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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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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ott ist tot "
另外:很少有我完全不会的东西,...

另外:很少有我完全不会的东西,所以只要我经历过的我都能写。

另外:很少有我完全不会的东西,所以只要我经历过的我都能写。

“ Gott ist tot "

因为赛程结束了,把今年拿下国二的文发一发。题目《养猫》。

女孩在门口迅速穿好鞋。男孩叫住她:“记得回来拿鱼缸换下来的水浇花。”她说好,但没有回头。男孩就蹲在门槛上看女孩发尾的红色蝴蝶结发卡越来越远,直到身边的花猫喵了一声。

“我知道。”男孩摸着猫说,“一会儿我去烧水。我们两个随便吃点吧,你吃剩饭,我吃泡面。”

女人还在厨房炒菜。油烟机的声音实在响了一点,她还被烟呛住了,于是一边咳嗽着一边扯着嗓子打电话:“今晚回不回来吃啊?哎呀,都说了你在外面少点饭局,少点饭局,就是不听我的!怎么,在外面花天酒地惯了,孩子也不来管一管?今天晚上的培训班你去接行不?行行行,那我随便弄一点。”

其实也不是很随便。女人炖了鲫鱼汤,炒了红烧肉。今晚本来应该是一家人一起吃......

女孩在门口迅速穿好鞋。男孩叫住她:“记得回来拿鱼缸换下来的水浇花。”她说好,但没有回头。男孩就蹲在门槛上看女孩发尾的红色蝴蝶结发卡越来越远,直到身边的花猫喵了一声。

“我知道。”男孩摸着猫说,“一会儿我去烧水。我们两个随便吃点吧,你吃剩饭,我吃泡面。”

女人还在厨房炒菜。油烟机的声音实在响了一点,她还被烟呛住了,于是一边咳嗽着一边扯着嗓子打电话:“今晚回不回来吃啊?哎呀,都说了你在外面少点饭局,少点饭局,就是不听我的!怎么,在外面花天酒地惯了,孩子也不来管一管?今天晚上的培训班你去接行不?行行行,那我随便弄一点。”

其实也不是很随便。女人炖了鲫鱼汤,炒了红烧肉。今晚本来应该是一家人一起吃饭的。自己吃就自己吃。女人对着红烧肉大快朵颐,吃下去两碗饭。其实还煲了皮蛋瘦肉粥,孩子和丈夫回来当夜宵吃,暖胃。真忙啊。生活总是这样匆匆忙忙。女人瞥了一眼嘟嘟嘟翻滚着热浪的砂锅,这样想着洗好了碗筷。没有什么事情做。女人干脆瘫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织毛衣。有点想养猫了,养猫之后,还能和猫说说话。不,还是不了。猫没有什么用。女人织着毛衣,安静地看着闪动的电子屏幕上的人或喜或怒,脸上无喜无悲。

男孩终于把煤炉烧热。对他这个年纪来说,蜂窝煤炉实在有点重。不过没事,已经烧着了,等水一滚,他就有饭吃了。家里也太随便了,都不管他的饭。虽然他知道是因为大人太忙了。打开电视也只能看到噪点,信号真差。不看了。男孩嘟嘟囔囔起来,抱着猫,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窝在沙发里闭上眼睛。明天还有运动会,他有一场接力赛要跑,要不还是在饭盒里放点零食吧?门口小卖部的零食太贵了,不是买不起,他单纯不舍得花这个钱。

女人翻了个身。明后天的菜怎么办呢,买虾还是买鸡……最近韭菜好像涨价了,要不要买点自己种呢?说起来,是不是有人对她说了,醒醒?

男孩很平静。男孩对女人说:“醒醒。”

女人猛地睁开眼睛。面前的一切都扭曲起来,红色的、黄色的、黑色的,滚滚浓烟里都变成看不见的。她忘记了。她忘记了!她惊慌失措,尖叫着远离已经熊熊燃烧的厨房,冲进卫生间试图接水。

“还记得我说的吗?要把鱼缸换下来的水存起来浇花。”男孩对女人说。他说话声音很小。“你总是忘记。”

“我没有忘记……我没有忘记!”女人歇斯底里地怒吼,“在这里!我存了水!我没有再忘记!”女人抱起那整整一脸盆的水,直直向客厅奔去。火势还不大。可以控制、可以控制!她咬咬牙把所有水都泼了出去,顾不上颤抖的手,又冲回卫生间接了一盆水。

“要把蜂窝煤炉浇灭吗?砂锅可能会爆炸的。”男孩问女人,“我很高兴你在这个时代还用蜂窝煤炉。”

“周围的火已经消失了,我先打火警电话。”

“你做得很好。慢慢来,不要急,一点一点把事情处理好。”

女人开始打电话。她冷静地汇报了情况,交代了自己的个人信息。男孩看着已经被控制起来的火势叹了口气:“我不是每次都能救你的。”

女人挂断电话看他:“我知道。”

“没有下次了哦。生命只有一次的。”

“我知道。”

“或许你应该养一只聪明一点的猫了。更聪明一点的,会及时提醒你的。”

“那我还是安装一个火警报警器吧。”

女人说完和男孩一起笑了起来。他们笑得很开心。然而女人突然又不笑了。

“我不会再忘记了。”

“嗯。我希望也是这样。”

“我不用你提醒了。”

“嗯,你长大了,是成家立业的大人了。家务事要加油哦。不要和我一样莽莽撞撞的,这点可不要像我。”

“我才不想像你。”女人说。

“最好不是。”男孩笑笑,“那我可以安心走啦。”

“要走了吗?”

“我早就该离开了。”

“再见?”

“再见。”

“哎!”在男孩踏出门、消防队员冲进门前的最后一刻,女人拢了拢头发,露出红色的蝴蝶结发卡。

“我还是养猫吧。”女人说。  

“ Gott ist tot "

四十分钟速摸,新文体尝试。

我不得不承认一段秘史:这对于读者来说或许有些难以接受。但我毕竟是决定说了,由此也可看作是一种宣告。2021年时我曾遇到一位日本名作家,他年轻而富有活力,却又老人一般富有哲思。我与他的交谈是个广场喂鸽子的意外,彼时他捧着童话书,大声朗读给身边陌生的孩童听。我们聊了很久,关于书和故事。即便以我的阅历,也很少能在人生中遇见这样的人。于是这位名为神山飞羽真的小说家与我一见如故,并告诉我这个外国记者自己的一生。说实话,不管是假面骑士还是奇幻世界,我只会惊叹于这位年轻小说家的巧妙构思。但他毕竟是说出更大的秘辛了:他爱上了一个男人,而男人有了未婚妻。

你是同性恋吗?很遗憾,我不明白这个词汇在日语中的其他表......

我不得不承认一段秘史:这对于读者来说或许有些难以接受。但我毕竟是决定说了,由此也可看作是一种宣告。2021年时我曾遇到一位日本名作家,他年轻而富有活力,却又老人一般富有哲思。我与他的交谈是个广场喂鸽子的意外,彼时他捧着童话书,大声朗读给身边陌生的孩童听。我们聊了很久,关于书和故事。即便以我的阅历,也很少能在人生中遇见这样的人。于是这位名为神山飞羽真的小说家与我一见如故,并告诉我这个外国记者自己的一生。说实话,不管是假面骑士还是奇幻世界,我只会惊叹于这位年轻小说家的巧妙构思。但他毕竟是说出更大的秘辛了:他爱上了一个男人,而男人有了未婚妻。

你是同性恋吗?很遗憾,我不明白这个词汇在日语中的其他表达方式,于是我直截了当地问了。这是记者的失职,我本以为他会露出惊讶并感到冒犯的神情:这在保守的日本人身上十分常见。但他并未露出我想象中的表情,反倒笑了笑,大大方方回答了“大概是的”。在我追问下去前,他合上了童话书,面带微笑开始讲解自己的故事。他与那个男人是最好的朋友,是从小长大的好朋友(或许他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并没有听清,原谅我的日语,朋友们),会一起演绎各种各样的故事,也会一起战斗。我注意到他使用了“战斗”这个词汇,我认为是他作为作者本人出演了自己所写故事的舞台剧,可见他确实是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能与这样的人长时间相处,想必那个“他”应当也是相当有气量的有才青年,会萌发爱慕之情不难理解。年轻的小说家说,他们经历了非常惊险刺激的时光,好几次丢掉性命,但是会奋不顾身地拯救彼此,他有很多时刻感受到了爱情——或者说危机中产生的依赖情绪。小说家几乎认为这样的生活会继续下去,但是那个“他”最终选择退出战斗的舞台,选择普通的生活,还有了未婚妻。

我以为会见到这位年轻人故作坚强的脸:这在我的国家很常见。提及伤心事的时候要么歇斯底里地发泄,要么把情绪压抑得更深。尽管相处时间并不长,我在内心深处已经否决了这位年轻人会做出前者的选择,我更偏向于后者。但名作家再一次出乎了我的意料。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面包屑撒在面前,看着鸽子们蜂拥而至,羽毛几乎将他淹没。名作家把自己头顶帽子正了正,对我说,他想做的事情只有守望这位友人的幸福。这让我感到了惊讶。作为年长者我应当斥责这自暴自弃宣言一样的言论,但我身为陌生人的立场并不能支持我这样无理地评判他人的私事。或许感受到了我的难堪,他行了一个郑重的礼:“抱歉,这样向你吐露过去的事情过于沉重了。请不要放在心上。”我当然知道日本人十分注重礼节,于是忙不迭站起来回了一个礼。然而我低下头抬起来的短短几秒,年轻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这一段经历过于离奇,直到我离开日本那么久才有勇气去回忆。作为记者,我也对神山飞羽真此人进行了较为详尽的网络调查。他在文坛的出道并不算早,但一出道作品就大受好评,以幻想系作品出名,据说作品虽然归类为幻想系描写却趋向真实,轻松斩获了日本各大奖项,可以说本人是不折不扣的天才。他和我的相遇也如同他的作品一般,处处是真实又充满幻想。当然,出于对读者的负责,我也调查了神山飞羽真所说的那个“他”。很遗憾我没有调查到任何信息,但我了解到他的作品中总会出现一个“最好的朋友”,描写十分细腻,我想多半是拿那个“他”作为原型的吧。

这就是我在日本的离奇经历。感谢你的阅读,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订阅一下我的频道并将我的手记推荐给更多人,考虑到反响我或许会更新更详尽的故事。


“ Gott ist tot "

【假面骑士decade/海士】僕の声

其实海东大树困在轮回里已经一万两千年了。

虽然很不可思议,不过是事实。

死去什么的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即便死去了,睁开眼睛的刹那又会回到最初的起点,回到他作为海东大树觉醒的那一刻。说到底,就是会变成假面骑士。

一万两千年都是假面骑士,很可怕吧?哈哈,士,我可是被你诅咒了啊,被这个Diend驱动器。海东大树说的时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唯一的听众门矢士托着下巴看他,眼光是一万两千年前就知道的冷漠。然后听完这一万两千年故事的门矢士像一万两千年前一样,把Diend递给他,问海东大树。【要改变吗?】

台词改变了啊,以前明明是【你应该会给我带来不少乐趣】。海东大树笑出了眼泪,咬着牙从那熟悉的手中夺......

