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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浩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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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5-31 23:23
夕颜

【魔教浩珉】戏中人

00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台上台下戏里戏外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时间久了自己都分不清孰真孰假,自以为真的那些有的没的不过都是大戏一场,而可悲的是生活在其中的人往往还毫不自知。
沈昌珉参透这条重大的人生哲理的时候十九岁,还能置身事外一脸凉薄的看世态炎凉人生无常。
再后来,哦,他长大了。

01
粉饰太平的景象结束那年他二十一岁,早从那个无忧无虑抱着小猫咪玩亲亲,对着镜头装呆萌笑的一脸天真无邪的年纪里离开,成了队里智商担当身高担当愤怒担当毒舌担当的最强老幺。
那天他照例想问候窝在沙发上抱着枕头缩成一团看电视的郑允浩饭吃了没药吃了没水喝了没的时候,朴有天从门里探出头来,穿了大衣拎了包对他说,昌珉我们出去喝一杯吧。他哦...

00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台上台下戏里戏外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时间久了自己都分不清孰真孰假,自以为真的那些有的没的不过都是大戏一场,而可悲的是生活在其中的人往往还毫不自知。
沈昌珉参透这条重大的人生哲理的时候十九岁,还能置身事外一脸凉薄的看世态炎凉人生无常。
再后来,哦,他长大了。

01
粉饰太平的景象结束那年他二十一岁,早从那个无忧无虑抱着小猫咪玩亲亲,对着镜头装呆萌笑的一脸天真无邪的年纪里离开,成了队里智商担当身高担当愤怒担当毒舌担当的最强老幺。
那天他照例想问候窝在沙发上抱着枕头缩成一团看电视的郑允浩饭吃了没药吃了没水喝了没的时候,朴有天从门里探出头来,穿了大衣拎了包对他说,昌珉我们出去喝一杯吧。他哦了一声平平淡淡地应了,拿衣服的时候错了错身,郑允浩正皱着眉头望过来,半张瘦削的脸庞在电视跃动的灯光下看不清眼底的感情,他笑了一下,然后穿鞋出门。
郑允浩的目光被他砰的一声关上门锁在了房子里。
朴有天和他在居酒屋里喝了半晌闷酒,谁也没先开口,他知道朴有天想问什么,但他的答案偏偏明确到都懒得说出口。去年的MKMF大赏他第一次在台上不计形象的哭成了泪人儿,但大约也会是最后一次了。
过去的沈昌珉已经被他无情地抛在了最后,不久前他刚刚试图为自己的人生寻找一个答案,现在那个答案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他不想放弃,前方的路正是前所未有的方向明确,路挺黑,但他喜欢。
他这个人,对自己喜欢的从来不计代价。
于是最后他打破沉默,他抬手敬朴有天一杯,仰头喝了干净。
他说,“算了吧,哥,算了吧。”
算了吧,散了吧,别说了,我不会走的。
陪着那个叫郑允浩的大傻瓜守着东方神起,除了东方神起他哪里都不会去。
朴有天还坐在那儿,吧台的灯光昏暗,他垂着头坐着看起来很痛苦,这让沈昌珉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想哭。他掏出钱包付了账,时常被赞清澈的声音冷冽到萧瑟,轮廓分明的英俊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的,柔软的,弟弟样的笑容来。
“哥,最后一次了,我请你。”
朴有天仰头干了杯中酒冲他举了举杯,还是没忍住抬手遮住了湿润的眼角。
沈昌珉叹了口气,没有等他独自回了宿舍。郑允浩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八点多肥皂剧,女主角正哭着拉着男主角的手大喊不要离开我,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化开花了脸也没让男人离开的决绝背影有那么一刻的停顿。惯常的恶俗剧情在这时平生出一股寒凉感,沙发上的人抬眼扫过他扬起一个浅淡的笑容,目光又回到狗血电视剧上,手上抱着枕头的力道越发紧了些,小巧的脸埋得更低。
这里从来没有这般冷清过。
他脱鞋进门径直进了厨房,倒了牛奶拿了药片不轻不重地放在茶几上,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平静地看电视,余光里郑允浩拿起杯子乖乖起来吃了药喝了牛奶,凤目微挑一丝眼光飘了过来。
“哥,我哪儿也不去。”
他轻声说,脸上跳动着电视机反射的灯光,埋葬死一样的沉默。
旁边久久没有回复,沈昌珉没有回头看,他知道郑允浩在哭。

没什么理由,他就是知道。
眼里没有泪,心里却都是血。

02
后来很多人问他为什么留下来,郑允浩也坦白说从来不曾想过他会是陪他走了最久的那一个,他都只是笑笑过了,也不知当初是谁说的人生果然是一个人的人生。
也对,因为他长大了。
旁边郑允浩正和工作人员扑扑腾腾闹得欢快,趿拉着人字拖啪嗒啪嗒的跑来跑去,沈昌珉站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补妆,化妆师姐姐一边跟他说着话一边余光瞟着欢笑的人群,他也不在乎,目光跟着一起望过去,看那人一头小红毛在阳光下温暖地发着光。
啊,真好,他想,一切都很好。
舞台正明朗,事业正发展,一切都超过预期所想象的那般美好地如约而至,人也是自己最喜欢最想要的那一个。
沈昌珉二十五岁的时候,在出道的第十个年头幸福地眯着眼睛笑,心满意足地拥着他辛苦坚持换来的胜利果实,将年少轻狂丢在了过去。

03
郑允浩是个少年老成的人,十七岁的时候心里就住了个七十岁的老头子,对什么都有自己的一套哲学。沈昌珉一直觉得那些批评郑允浩演技的人都是傻子,这世上分明就没有比他更会演的演员了。
那家伙有千般面孔,你见着哪种只取决于你是谁。
当初他沈昌珉还是个初出茅庐不懂世间百态人情冷暖的小屁孩,紧巴巴地跟在哥哥们后面唱唱歌扭扭胯,看那个哥哥霸气潇洒的镇在舞台中央气场全开,跟那个漂亮的不像男人的哥哥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粉红一片恩爱无双,他一颗小小的少年心跳着跳着扑通扑通的节奏全乱了套。
那时他以为那就是郑允浩了,结果转眼间那个帅得他心神大乱的人就成了上蹿下跳的熊孩子跟俊秀打打闹闹扑扑腾腾折腾的形象全无,于是还天真的沈昌珉揉揉眼睛告诉自己,今天起床的方式大概不太对。
再后来2U官配,那时候已经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郑允浩就像个最完美的绅士最体贴的情人,言笑晏晏间执着有天的一只手,在那只飞舞于琴键的漂亮手指上落下一吻,听任台下女孩们尖叫声撕心裂肺,面上神情安然自若。
已经长大的沈昌珉终于看破戏中戏,摇着头茫然起来,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郑允浩?
没有人知道,大概连郑允浩自己都不知道。
直到伤病终于折腾垮了他千疮百孔的身体,让他认命的躺在病床上神游天外,沈昌珉站在旁边愤怒地将他从头数落到脚,他歪了歪头却只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来,小小声道着歉,然后用那种温柔讨好的语调说,那我们昌珉就快些长大吧。
从那一天起,组合里最年幼的弟弟的成长就像被打了催化剂,大踏步的在人生路上狂奔着,从懵懵懂懂的沈小呆一路长成了如今的沈英俊。头发越来越短造型越来越man个子也眼看着蹿过了郑大队长成了身高担当,愤怒担当也越来越愤怒,愣生生从当年那个怯生生缩在哥哥们背后兔子样的小男孩变成所有人见他惧三分的最强老幺。
“呀郑允浩你又给我不吃饭/吃药/睡觉!!!”
边儿三个被台风尾扫到的无辜群众习以为常地揉揉耳朵叹气,只觉得老小这越来越高的嗓门郑某人果然功不可没啊功不可没,早没谁有那个胆子去跟沈昌珉讨论什么年龄长幼了。
事件的另一位当事人往往是怂得最快的那个,永远第一个认错道歉乖乖抱着水杯药瓶可劲儿点头,一副痛改前非的姿态看起来纯良无害乖巧的不得了。怎么说呢,在沈昌珉大踏步的前进在人生道路上的时候,另一个人也在大踏步的向着回程走的欢畅。
于是从某个时期开始,郑允浩就妖化了。撒娇卖萌只多不少,说话调子越来越软,头发留长了连造型都变得妖媚起来,日本活动purple line时期到达一个巅峰,一段独舞被他扭的百媚千娇身段妖娆,沈昌珉站在不远处凉悠悠的看着,不动声色的撇了撇嘴。
凤目流转间媚眼如丝,腰胯款款红唇半启含着万种风情,和之前的霸道总攻形象没有半点关系也就罢了,从头到尾都是某种明目张胆的刻意的不知道摆给给看的诱惑,沈昌珉是不知道谁那般好运,能得了郑允浩这般倾心不惜如此诱惑,但他还是忍不住被吸引,一步一步被拉扯着离开他旁观的位置,走向那个没有出口的迷宫。

04
沈昌珉很少会去想从前的事。
会不小心回忆从前大约只有偶尔唱起旧时的歌,很多原本已经遗忘的故事会突然在脑海里闪现,他会为那些旧时光笑起来,接着被他重新丢会记忆的角落。
他不是什么恋旧的人,跟过去与未来比起来更喜欢当下。
有人说他太过疏离,清凌凌地看着身旁发生的一切,只旁观,不参与。他打了个哈欠把书向后翻了一页,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关于当年的故事很多人有很多猜想,也许有人错有人对,连他们身在其中的人都不清楚的事,还有谁能知道呢。
其实沈昌珉觉得都很好。过去很好,挺好的,那时候大家都还是追风少年,都还年轻,还在成长,还都相信大家可以一起走下去,有追不完的梦,有说不完的话。不过,现在也挺好的。
事情发展至今都是顺其自然的结果,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早到了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的年纪。
他其实对那些曾经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没多少记忆了,因为他一直离得够远看得够清,所以城门失火时他这一条鱼远远地游在池塘最边上,看着火光冲天有人被烧得遍体鳞伤,只觉得悲凉。
他知道真正在乎的人只有郑允浩罢了。
沈昌珉常常会想,郑允浩爱着东方神起总是带着恨吧,曾经怎样刻骨铭心地爱着,如今就多么刻骨铭心地恨。
空白期的两年,被公司雪藏,被粉丝辱骂,两个人找不到前进的方向,被蒙着眼睛在混沌中摸索,那时候的世界没有光。
最绝望的时候他全副武装在街头徘徊去酒吧买醉,在练习室里练习到精疲力竭将自己打散了揉碎了重新来过,那时候他很少去关心郑允浩,他知道郑允浩在崩溃的边缘,也知道郑允浩患了抑郁症,他知道郑允浩的痛苦,因为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但他没办法,因为他也是泥菩萨过河,自己都顾不周全。
有一天深夜回去的时候家里灯都灭着,郑允浩正抱着膝盖坐在阳台上,风很大,窗帘被风卷起。他的背影看起来过分瘦削,在黑夜的影子中显得憔悴,沈昌珉慢慢走到他的旁边,眼睛定定地望着前方。
没有搭话,没有多余的言语,他们两就像两只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中独自舔着伤口,这里没有什么互帮互助,只有一个人先站起来,才能对着另一个人伸出手。
万幸郑允浩靠着自己重新站了起来,并且把他也一起从深渊拽了出来,后来两个人并肩牵前行,前方通途宽敞明亮两个人大步狂奔风光一时无两,沈昌珉也觉得自己会永远记得那个深夜。
郑允浩像个婴儿抱着膝盖蜷缩在阳台冰冷的地砖上,背影清寂仿佛了无生息,而他只能站在旁边,同样一身伤,在冷风中流着血。

05
去日本发展的时候摄影师不知怎么地看出了沈昌珉和郑允浩的夫妻相,杂志写真从造型到动作,从灯光到布景都是十足的暧昧,于是此前一直被认为是邪门歪道旁门左道只会在调侃身高时会被拿来说事的珉浩couple如星火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在日本跑综艺不似韩国一枝独秀,大家人气均摊,在访谈类节目里作为队长郑允浩还习惯地引着大家谈话,却听见主持人老实不客气地责问,“啊,你怎么总是插话?”
沈昌珉几乎是立刻感觉到他的尴尬,他扯着嘴角一笑而过,而事实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就越来越沉默,当初他那么努力的把每一个人都引到灯光下,他将他们推出去,努力帮助他们发光发热,然后在他们的的光芒中渐渐少了言语。
像是个养大了孩子的父亲似的力不从心。
那之后郑允浩就像变了个人,不再占据舞台中央,更多的时候安安静静的侧着身站在沈昌珉左手边,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手臂,半个肩膀藏在弟弟身后温和地笑着,听着金在中朴有天主导谈话方向,在金俊秀的大叔笑话里低低笑出声。
他们说,郑允浩活似沈昌珉身边的小媳妇。
沈昌珉扬了扬眉毛不予置评,左手边传来那人身体贴上来的温度,半边身子靠着他的手臂,近到仿佛能听见胸腔里跃动的心跳声。
“哥留长发挺好看的,”沈昌珉深思熟虑地说。
“臭小子。”郑允浩笑骂,揍了他一拳,没用什么力道,沈昌珉得了机会揉着被打的地方哼哼唧唧地装可怜,闹得欢了惹得左边三个齐齐转过脸来望。
“得了便宜还卖乖,”郑允浩调整了一下表情掐了一把沈昌珉的腰,沈昌珉咯咯地笑,也不回嘴。
沈昌珉还记得有一年xman中秋特辑,金在中露骨的对郑允浩唱着hug里暧昧不清的歌词,他在边上清楚地看见郑允浩那一瞬间的僵硬,挠着头尴尬地闪躲,说是真的尴尬,两个人好久不敢看对方。
窘迫和闪躲分明的让人一览无余,只是允在饭们将这动作当做害羞,用满场的欢呼帮他掩了过去。
他可以神色自若得说着东方家族爸爸妈妈,跟金在中在镜头前面拥抱亲吻打闹,到那一刻猝不及防的慌张撞进旁边男孩眼底,分明真切。
有些东西还是作不了假。
郑允浩可以是允在王道里那个霸道爱妻的强势总攻,也能牵着朴有天的手笑的含情脉脉温柔似水,湖水couple他和金俊秀两小无猜随意打闹互相拆台,然而光芒褪尽后他会站在沈昌珉身侧笑容柔软地对着镜头说我觉得最帅气的成员是昌珉啊,所以十分期待他十年以后的样子。
录完节目金在中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眼神飘忽里夹带一丝嫌弃,“你就宠他吧。”
郑大队长一笑而过,“我愿意。”
沈昌珉眼看金九爷露出一个甜到忧伤的牙疼表情,翻了个硕大的白眼冲上去和他的soul fighter扭打在一起。朴三爷还一脸状况外,金小少爷在不见光出露出一个惨不忍睹的表情。
何必呢,他摇摇头,东方家的队长宠老幺宠出病来了好像还有谁不知道似的。
不过,东方家的小天使细亚瞟了一眼酣战中的中心二人,又看看不远处一边跟工作人员商量事情还一边用余光关注战场的队长大人,弹了弹舌头发出一声响亮的咋舌,一把捞过搞不清楚状况神游天外的朴有天远离战场防止被台风扫到。
有点儿意思。

06
人生是永远摸不透的哲学命题。
沈昌珉也会在独自一人喝着啤酒的夜晚慢慢的想一些过去的事情,时间久了当年轰轰烈烈的散场也渐渐成了回忆里淡泊的影子,水月镜花般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他知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他的人生前半截是一场大戏,参与者都是一群非常好的演员。那么,在09年那场风暴一样的一拍即散之后,他是不是能说曾经那些聚在一起欢笑的时光都是假的,都是一群好演员酣畅淋漓辉煌燃烧地倾情出演呢。
是不是镜子碎了之后,镜里的世界全部都是假的,过去的回忆又到底夹了几分真心。
他不知道。
他不相信那样快乐的模样都可以假扮,那么美好的回忆都只是演戏,但每当他试图说服自己那些都是真实,现实都会血淋淋地提醒他,如果那些感情都是真的,又怎么会沦落到那么凄惨的收场。
再后来他学会了不去想那些问题,真真假假他注定是分不真切了,偶尔郑允浩来他的房子串门,仍是原来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鞋子胡乱地摆在玄关,穿着拖鞋踢踢踏踏在屋里跑着,跑着跑着就不知被丢在屋里那个偏僻的角落。他会大吼呀郑允浩,男人揉着脑袋软软地笑,好脾气地任他数落,柔声道着歉。
那时候他会觉得,啊原来在这一场大戏里,似乎还有一点是真的。
至少郑允浩还是那个十年如一日的迷糊蛋,记不得手机钱包钥匙门卡,一不会做饭二不会收拾三还不记得好好吃饭吃药照顾身体,他每天跟在身后收拾掉落的零零碎碎还得惦记着写纸条往男人口袋里塞,提醒这提醒那,药分好了备着水拧开来递过去,恨不得把饭盛好了照着那人嘴里喂进去,沈昌珉常常情不自禁的想这家伙离开了自己该要怎么活下去,一边想着一边还要小心盯着到处闹腾的人生怕他在哪儿摔了伤了改明儿自己又要心疼。
但是对他好也是真的,从他还是那个十五岁什么都不懂还能一脸无辜纯良抱着猫咪玩亲亲的男孩开始到现在比他郑允浩高比他郑允浩壮比他郑允浩聪明理智冷静毒舌的团霸最强忙内,那人还是对他好。小心的呵护着宠着,一点儿不高兴就安抚,一点儿委屈就道歉,生怕他哪里不开心生了气伤心难过。
包剪锤永远是郑允浩输,体力活都是郑允浩来干,尖酸刻薄的问题都是郑允浩回答。他喜欢的郑允浩就给他买,他想要的郑允浩都给他,他想做的郑允浩都陪他。他想撒娇卖萌眨着眼睛郑允浩就是那个霸道总攻顺着毛摸,他脾气上来毒舌吐槽数落不是郑允浩就变成了家养猫咪允喵喵,他喊呀郑允浩郑允浩就道歉,他说谢谢允浩哥郑允浩就嘿嘿嘿地傻笑。他有时候会坑哥,他哥不仅不反抗还乐呵呵地附和,他哥有时候也会坑他,坑完了总还惦记着过来摸摸头顺顺毛确定他没有一点儿不高兴。
所以他后来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离开了谁不能活的不是郑允浩,而是他沈昌珉。
在韩国还是分开住了,搬家的时候沈昌珉皱着眉头絮絮叨叨好久,那头郑允浩就坐在地上安静听着,笑得乖巧看的叫人牙痒痒,沈昌珉有时候觉得不服,自己一个大好青年花一样的年华居然就真的栽到了这么个傻乎乎的混蛋手上。那人笑眯眯地喊一声昌珉呐,他就闭了嘴不再唠叨,郑允浩是个百里挑一大写的人精,他沈昌珉哪里还能不知道。
但是没关系,因为郑允浩值得。

07
关于组合里的这些人和这些年红遍大江南北的王道配对,沈昌珉多年观察下来很是有他自己的看法。
允在是两个老谋深算的好演员合作出的一场精彩大戏,UU是顺应自然的转型期里的合理产物,米花可以算作趣味相投的演变成果,至于米秀这东西一开始就不如说是秀米更合适。这一群人哪个都是人精,真要算天真朴有天有五分,他沈昌珉占三分,金俊秀勉强占上两分,剩下两个根本不搭边,连点影子都沾不上。

真要他说从头到尾闹不清状况的大概也就朴三爷,金小爷看着是傻了点天真了点,一双眼睛清凌凌的把什么事都看了个透彻。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总有曲终人散的那一天,兄弟为了理想各奔东西本不是什么值得撕破脸皮的大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还不能对自己的接下来的人生有点想法啊。

东方神起是郑允浩的命,郑允浩是无论如何不会走的,那三人去意已决,就剩下他沈昌珉没吭声,他扪心自问,他图啥?
啥都不图。
其实沈昌珉知道郑允浩有多舍不得。东方神起是他的梦想,也是他的骄傲,是他全部的希望与寄托,是他拼上性命去守护的一切,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

当初他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用还单薄的肩膀扛起这座沉重的山,用纤细的手臂将他们四个护在身后,这是他生命力最舍不去的一切,就算人情世故过早的夺去了他的天真,他也还是那个永不停歇的追梦少年。
来时的每一步都浸满了血与泪,他不得不在十七岁的年纪开始冷静的审视那些大前辈或真或假的关爱,二十岁那年喝下剧毒物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了年纪轻轻落了一身伤伤病病胃也再也不见好,二十一岁的时候坐上了轮椅,打着封闭还在台上跳舞。他为了如今这一切的辉煌拔了陪他十八年的虎牙,喉部手术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曾经无数个夜晚他捂着抽痛的胃部无眠至天明,每一个脚印都带着血,而如今有人说走就要走。
是的,他们已经站上巅峰,山太高,跌下去就会粉身碎骨。
所以哪怕只有一个人,沈昌珉知道,郑允浩也会咬咬牙含着血,把东方神起这个名字守下去。
那沈昌珉呢?他问自己,除了东方神起的最强昌珉你还想成为什么?
要走的人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可他问自己,还想成为什么?答案是不,不了,不想了。
他从来受上天眷顾,外貌天资智力嗓音甚至身高和运气都百里挑一得天独厚,公司苛刻出名却也宠他,连毒打都叫郑允浩给受了去,所有人都知道郑允浩宠他宠成个什么样,他又怎么舍得走。
郑允浩一个人也会把东方神起这个名字守下去,而沈昌珉又怎么舍得留他一个人。
他知道自己不是为了郑允浩留下来的,他是为了自己的梦想,为了东方神起留下来的,就只是偏偏,郑允浩是东方神起的另一部分罢了。
所以他说哥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我们两个人一起,把东方神起的路走下去,十年,二十年直到更久。

我是东方神起的最强昌珉,你是我的队长,东方神起的瑜卤允浩,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东方神起。

08
沈昌珉后来才意识到,郑允浩才是真正从不回忆过去的那一个。

过去的伤口太深,历经时间洗礼也不曾痊愈,反倒在岁月的冲刷下历久弥新,在心口绽放狰狞的血色花朵。那是稍一碰触就会痛彻心扉的旧梦,于是郑允浩学会了不去碰它,只将它们全部放在了记忆的最深处落了锁积着灰假装自己早已忘怀。
看到走了的人推特一条一条刷新着内容装着可怜诉着苦的时候清冷疏离如沈昌珉也无端的生出一股恨意来,心头流淌着紫色的毒血。他觉得疼痛觉得委屈,觉得恶心,胸口涌动着火辣辣的情绪烧得他作呕。他难过,怀疑自己所有曾经患难与共的一切,他开始质疑,质疑过去的真心也质疑过去的自己。
分明是成年人理智的一拍两散,又为何偏要做出这幅虚伪恶心的模样来欺骗群众博取同情,绞尽脑汁让两人做了反派背了骂名还不够,如今又来打了同情牌,仿佛对那三人来说那些过去真的那么美好,美好到无法割舍不能忘怀,时隔多年还要责备有两个背叛者把他们的梦想和回忆纷纷夺了去。
郑允浩看见他一脑门官司苦大仇深的模样凑过来,看见他手指颤抖握着无辜的手机,定定神看清了屏幕的内容反倒笑了出来,抽走了手机锁了屏塞进了口袋里,表情平和安定的不可思议。
“很快,我们会不得已的开始防卫,保护自己远离那些恶毒的中伤,但是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温柔地说,眼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这让沈昌珉感觉刺痛,那种漠然正出于自我保护,他知道郑允浩受的伤害有多么深,正如他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痛苦。

是的,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曾经最珍视的感情被人拿出来踩在脚下,所有美好的回忆被血淋淋的撕碎,连接的羁绊断了干净,从现在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过去都算它尽数作了假。
重要的只是,从今以后只求相忘于江湖,莫再惦念,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情分可言了。
多可笑。
沈昌珉慢慢掏出手机握在手里,很久才在郑允浩注视的目光中笑出来,他点点头说哥我没事了,郑允浩就嗯了一声,依然温柔地望着他。
他说:“哥,我就是不甘心。”
郑允浩说:“昌多拉,哥也不甘心。”
但是没有办法,他们都身不由己,只能以血肉之躯站在这风暴的正中央,任狂风暴雨将他们撕碎却毫无还手之力。

09
08年二十岁的沈昌珉敏锐地感觉到了风暴的临近,永远清清冷冷看淡一切的他在MKMF颁奖典礼上哭得无比伤心。他就是害怕,还有委屈,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感觉到了暗处风起云涌有变天的趋势又说不真切,于是他只能哭,像个无助的孩子那样嚎啕大哭,释放自己无处安放的委屈难过。然后那个白衣翩翩的哥哥走过来抱住了他,肩膀不像他记忆中那样宽阔有力了,反倒是瘦削,温暖中带着脆弱,又不可思议的坚定。
郑允浩从头到尾不曾说一句安慰,就只是拥抱他,紧紧的,埋头的时候嘴唇亲吻他裸露的脖颈,然后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握得紧紧的仿佛誓言。

年少时我们曾经跟谁约定要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他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长得比郑允浩高了,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在这个哥哥,这个队长面前他永远有是个小孩子的权利。他委屈地抽泣,不知怎样说内心里涌动的不安,他感觉到天要变了,风已经起了,在他们成员之间暗潮涌动,裂痕中已经生出了触手,在暗处窥伺,等待时机。

很多年以后沈昌珉想起来,如果他能那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到那种风雨欲来的氛围,那一直将这个组合当做生命的郑允浩呢?

那个男人是不是更早地,更敏锐地发觉了那种动荡,然后一直在努力掩盖裂痕还想粉饰太平,茫然而徒劳的想要让五个人一起走得再远那么一点点?

他常常会想起那个拥抱,他记得郑允浩的手臂,有力,但不似他记忆中的有力;温暖,也不如他记忆中的温暖,安定,安定中还带着脆弱和动摇;看似坚定的外表下藏着动荡的影子。他从那个怀抱中获得了安慰,但没有获得力量,随着时间流逝他们两个人一起肩并肩走了更久,他才终于意识到那一天那一个拥抱,是郑允浩试图从他这里获得力量。
风雨飘摇的变革期里,郑允浩一颗心早已变得千疮百孔,那天他紧紧握住他的手,是希望能从自己最宠爱的孩子那里获得一点继续背负东方神起这个名字走下去的力量。
某个天下太平的夜晚,沈昌珉无意中提起了当年那个拥抱,郑允浩抿着嘴巴笑起来,慢慢的转过头来望他,嘴角一点一点加深的微笑仿佛电影里的慢镜头。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在引诱你留下来呢?”
沈昌珉愣了很久,郑允浩笑得很温柔,破碎的温柔,带着曾经崩溃的撕心裂肺的痛苦的影子,让他动容的温柔。
最后他闭上了眼睛,也露出了笑容。
终于听见了这么多年来想听的话,多么不容易,他觉得好笑,这才是一直以来最真的真话。郑允浩拥抱他,暗示他,祈求他,带着绝望的,痛苦的,脆弱的,疯狂的崩溃边缘的情绪在希望他留下来,哪怕只有一个人,他希望有一个人能陪他走下去,去把这个梦追下去,怀着那样纠结而自私的情感,内心挣扎而愧疚这么多年,终于从在时间里碎裂的外壳里探出了真实的情感。
这条路不一定对,但是一定很难走,他希望沈昌珉能留下来,而沈昌珉也真的如他所愿留下来,一句扶持到现在,十多载风风雨雨真正做到不离不弃。这不是什么小孩子一时兴起的山盟海誓,唯独相守,是这世间最难做到的承诺。
纵然如今从结果上看来留下来是最好的选择,名声有了地位有了,梦想追了也做到了问心无愧不忘初心,但当时拉着那孩子走了这条路又怎么会没有夹杂了私心,毕竟当年的他们在被雪藏被遗忘的痛苦中,谁能预见这样的大团圆结局。
郑允浩为了这样暗搓搓的小心思愧疚了很多年,很多年很多年一直到如今名利双收也没有稍微淡去一点,在这么一个没有星星没有月亮风也不暖花也不香的夜晚终于说出了口,而沈昌珉只觉得想笑。
啊,他想,郑允浩这么个人吧,大概真的就是值得。
“我知道的,”他慢慢地说,“所以我被你引诱了,留下来了哥就要一直为我负责了。”
他咧开嘴开心地笑,说,“要是走了,我就不得不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好也好坏也好,背叛梦想也好功成名就也好,我要承担选择的责任,但是留下来我就可以一直是那个小孩子,我是为了哥留下来的,所以哥要对我负责,要是我混的不好,我就可以怪你,对你撒娇,说都是你的错,因为是哥带着我走这条路的,我要一直赖着你。”
郑允浩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呼噜了一把沈昌珉的脑袋,他那一瞬间其实想到了很多,他想说那现在功也成了名也有了那我不是赚大发了,既不用负责又不用被责怪,又想说其实你要是跟了那三人走又哪能轮到你担责任呢,我宠你是宠,那三人又难道不宠你么,谁能舍得让你去为自己负责,想要责备的时候,想去责备谁都可以的,又为什么偏偏傻乎乎的跟着我。
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为的那一句不忘初心流了那么多血和泪,纵然如今看来这是最优选项,但当年看来却是死路一条。
然而他最后什么也没能说出口,沈昌珉看着他笑说哥,他就闭上了嘴,知道彼此都心知肚明。
沈昌珉会留下来必定是有他的考虑,权衡利弊的结果是决定和郑允浩一起把东方神起这条路走到黑,当年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做的决定自己都心里清楚,只是私心多少占了些位置,谁也不用对谁愧疚,更不用对谁负责。
只是一旦把实话说出来,把每个人人性里那些暗搓搓的小东西拎出来放到了明面上就不可避免的有些尴尬,小小的私心总归是上不了台面,可是又偏偏真实得不可思议。
在他们这个圈子,缺得最厉害的,就是真实。
所以当真的说出来的那一刻,突然都走了一种解放了的感觉。
沈昌珉是真的觉得自己喜欢郑允浩了,其实以前也是喜欢的,但他不知道他喜欢的那个郑允浩是不是真的郑允浩,还是郑允浩扮演的那个角色在他心里的投影。一次被背叛之后人会不可避免的长期患得患失杯弓蛇影,他分不清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过去那些嬉笑怒骂无从去分辨哪些是真情哪些又是演戏,但这一刻郑允浩开诚布公诚恳地对他说,我在诱惑你留下来,他突然就放下了心。
这个人是真的,他对自己说,他对自己说了实话,于是他也对郑允浩说了实话,郑允浩没有笑话他,他们都一样。
郑允浩还是一样的宠他,还是一直以来宠着他的那个人。
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是对的事,什么是对的人,他们会活在当下,他们也会珍惜当下。

10
郑允浩说我是永不停歇的追梦少年,沈昌珉说那我就是跟在哥身后一口一口吞噬哥梦想的少年。
郑允浩说沈昌珉是家,是他一直可以回去的地方,沈昌珉说郑允浩是他的爱与战争。
郑允浩说东方神起是郑允浩和沈昌珉,with的意思是在一起。
沈昌珉在旁边抱着话筒笑,笑的一双眼睛一大一小,里面有闪烁的星星,可爱的不得了。
是Yunho With Shim,是我和你。


11
沈昌珉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某一天,还嫩生生的沈小乖很乖很乖地对着镜头无比认真地说我喜欢允浩哥,不是喜欢哥的舞蹈,而是喜欢哥这个人。现在这个一肚子坏水的郑允浩正站在沈小乖面前笑得无比造孽,说是吗,那要不要跟哥哥走?
沈小乖呆呆地点头,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
于是沈小乖就跟着郑坏蛋走了,旁观的沈英俊愤怒地想要阻止,费了老大劲扑腾扑腾也没能追上前面的人,他非常生气,气得自己一下醒了过来。
郑允浩正坐在床边上玩手机,看他剧烈挣扎着醒过来一脸莫名其妙,沈昌珉在梦里很不高兴,看见大半夜还一脸无辜地玩手机的郑允浩更不高兴,劈手夺了手机把人拽过来,低沉地威胁着叫人赶紧睡觉。
闹不清情况的郑允浩茫然地顺了顺弟弟的毛,又觉得这大半夜耍脾气的孩子有点好笑,慢慢在沈昌珉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笑了出声。
“昌多里,哥刚刚做了一个梦,”他揉着昌珉的小卷毛笑眯眯的开口,“梦见很多年前的郑允浩遇见了现在的沈昌珉。”
假装自己睡着了的小孩一下睁开眼瞪着他,这让他笑得更开心,沈昌珉鼓起嘴巴撒娇,郑允浩赶紧顺着说下去免得这位小祖宗睡不好真的闹脾气。
“然后十几岁的郑允浩就问那个人高马大的沈昌珉,你是昌珉吗?那个沈昌珉就说是的,郑允浩就特别开心的说我们昌珉长大以后果然最帅气了。”
“然后呢?”这个人高马大的沈昌珉闷闷地问。
“然后长大后的沈昌珉就红着脸跑走了,我怎么追也追不上,然后我就醒了。”
沈昌珉扯了扯嘴角想说这不是你大半夜玩手机的理由,又转念想起了自己的梦,还是默默闭上了准备教训的嘴巴。
“我们昌多里是不是脸红了?”郑允浩笑嘻嘻的伸手戳了戳小孩的脸,被一把无情地挥开。他也不生气,还是笑,看起来特别开心。
这个人啊,沈昌珉在心里叹气,叹着叹着又觉得一阵温柔。

不管是那个十七岁对着自己说我最期待十年后的昌珉的郑允浩,还是那个二十七岁对过去的自己说跟哥哥走吧哥哥会一直照顾你的郑允浩,他都觉得很好。
他都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所以他当年为了病床上的那个人一句话,就把所有的漠然和天真一并丢掉,用让人惊讶的速度过分成长。反正他那么喜欢的那个人对他那么好,他喜欢他那么多年跟着他一路走到今天也不亏。
日后他和损友曺圭贤无意中说起这事,曺圭贤满脸不可思议说何止不亏,简直名利双收美人在怀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
沈英俊也特实诚:我就是不知道哥是不是也一样喜欢我。
看着两人风风雨雨一路走来的曺同学顿时白眼翻飞咬牙切齿,想这厮平时最爱用智商碾压别人,怎么一到他家队长头上就让人觉得白活了二十五年。
“你家队长宠你都宠成什么样了你也不自己看看,他要不喜欢你这就没天理了好吗?”
“可是他是我哥啊,”沈英俊委屈,好像又变回当年的沈小呆了。
“你这家伙从身高到长相到这一身结实的肌肉外加堪比金希澈的毒舌到底有哪一点能激发出哥哥对弟弟的爱来?我也是你哥我怎么就没考虑过这么宠你呢?是你哥的人多了怎么就没别人对你这么没原则的宠上天呢?成天开口闭口我们昌多里昌多里的路人都快听不下去了好吗???”
沈昌珉看一眼曺圭贤面前的空酒瓶觉得他果然是又喝高了。
被问到两个人的组合是否还有队长的时候沈昌珉一愣,旁边的郑允浩倒是老神在在张口就来,“东方神起有两个队长,一个是生气的昌珉,一个是不生气的昌珉。”
曺圭贤说,你看把你给乐的。
在电台里你闹脾气不开心他就着急,甚至故意出错输给你,人都把你给宠成这样了,你还想他说出怎样的“我爱你”来。
郑允浩说他喜欢高挑的,眼睛漂亮的,五官清秀的女孩,郑允浩说两个人的感情里陪伴最重要,郑允浩还说喜欢一个人不会说喜欢,只会问“你吃了吗?”
沈昌珉,你以为他都在说给谁听?
谁是出了名的又高又挑,谁的眼睛漂亮到女孩子都自愧不如,谁的脸他天天挂在嘴边称赞的不停,谁成天埋头苦吃以食为天,谁又默默陪他有过十多载风风雨雨不离不弃?
郑允浩说谢谢昌珉一直陪着我,我们昌珉已经成为了可以让我依靠的男人了。
每一句话都是缠绵动情的告白,只可惜听的人一遇上他就从高智商沈腹黑退化回当年那个小呆,懵懵懂懂地装着傻。
沈昌珉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一时神清气爽。

12
分开住的日子没那么好习惯,毕竟同居十年,很多东西都已经融入骨血无法忘怀无法割舍。于是沈昌珉说,哥,我们住回一起吧。
郑允浩弯眉笑眼说好啊,去日本吧。
第二个星期他们两就按照日程踏上日本的土地,在这里他们还光明正大昭告天下地住在一间房睡在一张床,互相抱怨夫夫同居日常,一边打情骂俏一边黏在一起。
日本的三月正是好时节,他们居所附近小町街道上樱花开的纷纷扬扬像大片温柔的云,风一吹落了满地,铺开一条绚烂的樱花之路。沈昌珉提议出去走走,郑允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个人套了外套出门,什么也没带,抄着口袋就并肩晃了下去,郑允浩在门口顺手摸了条围巾,想想靠过去为沈昌珉系上,边角抚的妥帖。沈昌珉看他细致的理平自己领口的翘角,撇嘴,心想也没见你自己穿衣服这么讲究过。
早春的傍晚天空十分干净漂亮,远方大片烧红的云霞与樱花相互掩映绚烂非凡,风还有点凉,郑允浩缩着脖子在原地蹦蹦哒哒,穿着白色的粗线毛衣和毛茸茸的大衣看起来像只大号的兔子,柔软而无害。沈昌珉伸手过去搂他却被躲开了,他笑嘻嘻地摇头,傻乎乎地踩着花瓣在无人的街道上欢腾地奔跑,大衣的帽子在他背后一跳一跳的随着他动,沈昌珉跟在后面舒展筋骨,发现他们真的很久没有这样出来走走了。
没有工作,没有目的,就只是两个人一起出来走走逛逛,有花看花,有水玩水,走到哪是哪,不去思考下一步的人生计划,就只是单纯地向前走,等待一场也许会有也许不会有的邂逅。
走到自动贩卖机那里沈昌珉买了一瓶水,郑允浩还抄着口袋缩着脖子站在一棵树下,眼睛盯着不远处一条摇着尾巴的小狗,满脸的跃跃欲试。
他习惯的拧开瓶盖走过去递给郑允浩,哥哥伸手接过,咬着瓶口笑着暼了他一眼,慢慢喝了两口递回来,沈昌珉撇撇嘴,也喝了一口,拧上了盖子。
总觉得被哥哥含笑的眼神戳破了什么,他有点抹不开脸,不高兴的往前走,走了两步又慢下步子,直到听见背后踢踢踏踏追来的脚步声才安下心继续装高冷。
郑允浩就一个扮猪吃老虎的老妖怪,他在心里嘲笑自己,担心他那么多做什么。
郑允浩大步流星追上来,拉着他被冻得通红的手塞到自己体温捂得温热的大衣口袋里,手指交缠暖暖的握着。
兄弟两人肩并肩手握手缓缓向前走,日本早春的街道樱花飞舞,他们迎着风慢慢走着,毫不在乎前方究竟是何方。

00
沈昌珉一直在想,总有一天他和郑允浩也会为了很多理由各奔东西,他们总会被风吹散然后四散在天涯,但他只希望两个人并肩走的时间能长一点,再长一点,就算有一天两人不得不分开,也依然能够相敬如宾,保持着当年记忆里最美好的模样。
至少守住那份感情,他想,握紧了郑允浩温热的手,男人冲他笑,一个笑容里沉淀了漫长的时光。
我只愿与你怀有一颗初心,不在时光里心生怨怼,不放弃曾经最美好的回忆。而再见时仍会像现在这样,你冲我笑,我就知道你爱我我爱你,你的眼睛里映着星辰灿烂,而我在其中闪闪发光。

END

不撕不战,看不惯别看

李十一

【魔教浩珉】被偷走的那十年

  这是一个破镜重圆的故事?沈昌珉失忆了,脑子里没有08到18年的记忆,大概是这么个故事。

 其实郑允浩一直不太爱看韩剧,觉得俗,觉得特俗。情到深处必有绝症,爱到浓时必然失忆,这么俗套又狗血的剧情,他是断断不爱看的。

  人生哪有那么多跌宕起伏,就算有了,又哪有那么正好让你给遇上了?你是蒂花之秀?天选之子?

