩子们又是什么,贝莉安?阿什林、贝尔茜和弗罗多?”他皱眉道,“曾经有人这么叫它。是的,但不是你。”

    “我的孩子们是我的珍宝!”贝尔茜的脸气得涨红,“他们跟我的戒指一样,是属于我的!我叫我的戒指宝贝,这有什么不行?就算咕噜以前那么叫过它,现在它也不是他的,而是我的了。我说,我要留着它。我要自己留着它。”

    “你要是这么做了,你就是个蠢货,贝莉安。”甘道夫站了起来,严厉地训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为你的愚蠢作证明。你为这戒指着迷,深到你甚至想不起自己的孩子。放手吧!放弃它,然后你自己就也能放心上路,从此自由。”

    “自由?”贝莉安苦涩地笑了两声,“自由——甘道夫,你表现得就像你什么都不知道!自由……我再不会自由了,自从我从那场远征去而复返后就不会了,但我心甘情愿地接受它,不然我就会迷惘。所以我要按自己的决定去做,走自己喜欢的路。至少在这一点上,我能摸到自由的影子。”她顽固地说。

    “好吧,好吧,我亲爱的霍比特人!你这么长的一辈子里,我跟你都是朋友,而且你还欠我点情。来吧!按照你曾说过的做:放弃它吧!你没必要忤逆你自己的意愿。”

    “我欠你情?甘道夫,当初我们上渡鸦岭时你在哪儿?你在哪儿?”她大喊着,“你本来能救他的!他那时候还活着,他还跟我说话,他还跟我道别。那时候你在哪儿,甘道夫?你想要我的戒指就直说!我欠你情?你是想羞辱我吗?”贝莉安的手指碰到了她别在腰间的短剑。

    甘道夫双眼闪烁。“现在马上要轮到我生气了。”他说,“你曾能理解何谓命运之途,现在却在这里犯浑?我只能在可救之时救可救之人,纵使索林·橡木盾的死去令人扼腕,那却是他自己所选的道路;我被战场上的瞬息万变缠身、没法及时赶到,也是无可奈何,你不能苛求我化作神明。你要再说这种犯浑的话,我真会生气的,然后你就会见到我灰袍甘道夫的本相。”他朝霍比特人跨了一步,身形刹那间变得高大颀长,充满威胁意味;甘道夫的影子挤满整个小房间,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生存本能也被他给威慑得动弹不得。

    贝莉安喘起粗气。她如同被雷给击了一下般猛地一颤,金戒指紧贴着信封嵌进她的手心。她退到门边,手臂打到了门扉,发出哐当一声响;就在这时,她突然觉得自那枚戒指而来的一种奇异的暗示——那暗示让她充满力量与胆量,让她能在甘道夫的威压下脱身。她满脑子都是两个字:快跑

    贝莉安猛地掀开门页,将其甩到身后,之后狂奔了出去。她什么也没来得及带,手中只抱着那件斗篷和她的宝贝、腰间一把短剑随着她的快跑不住晃动。甘道夫刚欲追去,却在脑后感受到一股强烈而恶意的视线,如重重烈火烧灼他的感知;他举杖回身,却只能看见袋底洞的宽阔走廊,与此同时那视线好似幻觉般回归虚无,被罩纱的暖黄小灯折射成金色的浮尘在空气中游荡,空旷慢慢爬满整个房间。

    甘道夫锁紧眉头,不祥的预感涌入他的思绪;他朝外张望,霍比特人早已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回声变成哑巴,月光被阴云覆盖,大棚传来的笑声干扰了听觉,仿佛那一刻的存在就是为了令她蔽身。在那一刻,贝莉安的行踪如拉在火上的一根细线,啪地断了开去。


R氧化碳

《魔戒:漫漫长路》<S1 C2>

·Bilbo Baggins→Bellian Baggins(贝莉安•巴金斯)。

·Thilbo前提。


《The Lord Of The Rings: The Long Way Round》

《魔戒:漫漫长路》


THE FIRST PART: THE GATERING OF FELLOWSHIP

第一部:同盟之聚


CHAPTER 2 意外之宴(An Unexpected Party)<二>


    大帐篷里一百四十四名亲友宾客在用完晚餐后,被突然起身招呼他们将注意力放过去的贝莉安...

·Bilbo Baggins→Bellian Baggins(贝莉安•巴金斯)。

·Thilbo前提。


《The Lord Of The Rings: The Long Way Round》

《魔戒:漫漫长路》



THE FIRST PART: THE GATERING OF FELLOWSHIP

第一部:同盟之聚


CHAPTER 2 意外之宴(An Unexpected Party)<二>


    大帐篷里一百四十四名亲友宾客在用完晚餐后,被突然起身招呼他们将注意力放过去的贝莉安·巴金斯小姐给挨个地念到了自己的家族名。他们看着她爬上一张椅子——在那棵张灯结彩、十分华丽的树下——灯笼的光照着她容光焕发的脸,那身精致的刺绣丝绸长裙上有金色纽扣闪闪发亮。大家都看见她的一只手放在裙摆后边,另一只手在空中招呼着他们。

    我亲爱的巴金斯家和博芬家,她开口说道,我亲爱的图克家和白兰地鹿家,挖伯家、胖伯家、掘洞家、吹号家、博尔杰家、绷腰带家、强身家、獾屋家和傲足家。有个傲足家的老霍比特人嚷嚷着:“是‘傲脚’啦!”他坐在大棚子后边。虽然他自己这样说,不过当然,他就姓“傲足”,而且有双名副其实的大脚,上边毛发格外浓密;似乎是要炫耀似的,他双脚都搁在桌上。

    傲足家,贝莉安重申道,还有我的好萨克维尔-巴金斯家,我终于又在袋底洞看见了你们。今天是我的百十一岁生日:我已经一百一十加一岁啦!

    宾客们可劲地鼓噪,说要她活个两百岁。贝莉安的演讲让他们称心如意:言简意赅,没一点废话。他们估摸着这场讲话差不多就要结束了。弗罗多心不在焉地朝东边看了看:可那里还是没有马匹的影子,连马蹄声都听不见,贝尔茜和阿什林再不来的话,他们就算是没赶上贝莉安和他的生日宴了!虽说之后还要再吃吃喝喝一轮,但他还是会挺难过的——以前他们俩从不会这么晚都没到场。

    我希望你们全都跟我一样开心。喝彩声和倒彩声混成一片,喇叭、号角、风笛、长笛齐鸣,另外还有别的乐器,总而言之现场每一个地方都塞满了声音,听着有点扰人。那些年轻的霍比特人更是兴致勃勃地拉响了好几打音乐响炮,甘道夫的署名化成火花点亮夜空,响开了迷人的小乐曲。人人都以为贝莉安讲完了她该讲的话,埃弗拉德·图克先生和梅丽洛特·白兰地鹿小姐在桌上挑起了“跃圈舞”,闹腾得不行。