其实海东大树困在轮回里已经一万两千年了。

虽然很不可思议,不过是事实。

死去什么的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即便死去了,睁开眼睛的刹那又会回到最初的起点,回到他作为海东大树觉醒的那一刻。说到底,就是会变成假面骑士。

一万两千年都是假面骑士,很可怕吧?哈哈,士,我可是被你诅咒了啊,被这个Diend驱动器。海东大树说的时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唯一的听众门矢士托着下巴看他,眼光是一万两千年前就知道的冷漠。然后听完这一万两千年故事的门矢士像一万两千年前一样,把Diend递给他,问海东大树。【要改变吗?】

台词改变了啊,以前明明是【你应该会给我带来不少乐趣】。海东大树笑出了眼泪,咬着牙从那熟悉的手中夺走了Diend,说出了昔日的宣言。

【士珍贵的宝物,我收下了。】

已经游历了很多世界,见识了各种各样的风景,不管是怎样的宝物都曾经掌握手中。曾经因为熟知所有的宝物所在处,轻巧地躲过了所有阻碍成为了世界首富,纵情声色活到不小心死去为止。曾经因为熟知所有的宝物存在的价值,成为了著名的宝物品鉴家,不管走到哪个世界都能受到敬仰,甚至因为名声太盛遭到了怪人的刺杀。曾经假装成门矢士同事的样子,装模作样地拿起相机乱拍一气,发现自己拍出来的比门矢士拍的还要难看,于是连夜把照片塞到光写真馆,从此再也不回去。曾经结束了作为小偷的游荡生活,选择作为一个厨师安然度日,拥有独属于自己的餐馆和快乐,最后安宁随着小野寺雄介踏入餐馆大门而终结。曾经彻底疲于假面骑士的战斗,在战场上遍体鳞伤地倒进水坑,吞下卡牌自杀了。也曾经把Diend毫不留情地扔进沙子里,等着海浪把它冲走,最后沉没在不知名的珊瑚礁里。总之就是这样。差不多也对轮回感到厌倦了,但是睁开眼睛,看到的又是那张又爱又恨的、属于哥哥的脸。

【大树。】

海东纯一会这样摆出笑脸叫他。啊啊,感觉像是游戏里会有的新手村的引导npc,背地里其实是超级可怕的boss,而且不由分说就要进hell模式剧情杀啊。轮回多了之后海东大树还有闲情吐槽。熟悉地拿到了Diend,也不会再冲动地对着根本打不过的门矢士射击了,现在继续旅行吧,无论如何都会重新开始的旅行。于是拿着Diend,轻车熟路爬上了灯塔,坐在高高的地方听海浪奔涌,试着唱歌,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一定是海水太咸了对吧,扑过来的海风好烦好烦,于是眼泪都被蒸干了,干掉的眼泪掉到喉管里变成了痰和结石,才会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我的声音可是很好听的啊,唱歌也很擅长啊,根本没有需要犹豫的时刻啊,唱出来不就好了!结果也只剩下了干呕。呕、呕、呕、呕呕呕。像是要把心脏一并吐出来的咳嗽。空空如也的胃勉强回应了一点胃酸,好耶,大胜利。

这样想着的瞬间,左脚绊右脚从灯塔的栏杆上摔了下去。好敷衍啊这个轮回的死法。落地之前享受着自由落体,就算只有短短几秒,还是很高兴地想,哇,全新的体验诶,下次让门矢士也体验一下吧。于是脖子发出卡巴卡巴的声音,骨头也碎在了血泊里。轮回再次转动之前想的最后一件事是,啊,门矢士这家伙有洁癖来着,Diend沾了血,他不会干脆不回收了吧?

怎么轮回了还要想门矢士啊。说起来就是因为这家伙的错,把Diend随随便便送人的错,他才会在轮回里受苦一万两千年哦。不小心决定作为假面骑士Diend活着什么的,绝对不是他海东大树的错。

重新开始了。这一次要干什么呢?要不还是去找门矢士的麻烦吧,拿卡牌对射,直到死亡,开启下一次轮回。

反正也无法结束了。

【对吧?】

在全新的轮回里睁开眼睛,用喉咙勉强挤出了声音。但是门矢士的音节,无论如何都被堵得结结实实。啊,好麻烦,不管怎么说……

抬头的瞬间,意识到了这不是自己的世界。

这一次,回到的是时王的世界。

所以,门矢士不在了。

好耶,好耶,轮回结束了,海东大树终于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而不受干涉了,不用再作为假面骑士Diend活着了,海东大树很开心,马上就要高歌一曲了。于是他开口了,他唱歌了,开口的瞬间,眼泪唰地流下来了。

从灯塔上掉下来才能结束一万两千年的轮回,这个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啊。

【Tsu……】

连姓名都不曾留下的、不知名的假面骑士。

“ Gott ist tot "

【假面骑士decade】【主门矢士视角】变成苹果

▲比较难得想写点我擅长的。

▲会带一点海东大树(不带cp意味)。

▲谢谢你,摔倒之后错位的尾椎。

▲直播写了一部分。

▲以下正文。


门矢士死掉了。

不是很难理解的事情。他又不是第一次死掉了。因为是假面骑士,所以不管怎样的理由都会复活的。复活成为假面骑士,继续战斗,死掉,复活,战斗,死掉。皆大欢喜的轮回。一定会重复的结局。穿越时空也是角色代表性呢,啊啊,对啊,就是这样。只要还有这份能力,就还有利用价值,就可以继续做假面骑士decade的、可怜的门矢士。

这一次是什么样的死法来着?啊,对对,是后辈来着。比逢魔时王还要可怕千百倍的后辈骑士呢。根本不听人解释就开枪,于是被打碎了骑士装......

▲比较难得想写点我擅长的。

▲会带一点海东大树(不带cp意味)。

▲谢谢你,摔倒之后错位的尾椎。

▲直播写了一部分。

▲以下正文。


门矢士死掉了。

不是很难理解的事情。他又不是第一次死掉了。因为是假面骑士,所以不管怎样的理由都会复活的。复活成为假面骑士,继续战斗,死掉,复活,战斗,死掉。皆大欢喜的轮回。一定会重复的结局。穿越时空也是角色代表性呢,啊啊,对啊,就是这样。只要还有这份能力,就还有利用价值,就可以继续做假面骑士decade的、可怜的门矢士。

这一次是什么样的死法来着?啊,对对,是后辈来着。比逢魔时王还要可怕千百倍的后辈骑士呢。根本不听人解释就开枪,于是被打碎了骑士装甲,从万米高空坠落,摔成了肉酱。掉下去的时候就感知到了四肢正在变得坚硬和冰冷,又有什么部位在烧成灰烬。眼球可能在战斗中受到了损伤吧,他逐渐看不清上方的战场。海东大树紧随他加入了战斗,他好像在掉下去的刹那听到了海东大树的声音。啊,可能会来救他吧。每次都是这样的。不管他死去多少次,海东大树一定会把他救活,残忍地要求他继续活下去,继续成为假面骑士decade。

稍微也考虑一下我不怎么打算活下去的意愿吧。这种话始终说不出口啊。这样想着,品红色的鸟从天空坠下,死在了黑色焦土里。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变成了苹果。

不是什么娇惯的品种,就是很普通的、小小的、青涩的苹果。被咬的话,尝起来的味道一定很酸涩吧,会被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还有心情想这些,看起来是个很有余裕的苹果嘛。所以睡着了。

枝叶的呼吸。露水的凝聚。风吹过,于是出现开裂的痕迹。阳光照射过来了,很温暖。呼吸着,呼吸着,把这份温暖据为己有。好像要变得强大了,好像身为decade的那些力量要回到手中了。期待的刹那,被锋利的剪刀从枝干上剪了下去,掉进了苹果框里。

脱离就意味着死亡。门矢士比任何假面骑士都清楚这件事。变成苹果也会死掉啊,真是不幸。这样说起来,假面骑士和苹果也没有任何不同,大家在诡异的地方达成了平衡,迎来公平的死亡。死亡才能达成的一视同仁。他作为苹果,和其他苹果一起淹没在了清洗的机器里。如果还是门矢士的身体,一定、一定已经溺水死掉了。被毛刷粗暴地洗刷身体,被称重分类进不同的车间,最后看着其他同伴被送进巨大的搅拌机里,咔嚓咔嚓地碾碎成粉末。从苹果的角度来说这比较多此一举,因为脱离了本体就注定死亡了。接下来破碎的尸体会被做成苹果酱吗?还是说单纯作为猪和牛的饲料,把它们养肥了,等着它们被宰掉,送上人类的餐桌呢?用死亡养育死亡,简直就像什么无聊的早上八点档电视剧。

就像假面骑士可悲又可笑的一生。

机器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发出刺耳的轰鸣。苹果君马上就要被打碎了,迎来真正的死亡。结果不做假面骑士了还是有这样那样的麻烦啊,苹果短短的旅程也充满艰辛啊,干脆,不要活着了比较好吧?但是门矢士知道的,因为最开始就是假面骑士decade,不管会不会变成假面骑士,都会转生再活一次迎来死亡的。因为,穿越时空是角色代表性啊,是绝对、绝对不能分割掉的部分啊。

然后,被一只手从流水线上拿了起来。普通的负责检查的技术人员,拿起他,恶狠狠地咬下。

掀开面罩的瞬间,门矢士看清那是海东大树的脸。

世界线还是交汇在了这里,即便他没有作为门矢士、作为假面骑士decade活着,他的时空还是在这里,和海东大树重合。海东大树一无所知地被苹果的酸涩打击到,努力啃完全部后调侃一样说着“这样难吃的苹果还是留给复活后的士吧”,把剩下的、残缺的苹果扔进了垃圾槽里,等待生物处理。

啊,这次是被海东大树杀掉了。被一口一口啃食,从血到骨,从肉到魂。门矢士转生成了苹果,然后又死了一次。

下一次,也来做苹果吧?

门矢士考虑中。

“ Gott ist tot "

反省和一些偏见

比起过去,我的“灵气”似乎下降了。这种灵气是指年少时的狂妄与天马行空的想象有机结合起来,最终由稚嫩的笔触描绘出的文章氛围。这一类描绘下的文字,并不能给予人井然有序、逻辑清晰的稳定感,但胜在“有趣”,总能吸引到读者。

尽管我自身并没有类似的想法,而这在读者看来或许是另一种层面上的狂妄,“有趣”,也就是熟练掌握社交网络的趋势和动向在如今的写作过程中依然占据着重头戏。把富有趣味和随波逐流捆绑在一起是我个人的定义存在偏见,不过我坚持这样认为的原因在于,长时间的写作和观察反馈令我逐渐疲惫于人类社会的意见交换过程,对于信息的反馈也感到厌倦。我在写作历程中同样意识到的是,个体的差异是客观存在的,而个体的意......

比起过去,我的“灵气”似乎下降了。这种灵气是指年少时的狂妄与天马行空的想象有机结合起来,最终由稚嫩的笔触描绘出的文章氛围。这一类描绘下的文字,并不能给予人井然有序、逻辑清晰的稳定感,但胜在“有趣”,总能吸引到读者。

尽管我自身并没有类似的想法,而这在读者看来或许是另一种层面上的狂妄,“有趣”,也就是熟练掌握社交网络的趋势和动向在如今的写作过程中依然占据着重头戏。把富有趣味和随波逐流捆绑在一起是我个人的定义存在偏见,不过我坚持这样认为的原因在于,长时间的写作和观察反馈令我逐渐疲惫于人类社会的意见交换过程,对于信息的反馈也感到厌倦。我在写作历程中同样意识到的是,个体的差异是客观存在的,而个体的意志无法代替群体,以代表作为群体案例显然不合时宜,点对点、面对面的交流也存在理解差异。这意味着,适应成为群体中的个体在实质上也是对自身个体性的抹杀,看似随波逐流选择道路的过程,是被困在了回音室里。

这样说也有些片面,准确来说,在信息中同时担任发信源、传播对象、传播途径等地位的个体,主观创造了信息茧房、客观接受了过滤气泡,最后自觉积聚类似的声音,住进了回声室,催生了回声室效应,以至于引起大规模的群体极化。写作作为信息传播的途径,其文学性、教育性等大幅度跳水,取而代之的、更为重要的是社交性。写作变成了助长谈论现象时极端决策出现的原因,其攻击性和防御性都前所未见增加,成为了一种组织资源,是阐述观点、逻辑论战时的一种战争兵器,对此,当中个体修饰性的内容已经可以选择完全舍弃。那么,撇开老生常谈的大数据时代的技术支持、网络用户素质的门槛降低,为了维持社交性舍弃个体意识是否是必要的?回答想必因人而异,于我而言答案则是肯定的No。社会意识鼓励、煽动个体融入群体从而保证个体最大程度的生存有利化,在这个过程中个体意识和群体意识的平衡难以掌握,但维持个体意识并不会和社会性死亡直接划等号。作为信息载体的个体,只要存在,其信息回路就是局部成立的。也就是说,个体的写作是可以摈弃社交性存在的,两者属于可分割关系。作为个体一部分的修饰性内容,将会作为个体意识和群体意识的可分割关系的标识。

可惜的是,社会主流观点较为坚持地认定,社交性是写作过程中个体必需的部分。甚至夸张来说,部分群体极化后认定,个体这部分修饰性内容即便存在也应该为社会性服务。作为持反对意见的另一方辩手,我的观点较为简便,总体概括如下:

你想烂就烂吧。关我屁事。既然不想作为自己活下去,就别来要求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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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鬼的成品 话说回来官方这个小...