  所以当经纪人领着头上缠着纱布的沈昌珉找到他家里,告诉他沈昌珉失忆了时,他是不信的,并且一度按耐不住眉角的上挑。

全文链接:有点长,所以放链接吧

我求求老天爷不要给我屏蔽

  这是一个破镜重圆的故事?沈昌珉失忆了,脑子里没有08到18年的记忆,大概是这么个故事。

 其实郑允浩一直不太爱看韩剧,觉得俗,觉得特俗。情到深处必有绝症,爱到浓时必然失忆,这么俗套又狗血的剧情,他是断断不爱看的。

  人生哪有那么多跌宕起伏,就算有了,又哪有那么正好让你给遇上了?你是蒂花之秀?天选之子?

  所以当经纪人领着头上缠着纱布的沈昌珉找到他家里,告诉他沈昌珉失忆了时,他是不信的,并且一度按耐不住眉角的上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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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十一

soulmate

“你们成心的吗?”
沈昌珉阴沉着脸,眉头锁的能夹死苍蝇,地上是他最喜欢的那个乐高,此刻已经摔得散了架,看样子是拼不好了。
郑允浩站在旁边,小心翼翼觑着面前这人的脸色,脑子飞快的盘算着解决办法。
是的,他们又又又又又吵架了,第一千零一次吵架,你想问数额为什么这么精确?因为是我瞎编的。
沈昌珉的胸口在上上下下的起伏,幅度也在一点点变大,郑允浩只看一眼,就知道暴风雨要来了,他开始腹诽沈氏惯用语。
第一句:郑允浩。
“郑允浩。”
第二句: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第三句:你要气死我吗?
“你要气死我吗?”
Bravo!果然是这三句,郑允浩全猜中了,他在心里给自己叫好!...

“你们成心的吗?”
沈昌珉阴沉着脸,眉头锁的能夹死苍蝇,地上是他最喜欢的那个乐高,此刻已经摔得散了架,看样子是拼不好了。
郑允浩站在旁边,小心翼翼觑着面前这人的脸色,脑子飞快的盘算着解决办法。
是的,他们又又又又又吵架了,第一千零一次吵架,你想问数额为什么这么精确?因为是我瞎编的。
沈昌珉的胸口在上上下下的起伏,幅度也在一点点变大,郑允浩只看一眼,就知道暴风雨要来了,他开始腹诽沈氏惯用语。
第一句:郑允浩。
“郑允浩。”
第二句: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第三句:你要气死我吗?
“你要气死我吗?”
Bravo!果然是这三句,郑允浩全猜中了,他在心里给自己叫好!
沈昌珉转过来,脸色很难看,眼睛里有滔天的怒气,他知道这次可能祸闯大了。
“他们喝多了,一个没注意,就......他们不是故意的。”
郑允浩今天又又又又又在家里开party了,理由是马上要以新专辑展开活动了,得来个清闲日子告别派对。氛围造的很好,大家都玩的很开心,几个朋友闹起来,一下子扑到橱柜里,然后就是“砰”的一声响。
郑允浩过去看的时候,心里念叨着圣母玛利亚,神爱世人,麻烦摔到地上的那个东西千万不要是沈昌珉的心头好。然而就是有那么巧,地上那个“可怜虫”,正好就是沈昌珉最喜欢的那个乐高,给摔了个稀烂。
“他们,他们,又是他们!”
沈昌珉气急败坏,没有了耐心,也失去了理智。他盯着郑允浩,把手上的乐高“肢体”狠狠砸在地上,“我真的,真的很烦你这样。”
“你喜欢聚会,总是带人来家里,我什么都没说吧?但每次,真的是每次,都会弄坏家里的东西,而且垃圾也不带走。”
沈昌珉指着餐桌上那一堆一堆的啤酒瓶和餐盘,“这家里成什么样子了?还算家吗?我还能住吗?”
他一连串抛出很多质问,也不指望郑允浩能回答,狠狠地发了一通脾气,从郑允浩的习惯到和朋友相处的方式,全都说了一遍。郑允浩站在旁边默默听着,脸一寸寸冷了下去,唇也越抿越紧。
“我真的很讨厌你这样。”
这是沈昌珉最后得出的结论。
说了这么久,他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准备去客厅倒杯水,他干渴的喉咙急需滋养。从郑允浩旁边过去,他听到一声冷笑。
“你以为我喜欢你那些多的数也数不清的规矩?”
沈昌珉停住,斜眼看郑允浩,他微微勾着唇,修长的手指按着太阳穴,狭长的眼睛里透着阴郁,整个人看起来就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我告诉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不让我对瓶口喝水,我们是没有接过吻吗?你在介意什么啊?十五年了,我他妈就是捂了块冰也该捂热了,你沈昌珉比冰还冷?”
他竟然爆粗口,沈昌珉想揍他。
“这么多年,你从来不参与我的活动,我过生日,你来结个账就走,我朋友来家里,你就出门找圭贤,你问我想怎么样?我还想问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也火了,眼睛瞪的溜圆,沈昌珉咬着唇,气得微微发抖,生硬地说“我对那些都不感兴趣。”
“除了酒,你还对什么感兴趣啊?”郑允浩冷笑起来,“每次出去,别人都问我你去哪了,你让我怎么回答,我能怎么回答,说你不喜欢和我一块吗?可真是有意思了,明明我们是一对儿,但两个人成天成天的不在一块,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你不觉得可笑吗?”
他直勾勾地盯着沈昌珉,眼睛里快要冒火,“沈昌珉,我今天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昌珉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的表情,忽然觉得心累。原本就是相反的两个人,还做什么地久天长的白日梦呢。不合适的人,你就是把他们强按在一起,也不会变成皆大欢喜的结局。生活不是童话,至少他沈昌珉的不是。
“分手吧。”他说的很平静,“这次是认真的。”

他们吵了一千零一次架,前一千次都没有成功的分手。
郑允浩依旧是不同意的那个人,他泡在酒吧,一杯一杯酒往下灌,把自己喝的没办法直立行走,只能靠在友人的肩膀上,脚步打着幌子的往前走。
对,他是故意的,这样他就有理由让朋友把他送到沈昌珉家楼下了。
他们又又又又又分居了,冷战了几天,沈昌珉一直不理他,因为练舞才好不容易见上一面。他知道自己做错了,生气的时候不该说伤人的话,最关键的,更是不应该弄坏那个乐高。但又不是他弄坏的,他为自己觉得委屈。
沈昌珉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门口的两个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郑允浩倚在友人身上,几不可查地掐了掐友人的胳膊,友人会意,直接架着他往屋里走。
“他喝成这样,一个人在家也不安全,就送到你这儿吧。”
友人把他放到床上,随后离开的速度可谓是令人叹为观止。
不管怎么说,沈昌珉让他进门了,看来这事儿还是有转机的。
他闭着眼装睡了一会儿,屋子里很静,没什么声音。他有些不自在,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就见沈昌珉站在床边,正静静的看着他。
他赶紧把眼睛闭上,嘴里咕叽咕叽的嘟囔,又翻了个身,面朝着沈昌珉,开始假装说醉话,“我好想你。”
这话不是假的,他真的很想沈昌珉,这几天在练习室里碰到,天知道他花了多大功夫才压下想抱他的心思。
沈昌珉没说话。
不管用,换一招。
他又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难受,不舒服。”
沈昌珉会心软吧?
但是没有。
他闭眼想了想,决定加上一点肢体接触。他装出醉的人事不知的样子,过去拉沈昌珉的手,用脸蹭了蹭,又说了一遍“我好想你。”
他的脸颊热扑扑的,沈昌珉的手带着些微凉意,蹭起来感觉很舒服。
还是没用,他终于抬头,迎上沈昌珉的目光,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我知道你没醉。”
一句话给你打回现实。
装是装不下去了,郑允浩叹了口气,歪着脑袋用脸颊贴着他的手,“我真的很想你。”
“我们已经分手了。”
郑允浩皱起了眉,“我不同意。”
“你没吵够吗?”
“是我错了,我的话说的太重了。”
他在认错了,以前的沈昌珉会原谅他的,但现在的沈昌珉觉得无奈。认错是没用的,性格是改不了的,上次他们争吵,有些话的确是过激了,但本质是没错的,他们不合适。
“纠结对错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那天才有的。”
他的目光里有挣扎过后的疲惫,话说的很慢,但字字句句都无比清晰,清晰的一下下扎在郑允浩心里。
“我们从习惯,到喜好,没有一件是相同的,何必强求呢?”
郑允浩忽然觉得眼睛好酸好酸,酸到想流泪了。他仰着头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经发红,他看着沈昌珉,声音变得很轻“你不爱我了吗?”
不爱了吗?好像还爱着。
想继续吗?
......
不想。
“我觉得很累。”沈昌珉垂眼看着他,声音透着无奈,“我们分开吧,我真的很累了。”
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仰头许久,久到沈昌珉以为,这次谈话可能又是无疾而终了。他们的爱情太荒唐,吵了无数次,嚷嚷着要分手无数次,最后和好又是无数次。十五年了,真正想分开,还是很难吧。沈昌珉决定不再逼他,以后再谈吧。
“你真的想这样吗?”
他却忽然开口了。
沈昌珉愣了一下,低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更不是歇斯底里。他的眼睛没有全部睁开,微微合着,透出深深的疲倦。
真的想这样吗?这个问题让沈昌珉做了一分钟的思考,而在这一分钟里,他脑子里闪现了他们无数次争吵的画面,真的是别别扭扭的相爱,互相拉扯着生活。
他点了点头,他想分开。
郑允浩低下头,轻笑了一声,“行,行,我不勉强你了,分开就分开吧。”
他们吵了一千零一次架,前一千次都没有成功,第一千零一次,成功了。
最开始的几天,沈昌珉没有什么很真切的分感受。他窝在房间里打了好几个通宵的游戏,日子过的很轻松,轻松到他感觉不到难过。
显示屏上终于出现通关的标志,他笑起来,动了动僵硬的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声音,这声音都让他觉得愉悦。
他往后一躺,把自己扔进宽大柔软的沙发里,这样的日子好惬意,没有人来打扰,更没有人在旁边争吵。
懒散的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点着屏幕,让他看看,消失的这几天,有没有人惦记他。一通未接电话和一条短信,电话是经纪人的,短信是崔珉豪的。
“哥,听说你和允浩哥分手了?”
他撇了撇嘴,顿时失了兴致,把手机扔到一边,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和郑允浩的每一次吵架,好像都挺不低调的。
有一年smt,他们吵的很厉害。为了什么争吵,他已经忘了,反正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俩在待机室里没有同对方说一句话,弄的经纪人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给他俩递水,递衣服,大气儿都不敢出。
通常情况下,他俩的争吵是不会影响日常工作的,但郑允浩那天大概是气的狠了。整个采访,他一直让沈昌珉看他的侧脸,沈昌珉本着天大地大工作最大的理念,忍着性子跟他互动。
他不理,互动就互动,但他全程直视着摄像头,脸都不带转的。
下了采访,崔珉豪那厮又来了,“你俩又吵架了?”
又,你看,崔珉豪用了个又。
可不是又吵架了嘛,沈昌珉把崔珉豪推开,无奈地去追前面走的飞快的人。
郑允浩私下里,多半时候像个小朋友,只要是他站理,你就得哄他,不然他能和你闹一整天的别扭。
沈昌珉上去拉他,他扭着手躲开,沈昌珉只好再拉他,他还是不愿意。
沈昌珉无奈地弯着嘴角笑,扯住他的袖子,软着声音喊他“哥。”
他不回头。
拉着袖子晃了晃,“哥。”
还是不回头。
放开袖子,勾住他的小拇指,“哥。”
他终于转过来,眼神很幽怨,还有些委屈。
“哥,我错了。”沈昌珉老老实实认错。
郑允浩撅了一会儿嘴,最后还是笑了,把他拉进怀里,两具身体又贴在一起,什么气都消了。
沈昌珉偷偷笑起来,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郑允浩最受不了他压着嗓子喊哥哥,一般喊到第三声,就是气得走出了一公里也能把人喊回来。
当然,如果是在床上,那效果就更明显了。

提到崔珉豪,沈昌珉觉得这人不懂爱情。他有次被郑允浩气得回了自己家,一通电话把崔珉豪叫来喝酒,他惆怅地盯着杯子里摇晃的红酒,觉得酒也难以解愁。
“我觉得郑允浩的脑子有问题。”
他这么跟崔珉豪说着,但崔珉豪不敢接话。
“他老是生圭贤的气。”
确实,他俩四分之一的争吵是因为曺圭贤,另外四分之一的争吵是因为孙浩俊,剩下的一半,是因为对瓶口喝水、不脱鞋进屋、洗澡时间太长、洗澡水温调的太冷、我不陪你说话、你不陪我打电动......真是够了。
“我真的想不通,他为什么老是生圭贤的气,每次出门喝酒,我都像做贼,也是奇了,他怎么不生你的气呢?”
崔珉豪看了看面前苦闷的男人,脑子里回想起那次郑允浩和蔼可亲地搂着他的肩,眼神也温和平静,笑眯眯地告诉他:下次再把昌珉灌醉,你等着我收拾你。
崔珉豪也真的委屈,沈昌珉喝酒不用灌,真没他们啥事儿。
“我真的很生气,我就不能有别的朋友吗?”
崔珉豪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那你到底是喜欢允浩哥,还是圭贤哥?”
沈昌珉惊了,看向崔珉豪的眼神里都充满了不可置信,他惊讶于眼前这个人脸好身材好,身边的小姑娘也是一群一群,但对待爱情竟是如此的不开窍。
“白开水和可乐,你更喜欢哪一个?”
“我喜欢咖啡。”
沈昌珉想揍他。
“白开水和咖啡,你更喜欢哪一个?”
“不是白开水和可乐吗?”
“......出去。”
崔珉豪不懂爱情,沈昌珉看明白了。
“桌上有一瓶白开水,和一瓶可乐,你会选哪一个?”
崔珉豪动了动嘴,沈昌珉截住他,“选咖啡的话,就给我出去。”
崔珉豪不说话了,沈昌珉叹了口气,“大多数人都会选可乐,我也是一样。因为甜,因为味道好。没有了可乐,口感会差,会觉得有些无味,但没有了白开水,你的身体就会第一个出来抗议。”
“我和他,就是白开水这样的关系。所以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去纠结这个,我以为我们都是成年人,做事情可以成熟一点。”
无数次的争吵都是因为这个,沈昌珉觉得既浪费时间,又伤了感情,真的不值得。
“他如果不在乎你,管你和谁喝酒呢。”
“这句话简直是绑架,因为在乎我,就可以冲我发脾气吗?”
崔珉豪耸了耸肩,“他和别的人出去玩,你不也不开心吗,你俩其实一类人,就不要互相指责了,我觉得你俩应该寻求一个平衡。”
沈昌珉笑了笑,把杯子里的红酒饮尽,平衡?很难,这很难,他俩没做到,所以分手了。

面和心不和的打了几天歌,幸好他们对待舞台都是敬业的,没出什么问题,只是很尴尬,尤其是在待机室里。
你待在这,那我就不要在这。
沈昌珉溜到后台晃悠,明明有很多新鲜事情,但他没看进去,脑子里不停想着的,却是刚才碰到郑允浩的样子。
是在服装间,他推门进去,正巧遇上郑允浩在换衣服,背对着他,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他以前竟没有发现,郑允浩那双眼睛,不笑的时候,还挺冷漠的。睥睨着一切,不会做一丁点停留,就连眼角的那条疤,都在诉说着疏离。
只是冲他笑了一下,就从他身边擦身出去,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忍不住回头看郑允浩的背影,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为什么忽然觉得陌生了呢?
没分的时候,和你使劲纠缠,分了之后,说断就断。
是该称赞他这个绝不藕断丝连的个性吗?
沈昌珉经历了几天的愉悦和轻松,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点点忧伤。
好吧,比一点点再多一点点。
之后又是smt,这次是去迪拜。他们很默契的离开了座位,你去找蓝家,我去找闪家。
崔珉豪看着挤在自己旁边的男人,虽然人在这里,眼睛却时不时瞟几眼不远处的另一个人。
“你们真的分手了?”
沈昌珉愣了一下,“什么?”
“分手了还看他?”
在看他吗?沈昌珉竟没发觉,慌乱地撇开眼,把视线钉在窗外的云雾上,支吾着应了一声,“是,分手了。”
“你不是说他是你的白开水吗?”
沈昌珉蹙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对,郑允浩是他的白开水,喝多了,觉得寡淡无味,喝不着了,又没着没落的,浑身哪哪都不舒服。他撇了撇嘴,心里爆了一句粗口,这白开水,真他妈的好喝。

郑允浩和沈昌珉是极不相似的,就连在分手这件事上,两个人的态度也是完全相反。
他消沉了很多天,整夜整夜的失眠,睡不着觉,他干脆爬起来,坐到沙发上,睁眼等着天亮。
他真的,真的很喜欢沈昌珉。尽管他们的性格完全合不来,生活习性也是大相径庭,对于沈昌珉这个人的存在,存在于这世间,存在于他的身边,他就已经很感激。
若是换做以前,他一定不会放手,外在的阻碍,他都可以不在乎,都可以忽视,但他没办法不在乎沈昌珉的感受,不是说很累了吗,不是说是互相折磨吗。
所以他同意了,所以他们成功的分手了。
他把各种酒混在一起,仰头一饮而尽,他其实不太容易喝醉,斯文的外表下是海量,但他今天铁了心想买醉。
友人在他耳边念叨,喋喋不休,“他真有那么好?十五年了你还是离不开?”
“他真的就有那么好,真的就让我离不开。”他大着舌头回答,话都快说不清。
“那你们为什么要分手?”
“因为...因为...”
因为沈昌珉说累,因为他们不合适。
“你才三十出头,就当是年少冲动爱错了人吧。”
年少冲动?放屁,他们才不是年少冲动,十五年了,怎么可能是冲动,他们是深思熟虑过后决定在一起,两个完全相反的人决定要在一起,他笑起来,真他妈让人感动。
但他们也是深思熟虑过后决定分开,他又笑不出来,呸,真他妈狗血。
友人见他又笑又哭,模样太瘆人,决定给沈昌珉打个电话,“我打电话叫他过来,让他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他一下子站起来,想去抢手机,“你别打扰他。”
酒劲猛地冲进脑子,他身体一晃就栽了下去,友人忙去拉他,很是恨铁不成钢,“我看他凉薄的很,你这样值得吗?”
他扶着友人站定,然后一把攥住了友人的衣服,“我当你是朋友,所以不对你发火,但你如果再说他不好——”
他没说完,凶狠的模样和平时很不一样。友人讪讪的,连声说知道了,他才松开手,醉的趴在桌上哼哼,友人整了整衣服,无奈的凑过去听,听完不住地叹气,他在叫沈昌珉的名字呢。
“昌珉呐,昌多拉啊。”
哎,何必呢,可不是互相折磨嘛。
他终于在smt上叫了他的名字。
沈昌珉的高音差点没飚上去,心情在瞬间百转千回,又意外又尴尬,当然,多种情绪下面,还有一点点开心。
明明就已经分手了,两个人见面也没什么话说,但现在他在开心什么呢,他也说不清,嘴角在莫名其妙地上翘,他几度想压,但都没能压制下去,他甚至笑出了大小眼。
有人想把他拉过去,郑允浩也在那边,他忽然忸怩起来,几步路让他走的慢慢吞吞的。
郑允浩没看见他过来,艺声看到了,不怀好意的揽住郑允浩的肩,想调侃几句,“不是分手了吗,还喊他名字干嘛?”
郑允浩稍微有一点点不自然,但很快又笑起来,“日常营业,不能让粉丝们觉得我俩要解散了。”
艺声撇了撇嘴,“你们二人组合戏真多。”
郑允浩笑笑,拿起话筒接着唱歌,他总不能告诉艺声,因为他们分手了,他只有借着这个由头才能喊他名字吧。
谈恋爱谈到这个份上,太丢人了,不是吗。
沈昌珉在旁边站着,僵着手腕拿着话筒,笑容一点点凝固在嘴角,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刚才竟然有那么一丝开心,原来不过是营业,只是日常营业而已。
他拉着崔珉豪满迪拜的玩,泄愤一样,拍很多照片。一条一条的编辑,打上tag,写好文字,全发到ins上面。
崔珉豪默默看着,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想气他吗?”
他又愣了一下,很快否认“我气他干嘛,我这么闲吗?”
崔珉豪哦了一声,“看来你还没有那么幼稚。”
他无话可说,有些心虚的咳嗽了两声,有没有存了一丝想气郑允浩的心呢?
有吧......
有的......
他觉得泄气,不是分手了吗,他现在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呢。郑允浩这几天玩的好开心,像个风景名胜一样,好多人同他合照。他默默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前没分开的时候,他们的合照也不算多,如今突然分开了,倒是有点羡慕那些和郑允浩合照的人了。
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忽然接到曺圭贤的消息,“听说你分手了?”
他一看到内容就皱起了眉,“你一个入伍的人,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你们怎么这么高调,我们群里都在下注了。”
“赌什么?”
“赌你俩这次能不能和好。”
沈昌珉撇了撇嘴,嘁了一声,“无聊。”
“真分了?”
他盯着这三个字,忽然觉得心烦,郑允浩野到哪里去了,他都不知道,可不是分了嘛。
“分了,真的分了。”
“这次又是你提的?”
又,你看,曺圭贤也用了个又。诚然,每次提分手,基本都是他沈昌珉。
“嗯。”
“他同意了?”
“嗯。”他有点难过。
“我怎么觉得你情绪不对啊,不是你提的吗,你干嘛这样?”
是啊,不是他自己提的吗,郑允浩上门给他道歉,他不冷不淡的把人赶出去。郑允浩说想他,他怎么回答的,“我们分开吧,我真的很累了。”
这句话说完,郑允浩眼圈都红了。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初期的轻松和愉悦全都找不着影子了。
“你就作吧。”曺圭贤最后一句话如是说。
他垮着脸扣上手机,抬眼看对面的崔珉豪,崔珉豪含着吸管,正喝着咖啡,见他抬头,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你就作吧。”
他拿手机敲崔珉豪的头。
ins里有了推送,打开一看,郑允浩发了两张照片,站在水池旁边,笑的可真开心。
他烦闷的把手机塞进包里。
我就作吧,他郁闷的想着。

迪拜之行很快结束,他们在世界上最高的迪拜塔上合照。他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朋友们人来人往,照旧是崔珉豪跟在他身边。
他有意无意的往人多的那边看了一眼,郑允浩和艺声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很亲昵。他转回视线,兴致低了下去,盯起了玻璃窗外的风景发呆。
他不喜欢艺声哥了。
“昌珉。”
他转过身,是经纪人喊他。
“和允浩拍张照吧,等会发到ins上。”
“哦,哦,好。”
他的视线越过经纪人,郑允浩已经等在那里,身后是大块透明玻璃,玻璃外面是湛蓝的天,他这么看着,觉得郑允浩好像一幅画,眉眼淡淡的,和背景很好的融合在一起,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话。
他过去,郑允浩往旁边站了站,让他进到画面里。经纪人拿着手机,拍了几张,有把头抬起来,对他们说“笑一笑吧,有些严肃了。”
他下意识地侧头看郑允浩,却发现郑允浩也在看他,两道目光一下撞在了一起,就像装了吸铁石一样,就没再分开。他们看着彼此,分手至今,不太长的时间却过得无比漫长,漫长到我好像是上辈子才见过你一样。
郑允浩瘦了。
沈昌珉憔悴了。
“你最近怎么样?”沈昌珉问他。
“还行,就是行程太赶,有点累。”
哦,哦,原来是这样,沈昌珉笑了笑,没再说话。
“看镜头了,开心一点。”
他俩转过来,对着镜头笑起来,沈昌珉的左肩和郑允浩的右胸紧挨着,一如往常,但心态却再也不一样了。沈昌珉露出他的招牌式营业微笑,心里忽然很受伤。
他还没走出来呢,郑允浩却好像已经痊愈,不是说好要纠缠到死吗,怎么说话不算数呢,这真让人难过。
但分手是他提的,作吧,他就作吧。

从迪拜回来,又是打歌。经纪人知道他俩的情况,很贴心的把他俩化妆的时间分开,沈昌珉过来的时候,郑允浩已经坐在待机室里玩手机了。
听见声音,郑允浩只抬头看了一眼,看清来的人是沈昌珉,也没什么表情,很快低下头,继续他的手机游戏。
还是有点难过的,沈昌珉垂下眼,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任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画画。
他想到不懂爱的崔珉豪曾说,他和郑允浩之间需要寻求一个平衡。这个平衡是什么?他最近有认真的想这个问题。
其实性格相反,这是问题,也不是问题。性格相合的两个人,走到一起靠的是惺惺相惜。性格不合的两个人,走到一起靠的却是缘分。
你很难遇到一个和你完全相反,却又和你契合的严丝合缝的人。
因为性格相反,所以矛盾更多,必然也会为对方妥协的更多。郑允浩同初见时相比,其实已经改变了很多。他知道崔珉豪说的那个平衡,就是互相理解,互相迁就。
他以前做到了,但时间过得久了,渐渐就忘却了,就像喝惯了白开水,你就以为它可有可无了。
他从镜子里看到郑允浩捏着一瓶水,几度拿起来想打开,又几度放弃。
他心疼起来,有些伤口虽然愈合了,但也永久的留上了疤。郑允浩心里的坎没过去,喝水,这永远成了一个问题。
这么多年,他为他开瓶盖,为他喝第一口水,他天生洁癖,嘴上嫌弃着郑允浩对瓶口喝水,但不知不觉就把为他试水活成了习惯。
郑允浩这个人爱逞强,不愿意别人发现他这个弱点。即使渴的不行,也要等到沈昌珉来为他开盖,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也是他们闭口不谈的伤痕。
沈昌珉想站起来,帮他把水打开,恰巧经纪人喝着水进来,他过去抢了经纪人的水,咕咚咕咚下肚,满足的叹气,又坐回沙发,继续他的小游戏。
化妆师见沈昌珉像是要起身,就问他“怎么了,要拿什么东西?”
他坐回来,笑了笑,“没事,换个姿势。”
他想和好了,不知道郑允浩答不答应。
以前有次上节目,主持人问他们,如果恋人想分手,他们会怎么办。当时郑允浩回答的很帅气,“我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还是执意要分开,那我的心就关闭了,他之后再怎么追也追不回来的。”
晚上回了家,郑允浩压在他身上,一下一下顶他,他在迷离之中想到节目里那些话,就问“如果以后,我真的要和你分手,你会那样做吗?”
郑允浩轻喘着气,咬他的脖子,“我不同意分手。”
他搂住身上的人,依旧问“我说如果,如果我要和你分手呢?”
郑允浩重重地顶了一下,他嗯的一声叫起来。
郑允浩低声笑了,低头吻上他的唇,“我说过了,给你一次机会。”
“然后呢?就真的不理我了吗?”
郑允浩深吻下去,把他的声音和问题都吞进嘴里,不再让他说话,所以他最后也没得到答案。
现在想想,他其实早就知道答案,就是节目里那句话“我的心就关闭了,他之后再怎么追也追不回来的。”
所以,他们大概是真的分开了。

郑允浩其实很害怕独处,一个人的时候,他觉得四周太静,一静下来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会想很多事情,从最早当练习生时候的事,到组合出道后发生的事,无论是在想着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最后都会想到沈昌珉。
他们一起度过了太久太久的岁月,他不能适应没有沈昌珉的生活。
他也知道他们是不合适的,他喜欢动,沈昌珉喜欢静,年轻的时候,他也不信邪,硬拖着沈昌珉去参加他的聚会。只要沈昌珉在他可以看到的范围内,他就觉得很安心。
但沈昌珉不讲话的,他一个人安静的坐在一个角落。郑允浩玩一会儿,就过去找他,要一个吻之后又离开。次数多了,郑允浩就能时常看到他一个人在发呆。
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下,在觥筹交错的氛围里,他安静并且干净,没有一点点世俗的气息,像遗世独立的神。
郑允浩静静看着,眼神里有朝圣般的痴迷。沈昌珉与他是如此的不同,却又深深地将他吸引。
即使是不合适的,他也想要在一起,和沈昌珉在一起,纠缠着过完这一生,把争吵活成生命里的调味品,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美好的事情。
他这个人好面子,明明一颗心像在锅里熬着,好几次走到沈昌珉家楼下,手指都放到了密码锁上,烂熟于心的密码只需要按下最后一个确认键,他就能见到他想的快发疯的那个人。
他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很糟糕,即使处在最吵闹的环境里,即使待在他最熟悉的人群里,他依旧感觉不到安心。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大块血肉,又疼又难受。
咱们和好吧,纠缠到死,也好过我一个人无思无想的活着。他想这么告诉沈昌珉,他还想说,我想你想的快疯了。
你和珉豪的合照,我看到了,我的眼睛不能从你身上移开,你的每张照片我都看了好多遍,我总是能从人群里一眼找到你,你看起来好开心,眼睛弯弯的,亮亮的,比迪拜最贵的钻石还好看。不过,如果你也明码标价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把你买回家了。
世人都快乐,唯有他是难过的。
他把手放下,额头抵在沈昌珉家大门上,这门真的没有温度,冰凉的,从他额头一路传进他心里,就像沈昌珉一样,凉薄,而且无情。

两个人又零互动的打了几天歌,日子还是那样过着,一个行程接着一个行程,忙碌、疲惫,而且悲伤。
蓝家几个朋友过来问了几次,“你们这次是来真的?”
郑允浩疲倦的靠在椅子上,按了按一直突突跳着的太阳穴,不来真的,他至于成了这个样子嘛。
“不能够吧,十五年了,你俩学什么小年轻闹分手啊。”
“我也想知道他抽的什么疯,一副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郑允浩烦闷的拽了拽领口。
“哄哄呗,他不是挺好哄的吗?”
沈昌珉好哄?笑话,这是郑允浩这段时间听过最逗的一句话。
他一定是上辈子欠沈昌珉的,除了在床上,其他时候他是一点哥哥的威严都没有。沈昌珉用那双眼睛看着你,小鹿一样的,慢慢盈上水雾,湿漉漉的大眼睛就这样看着你,你真的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我错了,我不对。”
标准结局。
沈昌珉性子温润,但不代表他没有主见,他只是表达意见的方式和别人不同,他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让你没办法忽视。不需要多大的音量,也不需要多激烈的情绪,但他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比如现在,他要分手,郑允浩愁白了头,依旧没辙。
蓝家朋友拍了拍郑允浩的肩,安抚他低落的情绪,“没事的,慢慢来,自己挑的人,自己受着。”
什么损友。郑允浩一拳头过去,蓝家朋友早跑没了影。
他不喜欢别人说沈昌珉不好,沈昌珉没什么不好的,只不过是脾气大了一点,但是他喜欢,他就是喜欢。
“允浩,出事了!”
他的太阳穴又突突的跳了一下。
“什么事?”
经纪人拿着手机过来,指着屏幕,是两辆车追尾,后车给撞的稀烂。
“这个车牌号,不是昌珉的车吗?”
后面那辆撞得七零八落的车,只有后车牌还依稀可辩,郑允浩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看过去,心里彻底凉了。
他哗的一下站起来,手机和杯子摔了一地,“给他打了电话吗?”
经纪人也很着急,“没人接啊,司机也没接。”
郑允浩觉得一阵晕眩,腿软的站不住,踉跄着扶住桌子,“哪个医院?哪个医院啊?”
“中心医院——你去哪?”
郑允浩拿起车钥匙就走,经纪人追都追不上,他一路像疯了一样,红着眼,还穿着打歌服,路过的后辈给他打招呼,他理都不理,径直去开了车。
经纪人跟着上来,安全带还没系好,他一脚油门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一下冲了出去,经纪人拽着扶手,快要吓死。
连闯三个红灯,一路超速。但他觉得还不够,这样的速度远赶不上他快要崩溃的情绪。这一年里,身边有好几个艺人朋友离世,有的并不熟识,有的却是身边至亲至爱的后辈兄弟。生命真的太脆弱,经不得你瞎折腾。
一路狂奔进了医院,他抓着前台接待就问“刚才高速上出车祸的人送到哪里了?”
“还在手术,请问你是家属吗?”护士抬头看,竟然看到了电视里的大明星,一下瞪大了眼,迟迟不敢确信,“请问你是东方神起吗?”
“哪个手术室?”
“三楼——诶!”
他没做任何停歇,迅速上了三楼。手术室门口三个大字“手术中”,他呆愣地看着,感觉心死了一遍又一遍。
沈昌珉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他双手合十,额头抵在指间,在心里一遍一遍的祈祷,拜托了,真的拜托了。
他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要沈昌珉安然无恙,什么对瓶口喝水,什么洗澡水温太低,改,全他妈改,只要沈昌珉没事,他什么都能改。
一旁还有些家属在等,几个人把他认出来了,犹豫再三还是过来问“请问您为什么在这?”
他觉得这个问题真的可笑,他为什么在这?里面那个人是谁,他们不知道吗?
那个人有着最好看的眼睛,最澄澈的心灵,以及最干净的灵魂。是他的家人,兄弟,还有爱人,是他另一半的人生。
他哽咽着,“他——我——”他说不出话了。
几个家属面面相觑,不明白他的意思,更不明白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觉得这几个人真的烦死了,东方神起只有两个人,一个人在里面,那另一个人等在外面,有什么不对吗?
经纪人的手机响了,铃声在安静的等候室里显得很刺耳,经纪人掏出来一看,“昌珉?”
他的太阳穴又是突突一跳,立马凑过去看,来电显示正是沈昌珉,他一把抢过来,“喂?”
“嗯?怎么是你?你们去哪儿了,下午不是还有音乐放松吗?”
他觉得脑子转不过来,“你——你在哪?”
沈昌珉觉得莫名其妙,“我在待机室啊,你们去哪儿啦?”
郑允浩忽然懵了,对经济人说“他在待机室,那里面这个人是谁?”
经纪人也摸不着头脑,又看了一遍新闻,然后爆了粗口“曹,把Q看成0了!这他妈不是他的车!”
郑允浩呆了一瞬,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脑子慢了好几拍,又问“你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听见啊。”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郑允浩忽然笑了起来,开始是小声的笑,然后笑声慢慢的变大,最后变成狂笑,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笑经纪人眼瞎,也笑自己眼瞎,更笑他俩一起眼瞎。
神,谢谢你,那个人是安然无恙的,是平安无忧的,谢谢,真的谢谢了。
又是一路超速,连闯三个红灯,经纪人拽着安全带,小心地提意见“他没事了,咱不用开那么快吧?”
郑允浩嗤之以鼻,“你懂什么。”
这一番折腾,他想见沈昌珉的心,是前所未有的汹涌。
他推开待机室的门,沈昌珉正在化妆,见他俩进来,目光里露出不解,“你们去哪儿啦?”
郑允浩不接话,指了指几个化妆师,“你们出去。”
化妆师不明白,征询经纪人的意见,经纪人冲她们招手,“都出来吧。”
几个化妆师放下东西出去,经纪人带上门,刚往里走了几步,就被郑允浩拦住,“你也出去。”
“我也出去?”
郑允浩点了点头。
好吧,明白了,经纪人偷偷笑了笑,带上门出去了,刚出去又把头探进来,“只有两个小时啊。”
郑允浩一手按在他脑袋上,把他推出去,然后把门反锁了。
沈昌珉闹不明白他这一出是要做什么,“你要干什么?”
郑允浩盯着他,不说话,盯得他心里发毛,“干嘛?”
郑允浩走近两步,“我知道我们分手了。”
什么意思?沈昌珉依旧很懵懂。
“先和好一下,等会儿再分。”
沈昌珉更不明白了,但郑允浩直接走过来,捧起他的脸就吻了下来。吻势好凶,舌头顶开他的齿关进去,触碰他口腔里的每一处柔软,他还没弄清楚状况,有些不知所措,但郑允浩闭着眼,全情投入的样子很迷人。
他渐渐沉溺,一点点细小的回应。吻势温柔下来,或碰或舔,像在你心上最敏感的地方拿着小羽毛轻轻挠着,你想要更多,更多更多。
沈昌珉伸手扣住郑允浩的脖子,另一只手推他的胸,把他推得后退,倒在松软的沙发上,沈昌珉欺身上去,吻他的唇,吻他的喉结,让他的皮肤染上红晕,濡湿他干燥的嘴唇。
这么主动吗?郑允浩笑起来,仰起头索吻,手指灵活地解着沈昌珉的扣子。西装很快脱了下来,他上身只剩一件白衬衣。
郑允浩眯着眼,上上下下的打量他,目光落到他微微隆起的裤子上。他的脸变红了,整齐的牙齿咬着殷红的下唇,眼神里虽然有不好意思,但并没有闪躲,直勾勾的,还带着期许。
郑允浩挑起眉笑,勾住他的腰,一下子翻身过来,把他压在下面。有好久了吧,两个人都没有私下说过话,更别提亲密接触了,所以很是兴奋。
心情像是第一次,但动作不是。
郑允浩熟门熟路的分开沈昌珉的腿,把身体挤进去,他有些紧张,毕竟在待机室里做这样的事,还是头一回。
太紧了,郑允浩咬着牙,拍了拍他的大腿,“你放松一点。”
他觉得不好意思,拿手盖着眼睛,身体慢慢软下去,“有好一点吗?”
郑允浩边动,边肯定他,“好很多了,你真棒。”
听不下去了,他捂着眼睛,侧着头,把身体交给郑允浩,情绪都藏起来,一个人偷偷的害羞。
外面时不时有笑声传来,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有人过去,又有人过来,来来往往。而他们就在这里面,喘着,也沉沦着。
沈昌珉被抱起来,他只好睁开眼,不解地看着郑允浩。郑允浩把他放在桌子上,“不能在沙发上,衣服会皱,等下还要上台。”
那?要怎样?
沈昌珉左右看了看,他坐在桌沿上,郑允浩抱着他,身体没有分开。
“可是我坐不住啊。”
郑允浩稍微用点力,他就往后一耸。郑允浩拍了拍他的大腿,“你的腿也用点力啊。”
他皱起眉,这要怎么用力。他尝试着用两条腿夹住郑允浩的腰,“这样?”
郑允浩凑过去亲他,“对,就是这样。”
那些爱情动作片,没白看,郑允浩在心里称赞。
“我们,还分手吗?”郑允浩埋头在他的颈窝,却忽然问他。
他轻声喘着,忍着要冲口而出的呻吟,“我还有机会吗?”
“什么机会?”
“你不是说,你只给我一次机会,机会用完之后,我怎么追都追不回来嘛。”
郑允浩认真的回想了一下,以前好像是说过这样的话。他深深把欲望埋进沈昌珉体内,“在我这里,你有无数次机会。”
沈昌珉仰起头,喘息里混入哭腔,“我...我想过,我需要给你道歉,你的朋友...我不该那样...说他们,你喜欢热闹,我...我...不是个称职的...恋人,爱好...爱好也和你不一样,是他们经常...陪你,我应该谢谢...他们。”
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他一口咬住郑允浩的衣领,抖的不行。
郑允浩抱着他,等他平静。
“我们两个是完全相反的吗?不是,至少有一点是一致的,就是喜欢彼此,是不是?”
“嗯...”他快没劲了,软在郑允浩怀里。
“我总觉得,只要这一点没变,其他习惯和爱好,再怎么不一样,都没关系。”
沈昌珉呼呼喘着气,双手勾着郑允浩的脖子,双腿夹着他的腰,仰头吻他,在唇齿触碰之间慢慢说着“我不喜欢和别人待在一起,但如果是你,就没关系。我们两个,十五年了,我都觉得很好。即使是各干各的,都不会让我不自在。但是人再多一点,就不太好了。”
我在你面前撒娇,发脾气,都是因为那个人是你。只要是你,我怎样都可以。
“你不喜欢老是待在家里,出去的时候有他们陪你,回到家里有我陪你,不是很好吗?”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和他们一起。”
“就像你不喜欢我和圭贤一起。”
郑允浩笑起来,谁说他们是完全相反的,你看,这不就又有了一个共同点吗。
他们两个,相依相伴十数年,把彼此活成了对方生命里的那杯白开水。初初在一起时的悸动已经褪去,接吻拥抱都不再心跳如雷。但就因为你是我的那杯白开水,漫长悠久的人生里,其他人都成了调味品,唯有你,成了我离不开的必需品。
“是该有个人空间。”
郑允浩点头,开始做最后的冲刺。沈昌珉安静的抱着他,接受他的一切,好的,不好的,坏的,不坏的,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个人要与你一起走过漫长岁月。
只给你看完美大结局,告诉你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那是童话。知道了对方的缺陷和不足,能够理解,并且依旧想要在一起,这才是生活。
他们两个都软下来,郑允浩埋头在沈昌珉的颈窝,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觉得时不时来点吵架,好像能调起我的激情。”
沈昌珉笑起来,“再分一次?”
呸,郑允浩抬起头,咬住他的嘴唇,“够了,这一次我已经受够了。”
“我很想你。”
他弯着眼睛笑,水汪汪的,湿润的,郑允浩看的目不转睛,真的好看啊,他想,他算是死在这双眼睛里了。
逃不掉,也不想逃了。
“巧了,我也很想你。”