    但是贝莉安还没讲完呢。她抢过身旁少年的号角,响亮地吹了三声。霍比特人们看向她,闹腾劲还在脸上没来得及卸下来。我不会耽误你们太久。贝莉安小姐有些气喘吁吁地喊道。我将大家全请来,有个目的。她的语气让人好奇。场上的人都闭上了嘴,直勾勾地盯着她,各种对一个寡居数十载且有着三个孩子的淑女将出口的目的的猜测像流水般,一条条滑过他们的脑海。有两三个图克家和白兰地鹿家的男人竖起了耳朵。

    确切地说,我有三个目的!首先,我想告诉你们——我非常喜欢你们所有的人!生活在如此杰出又绝妙的霍比特人中间,百十一年委实太短了!场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你们当中一半的人,我没了解到我想了解的程度的一半;你们当中不到一半的人,我喜欢你们也只是你们值得喜欢的程度的一半。这话有点出人意料,而且很费解。有些零星的掌声,但大多数人还在绞尽脑汁思考这是批判还是夸奖。

    第二,是为了庆祝我的生日。大家再次欢呼起来。我该说:“我们的”生日。是的,今天也是我侄儿——我的孩子,兼我的继承人之一弗罗多的生日。他今天就成年了,可以继承我将给他的一切了。长者们不走心地鼓了两下掌,一些年轻人则叫着:“弗罗多!弗罗多!”但还有些人大声提问:“你不是还有两个孩子吗,贝莉安小姐?”萨克维尔-巴金斯夫妇臭着脸,心里琢磨着“继承我给他的一切”到底包括些什么玩意儿,还有贝莉安那两个尚未到场的儿女,他们手上又不知道会被分到什么。

    我们俩加起来正好一百四十四岁,你们的人数就是选来配合这个非凡的总数:一箩,容我这样解释。没人喝彩。这过于荒唐,而且几乎每个人都觉得被侮辱了。这什么意思?都是来凑数的?“你不如把我们打包!”有人气愤地开腔。

    并且,我想要溯及一些陈年往事。今天也是我骑着酒桶(“骑着!多粗俗的说法!”)抵达长湖上的埃斯加洛斯的周年纪念日;尽管当时的情况太糟糕,我根本想不起来那天是我的生日。你知道,对于五十一岁时的我而言,还在那种情形下,生日算不得什么,但那真的是我有史以来享受过的最好的盛宴。我记得当时我重感冒,说不清话,也不知道我说出来的是些什么,所以我在这里更正:非常感谢你们来参加我这小宴会。衷心感谢。接下来的寂静近乎尴尬。他们仰头看着贝莉安小姐,全担心她要开始念些诗或者唱些以他们压根听不懂的语言唱就的歌。就此打住不好吗?他们就可以举杯祝她健康长寿,然后人人都能享受第二轮的晚餐了!

    但贝莉安·巴金斯只是站直了身体。她停了一会儿。

    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目的,她说,有件事我要宣布。句尾这个词她说的尤为响亮,那声调甚至有些粗鲁,与她一贯的淑女教养完全相反。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昂首注目于她。尽管我说过了,生活在你们之中,百十一年委实太短,但我还是要遗憾地告诉你们——一切就到此为止了。我要走了。我要离开。“现在就走,再见!”

 

 

    她提着裙摆下了椅子,然后忽地就消失了。一阵强光扫过所有人的眼睛,逼得他们眨眼。等他们睁开眼、恢复视力后,贝莉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百四十四个霍比特人目瞪口呆地盯着那把椅子,好像它突然长出了手似的。老奥多·傲足把脚从桌上挪了下来,猛跺两下。接着是一片死寂,直到有人下意识地说了句“这……”后,突然间所有的巴金斯、博芬、图克、白兰地鹿、挖伯、胖伯、掘洞、博尔杰、绷腰带、獾屋、强身、吹号和傲足家的人都爆发出了极为震惊的议论。

    那些老的和年轻的家伙们难得达成一致共识:这玩笑真糟糕,客人们根本不觉得有趣,甚至觉得恐怖得要命!贝莉安那老小姐当真疯了不成?虽然她也离疯不远了。这时候必须要有更多食物和饮料来安抚人心。“她真疯了,我说过的。”这评语突然就成了正解,漫过所有人的头顶。就连图克和白兰地鹿们(除了少数几个)都觉得这实在是荒谬、闹得太过头了,甚至有点晦气。此刻,绝大多数人都相信贝莉安只是开了个极为瘆人的恶作剧。

    但一堆糊涂蛋里总会出一个聪明人。老罗里·白兰地鹿没让那些食物和饮料填进自己的脑袋里,他对儿媳埃斯梅达拉轻声说:“我敢说这不是恶作剧,亲爱的。贝莉安那个疯婆子又跑走了,跟她年轻时那会儿一样!我听说那时候她一口气跨了好几个栅栏跑出霍比屯……不过管她那么多,她又没把吃的给带走!”他说着,开始大声招呼弗罗多,要他的另一轮酒。

    弗罗多是在场唯一一个缄口不语的人。他多少察觉到了贝莉安的打算,尽管她没有告诉他这个所谓的恶作剧。最初他看见那些霍比特人震惊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他们太不了解贝莉安,她就是这么一个能出人意料的女人;但之后他感到恐惧了:她不像是开玩笑。弗罗多有预感,她是真的走了,很可能不回来了。他突然意识到他有多爱他的姨妈,贝莉安把他当做亲生的孩子,而贝尔茜和阿什林把他当做亲弟弟;然而现在他们的家很可能就已经不复完整了。

    人人都看见弗罗多在贝莉安空了的椅子旁傻站着,叫他的话也只是瞪着好像没反应过来的眼睛无声地看过去,心里都叹息这孩子傻了,之后再没人招呼他。他们都自己动手,把吃的和喝的从厨房成打搬过来。十几分钟后,山姆呼哧呼哧地跑过来,大声喊他:“弗罗多少爷!弗罗多少爷!”他说,“是贝尔茜小姐和阿什林少爷——!”