懒鬼的成品

话说回来官方这个小痛包是真的又可爱又帅,渐变色实在太好看,建议大家人手一个(?)

懒鬼的成品

话说回来官方这个小痛包是真的又可爱又帅,渐变色实在太好看,建议大家人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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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骑士&超级战队】打戏练习(无题)

屏息凝神。闭上眼睛,加强听觉的感知。蝉鸣。风吹过木制横梁,发出呜呜的悲鸣。于是竹叶跟着应和,沙沙,沙沙,直到撞到什么物体。

有呼吸的。和风的温度截然不同的。汗滴落下的。

他抿唇。呼吸和心跳一起变得缓慢。咚。咚咚。咚。咚咚。锁定目标。

然后拔刀。

流之介曾问他,他的刀为何和其他武士截然不同?总是快、准、稳、狠,拉出雪白又锋利的刀光,死死插入要害后扭转一圈,带着血拔出。没有别的理由。仅仅是战斗的时候,他不是别人,会有那么多的顾虑。

他是志叶丈瑠。内心深处,他的刀只为自己而舞。

因为是临时起意,他甚至还穿着正式的木屐。这很不方便,踩在石砖上会发出哒哒声,所以全身肌肉暴起的瞬间他就蹬掉了鞋......

屏息凝神。闭上眼睛,加强听觉的感知。蝉鸣。风吹过木制横梁,发出呜呜的悲鸣。于是竹叶跟着应和,沙沙,沙沙,直到撞到什么物体。

有呼吸的。和风的温度截然不同的。汗滴落下的。

他抿唇。呼吸和心跳一起变得缓慢。咚。咚咚。咚。咚咚。锁定目标。

然后拔刀。

流之介曾问他,他的刀为何和其他武士截然不同?总是快、准、稳、狠,拉出雪白又锋利的刀光,死死插入要害后扭转一圈,带着血拔出。没有别的理由。仅仅是战斗的时候,他不是别人,会有那么多的顾虑。

他是志叶丈瑠。内心深处,他的刀只为自己而舞。

因为是临时起意,他甚至还穿着正式的木屐。这很不方便,踩在石砖上会发出哒哒声,所以全身肌肉暴起的瞬间他就蹬掉了鞋子,即便白袜会为此沾上污黑的、还未蒸发完毕的雨水。他放弃了用脚掌蹬地加大冲劲的想法,改用类似猫的垫步,足尖点地的刹那飞身而出。

拔刀。

他的剑就是他的笔,坚硬而火热。这个距离显然并不适合居合蓄力,所以对手面对的是不常于剑道练习的、压低了重心的袈裟切。他本就是左撇子,袈裟切最适合发挥出他的力量,于是在一次呼吸的时间里,刀已经无限逼近对手的肩膀。

“真危险啊。”

对手突然说话了。他内心警铃大作,但手上没有丝毫犹豫,挥砍动作之后就是干脆利落的滑步后退。他的判断是正确的。毫无武士精神的对手懒洋洋地拿出那把西洋剑,话音刚落就以手擦剑,长剑横陈在颔部前挡下他的冲击,尽管他的刀尖离对手的咽喉已经不足一指。刀剑碰撞是武士的大忌。照理说他的臂力完全可以无视这幼稚、漏洞百出的格挡,然而同为成年男性,对手的力量远在他之上。意识到对手已经防住并且可能会趁胜追击,他有条不紊地换手握刀,踩着滑步后撤做出防御架势,试图隐藏入黑暗之中。

随即他想起来,这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你是不是又变强了?”他忍不住问。问的时候他弯下腰回避了对手的两次刺击,将重心压得极低,收刀入鞘,开始准备居合。他并不擅长这类蓄力攻击,不过他们两个实在太知根究底,不是出乎意料的攻击根本不会造成威胁。

“算是吧。”

对手看出他的举动,有了些兴趣。借着月光他看清那把剑发出极寒的反光,剑刃不偏不倚对准他的胸口。如今他穿戴仅有一件浴衣,毫无防具可言,如果被劈上那么一剑大概会当场一命呜呼,而对手向来不知点到为止为何物。他手中挥舞的不再是剑了,是死神的邀请函,是凋零的玫瑰在哀叹中吐出的最后一颗心脏,一旦破灭就是永恒的死亡。但这生死存亡之际的窒息感席卷他的同时,让他的心变得炙热如岩浆。

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三途川的河水了?有多久没享受过这样针锋相对的杀意了?多久没有这样满载恶意、多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挥刀了?

多久没有放下志叶丈瑠的身份,仅仅是作为武士活着了?

剑已经举了起来。或许再差两秒就会劈开他的胸腔,看看他的心脏和血是否如他的力量一般鲜红。但是。他手腕一转,握法急速变动。

反握。逆追风!

倘若家臣们看见这一招,大概要直呼“殿下大人又堕入外道了”。这是纯粹的邪道,左手握刀本就是触怒行路神的大不敬行为,更不要说对追风这居合法反其道而行之。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浑浑噩噩、和腑破十脏流亡的日子,刀只为自己而挥,而浪人自我的刀是为了生存不择手段、不顾正邪。无关紧要。

这出乎意料的刀法显然极大震慑住了对方,本该快速劈下的西洋剑迟迟不曾落下,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眼神一凛,刀已经砍伤了对手的腹侧。只要他再多一份力气,腰部肌肉拉扯到极致,对手一定会被他砍成整整齐齐的两截。可他太了解对手,刀锋刺入皮肤的霎时对手将腰腹的肌肉紧绷到极致,竟然不能让他的刀锋更进一分。与此同时,他注意到对手始终藏在阴影里的左手动了起来。

他闻到火药的刺鼻味道。

不知到底游历过多少战场的战斗意识强行扯回了他的身体禁止他贴身搏斗,于是付出的代价仅仅是被子弹划破手臂表面的皮肤,血染红浴衣,被余温烫伤的皮肤也变为血一样的颜色。他终于憋不住这口气,收刀入鞘,大声喘息出来。

“用枪是犯规的吧,门矢士。”

对方从阴影里现身了。他的攻击显然并不是毫无作用,至少门矢士捂着腰侧扯出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扭曲。

“这边可是差点被拦腰砍断啊,殿下大人。”

“别这样叫我。”

“是、是,殿下大人。”

这说不清是玩笑还是嘲讽,不过都不要紧了。两人对话成立就意味着收手、到此为止,已经不需要再战斗了。他深呼吸,郑重地伸出手去:“谢了,门矢士。”

“爽快了?”

“嗯。”

“那就好。”门矢士伸了个懒腰,抬头看月亮,“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他没有试图挽留。他太了解世界的毁灭者和周游世界的旅程。挽留毫无意义,注定分道扬镳。所以他只是收回手,行了一个告别礼:“再见。”

“ Gott ist tot "

【假面骑士decade/海士】赏樱

▲这两天身体不适,有感而发。

▲以下正文。


外面在下雨。不算大,但显然是出不了门了。明明今天还有去赏樱的计划。海东大树叹了口气,靠在窗台上看向一路从屋檐滑落的雨滴。啪嗒啪嗒。啪嗒啪嗒。透明的液体掉在绣球花的叶片上,把那翠绿沾染得更为深沉。春天已经进入末期,可是在淅淅沥沥中还是有些春寒料峭……这样想着他打了个喷嚏。

“出不去了啊。”

回答他的是水塘中的醒竹落下,又发出啪嗒的清脆声响。

和门矢士来到这里是四天前。纠缠不清也不是一次两次,他追着门矢士的轨迹去往不同世界更是家常便饭。追到这个世界的时刻两人便变身为假面骑士交手,简单的枪战在两人手中也变得惊心动魄。但门矢士大概也厌倦了这种仿...

▲这两天身体不适,有感而发。

▲以下正文。


外面在下雨。不算大,但显然是出不了门了。明明今天还有去赏樱的计划。海东大树叹了口气,靠在窗台上看向一路从屋檐滑落的雨滴。啪嗒啪嗒。啪嗒啪嗒。透明的液体掉在绣球花的叶片上,把那翠绿沾染得更为深沉。春天已经进入末期,可是在淅淅沥沥中还是有些春寒料峭……这样想着他打了个喷嚏。

“出不去了啊。”

回答他的是水塘中的醒竹落下,又发出啪嗒的清脆声响。

和门矢士来到这里是四天前。纠缠不清也不是一次两次,他追着门矢士的轨迹去往不同世界更是家常便饭。追到这个世界的时刻两人便变身为假面骑士交手,简单的枪战在两人手中也变得惊心动魄。但门矢士大概也厌倦了这种仿佛流浪逃亡的生活,所以只是解除了变身,用着那种不耐烦的表情拿起相机回答:“拍照。”

“拍照?”海东大树气喘吁吁,放下了枪。

“沙耶说想看这个世界的樱花。”

沙耶?海东大树愣愣地看着品红色的相机,努力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是门矢沙耶吧?门矢士那比空我更可怕的妹妹。门矢士以沉默相对,专心致志摆弄着胸前的相机,一时两人就在废弃停车场的废墟里相顾无言。

“我也想看。”

“哈?”

“我也想看樱花。既然士的妹妹都这样说了,那樱花一定是这个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吧。”

门矢士放下品红相机露出“又来了啊”的厌烦表情,却也没有拒绝他的提议。他当然不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半拖半拽地拉着门矢士就开始找住宿的地方。旅馆老板娘告诉他们樱花三天后正值花期,会是最美的时候。海东大树自然是会享受的人,直接要了一个包间住宿到如今。只是……真是没想到旅程会因为这种事情告吹啊。

一早泡的茶也开始冷了,他长吁短叹,用手指关节一下一下地敲打木窗。哒哒,哒哒。他的手一向骨节分明,正是最好的打击乐器。昭和时代延续至今的旅店不像它的实际年岁那般破败,老红木散发着好闻的旧香,在他的敲击下大有发散的趋势。但他的手毕竟是被捉住了。捉住他的那只手强壮有力,而手的主人睡眼惺忪,看起来刚被他的打击乐吵醒。

“别敲了。”手的主人声音有一些嘶哑,似乎经历了一场大病,“给我适可而止,海东。”

“你醒啦。”他顺从地收回来敲击木窗的手,转而捉住那只手细细摩挲。这是比他略大的手掌,掌心传来过来的温度恰到好处地令人依恋。他把那手翻过来。手背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那是战士的艰苦证明。其中一些细小的擦伤他记得清清楚楚,因为能留下这种痕迹的只有自己的枪,这是只有自己才能在这具身体上留下的痕迹。真好看啊。让门矢士因为自己感到痛苦、感到悲伤、感到恐惧……从而感到活着。

门矢士收回了手,靠在另一边窗框上,把松散的浴衣重新系好。尽管总是说着是品红、代表色是品红、不准诬蔑他穿粉红,门矢士穿上青蓝色的浴衣倒也不显得违和。或许这就是模特级别的衣架子。海东大树想。匀称身材的高个子,脸也是大众认可的帅气,加上自信的气质,就算是垃圾袋也会被穿出时尚大片的感觉吧。注意到他的注视,门矢士终于抬眼看他:“你也真是够烦人的。”

海东大树耸了耸肩:“没办法,眼看着宝物就在触手可及之处却无法触碰,就算是我也会沮丧啊。”

“最好樱花不会因为这阵雨落下。”门矢士转身,回到床铺之上,盘腿坐好,“沙耶很想看的。”

又是沉默。门矢士在床铺上摆弄自己的相机,海东大树没有回头,继续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也没有选择开口。本就只是普通的旅伴而已,加上那些并肩战斗、互相搏杀的经历,或许竞争对手、宿敌是更加合适的词汇。海东大树看着绣球花的茎叶终于承受不住雨水的重压,在清脆的“啪啪”声里断折为两段,但这点小动静很快隐匿在了千万雨声中,无声无迹。更多的茎叶乃至枝叶弯下腰去,弯下腰去,直到跪服在地,连匍匐前进也成了奢望。这场大雨打落的大概不止正在绽放的樱花,还有未来试图盛开的绣球花吧。风铃声在风里逐渐变大,频率越来越快,从悦耳的禅音变为灾祸的铃音。起风了。有一些雨丝斜着落入檐廊,在木板上汇成小小一滩,濡湿了他的白袜。潮湿的,黏腻的,粘连在一起难以分离的。他不自在地抖了抖腿,最终还是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转身的瞬间他打了个喷嚏,下意识抱住了自己暴露在浴衣外的那一截小臂。

原来这么冷了啊。

门矢士正在清点自己拍下的照片。比起过去令人发指的照相技术,这些勉强还看得出形状的照片称得上十足的进步。也有可能是因为要拍给妹妹看,所以特别努力过了吧。海东大树脱下袜子想。他正要拾起一张照片对门矢士挖苦一番,门矢士已经眼疾手快地收回了照片:“去洗手。”

“只是雨……”

“早饭。”

“嗯?”