End.
一个没有剧情,胡说八道,用来自愈的故事。

秉明

论粉丝巨巨的自我修养

浩珉短篇(超甜)

沈昌珉有个小㊙️密

他谁都没有告诉

你说“喜欢郑允浩”这事?

那沈昌珉要翻一个大大的白眼附赠圭贤一个虫子眼

这还用他说?

他的秘密说出来真是惊世骇俗

沈昌珉

东方神起的最强昌珉

是东方神起队长瑜卤允浩

最大粉丝站子的粉丝巨巨

是的

你没有看错

不是Bigeast名义上的二号会员

而是瑜卤允浩的个人站子

这事儿当然是瞒着他哥的

他怕他哥撅了他脊梁骨

(郑允浩:我哪儿舍得?!)

说来起因也是偶然

沈昌珉自己的手机里固然全是郑允浩和两人合照

而且郑允浩也相当配合地由着他怎么照

然而上了舞台就不行了

他每次表演时看到穿着华丽服装的君主...

浩珉短篇(超甜)

沈昌珉有个小㊙️密

他谁都没有告诉

你说“喜欢郑允浩”这事?

那沈昌珉要翻一个大大的白眼附赠圭贤一个虫子眼

这还用他说?

他的秘密说出来真是惊世骇俗

沈昌珉

东方神起的最强昌珉

是东方神起队长瑜卤允浩

最大粉丝站子的粉丝巨巨

是的

你没有看错

不是Bigeast名义上的二号会员

而是瑜卤允浩的个人站子

这事儿当然是瞒着他哥的

他怕他哥撅了他脊梁骨

(郑允浩:我哪儿舍得?!)

说来起因也是偶然

沈昌珉自己的手机里固然全是郑允浩和两人合照

而且郑允浩也相当配合地由着他怎么照

然而上了舞台就不行了

他每次表演时看到穿着华丽服装的君主向他走来时

还是忍不住心肝一颤

哇,这个男人,真他娘帅啊!

只可惜,他也不能在舞台上掏出手机对着他哥狂拍

天...这浪费了多少资源...

直到有一天

他潜水翻看他哥社交账号下的粉丝评论

被一张大雨里他哥Man的不行的图吸引的移不开眼

舞台超清图啊!!!

一看就是扛大炮拍出来的!!!

沈昌珉开心地不行

一边暗戳戳地赶紧保存截图设壁纸

一边用自己硕博连读的天才脑子顺藤摸瓜

摸到了他哥的粉丝站子

行云流水般迅速注册好了小号

昌珉开始在站子里畅游,如鱼得水,自在地不行

哇  真是一片好天地啊~

那一晚上

昌珉把他哥晾在了卧室

自己悄咪咪地跑到书房里存图

连始源少爷发ins艾特阿沈也顾不得了

第二天小鹿眼顶着俩黑眼圈晃晃悠悠的

熬了个通宵脑袋生疼

忍不住对一脸关切的郑允浩耍起了小脾气

哼!我不管!都赖你!!!

郑允浩:......

存图固然是喜悦的

但让沈昌珉很不满的是

站子里的粉丝名都太过分了Ծ‸Ծ

什么老婆女友小宝贝儿啥的

不行눈_눈

我最强昌珉当然要宣告主权了

于是沈昌珉绞尽脑汁想啊想

给自己的小号弄了个霸气狂拽的名字

“舞台君主我男人” !!!

作为小萌新刚刚加入组织

沈昌珉很快就和一位善良大方的仙后姐姐聊得火热

那个姐姐十五年老粉

浩珉十来年的梗啊有爱细节啊记得比昌珉还熟

在知道昌珉是男粉后

更姨母心爆棚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手把手教昌珉挖掘站子里各种好玩的好看的

还将自己珍藏多年的图包给昌珉发了链接

昌珉这个感动啊

心想  等年初出了新专

一定和哥签了名留了言给姐姐寄过去

姐姐要拉他进沈昌珉自己的粉丝站子

昌珉赶紧婉言谢绝

姐姐打趣他:你还是唯粉嘛?

昌珉纳闷:什么叫唯粉?

姐姐说:就是组合里专注某一个人的粉丝

昌珉有些小失落:那允浩的唯粉是不喜欢昌珉讨厌昌珉的意思嘛?Ծ‸Ծ

姐姐说:也不是...就是...你也知道粉丝心理嘛,大部分还是女友粉嘛,这么多年一直喜欢,结果......

昌珉努力盯着手机等着下文,而姐姐那头好像一直在打字斟酌语言

姐姐:结果......郑允浩太宠着昌珉了!!!

昌珉:.......?!

昌珉小脸瞬间羞得通红,两只大耳朵也红得冒血,赶紧把手机攥得紧紧,偷偷瞥了一眼练习室那头穿着背心擦汗的男人,心里麻酥酥的,像是一只羽毛在心头挠啊挠......

昌珉当然也要偶尔为他哥放点粉丝福利啊

在机场出站口、送站口

只要是人多的地方,他就趁乱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他哥几张照片

而且呀,他的地理位置可是绝对优势哇

看到被保镖拦在一边还举着手机拍照的粉丝

昌珉小小得瑟的同时也心疼得不行

干脆毫无保留一股脑儿把自己拍的图全发了出去,连水印都不加

当然了

他哥天生神颜,腿长脸小,生图可打

昌珉直接连修图的步骤都省掉了

慢慢地,昌珉在圈内的名气越来越大

也有了自己一拨粉丝

成了一个粉丝巨巨

有一天

那个善良的姐姐不小心发了个文包给他

超了时间还没法撤回

姐姐连忙道歉说不小心传错了

昌珉一边说没关系,一边偷偷解压了文包

嚯!真是新世界~

天哪,自己都要被自己和哥天地可鉴、可歌可泣的爱情感动哭了肿么办!!还有各种类型的文供君选择,昌珉又开始熬夜看文了,甜文甜得他裹成球都想滚两圈,虐文虐得他扔下手机抱住允浩脖子就鼻涕一把泪一把,弄得允浩很是懵逼

正好巡演又要开始了,昌珉一肚子的素材准备付诸实践,表演欲爆棚,扯着允浩的衣角,缠着要演小剧场和拍吸血鬼的vcr

演也演了,拍也拍了

昌珉很满意

粉丝也很满意

昌珉翻阅圈里粉丝“嗷嗷嗷”的“叫唤”和语无伦次的表白

心里得意洋洋๑乛v乛๑

这可都是我的功劳呐~

真正让昌珉人气大躁是昌珉的一次善举

一位来自光州的粉丝不小心把证件和演唱会的票都落在来首尔的大巴上,身上只剩下5000韩元,走投无路之下只好在圈里发求助帖

昌珉那时调整耳麦正准备去参加演出前的采访,瞥了一眼手机看到置顶帖

想到本来约好要来看演唱会的朋友因事缺席

干脆就托造型师以自己小号的名义把票转赠给了这个粉丝

粉丝感动得不行,在圈里发了长长一篇感谢文

后来演唱会结束了,车站也送还了证件,皆大欢喜

粉丝们纷纷在昌珉的主页下留言:

瑜卤允浩的粉丝就是不一样

巨巨真人肯定也是人美心善的帅气小哥哥

昌珉心里美得不行

想:那当然了~

允浩自己都说了~他的脸再小,陷进我这双眼睛都出不来了呢~

这事儿当然也“惊动”了郑允浩本人

允浩亲自翻了昌珉小号的牌子,并转载了那篇长长的感谢文

弄得昌珉很不好意思,只是偷偷从沙发探出头去瞅郑允浩上扬的嘴角

小小地猜测:他是开心呢吧~

允浩指着昌珉小号的主页给昌珉看:“昌多拉,你瞧瞧人家~我哪条动态人家都立马点赞~你看看你,就知道点赞始源和圭贤!”

昌珉委屈,昌珉不说눈_눈
昌珉忍不住地腹诽,撇了撇嘴

废话,我唯一的特别关注就是你,不点赞你点赞谁啊

昌珉也有差点“失足”的时候

有一场首尔的大型义演

凭东方神起的声望自然是作为压轴出场

曲目和舞台效果全部保密

圈里粉丝热火朝天地猜测

昌珉一个不留神就秃噜了一嘴

“不是要表演XXXXX嘛~”

鉴于“舞台君主我男人”的可信度和良好形象

粉丝们纷纷表示信赖

一传十,十传百

该有的神秘感愣是没兜住

这让刷着时讯的经纪人很是恼火,在待机室里嚷道:

“不是内部保密的吗!!哪个死孩子捅出去了?!”

昌珉赶紧低头把自己缩到角落

不是昌珉,别看昌珉,昌珉不知道π_π

要说昌珉是怎么被扒下了马甲

这就比较尴尬了

那次机场进站时,跟在浩珉身后的站姐直接拍下了举着手机专注拍允浩的昌珉

仙后可是心细如发,天天扒情侣配饰情侣服装嗑糖惯了的,不知道是谁,就瞅出了那角度和昌珉小号新发的图咋蜜汁巧合……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沈昌珉中规中矩的人生就此崩塌

要说沈昌珉心目中Top3的黑历史

除了Hug出道mv里搂着小猫亲亲抱抱

和2014年圭line的Boy's day女装舞台

这一次

必须拥有姓名

昌珉手脚抽搐

眼睁睁地看着经纪人的评论被粉丝一点点顶上热评

“下了飞机你等着!!!”

然后手机消息响个不停

圭贤:翻车了吧kkkkkk我们SJ全员等着看戏

珉豪:SHINee World会员注册链接……

金珉锡:哥~我关注你小号了~咱俩互关吧~

更不用说

来自全球各地的仙后各种语言的丧心病狂的嘲笑

坐在邻座的允浩被疯狂艾特,翻了翻网页后自然看明白自家崽子干了什么好事,只是笑而不语,带着暧昧的笑一直瞅着昌珉恨不得把自己缩到座椅里,裹到窗帘后

下了飞机,昌珉打开手机

连热搜都不想看也用不着看了

打开善良姐姐的聊天页面,想给姐姐一点解释

姐姐:昌珉xi~姐姐错了~姐姐对不住你థ౪థ

昌珉:......

姐姐甩了一张“浩珉女孩”三连表情包:

对不起,告辞,堵不住~

昌珉捂脸,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姐姐又忍不住吐了个小槽:这是你们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吗?

昌珉还来不及回复,手机就被身后的允浩直接抽走,允浩低着头,眼里满是宠溺,按下语音输入,用低沉磁性的声音说道:

“是啊,你猜对了~”

夕颜

【魔教无差】食与味

00

一饭一食,一粥一菜,是我们年少时建立的对于家庭的第一认知。

烟与火,你和我,柴米油盐酱醋茶。

后来我们把它称之为生活。


01

在分别的第六个年头,第一次不是从别人那里,沈昌珉知道郑允浩还是没学会生活。

下了节目他们难得一起回去,在保姆车上摇摇晃晃,窗外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近来专辑准备和打歌活动时期,他们见得不少,甚至比上往常要更频繁许多。工作时见得足够多便无需私下见面是他们长久以来达成的共识,分开时说着要给彼此留下私生活的空间,因此也就这么不闻不问好多年。

离开大楼时郑允浩打了个呵欠,看起来有些困倦。等待的过程中沈昌珉注意到他有一搭没一搭摆弄着手里的手机,消息...

00

一饭一食,一粥一菜,是我们年少时建立的对于家庭的第一认知。

烟与火,你和我,柴米油盐酱醋茶。

后来我们把它称之为生活。

 

01

在分别的第六个年头,第一次不是从别人那里,沈昌珉知道郑允浩还是没学会生活。

下了节目他们难得一起回去,在保姆车上摇摇晃晃,窗外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近来专辑准备和打歌活动时期,他们见得不少,甚至比上往常要更频繁许多。工作时见得足够多便无需私下见面是他们长久以来达成的共识,分开时说着要给彼此留下私生活的空间,因此也就这么不闻不问好多年。

离开大楼时郑允浩打了个呵欠,看起来有些困倦。等待的过程中沈昌珉注意到他有一搭没一搭摆弄着手里的手机,消息明明灭灭大约是晚上有约。他看着男人略显消瘦的背影在他前一步走,太近的距离只要伸手就能触碰,事实上比起瑜卤允浩,他对郑允浩总是陌生的。瑜卤允浩是他的哥哥,休戚与共的,名为命运的那一条红绳上的蚂蚱,而郑允浩则是某个陌生的,他竭力避开也竭力避开他的某个人,他有血有肉也鲜活,明艳艳的光芒四射要灼痛他的视网膜。

推开玻璃移门郑允浩要先走,他鬼使神差拉住了哥哥的衣袖,郑允浩回头看他表情有些惊讶,却还是停下步伐转过身来看他,卸了妆后的素颜少了过分精致的锐利感显得温柔,他的哥哥捏着手机揣进口袋里对他微笑,拍拍他的手臂问一声怎么了。

“怎么了,昌多拉?”郑允浩问,“昌”字的音节后有一瞬间的迟疑,转瞬即逝的停顿,沈昌珉听到了,也只是垂下眼轻轻松松地忽略了过去、

他其实也曾经觉得意外,他和郑允浩不知什么时候起私下相处时总这样,明明是本应该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却又隐隐约约的不自在,他说不上缘由,郑允浩兴许知道,但他从来不会真的去问。

再后来,他学会不去想它。

“我有些想喝酒,”他说,“今晚没有人陪我。”

其实他知道郑允浩有约了,他也想过郑允浩会拒绝,并不是什么真的重要的事情,即使不会达到目的也没有关系。所以他没有把它说成一个邀请,或者是一个身为弟弟对哥哥有些可怜兮兮的诉苦,总之无关紧要,甚至不能说真的有什么目的,只是那一刻鬼迷心窍,他忍不住要说点什么。

郑允浩看了他一眼,对他摆了摆手,在他说出更多紧接着而来的解释之前掏出了被塞进衣兜的手机,走了两步退到旁边打了个电话,声音很低,沈昌珉听不清他究竟说了什么,只觉得语气很温柔。

“走吧,”挂了电话郑允浩走回他身边搭上他的手臂,“去酒馆吗?还是你有想去的餐厅。”

“跟我走,”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是惊人的低沉与认真,“哥只需要跟我走。”

于是郑允浩回以微笑,他点头算是认可,下一刻就被轻易拉扯着,坐上了沈昌珉的车。

傍晚的霓虹灯招牌一个个亮起,郑允浩系上安全带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彩色的灯光斑斓映在他的侧脸,精致的线条婉转,冰冷又艳丽。

 

02

沈昌珉有时候也会觉得他们分开太久,但对此大部分时候郑允总是一笑而过,他甚至能回忆起哥哥带着笑意的轻柔语气,他指尖挟着明灭的烟火坐在阳台吹着风,晚风微凉掠过他的发梢,飘扬的烟雾被带进室内,烟味便在不大的屋内弥散。沈昌珉皱眉把手里的汤锅盖上盖放在桌上,被呛得咳了两声挥了挥手,郑允浩便掐了烟,把玻璃窗开得更大了些。

“我们其实从未分开,”郑允浩说,嗓音是烟熏出的沙哑,清淡又飘摇,“我还记得你做的汤。”

画面会消退,声音会模糊,他曾经听说过最恒久的记忆是气味,从鼻尖探去一路烙在心里,历经漫长岁月也不会被轻易抹去。是一起做过的哪个节目或是访谈时共同参演的人员说过的话,但沈昌珉对这些没兴趣,郑允浩也对这一切没兴趣,当时他们都只是一笑而过,小声谈论着下一次巡演要去的地方,和演出结束后要犒劳自己的吃食。那时他们总是很容易饿,其实现在也会饿,但不知不觉中饿的感觉其实变了,他说不上为什么,但对于食物的冲动总归是不再一样,后来他对自己解释,人是会变的。

两年的阔别后他们真正的重逢是在日本的家里,沈昌珉两年里学了很多东西,包括厨艺。婉拒了经纪人邀请他们出去吃的盛情,只去临近的市场买了些简单的原料回家张罗餐桌。郑允浩不挑食,沈昌珉也就省事,由着自己的兴致挑了些,郑允浩推着推车把他递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接过,在他身后慢慢悠悠,一步一步跟着走。路过果蔬区的时候他捡了盒草莓,新鲜漂亮,郑允浩就笑起来,他总是很容易满足的一个人。

“哥回去要自己洗才行。”沈昌珉说,郑允浩鼓了鼓脸颊故作生气的样子,于是他也跟着笑起来。

“明明是昌珉总嫌我洗的不干净,”郑允浩抱怨,“我也在努力帮忙了。”

“哥很好,”他说,“哥什么都做得很好。”

清清淡淡的,像是敷衍的安慰,郑允浩抬眼看他一眼,微笑着摇了摇头,他又觉得其实无需多言,他的哥哥什么都懂。

“我学了很多新的菜色,有的很好吃,也有的不好吃,有的酸也有的咸,有些是甜的,更多的是辣,我喜欢辣。”

“你都喜欢吗?”郑允浩问。

沈昌珉愣了一下回头,郑允浩正弯腰从冰柜里挑一盒切好的肉片,低头时目光专注,甚至没有转头望他。

轻飘飘的语气,问得问题也奇怪又多余,他像是没有在听,又偏偏像是什么都心下了然,于是他在沉默中想,果然,这个人是他的哥哥。

“有的好吃,有的不好吃,酸甜苦辣咸,各式各样的滋味,你都喜欢吗?”

答案是喜欢呀,当然喜欢。不一定好吃,也不一定都对胃口,有时候不喜欢吃,却也还是会喜欢。

看见它们出锅的那一刻,总归是要心怀着未知的期待与喜悦。

“是我自己做的,好不好吃我都得尝尝它。”最后他斟酌着只是这样说,在推车里放了一盒豆腐,郑允浩握了握他的手,指尖冰凉,他又觉得温暖。

“那我也喜欢,”郑允浩说,“那都是你做的。”

是你的味道,你的味道也是我们的生活。

他在两年多无人问津冷锅冷灶的家里做久违了的第一顿饭,郑允浩在旁边为他打下手,洗菜理菜都做的整整齐齐,厨房用的纸巾放在手边,水压大了溅了些出来打湿了衣摆,沈昌珉洒下调味品盖上锅盖,郑允浩弯腰擦去地板上的水迹。

那一刻,他把它当做他们真正的久别重逢,是漫长分别后的重聚,他们又回到了一起。

 

03

日巡之后他们得了短暂的休息,接下来是回归的准备时期。他们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一切如常展开,他们依然在工作时见面下班时分离,见得不多也不少,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安全距离。肩并着肩,刚好足以扶持的距离,又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平稳前行不远不近,寻常得让人安心。

三月是早春时节,在日本有早已预订的行程,回归前的准备中途他们飞去日本去开Fan Meeting,是熟悉的环节配置,从几年前起就惯例存在的允浩大厨的厨房环节在上一次变成了两个人的战争,被连带着拖下水的是沈昌珉,只是他也甘之如饴,投入地享受这一年难得的乐趣。

郑允浩还是郑允浩,在工作时哪怕是恶意卖萌也尽心尽力,沈昌珉一向觉得无所谓,郑允浩很努力,郑允浩也很开心,只要他开心就行,放松的玩闹做一场恶作剧也不是坏事。

至于味道,他想的很好,再难吃又能难吃到哪里去。

食物的五味不过酸甜苦辣咸,熟了的食物不生不腥不涩,也不至于真的有苦味,再者强烈的辣味与甜味时常遮掩了大部分味觉,从来不至于真的超出他忍受的极限。他吃完总是点点头张口就夸,旁边有伴舞面容扭曲苦兮兮,沈昌珉摇摇头,觉得也不过就这么大点事。

在后台休息的时候郑允浩不知道玩到哪儿去,他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等Cody姐姐帮他卸妆,伴舞和乐队前前后后结束了收拾跑来窜门,顺便瞻仰那一锅被供在桌上的郑允浩的大作。有人充满好奇跃跃欲试,也有人心存善意极力阻拦,他觉得颇有意思,笑着低头摆弄手机。

“允浩不管做什么菜昌珉都觉得好吃。”

有人说,声音带着笑意像是感叹也像是揶揄:“允浩不管做什么昌珉都说好。”

“虽然说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但食物未免也有点……”

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工作人员都是多年来的老相识,一路也陪他们在日本闯荡到如今。这些年允浩大厨的料理时间没少整出惊天动地的幺蛾子,在烹饪的创意上可以说是无人出其右。放松下来做着收拾工作的人们发出善意的哄笑。沈昌珉嘴角上翘也露出一个像是笑容的表情,心里却有些突兀地在意。

有一刻他很想出声为郑允浩辩解,关于他的哥哥,他认真做饭时其实并不难吃。

多好吃算不上,并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大厨手艺,但也绝对算不上难吃。

只是甜,不管做什么,男人总是喜欢放上很多很多的糖。吃不惯的人会觉得难以入口,他习惯了便也觉得还好。

还好,还挺好,并不真的是什么糟糕的手艺。

“我喜欢他做饭的样子。”他轻声说,声音很温柔,于是忙碌的人们都看过来,后台的灯光很明亮,虽然不像台前绚烂的打光,也仍是亮。

他迎着光坐着,灯管撒下明晃晃的光照亮黑夜,和这一片原本没有窗也没有天光的空间,他侧开脸了却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因为很罕见吧,”Cody姐姐收拾着化妆品总是善解人意,像是看穿他难得认真的心思,“允浩在家里应该不怎么做饭?我丈夫难得做饭时我也很欣赏他那时的风姿。”

难得下厨的人认真在厨房做一顿饭,你看他努力的样子就是风景,食物滋味的好坏反倒成了最微不足道的事。

允浩总是突发奇想,允浩总是大大咧咧,允浩是个优秀的队长,生活里却不总是个靠谱的哥哥,允浩应当是不会下厨不常收拾也不会洗衣打扫的样子。

沈昌珉突然意识到这就是人们长此以往对郑允浩的认知,而真实的郑允浩是什么样子并不在他们能够触及的范围之内,那时他们不该理解的事,而他不应该在这个问题上解释太多。

当他认真做一顿饭的时候会有人给他打0分,他看他笑看他闹看他半真半假地抱怨,知道他还是最终不可避免地伤了心。

一丁点儿,微不足道的,但他还是知道郑允浩难过了。

“偏见,”他说,姿态是要为哥哥出头的气势,“大家这是偏见。”

昌珉做出来总是更好吃,允浩一定是笨手笨脚的样子。他会笑他会闹,为了节目和舞台效果很努力,做出一些样子,给那些为他们而来的饭们逗个趣。可又不是真的是傻子,怎么可能一直都是那副样子。当人们已经产生了刻板印象的时候解释往往毫无意义,所以他不说,常常只是沉默。

两个人生活一个人料理起居从来就不公平,所以郑允浩做饭,并且味道并不难吃。

这是只需要沈昌珉知道的事。

“怎么了?”从外面回来的郑允浩看大家都在笑露出几分疑惑的表情,环视一圈后目光落在坐在桌前的沈昌珉身上,他的弟弟眼里藏着很多东西,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于是他微笑起来,总是宽厚又柔软。

无端地让人安心。

“昌珉在夸奖允浩做饭的样子很好看。”有人总结陈词。

“也不难吃吧。”郑允浩笑着说,拍拍胸膛一本正经,在人们的笑声中露出些假惺惺的委屈。

 

04

“因为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厨艺,”沈昌珉说,“所以被说难吃也不行。”

“那昌珉就是偏心。”郑允浩听完他的道理点点头,盖章认定一锤定音。

沈昌珉哑口无言,琢磨了半天,觉得似乎这么说也没错。

结束了工作他们本打算出去吃,沈昌珉早找好了几家口碑颇高的店打算趁着难得的闲情和哥哥一起去探探究竟,郑允浩对他一向是点头答应,但这次出门前他却突然改了主意。

“哥,”他坐在沙发上托着腮若有所思,“我想在家吃。”

“什么?”郑允浩愣了一下,像是没搞懂他的心思,却也还是点点头,“好。”

“你做饭给我吃,”他说,难得露出些许弟弟样的任性,“我好久没吃过哥做的饭了。”

郑允浩说好,他便点点头,但他知道每当面对自己的时候,郑允浩只会说好。

冰箱里的食材是经纪人一早采购好的,新鲜的叶子还青翠,郑允浩拿出来清洗,微凉的水没过指节,沈昌珉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拥着他,一双手也跟着按进清悠悠的水中。

“你要洗吗?”郑允浩问。

“不了,”沈昌珉摇摇头,声音听起来有些闷,“我想呆在这儿。”

一个黏糊糊的小跟屁虫,郑允浩失笑摇头,想来大约是在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些什么事。这是个活得过于清透的孩子,会为一点事想很多,但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总是干干净净像块水晶,他习惯了对此不闻不问,从不强求,弟弟想说点的时候什么自然会说。

对于沈昌珉,他从不操心。

择菜与洗菜都不是什么技术活,做这些事时郑允浩通常比人们想象的更细致,沈昌珉趴在他背上从身后玩闹似的拨着水,也有在帮他,把摘下的菜叶一叶一叶理整齐。

直到郑允浩拿了砧板洗干净刀,沈昌珉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黏在他身后抱着他的腰亦步亦趋地跟着,郑允浩觉得他应该扯着自己的衣服,然后他就有了一个怕自己走丢迷路的孩子。

“哥在干什么呢?”伴随着手起刀落节奏分明的切菜声,沈昌珉像是终于回过神,脸埋在哥哥肩头突兀地发问。

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郑允浩却并不在意,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将黏在刀面上的菜茎刮去。

“我在给你做饭。”他说,像每一个宽厚又包容的哥哥,对自己家的小孩总有数不清的耐心与温情。

“哦,”沈昌珉应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好,你给我做饭。”

郑允浩没有再接话,只安静地低头切着菜,沈昌珉默默看着,手指摩挲哥哥日渐清减的腰窝。

“哥以前总切到手。”

“但现在不会了。”

郑允浩切菜的手微微一顿,又重回原来的节奏切了下去。“人不能总是毫无长进,”郑允浩会这么说,他在心里默默排演好一切,郑允浩却并没有如他所想那样接口。

他低头把自己的脸埋进哥哥肩窝,鼻尖是浅淡的香味,他们用的是同一款香水,他却总觉得郑允浩更甜。

“哥尝起来是甜的。”

郑允浩摇摇头:“我记得你以前总抱怨我苦。”

苦也是甜,他想,那时候我还小,但我味觉变了。

“你应该吃糖,”最后他这样说,“甜丝丝的。”

郑允浩手微微一抖,整勺白砂糖便落入锅中,他看着纯白的晶体融入放了酱料的红色汤汁里逐渐消融不见,缓缓松懈紧绷的肩膀,在温暖的拥抱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05

苦涩的咖啡不适合你,沈昌珉按下一条消息的最后,也不适合任何人。

你不要让他长大,生活也不应该是苦的。

他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喝酒,一个人做饭也一个人吃饭。

很长时间里他来往都是一个人,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人生是一个人的人生,酒是一个人的酒,饭也是一个人的饭。

我们来去都空空。

沈昌珉以为他要永远爱这样的生活。

一个人生活总是要更好的,他常常会这么想也这么说,做自己的饭喝自己的酒,吃拌饭时放很多很多的辣椒。

他独居了六年,与人同居却不止六年。

有一天他手抖放多了糖,做的早饭便不可避免地有些甜。他坐在餐桌前一个人慢慢地吃,却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郑允浩为他做的早餐的味道。

甜,总是很甜,过量的糖分占据了味蕾对于食物味道其他部分的理解,甜到几乎让人忘了生活的苦。

可生活总是苦的,是咸与涩的,是最常尝到的眼泪与汗水的气味。小时候他这么对他的哥哥说,他的哥哥摇摇头拍拍他的头,他并不真的比他大多少,两年的年龄差在很多人看来微不足道,那个人却也总还喜欢把他当小孩。

明明他更爱撒娇也更喜甜,自己也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有人会爱苦,就像有的人喜辣,”生活又千姿百态餐桌也有千百种滋味,人有千样喜好就有千样,“让人牙根发软的酸,齁到舌根麻木的咸,和使人发腻的甜都是一回事,有人偏爱一种滋味,也有人喜欢清清淡淡,在平淡中品尝五味的调和。”

“但偏爱是一回事,”郑允浩揉乱他的发,起身去给自己倒一杯水,“所有被人偏爱的,都是他真正需要的。”

接着他想起来,他和郑允浩口味也不总是相似的。

他嗜辣如命,郑允浩对辣却并不感兴趣。

说来遗憾的是,同居十年,一直到分开他才意识到这样一件事。那时郑允浩已经跟着他吃了很多很多的辣,坐在餐桌前小口喝着牛奶微微吐着舌头,手搭在唇边扇扇风,姿态倒是优雅含蓄,看不出多辣的样子。

辣味的实质是痛觉,是热与痛,他不善吃辣,却能忍痛,舌根燃烧着一团火,他却依然波澜不惊,是遥远天边清凌凌的一泓水。

永远云淡风轻,永远安然自若。

沈昌珉后来想,郑允浩这么多年对他影响最深的,其实是天下无事的坦然。

昨日无事,今日无事,明日亦无事。

所以你要爱糖也爱甜,所有被偏爱的都该被珍重对待,你需要它,你就该好好爱它。

“其实我也我也不喜欢苦,”他要对他的哥哥说,“我真正爱的滋味,是辣,还有甜。”

是被你养出的滋味。

 

06

当他决定要搬出宿舍的时候郑允浩很平静,平静地接受了他的决定也平静地看着他收拾东西搬空屋子打包行李准备要走,最后一晚他们坐在餐桌,郑允浩垂着头安静地研究桌面的纹路,沈昌珉抱着手臂看他,久久才叹了一口气,低声叫了一声哥。

他知道郑允浩难过,他也难过,突然要离开原有的生活,谁都要不舍。

但郑允浩应该说,难过也好伤心也罢,孤单和寂寞和离别时应当有的依依不舍,他都应该说出来,而不是沉默,可到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沈昌珉在心里摇摇头,却又觉得心软,因为这是郑允浩,郑允浩总是什么都不说。

好也不说坏也不说,疼也不说累也不说,喜欢也不说讨厌也不说,明明又失落又不舍却也仍要装着无事发生,沈昌珉也会想,可我是不一样的。

我不是他们,你应该要对我说。

“我要走了会没人照顾你,”他走近了拉着他的哥哥,用上了些力气强迫他抬起头,郑允浩坐在椅子上仰头望他,目光有些茫然,空空洞洞的没有落点,左右摇荡最终避开他的眼睛,“所以哥要学会自己做饭才行。”

沈昌珉很少会对郑允浩展现出他的强硬与坚决,当他认定一件事的时候他也是个不可动摇的人,这一点上他的倔劲不比郑允浩少分毫。僵持良久后郑允浩终于还是拗不过他,半是强迫地被拉去厨房,清理了冰箱的存货后放水架过切菜做饭。

沈昌珉几乎是把郑允浩按在了流理台前,把洗好的萝卜塞进左手,再把菜刀放进右手,郑允浩这才慢腾腾开始了有气无力的动作,沈昌珉出门去拿抹布,一转眼的功夫里面就没了响动。

他才意识到这是郑允浩骨子里的那点任性泼皮,总是无处释放,日复一日便成了他消极抵抗的方式。

当他觉得他在做毫无意义的事的时候,他就像这样,故意把一切弄得乱糟糟,假装是自己真的做不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顽劣又任性。厨房里切碎的萝卜落了一地,沈昌珉皱了皱眉头,这次却并不打算就这么让他称心如意。

他推开门走进去,从身后拥着正跟自己闹着脾气的哥哥,握着他拿刀和按着蔬菜的手引导他正确的切法,郑允浩手臂略微施了里故意和他作对,僵硬地切了两下之后他叹一口气,说话时却是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有温和耐心。

这是他的哥哥,此刻又让他的心软的,是他的孩子。

“哥再这么闹的话会切到我的手。”他说,声音很平和,手上却固执地发力。郑允浩与他僵持了一会还是松懈下来,卸了力道随他折腾,两双手就这么交缠在一起,缓慢又有力地将案板上的白萝卜切成均匀又漂亮的薄片。