    弗罗多终于有了反应。他几乎像是被蜂蛰了一样,猛然一哆嗦。他竖起耳朵,听见了马蹄声正由远及近而来。

 

 

    弗罗多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一次他听见的马蹄声。银灰的埃里昂和暮棕的阿瑞儿仿佛真的如提理安与阿瑞恩一般驾驶着月船和太阳船*、带着能够照亮黑暗的光辉降临了。阿什林和贝尔茜稳稳地坐在马上驰骋而来,马背上除了他们还有好几包不知装了些什么的织花细布袋,看起来鼓鼓囊囊,应该是装下了很多东西。

    策马在前的贝尔茜率先看见了她的养弟,于是拉了一下马缰,让阿瑞儿停了下来。跟在她之后的阿什林将埃里昂置在阿瑞儿后边,翻身下了马。两人都身披边缘上织有暗花的厚实斗篷,那上边连着的领子与兜帽以毛皮镶边;脚踏长靴,腰上束着相互之间款式略有差异的雕花银腰带,轻剑、匕首和弓箭被他们妥帖而隐蔽地固定在身上;领口分别别着打磨成圆形的绿宝石别针和钻石别针。虽然经历了风尘仆仆的旅程,但依旧看得出这些服饰十分华贵。弗罗多还看到他们俩的发辫与往日不同,显得更加精美复杂;编在发中的银链也不同以往:更加精致,而且上面镶嵌了浅色的珠宝,在夜色里如繁星降临;他们将额发用闪着宝石光辉的头带别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弗罗多一瞬间觉得他们如同精灵般散发出天生而来的优雅高贵,而后被这隆重的打扮给彻底震撼了——他第一次看见阿什林与贝尔茜如此像皇族的样子:以前他们来访穿得很轻便简单,为的是能快马加鞭穿越长路,也为了不太过引人注目。

    “抱歉,弗罗多,我们来晚了!我们惯常走的那条路被堵住,不得已地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到的夏尔。”贝尔茜走上前拥抱了弗罗多,“成年日快乐,亲爱的弟弟!”说罢,她松开手,低头给面前这个小巴金斯一个温柔真挚的额吻。

    阿什林眼含笑意,用略显低沉的音调祝福道:“成年日快乐,弗罗多。今天开始你就是个男子汉了,一如在上,愿何等事物都无法打垮你。”他走过来轻拥了弗罗多,松手后浅浅亲了一下养弟的额角。

    霍比特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这两个远道而来的客人,从他们华美的衣饰到他们脚上穿的靴子:一如啊!他们穿靴子!他们居然会穿鞋!这一点都不霍比特人!可之前这两个被绑在舆论中心点的年轻人明明从未穿过鞋,今天他们却穿上了?重点是,他们穿的了鞋!还有那身上的装饰:他们认不出那是不是别的东西,但看上去就像珠宝,这里有珠宝,那里有珠宝,他们奢侈到把珠宝当做装饰用!“他们的爸爸果然不是霍比特人!哪有霍比特人穿成这种样儿的。他们还穿鞋!”有个震惊到把待客礼节全丢了个干净的年轻霍比特没控制好音量,几乎是用上了平时喊饿的气力。几乎人人都听见了这句话,马上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就如蝗虫般嗡嗡响起。

    “噢——这身是迪丝给我们打扮的。好像有点太隆重了。”贝尔茜轻笑道,“不过今天是我们小弟弟的成年日,再隆重也不过分。而且,我们这样打扮,也是为了送你一份重要的礼物。

    “你已经是个成年霍比特了,弗罗多,这意味着你要负起更多的责任,面临更多的难堪,面对更艰难的日子。我和阿什决定不再像护着小孩一样护着你,风雨尽管难度,但永远替你筑造避难所绝对会害你一辈子;你得自己给自己庇护,要知道,即便是神明也不会时时刻刻在你左右。

    我们早就知道,这里的人们对我们家有各种猜测。早些年时,为了这些流言蜚语不至于逼到你面前来,我和阿什处处小心翼翼,让自己表现得跟这里的霍比特人们别无二样:我们不穿鞋,不谈论除了食物与种植之外的事情,不在夜晚外出;除了骑马,那是无可奈何,我们没法徒步走过来,也没法在这附近找到任何地方把阿瑞儿和埃里昂藏起来。当然,那样的日子也没有坏到哪去,除了不穿鞋让我们的脚日日受伤。我们的脚并没纯种霍比特人那么厚实,也没那么宽大,这点我还是挺遗憾的,因为其实我更乐意光着脚跑来跑去。

    “但从现在开始,我们不会再遮遮掩掩我们的特别了。这样一来一定会有人把你真正视为怪胎家庭的一份子,随之而来的可能会有疏远或骚扰,甚至是朋友的背叛。这很艰难,但也并非没有好处:你能更加深刻地理解世故,也能更直观地辨认出可交之人。你将得到成长,学到实实在在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弗罗多?我们来到这儿的那一刻开始,这场学习就不可逆转地开始了。我们的坏心眼抓住你了,所以弗罗多——准备好了吗?我要宣布我和阿什林的混种身份了。”

    看到弗罗多陡然紧张的脸色后,阿什林拍拍弟弟的肩膀:“我和贝尔茜一直都太过宠爱你,这点连妈妈都同意。我们曾跟她谈过这份礼物的事情;跟我们一样,她觉得是时候了。”他说,“但别害怕。我们依旧在你身后,如果你将摔倒的话,我们会托住你的,只不过会更晚伸手。”

    是时候了。弗罗多听到心中的声音。贝莉安此时已经离去,恐怕以后都不得相见,而他也近乎成年,阿什林与贝尔茜不可能会长久留在夏尔,甘道夫向来来无影去无踪,身边朋友的品格又良莠不齐;从今往后,能支撑他的人确是只有他自己了。是时候了。他不可能不为自己的家庭骄傲;他有个温和博学的姨妈,还有一对优秀的王储兄姐,以及两块有他栖身之地的土地:夏尔和依鲁博。有人对他的家庭随意指摘,他知道,可他更得知道的是都有

    “我想……我准备好了。”弗罗多吞了口口水,对他的王储兄姐说道,

    “你是个勇敢的小伙子。”贝尔茜笑道。之后她找了一把椅子——正好就是贝莉安先前踩过的那一把——她站上去,把影响自己动作的斗篷掀开,然后拍了两下各戴着几枚礼戒的手掌:“各位——烦请各位看向我这里!”她的话语虽然是意为邀请,但那语气中暗藏威慑的祈使意味却让所有人都潜意识地服从她的话。你们所猜测的一切,我差不多都能数清楚——有关我们的父亲与我们家的其他事情。想必各位茶余饭后的闲聊时间里都会体面地谈论到我们家的家事上来,你们这么关心我们,实在是让我们受宠若惊。很大一部分在场的霍比特人都羞红了脸,嘴巴里叽叽咕咕念叨了一些体面的道歉话语。今天是我妈妈贝莉安·巴金斯小姐的百十一岁生日及我的弟弟弗罗多的三十三岁成年日,因此,我将一一验证各位的猜测,作为给大家百忙之中来我家做客的回礼之一。贝尔茜的这一番话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霍比特人们伸长了脖子与耳朵,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首先,我们的父亲的确不是霍比特人。但至于他到底是哪一族群的后裔,我想这并不干各位的事儿。有个老头嚷嚷着要她别话说到一半就停,阿什林闻言,彬彬有礼地送了他一个足以使他萎缩噤声的眼刀。其次,即便我们的父亲早在六十年前的战役上英勇殉义,他与我妈妈由旅伴到伴侣的过程依旧有一众正直之人的见证;准确地说,是十三人,其中一位想必你们都认识:今晚所有美丽的烟花都出自他手。甘道夫!有个声音惊呼。再来,很抱歉折了大家的兴致:我妈妈即便在她五十一岁时也不是什么可怜的失足少女,她的明智与机敏,且容我这样说——在座各位恐怕难以以你们不够大胆的想象力得以设想到,毕竟各位没什么机会直面战争和刀斧;而我的父亲也不是什么外来的浪荡少爷,他的一生足以写成一首跌宕起伏的传奇诗篇,他的功勋与名头至今在我现居之地与他曾居之地的天空中盘旋。