“海东。”门矢士脸上浮现出一种拘束、或者说尴尬的神情,“你不饿吗?”

海东大树的肚子适时发出了咕咕的叫声。他捂住肚子,无视了自己的困境,强行扯出笑容:“那么,士有什么解决方法吗?”

话音刚落,门已经被敲响了。两下,一下,两下。旅馆的女主人那年迈又无喜无悲的恭敬声音在门外响起:“早饭已经送到了,还请慢用。看今日的雨势恐怕是无法出去了,两位赏樱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没什么。”门矢士冷漠回答,“可以退下了,老婆婆。”

不客气的语调并没有激怒旅馆的女主人,老人只是回答了一个“是”就退下,木屐踩在地板上发出嘎吱的响声。海东大树听着那木屐声远去,最后在转角处消失不见。他转头看门矢士:“士还真是苛刻。”

“作为谢礼,我要的已经很少了。”

“是、是。所以,早饭是?”

荞麦面,还是蘸面。配菜是炸虾天妇罗、汉堡肉、生洋葱和大葱。有些奇特的组合,只是根据海东大树的经验,这些配菜加上那碗浓厚的叉烧汤会好吃到登顶。还热乎的汤最适合暖和身体,于是他匆匆忙忙说了一句“我开动了”就端起了汤碗。门矢士与他相反,默默把托盘放到桌子上,正襟危坐,一反平日堪称粗鲁的吃相,缓慢地开始了进食。

“真不像士。”海东大树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是有点硬的面,不是太合他的口味,不过作为当地珍贵的宝物、特产的话,尝试一下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他回味了一下汤底的味道,觉得酱油的比例还是高了一点,把牛骨优秀的风味压了下去。“还在想婆婆家孙女的事情?也是,那个女孩也算得上美人,如果不是去世了,我也会把她当作宝物偷走吧。”

“别开这种玩笑。”门矢士压低声音,“你不会做这种事情。”

被卷入和怪物的斗争不幸成为牺牲品,就连尸骨都没留下。行走过那么多世界的当下他自然不会有其他想法,每个世界的阴暗角落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那女孩有儿时在事故里失去父母、在学校遭遇霸凌、被上司职场性骚扰这样的悲惨经历也不行。他想起门矢士开枪扫射那仓库的模样。还是一贯的懒散和不上心,但同行的海东大树敏锐察觉到了门矢士的怒火——和平日装模作样的愤怒截然不同。门矢士一向懒得留手,然而战斗中总是留些余裕给自己,不会一开始就全力放送,此刻称得上火力全开的场面很少像是门矢士的手笔。大修卡研究出的最尖端武器对上普通的防护道具和热兵器简直砍瓜切菜般顺利,即便是坚实的水泥墙壁也在热光线的轰击中融为残骸。门矢士仍在不紧不慢地前进,甚至懒得变身为Decade,直接踩过一地扭曲到极致的人类和怪物尸体,直到路已经被那些血肉填满至难以前行。这种时候海东大树才会朦胧想起,啊,这个人还是大修卡前大首领来着。他认识门矢士的时候对方就好像无情的战争机器,毫无慈悲可言地大杀四方,不管是人类还是怪物,只要妨碍到了门矢士就只有死亡的下场。门被门矢士一脚踹开,作为骑士的一击显得轻轻松松。突然的光亮过于刺激,瑟瑟发抖、衣衫褴褛的女孩们在黑暗的角落里发出刺耳的尖叫,他下意识捂住耳朵,而门矢士无视了这份压力,用子弹杀死了最后一个打手,冷声道:“滚开。”

女孩们的尖叫还在继续。海东大树开始认真考虑灭杀这些吵闹的女孩,虽然他清楚这些女孩只是无辜的受害者,这只不过是一些应激反应。再说。他瞥了门矢士一眼。门矢士会阻止他的,他还不想在这种地方和门矢士决战。至少也得在樱花下吧,漫天樱花里两人拔枪互射什么的,这样比较浪漫……这样想着门矢士蹲下身去,在其中一具尸体上摸索着什么。金色的。在门外光线的反光里格外亮眼。

“呜哇,士,你还有抢劫的爱好啊。”

“与其说这个,海东,是小偷的话就对这里的宝物上心点。”

“我才不要。这样会降低我的品味。我只喜欢珍贵的宝物。”

真要说起来,作为大修卡前大首领、世界的毁灭者、假面骑士Decade,门矢士才是在场最珍贵的宝物。海东大树侧着头想。门矢士已经结束了搜身,金色的怀表链条缠绕在他手上,衬得那手指更为细长。

“找到了?”

“玲奈。”门矢士翻过怀表,给海东大树看怀表背面的刻字,“藤田玲奈。应该就是那老婆婆说的怀表了。”

“在这个人身上就意味着……”

“啊,肯定遇害了。那个女孩。”

门矢士没有清理身体就敲开了旅馆的门。厚重的血腥味险些吓晕开门的老夫妇,然而看到怀表时两人便泪如雨下,连连说着语无伦次的道歉就请他们进入澡堂洗浴休眠。门矢士和海东大树都不是会客气的人,海东大树干脆要求了一个包间,尽管他在这委托里干的唯一事项是开了两枪引起敌人注意。他放下筷子,把最后一口蘸汤喝尽,从思绪里回神。门矢士仍在慢条斯理地进食,以他的了解显然也在走神。

“士会想到自己吗?”

门矢士的回答是筷子从手中飞出,擦着海东大树的脸划过,最后牢牢钉在木窗上。海东大树不以为然地起身,把筷子拔下来还给门矢士:“如果士的妹妹也在里面,士恐怕不会那么好说话吧。”

门矢士盯着他不回话,也没有伸出手来接筷子。海东大树干脆拿筷子玩闹起来,筷子在他手中犹如纸牌飞舞:“父母双亡,被监督着长大,被迫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什么的……嘛,不过没有什么成为宝物的价值呢。就是随处可见的普通人,没有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也没有对应的力量。”

“在我送你Diend前,你不也是一样。”

这是赤裸裸的嘲讽和挑衅。换作几年前的他,大概会立刻掏出枪和门矢士对射,即便要毁灭周围地区也在所不惜——海东大树的自尊心向来强过头,他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干涉和侮辱他。可这毕竟是门矢士,改变他命运、与他纠缠数年的门矢士,所以他只是压下了心中刹那的不快,笑出声来:“是啊,说不定确实如此。士在这种地方可真是善良啊,要是能少妨碍我一点就更好了。”

“那不可能。再说,明明是你这家伙在追踪我的旅行轨迹、不断妨碍我的旅行吧,大言不惭的小偷先生?”

小偷先生。门矢士很少这样叫他,每次叫都是为了讽刺他。但那气音从嘴唇中蹦出时,海东大树的内心有一瞬间的颤抖,好像樱花开放后立刻被刻录在拍立得之中。他太了解门矢士的情绪波动,这绝不是愤怒。门矢士并没有真的生他的气。这事实令他暂时安下心来,重新坐下:“士也学会转移话题了啊。不打算说说嘛,突然就接下了委托,还那么生气的缘由。我可是一直都在猜测,也很辛苦啊。”

“谁管你。”门矢士接过筷子,把剩下的饭菜连着托盘一起送到门外,摁下了传唤铃,“我的事情你也少来妨碍。”

说得也是。因为荞麦面火热起来的身体逐渐冷却,连同心脏一起。说到底也只不过是恰好同路的旅者而已,他们同样孤独而自我,注定水火不容。他们还是敌人,是随时会从宽大浴衣中掏出枪对准脑袋对射的竞争对手,是已经投身于战争的假面骑士。他曾经把门矢士逼入死路,而门矢士也曾不客气将他全身打至骨折,这无论如何也称不上值得交心的人。他们是同样的孤狼,凶狠、残暴又玩世不恭,为了自己那点小到可怜的领地龇出利牙、互相撕咬,直到所有敌人被驱逐殆尽。赏樱?或许是为了樱花吧,但那从来都不是宝物。风花雪月在哪个世界都不罕见,穿越过不知数的日本风景也出奇一致,新生、毁灭,最后在战争里毁于虚无。他们都学会淡漠、漫不经心,对于黑白的界限早已模糊,目的已经潜移默化变成了极致的利己主义。正因如此,和自己相像的对方才是最渴望得到的又是最希望消失的。以至于每个休眠的夜晚怀里都按捺着长枪与长剑,只待对方真正闭上眼睛的那一息拔出武器收割掉对方的头颅。

“雨停了。”门矢士说。

门矢士起身,换成了黑色的阵羽织。真不知道士怎么做到换一个世界就换一个设定的,仿佛什么轻小说主人公一样,而且门矢家居然是有家纹的吗,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大户人家啊。海东大树懒得换一身衣服,于是继续穿着自己那身薄荷绿的浴衣拉开门。积水不算深,他干脆赤着脚踩进木屐,拖拉着走到庭院里。绣球花丛全被压弯了,廊檐下的风铃丢失了一个,院子里唯一一颗日本红枫新长出的叶子大半被风雨碾进了土里,绝望地腐烂着。海东大树轻巧地躲过屋檐落下的雨水,抱着胸看向打着纸伞缓缓出门的门矢士:“那么,赏樱的地方在哪里呢,士?”

循着山间岩石小路一路向上爬。路并不远,只是下过雨后很滑。海东大树差点猝不及防滑倒,门矢士当然没有好心到伸出手去拉他起来,反而撑着伞在远处开怀大笑。等到两个人终于踏上满地都是樱花的观景台,树上早已光秃一片。海东大树随意一脚就会践踏到不计其数的樱花尸体,再多踩几下这些白粉色的美艳花朵就会变成一坨无可救药的烂泥。

“看来你拍不了了呢,士。”

“说不定呢。”

品红相机发出卡擦卡擦的声音,显然它的主人正在摄影。反正也是扭曲时空的照片吧,因为不是自己的世界。传统和服配上这相机多少有些违和了,于是海东大树笑了一下,掏出了枪。

“你要在这里和我战斗?”门矢士连头都不曾抬起,手上动作不停,“我劝你想清楚,海东。”

“试试看嘛。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士?漫天樱花、小雨,还有只有你和我的完美舞台。”

“你想做舞台上最好笑的小丑?”门矢士收起相机,山顶的狂风吹得他厚重的阵羽织猎猎作响,“可以啊。”

话音刚落门矢士手中的伞高高飞起。雨水反弹在黑色的伞上,发出噼啪的炸裂声。两人同时使用了自己的驱动器,靛蓝、品红与金银在空气中交织割裂,互不相让乃至去侵略彼此的领地,最后回归于躯体,形成厚重坚实的装甲。

“Kamen Rider,DDDDDecade.”

“Kamen Rider,DDDDDiend.”