这一次没有落了满地的碎屑,郑允浩沉默,任由沈昌珉牵着他的手切一块没什么技术水平的菜,沈昌珉呼吸和缓又温暖,柔柔地落在他颈侧,姿态柔软却坚定,温和中是不可动摇的决意。

他应该生气,郑允浩想,他不该这么温柔又有耐心。

脾气上来的时候郑允浩也会抱怨说你不要管我了,而这个弟弟分明大部分时候对他温柔和顺像黎明的风,却总在这些事上展现出少见的固执。他会扣死死着他的手腕与他对峙,郑允浩会突然意识到沈昌珉已经长大很久了,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力气大得惊人。

“如果哥要这样说的话,哥以后也不要管我了。”

他原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天神,可我要把他拖入凡尘。

我要他浑身染满烟火气,我要他懂得一个人类的一生。

“可我想教会你怎么生活,”沈昌珉说,“我想教会你怎么爱自己。”

郑允浩垂眼,手下一滑,白色的砧板上染上一片鲜红,那是他第一次切到手。

“我知道什么是爱,”郑允浩说,“也知道什么是生活。”

傍晚时他们一起坐在客厅,共度所剩不多的同居时光,郑允浩手指上还裹着创可贴,是沈昌珉找来的,早前不知道谁买的卡通小动物图案,粉红色的细致地缠在受了伤的食指上。最终他还是切完了那个沾着血的鲜红的萝卜,沈昌珉就在旁边陪着他,坚定的不容置喙,固执的非让他好好做完不可。

他很少有机会能对上沈昌珉的坚持,更早的时候这样的僵持通常发生在他不照顾自己的身体,总忘记按时喝水吃饭吃药时,也许比起自己沈昌珉确实更爱他,他也曾这么想过,有时候太多的多愁善感也会让他觉得自己可笑,只是更多的时候他顾不上那么多。

他觉得自己也许是太糟糕了,远比自己能想象的要更糟糕的多,他其实知道自己不太好,于是他不去细想,逃避是他对付自己的解决方式,只是现在他要难过。

连沈昌珉都要走,这件事在最大程度上挫伤了他,尽管他知道沈昌珉是对的,他的昌珉总是对的。这孩子活得清醒又冷清,比他更理智也更成熟,甚至他也会觉得沈昌珉更像个哥哥,但沈昌珉从来不说。

第一次,他受了伤,锋利的刀片割破了手,沈昌珉拿了药水与纱布细致地为他消毒包扎,却没有让他停下手,只是靠在他身边,温柔地重新递过刀,让他切完那块再也无法下锅的鲜血萝卜。

“你只是需要再对自己好一点。”沈昌珉平静地回答他,翻过一页手中的书,用大拇指别紧,腾出一只空余的手拨乱哥哥的额发,遮掩了一双秋水般的眼睛。

郑允浩低下头,电视开着却无人去看,他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蜷着腿抱着膝盖,目光低垂飘忽无定点,沈昌珉侧卧在他身后的沙发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伸手揉揉他裸露的脖颈。

他像是累了,他也该累了。

“我喜欢独自生活,并不是意味着我的私人空间里容不下一个你。”

只是只能容下一个你,再多的人都不行。

我们想要的终究不一样,我无法成为你的唯一,那个世界太小了,我无法放更多的人进来,还能保持安心。

“我不在人家留宿,不与任何人同居。”

“可你是不一样的。”你是我的哥哥。

“我困了,昌珉。”郑允浩抬起头,一双眼微微眯着,清明了无睡意。

沈昌珉去拉他的手,在手心握着,抚摸他消瘦的脸颊一路延至眉心,他们头顶着头额头相抵,沉默中发酵出太多暧昧的感情。

“你不能总是任性,”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你要学会长大了。”

你要长大了,我的哥哥。

要学会离开我,要学着过没有我的生活。

 

07

“那时候你对我说,我要长大了。”

“可我后悔了,”沈昌珉摇摇头,“是我错了。”

阔别两年后的再见,要有一句话作为久别重逢的寒暄。

“哥,”沈昌珉张开双臂对郑允浩微笑起来,“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吧。”

“你要做给我吗?”郑允浩问,抬手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勒紧的手臂饱含力量,他的手在弟弟挺拔的背上用力拍了拍,于是那就是在漫长的等待全部的深沉的思念了。

他们之间有很多话从来也不说,关于生活,他们有更多属于自己的默契。沈昌珉抿着嘴唇低了低头,嘴角掩饰不住地微微上翘。

“痛啊,哥,”他说,“好啊。”

那是一只修长漂亮的手,八月还是夏,柔软的手仅隔了一层单薄的布料在他背后摩挲,很轻柔的爱抚,碰触原先被拍过的地方。他动了动肩膀,扇动的肩胛骨像是振翅的蝶,温热的手心贴在背心,燥热的空气中撩拨人意动。

他们很久没见了,在服役中偶尔也会通话,没什么意义地碎碎念上很多,关于零碎的片段和罕见闲暇的生活,两年真的是很漫长的时光,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长久的离别之中总有什么要改变,沈昌珉夹着电话一边做饭,锅勺碰撞出清脆的响动,热水壶烧开了水,发出高远的鸣声。

“下班回家的时候坐地铁,虽然说带了口罩和帽子,”他往锅里加了一点水,“有女孩认出了我。”

“嗯?”郑允浩静静听他说,偶尔传来一两声键盘敲打的声音,玻璃碰撞木质的桌面是一声闷响,沈昌珉笑了笑,挺好的。

至少他一个人在家还记得喝水。

“她对我说,很想我们,很多人在等着东方神起,她们期待我们回来。”

“不要喝冷水,记得煮热了,喝温的。”

郑允浩发出一声柔软的气声,尾音婉转飘忽在空气中,电话那头又传来几声细微的碰撞,他便知道郑允浩正在玩着水杯。

“昌珉,人们还没有忘记我们,”他说,“我也还没有忘记你。”

和和你一起的生活。

“是温水,”挂电话前最后一句话应当是道别,郑允浩微微摇了摇头,“我的身体好了很多。”

“好。”沈昌珉笑着挂了电话,没有说再见,听着那头忙音嘟嘟。

很想你,想见你,他盖上锅盖放下锅铲去洗了洗手,用毛巾擦干了才去碰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屏幕自动锁上了屏,他漫无目的点了两下,看到聊天软件里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一个玻璃杯和一杯热水,在室内也冒着氤氲的热气,配一个有些笨拙的,龇牙咧嘴的微笑表情。

“你还差一个温度计。”他失笑,摇着头点了回复。

郑允浩翘着腿在电脑上忙着工作,他退伍得早,不比沈昌珉的闲情,总还有很多事要做。叮咚的提示音让他举起了冷落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沈昌珉家里构造熟悉的厨房台面。

一口锅,正咕嘟咕嘟煮着什么,厨具摆放很随意,没什么正经构图,画面零散没什么重点,只是一张随手拍下的图。

“我在做饭,”沈昌珉发来新的消息,“朋友给我推荐了新的菜谱。”

“下次见面我做给你吃,味道闻起来还不错。”

电脑端口传来工作的催促,他没再回复,手机屏幕向下扣在了桌面,认真地研究起了新的修改意见。沈昌珉盯着手机等了一分钟,新的消息通知再没有亮起,他习以为常地收起手机,却不知怎么有些失落。

一直到再见面时他们的聊天界面也还是停留在那一页,关于厨房和一顿饭的约定。他小声抱怨郑允浩没回他的消息,声音里带着笑,也不是真的埋怨。

“你知道我的答复,”郑允浩挂着宠爱又宽厚的笑容搭着他的手臂,“总要有人先说再见的。”

你要多愁善感,但那不是生活。

 

08

“日本的调料和韩国的味道不太一样,我曾经给你煮过的汤,有一次和圭贤珉豪聚会的时候我也做了,味道没有想象中的好。”

也许不仅是调料变了,国家变了土壤变了水质也变了,所以食物的味道上总是要有差别,他咬下第一口萝卜皱起了眉头,秀珉告诉他,哥你的口味变甜了。

太多的糖和适应了甜味而无法重建的味觉,他自己也知道,只是很多事情,知道并不意味着能够改变,更不意味着他想要改变。

“哥一直不愿来我的家。”

“我其实没有那么在乎这个,”郑允浩托着腮看着窗外的灯火,“你不也是一直不要过来。”

“那不一样,只是见一面或者一起玩的话哪里都可以,而且哥也不喜欢和我一起玩儿,因为我是个无趣的酒鬼弟弟。”

沈昌珉耸耸肩,像是在抱怨,听起来倒是没所谓的语气,“我说过要给哥做饭来着,结果除了在日本,在韩国一直都没有机会。”

“你不是说了在日本做的比较好吃吗?”郑允浩笑了一下,“我尝过了。”

沈昌珉沉吟一声,听起来有几分迟疑,倒是十足的罕见。郑允浩扬起眉梢转过头,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才问了一句怎么了。

“那就是我在探究的,我要讨论的问题了。”

究竟是一水相隔的水与土,蔬菜与肉,酱料与调味品变了,还是别的什么。

我想知道的事。

郑允浩垂下眼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他想问为什么是今天,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他和沈昌珉的关系就像这样,他们总在摸索,彼此之间装得相安无事天下太平,可其实对方都知道,所有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事,他总是知道。

他在沙发上醒来时沈昌珉皱起了眉头,于是又有一场风要吹起,他们之间的战场永远弥漫硝烟,硝烟之后是厨房的烟与火,是过着自己生活的两个人。

“我要担心你,因为我知道你过得并不好。”

“如果爱自己真的是一件太难的事,”沈昌珉叹了一口气,“你应该告诉我。”

“那之后我总是会切到手,很疼,”郑允浩说,“但不再有人给我包扎伤口了。”

“于是我学会了不要切到手,不要受伤,那样就不再需要人照顾,也不会再痛。”

后来我长大了,像你所说的,你期望的那样,我放下了全是糖的饮品开始喝咖啡,可你为什么还是后悔了?

“很小的时候,”沈昌珉踩下刹车,抬头仰望高楼那一间属于他自己的屋子,那是他的生活,是他生命中唯一一样与郑允浩毫无关系的东西,“我总以为我长大了,我会对你说,我不是个孩子了,哥不要总是担心我。”

“再后来过去了很多年,三十岁的时候我才突然明白一件事。”

“我还是个孩子,永运都是那个小孩子,我需要有人爱我,有人担心我,有人照顾我,在我面前为我遮风挡雨,我从来没有真的长大,多少年后他还是我哥哥。”

可他其实也没长大,也还是个十八岁的孩子,他在原地徘徊着等我,等我回去收拾冷清的厨房,点亮灯火去为他做一顿饭。

他等我去爱他,就像我的孩子永远需要被爱。

“长大是一件很残酷的事,他们说长大了就不该再爱甜味,于是我想,我不要长大了,我也不要他长大了。”他隔着驾驶座去摸郑允浩的手,他的哥哥指尖冰凉湿润,他把那只手握在掌心,尽管他自己也掌心冰凉。

“可是长大了才能喝酒。”郑允浩说,拖着慵懒绵长的调子,鼻音黏腻。

“你不需要再逼自己,爱自己也一样。”
“我爱了你十年,拉拉扯扯和你一起走了那么长的路,继续下去也没什么关系的。”

大人总会出尔反尔,所以他想,我后悔一下,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00

后来他尝了那一锅汤,味道还是变了,时隔了好几年,从日本到韩国,即使还是那个人,味道也还是要不一样。

不再是熟悉的滋味,并不难喝,但也没记忆中好喝,他皱着脸对郑允浩说这件事,他的哥哥正在他的沙发上裹着他的毯子打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晒得暖洋洋,他像一只慵懒的大猫舒展身体,歪着头看他时目光朦胧又懒倦。

“回忆是最好的调味料,我记得那一锅汤,”郑允浩笑了起来,“并没有那么好喝,你放了太多的糖和胡椒。”

 

END


谢谢你们看这么胡闹的故事❤


夕颜

【魔教无差】Honey Moon

00

“我的爱情,它是这世上最珍贵最美好,也最可爱的感情,我喜爱它,所以你也要爱它才行。”

01
东方神起出道第二十五周年演唱会,休息时段talk环节,沈昌珉依旧是那副累到下一秒就要死了的凄惨模样,可怜巴巴地坐在升起的圆形舞台上喘着气,分明已到四十的年纪,脸上却总还留着小孩子心性的淘气。
郑允浩手撑在背后仰着头也陪着他喘了一会,皱着眉头捣鼓自己的耳麦好久,鼓着脸笑眯眯地叫了一声昌珉。
“昌珉妮,我的耳麦好像有点问题,去后面看一下,你先陪小公主们聊会。”
笑容乖巧声音甜蜜,沈昌珉被那声奶声奶气的昌珉妮腻得一个哆嗦,谨慎地点了点头看着人一路蹦蹦哒哒欢脱得不得了地消失在舞台的阴影里,撇了撇嘴满脸地难以置信。
“啊...

00

“我的爱情,它是这世上最珍贵最美好,也最可爱的感情,我喜爱它,所以你也要爱它才行。”

01
东方神起出道第二十五周年演唱会,休息时段talk环节,沈昌珉依旧是那副累到下一秒就要死了的凄惨模样,可怜巴巴地坐在升起的圆形舞台上喘着气,分明已到四十的年纪,脸上却总还留着小孩子心性的淘气。
郑允浩手撑在背后仰着头也陪着他喘了一会,皱着眉头捣鼓自己的耳麦好久,鼓着脸笑眯眯地叫了一声昌珉。
“昌珉妮,我的耳麦好像有点问题,去后面看一下,你先陪小公主们聊会。”
笑容乖巧声音甜蜜,沈昌珉被那声奶声奶气的昌珉妮腻得一个哆嗦,谨慎地点了点头看着人一路蹦蹦哒哒欢脱得不得了地消失在舞台的阴影里,撇了撇嘴满脸地难以置信。
“啊这位朋友,”他皱着眉头指着那人消失的地方对着观众席摇头,“一大把年纪了在这儿干什么呢?”
仙后们挥舞着红色T型应援灯哄堂大笑,对这两人的套路深谙于心,十分不配合地发出“诶~”的质疑声,惹得沈昌珉不满地皱起了整张英俊潇洒的脸。
“啊真是,他都不累的嘛?”他愤愤不平地收回手,又转过来开始怼台下笑得太过灿烂的饭们,“明明你们也老大不小了,怎么精力一个个都这么旺盛?”
长大了的小公主们不满地挥手,也仍是笑,他还准备再说些什么,大棒后面总是会跟着甜丝丝的棉花糖,舞台上炫目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了。
沈昌珉抱着话筒发出一声惊呼,I Love U的旋律自黑暗中流淌出回荡在巨大的会场。
“It's my love song,昌珉。”
他仰起头追逐黑暗中唯一的光源,郑允浩一袭白衣踩着威亚翩然而至,微笑着冲他伸出手,手中握着红色的丝绒礼盒笑容温柔,眉眼弯弯含着星辰绚烂。
“Would you marry me?”
郑允浩,这就是郑允浩。
沈昌珉仰着脸想,郑允浩,真有你的,我这世界上真的就只服你。
心服口服,想拜在你脚下的心服口服。
他回头看红海,珍珠红的海洋随着音乐翻滚起伏,波涛连绵映进他泛红的眼里,郑允浩还拿着戒指笑眯眯地等他,他得想想,刚刚这家伙问什么来着。
“沈昌珉先生,”郑允浩又开口喊他,“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愿意,当然愿意。此生唯一求而不得的爱情如今翻滚着自己来了,他还能有什么不愿意。
沈昌珉深呼吸一口气,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大吼,声响震得地动山摇,引得粉丝一片哗然。
他喊,“郑允浩,你个大混蛋!”
下一句是,“坏耳麦这招老子十几年前就用过,你给版权费了没?”
被他吼的人毫无自觉,笑得气定神闲一副老狐狸样,悬在空中老神在在地望他,手中的戒指在光芒里闪着银光,刺的他眼睛生疼。
“昌珉,”见迟迟等不来他的回答,郑允浩转了转眼珠,刻意地撅起嘴巴。年过四十岁的人了恶意卖起萌来仍旧可爱得不像话,鼓起的脸颊瞪圆的杏眼每一样都让他一颗不甚温柔的老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小奶音后的颤音连带着他的心一起颤巍巍,“昌珉妮~昌多拉~哥年纪大了很容易累啦,你还要不要回答我?”
阿西,沈昌珉假意皱起眉头,你就不能再多帅那么一会。
“赶紧下来,”他吐了一口恶气,招呼小狗似的挥手,“我现在就想亲你!”
郑允浩大笑,降下高度跳下来对他张开双臂,沈昌珉抬手揉了揉眼睛扑过去咬那张噙着笑的红润嘴唇,耳畔是地动山摇的欢呼尖叫,身后有无穷无尽连绵起伏的灿烂红海。
我今生所追求的一切都在这儿了,沈昌珉想。
脚下是东方神起的舞台,背后是东方神起的红海,怀里是名为东方神起的另一个人。
我另一半的世界,我的哥哥。
我的人生,我的梦想,我的事业和我的爱情,一直以来都是同一个人,那个人现在终于也是我的了。
此生圆满,夫复何求。

02
“在演唱会上求婚,啧啧啧,”经纪人抱着一打当日的新闻头条看的摇头晃脑啧啧称奇,“还是跟沈昌珉求婚,咿呀。”
郑允浩翘着腿喝沈昌珉端给他的热牛奶,伸出一只手拿了一份报纸来看头条醒目的巨幅照片,一边眉毛挑过头顶。
“可以,真有你的,”带了他们二十年的大哥撇着嘴角点头点的如捣蒜,“郑允浩,这事就你丫的干得出来。”
“这照片谁拍的?”他没接经纪人故意下套的茬,只自顾自埋头翻着报纸研究,表情倒是严肃认真,十万分的诚恳,“拍的挺好看,改天去要一份存着,留作纪念也好。”
沈昌珉坐在客厅的餐桌前抱着宝贝笔电敲敲打打,在弹出来的新闻弹窗里看了满眼郑允浩笑意盈盈的脸和自己坚决背对镜头的后脑勺,叹了一口气。伸懒腰的时候余光瞥到沙发上暗潮汹涌的两人,思索了一下今天中午的菜单,又顺手把郑允浩刚刚夸赞的那家报刊头条照片的事加进了备忘录。
照片拍的是侧脸,在满地的后脑勺里独树一帜清新脱俗,难怪郑允浩惦记。
“昌珉,”发现撼不动面前这棵没脸没皮的大树,经纪人只好回头找相对好捏那么一点点的突破口沈昌珉,“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唔,”被突然点名的沈昌珉眨巴眨巴眼睛,笑得乖巧懂事加一点恰到好处的甜蜜,“哥,我觉得允浩哥说的很对,那张照片拍的真挺好看的。”
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经纪人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还是别对牛弹这个琴了。

03
如果你想知道怎样才能把人生活成一个传奇,去看郑允浩的发家史,那就是活生生的教材,血淋淋的案例。
郑允浩在东方神起二十五周年纪念演唱会上跟沈昌珉求婚这事儿一出,像一颗杀伤力巨大的炸弹落进了人心里,在很长时间里都搅得整个演艺圈不得安宁。
经纪公司遭受一系列惨无人道的电话轰炸还算是小事,连带着同他们相熟的艺人也一起遭了殃,曺圭贤恨恨地拆了电话卡拔了电池气的想要胖揍现在不知跑哪里度蜜月去了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沈昌珉一顿,金希澈骂骂咧咧地对着电话那头郑允浩一顿狂吼,那头的混小子不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直接把手机贴在冒着杂音的收音机上,吵的金希澈差点摔了手机。
然后关机卸卡,再打就死活打不通了。
见多了大风大浪的演艺圈一时热闹无两,惹得前同事都忍不住打探一句究竟怎么回事。哪怕他们素知郑允浩沈昌珉两人亲厚,也只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如今直接豪迈的当众求婚扯证结婚,接着私奔似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去度个小蜜月的行为也实在太魔幻现实。
人生如梦啊人生如梦。
远走高飞断了音讯躲在不为人知的南方小岛上晒着太阳喝果汁的沈昌珉看郑允浩关机拆卡,动作熟练,笑得见牙不见眼,十分不怀好意地挤着眼睛问,“你说我们这次是不是把半个演艺圈都得罪遍了?”
“半个?”
郑允浩斜斜睨他一眼,把自己藏进遮阳伞的阴影里,躺在沙滩椅上舒适地伸了个懒腰。
“很遗憾,我们得罪的可能是一整个。”
都不用细想,光公司里上上下下被电话轰炸的工作人员和艺人想追杀他们的都得排队,这还都算自己人了,外人那更还了得。
两人的婚事粉丝祝福大众看好,朋友们也就是不愤自己一点消息不漏的整了一出大新闻还自己偷跑,留给他们一堆烂摊子收拾,莫名其妙不明就里地就受了牵连。
虽说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回去少不了陪着笑脸到处道歉喝酒吃饭的折腾。
沈昌珉看看郑允浩低头思索的模样,觉得他应该是想好应对的对策了。郑允浩整出来的事儿他自己自然有办法收场,沈昌珉没有替他操心的兴致,看他此刻低眉垂目凝神细思的模样又偏偏好看的不得了,心下不免有些好笑。
你怎么就有本事整出这么大的事儿来的呢,我的哥哥。
他知道郑允浩是千年道行修出来的老狐狸,做事永远有十万分的把握,这个人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他总是能抓住人心,他的手中握着最奇妙的人性。
两个男性昭告天下气焰嚣张的宣布结婚,分明是违背纲常伦理的事情,偏偏就是能给他干得理直气壮底气十足,让人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更寻不出其中的差错来。
粉丝心甘情愿地祝福他们,为他们送上最真挚的贺礼;舆论偏向他们,说他们打破世俗的禁锢;大众包容他们,赞叹这一份美好的真爱;朋友们咬牙切齿地问你们丫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好歹给咱们自己人通通气,沈昌珉特委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给你们透露个鬼!
郑允浩抬起头来冲他眨眨眼,眉眼带笑煞是好看。沈昌珉突然就想起来很多很多年前他曾经借酒装疯告白过一次,被郑允浩无情地给拒了。那天他为自己求而不得的爱情委屈难过的眼泪直掉,郑允浩抱着他,柔声哄他,对他说,昌多拉,让我们再等一等。
于是这一等就是十余载,风变了云变了人也变了。变老了,他们都变老了,然后那飘渺虚幻的爱情在最无望的时刻突然就扭着身子翩然而至,一头扎进了他在时光里沧桑了的胸膛里。
郑允浩这个人还真是,从来就说话算数。

04
他在庆功宴上喝醉那时还是2012年。
不尴不尬不上不下,前途不算未卜也未见太明朗的时段。那两年他总和郑允浩吵架,争执多起来没完没了,最严重的问题大概就是感情。
沈昌珉喜欢郑允浩,他自己心里清楚,至于郑允浩是什么人,心里一片明镜,他自己的事也许偶尔犯犯迷糊还能有点拎不清,但凡是关于沈昌珉的事,他都看得通透清明。
因此有那么一段日子郑允浩为他操碎了心,老妈子似的苦口婆心,费了老劲儿想要说服他找个女朋友,眼睛看看别处,别总盯着他这么个死胡同。
他忘了沈昌珉也是有脾气的人。
日巡结束的庆功宴上沈昌珉喝多了,被郑允浩搬回房间的时候无意间听了一句含糊的“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一瞬间醒了酒意,胃里难受的揪着疼成一片,心头一把怒火冲天而起。
这个人,怎么就这么狠心。
被安置在凳子上的沈昌珉在沉默中爆发,在郑允浩试图脱他外套时一把扣住了男人的手腕,眉眼是在哥哥面前极少见的凌厉。
从我年少无知的十六岁开始霸占我的世界,用一个名叫郑允浩的名字把沈昌珉的人生塞的满满当当——最强昌珉负责的队长,忙内昌珉稳重的哥哥,沈昌珉倾慕的舞台上说一不二的王者,连站位都好巧不巧的站的那么近,近到余光一扫视野里全是你。
“你让我眼睛看着别处,”他张牙舞爪像只发飙的小狮子,“从小到大十四年了,你让我看过别人吗?现在你倒是让我眼睛去看别处?”
一数十几年来我眼里除了你有过谁?还能有谁?现在倒好,你倒是理直气壮跟我说让我别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眼里看点别处了,早个十年八年前你怎么就没这觉悟自个儿收拾着离我远点别来招惹我呢?
“郑允浩我今天告诉你,”沈昌珉一摔杯子啪地站起来,揪着男人的衣领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还真就在你这棵树上吊着了!”
你要不就自个儿寻思着把我从树上解下来然后老老实实铁了心跟我在一起一辈子,要不就给我扔树上死着死个彻底好完全断了我的惦念,别再跑来跟我一天到晚七七八八的瞎扯口口声声的为我好,我不稀罕那点好。
这世上再多人好事好,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
郑允浩叹了一口气,抬手把沈昌珉愤怒颤抖着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扯下来,内心五味杂陈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昌珉这小孩死性子他最清楚,跟他一样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死心的脾气没少让他操碎心,现下这场合显然是不适合炖鸡汤的,可除了几锅没卵用的鸡汤他还真没什么能给的了。总不能就真大手一挥敞开怀表示昌珉呐哥也爱你我们在一起赴汤蹈火迎接人生的腥风血雨——这是沈昌珉不顾一切想要的,也是他赌上一切也不能给的。
别说他没本事说出这一声好,就怕他说了沈昌珉也压根不敢答应。
两个人都一把年纪老大不小了不能再像十几岁少年一样不懂事,虽说明知是死路还一条道走到黑的事他也不是干不出来,但拖着沈昌珉一起,那绝对是想都别想。
这小孩脾气上来了不好哄,最后连带着他自己也有点恼了,想揪着沈昌珉耳朵吼回去问他究竟知不知道后果如何就在这儿由着性子胡闹,心里幽暗的小角落突然就酸溜溜的冒上来一股没边的委屈劲儿。
我把你一路哄着宠着护着供着养到今天容易么,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拿你当个宝,现在就为这点破事儿你就要把我逼到绝路上,我怎么就还不能难过了。
想到最后郑允浩自己都被自己委屈到了,面对气势汹汹今天决定跟他拼个鱼死网破势必要争出个好歹来的沈昌珉,心下一横,眉头一垮嘴一撇眼眶下泛出一丝线红。
“沈昌珉,”他哽着嗓子连名带姓喊对面这个住在他心尖上长在他血肉里的宝贝儿,字字含血带泪吐地真切,“你这是要把我逼到哪里去?”
你与这世间其他一切都不能两全,我又该拿你怎么办。
一起风风雨雨拼搏了那么多年的功名地位就算不论,你我有家人有师长有朋友,你是准备全部不要还是怎么,就这么狠得下心让我去为你割断一切陪你去走这刀山火海的不归路?
一声哽咽如惊雷入野,生生砸在沈昌珉心口也砸灭了他好不容易借酒装疯凑出来的嚣张气焰,面对郑允浩罕见的脆弱眉眼乱了阵脚,顿时软了下来慌慌张张地想要去抱住哥哥,他知道郑允浩不哭,却又最怕他这愁断肠的委屈模样,一时间手足无措的模样又偏生是让人心软的我见犹怜。
郑允浩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沈昌珉微弯的后背。
这个弟弟,他可该怎么办才是好。
我想带你去最远最美好的未来,我想送你自由翱翔的翅膀,我想为你撑起一片广阔的蓝天,我想和你去看世上最美的风景,我想把所有的美好都捧给你只为看一眼你眉间的笑意,我那么爱你,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就这样任性妄为不计后果不计代价的和你在一起,那是害你。
“哥哥,”沈昌珉慌里慌张地望他,嘴唇几度开合磕磕巴巴地吐了两个生疏又柔软的单字来,幼鹿般温驯的眼里闪着醉酒后生理性的泪光,语调沙哑笑容讨好,“哥,哥哥,允浩哥……”
“我错了,请你不要难过。”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求你别难过。
“昌多拉,”郑允浩喃喃地念,把自己埋进弟弟肩头,紧紧地抱着他的腰鼻头一阵酸涩,“昌多拉,我的昌多拉。”
请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慢慢来,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两全的办法,让你和我,和整个世界都能够圆满的那个办法。
我想要带你去未来,所以我一定会和你去到那个遥远的美好的未来去,就请你相信我,再等一等我。
等一等我这个不中用的,却不输任何人的爱着你,愿意为我们的未来付出一切的哥哥。
“就再稍微等一等好不好,”他说,咬着嘴唇咬得很用力,“让我们再努力一点,再多努力一点,然后总会有一天——”
那一天我们等待的一切都会如约而至,从此你我相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再没有什么能让我们分开。
沈昌珉不再言语,沉默着紧紧拥抱他,用力到手臂上青筋毕露,想要索性把这么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从小到大信了你的每一句话,而你从不曾辜负,所以这一次我依然信你。

05
总有一天我们站在巅峰,从此前方一片坦途山长水阔地远天高,这世上再没什么能撼动我们的根基。到那时我们的爱情将被双手捧起去见这大好河山绚烂阳光,它会独立于众生之上,骄傲又坚强的燃烧发着光。
我们竭尽全力将自己活成了对方身边那个独一无二的人,郑允浩身边的沈昌珉,沈昌珉身边的郑允浩。
你我二人是不可割裂的整体,你和我加起来就是东方神起。
那一天无需我们赘言,人们说起郑允浩便是沈昌珉,说起沈昌珉便是郑允浩,人们会说他们在一起,比亲情更坚固,比友情更长久,比爱情更难能可贵更甘甜如蜜。
我们不再需要去抗争去改变,不需要面对狂澜大声呼喊着爱情,每一个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每一个人都承认我们的感情。
眼里带着赞赏和羡慕,有一朝说起,曾有那样两个男人爱彼此如生命。
天造地设,人间绝配。

06
深夜十二点,沈昌珉迷瞪瞪的醒过来感觉床边少个人,开了灯发现那人正窝在阳台角落偷偷摸摸的讲电话,见他醒了赶紧讨好地笑笑,又低声嘀咕了几句才匆匆挂了机。
“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呢?”
“给孩子们打个电话问问这阵子的活动,”低气压的沈昌珉半夜转醒脾气很不好,郑允浩爬上床舒舒服服地在他怀里找了个位置窝好,老老实实回答,“这个点没人打骚扰电话,比较适合工作。”
他们两个人在前几年制作了一个男团,热热闹闹的五个大男孩,实力颜值都不差,出道几年反响还不错,没到红透半边天的地步也算炙手可热,郑允浩对他们和对自己要求都严格,工作时从来认真一丝不苟。这次结婚出逃他把所有能撂的挑子都撂了,唯独这个团虽然暂时交给了经纪人大哥帮忙看着,却还是放不下,天天晚上都得打个电话问问。
沈昌珉还记得制作新团时策划有好几份,他一眼就相中了一个五人组的企划,照片上五个大男孩勾肩搭背笑得明快,气质和相貌都十分和谐搭调,都是刚好能够打动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的那款。
公司的人一看到他的表情顿时一阵头疼,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转脸去看还在沉思的郑允浩。沈昌珉也回头盯着郑允浩,在大事上他从来就听这个队长的,这次也一样。
郑允浩倒是没看他,兀自托着下巴仔细翻看每一份文件资料,显然有自己的考量。他们等了很久,一直到郑允浩把每一份能看的东西都看了个遍,最后大手一挥,十分豪迈的就指向了沈昌珉一眼相中的那个唯一一个五人组。
“五人组合嘛,我最熟悉,”他轻描淡写地说,“而且昌珉也喜欢的吧。”
被点名的沈昌珉唔了一声表示赞成,低头时努力想要憋住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
很可以,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的风格,非常的郑允浩。
工作人员在原地跟他大眼瞪小眼,两人互相望了好一会,郑允浩瘪瘪嘴,“什么时候公司准备出一个二人团,我肯定冲在最前头。”
沈昌珉在后面偷笑,心想人家Boss一直觉得要二人团都咱们这个德行,还不如趁早扼杀在摇篮里得了。
所以最后就选定了这么个团,从安排出道到幕后制作,一带就是几年。郑允浩本就是喜欢培养后辈的热心性子,他们又都是对自己的选择负十二分责任的人,操心孩子们的事甚至远超过自己。沈昌珉知他对事业从来上心,这团也有自己的责任,自然不好生气,皱了皱眉头叹气,也就是心疼这人连度假都不能好好休息。
“睡吧,哥,”他无奈,长臂一伸把郑允浩结结实实搂进怀里,在人嘴角细细亲了亲。郑允浩抱着他的腰撒娇,脸埋在他的颈窝放肆的蹭啊蹭啊蹭的欢实。
“昌多拉,孩子们祝我们新婚快乐,被经纪人说了。”
沈昌珉哦了一声。
“哥说我们两个不要脸,老夫老妻的装人家新婚夫夫腻味儿的度蜜月还偷跑。”
“……”一片祥和的沉默。
“他还说他掐指一算全世界没几处蜜月圣地我们两没去过,所以我们要是再不老实露面就带着队伍杀过来。”
“杀过来干嘛?”眉梢动动。
“给我们拍写真。”
东方神起二十五周年新婚蜜月特别写真集,听起来会是个能卖得很好的大制作。
沈昌珉磨了磨牙,问:“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哦,我说,”郑允浩咯咯地笑起来,甜得腻人的表情里流露出浓浓的不怀好意,“要是能让我们穿婚纱拍我就答应。”
沈昌珉压下心头躁动的不安:“我们?”
“嗯,我,和你,我们。”怀里人笑得不为所动,“你看这二十多年咱们俩什么没拍过呀,裸照也拍了新郎礼服也拍了教堂都进过好几回,既然说新婚特别篇索性就弄点不一样的,反正事已经搞这么大了也不差这一件。”
“……哥怎么说的?”
郑允浩撇了一下嘴,满脸虚假的失望。
“他说,想都别想,就把电话挂了。”
沈昌珉搁心里暗搓搓的反思自己到底是怎么就栽在这么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身上,还一栽二十多年,拽都拽不回来。
“因为你爱我呀。”
郑允浩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凑过去亲他,两个人在豪华的大床上滚来滚去打打闹闹地接吻,一个漫长的吻结束都是气喘吁吁,生理上也十分应景地起了点反应。
“睡觉睡觉!”沈昌珉暴躁地一掀被子把人裹了个严实,再这么陪他闹下去得擦枪走火,两个人老大不小一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熬一夜就得蔫吧三天,有什么事大不了留着明天再慢慢算账。
被强制固定住老实下来的郑允浩翘了翘嘴角,在沈昌珉怀里寻了个舒适的姿势,悠然阖上自己的眼睛。
“晚安,我的昌多拉,做个好梦。”
“我也爱你。”
沈昌珉闭着眼闷闷地回答。

07
他们都不年轻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眼角,被遥远的鸟鸣唤醒的沈昌珉揉了揉酸涩的睡眼,吻过怀里郑允浩裸露的肩背时心底有一丝唏嘘。
郑允浩唇角的法令纹越来越深,他的眼角也刻下数条细细的褶皱,年少时的伤伤病病后遗症渐渐显山露水,郑允浩跳舞时时常疼得皱起眉头,每逢天阴他的膝盖便痛得坐立难安。
年过四十,饶是岁月再厚待也难免要留下痕迹。
人生过了近一半,他们不知不觉也相互扶持着走过了整整二十五个春秋冬夏。
在打包行囊开始这场奔逃之前郑允浩问他后不后悔,沈昌珉看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知道他不是在问这场婚礼。
花了大半生去爱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人,你后悔吗?
沈昌珉想,我花了人生的一大半去爱你,又怎么会后悔。
爱你从不是值得后悔的事情,只有放弃你才是。
我曾经很努力的去爱一个人,陪他走过漫长岁月,感受过阳光灿烂也经历过凄风苦雨,可我自始至终都是幸福的。
人人都说沈昌珉活的冷清,理智先行对什么都看得清醒,所以行为节制彬彬有礼,一言一行都恰到好处,唯独除了郑允浩。
因为爱你,所以所有的小脾气小性子都留给你。爱情使人盲目还使人软弱,在你面前我就总长不大。情感战胜了理智所以我不高兴的时候会委屈,会大喊大叫发脾气,所以你要过来抱抱我。
就像行事果断大杀四方如郑允浩,那点小迷糊小犯浑也都只给沈昌珉。他偶尔像个顽劣的混蛋把你的感情玩弄于掌心,有时又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要让你处处操心,可那也是爱情,总是让人困扰的甜蜜。
如果你花了二十多年的时光这样爱过,又怎么会有不满意。
“我的爱情,”他对郑允浩说得一本正经,“它是这世上最珍贵最美好,也最可爱的感情,我喜爱它,所以你也要爱它,要和我一样爱它,要比我更爱它。”
还要和我一起守护它才行。
郑允浩翘起嘴角对他笑得灿烂,沈昌珉回以微笑,眉眼弯弯含着星辰灿烂,煞是好看。
阳光和亲吻把沉睡的王子唤醒,郑允浩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一会阳台外的风景,翻过身有些恍惚地瞪着浅笑安然的沈昌珉。
“早安,My Love 。”
“早安,昌多里。”
郑允浩迷迷糊糊地回答,闭上眼让弟弟在脸颊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一个清晨,我可以理直气壮地躺在你身边,醒来时把你抱在怀里,对你说My Love,再用一个早安吻把你吻醒。”
“现在你的梦想成真,”郑允浩打着哈欠趴到沈昌珉身上,淘气地在肌理分明形状优美的脖颈处啃咬,“我的也是。”
在我最渴望的梦境深处,你会在清晨给我一个吻,然后我会笑着对你说早安,咬一口刚从睡梦里醒来新鲜可口的你。
一定是松软香甜的,美梦和棉花糖的味道。
“好吃吗?”沈昌珉笑着问。
“比你二十岁的时候味道差点,”郑允浩回答,“不过还可以。”

Tbc

活在美梦里的蜜月文
七夕快乐呀

田頭耳叨叨

[魔教浩珉] 花期

最近回坑初心,以前坚决不吃腐向的我,还是入了魔【捂脸

这对超好吃萌点巨多糖多到让我不知所措光明顶十级大风吹得我神魂颠倒ww所以......按耐不住手痒,肝出了这篇文www写不出教主情话的万分之一,痛苦的打滚_(:_ 」∠)_

昨天是两位出道十四周年,算是迟到的生贺吧XDD

专门求证了一些时间线和细节,但还会有BUG,欢迎捉虫。

两年没怎么动笔写文,语句晦涩矫情OOC全是我的锅,他们两人属于彼此。

现实架空向,花吐症paro,流水账注意。


花期,相较于草木的生命,仿若过客,了了灿烂于某个季节,某个时期,不过弹指一挥,过眼云烟。但花胜在靓,或浓妆艳抹,或恬静淡雅,任是形...