    贝尔茜当然听见了那些悄声嘟哝出的怀疑。她低下眼,微微抬高下巴,威严之势慢慢包裹住了霍比特人们,让他们下意识地低下脑袋,闭紧嘴巴。这些话即便放到一如的面前,也没有一句与事实相背离。你们相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说这些话不是为了逼迫你们信服;但既然这些话都说与你们听了,那么我希望,未来我再不会听见那些匪夷所思的愚蠢猜测。如果您有那样卓越的想象能力,我想您更适合的是写作,而不是拿着把锄头锄地种菜。如果我的话有冒犯到谁,出于我妈妈对我的礼仪教导,我在此致歉。

    贝尔茜很满意底下那群霍比特人紧绷着的沉默,这就是她要的反应;她的演说达到了效果,即便他们不服气,日后多少也会忌惮的存在。真是扬眉吐气,以前实在憋屈到家:听到那些瞎说的谣言却不能多加反驳,以免那些流言发展壮大闹到弗罗多可随处耳闻的程度;即便他们是心甘情愿地忍让、以尽量确保弟弟远离言语中伤,但心里还是极为不舒服。最后,非常感谢各位能赏光来参加今晚的宴会。我和我的双胞胎兄弟今天还带了很多漂亮的外域糕点与固态饮品;那边的那几个小伙子,对,拿着乐器的那一块,你们能过来帮忙分发一下吗?辛苦了,谢谢。

    贝尔茜走下椅子,跟阿什林一起走向他们的马儿,准备动手卸下布袋。“结果你还是宠了弗罗多一次,贝尔。该收敛一下自己的好姐姐习性了。”阿什林在她耳边说,没藏住自己低低的笑声;贝尔茜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她那些话根本就是在给弗罗多扫除障碍,小声懊悔地骂了自己一句,然后偷偷揍了她的双胞胎弟弟一拳:“别取笑我,阿什!你现在这张脸真讨人厌!”

    此时人们仿佛大梦初醒一般,纷纷面面相觑;那几个被点到的小伙子放下了手中的乐器,有些犹豫是否真的要上前帮忙。

    一如既往地,在场最清醒的向来是萨克维尔-巴金斯夫妇,尤其是在他们的利益受到损害的时候。萨克维尔-巴金斯太太尽管有些胆怯贝莉安那个年轻女儿,但如果对一个小屁孩表露出胆怯实在是丢人现眼,于是她拿出一贯的尖声尖气做派开始质问:“那你妈妈那个糟糕的恶作剧怎么算?她可把我们所有人都吓得不轻!要是我更脆弱哪怕一点点,肯定得被她活活吓死!”

    贝尔茜和阿什林回头看她。直觉好像发生了什么的贝尔茜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巴林教她的方式反问了一句:“不好意思,您说什么?”她等待着获得更多信息。

    “我说那个恶作剧!”太太又重复了一遍,“你妈妈消失了!一瞬间!就在我们眼前!真是见鬼了!”

    “我妈妈她——”贝尔茜一瞬间陷入焦虑,刚想不理智地重复那句“消失了”的话、不自觉地证实自己对此事一无所知。这时阿什林挡在她前面,把她那张瞬间没能收敛起来的惊诧的脸掩住。

    “真是抱歉。”他抓住姐姐的手臂,轻轻捏了一下她,“妈妈她的恶作剧向来都不太成功。我们带这些新颖的甜品就是为了补偿大家的——我想,这些美食多少能够平复大家的不快心情。如果萨卡维尔-巴金斯阿姨您觉得不妥的话,宴会结束后随时欢迎您留在袋底洞,我们坐下来谈谈您到底还要些什么。”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虽然字字句句礼仪周到,但最后几个字压重发音后却足以不怒自威。他这样说话时的声音,实际上很像他的父亲。那双原本温和稳重的榛绿眼睛突然如鹰隼般盯住她,微暗的怒火在他的眼里翻滚。

    萨卡维尔-巴金斯夫妇一时被噎住;等阿什林拉着他的姐姐转头继续卸下那些包裹后,他们心里猛地窜起一阵后怕:他们似乎把贝莉安的儿子惹火了。但很快,两人又觉得十分莫名其妙——他们说什么了?这小子没由来就生气了?跟他妈妈一样疯!

    等他们开始分那些从外域来的稀奇食物而哄闹起来时,阿什林一手推着贝尔茜,一手抓住了弗罗多的手臂。“别让他们看出来,贝尔。”他先低声对贝尔茜说了一句。得了姐姐紧锁着眉头的点头后,他才转到弗罗多那边去,轻声道:“跟我来,弗罗多。”

    弗罗多原本燃起的一点希望在阿什林严肃的表情里和贝尔茜紧锁的眉头间被捻灭了:“所以……”他艰难地开口,“……你们并不知情?”

    阿什林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如果要回袋底洞的话得穿过一群正大快朵颐的霍比特小孩、奏起不走心乐曲的霍比特年轻人们与凑成一堆,借助音乐隐藏他们谈论声的霍比特“聪明蛋”们;为了避免麻烦,他带着姐姐和弟弟到了马儿们停驻的那边,一边卸下本要给贝莉安和弗罗多的礼物,一边开始解释现状:“现在的情况是,妈妈失踪了——但如果让他们确切知道了的话,弗罗多,麻烦事就会立刻找上门来,特别是向着你来;我和贝尔毕竟不会久居在夏尔——或者说,袋底洞。”

    或许是看见弗罗多极度紧张的表情,贝尔茜调侃了自己的兄弟一句:“现在看看谁是好哥哥了。”她已经稳定下来了;贝尔茜清楚自己的毛病:她还不能做到对一些突发情况不动神色;在这点上,她的双胞胎弟弟比她做的好太多。

    “噢……好吧——最后一次。之后我们就要放手让弗罗多自己面对这些琐事了。”阿什林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懊悔的语气跟贝尔茜的十分相像。他把一个不大的布袋放到弗罗多手上,等他拿稳后继续道:“一旦他们知道妈妈是真的消失了,他们就会开始抢袋底洞的所有权,甚至把我们家里的东西全抢走或者拿去拍卖;甘道夫告诉我们这事儿在六十年前发生过一次,尤其是萨卡维尔-巴金斯一家,那时十分‘勤劳’地热衷于将袋底洞掏空。待会儿我们会去找她,你待在家里;妈妈可能在外面逛一圈之后就回家了。”

    “我们真的能找到她吗?”弗罗多问。

    “……我无法保证,弗罗多。”阿什林垂下眼帘,“我无法保证。”

    贝尔茜说:“如果你还是个孩子的话,我们就会告诉你‘我们会的’。未来你会听见很多‘无法保证’——但你得‘尽力去做’。”她搂住养弟的肩膀,“我有个预感:我们可能很久都不会见到妈妈了。”

    “我也是。”弗罗多小声说。他低头看手上的包裹,沉默半晌后问道:“这里面是什么,贝拉?”