海东大树率先出手。子弹在变身完成前就脱离枪管射出,金色的流光因为高速破开空气发出砰砰的巨响,随即被横陈在身前的长剑阻止。子弹冲击到剑身时引起了空气波的震荡,像水纹般一圈一圈传导开去,樱花应邀形成恐怖的粉白漩涡,随即被剑锋与子弹搅成粉末消逝于尘埃。

在粉尘的二次爆炸里海东大树笑了,笑得开心:“这可真是宝物啊,士。”

门矢士也露出这几天以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只是隔着头盔谁也见不到。

“谁管你啊,混账。”

“ Gott ist tot "

【海士520活动36h 7:00】Dens

▲上一棒: @呪いのような異形の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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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普遍物理意义)。

▲以下正文。


拳头打到下巴的时候颌骨有轻微的错位,智齿划伤了口腔上壁,流血了。不过这不是重点,他早就满嘴是血。比起其他部位的伤势,颌骨错位好像只是掰一下就能恢复的事情。他用还能抬起来的左手给了自己脸颊一拳,错位感减轻了一些,很不错。他喘着粗气把嘴里的血沫吐出来,实在吐不出来就咽下去,即便那全是令人作呕的废弃物,是唾液、胃液、血液与或有或无的人体组织碎屑组成的。肋骨或许断了。呼吸还算正常,所以断裂的肋骨应该没有插进肺部或者气管,不幸中的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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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普遍物理意义)。

▲以下正文。

 

拳头打到下巴的时候颌骨有轻微的错位,智齿划伤了口腔上壁,流血了。不过这不是重点,他早就满嘴是血。比起其他部位的伤势,颌骨错位好像只是掰一下就能恢复的事情。他用还能抬起来的左手给了自己脸颊一拳,错位感减轻了一些,很不错。他喘着粗气把嘴里的血沫吐出来,实在吐不出来就咽下去,即便那全是令人作呕的废弃物,是唾液、胃液、血液与或有或无的人体组织碎屑组成的。肋骨或许断了。呼吸还算正常,所以断裂的肋骨应该没有插进肺部或者气管,不幸中的万幸。右手的手腕脱臼了,这对他这个用枪好手来说是极大威胁。但是他还能战斗。他迅速整理了自己目前的身体情况。他还能战斗。

刚刚有一枪直接命中了胸甲,不过他不确定自己的子弹是否能穿过那坚实的装甲对那个人的内脏造成冲击。正常人类早就在他的子弹下一命呜呼,但对方大概不是普通人类,因此他也无从判断对方的受损情况。唯一的好消息应该是他的枪并没有子弹数量的限制,而他的体力也同样是怪物级别,消耗战于他而言并非陷于劣势。他放缓呼吸,扯破自己衣服的下摆,勉强扎住了大腿上被划出的长长的伤口。并不深,没有伤到要害,没有破坏动脉,不排除手下留情。扎紧的瞬间他深呼吸来缓解痛楚,同时聆听起了那个人的脚步声。

他想多了,这毫无必要。那个人没有丝毫遮掩自己行动的意识,脚步声回荡在这空荡荡的废弃仓库之中,哒,哒哒,逐渐和他的心跳重合。那个人在靠近。精准无比地向着他藏身的方向靠近。他听不见那个人的粗重喘息,那么对方的体力还保有很大一部分。

“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Diend?”

那个人冷淡的声音引起了回声,他在油漆桶后方听得清清楚楚。那个人叫他Diend,假面骑士Diend。他看向手中的枪。漂亮的、靛蓝色的枪,比起一般的手枪显得过于巨大,却也不属于铳、火枪、机枪抑是重炮。那是他被那个人给予的武器,是他周游世界的依仗,是他最重要的宝物之一,他绝不可能放手。他明白那个人根本懒得听他回答,不需要他出声也能判定他的动向。他被将死了,就像棋局上最后剩下的王,面临的仅仅是随意拿捏性命的王后的追杀。

他还有心情笑。他咳出一口血痰,呵呵笑了两声。脚步声停了。

“你在笑?”

“我在想……我怎么那么倒霉,偏偏那天要去偷你的宝物。”

“谁知道呢。”

两声枪响。那个人抬手瞄准油漆桶的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生死之间往来不知多少次的意识狠狠控制住他的神经,让他就地一滚离开恐怖的爆炸源。可他毕竟是重伤之躯,就算反应过来及时躲避,疲于应战的身体还是违背了他的意志,慢了一步。仅仅是一步。爆炸开的油漆桶发出大地崩坏般的轰鸣,在熊熊烈火里惨叫着四分五裂,而那些早已干涸的乳白色液体再度四散而去,携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了他的裤子上。他的裤子直接烫出了几个深色的斑点,他则在第一时间射击自己的裤子避免那温度蔓延到自己的肌肤之上。尽管如此,那一小片肌肤还是红肿了起来,并不刻骨铭心的瘙痒反而更加难以忍受。他终于还是发出了这场战斗开始以来第一声哀嚎,随之而去的还有两发精准的点射,对准了那个人的头颅和膝盖。

战士出色的直觉让那个人歪头躲过了他的对头点射,却没能挡下他的对膝点射。子弹直接打中了衔接骨架的软体部分,迫使那个人跪倒在地,不得不用手撑住自己的身体防止失去平衡倒下。这是他的反击机会!他顾不上腿部的红肿,立刻迈出一步压缩两人的距离,不曾受伤的左手稳稳对准那个人的心脏位置。他视力一向出众,只是这几个呼吸间已经完成瞄准,而他的选择是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剑锋。剑锋划过手部装甲,发出咯吱咯吱、嚓嚓的声音。他高兴得太早了!他暗叫不好,枪口对准远处的承重柱连开十几枪,借助后座力急速后退。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那个人擦剑了。

那个人最擅长的从来不是远程射击。如果那个人擅长射击,自己根本不可能得到这把枪。恐怕刚刚的跪地只是一个诱饵,一个引诱自己拉近距离攻击、方便那个人用近身搏斗分出身份的低劣手段。

“卑鄙!”饶是他从来都是偷东西也无悔过之意的可恶小偷,此刻也只想破口大骂。剑锋堪堪划过他的衣角,那个人一口气突进了五米左右的距离进行了刺击,他只要犹豫一刹那就会人头落地。在火焰、灰尘与烟雾的共演中他终于看清那双漂亮的绿色复眼,冒着幽幽荧光。他明明不是第一次见到,仍然感到了死亡恐惧带来的窒息感。剑没有任何感情,只需要被主人挥砍而下。顺劈。他显然来不及后撤了,于是他微微侧身,借助腰部肌肉拉伸的力量往上顶住压力,用坚硬的枪体勉强撑住了那个人的顺劈。

“我说了,得不到枪的认可变身成为Diend的话,你会死。弱小的你根本没有参加骑士间战斗的必要。”

那个人照旧是冷静模样,呼吸也没有丝毫紊乱。是啊,这样才是合格的战士吧。谨慎地观察敌人的动向,设下陷阱抛出诱饵,一步一步将敌人逼上绝路,用话语扰乱敌人的心神。他的腿早就发软,现下几乎撑不住着顺劈的力量,没有卸力的空间意味着痛楚直接砸在了他伤痕累累的下半身,他已经难以支撑自己战力。但他咬着牙,还是拼着一口气撑住了。不仅撑住了,他还在试图回顶打掉那个人手中的剑。

他的期待落了空。感受到他回顶的瞬间那个人直接一个优雅的后撤步拉开距离,甚至没有急着进一步进攻,而是收起了剑。

“无趣。”

“你在羞辱我,士?”

面对他声嘶力竭的质问,那个人不为所动:“你无法变身为Diend的状态下就像一个活动的靶子。靶子的话哪里都可以找到。”

哪里都可以找到。随随便便就可以被取代。没有个体意识存在的必要。这恶狠狠刺痛了他的内心,那个人总是知道人心的弱点都在什么轻而易举就可以攻破的地方。他想,他大概要恼羞成怒了,要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压制住那个人的攻势了。他要变身为假面骑士Diend,用自己手中的枪发射子弹、射向那个人的装甲,把枪管加热过的冰冷子弹送进那个人的心房最深处,让那浓稠的血液喷涌而出,把污秽的地面染成比铁锈更深沉的颜色。只要把卡插入枪中射击,只要那个原主人死在自己枪下,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他的痛苦、他的悲伤、他的迷惘都会在火药里消失殆尽,他的天真、单纯与不谙世事将湮灭于血红。他要确实杀死一个人了。对,他应该可以了。他要变成假面骑士Diend了。但拿枪的手也在此刻颤抖起来,并非因为伤势,仅仅是心理作用。

那个人是不可战胜的。

强烈的控制欲和好胜心在刺激他的大脑,鼓动他立刻成为假面骑士;身体却确实传达出了对死亡和未知的恐惧,抑制住了他的冲动。他用受伤的右手抓紧了自己的左腕,强迫自己抬起枪口再度瞄准。他不能输,他从来不知道输为何物!那个人如他所料并没有打算避开枪口,只是缓步上前,似乎算准他不会开枪,即便开枪也能靠身手躲过。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开枪才是假动作,他随手扔出枪,在那个人愣神于迎面而来的枪柄时压低重心,冲向那个人的下盘。那个人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战士,立刻反应过来他真正的目标是Decade驱动器,一拳打飞Diend枪后化拳为掌,尽力去劈砍他的手腕。休想。他把重心压得更低,几乎跪倒在地上,后仰躲过那一掌的刹那抓住了Decade驱动器的边缘,爆发出最大的力气摘下了驱动器。

现下他狼狈到极致了。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躺倒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下,浑身是伤,血染透了他的衣服,污秽得像一坨烂泥。他还在笑。他看着那个人纤尘不染地穿着暴露的衣服,面上的表情还是一派淡漠,可是手止不住颤抖。

他输了。也许接下来就是死亡。他大口喘着气想,憋住了不让眼泪流下。好吧,他不觉得那个人会好心给自己治疗,所以是必死无疑了。他怎么笑得出来啊,他明明快死了。可是真的好开心啊,看着那个人被自己摘下驱动器瞬间的错愕,想象着那个人因为他脱离计划的不满,仅仅是这样微小的感情都令他开心,好像之前人生的笑容变成了荒诞的故事情节。就当是这样吧,就当是他在自我满足吧。眼皮变重了,心脏开始剧痛,呼吸已经变成一种酷刑。他要死了。哈哈。在死前能得到这样的满足也不错啊。

那个人蹲下身来说了什么,他听不清了。他也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了,猜不透那个人的口型了。就这样也不错啊,死在那个人面前,让那个人记住他,即便只有一个死亡的瞬间……于是他开口,含着血块咳嗽:“谢、谢你,士。”

他开始做梦。

他梦见他有了一个新家庭,有心爱的人、孩子和猫。他们有一座大房子,有很大很大的花园,他的爱人种了很多玫瑰花,清晨的时候花瓣上总会沾满晨露。他做了好吃的松饼,加上蜂蜜配上咖啡就是最好的早餐,他的爱人凑过来和他缠绵,于是顺理成章接吻,把沙发弄得嘎吱作响。他出门的时候太阳刚刚好,温暖而不炎热,是很适合野餐的天气。他眯起眼睛看向湛蓝的天空,笑得无拘无束。他心爱的人走过来问他傻乐什么,他淡淡回答:“因为都是假的啊。”于是湛蓝的天空成了碎片掉落下来,刺伤了他的眼睛,那剧痛痛彻心扉,令他睁开眼睛。

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身上的伤都被包扎好了。虽然包扎的方式令人发指,但确实是处理好了。他忍住脱力感与不适爬起身来,扶住还在脑内震荡的头部,恍惚的瞬间看清了那个背影。

他笑了。那个人抖了一下,没有吱声也没有回头。于是他滚下破旧成一团棉絮的沙发,扑上去抱住那个人,使劲摩擦着那个人的后背。

“士,是我赢了呢。”


“ Gott ist tot "

【假面骑士decade/海士】太阳、咖啡与沙发

▲写点意外的甜饼。

▲以下正文。


其实闹钟没有响。昨晚窗帘没有拉好,一小缕阳光穿过那点缝隙直接照射到了他脸上。他有些烦躁地用手背挡住眼睛,但他毕竟是醒了。睡不着就起来。他掀开被子下地,被窝里另外一个人咕哝着翻了个身。他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隔着被子亲了亲那个人。

今天的阳光真的很不错。他走到客厅,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透过了落地窗,把室内照亮。或许花能够多活几天,他看着桌上的玫瑰想。那个人总是说不喜欢玫瑰,可是玫瑰最配那个人。从厨房架子上拿出很久之前就烘焙好的咖啡豆,放进研磨机,享受它们慢慢变成更加香甜醇厚的粉末。早餐已经决心吃西式的,所以昨晚去超市的时候买好了牛排和西兰花。但是打开冰箱...