最近回坑初心,以前坚决不吃腐向的我,还是入了魔【捂脸

这对超好吃萌点巨多糖多到让我不知所措光明顶十级大风吹得我神魂颠倒ww所以......按耐不住手痒,肝出了这篇文www写不出教主情话的万分之一,痛苦的打滚_(:_ 」∠)_

昨天是两位出道十四周年,算是迟到的生贺吧XDD

专门求证了一些时间线和细节,但还会有BUG,欢迎捉虫。

两年没怎么动笔写文,语句晦涩矫情OOC全是我的锅,他们两人属于彼此。

现实架空向,花吐症paro,流水账注意。





花期,相较于草木的生命,仿若过客,了了灿烂于某个季节,某个时期,不过弹指一挥,过眼云烟。但花胜在靓,或浓妆艳抹,或恬静淡雅,任是形态百异,都极尽所能,招蜂引蝶,不过是有所图谋,为了私心己利。

爱情也不过如此。

不过是费尽心机的一次算计,算的是最不可捉摸的人心。

 

“哎,你听说过花吐症没?”酒过三巡,曹圭贤故作神秘的问道。

“什么东西?”沈昌珉漫不经心的拨了一下酒杯中的冰块。从今晚一见面,他就看出曹圭贤又得到了什么新闻,一副子扭捏造作的样子,就等着他忍不住询问,但他偏不。比沉得住气,圭贤还远不是他的对手。

“我听希澈哥说的,”圭贤向前探了探身,顺便招招手,示意他也靠近点,“希澈哥啊平时闲着无聊不是喜欢翻看粉丝写的小说吗?他看到有人写这个,新奇得不得了,当时还大呼小叫的让我们一起看。”

“所以到底是什么?”沈昌珉失笑道,希澈哥的兴趣他一直搞不明白。

“听说是日本那边传来的,设定是暗恋久了得不到结果就会得的一种病。临床表现就是咳嗽,但咳嗽的时候会从嘴里吐出花朵,所以叫花吐症。”曹圭贤眯了眯眼睛,“还说如果三个月不能和暗恋的人心意相通就会呼吸衰竭而死。”

沈昌珉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么毫无逻辑的设定,也亏得他们想的出。吐出来的东西除了恶心还有什么?还花朵。”

“不觉得还挺浪漫的吗?”圭贤呵呵笑出声,“把暗恋的感情具象化。”

“真要这样,那政府大概会疯了吧,少子化和老年化已经够他们犯愁了,现在连恋爱不顺都要死人了。”

“哎,重点错了吧,昌珉。”曹圭贤有些哭笑不得,“重点可不是这些,重点是病因。”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沈昌珉一眼,“暗恋且求而不得,这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沈昌珉假装没有看出曹圭贤眼神里的深意,抬手灌了自己一大口啤酒,转身便将这事抛之脑后。

 

入伍前的日子如指缝的流沙,明明最后一场日巡才刚刚结束,手机上的备忘录却已经“嗡嗡”的提醒沈昌珉隔天的东京SMTOWN演出。为了填补两年的空白期,两个人日程都安排的很紧凑,郑允浩的个人行程比以往更多,沈昌珉已经好些天没看见他哥了。他轻轻摩挲着从哥哥那里借来的戒指,心里有小小的得意感,明晚的演出他会用另一种方式让哥哥也站在东京的舞台上,郑允浩你就等着惊掉下巴吧。

沈昌珉最初的本意不过是想宣告东方神起的不可分割性,即便郑允浩不在台上,他的演出服穿在自己身上,他的戒指套在自己手指中,他们是一体同心。当那件仿佛还残留着郑允浩汗水的白衬衫套上身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就未曾缓下来过,这也是沈昌珉小心翼翼藏着的私心。舞台上rusty nail的前奏响起,他握着话筒,听见台下浪潮般的呼喊,不禁想起两人一起走过的几千个日子,有紧张和害怕,也有轻松和嬉笑,有低谷与坎坷,更有辉煌与璀璨。那一刻,站在一个人的舞台上,他突然想要亲吻那个已经一起度过十多年的人,想要告诉他,自己很想他。

于是,不可避免的出了点小意外。

表演结束,沈昌珉收到了来自郑允浩的短信,照旧是夸赞,似乎在哥哥眼中自己总是完美无瑕犹如神赐。他的耳朵烧的厉害,舞台上的那个亲吻,郑允浩肯定看到了,却一字不提,只是赞叹着自己的演出。他到底是因为粗枝大叶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个举动的深意,还是故作无辜的逃避着可能的暗示,沈昌珉不知道,他也不可能知道。若放在从前,他也不在意,他喜欢他,十年如一日,他只当这是多年的憧憬与尊敬,未必非要求一个结果,反正他们已经一起度过了这么多日夜,今后也不会有分开的可能。他心安理得的收藏着这份感情,享受着两个人的时光。

只是习惯了郑允浩在身边,倒计时的日子一天天减少,他开始没由来的心慌。虽然因为自己的坚持,和郑允浩吵了无数次架,终于得以提前入伍,可以最大程度的缩短东方神起的空白,沈昌珉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慌了。明明只是不到两年的分别,中间也有休假可以见面,当他一个人站在东京的舞台上,看见一片红海,听到漫天的应援,人声鼎沸,却仍觉得空荡寂寞,他突然醒悟,原来自己的心早已被挖走了一块,那部分跟着郑允浩留在了韩国,偷偷的拴在了他哥的身上,完全不受自己掌控。

想念的藤蔓,从缺掉的那个地方悄然生长,在不知不觉中如蛛丝一般,细细密密的缠绕了整个心脏。每想念郑允浩一次,心脏便鼓胀一分,思念的细线更紧密一寸。又酸又胀,还有喘不过气的丝丝痛苦,从最深处蔓延到全身。那些相处的日子成了戒不了的瘾,明明知道是噬心挠骨的痒,刻骨钻心的毒,却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念。

越临近入伍的日子,一些纷纷扰扰的传闻越是见缝插针的出现在新闻版面的角落。沈昌珉不想看,却没法闭上眼塞住耳,做不了沙子埋头的鸵鸟。余光瞥到的小道消息,明知道并无几分真实,却仿若烧红的铁饼,烙进他的眼里。

真疼。

沈昌珉好像才意识到郑允浩早已不是刚出道时明明稚嫩却故作老成的少年了,十几年的时光,经历的好事坏事,轰轰烈烈,怎么就像读书时翻过的纸页,小说里写着的“十年后”,那样轻描淡写的就过去了。时间悄然溜走,他们早就到了当年展望未来时说要结婚当爸爸的年纪。

兵役的两年空白,对于艺人来说太适合培养新的感情。每天规律的生活,定时的休假,暂时远离聚光灯和人群的簇拥,回归本质生活。这种时候,结识新朋友,联谊相亲,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

沈昌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是没见过郑允浩恋爱,也不是没聊过结婚的话题,他早就结束了不切实际幻想的幼稚青春期。

沈昌珉总是理智又冷静。

他一遍遍提醒自己郑允浩恋爱的合理性,但心里总有个声音冷冷地提醒他,这次不一样。没有占据几乎全部时间的行程,没有纷繁辛苦的工作,没有穷追不舍的狗仔,没有影响感情的障碍,没有可以分手的理由。说不定,就说定了。

沈昌珉太过理智和冷静。

他想让自己心死,这份不知何处萌芽何时生长的种子,他太想快点掐灭。他不想自己沦落入深渊,他拒绝成为那个艳羡未来被郑允浩掀开头纱的女人却只能坐在台下鼓掌祝福的可悲之人。

但感情,何曾是易于掌控的玩物。欲望就像是深秋的野原,枯木荒草,点点星火,即可燎原。

 

结束大阪演唱会的晚上,沈昌珉报复似的灌醉了自己。他厌恶自己的忍不住,嘲笑自己的舍不得。不过一个月不到,却仿佛分离了多年。他甚至都没去送允浩入伍,就是不愿无意义的扩大离别的伤感。也许他的心比脑子更明白,这次与众不同的分别,不会改变最强昌珉的前途,却打碎了沈昌珉的未来。

他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陪在郑允浩身边,他开始控制不住的想要,想要知道郑允浩的想法,想要把郑允浩拴在身边,想要给这份感情一个结果。

一边默念提醒再也不要喝这么多,一边摇摇晃晃的从床上爬起来,沈昌珉拍着自己头疼欲裂的脑袋一路摸到浴室。花洒喷出的热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温热的水冲刷掉昨日的疲劳和倦意,有些酸楚的肌肉让他又想起昨晚的演出。总算是结束了,他稍微松了口气,还有几个行程就可以暂时不用出现在大众眼中呢,他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浴室中渐渐蕴起雾气,沈昌珉觉得嗓子有些发痒,忍不住咳了一声。在略朦胧的水汽中,一片粉色的花瓣从空中飘落,缓缓地停在纯白的大理石上。

沈昌珉瞪着那片花瓣,看着它随水流滑到下水口,徘徊着打转,直到慢慢消融在空气中。

他好像听到了老天对他的一声嗤笑。

刚刚那是什么?是我酒还没醒?出现了幻觉?

还没等他搞明白,喉咙抽紧了几下,咳嗽声在浴室里回响,又几片花瓣从口中涌出,在空中盘旋。

沈昌珉不可思议地伸出手,接住其中一片。他的指尖摩挲过花瓣,触觉告诉他这是真实的花朵,就是街道沿河一入春便压满枝头争先恐后绽放,引得许多人花粉过敏的那种,日本的国花。

花瓣,吐花。

手里的那片花瓣仿佛突然变作了烈火,烫得沈昌珉一个哆嗦。他猛地丢掉它,甚至后退了几步,更加远离了落在地上的残花,好像那些是会吃人的怪物,靠近一步就会让人死于非命。

几个月前曹圭贤趴在酒桌上对他说的那些话被按下开关键,一遍一遍在他的脑海里循环。

为什么小说里写的东西会变成现实?沈昌珉的理智摇摇欲坠。他匆匆擦干了身子,胡乱裹了一条浴巾就跑进卧室。他需要更多信息和证据。

好在网络上相关的信息很多,他仔仔细细的查询了几乎所有的关键字,这种源自乙女游戏的设定被同人演化完善,变成了粉丝们喜闻乐见的梗,很多饭们借助这个设定,摇身一变成了私设的上帝,把她们认为合适的两个人凑在一起,按头恋爱。

故事有喜有悲,那都是虚构的情节。沈昌珉有些崩溃,他可是活生生的人,这种不切实际的恋爱幻想怎么会投射进现实?何况任他如何搜索查询,都没有任何一条消息能够帮他佐证花吐症的现实存在的可能性。

一种只存在于文字和绘画中的病,从天而降,“哐当”一声砸的沈昌珉头晕目眩,措手不及。这可真是讽刺,沈昌珉看到电脑屏幕上映出自己的苦笑,如果可以我希望老天你能掉个大馅饼给我,字面意义上的都行,而不是这种治不好的不存在的病症。

沈昌珉,你要是因为这种原因死了,绝对会贻笑大方。他都能想象出旁人背后的指指点点,这个人啊,居然因为暗恋死了,就是咬紧牙关死活不开口表白,结果吐花吐死了。天大的笑话。

心意相通才能治好。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何况现在登天已经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让郑允浩也喜欢他,可能真的世界末日也等不到吧。沈昌珉对于郑允浩的直男性向根本无需怀疑,他哥说话做事总是坦坦荡荡,直截了当,不像自己,羞于对视,只敢在郑允浩看不见的地方,痴心妄想能把他装进眼睛里,藏在心里。

这个藏在他心里多年的秘密,他以为瞒过了所有人,包括自己,他以为这份即将埋葬的卑微爱恋,被以一种哭笑不得的方式,瞬间从不见天日拎到光天化日下昭然天下。

窗外的阳光突然刺的他睁不开眼。

世事难料。

 

跑完所有的行程,安安静静的入了伍。离第一次吐花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他并没有像小说里设定那样呼吸衰竭,依旧活的好好的,除了偶尔咳嗽,一直健健康康,无论入伍的身体检查还是基础训练,都完全不受影响。沈昌珉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吐花的事情,沈昌珉悄悄瞒了所有人,一如他瞒过所有人的暗恋。好在咳嗽并不严重,一天之内只是偶尔,吐花也不过几片,完全够他悄悄揽进手掌,细细的碾碎,直到花瓣自己消逝在空气中。

即便再惴惴不安,暗恋的苦果还是要自己咽,日子还是要照常过。从艺人日夜颠倒忙的脚不点地的生活突然转变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规律的正常人起居,沈昌珉最初还是乐得其所的。这是他曾经向往的普通生活,如果没有踏进演艺圈,他应该会安稳的大学毕业,说不定就挤进了公务员的行列,做个再普通不过的小警察。恋爱结婚生子,按部就班的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如同芸芸众生,没有一丝一毫的特别。沈昌珉知道在那些痛苦煎熬的日子里,他曾经有多想回到过去,阻止那个准备踏进公司面试的少年,告诉他未来的日子有很多坎坷。可是他舍不得,他说不出那句别去。他宁愿再被千夫所指,再有暗无天日数着秒针挨过的时间,都不愿想象没有郑允浩的人生。毕竟漫长的生命路途中,怎会没有荆棘和黑暗,折磨和苦楚,不过是换个方式降临,换种面貌呈现,人生总是不尽如人意的。

但郑允浩是沈昌珉的光,他是他的影子。倘若没了光,影子便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沈昌珉安分的干着协警的工作,和同期的李东海,崔始源插科打诨,偶尔给郑允浩发发短信问候,日子过得飞快。郑允浩在这段日子里拿了特级战士,沈昌珉看到新闻里郑允浩挺拔的身姿和标准的军礼笑得眯了眼,不愧是我哥,生来就是让人仰视的太阳。郑允浩这个人,无论做哪一行都一定会是顶尖,沈昌珉从来不怀疑这一点,他知道,没有人比郑允浩更努力,他就是活在现实的热血JUMP少年。

趁着兵役期间的休息,沈昌珉去牙医那里拔掉了折磨他挺久的那颗智齿,为此他的脸还肿了好一段时间,算是苦不堪言。这般想想,爱情与智齿并无二异,都是扎根于骨肉,疼时连绵不绝蚀骨钻心,不疼时好似定时炸弹让人心神不宁,如此反复无常,折磨的人食不知味衣带渐宽。即便一鼓作气拔了它,疼痛的余韵还要数日才肯消减,留下的空洞也需时间才能弥补。

若爱情能如此简单的拔掉该多好。世间如此多的苦难,应接不暇,何苦还要在感情上折磨人。可是,没了爱情,人生又会无趣多少。沈昌珉总是自相矛盾,他不想被感情束缚,又难以舍得,甘愿被感情囚禁。他在电话里和曺圭贤抱怨拔掉的智齿,抱怨从天花板掉落的蟑螂,却用感冒还没好来搪塞对方关心的询问。那些飘落的粉色花朵大咧咧的躺在地上,嘲笑着他的自欺欺人。

而这,沈昌珉早就心平气和的接受了。

众生皆苦,无一例外。他,沈昌珉,渺渺众生之一,逃不出生老病死,躲不过爱恨情仇,抹去身份地位,不过赤裸行走于尘世间的一个,普通至极。甚至他自认还不如某些人,至少他们能在这泛泛苦味的人生途中找到执手相伴心意相通的同甘共苦,而他,还在反复纠缠于爱或不爱,患得患失的在世俗认知中徘徊,却又自甘堕落的在情爱欲望中沉沦。

这花吐症,也该他得。一年半载,早就成了习惯,花瓣他也是碾的愈发熟练了。

 

久违的见面的日子终于到了。对着他许久未见的哥哥,沈昌珉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他盘算的很好,此时二人都是士兵身份,郑允浩又是特级战士,于公于私,这个军礼都理所当然。但他有更深的心思,伴着军礼的那一声“忠诚”,他咽进肚里,这是他对郑允浩无声的允诺。忠诚于两人共同的名字,也忠诚于你一个人。

郑允浩啊郑允浩,你真是最让我没辙的人。我困顿于对你不可说的感情,居然还安之若素。无论你是否在我身边,我都不得自由,反复纠缠。业障因果,可舍可得,不舍不得,但我就是舍不得。 

入伍期间,婚礼参加了不少,但基本都是得空才去。这次,沈昌珉特意请了假,赶去光州,参加郑智慧的婚礼。

智慧都这么大了,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沈昌珉静静的看着台上的郑允浩,他作为新娘的亲哥哥,正致辞表达他的祝福。西装革履,神采奕奕,他的哥哥将来在自己的婚礼上也有如此风采吗?应该会更加光彩照人吧。沈昌珉的心里泛起嫉妒的气泡。谁会站在你身边,谁会挽着你的手臂,你会为谁套上婚戒,你会在众人面前亲吻谁的嘴唇,会有谁陪着你的时间将超过我?沈昌珉的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没有人比我在你身边的时间更长,哥,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酸楚从心里翻滚蔓延,没过咽喉,沈昌珉忍不住掩嘴咳了几声,又悄无声息的攥紧了手心的花朵。

不知是不是因为想得太多,喉咙里仿佛梗着一根羽毛,细微却持续的瘙痒折磨着沈昌珉的神经,小声的清嗓子已经意义不大,他悄悄挪开椅子,弓着背,快步走进卫生间,闪身躲进了其中一个隔间。

只有在这种空无一人的封闭空间,沈昌珉才敢放肆的咳嗽。这次不同于以往,他咳得仿佛要呕出灵魂,一张脸呛得通红,喉间肌肉的拧直抽动拉扯着胸口,手指轻掐着咽喉,试图隔靴搔痒。大把的粉色花朵从口中喷出,盘旋跌落在深色的大理石上,残缺的花瓣簇拥在一起,不一会拱起小小的一堆。

好不容易止了咳的沈昌珉抬手抹去了眼角被咳嗽逼出的泪水,他慢慢蹲下身,小心的将花堆铺开,看着那些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嫩粉一点点消失在暗色中,撑在地上的指尖被瓷砖的寒意侵染,凉意渗人。

突然隔间的门被敲响,传来一个陌生但关切的声音:“先生,您没事吧?我听到您好像咳嗽的很厉害。”

沈昌珉没料到这时还有人在厕所,他迅速站起身,小心的扫视了一遍地面,整整外衣,打开了门,脸上带着客气的微笑:“我没事,就是有些感冒,谢谢您的关心。”

门外站着一位中年人,看到沈昌珉稍稍有些惊讶:“是东方神起呀,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多谢您的关心。”沈昌珉微微弯了弯腰。

男人点点头,嘱咐了几句注意身体的话便离开了。

沈昌珉走到洗手池前,掬水抹了把脸。这是第一次,咳到头晕目眩,淹没心脏的酸意全部涌到舌尖,化成粉色。那些娇嫩鲜艳的花朵在他看来与食糜无误,是他嫉妒怨气的产物,却偏偏幻化为世人眼中的美丽,真是讽刺。咳成这样沈昌珉心里也大致明白,这吐花的症状应该和心里状态有关。以前他虽想要,渴望,但还尚能控制,想得多了喉咙的瘙痒自然会阻止他。但这次他完全失控了,翻腾的酸楚拉扯着心脏,也许是正装发言的郑允浩太过真实,智慧幸福的笑脸仿佛和郑允浩重叠在一起,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未来的自己,也如今天一般坐在台下机械的鼓掌,木然的看着台上的新人,任由万箭穿心。

“昌珉?”崔始源从门外探头。

“始源?”

“果然在厕所啊,要拍照了,还不快过来?”

“嗯,马上。”随手抽张纸擦干脸上的水珠,沈昌珉跟着崔始源走向喧闹中心。

婚礼热闹盛大,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新人接吻时,沈昌珉嬉笑着抬手遮住了郑允浩的眼睛。看见妹妹被别的男人拥有,大概每个做哥哥的都会心有不甘,舍不得自家的好白菜。沈昌珉有两个妹妹,自然能体会此时郑允浩的内心活动,他微笑着看着被祝福的两位,手心传来郑允浩温热的体温,他微微颤动的睫毛轻轻扫过沈昌珉的掌心,像微风拂过湖面荡起的涟漪,一层一层,送到他的心底,好像身处冬日的暖阳下,被柔软的皮毛包裹,缩成一团,安逸舒适。

就这一次,让我放纵肆意,请暂时,不要唤醒我。

 

郑允浩退伍的那天沈昌珉特意请了假前去杨州,两个人像首长会面般正经的讨论了未来的工作。途中,郑允浩调笑着说自己换了口味,不再喝冰可可,沈昌珉搅拌着咖啡吐槽他三十岁时终于长大了。郑允浩支着下巴盯着沈昌珉只顾眯眼笑,沈昌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好像自己的心思都被看透了一般。还没等他想出什么借口转移他哥的注意力,郑允浩开口说去续杯,起身离开了。

沈昌珉默默舒了一口气,郑允浩好像比以前更能轻易动摇他的意志。真是失败啊。沈昌珉伸直了双腿,略轻松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在柜台与店员说着什么的郑允浩。

退伍前他俩频繁的见面,次数好像比去年一整年还要多。郑允浩还曾拎着一大袋各式各样的面包来看自己,是自己夸过几次的牌子,他记得。那时候沈昌珉大概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忍不住脱口而出“我说过的话你都奉为圣旨啊”,暗藏着他的小心思。沈昌珉不知道自己想要听到什么答案,他隐约希望郑允浩不要回答,因为无论他回答什么,他都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轻描淡写的带过。

郑允浩只是浅笑着边点头边指着自己的心脏处,“因为是昌珉说的呀。”

耳朵像被火燎过一样烧得沈昌珉暗骂自己不争气,这么简单一句就让他红了脸。郑允浩总有办法让他猝不及防,丢盔弃甲,举手投降。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沈昌珉恨恨地想,所以总能为非作歹。

柜台前等待的郑允浩转头就看见沈昌珉正看着自己发呆,他好笑的冲着昌珉歪头勾了勾嘴角,就看见那个人像被烫着般迅速撇开了视线。他哪里知道沈昌珉此刻正在心里念着他的那句话,第一千次染红了耳垂。

 

一看完转播的smtown演出,沈昌珉就立刻给他哥发去了短信,反复在信息里夸赞他哥的帅气。舞台上撕破裤子也完全不影响郑允浩的魅力,那不过是他热情认真的另一种表现。沈昌珉不知道明天的新闻会怎么写,但他见不得别人委屈他哥,郑允浩只有他能欺负。这个男人总是在舞台上倾注全部的热情,用尽全部力气挥洒汗水燃烧生命。沈昌珉一直看着郑允浩,从出道开始,他全心全意的敬重和憧憬着他哥,从他担起队长的那刻起,他就把整个队的兴衰荣辱背在了肩头,永远冲在最前面,挡下所有的辱骂和指责。东方神起四个字仿佛刻在他的生命中,如若割舍,便是要他的命。

正因如此,在被迫空白的那段日子的初始,郑允浩从沈昌珉的生活中突然消失,无声无息。那个他曾经看得比生命更重的名字,被以最决绝的方式撕裂了。一直勇往直前无畏无惧的郑允浩在那个时刻,选择了最懦弱的方式逃避,他仓皇失措,甚至忘了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一个从出道就看着他,委以最深沉爱慕的少年,从未离他远去的少年。沈昌珉当然委屈,他委屈郑允浩的忽视,委屈郑允浩的离开,但更多的是害怕。怕他们就此分道扬镳,怕他们以后各自为营,怕他们的人生再无交集。他未曾承担过如此漫天的恶意,未曾经历过这般撕扯的背叛,曾经共同挥洒的汗水一文不值,在金钱与利益面前不过是一摊嗤之以鼻避之不及的肮脏泥水。沈昌珉不像郑允浩,他心思深沉想得很明白,你无法挽留背道而驰的人,就像无法叫醒装睡的人。当知道事情无可挽回时,他便毫不眷恋的转身离开,但是他无法原谅。他看着郑允浩从当年意气风发神采奕奕的追风少年,如今心力交瘁伤痕累累,他看到他的队长被尖喙利爪撕扯,他的身体鲜血淋漓,他的心脏千疮百孔,他的少年命悬一线。

所幸,郑允浩还是回来了。他从不是逃避现实的懦夫,也从不会让人失望。重新登上舞台的两人,得到的是尽全力应援的声音,是粉丝的不离不弃,是公司的信任支持,他们重新开始,涅槃重生,而且比以前更好。他的少年在舞台上复活,渐渐放下了曾经沉重的枷锁,他的笑容愈发轻松和纯粹,沈昌珉知道,他的少年不仅回来了,而且变得更加出色。

 

退伍当天郑允浩并没有联系他,直到深夜,他结束与亲人的叙旧寒暄回到房间,才接到他哥打来的电话。

“恭喜昌多里完成兵役。”话筒传来允浩的声音开心的似乎有些走音。

“谢谢哥。”沈昌珉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

“哥很贴心吧,特意等到现在才给你打电话,就是怕打扰了你跟家人的美好时光呀。”

沈昌珉想着电话那头的郑允浩一定正笑得一脸自豪,满脸都写着快来夸我,他偏不。

“真贴心的话就不会凌晨打电话过来了。”

“可是我也很想你啊。”

完蛋。沈昌珉的耳朵配合着烧了起来,郑允浩真是越来越会戳他的弱点了。

“……嗯。”

“明天来我家吧,给你庆祝下。”

“你怎么知道我明天有空?”沈昌珉还想挣扎一下。

“怎么,难道昌多拉还有更重要的人排在我前面?”

委屈兮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沈昌珉仿佛看见了撇着嘴的郑允浩。

“……知道了,明天我去找你。”

挂了电话,沈昌珉开始认真考虑囤积止咳糖浆的可行性。退伍,意味着日韩行程的全面恢复,意味着同吃同行甚至同住,意味着他将有很大可能无法瞒住花吐症,总不可能一直用感冒来敷衍。

他要怎么解释这个脱离现实的病症,他该如何把吐花的行为合理化。这种浪漫又残忍的方式只应存在于纸面,无论结局完满亦或残破,都早已在最初患病时被设计好了。现实太过荒诞,人心不可捉摸,他该如何痊愈。

不如破罐破摔。沈昌珉闭上眼睛,把自己丢进柔软的被窝。求而不得是病因,那就索性孤注一掷,无论得失,总归有一个结果,若是拒绝,至少死了想得的心思,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治愈了吧。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捂住自己的脸,反正郑允浩不会抛弃他。

这场历时长久无人知晓的爱恋,之于沈昌珉,太过轰轰烈烈,搅乱了他的全部人生,他无力挣脱,耿耿于怀,只能把自己隐于暗处,却掩不了看向光的眼神,张扬又内敛;之于郑允浩,看似风轻云淡,始终安定的努力前行,他热情洋溢,却一无所知。沈昌珉怀抱着这份暗恋,从不谙世事沉默低调的少年,历经磨难,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值得信赖的伙伴,他始终跟在哥哥的身后,亦步亦趋,而郑允浩也未曾离开过他的视线。这还不够满足吗?暗恋的枳果,他也甘之如饴。

大不了就是一次吵架,大不了他再哄一次他哥,反正自己也轻车熟路了。沈昌珉自暴自弃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中。

该给这份旷日持久的连载画上句号了。

 

时隔两年再次踏进郑允浩的家,沈昌珉有些哭笑不得。还是熟悉的混乱,衣服杂物乱丢一气,书本也是随意扣在沙发上。他伸手拿起来,书页早已褶皱,是郑允浩的风格没错了。

“坐吧。”郑允浩递过来一罐啤酒,刚从冰箱拿出来,还冒着凉气。

沈昌珉的心底又柔软了几分,这个人明明很少喝啤酒,却总记得他的喜好。

“这段时间辛苦了。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郑允浩举着啤酒轻轻撞了撞沈昌珉的罐子,意示着庆祝。

“你也辛苦了。”沈昌珉灌下一大口啤酒,试图用凉意压制住躁动的心跳。郑允浩你什么时候能不再撩人不自知,也许我还能多活两年吧。

郑允浩当然不会知道他弟弟的腹诽,他放下啤酒往厨房走去,“我又去买了你喜欢吃的面包,在桌上,还煮了拉面。”

“你?”沈昌珉自然是不相信,郑允浩的厨艺人尽皆知,可别又是一锅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拉面味道的大杂烩。

“昌多拉,我可是允浩大厨啊。”

沈昌珉靠在厨房门口,静静的看着郑允浩在灶台前,有些手忙脚乱,但还算应付的过来。一起住的时候,郑允浩是不是也这样看过自己,看着自己在厨房里忙活,为自己和喜欢的人做饭,好像这样的日子就是永恒,平凡又值得铭记,他是否觉得幸福。

“这个就是惊喜?”他懒洋洋的开口,故作镇静。

“别急呀别急。”郑允浩一边忙着掀开被热气冲撞的锅盖,小心地调小了火势,一边还有闲工夫回头给了沈昌珉一个宠溺的浅笑。

郑允浩,我大概真的是栽在你手里了。沈昌珉怔怔的看着他哥,这个人粗心大意不拘小节,却总是记得他的话,为他一点点在改变。他总说郑允浩是家人,但家人也未必能做到的,他都做到了。那些言语,那些眼神,那些接触,郑允浩,你可曾带过些许爱意,你可曾像我一般,为无心之语辗转反侧,深夜借口游戏只是想和你说话,我极尽造作恨不能在你生命的每一处都刻下到此一游,却又舍不得下笔,生怕“刻”也会伤害你。

这样一个普通的日子,你的身影沾染烟火气息,我倚在门框看你忙碌,灶炉的火苗跳动着,锅里噗噗冒着热气,此刻万籁俱静,世间只剩你我。

然而,喉间的瘙痒抓挠着沈昌珉的神经,反复提醒他,这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属于你,他的忙碌也不会只为你。沈昌珉掩住口鼻咳嗽几声,暂且缓解了嗓子的不适,落入掌心的是熟悉的柔软花瓣。

太不是时候了。

沈昌珉抬起眼帘才发现不知何时郑允浩已经关了火走到他面前,他有些紧张,一时间居然手足无措,不知该拿那些花瓣如何是好,只是下意识的想要收起手。

郑允浩轻轻扣住他垂下的手腕,直直地看进沈昌珉的眼眸。他哥总是夸他的眼睛又大又亮,好像装着璀璨繁星,诱人深陷,不可自拔。可郑允浩的眼睛才是浩瀚海洋,深不可测,他看不清在那些风平浪静的背后是否含着波澜壮阔的深情,也捉摸不透浓雾的背后是生机盎然的绿洲,还是危机重重的漩涡。

沈昌珉本能的想要逃开,他避开郑允浩的眼神,低下头,心却陡然拎得比谁都高。

郑允浩扳过沈昌珉的下巴,稍稍用力的手劲带有一丝强迫的意味,逼着他看他。

“看着我。”

不待沈昌珉有其他反应,郑允浩强硬的贴上了他的嘴唇。明明靠近的方式这么直接不容拒绝,亲吻的动作却温柔的仿若夏夜的一缕微风,带着些许凉意,又好像落在花瓣上的蝴蝶,轻柔呵护,生怕不小心折损了原生的美丽。郑允浩吻得细致又深情,舌尖触碰缠绕时的旖旎水声好像放大了一千倍,在沈昌珉的耳边循环,绯红从脖颈爬满整个脸庞。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沈昌珉膝盖发软,松开的手不自觉的攀上郑允浩的臂膀。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又好像只是短短几秒钟,当郑允浩放开沈昌珉时,他觉得自己的时间感知神经一定是一并被烧坏了。眼前的哥哥眼含笑意,虽然也有些含羞,胡乱瞥了一眼门框,但还是很快稳定了心神。

“这个就是惊喜。”郑允浩牵起他的左手,“我想要今后的每一天你都在我身边,直到死亡把我们分离。”

心跳声震耳欲聋,沈昌珉紧紧捂住心口,好像不这么做那颗欢腾的心脏就会冲破身体的牢笼,飞进郑允浩体内,和他的血液化为一体,如此这般才能稍稍缓解雀跃之情。但他却还要嘴硬,如果不挣扎,岂不是输的太过片甲不留。

“怎么不是你在我身边?”

都这个时候了沈昌珉你还逞口舌之快?

郑允浩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他拉过他的手贴到嘴边,轻吻着无名指,从指节到指根。

“我是你的,昌珉,到你厌倦为止,我属于你。”

沈昌珉微微颤栗着,手指传来的温润触感,亲耳听到的郑重承诺,都让他眼睛发涩,心头饱胀。他哪会厌倦,这个男人早就融入他的生命,与他共生。他们会吵架,会不合,有各自的朋友,不同的习惯,但最终他们还是会回到彼此的身边,世界再大,不过两人,足矣。

郑允浩张开双臂,不用犹豫,无需怀疑,他属于他,他也属于他。沈昌珉扎进他的怀抱,用尽全身的力气拥抱着他。他埋在郑允浩的颈窝,瞒着全世界,悄悄留下一滴眼泪,然后,他贴着郑允浩的耳垂,纵使千言万语涌到口头,也不过简成寥寥片语。

“我也是。”

地板上,从沈昌珉手中漏出的粉色花瓣静静的躺着,这一次它没舍得离开。

 

直到两人互通心意过了许多日子,沈昌珉千方百计还是没能弄清楚他最疑惑的一点,郑允浩明明也一直喜欢自己,怎么就如此泰然自若,一副迷之自信的样子。郑允浩总是打着哈哈三言两语撩的沈昌珉阵脚大乱躲去一边,如此转移话题真是老手。郑允浩并非只是装腔作势,也没有窥探人心的本事,他也曾苦苦暗恋不得结果,内心煎熬还要一本正经。只不过他胜在爱恋的人有个不起眼的小毛病——说梦话而已。

梦话虽不见得可信度有多高,但对于郑允浩来说足够了,谁叫他这个弟弟总是教科书般的傲娇,醒着的时候他可不奢望能听到真心话,于是逮着机会不加以利用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昌珉呐。”趁着沈昌珉睡得正沉,郑允浩悄悄趴在他身边,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沈昌珉呢喃了一声,睡意正酣。

“你喜欢我吗?”郑允浩提着一颗心,害怕不好的回答。他的心被拉扯着一边喊疼,一边还要嘲笑他一向光明磊落,遇上感情的事,居然要行小人之为。

一阵沉默,就在郑允浩快要把跳到嗓子眼的心嚼碎的时候,一声细细的“喜欢”从睡梦中的人口中漏出。郑允浩赶紧捉住那句词塞进耳朵,生怕慢一步,它就化在了空气里。

心意相通的喜悦从心里溢出,胀得郑允浩轻飘飘的,整个人好像踩在云端,有点头重脚轻。

“喜欢谁?”郑允浩决定再接再厉,他想听到沈昌珉口中说出他的名字。

沈昌珉突然翻了个身,吓了郑允浩一个激灵,好在他并没有要醒的意思,郑允浩抚了抚胸口,还是见好就收吧。他悄悄转身,准备离开沈昌珉的房间。

“喜欢......允浩......”

锣鼓喧天,火树银花,百花齐放,万鸟争鸣,这些大概都无法形容郑允浩当时的心情吧。被暗恋的正主喂下定心丸的郑允浩,自然理直气壮,说话撩人都坦坦荡荡,反倒是毫不知情就泄了底的沈昌珉被折磨的有够呛,暗恋之路何其漫漫。

要说为什么没能早点撞破彼此心里的小秘密,郑允浩太清楚沈昌珉的性格。“在一起”三个字说出口不过一秒钟,往后携手的日子却是要真真切切度过的。他在等,等一个恰当的时机,等沈昌珉也做好准备,等一份冲破桎梏的勇气。

他等到了。虽然用了两三年,好在一切都值得。

当然说梦话表白这种小秘密,郑允浩自己收藏就好,他可不愿让沈昌珉听了去,生气是小,不让进房门可就亏大了。

食色性也,郑允浩也不过凡人一个。



李十一

【魔教浩珉】小沈和郑总的快乐人生

  办公室恋情~

  公司里有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郑总喜欢男人。

  消息究竟是从哪里传出去的,谁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公司里的老员工说的,老员工传给新员工,新员工变成老员工再传给新员工。一批传一批,传到后面,大家便纷纷觉得这消息特别靠谱。

  郑总一定是个gay。

  但最近公司里又有了一个新秘密。

  人尽皆知的秘密。

  去年入职的小沈好像被郑总睡了。

  大家纷纷议论,说小沈到底是什么时候被郑...

  办公室恋情~

  公司里有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郑总喜欢男人。

  消息究竟是从哪里传出去的,谁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公司里的老员工说的,老员工传给新员工,新员工变成老员工再传给新员工。一批传一批,传到后面,大家便纷纷觉得这消息特别靠谱。

  郑总一定是个gay。

  但最近公司里又有了一个新秘密。

  人尽皆知的秘密。

  去年入职的小沈好像被郑总睡了。

  大家纷纷议论,说小沈到底是什么时候被郑总睡的?