    “是给你的礼物,亲爱的弗罗多。”贝尔茜答道,“想现在拆开看看吗?”

    阿什林沉默地在夜色中望向东方;贝尔茜轻轻拍打着养弟的肩膀;弗罗多慢慢解开织花布袋,觉得这大概是他这一辈子中最心不在焉的一次拆礼物仪式。不远处的霍比特人们唱歌跳舞,稀罕的食物将他们之前紧绷着的神经一瞬间就放松开来,没心没肺地再度享受他们的宴会,可弗罗多·巴金斯先生却觉得他什么都听不见。




(*:中洲/中土的传说故事中,驾驶月船的是男性神灵提理安【Tilion】;驾驶太阳船的是女性神灵阿瑞恩【Arien】。阿什林与贝尔茜的这两匹马分别名为埃里昂【Elion】与阿瑞儿【Ariel】,用的是那两位神灵名讳的词根。)


R氧化碳

《魔戒:漫漫长路》<S1 C1>

先行篇:《都林之子》

·Bilbo Baggins→Bellian Baggins(贝莉安•巴金斯)。

·Thilbo前提。

《The Lord Of The Rings: The Long Way Round》

《魔戒:漫漫长路》


THE FIRST PART: THE GATERING OF FELLOWSHIP 


第一部:同盟之聚


CHAPTER 1 意外之宴(An Unexpected Party)

<一>...


先行篇:《都林之子》

·Bilbo Baggins→Bellian Baggins(贝莉安•巴金斯)。

·Thilbo前提。

《The Lord Of The Rings: The Long Way Round》

《魔戒:漫漫长路》

 

THE FIRST PART: THE GATERING OF FELLOWSHIP 

 

第一部:同盟之聚

 

CHAPTER 1 意外之宴(An Unexpected Party)

<一>

 

 

     星期四是个好日子,天气晴朗,基本无风。当暮色降临时,并不算熙攘的云流给了烟花一片大展身手的场地,无需担忧那些棉絮似的洁白将火花打散——一切都很不赖,几乎是完美的、十分友好的宴会天气。霍比屯的小孩们叽叽喳喳地像小鸟讨食,大人们聚在一起絮絮叨叨,从贝莉安小姐的慷慨大方谈到她不知藏在哪儿的珠宝首饰,又从她那些古怪的朋友(你知道的,不是霍比特人的那一群常年在外、骑马或徒步到处乱跑的怪人)谈到她那两个不知父亲为何人的、不经常回来的孩子(这不是瞎猜,他们可叫她“妈妈”的)。总而言之,流言小团体是霍比屯难得几个娱乐团体之一,没人不爱谈谈别人家的家长里短,各自又大多沾亲带故的,反正都是自己的家事,聊聊也不算出格。

     有个把人都注意到弗罗多在等人。这临近成年(今晚过后就是了)的小伙子自从一个月前就总是长时间呆在袋底洞外边,这里晃晃,那里溜溜,除了帮贝莉安小姐干些重活或吃饭睡觉之外的时间基本都往东边望,满脸的期待,不知道是在等谁。

     傍水路的“长春藤”小酒馆里早就有了“老头儿”汉姆·甘姆吉的侃侃而谈。作为袋底洞四十年以来常任的园丁(他还给之前的老园丁霍尔曼打过下手)、不久前刚把这挑子传给自家儿子山姆怀斯·甘姆吉的老资历,老汉姆早就猜到了弗罗多的心思。

     “那么说,弗罗多在等贝莉安小姐的儿女咯?”

     “那可不——他们关系可好了。我以前在那儿当园丁时——我家儿子才刚能跟弗罗多先生一起出去撒野的时候,很多年前了——贝尔茜小姐和阿什林先生,我以前跟你们说过的,贝莉安小姐的儿女们,一对乍眼一看不大像的双胞胎;他们只要回来就会带许多礼物,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花草,来自各地的茶叶和乳酪、香料,一些用金属打成的小玩意儿。我和我家山姆这么些年也收了不少,他们真的十分慷慨,而且很有礼貌。那时期的弗罗多先生很皮,十分爱玩,他们于是一回来就抱他上马——我家山姆也没少骑过他们的马——能带他一路遛到雄鹿地边上去。”

     傍水镇的老诺克斯来了口酒,开腔评论道:“搞不好弗罗多压根不像巴金斯这一点就是那对双胞胎给宠出来的。我觉着他根本就该姓白兰地鹿。欸,听你说那两位还骑马?不知道他们俩的爸爸姓什么——反正肯定不是‘B’开头的!”

     “贝尔茜小姐和阿什林先生都骑马,挺高的马。他们俩比年轻时候的我都高出至少半个脑袋,我是从没见过那么高的霍比特人——至于他们的父亲,不瞒你们说,我也一点主意都没有。贝莉安小姐从没谈过这事儿。不过从阿什林先生身上可以看出他们的父亲应该有一头黑发。”

     有人敲了敲桌子:“这不大可能吧?一点儿都没?蛛丝马迹也没有?你光说黑头发管什么用啊!”

     老汉姆啧了一声:“反正在我能见范围之内没有,一点儿都没。但你总不能叫我偷偷进贝莉安小姐的房间搜查吧!贝莉安小姐是位顶好的淑女,为人厚道、谈吐文雅,还教我儿子写字。虽说我希望这不会给山姆惹来麻烦。”

     人群的谈论声大了不少。这样的花边新闻想必很合他们意——淑女有一个不为人知的配偶,还有两个能骑高马、礼物来源遍及各地、教养良好的孩子,怎么想都挺有谈头的。他们开始纷纷猜测贝莉安小姐的另一半是不是雄鹿地或哪个古怪地方的霍比特人,是他们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不认识的可能性较大,不然他们早看出来了)。最后突然有个傍水镇的霍比特人哐当一声把酒杯撞在桌角上,大声嚷嚷着:“我猜啊——你猜怎么着?我猜!”

     有人不耐烦地催促:“你猜啥?你说啊!”

     “我猜——”那个老家伙故作神秘地啧啧两声,“——搞不好贝莉安小姐的另一半压根就不是霍比特人!”