▲写点意外的甜饼。

▲以下正文。


其实闹钟没有响。昨晚窗帘没有拉好,一小缕阳光穿过那点缝隙直接照射到了他脸上。他有些烦躁地用手背挡住眼睛,但他毕竟是醒了。睡不着就起来。他掀开被子下地,被窝里另外一个人咕哝着翻了个身。他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隔着被子亲了亲那个人。

今天的阳光真的很不错。他走到客厅,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透过了落地窗,把室内照亮。或许花能够多活几天,他看着桌上的玫瑰想。那个人总是说不喜欢玫瑰,可是玫瑰最配那个人。从厨房架子上拿出很久之前就烘焙好的咖啡豆,放进研磨机,享受它们慢慢变成更加香甜醇厚的粉末。早餐已经决心吃西式的,所以昨晚去超市的时候买好了牛排和西兰花。但是打开冰箱准备把食材解冻的时候,看着上层空空落落的冰箱后知后觉。

啊。忘记买牛奶了。而且好像还忘记了,鸡蛋只剩下一个的事实。

换作平时,他肯定毫不客气地把最后一个鸡蛋据为己有。最近都没有半价以下的优惠,久而久之就忘记了要囤积鸡蛋这件事。但是他今天心情很好,所以他只是脱下了睡衣和刚刚系上的围裙,换了一身最喜欢的衬衫。用泡沫洗好了脸刮好了胡子,他哼着歌抹了一些护肤乳,对镜子里的自己感到满意。

帅哥!

他没有自己的机车,而骑一次某人的机车会不会换来一次升级成枪战的争吵……他还不想在这样的好天气里做这种扫兴的事情啊。好在他还有一辆自行车,于是他背上白色背包,在狭窄的玄关穿好鞋,故意在去推自行车的前一刻对卧室大喊:

“我出门了——”

卧室方向传来咒骂声,不过在传到他耳中前他已经“啪”地关上了大门。他笑得爽朗,蹬着车前往早市的方向。在回家之前吃一碗热乎的牛杂面应该是不错的选择。他穿梭在各个小巷间,自行车前进得飞快。骑过转角的时候,花店的大婶哎呀了一声:“今天好早呀。”

“去早市哦。”

“真少见。不过这次一定要付钱哦,不然你家那一位会生气的。上一次你可是差点被送进警局。”

你家那一位。他喜欢这样的称呼。“反正他也会来保释我的嘛。”

“总是让那种级别的帅哥皱眉会让他变老的哦,就像大婶我一样。”

“说得也是。”

“臭小子!”花店大婶笑着拿手里修剪好的玫瑰花打了他一下,随即在他的车斗里放了两朵玫瑰,“快去吧。这两朵就当作招呼你家那一位平时照顾我家生意。记得勤换水,不然……”

“好的。”他笑得天真烂漫,露出一口白牙,“他肯定会喜欢的。”

骑到早市的时候赶上了最热闹的时刻。唯一的遗憾大概是早市开场就已经把最好的海鲜都摆出来卖了,现在剩下的零零星星的海鲜虽然称不上不新鲜,不管是大小还是价格都不是太妙。嘛,他们两个对海鲜类的感觉都很一般,所以他也不考虑买了。火速利用自己的帅哥脸挤开熙熙攘攘的大婶们,装作乖乖小孩的样子就在和善的老板娘那里以七折拿下了一大包水果玉米,顺带用五折捞了二十个鸡蛋走。目的算是达到了,只是难得这么早起来,不逛逛就太可惜了。走到调料区后和熟悉的老板讨价还价,甚至免费得到了一颗罗勒苗。罗勒!他的快乐简直写在脸上。烹饪肉类和煮汤都是绝佳的调料。今天是打算吃牛排来着,加一点罗勒最好了。啊,但是这个还是苗,等它能吃要花好长时间啊……这样和老板抱怨了,结果被很不客气的白眼回答了“多点耐心”。好吧,耐心这件事上他还挺有自信。

“最近有什么流行的食物吗?”

“这种事情年轻人不应该问我这个老头子吧。”

“就是因为不知道哦。”

“你还不如另外那个小哥可靠啊。居然让你出来买东西,小心被骗哦。”

放心吧我才是骗人那个。这种话实在不好在早市这种嘈杂的地方说出口啊。

“要说的话,就是那个吧那个,白子锅。”

“白子锅……”

“啊,抱歉啊小哥,忘记了你们两个都不喜欢买海鲜类。”

“不,没事。”

“不如买点水果啊、甜品之类的。另外那个小哥不是很喜欢甜的东西吗,搭配咖啡什么的……每次遇见他都能说上一大堆呢。说实话,他看起来真的很专业,小哥你该不会是拐跑了什么米其林餐厅大师的弟子吧?”

“那会被大师追杀的吧?拐走了弟子什么的。”他打了个哈哈掩盖两人的经历,“水果最近有什么新品吗?”

走到早市尽头的时候果然看到了长长的队伍。那个叫水晶葡萄的新品真的那么好吃吗……他开始对老板的话产生怀疑。等待这么长时间都足够他去街边摊位吃完两大碗牛杂面了。这样想着,脚还是诚实的移动到了队伍的最末端。好吧。他自暴自弃地想。只是想看那个人被葡萄酸到流泪的样子,才不是希望甜美的味道给那个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打开门的时候他闻到了浓郁的香味。咖啡粉被专业的手法处理成了美式咖啡,现在静静地睡在靛蓝色的Hello Kitty杯子里。他还闻到黄油那种醇厚的油脂香味,混合着香料和上好牛肉的特殊味道。做好了这一切的人背对着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喝着咖啡调整电台广播。

他爱死了品红色的Hello Kitty杯子。

把买好的东西一股脑丢在餐桌上,他居高临下,从背后环住那人的脖颈,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大笑起来:“我回来了——士——”

那人毫不犹豫放下了收音机,把他的脸推向远方:“你买个东西要花那么久?”

“因为买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我去买鸡蛋了哦。还有我在花店的大婶那里买了一些玫瑰花……”

“是大婶送的吧。撒谎也撒谎得好一点,不要这么敷衍。”对他锲而不舍凑过去的蹭蹭行为感到无奈,那个人叹了口气,“快点吃早饭吧。我已经吃过了。”

番茄酱是现做的。入口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去掉番茄皮,把番茄肉切成小碎块,加入少量肉末,用黄油翻炒。因为嗜甜所以多加了一些砂糖,相对的减少了盐和柠檬汁的量,造就的成果就是一个简单的咸甜味。牛排的油脂不算少,毕竟他选择了肋眼部分,但是那个人恰到好处的煎烤在锁住肉汁的同时煎烤出了大部分油脂,吃起来本就不腻味的牛排配上解腻的番茄,又开胃又美味。这不是不加罗勒也好吃嘛。他麻利地用刀叉分解牛排,装作不经意瞄了一眼挂在厨房外墙上的围裙。

品红色Hello Kitty围裙上果然多了一块深色印记。

他发誓自己一开始真的只是窃笑。但是一想到那个人穿着品红色Hello Kitty围裙,满脸认真地煎烤牛排、制作番茄酱的模样,他在觉得可爱别扭的同时笑得更加大声。“喂!”那个人不耐烦问他笑什么,他可不敢实话实说,于是用问题回答:“士为什么不能每天给我做?”

“给你做就应该感恩戴德了。这可是特级主厨的手艺。要收费哦收费。”

“那我也有东西要送给士作为小费。”

“喂。”那个人眼睁睁看着他把咖啡一饮而尽,下意识后退了一些皱起眉,“不会又是罚单……不对,你没有骑着我的机车出去。那你是抢劫了小混混?还是说你又骗了哪个老板,偷了什么东西回来?”

“真过分啊士,明明我真的有好好准备礼物。”他眨了眨眼睛,“猜猜看是什么?”

那个人没有理睬他,戴上眼镜继续调试收音机。

他内心说不挫败是假的。哪怕他的性格很恶劣、也确实有很多不太妙的前车之鉴,好歹关心一下嘛……不过要是对那个人的态度总是挫败的话他也不会把人追到手了。好吧,他可能是有一点、有一点点乐在其中。于是他很快转换了心情,从袋子里偷偷摸摸拿出那盒他排了四十分钟队的水晶葡萄,洗了起来。

那个人注意到水声,抬头:“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他干脆利落地把所有葡萄洗净,拿起其中一颗最晶莹剔透的,强硬地送到那个人嘴边:“看了就知道吧。”

那个人的脸瞬间皱成一团僵住。毕竟讨厌葡萄干并不是什么小秘密,他了然于胸。总不能葡萄也讨厌吧?这样想着他有些兴奋,就像小孩子第一次看到蚂蚁。他按了按那个人的嘴唇,示意那人张开嘴。或许真的是好奇心推动,或是他难得在这种生活琐事上展现出强硬态度,那个人犹豫再三还是张开了嘴,叼住了那颗葡萄。但他绝不会就此满意。他直接把手指探入那人的唇舌,玩弄那些在他眼里有趣至极的牙齿,将唾液与葡萄的汁液混合在一起。他的手指大概太长了,那个人生理上起了反应,有一瞬间想要干呕,他索性抓住这个机会吻了上去,和那个人交换了一个葡萄味的吻。

“好吃吗?”他撒娇一样问。

“滚。”





成年限制内容目前不对外开放。

“ Gott ist tot "

【假面骑士decade/海士】One Last Kiss

▲非常碎片化。

▲以下正文。


胶卷。胶卷沉浸在玻璃瓶之中,像标本沉睡于福尔马林。于是玻璃瓶裂了,碎了,倒在地上的水逐渐干涸了,鱼一样的胶卷渴死了。光影投射过来,把胶片上记录的每一个瞬间都映照在了空处。咖啡色的、泛黄的,一些老去并被遗忘的记忆模样的。记忆消失的刹那才是真正的与世诀别,存在也被抹消,真实的姿态化为尘埃,湮灭于风烟。随后就是碎片经过奔波辗转,在破灭的星光里归于无。所认知的世界很渺小,在世界的碰撞里更加卑微,什么也不会留下。

什么也不会留下。

每一天都有朝阳与夕阳吗?那只是神明的一时兴起吧。玫瑰说我喜欢晨露,喜欢太阳的投射,喜欢把根扎进土壤里,深深地、深深地,直......