  开了一丢丢车,还是放链接


jimsnt

返祖现象


无脑傻白甜
2154返祖长出了兽耳和大尾巴(⁎⁍̴̛ᴗ⁍̴̛⁎)
有点OOC,当平行世界看吧

——————————————————————

1.
郑允浩有一个秘密。
是最近才有的,他费尽心思的瞒着,所以谁也不知道。
这个秘密就是:他有时候会长出大大的尾巴和毛茸茸的耳朵。
他比较幸运,还没在人面前暴露过,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耳朵可以戴帽子,尾巴可以穿风衣。
但郑允浩每天都很心慌,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样的条件会是诱因,总是毫无防备,后来他干脆每天出门都带着帽子,拿着风衣。
现在还行,到了夏天再这样就很奇怪了。郑允浩真的很发愁。

2.
夏天到了。
该死的夏天。
郑允浩穿不了风衣了。
不过还好,他的耳朵尾巴在公共场合从来没露出来...


无脑傻白甜
2154返祖长出了兽耳和大尾巴(⁎⁍̴̛ᴗ⁍̴̛⁎)
有点OOC,当平行世界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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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郑允浩有一个秘密。
是最近才有的,他费尽心思的瞒着,所以谁也不知道。
这个秘密就是:他有时候会长出大大的尾巴和毛茸茸的耳朵。
他比较幸运,还没在人面前暴露过,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耳朵可以戴帽子,尾巴可以穿风衣。
但郑允浩每天都很心慌,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样的条件会是诱因,总是毫无防备,后来他干脆每天出门都带着帽子,拿着风衣。
现在还行,到了夏天再这样就很奇怪了。郑允浩真的很发愁。

2.
夏天到了。
该死的夏天。
郑允浩穿不了风衣了。
不过还好,他的耳朵尾巴在公共场合从来没露出来过,但是只要有露出来的可能,郑允浩就惶惶不可终日。
夏天这么热,他也总戴着帽子。

3.
沈昌珉早就觉得奇怪了,不知道从哪一天起,郑允浩的帽子几乎没摘下来过。
他们工作时,敬业的郑允浩会乖乖让造型师摆弄,可是工作一结束,他就立刻戴上,仿佛头上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地方。
以前也没有这么喜欢戴帽子啊。
沈昌珉有点疑惑。

4.
“呼——”
到家了,郑允浩关上门,在玄关坐下松了口气。
然后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郑允浩摸了摸,然后又叹一口气。
只要回家,耳朵和尾巴就会出来,他渐渐摸索出了规律,好像在自己很安心放松的环境里,耳朵尾巴才会出来。
毕竟到现在为止也只会在家出现。
这么一想,他觉得可以趁个休息日不戴帽子出门试试,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对他的生活也没什么影响,在外面的他总是很控制自己情绪的,不会让它们在外面冒出来的。

5.
试验了很多次,郑允浩发现自己没猜错。
只有在很安心和放松的状态下,他的耳朵尾巴才会冒出来。他从开始有这个症状就在查资料,最近才知道原来有的人类是会“返祖”的,会出现一些动物特征,他摸了摸自己的大尾巴,心里感叹原来自己和台风居然是真的亲戚,祖先怕是一样的。
又忍不住叹一口气。

6.
沈昌珉发现郑允浩又不戴帽子了。
他也没多想,人都是一会儿会儿的,突然不喜欢了也很正常。
但是他总觉得郑允浩每天神经紧张得要命,仿佛在防备什么。
是因为不戴帽子不习惯吗?
沈昌珉想着,去商场无意中买了好几顶帽子。
结完账他又皱紧眉头。
送是不可能送的,退回去又觉得不好。
算了,留着吧,自己也不是不能戴。

7.
他们两个有很多工作,参加完一个综艺,两个人坐在一起要做总结。
工作人员为了营造气氛,给他们准备了酒和下酒菜。
这就是成年偶像的好处啊。
沈昌珉边喝酒边感叹。
郑允浩之前工作收尾的时候,就已经喝过一轮庆功酒了,跟沈昌珉比起来就没有那么多余裕,才喝下三杯就已经上脸了。
郑允浩脸红扑扑的,说话也含含糊糊,一幅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样子。
沈昌珉忍不住逗他,让他总结发言。
可郑允浩脑袋里一团浆糊,沈昌珉看着好玩,嘴上不放过他,手里却给他换了水。

8.
工作结束了,他们两个回到休息室。
接下来也没有工作,经纪人也马上来接他们回家,沈昌珉已经归心似箭了。
可是在他把郑允浩扶到座位上,自己也坐下,等经纪人的时候。
沈昌珉一辈子都记得当时受到的惊吓。
郑允浩头上居然有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屁股上的大尾巴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沙发。
……
这是什么情况啊?!

9.
再三确认耳朵和尾巴都拽不下来后,沈昌珉彻底懵了。
啊?在一起十几年的哥哥居然不是人,好像是只狗……
!!!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沈昌珉在经纪人推门进来的前一刻把门抵住,强行镇定下来,跟经纪人说:“哥,你把钥匙给我,我送允浩哥回去。”
经纪人:“啊?好。”
送走了一头雾水的经纪人,沈昌珉拿着钥匙思考人生。
这都是什么啊……

10.
郑允浩还迷糊着,他听到刚刚的动静,揉着眼睛问沈昌珉:“昌珉,怎么了?”
沈昌珉闭眼叹气,有着毛茸茸耳朵的郑允浩揉起眼来,真的可爱。
“哥…你的耳朵……”
“嗯?”
伸手摸了摸,郑允浩也愣了。
耳朵和尾巴怎么都出来了????

11.
是因为酒吗?是吗?!
郑允浩心里后悔,却也没有办法,他只能一五一十的跟沈昌珉说了。
沈昌珉虽然吃惊,但是接受能力很好,他给郑允浩建议说:“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去。”
郑允浩点点头。

12.
两个人沉默着坐在沙发上。
郑允浩的尾巴一直摇。
沈昌珉:“哥,你是有什么开心事吗?”
郑允浩:“为什么这么说?”
沈昌珉:“你一直摇尾巴。”
郑允浩把尾巴按住:“没有啊。”
沈昌珉:“……”
沈昌珉:“哥,你查你是什么品种的狗了吗?”
郑允浩:“不是,我是狼。”
沈昌珉有点嫌弃地看他:“狼不会摇尾巴。”
郑允浩:“……我真的是狼。”

13.
自从这次暴露,郑允浩发现,他和沈昌珉独处的时候耳朵尾巴也会冒出来。
他很不解,但是又觉得理所当然,昌珉本来就是让他安心和放松的存在。
可是刚开始还是很羞耻,毕竟耳朵和尾巴是他一直藏起来的一部分,突然展示给别人看多少有点不自在。
郑允浩本来觉得,不会有多少时间和沈昌珉独处,可是沈昌珉可能觉得好玩,开始时不时的把工作人员支开,然后玩郑允浩的尾巴。
唉。
郑允浩心里无奈,却也没拒绝过。

14.
“哥你以前戴帽子也是因为这个吗?”
沈昌珉指了指他的耳朵。
“对。”郑允浩回答他。
“以前都没见过。”沈昌珉低头玩起了手机。
郑允浩漫不经心的:“因为以前咱们没怎么独处过啊,工作人员一直都在,这东西只在我安心的时候出来,我也不知道你这么让人安心。”
沈昌珉玩手机的手定住了一样,耳朵也红透了。

15.
后来他们因为工作原因住在一起,两室两厅,关上门倒也互不打扰。
只是打扫的时候有些麻烦。
原因是这样的:郑允浩掉毛。
虽然只有耳朵和尾巴,秋季换毛却也是大把大把的掉。
沈昌珉只好换了更强力的吸尘器。

16.
沈昌珉发现,郑允浩在有尾巴的时候格外粘人,不是那种明显的粘,就只是在你身边呆着,不经意间自己都习惯了。
沈昌珉在客厅看电视,郑允浩就在他旁边一起看。
这本来很正常,沈昌珉觉得不正常是因为他有一天在屋里看书,把门关上了,开门去接水的时候踩到了郑允浩的尾巴。
“哥,你在我门口坐着干什么?”
“想离你近一点嘛。”郑允浩耳朵有点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摇了。
“那我在客厅看书吧。”沈昌珉有点无奈,他对直白的表达向来没有抵抗力。
听到他这么说,郑允浩的尾巴欢快的摇了起来,荡起几根狗毛。
哦,狼毛。

17.
他们俩能捅破中间的窗户纸,也多亏了郑允浩变得敏感的嗅觉。
因为他总把沈昌珉当弟弟,一直以来都没往其他方面想。
可是嗅觉变得敏感了,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昌珉,你身上怎么有别人的味道?”
沈昌珉自己低头闻了闻,什么也没闻到。
“什么也没有啊,你闻到什么了?”他反问问。心里却感叹狗鼻子真的好灵敏。
郑允浩没说话,他心想自己怎么感觉这么不舒服呢。
心口闷闷的,感觉真奇怪。

18.
郑允浩后来才明白,自己是独占欲作祟,不喜欢沈昌珉身上别人的味道,也是因为喜欢才有的独占欲。
于是他老老实实跟沈昌珉说了,出乎意料的没有被拒绝,他开心得尾巴要摇出小旋风了。
既然没有被拒绝,晚上他坐在沈昌珉门口,想偷袭,却又不太敢。
恋情的开始总是让人忍不住小心翼翼。

19.
沈昌珉睡不着。
暗恋已久的哥哥跟自己表白了。
他当然答应了,可是为什么表白之后和以前毫无差别啊!
他自己又不好意思太主动,一个人在屋里胡思乱想。
开门去上个厕所,又踩到了郑允浩的尾巴。
“哥?”
“昌珉…一起睡吧?”
沈昌珉忍不住上扬嘴角:“好啊。”



秉明

论:如何挑选一条小毛毯?

沈昌珉需要一条小毛毯了

郑允浩不止一次这样想。

 要说保姆车上和郑允浩的车上自然都备着鸭绒被,可是沈昌珉不喜欢。他冻得哆哆嗦嗦时紧紧揪着鸭绒被的一角,把脸用力地埋进去再委屈地抬起:

“就是一层布嘛!一点都不暖和。”


这个时候郑允浩就该把他的手攥到胸口,哈上两口热气。可沈昌珉啊,又百般不愿意。他的手像只别别扭扭的小泥鳅,呲溜一下从郑允浩的怀里抽走,揣进自己的口袋,两条大长腿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晃动取暖,蹬着一双卡丁靴的脚还在用力跺着。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队长好心疼,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铺在沈昌珉的腿上。他看不见沈昌珉的脸,但也猜得到,缩在羊绒围巾下的小嘴...

沈昌珉需要一条小毛毯了

郑允浩不止一次这样想。

 要说保姆车上和郑允浩的车上自然都备着鸭绒被,可是沈昌珉不喜欢。他冻得哆哆嗦嗦时紧紧揪着鸭绒被的一角,把脸用力地埋进去再委屈地抬起:

“就是一层布嘛!一点都不暖和。”

 

这个时候郑允浩就该把他的手攥到胸口,哈上两口热气。可沈昌珉啊,又百般不愿意。他的手像只别别扭扭的小泥鳅,呲溜一下从郑允浩的怀里抽走,揣进自己的口袋,两条大长腿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晃动取暖,蹬着一双卡丁靴的脚还在用力跺着。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队长好心疼,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铺在沈昌珉的腿上。他看不见沈昌珉的脸,但也猜得到,缩在羊绒围巾下的小嘴一定扁成了一条直线,只是碍于有经纪人哥在,才没有直接哼哼:

“哥~我好冷~”

唉,谁让珉珉早就是大男子汉了呢。

 

郑允浩是在商场快下班的时候才匆匆进去的,他戴着口罩和毛线帽,本来只想简单买一个就回家的,可站到柜台前,又突然反了悔。

不能随便的。

怎么能随便呢?

我家珉珉就该用最好的啊。

 

“先生是来买毛毯的吗……嗷呜!!!”售货员走上前,和他对上眼就清楚这位和家居用品完全不搭的高个子男人姓甚名谁,立时脸上浮起少女羞色。看着没有低调的必要,郑允浩便把口罩摘下,客气地说:

“对,我来选一条车上盖的小毛毯,不用管价钱,暖和就好。”

郑允浩没选过这种东西,他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边听人家讲边现学现卖,伸出手慢慢地去感受毛毯的触感。

“你先摸摸这绒面柔不柔软,染整不齐的肯定不够舒适。”

郑允浩刚把手指插进毛毯中,便沉迷那种感觉。做工细腻的高级毛毯,选用的自然是最亲肤的制面料。像新生雏鸟的羽毛般在指尖轻轻柔柔地撩拨,又像新生的豆芽苗变着法地从指缝中窜出来向外冒。

咿~他明明摩挲过更柔软的毛发啊。

从前人多的时候挤在宿舍里,十多个男孩子吵吵闹闹去争一个有些破旧的吹风机。那时候的大家都没用过好东西,没有昂贵的护肤品,没有进过美容院,甚至连头发公司都不留心给好好打理。

那是个有任何一点好东西,都能遐想很多的日子。

郑允浩懒得去和他们抢,反而躲在客厅角和金钟云看同一册热血中二的漫画书。他看的入迷,被人喊了两声还浑然不知,直到金钟云在肩上捶了一拳才抬头,正看到卫生间外茫然无措湿漉漉的小鹿崽。

“郑允浩!快过来!给你家昌小乖吹头发!”

待他过来后,起哄的男孩子们才一哄而散,三三两两地或躺或坐。初被围在中间的小孩,低着头,也不去看他,就怪害羞地把吹风机递给他。

那小孩一点都不知道,他无意识地咬着下唇的模样有多么纯情撩人。

郑允浩接过吹风机,先打开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才敢将风口对准沈昌珉。

“不烫吧,嗯?”

嗡嗡的轰鸣中,奶声奶气的反驳勾勾绕绕溢出来。

“其实…我自己,就行……而且头发短,很快能晾干……”

那时候还年幼的沈昌珉被大手胡乱地揉着毛,心里的小兔子砰砰直跳。他只被妈妈这样吹过头发,都怪其他的坏哥哥,非要让他最喜欢的哥来。

可郑允浩像是再自然不过地就承担起照顾他的任务,沈昌珉个子还只及他耳侧高,郑允浩能清清楚楚看到每一根发丝还有慢慢染红的大耳朵。

他喜欢给沈昌珉吹头发,甚至这个习惯持续了好久。久到后来他们初以二人团体出国时,沈昌珉还要咚咚地跑来敲门。

他一听敲门的声音便能认出是沈昌珉,他连忙开门把他的小鹿崽一把扯了进来。

那个时候,风云动荡。他不知道角落里藏着多少饥渴的媒体和镜头,还有疯狂的、随时可能伤害沈昌珉的私生饭和黑粉。

只有把沈昌珉安安稳稳带在身边,他好像才能真的放心。

“不好好在屋里呆着,跑来干什么?”他对着坐在他床上的小孩佯怒,“都不怕经纪人哥一会儿再训你!”

“你不管我啦?”小孩仿佛才是真生气的那一个,摘掉顶着的浴帽后,把怀里的吹风机扔给他。

郑允浩没了脾气,只能认命把小孩环在怀里慢慢吹头发。时间很漫长,等小孩又恢复到一头毛绒绒的自然卷时,郑允浩却口干舌燥,怎么都说不出让他快点回去睡觉的话了。

暧昧在彼此之间流淌,眼神触碰时,好像接吻才是顺理成章。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郑允浩扣着沈昌珉的后颈,柔软的毛发就在他的手心里摩挲,是初春时最细腻的桃花瓣才有的触感。

他本来要醉在这一片温柔乡里,却在最后一刻恢复了清醒。

他往后退了一步,留下懵懂的小孩一脸难堪。

“对不起,珉珉……我不能……”

无需多言,小孩只是呆愣愣地看了他片刻,眼泪便盛满了一池春水。小孩呜呜的哭,一遍遍地凌迟他的心,他还是不落忍,轻轻抚慰难过的小孩。

在小孩的眼里,他可能就是个偷心还不负责的坏贼。他要把事情解释清了。

在呜咽声渐渐小了以后,郑允浩才悄悄在他的耳畔说:

“对不起,珉珉。可我不能毁了你。”

彼时的他们,前途未卜,一切都是不定数。

他不能那么自私地把沈昌珉归为己有,他没有能为他负责的能力。有多少阴暗的蛀虫企图啃噬了他们,可他自己陷得再狠,也想把珉珉捧出来,去看见一丝光。

毕竟他的珉珉,才22岁。

 

“你可以再看看毛毯的风格,花型颜色要赏心悦目。”

这可真是难为郑允浩。

同文艺青年沈昌珉相比,他痴长两岁,却像长不大的十七八岁男孩,幼稚到给爱慕的女孩递情书时挑信封都要抓耳挠腮。

他的珉珉喜欢什么呢?

沈昌珉喜欢酒,喜欢肉,喜欢花,喜欢猫,喜欢吉他,喜欢乐高,喜欢看书,喜欢足球,喜欢打游戏,喜欢各种各样美味的东西配上一杯小酒慢慢品,喜欢下着大雪时裹在被里剥橘子,喜欢盛夏凉夜时踱到树下听蝉鸣。

 

喂!你忘了什么吧?

郑允浩几乎能脑补出沈昌珉嗔怪的语气。

还喜欢郑允浩,喜欢东方神起。

 

他的宝贝招人疼,哥哥弟弟都喜欢。他的宝贝贪玩,他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他胡闹。

沈昌珉扮过各种各样的角色,顶着个鱼罐头头套满地晃悠,顶着个大草莓头套和圭贤珉豪撞着玩,穿着身红裙戴头假发一脸高傲地耀武扬威。

郑允浩是费了好大劲才把和少女时代比美的珉妮扯回自家待机室的,还要瞪一眼没眼色在后面嗷嗷叫着“欧尼好美”的疯子们。

沈昌珉可不管他,美滋滋地踩着小高跟鞋欢喜得很,直到被大总攻围在角落里才觉察到形势不对。

“诶诶诶?你干嘛啊?”

大眼睛咕噜一转,求生欲上线:“我告诉你哦,你可不许胡来!一会儿该上台了,你要是乱闹……我唔!!!”

事实证明,健身还是有效果的。沈昌珉小拳头捶得再狠,郑允浩都把人圈得稳稳当当,偷香够了以后勾勾嘴角:

“慌啥,宝贝儿?咱俩是压轴~”

他怎么能告诉沈昌珉刚刚他们四个在台上表演时他在下面瞅着监视器心里多么波涛汹涌。

要说起来这也奇怪,论起扮女装,沈昌珉没圭贤胸部丰满,没珉豪黑丝魅惑,没俊勉皮肤白嫩。可从前奏一开始,郑允浩的目光就只能集中在沈昌珉一个人身上了,满心满意觉得他家宝贝最好,并对另外三人“嗤之以鼻”:圭贤跳错后掩饰得挺完美?珉豪走位时大跨两三步是要飞?俊勉这孩子走起路来挺爷们,跳舞倒底还是年轻啊年轻……

“四个人里,你最好看~”

“你这样说,不带私心?”睫毛扑闪扑闪,昌珉的眼睛都在发光,歪着头和郑允浩义正言辞,“你说这话是要负责的!”

“怎么没负责?我带私心答案也是你,私心就是你。”

“整天乱讲!我不要和你说话,我去换衣服了哼!”

他分明看见昌珉步伐轻快,连呆毛都带着笑。左不过是嘴硬罢辽。

 

他俩经历了漫长的入伍期,回归后综艺接到手软。他越发体会到昌珉的粘人。认哥上热灼的目光烧得他浑身躁动,昌珉大咧咧地重提八年前祝生日快乐的旧事,不管不顾地嘚瑟给所有人看。

他就知道,昌珉超喜欢那种霸道又不加掩饰的爱,别看他嘴上嚷着不要。

结果,这可倒好。

郑允浩、沈昌珉被“生日粗卡”一词紧紧联系在一起。谁都能来调戏一番。

姜虎东喜欢,朴娜莱喜欢,拍我独能观赏成粉Xiumin现场演绎一番,好亲故圭贤上个听写他俩why?歌词的节目所有人都会模仿,更可气的是啊,他兴冲冲地跑去圭贤直播玩,打开网页一输入“郑允浩”的名字,自动联系词就蹦出了“生日粗卡”几个字。

太可恶了,所有人都是坏人。总提总提,好讨厌!

在粉丝的见证下,小孩终于“恼羞成怒”了:别再祝我生日快乐啦!!!

羞红的脸,真像只嫩的出水的蜜桃。

 

“就要水蜜桃图案的吧,他会喜欢。”

 

“大小你要看看是谁用,而且是放在哪里?如果是车上,建议还是小一点吧。”

 

他俩在车上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

两人都在的时候,沈昌珉是拒绝放东方神起的歌的,因为郑允浩会跟着伴奏唱live,沈昌珉嫌吵。但要是郑允浩哼着点抒情曲,沈昌珉就基本默许了。他多是拉着哥哥的手东倒西歪地打瞌睡,好像怎么也睡不够。

郑允浩可不老实,一会儿揪揪他的鼻头,一会儿掐掐脸蛋。等把小孩折腾醒了,小孩就揉揉眼睛软着声音说我饿了。

怎么解决沈昌珉饿这个问题,郑允浩可是花费了不少脑筋。

小孩的理念从16岁起就一直很坚定:我吃的多一点都不丢脸!

经纪人不解,朋友们不解,都在感慨沈昌珉的胃是个无底洞。只有郑允浩整天惯着他:

“他吃就吃嘛,巡演那么多回还不够他吃吗?他还在长身体……”

长身体长身体,小鹿斑比都长成一只健美的雄鹿,甚至比郑允浩还高了。反倒郑允浩在沈昌珉身边站着,气势温柔了许多。

可那双亮晶晶含水带情的眼睛,还和小时候一个样。机场人多,郑允浩总是戴着墨镜沉着脸往前走,走不了两步就要回头看看沈昌珉在不在。沈昌珉背着小书包乖乖跟在后面,没刮的胡茬增添了几分男性的成熟美,但郑允浩心里就是忍不住放柔软。

要不是镜头咔嚓咔嚓拍着,不然他真的想牵着他弟弟的手。沈昌珉看见他回头,也甜甜地向他笑。

 

沈昌珉怕冷,体脂率极低让这孩子受了不少罪,但他又一声不吭,经纪人不知道,还得郑允浩随时摸他的手去感知温度。

“我不是小孩子了,哥。”

沈昌珉轻轻抱怨。别以为郑允浩粗线条,可对待沈昌珉从来不含糊。郑允浩一根筋地想对他弟弟好,想到沈昌珉爱吃辣,吃辣又能取暖,便嘱咐火锅店锅底多放点辣椒。

“别听他的,他吃不了。”

沈昌珉低头玩手机,却云淡风轻地驳回了郑允浩的要求。直到服务生走出房间,才抬头说:

“哥,你不要逞强。为了我,我心里会难受。”

所有人都会以为郑允浩无懈可击,他能忍常人之不能忍,可沈昌珉不愿意。

“就像当年人体探险队,世界最辣的辣椒你也去嚼,吃不了就吃不了,我不要你完美,我很担心。”

“如果还有下次,让我来,好吗?哥?”

郑允浩笑了,他的昌珉急于向他证明自己有好好地长大。

可他都看到了呀,他的昌珉肩膀和他一样宽厚了,衣服和他一个尺码了,本来能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被子现在都遮不住脚了。

他笑着和造型师打趣:“姐姐又偷懒,一件衣服我穿了还让昌珉穿~”

造型师大呼冤枉,本来就是小魔王自己把君主的衣服故意挑出来穿,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他们背锅。

郑允浩嘿嘿笑着,不再欺负造型师了。他寻摸了一眼,他家宝贝正和伴舞们躲在一起啃面包,小脸撑得鼓鼓,像偷吃的小松鼠。看着,就让人想着,不管他多大,都想一直照顾他啊。

 

“我弟弟要用,他个子高,还是大一点吧。”

 

郑允浩含笑点头默认了售货员未说出声但惊喜的口型猜测。他喜欢这种感觉,所有人都知道他俩彼此联系,不可分离。例如当初running man时昌珉被金钟国抓住时,金钟国一边摁住扑腾的小鹿,一边“逼问”:竟然是你,你来了,那你哥在哪儿?

他喜欢双生神起这一称谓,尽管他俩的性格并不相似,但哪又怎么样呢?没有人可以插入他们之间,他们是并蒂莲,是双头凤。

 

他从来不觉得东方神起是君主和他身边的人

他的东方神起是他和沈昌珉并肩称王。

 

“谢谢您了,我猜……我选的,他肯定会喜欢。”

 

                                  ——END


皮一下:

“其实材质好不好啊,就得辨别是不是真的动物绒毛还有含绒毛量的多少……”

“辨别的方法很简单啊,就点燃以后闻闻味道啦,看看灰烬是不是炭灰状,有没有焦状物~”

“所以啊……”


烧一下吧烧一下吧烧一下吧!!!

狙殺玫瑰

[浩珉]第八年和第十五年

  2018年12月31日,2018年的最后一天,东方神起受邀去参加MBC的年末舞台。坐在保姆车里移动的过程中郑允浩看似不经意地问沈昌珉:“今天日程结束后有什么安排?”

  

  “说好和圭line一起喝酒的...”说到一半沈昌珉抬头看了一眼他哥的脸色,特别自然地开始转折:“但是跨年这么重要的日子,肯定得东方神起在一起过啊,我就直接拒绝他们了,哥愿不愿意和我喝两杯?”

  

  郑允浩的脸色多云转晴,沈昌珉松了一口气,好死不死他安全带没系好,郑允浩探过身伸手给他整理,一低头就看见沈昌珉刚刚发出去的消息。

  

  

  “今天晚上我就不过去了,不然脊梁骨不保,你们自己喝吧,我得舍命陪君主。”

  

  收信人是...

  2018年12月31日,2018年的最后一天,东方神起受邀去参加MBC的年末舞台。坐在保姆车里移动的过程中郑允浩看似不经意地问沈昌珉:“今天日程结束后有什么安排?”

  

  “说好和圭line一起喝酒的...”说到一半沈昌珉抬头看了一眼他哥的脸色,特别自然地开始转折:“但是跨年这么重要的日子,肯定得东方神起在一起过啊,我就直接拒绝他们了,哥愿不愿意和我喝两杯?”

  

  郑允浩的脸色多云转晴,沈昌珉松了一口气,好死不死他安全带没系好,郑允浩探过身伸手给他整理,一低头就看见沈昌珉刚刚发出去的消息。

  

  

  “今天晚上我就不过去了,不然脊梁骨不保,你们自己喝吧,我得舍命陪君主。”

  

  收信人是曺圭贤。郑允浩动作一顿,天气预报晴转多云,两人相顾无言之时车载音响恰到好处地切了一首《在光化门》。


  


  沈昌珉:……

  

  郑允浩:......

  

  沈昌珉长手长脚,解开安全带手臂一伸把音量调到最小,来短信的提示音就格外清晰。


  曺圭贤的回答简短且铿锵有力:“死哥控。”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条:“想陪允浩就直说,干嘛搞得跟人胁迫你似的,看看我的疯子哥哥们,你就知道你哥对你多好。”

  

  郑允浩心想你们俩几乎奠定了SM忙内即团霸的基础,你曺圭贤几乎都在队里横着走了到底对自己的定位有多大的误解?

  

  郑允浩先生似乎完全忘记了团霸都是被人宠出来的,隔壁队谁把曺圭贤宠成那个样子还有待商榷,东方神起一共就两人谁宠出来的沈昌珉简直一目了然。

  

  

  曺圭贤继续抱怨:“天天明着暗着和我们炫你哥,希澈哥那天还说你上个节目让你提三个‘猜猜我’两个都和你哥有关,不知道的以为你叫郑允浩。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一口一个‘允浩哥’,整个大韩民国就你沈昌珉有哥哥吗?”


  


  沈昌珉表情微妙地把手机屏幕按灭,看着窗外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郑允浩帮他把安全带系好之后也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座位上,只是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喜悦之情几乎凝成实质冲上车顶。


  


  前面一直专注开车的经纪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刚刚闻到的酸味竟然奇迹般的甜蜜了起来!

  

  


  


  


  

  

  两个人的休息室刚刚好,不太拥挤又不至于太空旷,沈昌珉化完妆看着他的热情曼苏尔哥哥对着镜子练习表情和动作。


  


  郑允浩好像天生为舞台而存在,每一个定点都干脆利落地嵌入节拍里,整个人都闪闪发光。哥哥停下来下意识舔唇的同时沈昌珉拿起桌上未开封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浅浅抿了一口确定没有异常之后才递给郑允浩,“哥。”

  

  


  

  郑允浩嘴巴包住瓶口的的时候本能地看一眼沈昌珉,顿了一下乖乖仰头隔空把水倒进嘴巴里,接收到沈昌珉满意的眼神之后觉得自己心里好苦。


  


  隔壁蓝家几个老哥哥因为要看忙内的眼神开演唱会就叫苦连天,殊不知红家的哥哥连喝水都得看忙内眼色。老话说得好:幸福果然要比较才能知道。

  

  

  闪家弟弟崔珉豪扒着门框看着两人似乎全程无交流的完成了一系列复杂的交流,觉得自己不应该在门边而应该在车底,进去就从火花克里斯马变成灯泡克里斯马。


  


  不行!我火花克里斯马崔珉豪绝不服输,要去车底也得先把任务完成再说!崔珉豪大义凛然地一推门来了个九十度鞠躬:“安宁哈赛呦!”

  

  

  “哦,珉豪呀。”郑允浩点头示意之后看见崔珉豪身后的摄像机,“有什么事吗?”

  

  

  崔珉豪拿了个小话筒像模像样,“我是MBC特邀的一日记者,过来采访一下两位顺便做个小游戏,两位先抽个签。”

  

  

  沈昌珉不动如山,郑允浩伸手在签筒里随便摸了一根展开来放到摄像机前:“抱住任意成员做十个深蹲后说出新年祝福。”

  

  沈昌珉反应快得不行,立马出口讨价还价:“允浩哥腰不好,十个太多了就做三个吧!”说完迅速地用手环住了郑允浩的脖子一副随时准备被抱起来的样子,郑允浩也没什么多余的反应,等弟弟跳到怀里就老老实实地开始往下蹲。

  

  

  崔珉豪:???等等?他记得suju哥哥们也抽到了这个签,光是石头剪刀布就玩了五分钟最后公平地黑幕出银赫哥去抱神童哥,这难道就是SUPER JUNIOR 和 TVXQ 的区别吗???


  


  

  

  这边郑允浩已经轻轻放下沈昌珉开始说新年祝福:“2019年希望各位粉丝都健康,平安地度过,我们东方神起也会更加努力地把好的作品带给大家,2019,fighting! ”

  


  

  镜头一关,首尔玻璃男沈昌珉给他哥揉腰拍腿,仿佛陆军战士郑允浩才是玻璃做的那个。

  


  

  灯泡克里斯马崔珉豪:......看不下去了,告辞!


  


  


  


  

  金俊勉来串门的时候哥俩正在琢磨《Truth》的手部动作,郑允浩兰花指捻得飞起,南韩第一Alpha的威严荡然无存,浑身散发着致命性的诱惑。沈昌珉看见金俊勉眼睛一亮,招手就说来来来作为Boy's Day的忙内你得学学这个。转头特别入戏地一撩头发问郑允浩:“允浩前辈觉得我们Boy's Day里谁最好看呢?”


  


  郑允浩前辈十分配合:“我觉得是昌珉xi。”


  


  沈昌珉娇羞地捂嘴一笑:“前辈真会说话。”


  


  金俊勉:………


  


  你们这样的前后辈被D社发现是要上头条的好吗?明天的2019第一爆就是东方神起的u know允浩和Boy's Day的最强昌珉,李秀满老师会谴责你们的!


  


  

  郑允浩不知道自己的后辈都在脑补些什么,问沈昌珉你们Boy's Day三年都没活动了还要cover前辈的舞蹈吗?沈昌珉叹了口气说虽然我们出道就因为假唱被雪藏,但一天是组合终身是组合嘛。就像东方神起的两位前辈,一天是东方神起一辈子也是东方神起。


  


  郑允浩愣了愣,沈昌珉一伸手:“来郑允浩前辈,给我们展示一下君主是什么样子!”


  


  “你真是……”


  


  金俊勉:!!!我也想要队友这样不动声色又真情实感的表白,我也想拥有感天动地的暖暖队友情!


  


  


  


  东方神起的舞台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郑允浩的炫弟也是教科书级别的。一句“U Know U 昌珉”出来,沈昌珉的唇角就克制不住地开始上扬,完全忘记了面目狰狞飚高音的演技,导致被广大网民们怀疑是对嘴假唱。


  


  对此沈昌珉同学表示表情用力地唱高音是融入感情的表现,笑着唱高音纯属失误,下次一定认真面目狰狞,争取不用D社放消音就证明自己是真唱。


  


  话又说回来近几年自家哥哥好像越来喜欢在舞台上喊自己的名字,从《Why》那句“昌珉呐生日粗卡哈达”开始一发不可收拾,沈昌珉觉得这样很不好,每次都差点让他在舞台上笑成一朵花,对他表情演技的发挥影响很大。


  


  东方神起的实力不用多说,表演结束后后辈们都发自内心地真诚鼓掌,沈昌珉的头号迷弟金珉锡开启了海狗拍手的模式,沈昌珉真挚地希望下次自己给他做饭的时候他也能如此捧场。


  


  说到做饭,沈昌珉看了一眼身边的哥哥,郑允浩什么都好,但做饭这个技能这么多年来都点不亮,厨房杀手的称号倒是一直在线。沈昌珉早年时常怀疑郑允浩是为了逃避做饭才故意瞎搞,后来看着他一脸严肃地在厨房捣鼓半天最后端出来奇怪的东西之后终于愿意承认,完美的允浩哥哥也有不完美的地方。


  


  但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有不完美的地方啊,何况当人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连他不完美的地方也一并觉得可爱。沈昌珉就一直觉得郑允浩不会做饭这一点意外的可爱,反正两个人里有一个人会做就行了嘛。沈昌珉觉得自己的技能树上做饭这个技能点得还挺亮的。


  


  后台里人来人往,每个后辈看到他们都会鞠躬问好,郑允浩很礼貌地一一点头回应。沈昌珉忘了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比郑允浩更高,可每次站在郑允浩身边的时候他总会不自觉地屈一下腿,好让自己看起来比郑允浩矮些。


  


  他只想做君主旁边的人罢了,或者说是站在郑允浩身边的人。他可以陪着他走过荆棘丛生陷阱遍布的长路,也可以和他一起登上无人能及的光明顶用手去掬风与月。郑允浩理应戴上镶嵌着太阳的华美王冠,而沈昌珉会把星星摘下来一并撒在他的披风上。


  


  是要一起走的人。沈昌珉突然想起来当时他说要和郑允浩同期入伍,郑允浩其实挺生气的。但他没对他发过火,一边替他顶着公司的施压,一边劝他:“即使比我晚一年也好,同时入伍的话这样我们的空白期太长了,你一个人也是东方神起。”


  


  沈昌珉说不是。他眼睛大,平时看起来像鹿一样温柔平和,倔强起来却坚决得郑允浩也撼动不了。他说:“一个人不是东方神起,东方神起永远是两个人。”


  


  “多了也不行,少了也不行。”


  


  


  


  

  “在想什么?”郑允浩伸手抚平沈昌珉表演服上的那一抹褶皱,沈昌珉回过神来,回答道:“想今晚和哥喝烧酒还是啤酒。”


  


  “红酒要留给圭贤喝吗?”郑允浩开玩笑。


  


  “不是啦。”沈昌珉回答,喝红酒的时候总是会想很多,所以不想和郑允浩一起喝。


  


  喝红酒大多是和曺圭贤一起,喝到微醺的时候曺圭贤会半真半假地对他说:“沈,你藏得太好了。”


  


  曺圭贤这个人嘴毒得不像样,说话一针见血,直直戳到最深处去:“什么你都藏着一点儿,却坦荡得好像什么都没藏着,甚至感情也是。”


  


  “三分真七分假,就觉得天下人都会分不清。万一有天你自己也分不清呢?”


  


  沈昌珉没说话。可真要让他说什么,他觉得这份感情没必要分清,工作也好兄弟也好其他的也好,他们一直在彼此身边,且无可替代。


  


  “想好了吗?”郑允浩在化妆镜前一边卸妆一边问他,“喝烧酒还是啤酒?”


  


  


  最后两个一起喝了。两种酒混着一起喝的威力是几何式增长的,好在两个人酒量都不算太差。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事情过去的太久就会变得模糊和单薄,所以他们毫无忌讳地什么都聊。过去,未来,现在。时间的流逝好像改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u know允浩还是u know允浩,最强昌珉也还是最强昌珉。他们仍像少年时一样单纯热忱,闪闪发光。


  


  “2019的话,已经是第八年了。”沈昌珉说。


  


  “也是第十五年。”郑允浩和他碰杯,“敬第八年,也敬第十五年。”


  


  “敬第八年,也敬第十五年。”酒杯相撞叮当作响,沈昌珉一口饮尽,脸颊有些泛热。


  


  成为东方神起的第十五年,重组东方神起的第八年。他们吃了太多苦也流了太多汗,好在相互陪伴一路走来,光明顶上的风景依旧好看。


  


  “后天有日程吧?”郑允浩问。


  


  沈昌珉点点头:“去录《我独自生活》,哥也去过的。”


  


  郑允浩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在家里拍吗?要不要我收拾一下东西?”


  


  “不用,我去济州岛拍,”沈昌珉摆摆手,“还约了珉锡去爬山,等下得跟他联系。”


  


  “酒好像快没了,你在家里的时候自己喝了不少啊,”郑允浩起身,“我去买一点回来。”


  


  “那我给珉锡打个电话。”


  


  今晚EXO也去了MBC,碰面的时候说了晚上电话联系,金珉锡很快地接了电话:“哥?”