     全场一片哗然,新一轮的嘀嘀咕咕再度开席。在场的妇女们都瞠目结舌——讲道理,她们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那也太荒唐了,一个霍比特人找了个别的种族的配偶?能生出孩子来算他们厉害。众所周知,就算是霍比屯里最没文化的老头老太太也知道,跨种族孕育孩子不但成功率低,风险还极高,一不小心可能就一命呜呼,这种选择在每个霍比特人的顺位选择里基本上是底下的底下,实在是最不明智的选择。有哪个霍比特人不乐意顺心顺意、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呢?
     不过想想贝莉安·巴金斯其人——确实算是霍比屯的异类。有人在一阵嘈杂里嘟哝着,说为啥她不姓白兰地鹿或者图克呢?——她分明就不该属于巴金斯家。

 

 

     星期三的袋底洞里,贝莉安和甘道夫坐在靠东边的小窗旁。窗子是敞开的,花园里一些霍比屯人从没看过的植物正悠闲地伸展细枝与花瓣,有的还垂下椭圆的果实。即便天色阴沉,但金鱼草依旧鲜红似火,向日葵仍然灿烂如金,旱金莲探了个脑袋进窗,快要抵达窗旁的小桌。甘道夫叭叭地抽着烟斗,慢悠悠地把目光转来转去,还看见了几种依鲁博才特有的花卉,它们被尤为精心地护理着,因其所适应的温度和土壤都与夏尔的不同,看得出来那周边的恒温措施花了不少功夫才完成。

     “你这花园真是美不胜收!”甘道夫说。

     “是啊,”贝莉安说,“花了我和汉姆法斯特师傅不少功夫才把它打理得这么美好。我觉得没有比这里更加好的养老之地了。我其实也觉得老夏尔无比可爱;但我需要度个假。”

     “那你是打算继续你的计划了?”

     “对。我已经拿定主意了,至今没变。”

     “那好,我也不必多说什么了。你坚持计划别变卦——我是说,整个计划。我在提醒你。我希望结果对你,对我们所有人而言,都是最好的。”

     贝莉安喝了一口茶。这杯中泡着的茶叶是她的儿女们从河谷城搜罗来的,据说是来自一个遥远的北方国度。她垂了垂眼帘,随后抬头看向东方。那是依鲁博——是孤山的方向。

     “我也这么希望。”她说,突然扬起嘴角,“无论如何,星期四那天我一定要好好乐一乐,享受一下我的小玩笑。”

     甘道夫耸肩,摇了摇头道:“我倒是好奇会有谁发笑?”

     “走着瞧吧。有些人巴不得我六十年前就消失掉才好呢。”贝莉安说。她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杯子,沉默半晌后,突然又轻轻地开了口,几乎不能被别人听见:“……我自己也如此。”

     甘道夫听清了她的话。灰袍巫师瞅了瞅他个头小小的飞贼小姐,放下烟斗,用枯长的手掌拍了拍她的手臂:“振作点,贝莉安。这不像你,你向来不这么垂头丧气。”他安慰道,“别让弗罗多、贝尔茜和阿什林看见你这样,对吧?”

     向来精神奕奕、完全不像过百霍比特人的贝莉安此时显得瘦小而无助,阴沉的天空似乎压在她的肩膀上,雾蒙蒙的空气却又好像在刹那间将她整个身子都虚化、让她站不住脚;有来自遥远过往的、空洞洞的东西,像藤蔓般缠得她动弹不得、穷其一生不得挣脱。但那都只是一瞬间,因为她很快就恢复了原状,一滴不剩地将杯中的茶水喝完,对甘道夫露出一个寻常的笑容。

     “你说得对,甘道夫。”贝莉安道,“我都是当妈妈的人了,而且老得不成样。再不振作点就要长满皱纹了,我可不要变得更丑。”

     甘道夫哈哈大笑:“我敢说你跟以前一样漂亮。”

     “噢,你真贴心。”贝莉安用那种“我才不信呢”的语气答复说。

 

 

     弗罗多直到开宴都没见到贝尔茜和阿什林的影子。他很疑惑,不该如此啊,他们明知今天是他和贝莉安的生日,怎么可能不来赴宴?口袋里那张来信他看了又看,上面分明写着他们会带着秘密礼物来庆祝自己的妈妈和养弟的生日!日期分毫不差,语句没有问题,可他们怎么就是没有露脸呢?

     ——莫非是半路遇到了什么事?弗罗多肩膀一抖,但很快又把这种可能性扔到脑后。怎么可能,贝尔茜和阿什林毋庸置疑是精英,书本知识如此,格斗能力亦然。他们由德瓦林教导如何使用武器和身体保护自己、进攻敌人,而且他们可是王储!

     弗罗多对此守口如瓶。他当然不可能不知道贝尔茜与阿什林的父亲是谁——是索林·橡木盾,应许的山下之王,事实的蓝山之王,六十年前陨落于五军之战的英雄。他曾在依鲁博见过索林的画像,那之后才知道他的养姐和养兄与生俱来的威严感出自何处。

     事实上,在十岁前,弗罗多都跟贝莉安住在依鲁博;原本当小弗罗多的父母双亡后、贝莉安决定将这个在一众子侄中最喜爱的小家伙视为自己的责任时,她是要将他与自己的两个儿女一起养育的。但巴林恰巧在这时突然来访——于是他发现了贝尔茜和阿什林。先前他们并不知道索林遗下了子嗣,这事儿原本只有甘道夫、瑞文戴尔的半精灵们与贝莉安自己知道。弗罗多还记得那天,巴林和贝莉安关着房门谈了很久的时间,久得等他倚着贝尔茜睡了长长一觉醒来还未结束。当天的晚饭是阿什林做的。他的养兄和养姐似乎都听见了命运的脚步声,安静到令他害怕,连晚餐都没人开口说话。第二天,神色疲倦的贝莉安召开了一个小小的家庭会议,稳重的巴林坐在一旁不发一言地旁听。

     一周后,他们出发去了依鲁博,袋底洞交由了汉姆·甘姆吉打理。为了防范萨克维尔-巴金斯夫妇的打眼,他们每年都会回来几趟,权当度假。但贝尔茜和阿什林通常都会呆在依鲁博,这是两姐弟自己决定的;阿什林说人言可畏,他们还是别再回去得好。弗罗多被他们保护得太好,并不知道霍比屯有哪些风言风语;那些可怕的话还是他二十一岁后正式回到霍比屯时才终于听见的。弗罗多和贝莉安重回霍比屯是十二年前的事,那时依鲁博的政局动荡不安,山下之王代理人戴因与贝尔茜和阿什林这两位王储被一群极端的左派矮人算计,被描述成死敌——当然不是。戴因虽说有些贪婪,但为政明智,赏识有才干的子代,贝尔茜与阿什林曾被他教导,甚至贝莉安还会定时邀请他来参加他们的下午茶——并且那些左派鼓吹混种阴谋论,弄得舆论界鸡飞狗跳,宁静不再。

     形势很严峻,贝尔茜和阿什林心知肚明:这场风波没那么容易过去。那时他们本都快要成年、将要接回王冠与权力,可这样一出不得不让他们暂停继任仪式,研究解决方案。戴因明显是想乘机在王座上最后捞一笔大的,于是索性顺水推舟、隔岸观火,甚至当没看见蓝山坚定支持索林·橡木盾本人、愈发怀疑他们的王并非丧命于命运推手的矮人们也跳进了这个漩涡里去。