▲非常碎片化。

▲以下正文。

 

胶卷。胶卷沉浸在玻璃瓶之中,像标本沉睡于福尔马林。于是玻璃瓶裂了,碎了,倒在地上的水逐渐干涸了,鱼一样的胶卷渴死了。光影投射过来,把胶片上记录的每一个瞬间都映照在了空处。咖啡色的、泛黄的,一些老去并被遗忘的记忆模样的。记忆消失的刹那才是真正的与世诀别,存在也被抹消,真实的姿态化为尘埃,湮灭于风烟。随后就是碎片经过奔波辗转,在破灭的星光里归于无。所认知的世界很渺小,在世界的碰撞里更加卑微,什么也不会留下。

什么也不会留下。

每一天都有朝阳与夕阳吗?那只是神明的一时兴起吧。玫瑰说我喜欢晨露,喜欢太阳的投射,喜欢把根扎进土壤里,深深地、深深地,直到被剪去根茎,用死亡献上最美好的祝福。也许。玫瑰说。也许我也享受海风,享受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享受风把沙子撒进咖啡杯,假装糖加成了盐。可不擅长拍照的人总是难以保留玫瑰美的刹那,玫瑰鲜活的生命被枯萎的蠢样取而代之,而诗人高呼脆弱与美丽,称其不可一世。哦,称颂、赞美!活着的人才能谱写诗篇传唱到后世。但是胜利者、胜利者。胜利者会拨动时空的齿轮,把历史改写成理想中的不老不死的国度,失去悲伤、痛苦与绝望,变化为只存在欢笑声的乐园。至于不被记载的、不被回忆的、不被拍立得抓拍下永恒的,那不重要。不重要的东西消失就行。昆布吊出汤之后失去鲜味就成了无用之物,合金的勺子在高温高压下也会扭曲变形,枪会生锈,铳会哑火,剑在砍断无数身体后终于明白自己不能斩开虚无。还有扑克牌上的数字和字母都代表什么、刻录在摩托车发动机上的出厂日期、放在番茄牛腩里的番茄酱产自哪个地区……都不重要,都会消失。

回头看去,即便是阴暗处的老鼠在井盖翻过来的时候也会死掉,只因为不能见光。

就像玫瑰。明明被剥夺了活下去的权利正在死去,却被用来歌颂活着的东西。

颜色。有人说,因为玫瑰的颜色太艳。玫瑰生出这样的颜色,一定是为了被人欣赏,玫瑰自身也在期待着在赞赏中逝去。理由、借口,让玫瑰在大义凛然中牺牲、成为商业用品的那一个“原因”。世人追求玫瑰,期待着玫瑰的死亡,花农与商贩不过顺势而为,是为了自身生命的延续,将赚取金钱的能力借以它手——失礼了,是枝叶。能够被亲吻的从来不是真正的玫瑰,是恋人,是买家将内心的真情实感投射出去的那个对象,那个承载着情感的需要存在之物。说不定,说不定一顿寿喜锅造就的人际交往的利益还远大于玫瑰。寿喜锅尚能饱腹,牛仔衣服尚能穿着陪旅人度过春夏秋冬,玫瑰只能烂在胸袋里,发黄、发黑、发臭,腐烂成难以言喻的渣滓。玫瑰不值得。

玫瑰不值得,但仍有为了追求那虚无缥缈的意义爱上玫瑰,直到死亡的。

玫瑰花茶怎样?硬要评价,结果是不如咖啡。咖啡醇厚、苦涩,满足一切对成熟和金钱的幻想。金钱其次。成熟。成熟总牵扯到性。性总牵扯到爱。爱要牵扯什么?恨意、杀意还是更多?话题总会绕回性。性。令人难以启齿的、隐秘的。这是另外一场战争,不存在硝烟,也不存在乱序的电子代码,无需谁提交八千字学术论文谈论每一个战术细节。本能、欲望、排除性恶与性善、摈弃宗教与信仰。黑白色十字架?管风琴?黑色西装与白色西装?后天赋予的定义不再重要。

不再重要,所以可以消失了。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钟表在说话,它是这样说的。

“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们!”


“ Gott ist tot "
这两天不直播写文也不发文是在做...

这两天不直播写文也不发文是在做作业的说。

这两天不直播写文也不发文是在做作业的说。

“ Gott ist tot "

【假面骑士revice】神观之梦【1】

五十岚大二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他爬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五点二十。甚至不到菲尼克斯集合的时间。翻了一下消息,昨晚妹妹小小熬了夜,一点半还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大二哥,我获奖啦!明天就可以去拿证书了!樱。”

他在被窝里笑着揉了揉眼睛。一点半算什么明天啦。下次还是跟妈妈说一声,让她在樱睡觉前没收手机吧。高中生年纪的女孩是最叛逆的,总有很多小秘密,平心而论那个年纪的他大概也不乐意被父母管教,但学业总归要紧。他掀开被子下地,想着妹妹上课时困得像小鸡啄米一样低下去的头,笑得打了个喷嚏。

他推开洗漱室大门的时候,门田广见刚刚刷完牙在刮胡子。见到门田广见满脸泡沫的滑稽模样,五十岚大二使劲憋笑:“早啊,广...

五十岚大二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他爬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五点二十。甚至不到菲尼克斯集合的时间。翻了一下消息,昨晚妹妹小小熬了夜,一点半还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大二哥,我获奖啦!明天就可以去拿证书了!樱。”

他在被窝里笑着揉了揉眼睛。一点半算什么明天啦。下次还是跟妈妈说一声,让她在樱睡觉前没收手机吧。高中生年纪的女孩是最叛逆的,总有很多小秘密,平心而论那个年纪的他大概也不乐意被父母管教,但学业总归要紧。他掀开被子下地,想着妹妹上课时困得像小鸡啄米一样低下去的头,笑得打了个喷嚏。

他推开洗漱室大门的时候,门田广见刚刚刷完牙在刮胡子。见到门田广见满脸泡沫的滑稽模样,五十岚大二使劲憋笑:“早啊,广见哥。”

“醒这么早?”门田广见故意摆出教导主任一样的面孔,“大二,你小子总算知道勤奋点了!”

“嘿嘿。”他拿毛巾抹了把脸,“小樱在空手道比赛拿奖了。”

“妹妹?”

“嗯,妹妹。”

“真羡慕你们兄妹感情,这不是挺不错嘛。”

“是啊,但是啊,总感觉小樱最近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虽然很希望她能对我坦言,不过逼得太紧会被她讨厌的吧。这可真是烦恼……”

“没办法,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哥哥压力会很大吧。说不定还会因为哥哥太优秀觉得压力太大,去找一个男朋友回家……”

“这种事情绝对不行啊不行!小樱还是小孩子呢,高中生谈恋爱可是太早了,万一对方只是个欺骗感情的人渣就糟糕了!”

门田广见看着镜子里的他,噗嗤一声也笑了出来:“这不是很有哥哥样子嘛。好了,这件事先放放,和我一起去锻炼吧?今天七点钟有个集合,估计司令官又要对我们训话了。”

门田广见不愧是菲尼克斯的首席,仅仅是跟上训练量就让五十岚大二颇感吃力。差得有点远啊。他喘着粗气冲进淋浴间,简单冲了个澡。这里肯定比不上家里的幸福澡堂,但这是工作,忍一忍没问题的。换上全新的制服,跑步去了集合室。果不其然又是一周的总结,只不过今天的时长似乎有些不同寻常。若林指挥官的脸色十分严峻,他瞄了一眼门田广见,也是寻常难见的紧张。

发生什么了吗?

“诸位应该没有忘记我们还是政府直属的防卫部队吧。”若林指挥官沉声道,“正常情况下我们只需要配合地方警察部队进行巡逻工作……然而我们的真正使命是解决社会上出现的那些不同寻常的现象,我希望你们还记得。”

五十岚大二挺直了腰背。任何一个菲尼克斯成员都不会忘记。这是在进入训练营的第一天,教官教会他们的最重要的课程。若林指挥官说出这样的话就意味着……警察们无法解决的事件发生了。

“这是上个星期在东京周边地区发生的事件。”若林指挥官脸色难看起来,“你们先看看这几段影像吧。虽然大部分都已经被摧毁了,不过技术人员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复原了。”

突然出现的大火。短路之后发生爆炸的电线杆。被拦腰折断的人类尸体。被晴天的雷电劈成碎片的古屋。女人抱紧婴孩在电车轨道上狂奔,披头散发,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什么,最后被什么踢了出去,被呼啸而来的电车碾碎了头颅和用来哺乳的乳房。刚刚下班的男人摁下车门的锁,有说有笑地把打六折的寿司便当放到后座,后座的女儿只剩下半只脚和一截大肠。老人扶着拐杖颤颤巍巍回到家门口,摸索着找出生锈的钥匙,对准门锁打开门的瞬间看到老伴张开双臂迎接自己,森森白骨是那么热切地述说着几十年的爱意。

五十岚大二越看越心惊胆战,胃和嘴不自觉分泌酸涩的液体,他只想把刚刚匆匆塞进胃里的黄油面包片吐出来。不是没有协助过警察处理刑事案件的现场,也不是没有见过人类的尸体,但这一片模糊影片中透露的场景令他不寒而栗,整个脊背都被冷汗打湿。

“简直……是地狱啊。”

他转头,门田广见握紧了拳头,几乎是低声咆哮着代表他说出了心里话。

“是谁干的?是什么东西?超自然的存在吗?”田渊龙彦问,“技术组分析出了什么?”

“超自然的存在。”若林指挥官点点头,叹了口气,“所有的影像都没有拍到犯人的存在,也没有目击者。或者说,目击者已经全部……被杀了。”

“法医有什么分析吗?尸体上能看出什么吗?”他咽下刚刚那口酸水,大着胆子问。

“法医说……”若林指挥官还没说完,另外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已经冒了出来:“像是被什么大型野兽硬生生撕碎后咀嚼过的。哈!野兽!有谁会信呢!大型野兽闯入城市,在相隔甚远的地区接连杀害人类,还能每次刚好都知道摄像头在哪里摧毁监控!Wow!真是神奇的野兽啊!”

“狩崎,狩崎乔治。”若林指挥官叹了口气,“这次上层派遣过来协助我们工作的专家。”

“嘿、嘿、嘿!”来人摘下浮夸的橙色眼镜,大呼小叫起来,“别这样看我,young boys and girls!这种事情问我可是很靠谱的!你们手上的武器可都是我的劳动成果!”

原来是那个狩崎博士。五十岚大二刚刚还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仅仅和对方电话沟通过,不过对方在技术支持方面一向靠谱,开发出来的装备杀伤力惊人且小巧便携,从来是菲尼克斯成员的最爱。想到这里他也抛却了对博士浮夸性格的成见,赶紧询问:“博士有什么信息可以和我们分享吗?”

“嗯?这个声音?”狩崎乔治停止了风骚的演讲,转头看他,“好了,Who are you?”

“我是五十岚大二,上一次拯救银行人员的行动就是我和您联系的。”他恭敬地点了点头。

狩崎乔治一时停住了动作,本来的笑脸也瞬间变为阴沉模样。

“五十岚?”

自己的姓氏有什么问题吗?被那双仿佛机器人的眼睛盯着,饶是五十岚大二受过不少心理训练也有些毛骨悚然。然而狩崎乔治又恢复成懒懒散散的模样:“啊,这个吗,这个之后再说吧。不过这一次我们确实遇上超自然的敌人了哦,如果不是我借用附近的地理基站分析,恐怕真的抓不住对方的尾巴。”

话音刚落,电子屏幕上的影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声音波纹。

门田广见有些茫然:“声波?但是我们什么也听不见啊。”

狩崎乔治露出一个“看笨蛋”的表情:“本来就不是人可以听到的波长,你好像很自信哦?But,把这段声音处理成人耳能够听到的范围,就会变成这样——”

五十岚大二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置身于3D的家庭影院,周围是咆哮着冲来、只在电影里活着的古代生物,但他确实是在菲尼克斯,在他工作的地方听到了沉闷恐怖而神秘的心跳声。那心跳声极慢,可每一下都犹如春雷响动,简直震耳欲聋,还夹杂着各种生物发出的嘶吼,像是死者倾诉对生者的不满。他下意识捂住耳朵。有什么声音穿过那心跳声,那么轻,那么轻,在他耳里犹如烟花绽放。

“恶魔……杀了……世界……五十岚……五十岚!”

五十岚!他突然明白狩崎乔治为什么会变脸色,转头看去,菲尼克斯的成员们也都用不怎么和善的眼神看着自己,甚至有几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小步。他被当作犯罪嫌疑人了吗……这下不止耳朵,就连眼睛也想就此蒙蔽,不再去接触这件事分毫。五十岚大二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回答这份质疑,而门田广见反应更快地挡在了他身前:“五十岚……大二不可能会背叛菲尼克斯,这很有可能是敌人合成的声音,目的就是从内部分裂菲尼克斯。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敌人可能已经很清楚我们的存在了。”

广见哥!他抽了抽鼻子,几乎要落下眼泪。醒一醒,五十岚大二,你绝对不能这样软弱。他给了自己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用以清醒,听狩崎乔治开口回答:“至少以现在菲尼克斯的技术,可以排除这段音频是造假的可能性。不过我事后做了一些调查,全国姓五十岚的可不在少数。硬要说的话……大概是他持有菲尼克斯的武器所以杀伤力可以理解?哦……别紧张,我没有把大二列为嫌疑人,可以放下你的枪吗,广见?”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若林指挥官上前分开他们,“当务之急是找出真凶并绳之以法。狩崎,麻烦你了。”

他简短给妈妈打了个电话,交代自己今天有个任务需要在菲尼克斯过夜,不会回家吃饭,果不其然被一阵唠叨。什么食堂饭总是高油高糖不够健康要少吃,什么过夜的衣物是否充足,什么年轻人不要太拼命不急着一时升官发财……他耐着性子一一答应,正打算挂电话,妈妈突然说:“小樱可是很希望你回家的。”

是了,妹妹刚刚拿到全国空手道大赛的好成绩,今晚本来应该回家庆祝的。妈妈应该做了好吃的辣味咖喱,一想到胃部就火烧火燎那种。爸爸可能会做几个布丁吧,他们都很喜欢爸爸做的布丁……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家人还不知道他今晚的任务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从此一去不归。在哽咽声被敏感的妈妈发现之前,他很没礼貌地挂断了电话。刚要放松下来,妹妹的连环短信轰炸已经开始了。他手忙脚乱地翻找着信箱,终于整理出关键信息回话。

“这是工作,没有办法吧。”

“大二哥!今天可是我拿奖的日子!”