  


  “嗯,没什么大事,就是和你确定一下到时候要带的东西,山上很冷,记得穿厚一点。”


  


  “好,不过哥为什么不在家里拍?毕竟是《我独自生活》,饭们也应该很想看昌珉哥家里是什么样吧。”


  


  沈昌珉环顾四周,两个人的生活痕迹太过明显,遮掩起来太费劲儿,“有那么点儿理由啦。”


  


  虽然对外说两个人是分开住的,但毕竟住在一起那么多年,分开生活彼此都有点不自在。导致两个人时不时会去对方家里住一阵儿,渐渐地衣柜被占了一半,风格统一的装潢也多了不少不搭调的小装饰品,两个人又像是在住宿舍一样。


  


  密码锁被按开,戴着棒球帽的郑允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忘带钱包了。”


  


  钱包就在茶几上,离玄关不过几步之遥,郑允浩长腿一迈就打算过去,沈昌珉开口:“哥,鞋子!”


  


  郑允浩吓了一跳,以为弟弟喝醉了在对他说脏话,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沈昌珉是让他脱鞋。看来最近和沈昌珉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连他给他养成的小习惯都能忘记,郑允浩边脱鞋子边决定在沈昌珉这里多住一阵子。


  


  倒还真像是住在宿舍里一样。沈昌珉扶额,看着郑允浩拿了钱包走才想起来还有个金珉锡:“喂?”

  


  “嗯,哥,我在听着呢。”金珉锡觉得自己大概好像可能明白为什么昌珉哥不在家拍摄了。有了允浩哥在家,以他们俩的相处模式估计拍的就不是《我独》而是《我结》了。


  


  郑允浩回来的时候沈昌珉已经结束了通话,把剩下那两瓶烧酒喝得干干净净,脸蛋红红的,眼神都有点飘忽。见他回来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哥!”


  


  得,今儿也就只能喝到这儿了。郑允浩在下面转了一趟吹了冷风酒醒了不少,半拉半抱地把沈昌珉扶起来,低声哄他:“我们昌多里去睡觉吧?”


  


  沈昌珉啪一下捂住自己的脸,喝醉了之后声音细细的:“睡了的话……不能扇我巴掌!”

  


  郑允浩没想到沈昌珉还停留在喝醉睡着之后被曺圭贤扇巴掌的恐惧之中,没忍住笑出了声:“不会打你的。”


  


  他还记得当时他接沈昌珉回家的时候觉得他喝得太多脸蛋红得都快爆炸了,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沈昌珉酒醒了,特别委屈地向他控诉曺圭贤和崔珉豪惨无人道的行为。郑允浩表面一脸严肃地和他一起谴责那两人,转头被弟弟可爱得笑到生活不能自理。


  


  “我们昌多里这么可爱。”


  


  郑允浩把人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摸摸他的头发:“晚安。”


  


  沈昌珉哼唧两声,很小声地在呢喃些什么,郑允浩凑近废了挺大劲儿地才听清:“下一个第八年……下一个……第十五年,我也会……和哥一起走……”


  


  郑允浩笑起来,他眼里的笑意比月光更温柔,风一吹就摇摇晃晃荡起一圈嵌着细碎星辰的清澈涟漪。


  


  “好。”


  


  “下一个第八年,下一个第十五年,我们也一起走。”


  


  

  


红豆蛊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糟心的事太多,看点开心的吧。


TV2XQ


1.


沈昌珉要崩溃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郑允浩在他的日常行进轨迹中安装了摄像头,又在他的所有电子设备中安装了窃听器,时刻监控着他。

他现在有点像《Every thing here is beautiful》里的Lucia,疑神疑鬼,时刻觉得他在被别人监控。

不然为什么他前一天晚上刚和曺圭贤勾肩搭背的去喝酒,第二天经纪人就拿着郑允浩嘱托过的蜂蜜水来给他喝?

他刚买一件普通的T恤,郑允浩就开始夸新衣服好看,明明就是普通的款式,穿在外套里甚至只能漏出衣角。

他给智慧推荐自己去过却没和郑允浩一起约过的日...

糟心的事太多,看点开心的吧。


TV2XQ


 

1.






沈昌珉要崩溃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郑允浩在他的日常行进轨迹中安装了摄像头,又在他的所有电子设备中安装了窃听器,时刻监控着他。

他现在有点像《Every thing here is beautiful》里的Lucia,疑神疑鬼,时刻觉得他在被别人监控。

不然为什么他前一天晚上刚和曺圭贤勾肩搭背的去喝酒,第二天经纪人就拿着郑允浩嘱托过的蜂蜜水来给他喝?

他刚买一件普通的T恤,郑允浩就开始夸新衣服好看,明明就是普通的款式,穿在外套里甚至只能漏出衣角。

他给智慧推荐自己去过却没和郑允浩一起约过的日本餐厅,下一次巡演郑允浩就一定会让经纪人买那里的餐食,好让他们俩在三小时的舞台之后填饱肚子。

这一天要进行杂志的拍摄,沈昌珉石头对剪刀赢了他哥,提前画完妆在一旁和好久不见的警察厅同事约定聚餐的时间,下一秒化妆师还在自己的脸上作妖的郑允浩就开了口:

“要不要我一起去?”

去宁吗呀?

你他娘的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沈昌珉简直想掀桌走人。

他咬紧牙关,装作无意的问:

“所以哥是怎么知道的?我要和战友聚餐的事情?”

“啊?他们告诉我的啊。”

郑允浩的语气反而有些奇怪了,仿佛在说,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神他妈他们。

沈昌珉对未知的“他们”大军心生怨念,表情严肃的走完了整个拍摄流程。摄影师就跟眼瞎一样,还一个劲儿的夸他气场强大凌冽,“都快赶上你哥了”。

他气个绝倒。

“谢谢,我也觉得。”他再次咬牙切齿的说。

2.






沈昌珉喜欢说反话,特别是生气的时候。

他从小被父母教育的很有修养,不知道怎么去跟别人打嘴炮,最烦的事情就是吵架。他曾经无数次说过,跟他肉搏,把他打毁容都行,不能吵架,伤肾。

所以就造成了这样一种情况:生了气之后顺着别人的话说,脸上笑嘻嘻,心里mmp,让对方以为自己占了上风,事后再变本加厉,无影无踪的报复回来。

这一点跟郑允浩很像。就像每一次他看不得沈昌珉受委屈,被欺负,碍于镜头和身份没办法当即报仇,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之后,却能把对方收拾的服服帖帖。

用home ball却输得惨烈,被戏弄着一边跳poping一边买可乐的姜虎东表示,楼上加一。

所以沈昌珉练就了一身说反话的极限技能。

和同行遇到,被别人说了一句最近可能有些身材走样,嘴上说着“没错没错的确如此”,一边拉着李东海疯狂健身,让郑允浩和李赫宰恨不得把健身房给炸了,虽然可能会误伤金钟国和宋仲基。

明明觉得cody设计的头发油腻的简直可以滴出油来了,还一边说“没错没错我就喜欢这个中年成熟风”;明明被分发的是不喜欢的饮品,还一边说“就是这个味道,爱了爱了”;明明被杀人行程搞得连轴转,还大手一挥:“我还能打,我可以!”;明明气的头上就差冒火,还一边摆手说“啥事都没有,我开心的很”。

偏偏郑允浩还是一个憨憨,把所有事情都看的认真的甚至有些偏执。

他还记得半开玩笑式的说的那句“花钱也想加入suju”的话不知道经过了多少版本的改编,添油加醋之后,传进郑允浩的耳朵里,只让他心生烦扰和委屈。

他知道沈昌珉为了东方神起放弃了什么。执意留下来,放弃solo,提前入伍......可是他却让沈昌珉感到难堪与尴尬,在一起扛过了那么多打压之后有了放弃的想法。

昌多里,昌多里,昌珉一直很乖,所以都是他不好。

可他也有点委屈。也没有那么古板落伍吧?真的那么钢铁直男,不解风情?唱歌和rap他也有在好好练啊!

所以在沈昌珉终于回味过来郑允浩这几天的别扭是什么原因之后,候场排练的时候,他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的粘着郑允浩不放。

年终表演的后台黑压压的都是后辈,看着两个人黏在一起,都会感叹一句,哥俩好啊。再顺便定下一个宏伟的计划:成为像东方神起那样的组合。

郑允浩一边听着他们对两人关系的羡慕,一边在心里想,狗屁,人我都留不住了,好什么好。

沈昌珉却乐得开心,不厌其烦的回礼后辈们的九十度鞠躬问候,”哎呀,没办法,我们就是这么铁。”

郑允浩刚想脸绷着问他一句干嘛,两个工作人员就杠着一个大木箱子走了过来。后台熙熙攘攘的,两人人走的很艰难,一个退着走的背后因为有视觉盲点的原因看不见沈昌珉,沈昌珉贴着郑允浩紧躲慢躲,还是被木箱子的棱角撞了一下肩膀。

声音不大,连郑允浩都没听出来,与沈昌珉一肩之隔的工作人员却吓得不行,声音又高又慌张,急急忙忙的问有没有事。

影响舞台效果事小,万一沈昌珉受伤严重,他不就得被仙后骂的狗血淋头了吗。

后台都听见了工作人员慌里慌张的询问,沈昌珉一脸无奈,连说了好几个“没事”

当大前辈就是有这一点不好,关心问候跟潮水一样涌过来,一一回复都要好半天。

工作人员刚松了一口气,准备再郑重的说一句对不起,就感觉自己手里的负担顿时轻了很多,他微微侧过头去看,原来是郑允浩帮着他们在抬箱子的一角。

他一行动,后台干站着的后辈们也再没有了不动的道理,几个大男人合力把一个大箱子快速抬到了台上安置下来。

郑允浩收回手往回走,那个工作人员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抹了一下头上的冷汗。

这位爷的气场太过强大,冷着脸站在你旁边,虽然是在帮你的忙,可就是能让你感觉到他的不悦。

“真的很生气啊他。”他向同事感叹道。

“说什么废话呢?你可撞了沈昌珉啊,他不生气才怪。”他的同事想都没想就回复到。

郑允浩走回原位,看见沈昌珉靠在墙上,外套脱下来接受医生的检查,一看见他,就立马冲他招了招手。

他走到他受伤的那一侧看了看裸露的肩部肌肤,没什么大事。医生给了经纪人一些喷剂,嘱咐道如果有淤血记得及时处理,郑允浩转过身去,跟经纪人说记得把喷剂放到他的包里。

沈昌珉收拾好自己的衣服之后又开始粘着郑允浩,无论他哥跟工作人员说些什么,他都在后面“对对对”的瞎打岔。

经纪人放好喷剂之后回来,还稀奇的开了一句玩笑:

“你今天怎么跟你哥这么亲?之前不是还说要去SUPER junior来着?”

郑允浩“哼”了一声。

哪壶不开提哪壶,沈昌珉在心里把经纪人虐杀了几百遍,在背后搂着郑允浩的肩膀。

“不行啊,你看看哥不理我,我的胳膊就受伤了。”

“所以为了我健健康康的,我还是要一辈子跟着哥。”

3.






曺圭贤不止一次吐槽,沈昌珉的脾气很臭。

这种臭跟金钟云和金希澈的臭不一样。

金钟云和金希澈生气就会后期消音,口吐芬芳,大多是图一时之快,你听便听了,虽说两人自带黑道大佬BGM,不过比起当年的天上天下,现在已经被朴正洙的温柔弹驯服的服服帖帖,任凭以李赫宰为首的皮猴们在他们头上蹦迪了。

沈昌珉不一样,乖的不行的小朋友,硬是被郑允浩宠坏的。

无论是五个人还是两个人,他都是最小的,再加上suju,有什么好的东西都一窝蜂的全给他。

当时sm中流传着一句话,谁想欺负沈昌珉,先打赢郑允浩再说。

虽然金希澈也放过狠话,朴正洙是他的底线,但朴正洙之所以是利特,就是因为他拥有所有人的尊敬和欣赏,所以很少真的有人会不要命的诋毁他。

但沈昌珉又和朴正洙不一样,不是说他不值得欣赏尊敬,而是......

萌萌的鹿眼小乖,谁看了都想上去搓圆揉扁啊!

所以从很久以前开始,郑允浩就一边宠他一边纳闷,沈昌珉到底有多好欺负,怎么一个个都跟不要命了的往他的枪口上撞。

昌多里说东他就绝对不敢往西,他上节目吐槽他的“生日粗卡”他也就笑笑任他老梗无数次重提,他被姜虎东的脸色吓到哭,郑允浩就让他加倍换回来,还顺带着替自己和李赫宰他们报了折折舞的血仇......

沈昌珉喝完了最后一点酒,满心郁闷的跟曺圭贤吐槽。

“我真的无语了,为什么他什么事都知道?我倒想把那些眼线扒出来,弄死他们。”

曺圭贤被他的口出狂言搞得满心无奈,一边拿走他的酒杯,一边在一旁扒拉手机。

“你怎么还玩游戏?我都快郁闷死了。”

曺圭贤把手机放下,回了他一句:

“被惦记着不是挺好的?你就是被惯坏了,人家一片痴心向你,你还搁这吐槽。”

沈昌珉大手一挥:

“你没被你哥哥们管过,你不懂我的感受。”

曺圭贤心里腹诽,都是我惯着那一群疯子,还轮得到他们来管自己?

沈昌珉又在一旁嘟嘟囔囔的诅咒那些眼线,甚至连绝交的狠话都撂出来了。

“我要是找到那些人,一定把他们抽筋扒皮,让他们断子绝孙,再跟他们绝交,老死不相往来。”

“他们是收了郑允浩的钱还是惦记上他的美色了?”

“怎么一个个跟他通风报信这么积极?”

曺圭贤假装自己是个聋子,什么都没听见。

十分钟后他拍了拍头脑不甚清醒的沈昌珉的脑袋:

“起床,你哥来接你回家了。”

沈昌珉一听“你哥”这两个字就清醒了,一脸绝望。

他被郑允浩黑着脸领走的时候还回过头来,明面上是在跟曺圭贤说再见,其实眼神和唇语都在骂人。

郑允浩他娘的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曺圭贤一边跟他摆手一边同样用眼神和唇语说明了他的无辜以及对沈昌珉的哀悼之情。

等两人消失在视线中之后,他拿起手机,打开聊天界面。

界面还停留在他最近一次发出的消息:

“哥,昌珉喝多了,老地方,速来。”

 

 

End

曺圭贤:眼线是什么?我不是,我没有。

 

 

 


李十一

【魔教浩珉】暗恋以及暗恋的故事

  郑允浩有个小秘密,从没对别人说起,只有日记本和他自己知道。

  他喜欢他的弟弟,嘘,不要告诉别人。

  他第一次见他的弟弟,是在公司分的宿舍里,那天他来得早,正爬上爬下的收拾行李。忽然听见门口传来声音,他转过头,看见门边探出一个脑袋,正怯生生地看着他。

  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乖巧的模样,他招了招手,让那孩子过来,“你是谁?”

  那个脑袋探出来,是个穿着天蓝色套头毛衣的男孩子,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像小鹿一样。这孩子朝他鞠了一躬,声音小小的,用着很恭敬的敬语,“前辈你好,我叫沈昌珉。”

  沈昌珉,他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

  郑允浩有个小秘密,从没对别人说起,只有日记本和他自己知道。

  他喜欢他的弟弟,嘘,不要告诉别人。

  他第一次见他的弟弟,是在公司分的宿舍里,那天他来得早,正爬上爬下的收拾行李。忽然听见门口传来声音,他转过头,看见门边探出一个脑袋,正怯生生地看着他。

  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乖巧的模样,他招了招手,让那孩子过来,“你是谁?”

  那个脑袋探出来,是个穿着天蓝色套头毛衣的男孩子,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像小鹿一样。这孩子朝他鞠了一躬,声音小小的,用着很恭敬的敬语,“前辈你好,我叫沈昌珉。”

  沈昌珉,他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像是分给他的队友。

  他盯着这孩子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起身,“跟我出来。”

  那孩子看了他一眼,很快低下头,跟在他身后慢步挪出来。他在前面走,心里很不是滋味。终究是留不住的人,那又何必让他们认识呢。

  他插着腰,指着电视剧里的自己,冷冰冰地开口,“你如果只是玩玩而已,就赶紧走吧。”

  那孩子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睁着大眼睛没说话。房间里是一阵尴尬的沉默,他担心话说的太重,吓着这孩子,但少年人的气性又让他拉不下脸,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软下一点声音,“总之,你要好好练习。”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的相遇。

  后来他们成功的组成组合出道,这是他始料未及的。起初这孩子有些怕他,每次见到他,就往一边绕着走。

  每每看到这孩子和同龄的男生嬉嬉笑笑,一见到他过来,立马噤了声,安静地看花看草看风景,他的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他不是一个可怕的前辈呀,他也想和那孩子窝在一起讲笑话。

  他们逐渐变得亲近,是在一次偷偷摸摸的夜宵行动之后。

  那孩子正在长身体,吃的很多,总也不见饱。有次他半夜上卫生间,眯着眼摸黑走路,路过厨房时,迷迷糊糊地听见里面有动静,他的瞌睡立马就醒了,这动静搞不好是私生饭。

  他还是有点怕的,因为也有可能是鬼。他摸起墙角一个棒球棍,挪着步子朝厨房走,那声音越来越清晰,里面一定有人。

  他一把摁亮厨房的吊灯,举起棒球棍就准备砸下去,就看到地上蹲着一个人,大大的眼睛睁圆了,嘴里还塞着半个紫菜包饭。

  那孩子被他吓得呛住,不住地咳嗽,他赶紧过去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一不留神给喷了一脸饭粒。

  他黑着脸转过身,有一粒饭粒还粘在他的鼻尖。那孩子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给他擦拭,一粒米还给擦进了他的嘴里。

  他噗的一声把米粒吐出来,心想,丢脸,真丢脸。

  这之后,莫名其妙的,他们两个就有了小秘密。他俩是一个房间,他经常睡到一半,被身边震天响的肚子叫声弄醒。

  他叹了口气,坐起来从床头的挎包里掏出晚上留下的面包,塞进那孩子的怀里,又躺下去,说“吃吧。”

  那孩子好一会儿才坐起来,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垂着头,捧着面包,说“允浩哥你真是个好人。”

  他嘁了一声,但嘴角还是翘了翘,怎么着,他就是开心。

  起初那孩子是害羞的,后来就不了,直接凑过来叫他“允浩哥。”

  他眼都不睁,“又饿了?”

  “嗯。”

  他把挎包扔过去,那孩子熟门熟路的找出吃的,在他旁边吃的香飘十里,说实话,他也有点饿了。

  然后他俩就开始分食,一人一半,吃的津津有味。

  以至于经纪人老是批评他们房间有饭味,他俩这时候就开始眼观鼻鼻观心,不是我,我没吃,我不知道。

  他俩后来老挤在一起,那么长的一个座椅,硬要一起挤在小角落里,那孩子动了动胳膊,问他“哥,是不是挤了一点?”

  “没事,挤挤暖和。”

  “对。”那孩子点头,依旧和他挤在一起。

  七八月的天,可不是暖和么,暖和的热汗淋漓。但是不分开,就是不分开。

  郑允浩这个人对待感情是有些迟钝的,他不知道这样奇奇怪怪的粘弟弟其实是喜欢,等他终于有了那么一点感知的时候,身边又发生了一点事情,让他无心再管个人感情问题。

  那时候真难,每一步都走的披荆斩棘,他无暇顾及那孩子是不是又饿了,也幸好那孩子没有让他失神分心。

  那个时候日子时而过得好快,时而过得好慢,快是因为忙碌,慢是因为困境。他们被巨大的压力逼迫着前行,当他再次回头,他的身边只那孩子一个。

  渐渐的,他对那孩子的感情,从喜欢变成了更深的依赖。看不到时会想,碰不到时会念,像两个人,活成了一条命。

  这时候他明白了,他原来喜欢那孩子。

  但是他们也开始吵架了,原本并不明显的矛盾,在他们独处时,就变得格外扎眼。

  你不容忍我的粗心,我不原谅你的矫情。他们没打起来,还是念在幼时同吃一碗饭的恩情。

  他估摸沈昌珉还是讨厌他,也许说重了,但至少,不喜欢他。他缩在沙发里生闷气,心想,他俩完了。

  他经常在沈昌珉睡觉的时候蹲在床头,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睡觉的人,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人占为己有,但他又有一点怂,沈昌珉的脾气不是开玩笑的。

  怎么办呢,他百思不得其解,青年人差点愁白了头。

  后来,后来那是另一个视角了。


  沈昌珉也有个小秘密,从没对别人说起,只有紫菜包饭和他自己知道。

  他喜欢他的哥哥,嘘,不要告诉别人。

  他第一次见他哥哥,是在公司的宿舍里,那天他到的时候,宿舍里已经有了一个男生。他趴在门边上往里看,只能看见一个挺直的背影。

  那个男生转过头,有着年轻飞扬的眉眼,冲他笑了一下,他愣了。

  “你是谁?”那个男生问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鞠了一躬,做了自我介绍。可没想到,那个男生一听他的名字,脸色就变了。

  把他带到客厅,给他放了一盘极具年代感的影碟,说话的表情也凶狠嚣张,他有些委屈,不知道年少无知的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你如果只是玩玩而已,就赶紧走吧。”

  他抬眼看了一眼那个男生,心里感慨,怎么一个人可以有两副面孔呢,刚见面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万万没想到他会和那个男生分到一个组合,还分到了一间宿舍。

  原来他叫郑允浩。

  一开始他是有点怵郑允浩的,老远看见郑允浩过来,他就立马往别处走,但是走几步又回头看两眼,一对上郑允浩的视线,他就赶紧移开,看天看地看云,啊此处风景甚美。

  很快他就发现,郑允浩每每见到他,脸色是越来越不好看了,特别是在他假装四处看风景之后。

  他不明白他又做错了什么,心里的委屈更甚了。

  他郁闷的想,郑允浩八成是讨厌他。可是他不想被讨厌,他明明看到郑允浩跟其他88年生的小伙伴打成一团了,他越看越难过。

  他们逐渐变得亲近,是在一次他偷摸吃紫菜包饭之后。

  他真的好饿,肚子一直咕叽咕叽的乱叫,吵得他睡不着觉。他凑过去听了听郑允浩的呼吸,声音平稳而且绵长,应该是睡着了。

  他刚准备翻身起来,就听见一声“别动!”

  他吓得一哆嗦,连忙躺好不动了,他接着听见郑允浩嘴里一阵嘟囔,他屏息静气细听了一会儿,好像是“别动!路飞!”

  他呆了一会儿,然后噗的笑出来,但又不敢笑得太大声,捂着嘴憋笑憋的床板一个劲在颤。

  原来,郑允浩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但他还是很饿,他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又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打开橱柜仔细地找了一遍,发现还没吃完的紫菜包饭。

  他简直两眼放光,把盘子端下来,蹲在地上就开始吃,敢问这世上还有比紫菜包饭更好吃的食物吗?没有。

  他吃的太投入,以至于没有留意厨房进了其他人,当电灯被摁亮的那一刻,他看见郑允浩高举着棒球棍站在他面前,凶神恶煞的像个鬼。

  “嗝——”

  他呛到了。

  然后是惊天动地的咳嗽,郑允浩过来拍他的后背,他有些受宠若惊,想告诉郑允浩他自己来,结果嘴一张,一嘴巴饭粒像离弦的箭一样喷了出去,迎风撒了郑允浩一脸。

  甚至还有几粒耀武扬威地挂在郑允浩的睫毛上,郑允浩不得不眯起了眼。

  他手忙脚乱地帮郑允浩擦,心想,完蛋,彻底完蛋。

  郑允浩不会喜欢他了,一定不会了。

  但是他想错了,郑允浩开始给他留吃的了,他捧着那早已冰凉的食物,差点要留下感动的泪水,“允浩哥你真是个好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多年媳妇熬成婆的快感,他终于捂热了郑允浩这块南极大冰川,他激动地想鼓掌。

  其实沈昌珉这个人,是有点不善言辞的,参与综艺节目时,他大多数时候像个买了特等席的观众,他笑,他鼓掌,但就是不说话。

  有时候主持人也会给他抛梗,他恨不得接受之后立刻扔出去,但这时候主持人就会循循善诱,“说说队友的私下习性也可以呀。”

  这时候他就打开了话匣子,他的允浩哥,他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他说一会儿,就偷眼看郑允浩,观察一下他的表情,看看有没有生气,然后就更加无法无天。

  当他因为郑允浩的一句“只要是昌珉,就没关系。”而小鹿乱撞时,他敏感地感知到了内心,原来,他喜欢郑允浩。

  他自我纠结了一段时间,接着外出拍戏的机会,阻绝了他们原本亲密的关系,把自己彻底的放空了一阵子。但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因为发生了一点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从剧组出来,回了一趟宿舍,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郑允浩。他惊呆了,郑允浩竟瘦成了这样,一个人缩在沙发里,旁边散着一地的空啤酒瓶。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郑允浩再度睡过去。他沉默地进了屋,把那一地的啤酒瓶塞进垃圾桶,又拿了毛巾,把郑允浩嘴角和胸前的呕吐物擦拭干净。

  其实他原本有洁癖,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捧着郑允浩的脸,那时候就下了决定,他不会走,永远都不会走。

  而且,他就是喜欢郑允浩,怎么着,你咬他呀。

  他们两个很艰难地复出了,他能感觉到郑允浩把神经崩成了弓,而拿着箭在弓弦上割锯的人,就是郑允浩自己。

  他懂得放过自己,但郑允浩不会。他很心疼,但没办法改变,成为郑允浩永远的依靠吧,他想。

  那段岁月,大概是最昏暗无光的三年。他觉得郑允浩是光,而他自己,是影子,光越强,影子才会越清晰。

  后来一切都有了好转,但他们的感情亮起了红灯。

  他们开始无止境的争吵,为一些小事,吵的不可开交。

  他有时候很憋闷,觉得郑允浩大概还是讨厌他,不然不会这样和他争吵,完全不做一点让步。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那点喜欢,他早就和郑允浩动手了,男人之间,应该用拳头解决。

  当然,也因为他打不过。

  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没有结果的单恋,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开始的,也不会有人知道是怎么结束的。

  但老天爷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们在日本开演唱会,那天恰好是郑允浩的生日,在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伴舞老师的撺掇下,他端起蛋糕砸过去,糊了郑允浩一脸。

  他怕郑允浩追过来揍他,三两步就跳到了一边,插着腰在那大声笑他。

  郑允浩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让自己的眼睛露出来,看着他贼兮兮地躲在人群旁边,就笑起来“只要是昌珉,就没关系。”

  一句话说得他差点落泪,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他俩蹲在厨房吃紫菜包饭的那会儿。他知道,他就是那个时候动的心,就是那个时候,他的小鹿一头撞在自己心口。

  他过去搂住郑允浩,摸了摸他沾着蛋糕的头发,凑到他的耳边,“生日快乐。”

  沈昌珉真的有点想哭,因为他这么多年这么久的暗恋。

  他压抑着情绪跟着郑允浩回了房间,郑允浩在他面前停下,“你干的好事,给我擦擦吧。”

  郑允浩指了指头上和脸上的奶油,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你生气了?”

  郑允浩也盯着他笑,“没有,只要是你,就没关系。”

  他忽然又有些情难自已,飞快地转过身,抽出桌上的纸巾,垂着眼给郑允浩擦着脸上的奶油。

  摸着郑允浩的脸部轮廓,他的手有些轻微的发抖。

  纸巾摩挲过去,奶油慢慢擦掉,露出下面挺翘的鼻子,以及狭长的眼睛。

  郑允浩忽然抹了一手奶油,飞快地蹭在沈昌珉的脸上,划过他柔软的嘴唇,还有精致的下巴。

  沈昌珉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开始嫌弃,“脏死了。”

  他怒目圆睁,郑允浩笑他,把他拉近了一点,渐渐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他能听到两个人不太平静的呼吸声,也能感觉到郑允浩呼出的气体里带着炙热。他的身体像被点燃了一样,他开始盯着郑允浩沾着奶油的嘴,丝毫都移不开视线。

  盯着盯着,他看到郑允浩微微张了张嘴,舌尖裹进去一点奶油,又一扫而过。

  要命了,沈昌珉想,真的要命了。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也试到奶油的香甜。

  他开始胡思乱想,郑允浩嘴上的奶油会不会比他的更甜一点,会不会呢,好想尝一尝啊。

  他盯着郑允浩的嘴,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也不知道是谁挪了步子,两个人的距离变得很近很近,灼热的呼吸都喷到了彼此的脸上。

  他想,再近一点,他就要吻上去了。

  然后他听到一声“昌珉,我要吻你了。”

  郑允浩捧起他的脸就吻了下来,两个人唇上的奶油碰到一起,他终于尝到,原来真的比他的更甜一点。

  他弯了弯眼睛,开始给出回应。他听见郑允浩低声笑了一下,然后把他搂的更紧。

  奶油的味道混进了他们的嘴里,他们迫不及待地舔舐对方唇上的每一丝香甜,柔软的舌尖试探着碰到一起,很快分开,但又碰到一起,最后交缠着,你不放过我,我也不放过你。

  “原来你也喜欢我。”郑允浩咬着他的唇瓣说的含糊不清。

  “别说话了。”

  他揽住郑允浩的脖子堵住他的嘴,但他其实在心里敲锣,原来他并不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呀。

  “这世上最愚蠢的事情是不是两个人互相暗恋?”郑允浩不依不饶地继续说话。

  “是。”他不悦地瞪了郑允浩一眼。

  郑允浩眯着眼睛笑,然后凑过来续上刚才的吻,唇齿间依旧带着奶油的香甜,“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END.

  

  

  

  

李十一

【魔教浩珉】浩珉同居的二三事

  沈昌珉有时候觉得这日子过的挺不得劲的,尤其是在郑允浩不搭理他的时候。

  他俩刚吵了一架,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日常拌嘴。他一气之下呲了郑允浩两句,然后眼瞧着他皱起了眉,接着不声不响地进了房间,好一会儿都没出来。

  沈昌珉靠窗站着,盯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喝了半杯茶,怎么说,他现在心情有点复杂。郑允浩明天就要去日本录新综艺了,一去三天,还是荒郊野岭丛林深处,就这么让他气鼓鼓地走,沈昌珉心里也不太落忍。

  但是过去哄他吧,沈昌珉又不太乐意,郑允浩这个人,他太了解了,你如果让他觉得你先低头了,他那个尾巴能翘天上去,...

  沈昌珉有时候觉得这日子过的挺不得劲的,尤其是在郑允浩不搭理他的时候。

  他俩刚吵了一架,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日常拌嘴。他一气之下呲了郑允浩两句,然后眼瞧着他皱起了眉,接着不声不响地进了房间,好一会儿都没出来。

  沈昌珉靠窗站着,盯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喝了半杯茶,怎么说,他现在心情有点复杂。郑允浩明天就要去日本录新综艺了,一去三天,还是荒郊野岭丛林深处,就这么让他气鼓鼓地走,沈昌珉心里也不太落忍。

  但是过去哄他吧,沈昌珉又不太乐意,郑允浩这个人,他太了解了,你如果让他觉得你先低头了,他那个尾巴能翘天上去,顺杆爬得你都抓不着人。

  所以直接过去哄他肯定是不行的,得来点迂回的套路。沈昌珉端着杯子,佯装去厨房,路过主卧门口时,随意地往里瞅了两眼,结果这一瞅,正瞅见郑允浩屈膝坐在阳台沙发上,胳膊撑着膝盖,一只手抵着额头,另一只夹着半根烟,烟味飘飘渺渺隔着卧室传过来,一下子熏的沈昌珉眼睛发热。

  郑允浩这样低着头,表情是看不太清的,但他这样佝偻着腰的坐姿,沈昌珉一看,心脏就像是被猛的怼了一下,又酸又疼的,说不出的难受。

  “诶...”他往前走了几步,进到房里,隔着垂挂的窗帘喊阳台上的人。

  郑允浩闻声抬头,上翘型的眼角这会儿也有点耷拉着的感觉,再配上那双又大又黑的瞳仁,他的眼神就莫名地让人觉得很空,也很可怜。

  沈昌珉到他旁边,那沙发本就不大,他一个人坐在正中间,左右两边留的位置都不够人坐的。沈昌珉用脚尖踢了踢他的拖鞋,“给我腾个地。”

  郑允浩夹着烟,仰着头看他,屁股默默地往边上一挪,给他腾出了个位置。沈昌珉也不客气,挨着他坐下去后问他:“想什么呢?”

  郑允浩表情不大自在,沈昌珉正歪着头看他,用他最喜欢的那双小鹿眼,他忽然又觉得先前的争吵也不算什么,便摇了摇头,指指地上摊开的行李箱,说:“在想要收拾些什么东西。”

  沈昌珉瞥一眼地上的行李箱,又收回眼,仍旧看郑允浩,也没说话,只是看他。

  郑允浩被他看的老大不自在的,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被他用那样晶亮的眼睛看着,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静默了片刻,他愣愣地抬起夹着烟的手,递到沈昌珉面前,说:“你要不要来两口?”

  沈昌珉略有些怔忪,接着“噗嗤”一声笑起来,眼睛笑的弯弯的,像两枚小月亮。

  他笑了,郑允浩也不好绷着了,手探过去捏了捏他的,语气轻缓地跟他商量:“不吵架了吧?”

  沈昌珉还是歪着头瞧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他挺心急的,想用两只手握住他,但另一只手上还夹了根烟,他正想掐灭了扔垃圾桶,沈昌珉就接了过去,含住他刚刚含过的地方,湿润的烟蒂碰上沈昌珉柔软的唇,他看得呆呆的,心里一阵悸动。

  沈昌珉吸了一口,嘘着嘴朝他吐烟,烟熏缭绕里他觉得他的弟弟真的很帅,柔和的脸部线条已经长开了,露出了属于成年男人的帅。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可以说是目不转睛。

  沈昌珉皱皱眉,其实他不太喜欢香烟这种有些呛人的东西,他还是更喜欢酒,酒能解千愁。他曲起两指,轻轻一弹,那半根烟就进了垃圾桶,接着他倾下身体朝郑允浩压过去,飞快地亲了亲他的嘴唇。

  唔,是带了点苦的烟味,他吮了又吮,然后移开嘴,脸埋进了郑允浩的颈窝。

  “对不起。”他搂着郑允浩的脖子,声音听起来软软的,露出来的两只耳朵又热又红。

  郑允浩愣了一下,但很快回神,脸颊蹭了蹭他的头发,笑起来,“没事,我大度,不和你计较。”

  沈昌珉闷声也笑,脸埋地更深,他对自己这个黏糊糊的样子还是挺不好意思的,脸颊热扑扑的,脖子都染上了绯红。

  郑允浩记挂着明天要走,总想着临行前和沈昌珉做点什么,但沈昌珉不愿意,把他往房间里推,让他收拾行李。他嘟嘟囔囔地,跟在沈昌珉后面一直念叨:“不用收拾了,这节目的看点是野外生存,估计带个手机都得让我们假装没有信号。”

  沈昌珉听了想笑,但还是很坚持,转过背抱他一下就想走,郑允浩眼疾手快,把他扣在怀里不让走,亲亲摸摸一折腾,行李也就没有收拾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沈昌珉还没有醒,迷迷瞪瞪地感觉额头上落下一个软软的触感,蹙眉睁眼一瞧,是郑允浩。

  他俯下身吻沈昌珉的额头,声音放的轻:“我要走了。”

  沈昌珉勾了勾头,想起来送送他,还没做起来,就被他按下去。

  “天还早,你接着睡。”郑允浩又亲亲沈昌珉的嘴,咬了咬他的小舌头。

  沈昌珉瞌睡醒了一半,迷糊着眼看他,想嘱咐他做节目不要那么拼,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拼的话,就不是郑允浩了。所以那句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被他吞回肚子里,再开口时换了一句:“你记住你三十二岁了。”

  郑允浩被他说得一怔,一张脸上五光十色的,默了一会儿之后憋出一句:“你嫌我老?”

  沈昌珉笑了,勾着嘴角说:“三十二岁了,不是小年轻了。”

  郑允浩看他一会儿,忽然说:“昨晚你在床上哭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沈昌珉想起自己在床上的样子就觉得脸红,抡圆了胳膊拿枕头砸他,恨不得撕烂他那张嘴。郑允浩笑嘻嘻的,几步跳到门外,推着行李箱跟他说拜拜,“你接着睡吧,时间还早。”

  沈昌珉坐在床上怒目圆瞪,瞪着瞪着又有点舍不得,他家老郑这是要去荒郊野岭体验生活呢,随行的装备还只有粉丝选出来的一瓶水。

  郑允浩已经到大门口了,冲他扬了扬下巴,“走了啊。”

  “诶——”他喊了一声,但半天也没有个下文,他还是说不出让郑允浩有空给他打个电话,这太矫情了,是小姑娘做的事,他一个三十岁的大老爷们可做不出来。

  郑允浩不知道他心里这些百转千回,见他不说话,就挥了挥手,“走啦,等我回家。”

  门开了又关上,电梯上了又下,郑允浩已经坐上经纪人的车走远了,沈昌珉还坐在床上后悔,三十岁的大老爷们怎么就不能矫情一点了?

  不过他在当天晚上就接到了郑允浩的电话,一接起来就听到很大的嘈杂声,郑允浩像是在一群人旁边给他打的这个电话。

  “昌珉呐,你知道吗,这里有好多树啊!”

  郑允浩的声音很大,炸的沈昌珉脑子一麻,就像人就在他身边一样,他甚至能想到郑允浩瞪圆了眼一脸兴奋的表情。

  “嘁,幼稚。”他自己小声嘀咕,但嘴角却在慢慢扬起。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诶,昌珉呐,我有点累,但是我很开心,我觉得这个节目很有意思!”