     混种事实无法脱身的两姐弟在巴林与迪丝的帮助下勉强稳住自己的势力,开始一点点慢慢往回蚕食。但可想而知,在血统派与左派的联手煽动下,建立民众信任与信心过程将十分漫长。矮人虽然更倾心于挖掘与锻造,但玩起谋略来可与热衷于此的大种人比肩,甚至比大种人更加地不好惹。

     流血冲突概率并不小,社会动荡不安,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们,阿什林和贝尔茜几乎是不容商量地要求母亲和养弟回夏尔去,为此他们之间爆发了一次争吵;两姐弟不能容许贝莉安和弗罗多受到伤害,而贝莉安绝不希望在这样困难的时刻离开自己的儿女、自己跑回安全的地方等待消息。双方都据理力争,原本的谈话朝不愉快的方向升级,而弗罗多当时被忘在一旁。谁也没注意到他的惊恐与慌张——那时他几乎想头也不回地跑出门去找巴林叔叔或是别的相熟的矮人,要他们阻止这场可怕的争吵。可当他还没付诸实践时,这场争吵就突如其来地被母女俩的两句话给掐断了。

     弗罗多对那两句话印象深刻。贝莉安气昏了头、尖声喊道:“为什么就跟你们的父亲一样固执到听不进去我的话!?”贝尔茜没理会她比较冷静的兄弟的阻拦,瞪着那双暴怒的蓝眼睛,用不理智的态度直接吼了回去:“他早就死了!”

     那之后降临的沉默就像死亡一样真切、粘稠、令人喘不过气。弗罗多从未看过贝莉安那样充满悲伤与不可置信的眼神;贝尔茜大抵也如此,那句话脱口而出后,她就愣在了原地,似乎不相信那句可怕的话出自她的唇齿之间,更恐惧于母亲眼中的深切的伤痕。阿什林反应过来后马上扑过去拉住贝莉安的手,可她甩开了儿子,头也不回、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弗罗多看着贝尔茜那声“妈妈”卡在喉咙里。他看看自己的养兄与养姐,又看看贝莉安的背影,最终还是追上了自己事实上的养母。那之后,他们乘上了去夏尔的马车。觉察到发生了什么的巴林和德瓦林没有多言此事,一路上只是嘘寒问暖、询问一些有关夏尔的事情,把他们送了回去。贝尔茜与阿什林在那之后的第三年才出现在他们面前,贝莉安什么也没说,好像之前根本没发生过那场争吵。他们在夏尔住着,直到今天。

     “弗罗多少爷!”山姆的声音从袋底洞里边传过来,“少爷,宴会要开始了!贝莉安小姐要您过去呢!”

     弗罗多堪堪转过一点身:“可是贝尔茜和阿什林还没来!”他叹了口气,“他们不可能不来啊!”

     “唉呀,没准是路上给耽搁了。前阵子不是听说有地方滑坡吗?可能是原来的路给堵着了,他们不得已绕了点远路——别操心了,弗罗多少爷,最近很太平,而且那可是阿什林少爷和贝尔茜小姐,说了会来就肯定会来!好啦,我们快去帐篷那边吧,饭菜都准备好了,贝莉安小姐说她要讲话呢!”

患了失忆症的阿刺

【Aragorn×Gondor Brothers】谁又是谁(3)

#替身梗,到现在已经开始瞎编了👌🏻

#短篇,大概不超过三篇

#ooc归我!ooc归我!ooc归我!

#纯属虚构,撞梗证明我们有缘🙈

#占tag抱歉🙏🏻

#激情短打&HE

#此篇为Aragorn视角描述

#前文:

《谁又是谁(1)》 

《谁又是谁(2)》

——

正文:

昨天发生的事情,其实也算是你深思熟虑过的。

你感觉,自己对Faramir的看法在变化。


大概就是因为在脱离了父亲的掌控下,他越来越像他的哥哥。


你不得不承认,你很欣赏他的哥哥,但这种欣赏,大概是在他死掉的那一刻就变了味道。

所以当你第一次见...

#替身梗,到现在已经开始瞎编了👌🏻

#短篇,大概不超过三篇

#ooc归我!ooc归我!ooc归我!

#纯属虚构,撞梗证明我们有缘🙈

#占tag抱歉🙏🏻

#激情短打&HE

#此篇为Aragorn视角描述

#前文:

《谁又是谁(1)》 

《谁又是谁(2)》

——

正文:

昨天发生的事情,其实也算是你深思熟虑过的。

你感觉,自己对Faramir的看法在变化。

 

大概就是因为在脱离了父亲的掌控下,他越来越像他的哥哥。

 

你不得不承认,你很欣赏他的哥哥,但这种欣赏,大概是在他死掉的那一刻就变了味道。

所以当你第一次见到Faramir的时候,内心一阵震颤。

他像他哥哥,又不像他哥哥。

他比他的哥哥更加稳重和善良。

一时间,你觉得不能再将他和他哥哥对比了。

也许只是因为他像他吧。

 

你叹口气。

 

不难看出他对你有意思。

哪有那么多巧合。

制造偶遇不就是想让你们相遇吗?

当然,自己对他也不是没有感情。

但这样的感情,到底是因为他的哥哥还是他,你完全不知道。

于是在一天的挣扎之后,你决定,为了在大战上不分神,还是应该跟他好好谈谈。

 

其实,那天找他,只是想表达一下他和他哥哥的相似以及你对他哥哥的思念...而已吧。

 

但越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神,你就不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和真实想法了。

导致在你说出“I love your brother”这句话之后,你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他很明显被你伤害到了。

你很自责。

 

真是一场闹剧。

 

 

第二天,你看到他上了高台。

那上面有一位女士。

他很明显是向着她去的。

 

所以是自己自作多情吗?

他原来对自己没什么想法?

 

你犹豫了一下,没有走开,把他留在了你的视线范围之内。

 

你看着他,

从他的头发开始,

不像他的哥哥那样深,不像他的哥哥那样杂乱。

再到眼眸,

不像他的哥哥那样沉闷,不像他的哥哥那样透露着野心。

 

 

他们明明不一样。

他们从心底里不一样。

 

 

那...

你心里的感觉,是对他,而不是对他的哥哥?

你能感到自己的瞳孔放大,这是惊讶还是释然?

 

目光里的他正在往那个女士走,你突然觉得心被揪起。脑子里一个声音驱使着自己:不行,拦住他。

 

你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高台,还在气喘吁吁的时候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他转过头来,看到是你顿时一愣,

没有甩开你的手。

是个好的开始。你一笑。

 

隔着他跟对面的女士一点头便把他拽走了。

他的力气没有你大,只能跟着你走,你第一次觉得以前的锻炼没有白费。至少不会再让喜欢的人离开了。

 

等到他被你拽到了高台下,你才松开他的手腕,那上面因为你的用力而有些微微发红。

看到这你突然又有点自责。

 

“...怎么了?”他先开口。

你望着他的眼睛,他只是低着头,你觉得他好像要哭了,不禁噗呲一声笑出来。

傻瓜。

“我昨天话没说完。”

他抬起头,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你。

果然,眼眶红红的。

你伸手附上他的眼睛,你不忍看到他流泪。

“我是说我挺喜欢你哥的。”

 

你感觉他一颤。

 

 

“但是,我爱的是你。”

 

 

松开盖着的手,绕到他的脑后往自己怀里一抱。

轻轻的一个吻,

让君王和他的少年心里一甜。

 

 

 

Fin.

 

PS.

这一篇...好水哇...不过终于完结啦~撒花hhhh,至少是个HE哇!我一直以为会是BE的er,祝大家食用愉快咯~

患了失忆症的阿刺

【Aragorn×Gondor Brothers】谁又是谁(2)

#替身梗

#短篇,大概不超过三篇

#ooc归我!ooc归我!ooc归我!

#纯属虚构,撞梗证明我们有缘🙈

#占tag抱歉🙏🏻

#流水账预警⚠️

#emmm,可能还是BE

#此篇主写弟弟Faramir

#前文:

《谁又是谁(1)》 

——

正文:

#Faramir视角

你还清楚地记得那天,你看到哥哥静静地躺在船中,飘在河面上,眼泪止不住地流,手中是他碎成两半的号角。


他是你的榜样。


再次收复Gondor的时候,你仰望着他,感觉他的温暖。

他简直就是光芒。


你知道自己始终不如他,但你也从未想过要超过他...

#替身梗

#短篇,大概不超过三篇

#ooc归我!ooc归我!ooc归我!

#纯属虚构,撞梗证明我们有缘🙈

#占tag抱歉🙏🏻

#流水账预警⚠️

#emmm,可能还是BE

#此篇主写弟弟Faramir

#前文:

《谁又是谁(1)》 

——

正文:

#Faramir视角

你还清楚地记得那天,你看到哥哥静静地躺在船中,飘在河面上,眼泪止不住地流,手中是他碎成两半的号角。

 

他是你的榜样。

 

再次收复Gondor的时候,你仰望着他,感觉他的温暖。

他简直就是光芒。

 

你知道自己始终不如他,但你也从未想过要超过他或是比他更好。

你只是偶尔想证明一下自己。

只是偶尔。

 

但是现在,他身上的光芒熄灭了,你不得不挑起重担。

幸运的是,你碰到了那两个霍比特人,带着魔戒,被你发现了。

 

他们说他们曾和哥哥同行,于是你不受控制地质问他们,但是看起来他们的确也不知道。

 

后来,你从跟着他们的小怪物那里得知他们身上有魔戒的事。

这么好的立功机会你当然不会错过,你要把他们献给父亲。

 

回到Gondor后,那两个霍比特人看起来还是很激动,其中一个说,哥哥是被魔戒所控制,在立下誓言之后却想抢走魔戒。你不太相信,但是听起来像是真的。

 

接着,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你们手忙脚乱。你也是在那时放走了那两个霍比特人,他们的友谊和精神值得人们尊敬。那之后你也越发地觉得,他们的话也许是真的。

 

大敌临近,孤军奋战当然不可取,于是友军伸出了援手。

 

 

你终于见到他了。

那个Gondor的正统君王,Aragorn。

他有很好的身手,无畏无惧。

你在他的身上似乎看到了哥哥的影子,都那么有担当,有责任感......会保护大家。

 

渐渐的,曾经对哥哥的依赖好像......转移了。

 

转移到了他身上。

 

而他似乎也更在乎你一些,尽管他还是更喜欢与那个有些讨厌的精灵呆在一起。

 

你们跟着他征战,你也明白了为什么哥哥愿意承认他是Gondor的君王。

他的魅力,他的温柔,使他完全值得这个称谓,这个地位。

 

他告诉过你对于你哥哥的死,他很难过,他自责的样子让你很心疼,看着他紧皱着的眉,你甚至想伸手替他抚平。也许他更适合笑起来。

 

事到如今,你不知道放在他身上的感情到底该如何定义。

你甚至感觉,自己可能有点太在意他了。

 

或许是他太像哥哥了吧。

 

不过在这样的战争时期,你也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你只是拼尽全力帮助他,让他有更多时间可以休息,而不至于太累。

 

 

那天,又是一场恶战之后,你和他坐在一个台阶上,身后是无数伤员。

他看起来有点焦虑,大概是战争让人烦躁吧。于是你决定开口安慰一下他:

“Well, 你看起来不太好。”

他看到你,笑了一下,温柔得很,“我还是觉得你和你的哥哥很像,要知道你的哥哥帮了我们许多忙,他是个勇敢的人......”

“你也很勇敢。”

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就从嘴里冒了出来。

他本来转回去的头又转向你,碧蓝的眼睛望进你的眼里。跟哥哥的棕色瞳孔不同,他的似乎更佳温柔一些。

他也没有太在意,但是否认了你的话:“他更加勇敢,我只是,只是经历了太多。”

他的这句话让你有些心疼,你知道他是长寿的,现在似乎已经八十多岁了,但看起来和你的年纪一样大。

不知道看着身边的人纷纷离去是怎样的感受。

你们都没再说话,你也没起身,只是想呆在他旁边。

至少现在你可以陪着他。

——

时间过得很快。

 

真正的大战已经临近,这几天你只要发现了Aragorn身边讨人厌的精灵不在时,你就会去到他的身边,起码让他觉得他不是一个人。

 

他明显变得比之前消瘦了,但是眼神更加坚定。

 

你也越来越沉迷于他。

 

 

爱上这样一个君王又有何不可?

在最后一战的前夕你这样想。

你感觉到,他对你是特殊的,你可以一直呆在他的身边,你可以和他一起商量作战计划,你甚至可以试一试他的战马。

说不定,可以一试呢?

于是你决定抓住今天,也许明天,就不一定能再有机会开口了。

 

你来到他的身边,很难得的是,精灵竟然没和他一起。

他看到你来了,示意你可以随意坐下,于是你靠着他坐了下来。

 

“Aragorn,”你看他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也有可能是他在等你出声,总之你先开了口。

“I think...”你之前下的决心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没有起到一点作用,反而让你更难以开口。

 

“我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就在你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要不要表白的时候,他先开了口,“我大概是......”

他转头看向你,“我大概是觉得你太像你的哥哥了,太像了......”

又是这句话,你不太明白,他怎么总是在重复这件事。

“I just...”他低下头,“I just, I love your brother.”

 

尴尬的寂静。

还未开头的爱情。

绝望的心。

 

所以那些特殊只是因为你像你的哥哥,而他就把你当作你那逝去的哥哥。

你感觉到眼眶在湿润,你不想让他看到你流泪,于是你赶紧站起身,他也跟着立马站起来。

你转身离开,他好像迈了一步,但又觉得自己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所以他站住了,没有跟过来。

 

你早早地准备休息,有人问就说为了明天作准备。等到你真的躺在床上时,预料之中的眼泪不断地掉下来。

你知道现在不应该为感情的事而分心,但你就是怎么都安静不下来。

 

无眠的夜,

伴着无休止的泪。

 

 

未完待续...


#后文:

《谁又是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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