  郑允浩絮叨着说了很多,所见所闻,所感所悟,像老师傅念经一样一一给沈昌珉说,沈昌珉见他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就在阳台的沙发上寻了个位置,软软地窝下去陪他唠嗑。

  他嘴角不自觉噙了笑,眼睛也弯,嗯嗯地应着,就像平时在家里闲聊那样。

  墙角的垃圾桶里还有前一晚他俩抽的那根烟,他这会儿瞥到了,忽然觉得很想郑允浩。他们总是这样,每天呆在一起时恨不得把对方赶出去自己过,但真正分开几天,又没着没落地只想两个人赶紧见上一面,好缓解相思之苦。

  沈昌珉木着脸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矫情了。

  耳边的吵闹声渐渐远去了,郑允浩可能是走开了,到了一处远离人群的角落。

  “昌珉。”

  郑允浩低低唤他,他嗯了一声,躺在沙发里浑身犯懒,昏昏欲睡,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郑允浩的声音让他觉得熟悉又安心,他晕晕乎乎的,都快要睡着了。 

  “咳咳——”郑允浩莫名咳嗽两下,把他弄得稍微有些清醒,他刚想说野外夜间温度低,让郑允浩注意防寒,就听郑允浩蚊子哼哼似的说了一句“那什么,我挺想你的。”

  “......”

  沈昌珉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觉得贴着手机的那半边脸颊挺烫的。

  “没别的什么事,就是跟你说一声...”郑允浩越说声音越低,后来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沉声笑了两下,才说“挂了啊,还有两天就回了。“

  沈昌珉支唔着嗯了一声,等他挂了,还愣愣看着垃圾桶里的半根烟,继而又嘁了一声,“幼稚。”

  郑允浩回来那天,沈昌珉跟着经纪人一起去了,畏畏缩缩地躲在车里,想给他家老郑一个惊喜。

  “我就不爱干这种事,像个姑娘似的。”他一路上都在抱怨,喋喋不休,经纪人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趴在车窗上一直往出口机场通道那看,嘴里还在念叨:“矫情死了。”

  经纪人翻了个白眼,理都不想理了,这位爷口是心非的能力他也算是见识到了。

  过了会儿叮咚一声,手机响了。沈昌珉掏出来一看,是郑允浩,“我看到你了。”

  沈昌珉吓得一惊,又趴在车玻璃上左顾右盼,心道自己藏的挺隐蔽的啊,怎么就被他发现了呢。

  接着郑允浩又发来一张图片,是他和机场里自己的人形立牌的合照,原来是说这个,沈昌珉松口了气,收了手机假装没看着。

  没过多久又把手机掏出来,点出那张照片,两指按着屏幕放大,郑允浩好像是握着他的手了。他凑近了屏幕看了半分钟,又嘁了一声,“幼稚。”

  “诶,他来了。”

  经纪人出声叫他,他收回手机朝外看,郑允浩穿过人潮往这边走,下巴颏微微仰着,墨镜戴在脸上,每走一步都有着雷霆万钧的沉稳气度,他啧了一声,觉得他哥哥真的太帅了。

  待人走近,他哗地一下拉开车门,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脸上,他双目弯弯,冲着眼前有些呆怔的男人大喊了一声“surprise!”

  

  因为没有太多时间写长篇,我试一下这种日常小短篇大家喜不喜欢。

  

    


李十一

【魔教浩珉】霜花店全文

这篇由夜行书生和巡夜人日志串成的霜花店于今日完成,时间跨度一个月,洋洋洒洒六万字,是我写过最长的一篇同人文。非常感谢各位搞魔女孩这一个月的追更,我周更,而且慢,还是挺愧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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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由夜行书生和巡夜人日志串成的霜花店于今日完成,时间跨度一个月,洋洋洒洒六万字,是我写过最长的一篇同人文。非常感谢各位搞魔女孩这一个月的追更,我周更,而且慢,还是挺愧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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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Chieh

【魔教无差】食梦魔

*略现实向
*傻白甜预警
*有现实生活中昌珉的朋友出场

原梗来自@我大约是脆的 太太~感谢她的授权💕

祝食用愉快~
感谢你的阅读与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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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沈昌珉是一个食梦魔。

食梦魔是庞大的魔族里一个并不起眼的种群,以啃噬人类的梦境为乐,无论是美梦还是噩梦,来者不拒,绝不挑食。

但沈昌珉不一样。他是贵族,在吃这一方面十分挑剔。他觉得吃夜梦这种神经细胞随机放电的产物实在是没意思,所以他只吃昼梦。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梦想。

要么不吃,要吃就吃最好的——这是沈昌珉的魔生信条。于是他来到了SM,遇见了郑允浩,成为了东方神起。

从此再也没有离开。

2
如果沈昌珉上论坛,一...

*略现实向
*傻白甜预警
*有现实生活中昌珉的朋友出场

原梗来自@我大约是脆的 太太~感谢她的授权💕

祝食用愉快~
感谢你的阅读与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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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沈昌珉是一个食梦魔。

食梦魔是庞大的魔族里一个并不起眼的种群,以啃噬人类的梦境为乐,无论是美梦还是噩梦,来者不拒,绝不挑食。

但沈昌珉不一样。他是贵族,在吃这一方面十分挑剔。他觉得吃夜梦这种神经细胞随机放电的产物实在是没意思,所以他只吃昼梦。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梦想。

要么不吃,要吃就吃最好的——这是沈昌珉的魔生信条。于是他来到了SM,遇见了郑允浩,成为了东方神起。

从此再也没有离开。


2
如果沈昌珉上论坛,一定非常乐意回答如下问题:找到长期饭票是一种什么体验?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苦恼的,他最大的苦恼就是每天都吃的太多了!

16岁的小少年跟在18岁的哥哥身后,不分昼夜地吃着他的梦想,像一棵竹子“咻咻”地飞快长高长大。随着组合的人气的飙升,他们的舞台也越来越宽广,从一开始的hall,到武道馆,再到巨蛋……允浩哥的梦想越来越美味了!

“昌珉真的长大了!”郑允浩一边感慨,一边怀念着以前的奶白小团子。

“还不都是因为你太好吃了……”已经比哥哥还要高上两厘米的沈昌珉不得不低下头,任由他对自己的脸颊搓圆捏扁,暗暗腹诽道。


食梦魔最喜欢的就是梦,但是梦一样的青春期总是短暂的。成长也不只是简简单单地吃饭长个子那么容易,永远伴随着挣扎与伤痛。

解约事件刚发生时,沈昌珉其实是很麻木的:他还太小,整个人懵懵的,仿佛茫茫大海上的一截枯枝,只能随着波涛风雨飘摇。他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不,局外魔。人类的世界太复杂,他不懂。

以后可怎么办呀?昌珉的心里一点数也没有,但是他决定跟随队长,没有任何犹豫:只要一直有梦可吃就好啦——
然而他发现,他的允浩哥竟然不再生产梦想了!

允浩怏怏地窝在宿舍里,有时也会喝很多酒;他看见后辈们在舞台上尽情挥洒汗水,十分羡慕,但是只能躲在幕后。他陷入了抑郁,独自沿着长长的铁轨往下走,浓郁的黑夜仿佛看不到尽头。

昌珉也好不到哪里去。更糟糕的是,他失去了食物来源,整个人清减了许多。

“昌珉啊,你也试着吃一吃其他人的梦想吧?啊?”妈妈劝他。“我们食梦魔是个梦都能吃,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啊!”

“不,妈妈,你没有吃过他的梦想,你不会懂的。”昌珉拒绝了。他曾经把全世界最顶级的珍馐当成家常饭来享用,怎么能忍受吃糠咽菜呢?


吃不到郑允浩的梦想魔生又有什么意义!

“允浩哥,我会陪你一直走下去的!”
“允浩哥,你要振作起来啊!”

他的允浩哥又开始生产梦想了。其实,沈昌珉一直相信他的哥哥不会就这样一蹶不振,因为即使是在最艰难的时刻,面对外界的谩骂与羞辱,郑允浩也有勇气摘下耳机,坦荡前行。

“请两位形容一下自己吧?”上节目的时候,主持人这样问道。
“追梦的少年。”郑允浩说。
“在那位少年旁边把他的梦想扒着吃了的少年。”沈昌珉也如实回答。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沈昌珉偷偷摸摸转头看向郑允浩,笑出了一对大小眼。

这辈子我就吃定你啦!



3
服兵役的这段时间里,沈昌珉瘦了不少。


“欧巴是不是吃不习惯部队的伙食?”饭们都非常心疼。“总要去找厨师长讲一讲吧?”

沈昌珉有点心虚。他只能在回归后的电台上拼命解释:“警察厅的饭菜很好吃,我也每天都吃很多,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反而瘦了。”


才怪…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他掉体重完全是因为和郑允浩分开了,不能每天都吃梦想的缘故。

“我曾经有一段时间自信心下降了。我以为大家都没看出来,没想到昌珉给我发了消息来安慰我。”聊起自己刚退伍时的状态,郑允浩讲得很真挚。

沈昌珉在一旁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在一起十六年了,这位哥的梦想产量哪怕下降了0.01%他也能迅速感知。

“昌珉跟我说,哥有什么好可惜的?哥真的是很了不起的人!真的给了我很大的鼓励。”
“不是,哥完全没有必要自尊心下降。你做得好!”沈昌珉跟在旁边附和。他还想继续吃米其林三星梦呢~

终于等到退伍合体了,沈昌珉每天开心到梦里都在吃。虽然经常一边撸着自己那一头还没来得及长长的小短毛儿一边怼公司,但其实他心里冒的全是幸福的小泡泡。

哥啊啊啊啊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的梦想的美味!!!

然而没过几天,他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随着年龄渐长,沈昌珉的胃口已经不再像十几岁少年时那般好了。很多时候他也吃不下那么多梦想了。
但是他的允浩哥,依然在数十年如一日地,源源不断地生产梦想!

“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我明明吃一口餐前面包就该停下的,结果人家告诉我一套menu下来还有16道菜。我这么馋,佳肴珍馐在前,不可能忍得住嘛…你说我是吃还是不吃?”沈昌珉头疼地揉着太阳穴,跟同族的曹圭贤抱怨。“健身锻炼一天都不敢懈怠……”

“老实说,你家那个也太夸张了。我们家好几个人加起来都没你们家那一个多。”曹圭贤表示勉强理解。

“哥你好幸福啊!”SHINee的崔珉豪也是食梦魔一族的。“允浩哥的梦想能不能也分我一点儿?”

“你做梦。”
“我做什么梦啊?我是吃梦的。”


沈昌珉愁得很。他天天叫郑允浩“还是要适当一点”、“没有必要让所有人都认识我们”,但总之效果甚微。
他有什么办法呢?路是自己选的,人也是自己挑的,就好好当个以无病长寿为目标的佛系养生魔吧。
好好保护身体才能继续陪着这位哥走下去呀!


4
后来,允浩还是知道了昌珉的烦恼。

“那…那怎么办呀?”允浩嘟着嘴,一只手撑着脸颊,非常苦恼。
“不怎么办,就这样挺好的。”昌珉说。

“我想一直粘着哥一起走。”


沈昌珉是一个食梦魔,以郑允浩的梦想为食。那么,好奇的你一定会问:食梦魔自己本身也有梦想吗?
当然有:沈昌珉的梦想就是一直有梦想可吃——他喜欢梦想。

他喜欢如同最初一般纯粹又炽热的梦想。
他喜欢如同最初一般纯真又热血的少年。

“这辈子我就尽力到最后了,烦请下辈子就把热情分给别人一点吧,重生一遍也不是不行~”

李十一

【魔教浩珉】The truth of love

久违的现实向了,可能是到年纪了,总是母爱作祟,一直很想写他们出道前后的事情,赶在十五周年发出来,祝大家圣诞节+十五周年快乐。

依旧是链接

久违的现实向了,可能是到年纪了,总是母爱作祟,一直很想写他们出道前后的事情,赶在十五周年发出来,祝大家圣诞节+十五周年快乐。

依旧是链接

李十一

【魔教浩珉】他和房主

   他是一只鬼,别误会,我没骂人,他真的是一只鬼,死后精魂不灭,化身为鬼。

  初初化为鬼时,他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去思考他因何而死,但没想明白,这让他很苦恼。

  然后又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去思考他叫什么名字,又没想明白,这让他很烦躁。

  到了第三天,他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人死后是不再有记忆的。

  他的活动范围很窄,具体来说,就是这栋小屋。

  一般来讲,人死后的灵魂,常游荡在生前羁绊最深的地方。而他,自有意识以来,就一直飘荡在这栋小屋。所以他觉得,这栋小屋,一定和他的死有着莫大的联系。

  小屋的主...

   他是一只鬼,别误会,我没骂人,他真的是一只鬼,死后精魂不灭,化身为鬼。

  初初化为鬼时,他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去思考他因何而死,但没想明白,这让他很苦恼。

  然后又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去思考他叫什么名字,又没想明白,这让他很烦躁。

  到了第三天,他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人死后是不再有记忆的。

  他的活动范围很窄,具体来说,就是这栋小屋。

  一般来讲,人死后的灵魂,常游荡在生前羁绊最深的地方。而他,自有意识以来,就一直飘荡在这栋小屋。所以他觉得,这栋小屋,一定和他的死有着莫大的联系。

  小屋的主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瘦高的个子,眼角有疤。

  其实按道理说,他现在属于“借住”在这栋小屋,屋子里这男人,应该算是他的房主。他虽然是只鬼,但他并不想害人,他还是希望能够和他的房主,在这间屋子里友好和睦的相处的。

  他注意到房主,是因为房主的特殊爱好。

  这人睡觉不睡床啊!

  多少次了,他从房间里飘出来,然后被沙发上的“不明生物”吓得呼吸骤停。

  夸张了,他早已没有呼吸和心跳了,但这是一种修辞手法,形容他严重受惊。

  房主几乎不在卧房里睡觉,晚上休息或者白天小憩,基本上都是在客厅的沙发里。

  他不明白这人有什么毛病,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子,每次蜷在一个小沙发里,真是心疼死鬼了。

  如果是床板太硬,再买一张床不就行了,反正房主有钱。

  房主的确有钱,因为他发现房主是个明星,屋子里有很多普通人不会有的东西。

  但他觉得房主太抠,这么有钱竟然多买一张床垫都不愿意,至于这样成天折腾自己。

  房主不太着家,经常很晚了才回来,他晃着腿坐在天花板上,看房主摇摇晃晃的进门,还好几次摔到地上。

  房主又喝多了。

  其实他知道房主应该是失恋了 。

  他在屋子里看见过房主和别人的合照,都是和一个他没见过的男人,房主笑的也开心,是他没看过的样子。

  那个男人从没来过家里,所以他想,房主大概是爱而不得。

  他从天花板上跳下来,蹲在房主的旁边,房主的眉头蹙的好紧,脸上的表情也很让鬼揪心。

  他想,如果他能摸到房主就好了,他想把把房主扶起来,让他睡到房里。

  但他只是一只鬼,碰不到,也留不住。


  他没想到,他和房主,竟真有说上话的一天。

  其实鬼也有鬼的规矩,不扰乱人间秩序就是他们的规矩。现在之所以看不到他们,正是因为他们守规矩,从不轻易在人的面前现行。

  但那天,他尝试着飘出小屋去外面转悠,他是新死的,还控制不好身体,等他飘回小屋时,身上沾染的阳气让他一下子现出了形。

  房主窝在沙发里,他飘在半空中,房主呆呆看着,他也傻傻站着。

  房主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哑着嗓子说了一声“你回来了。”

  他大惊,没想到自己竟早已被房主发现,就连出门放风都被了解。这让他很心虚,不知道房主有没有觉察到自己经常摸他的脸。

  房主的眼神很奇怪,直愣愣地把他看着,眼睛一眨也不眨。他有些担心,房主莫不是被他吓傻了。

  他干笑了两声,说“借住,我只是借住。”

  房主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点了点头,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隐约觉得,房主好像哭了。

  但是房主为什么哭呢?被他吓的么?

  吓,他竟长得这么骇人吗?

  他又十分郁闷了。


  自从那次被房主撞破真身,他一直害怕房主叫来道士,胆战心惊的过了几天,倒也相安无事。

  只不过房主在家的时间变多了,不再是以前那样喝的酩酊大醉才回家了。

  他坐在天花板上晃着腿,见房主一直在厨房里忙活。

  过了会儿,房主端着碗出来了,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好像是一碗拉面。

  房主把碗搁下,清了清嗓子 ,说“出来吧。”

  他四处看了看,房主跟谁说话呢?

  房主又说“我知道你在这,出来吧。”

  他略一琢磨,觉得话里这个“你”,十有八九指的是他。

  他从天花板上跳下来,躲进沙发后面,慢慢现了形。

  探出一个脑袋,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是叫我吗?”

  房主盯着他,又是用那样奇怪的眼神,仿佛是旧相识,又仿佛是许久未见。

  房主点点头,冲他招了招手,他晃晃悠悠飘过去,碗里果然是拉面。

  房主把碗推到他面前,“给你做的。”

  他盯着拉面瞅了瞅,房主是用了心的,这么大一碗面,荤的素的,什么菜都有。

  “我吃不了。”他把手伸过去,碗从他的掌心穿过,他不好意思地笑笑。

  房主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渐渐觉得房主眼睛里有好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悲伤?他眨了眨眼睛,或许是悲伤吧。

  房主最后说“那就看看吧。”

  他点点头,低下头去嗅了嗅,尽管他闻不到任何味道。

  他对房主说“谢谢,一定很好吃。”

  房主笑笑,“我做的东西一向难吃,只有你总是说违心的话。”

  他想了想,说“没有总是,只这一次啦。”

  房主笑笑,没再说话了。


  他有尝试和房主聊聊爱情。

  房主最近叫他叫的很频繁,大多是在夜里。

  “我想见你。”房主又在喊他。

  他从电视柜上跳下来,慢慢飘到房主身边,“你怎么一点都不怕我?”

  房主窝在沙发上,垂眼看他蹲在自己脚边,然后朝他伸出手“抱抱我吧。”

  吓,房主这是寂寞了呀。

  他张开手臂虚虚地抱了抱房主,房主的鼻子都穿过了他的脸颊。

  这次他亲眼看见了,房主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点点水光。

  他叹了口气,说“再找个人陪你吧。”

  房主把脸窝进毯子里,声音里带了一点哭腔,“你知道了?”

  他点点头,说“我见过你俩的合照,那么多张,是你喜欢的人吧。”

  房主又露出了那样的眼神,奇怪,而且悲伤。

  房主问他“你没看过自己的长相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来惭愧,我担心自己的死状太骇人,这些时日看到镜子,都没敢睁开眼。”

  房主又盯着他好一会儿,最后笑了。

  房主说“傻子。”

  他有些脸红,又问“你喜欢的人,去哪了?你们分手了吗?”

  房主闭了闭眼,声音压的很低,“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见不到他。”

  他哦了一声,“别喝酒了,再找一个吧。”

  房主闭着眼,呼吸有些打颤,过了会儿问他“你是这样想的吗?”

  他点点头,又反应过来房主闭着眼是看不到他点头的,就说“男主人,或者女主人,总得有一个吧。”

  房主没再吭声了,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房主对那个人,一定用情很深吧。

  他撇了撇嘴,说“日子还是要过的呀,不要像我一样,连碗面条都吃不上。”

  房主还是没说话,他原地蹲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飘回电视柜上坐着去了。


  那晚过后,他发现房主戒了酒。

  房主把冰箱里啤酒瓶全扔了出去,他坐在天花板上开心的直晃悠。

  房主在客厅里站着,“我答应你不再喝酒,但其他的,你得依我。”

  他兴冲冲地跳下来,漂浮着身体围着房主转来转去,“依你依你都依你,戒酒就好。”

  房主看着他,露出了八颗牙齿的笑。

  他和房主又恢复了友好的关系。

  房主每天都做饭,先端到他面前,告诉他“给你做的,你看看。”

  对啊,他也只能看,不能吃了。

  房主给他看过之后,再自己一口一口吃掉,吃完之后,他会抢先一句说“好吃!”

  就好像他真的吃过了一样。

  他这个鬼,记吃不记打,跟房主关系好了,就又忘了那次聊爱情聊出的不愉快。

  没多久他又问房主,“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房主这次没生气,洗碗的手只是略微顿了顿。

  房主说“从小就在一起。”

  他惊叹“青梅竹马?不,竹马竹马?”

  房主点点头,他又问“谁先表的白?”

  “我们谁都没有提,自然而然就这样了。”

  他飘到洗碗柜上,房主的眼神是少有的温柔,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房主,整个人像镀着一层光。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心情很好,说“这样很好,我喜欢这样的。”

  房主抬眼看他,“你喜欢这样的吗?

  他点点头,房主眼里有笑,低下头的时候说”你喜欢就好。“

  他看着房主嘴角的笑 ,在想,能被房主这样念着,大抵是他的鬼生里最让他开心的一件事情。


  近些日子,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轻了。现形之后的身体,颜色也越来越淡了。

  他飘出去问过路的鬼,“兄弟,你有没有觉得我在褪色?”

  鬼吓了一跳,把他好一通瞧,然后告诉他“你该走啦。”

  “走?去哪儿?”

  鬼抓了抓头发,“你应该是去上面吧,恶鬼不长你这样。”

  他哦了一声,又慢悠悠飘回了家。

  他飘回房主身边,凑的很近去看他。认识这么久了,倒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他。

  房主长的很帅,脸只有一点点大,但鼻梁有那么挺。嘴也是小小的,但下巴有那么尖。

  男人一般不会有这么小巧的脸的,但房主有。

  他看了房主很久,忽然就很想看看自己,他还不知道自己长得什么模样。

  房主见了他这么多回,除第一次疑似被他吓哭之外,之后都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

  他可不可以偷偷这么想,他其实也没有那么骇人?

  他磨磨蹭蹭地飘进卫生间,一开始还是捂着脸没敢看镜子。如果脸上都是血怎么办,如果半张脸没有了怎么办?

  哎,做鬼就是这一点不好,死前什么样,死后就是什么样。而且好像也没听说过有鬼整容,这真是愁。

  又过了会儿,他慢慢张开了五指,圆溜溜的眼睛小心地从指缝里看出去,镜子里有个鬼。

  镜子里......

  他倏地放下手,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镜子。

  他怎么会......和照片里那个未曾谋面的男人,有同样一张脸?

  这大眼睛......还有这大耳朵......

  他飘回客厅,重又看了看照片,再飘回卫生间,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

  原来......原来......

  原来,原来房主的恋人已经死了。

  原来,原来房主第一次见他,不是他看错了,是房主真的在流泪。

  原来他,原来他......

  他看着镜子沉默了,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有想过他为什么出现在这栋小屋。

  房主过得很不好,屋子里乱七八糟。但唯独有一间房,被房主收拾的非常齐整。

  他曾飘进去看过,那间房子里放着很多乐高积木。

  是他生前的东西吧,他想。

  他坐在天花板上看房主擦拭相框,觉得他出现在这里,大概是隐约房主的念念不忘,所以必有回响。

  房主又在做饭,依旧是拉面,他发现房主好像一直在做拉面。

  他坐在冰箱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房主讲话。

  “你知道你有个扫地机器人吧?”

  房主说知道。

  “可以用它打扫卫生啊。”

  “你知道冰箱第二层里有补药吧?”

  房主说知道。

  “身体不好就要记得喝。”

  “你知道你卧室那个窗户关不严,一下雨就容易灌风吧?”

  “你知道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吧?”

  房主转过身,盯着他没吭声。

  锅里的水烧开了,正咕噜咕噜的响。他看着房主笑了笑,“以前我喜欢吃拉面吗?”

  房主盯着他,什么话也没有。蓦地转过头,身体在轻微的发抖。

  他飘过去,站在房主身后,“睡床吧,沙发太窄了。”

  房主没回头,清瘦的身体愈发的抖。他虚虚把额头抵上房主的背,似乎也被传染上了房主的哀伤。

  他吸了吸鼻子,“你得答应我不会再酗酒。”

  房主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哽咽着念了一声“昌珉啊。”

  他在房主的背后吃吃笑了一声,“原来我叫昌珉啊。”

  房主捂住了眼睛,大颗大颗的眼泪从指缝里溢出,他从没见过房主这样落泪。

  “你走的太突然了,在演唱会后台,太突然了。“

  “我们都没说上一句话。”

  房主絮叨着说了很多,这是房主第一次说这么多话。他俩的日常,房主大多时候都是静静看他,他飘来飘去,房主看他,他坐在晃腿,房主看他,他什么都不做只是发呆,房主也还是看他。

  原来房主也会说这么多话,他一一听着,最后听到房主哽咽着说“我以为我能给你幸福的。”

  他一下子抬起头,“你看不见我现在很幸福吗?”

  房主摇了摇头,没有再说出话。

  他飘到房主面前,探过去的手穿过了房主的面颊,他盯着自己颜色越来越淡的手,忽然笑了一下,“我想象不了我的鬼生没有你,会变成什么样子。能被你念着,真的是我的人生还有鬼生最有成就感的事。”

  房主伸手想抱他,但只能搂住虚无的空气,他无奈地笑,“我没有时间了。”

  他摸上房主的脸,像以前的好多个晚上一样。

  “再过五十年,你就来找我吧,好不好?”

  房主抬臂,虚虚覆上他的手,眼里有泪水和哀伤。

  房主说“太久了一点。”

  他笑笑,“你要好好活着,没活过够日子,我不见你的。”

  房主就这么笑着滚下了眼泪,“这么霸道吗?”

  他点点头,“对,我超凶。”

  房主闭着眼蹭了蹭他的手,“那你要记得等我,不要等我去了,又找不到你。”

  他说好,“我等你,我一定等你。”

  起风了,窗帘被吹起了一个角,他的身体更轻了,像是要被风吹跑。

  他摸了摸房主眼角的疤,说“我要走了。”

  房主点点头,泪又落下,“我受不住了就去找你,别不见我。”

  也许五十年的时间,的确太久了一点,他歪着头看房主,最后说好。

  即使他不再拥有生前的记忆,即使他想不起和房主经历的事情,但作为一只鬼,他想,他又爱上了这个照顾不好自己,甚至有点让人放心不下的房主。

  风又起,他的身体渐渐透明,他努力凑近了房主,虚虚碰上了房主的唇,期盼他的爱意能穿透时间,跨越生死,到达他爱人的身边。

  “我爱你。”

  他说,“我爱你。”



夕颜

【魔教珉浩】恋爱选择题

和柚子老师的一场女孩游戏

又名恋爱战争 @ゆず 


————————————————


Q:关于88突然补赞的一百零八种可能性( )

A.哥哥打直线球

B.自己默默补齐

C.哥哥随口一提

D.求欢被拒现场


-


【A】选项的场合:直线球


“昌珉,你为什么不赞我的ins?”

郑允浩在看到沈昌珉解锁手机的时候突然问道。

保姆车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驾驶座上的经纪人专心开心目视前方。沈昌珉下意识地按下锁屏,偏过头露出若无其事的笑容:“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有点在意。”郑允浩摘了墨镜挂在胸前衣领上,半真半假地叹气,“我看到你点赞别人了,是...

和柚子老师的一场女孩游戏

又名恋爱战争 @ゆ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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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关于88突然补赞的一百零八种可能性( )

A.哥哥打直线球

B.自己默默补齐

C.哥哥随口一提

D.求欢被拒现场


-


【A】选项的场合:直线球


“昌珉,你为什么不赞我的ins?”

郑允浩在看到沈昌珉解锁手机的时候突然问道。

保姆车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驾驶座上的经纪人专心开心目视前方。沈昌珉下意识地按下锁屏,偏过头露出若无其事的笑容:“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有点在意。”郑允浩摘了墨镜挂在胸前衣领上,半真半假地叹气,“我看到你点赞别人了,是故意跳过我的吗?我惹你生气了吗?”

车窗外的阳光忽明忽暗,沈昌珉打量郑允浩在光影变幻中莫名显得委屈的神色,心里冒出些被在意的窃喜,更多的却是不知道如何收场的尴尬。

要说赌气的话——为了一辆车,为了隔壁组合的亲近哥哥,怎么听都是小孩子才会闹出的争风吃醋的戏码。可是要说别的,他心知肚明,郑允浩可不是好糊弄的角色。

郑允浩也不催他,等了等又问:“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呢?”

他目光真挚又恳切。沈昌珉望望窗外,又低头看看手里的手机。最后他从后视镜里看到经纪人的含笑的眼神,耳尖发烫。

“我——”他停了半晌,“我看到你送给艺声哥一辆车。”

“然后呢?”郑允浩稍微凑近了点。沈昌珉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有点甜,还让人头脑发晕。

“哥都没有提前和我说过。”

沈昌珉这时反倒理直气壮了起来,郑允浩盯着他逞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最后伸出手去顺了顺弟弟的头发。

“那我给你道歉,下次我会提前告诉你的。”他弯起眼睛,“或者你想要车的话我也可以送你一辆——法拉利或者别的?”

“我现在的就挺好。”沈昌珉忍不住反驳。

“所以不生气了?”郑允浩拍拍他握着手机的手,“那请问我亲爱的昌多拉,能不能补上ins的点赞呢?”


-


【B】选项的场合:靠自觉


飞机上昏昏沉沉睡了一路的沈昌珉坐进保姆车里的时候已经困过了劲。郑允浩在身边戴着墨镜仍旧一副疲累的样子,反穿了外套虚掩住半张脸,从身边男人的角度看去就只有毛绒绒的发顶仍旧显得精神十足。

沈昌珉百无聊赖地摆弄手机。打开公司发布的手游,他点进组合的歌,卡组里两个明晃晃的郑允浩S卡透过屏幕也显得熠熠生辉。

沈昌珉看看自己位置上的B卡,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皱起眉来。

卡组里的郑允浩看起来英俊锋利,他心头却有点别扭,偏过视线再打量一眼身边一脸疲色的男人,违和感愈发浓重起来。IG的推送提醒适时地跳出来,沈昌珉低头的时候汽车突然急刹。他身子前倾差点撞上前面的椅背,郑允浩则在晃动中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他含糊不清地问。

“没事。”

沈昌珉习惯性地帮他的外套整理好,视线瞟到手机屏幕上时才终于想起了什么。于是他又轻拍哥哥的肩膀,说话时语调平稳,眉梢眼角却带出点委屈:“你为什么不送我礼物?”

“什么礼物?”郑允浩打个哈欠, “上个月新出的海贼王我不是还给你买了一本吗?”

“可是那个我自己也可以买啊。”沈昌珉低头查看朋友们新的动态,想到前段时间在别人账号里频繁现身的男人又忍不住地在意起来,“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所以你想要什么贵重的礼物?”郑允浩叹口气,声音里还是困倦,还带了点哄劝,“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哥哥给你买。”

“我——”

“如果没有的话,我把自己送给你好了。”他打断沈昌珉的话,身子顺势一斜,倚靠在弟弟已经宽厚有力的肩上。

“昌多,我再睡会,到了喊我。”

郑允浩自顾自地放缓了呼吸陷入浅眠,沈昌珉却手忙脚乱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车子驶出两个路口,他看看窗外又低下头,找出最近有关于组合另一位成员的IG消息,一条一条地点了红心。


-


【C】选项的场合:欲擒故纵


“昌珉为什么不赞我的ins?”郑允浩在行车途中突然抬起头,他手中还按着手机,划过沈昌珉的动态列表,沈昌珉啊了一声从座椅上撑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显得有些惊疑不定。

“什么?”他装傻,明知故问。

“昌珉玩ins玩得很开心吧,一直有看到在赞珉豪的动态来着。”郑允浩靠在一边扶手上托着腮,声音很平静,也听不出什么特殊的语气,一贯地云淡风轻,大约真的只是突然想到了随口一提。

“所以为什么不赞我的ins呢?”

他微微偏了偏头问,仍垂眼盯着手机屏幕的样子怎么也说不上在意,沈昌珉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个问题。好在郑允浩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低微的声音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沈昌珉坐回座椅里侧耳又听他嘀咕了几声软件界面和信息设置之类的问题,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深究下去,才稍稍松了口气,盯着自己的手机看了会,又觉得一阵小小憋屈。

所以这家伙是真的一点都没发觉啊,他叹口气,郑允浩在他身边打了个呵欠,随手锁上了手机。

“昌珉首页看不到我吗?这是按时间还是什么的显示?唔……算了。”

“能看到的。”沈昌珉闷闷接口,听起来十分虚弱。郑允浩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他却错觉总看出几分意味深长来。

还是个坏人,一肚子坏水。

“我睡会。”郑允浩对他笑了一下,重新撑起头歪在靠椅里,沈昌珉盯着他闭着眼平静的侧脸看了很久,终于还是认命地摇了摇头。

到底是段位不够,修为还不足,到这份上了再赌气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他低头掏出手机,打开郑允浩IG主页看了看,翻下去又细细看了看,给最近的三条一一补上赞。红色的爱心填满空格,他默默看着又笑了出来,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幼稚,但没关系,他们又住回了一起。

那就再没什么当面解决不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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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选项的场合:那就上床吧


去日本意味着回到同居生活,第一个夜晚也算是久别重逢,他们拉拉扯扯进了门含着半个含混不清的亲吻,沈昌珉拉着郑允浩衣摆,手指摸索着摩挲腰部紧实的肌理,听落在耳畔的低沉喘息。

他们落了一地零散的行李等待收拾,从明天开始将是筹备日产的数不清工作,这一夜的重聚大约是是最后的狂欢的机会。他亲吻吮吸哥哥耳畔一小片粉色的皮肤,直到被郑允浩推开前都还在考虑着一夜纵情声色。

“哥——”他拖长了声音面露不解的神色,手仍扣着哥哥的腰,郑允浩喘着气冲他露齿而笑,推拒的动作却是不容置喙的拒绝,“怎么?”

“没怎么,”郑允浩耸耸肩,低头理理自己零乱的衣襟,把被扯出的衣摆塞回裤子里,弯腰拿起一个小的衣物袋进门收拾,“还有什么事?”

沈昌珉抿了抿嘴唇皱起眉头,郑允浩却像没看到,倒是有模有样认真收拾起了屋子,他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只觉得一阵挫败,走近了拉拉哥哥衣袖,抱着腰黏黏糊糊撒起了娇。

“哥在生什么气呢?”他小声问,凑在脖颈细细地吻,郑允浩倒也没再甩开他,自顾自把两人带来的衣物丢进柜子,至于整理它们,那是明天沈昌珉的事。放下衣服,他拖着身后巨型婴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关上了窗户,这才回过头看撒娇的弟弟。

“我能生什么气,”他轻飘飘地说着,语气是十分的漫不经心,“倒是你,不是还在跟我怄着气吗?”

沈昌珉一愣,猛地抬头,郑允浩侧着脸回头望他,面上似笑非笑。

“我不是,”他飞快地说,低头又想了想,快速摇了摇头,“我没有。”

郑允浩翘着嘴角微微冲他点点头,猫一样的眉眼弯弯,沈昌珉沉默了片刻垮下肩膀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用脸颊蹭着哥哥肩头,很久才出声,闷闷地听起来极可怜。

“我有……”他支支吾吾,“好吧,我不开心了。”

“那我做错了什么吗?”郑允浩握住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轻声地询问,语调缠绵温柔,“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吗?”

“不是,”沈昌珉顶着一张小可怜的脸抬起头,“我只是……我只是不喜欢。”

不喜欢有什么事不知道的感觉,不喜欢你和别人交好却不告诉我,不喜欢分开时时刻担心失去控制的距离感,不喜欢和你分开,不喜欢很多事情。

都和你有关,所以我难过,我要闹别扭你却不理我,我想要发脾气,却不是你的错。

“你可以说,”郑允浩叹了一口气,转过身给了他一个拥抱,额头相抵,语气像是在幼儿园哄三五岁为了一根棒棒糖哭闹不休的小男孩,“你可以跟我说,告诉我,跟我谈谈,但不应该迁怒我。”

你可以闹脾气,我也可以配合你,但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我得知道有什么问题,我是否有错,我们能不能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我能不能让你开心起来才行。

“那我说了,我现在不生气了,”沈昌珉鼓了鼓脸颊,凑近了交换一个缠绵的吻,“这件事可以过去了吗?”

“去找找你的手机,把赞点上,”郑允浩在他的鼻尖又落下一个吻,暗示意味浓厚地拍了拍他的腰胯,舔着嘴唇露出一个煽情的笑容,“然后,我们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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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故事】


“哥为什么对我的赞那么执着?”纵情过后沈昌珉吻着郑允浩凹陷的颈窝,男人伏在他胸口懒洋洋地打开手机软件确认今天的收获,末了关上手机随手丢在床头,拨弄弟弟圆圆的耳朵和近来长长了不少的头发。

“明明哥哥不怎么用IG,也从来不给什么人点赞。”

“我不用归我不用,我不给任何人点赞,所以没什么特殊,”郑允浩眯着眼语调很淡,“但你跟他们评论聊天互动,给每一条你感兴趣的消息点赞,却独独留下我。”

“或者说,故意漏下我,会让我觉得你在冷落我。”

他停顿了一下,歪了歪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还是说,你确实在冷落我?”

沈昌珉闭上嘴,觉得这个话题最好还是不要再进行下去。

“睡吧,明天还有工作,”郑允浩忽略了他动摇的眼神,捏捏他的耳朵,从他胸口翻身下来,枕着他的手臂舒服地闭上眼,“晚安,昌多里。”

“还有,”在等来沈昌珉的晚安吻前他又补充说,“被你点赞会让我很高兴。”

像被你注视着,也被你爱着。

是一颗颗小小的心。


-


END

Antony

我的眼中长驻着一个人。
谁都知道我爱他,而我自己不知道。我也不敢让他知道。
我的手足,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的孩子,我的神明,我的爱人。
我的心,念,灵,魂。
了解铭记我人生一半的人。

我的眼中长驻着一个人。
谁都知道我爱他,而我自己不知道。我也不敢让他知道。
我的手足,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的孩子,我的神明,我的爱人。
我的心,念,灵,魂。
了解铭记我人生一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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