“我知道……我知道。之后给你买礼物好不好?”

“十组布丁!”

“一组就差不多了!你想把我的工资全部吃完吗!”

“十组!”

“不行!”

“小气!小气!小气!”

发完这条对方就没了回音,想也知道妹妹在对自己生闷气。五十岚大二的视线落在手机上妹妹最后发来的鬼脸表情,笑得苦涩。也许这就是永诀。同队的队员已经有不少开始写遗书,众人都沉默着换上沉重而危险的装备,随时和那些看不见的敌人决一死战。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家幸福澡堂周边的手机绳,把手机关了机锁进他自己的箱子,开始检查装备。枪是必备的,近身格斗的小刀和铁棍都在,防爆衣、防弹衣、战术头盔和目镜穿戴完毕。他从银色的盒子里摸出蓝牙耳机,把它牢牢固定在自己右耳上。蓝牙耳机里传来狩崎乔治的声音。

“进入目标区域之后不要轻举妄动,维持队形,不要给那些家伙留任何破绽。”

防爆皮卡载着黑压压的人群前往前不久发生爆炸的工厂。事先已经以化学物质泄露的理由疏散了附近的群众,但车上的菲尼克斯成员们依然呼吸沉重。即便狩崎乔治在短短一个星期里已经研发出能够准确判断相同声波的装置,面对看不见的敌人不可能不紧张。他透过战术目镜看向彻底暗下来的天空,像是一张血盆大口试图将他们尽数吞噬。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认出那是门田广见的同届生,山桐千草前辈。平日彪悍凌厉的女性做了个手势又退回原位,他明白这是叫他不要紧张到影响发挥。千草姐说得对。他握紧拳头又放开,反复深呼吸稳定情绪,直到门田广见在耳机里下令;“到达目的地,执行计划A。行动!”

五十岚大二抱紧枪,带着自己的分队潜入废水排放的管道口。隔着面罩和头盔他都能闻到刺骨的废水味儿,而气味的源头泛着可疑的绿色,顺着管道一路向下。他皱了皱眉,做了几个手势,示意小队成员跟紧自己,维持圆圈队形继续前行。

“A,Clear.”

“B,Clear.”

蓝牙耳机里传来门田广见和山桐千草的声音。看来AB两个区域没有发现异常声波反应。他深呼吸,正打算回答C区域也没问题,却听到了“滴滴”的提示音。

是队员的仪器发生了反应。

瞬间所有人汗毛倒立,无需他的提醒就围得更紧,上了膛的枪口全部对准了仪器反应的来源。他深呼吸切换为小队频道下令:“三个数突进。”

“1。”

小队开始缓慢移动。一个、两个、三个……最终所有人的仪器都叫了起来,因为频率不同,声音此起彼伏,在这工厂管道之中回荡着,像是歌剧院里歌剧演到终局,女主角和她的伙伴们唱起镇魂曲为谁送葬。

“2。”

五十岚大二听到什么声音。那声音像是什么在黑暗中沉睡了很久,突然被打破了这片土地的寂静,于是心脏勃发,机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苏醒过来,咆哮着将一切活物撕碎,尖利刺耳。

“3!”

所有人一起开火!狩崎乔治最新研发的脉冲枪,能够在形成能量屏障的同时爆发出恐怖的热量,一瞬间就能将熔点高达1300℃的金属融化。一通扫射之后管道也被熔化干净,露出外部的合金结构。仪器的反应消失了。他立刻下令停火,冷静地安排队员环视周围寻找敌人踪迹。

“C队,这里显示你们与敌人发生交火,汇报战况。”

“是,刚刚C队全队的仪器都发生了反应,我们不确定敌人的位置,保险起见进行了小范围扫射。现在失去敌人反应,我们正在寻找敌人下落。”他简短回复若林指挥官,“队员有发现。”

女性队员的枪口直指地面,见他过来立刻在小队频道开口:“是被烧成焦炭的蝙蝠,除此之外没有发现。”

五十岚大二环视四周。确实没有别的东西了,但反应确实消失了,可能是虚惊一场。毕竟蝙蝠能够发出超声波,或许是仪器出了故障,狩崎乔治博士的设置存在问题。队员们明显轻松了一些,碰上假的总比碰上真的好。他如实汇报了自己的所思所想,在狩崎乔治暴跳如雷在团队频道开麦前提问:“D队呢?”

“田渊?”门田广见问,“你那边情况如何?”

然而他们的提问石沉大海。狩崎乔治在菲尼克斯总部疯狂敲打着键盘,急速分析着一条条数据:“这不可能!所以数据都显示他们安然无恙,生命体征也依然存在,那为什么没有人能够给予回应?就连摄像头……Damn it!这是什么?什么覆盖了摄像头!出事了!敌人应该就在D区域,我们被调虎离山了,GOD DAMN!”

随着狩崎乔治的最后一个音调消失在蓝牙耳机里,所有人都只能听到电流的滋滋声。五十岚大二突然意识到了视线……视线?他本不应该对视线敏感,他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是被人羡慕、被人依赖的对象,他对他人的目光习以为常,这并不是什么偶然事件,但是五十岚大二的身体神差鬼使地动了起来,将蓝牙耳机摘下并用尽全力扔了出去,大喊:“扔掉耳机!趴下!”

扔出去的瞬间蓝牙耳机开始燃烧,并且迅速爆炸。爆炸声同样此起彼落,菲尼克斯的成员们再也维持不住队形,抱着自己被爆炸波及的耳朵、脸颊和脖颈惨叫起来。肉体被火焰烧灼的气味充满了整个管道,而五十岚大二冲上去试图把队员拖出管道时,有什么笑了。

笑了。

笑了?

五十岚大二告诫自己不要回头,当务之急是把伤员转移到安全地带,即便身后惨叫声令人于心不忍,他能够拯救的人也是有限的,他只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但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大二,你一定要回头,你一定要看看背后,不然,你会永生永世活在痛苦之中无法解脱。于是他奋力将队员拖到工厂一个隐蔽的角落,回了头。

他不该回头的。

在集合室看到的影像在他面前确实地上演,火光四溅,金属摩擦着断裂成碎片散落四周,烧成焦炭的人肉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人的骨骼就像春天的嫩芽,一掐就会断裂成几节。但这不是五十岚大二几乎昏过去的缘由。

这里是地狱,而他看见了恶魔。

比成年男性还高出许多的庞然大物有着类似生物的外表,然而这比五十岚大二知识中的任何一种生物都狰狞恐怖,身上甚至还缠绕着类似重武器的热兵器与冷兵器。那些怪物根本无视了菲尼克斯成员的射击与肉搏反抗,轻而易举地撕碎了阻挡它们前进的目标,并将那些躯干当作美味的食物大快朵颐。他哆嗦着重新握紧脉冲枪,颤抖着对准那些怪物类头颅的部分接连开枪,但只能造成小小的击退效果,勉强阻碍怪物们的步伐而已,无法造成致命伤。他承认自己的懦弱,承认自己的无能,也承认自己在那一刻把所有责任与使命抛之脑后——他忘记了这里是战场,这里有伤员需要他救助,有敌人需要他击退和消灭——他只想逃跑,跑得越远越好。他的装备太重了,他跑得慢极了,小队成员甚至还在射击试图掩护他逃跑,却无济于事。他重重跌倒在地,背上似乎烧焦了一块,痛得他眼泪狂飙,不争气地啜泣起来。

他要死了。他要死了。他要死了。死掉了。突然就死掉了。爸爸妈妈再见。辣咖喱好难吃。小学的时候还有尿裤子。妹妹烦人又可爱。布丁好吃。草莓好吃。布丁草莓好吃。草莓布丁好吃。喜欢射击。枪。BANGBANG.训练好烦。被表扬很高兴。想洗澡。不要打扫澡堂。爸爸是笨蛋。妹妹像爸爸。妈妈很聪明。他不像妈妈。优秀学生。毕业。菲尼克斯。前辈们。庆功宴。果汁和啤酒。死掉了。死掉了。死掉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死了死了死了——想要活下去。想要活下去。想要活下去——不想死!不想死!

他不知道从哪里迸发出的勇气——真奇怪,他其实是胆小鬼来着——翻了个身,终于借着火光看清那怪物的脸。那是一张被扭曲到极致的人脸,混合了大概是大象或是什么的要素,像是恶魔在恸哭。他深吸一口气,肺部被高温的空气灼伤得生疼,但他耍酷一样怒吼:“去死吧!”

脉冲枪的后坐力直接将他死死摁在地上,而高温也确实精准无误地射中了怪物的头颅,令它发出凄厉的嚎叫。哈哈,重伤了怪兽。即便怪兽没死,他也值得了。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息,全身上下都被高温侵袭得生疼,即便活着已经等于无尽的痛苦,他仍大笑出声。那怪物再度冲了过来,利爪和拳头不管哪个先接触到他,都只有死无全尸的结局。无所谓了。他闭上眼睛,带着笑容。

现在五十岚大二要去死了。

“这不是可以很勇敢吗?”

恍惚间有谁在他耳边轻声说。

他猛地睁开眼睛。怪物仍在扑过来,然而有心无力被固定在了原地。一把长剑贯穿了怪物的胸膛,烧出恐怖的血洞,那怪物挣扎着,却不能挣脱。

谁?

他惊慌着蜷成一团,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到达极限的身体突然能够自如活动,也没有发现自己的伤口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甚至比他从前的身体更为强健。五十岚大二只知道那长剑的主人看起来是一个穿戴着黑红色装甲的人型骑士,只不过比任何怪物都显得恐怖,血红的护眼像被无数污血染红。骑士没有多加理睬他,利索地将怪物劈成两半,没有再看怪物化成的粉末与碎片一眼。

骑士沉默着对虚空对了对拳,刚才他听到的话语仿如错觉。

五十岚大二勉强爬了起来。骑士已经冲进了怪物群中,比起他们可怜的脉冲枪,骑士的武器显然先进许多,只要挥剑一次就一定能带走任意怪物的性命。现在发出惨叫的不再是人类,而是那些怪物。骑士招招直取要害,举手投足就能剥夺怪物活下去的权利。

“伪神……假货!”

“恶魔!”

“五十岚——五十岚!”

“叛徒!你……罪!”

怪物们歇斯底里痛哭起来,用尽力气扑向那骑士,然后被长剑和拳套拦腰截断,化为尘埃。五十岚大二抱着胸口的仪器——见鬼,狩崎乔治博士制造的这东西真是牢固,这样都没坏还能给他翻译那些声波——试图听出什么线索。他不知道黑红色的骑士是谁,但看到那个身影轻而易举斩击怪物的模样,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至少他现在是安全的,那么尽可能收集情报就是最重要的!

骑士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更多怪物说出口之前,骑士已经用黑色的龙卷将它们尽数消灭,剩下的只有还在废墟中呻吟的菲尼克斯成员。五十岚大二扫了一眼战场。有一半人生死不明,还有一些明显是尸体的、毫无气息的人,活下来还能呻吟的是少数。他跌跌撞撞跑向最近的伤者,摸出自己口袋里已经被挤压变形的药膏,咬着牙给伤者做应急处理。

刚刚的战斗掀翻了整个工厂的棚顶。黑红色的骑士抬头看向已经恢复晴朗的星空,依旧选择了沉默。这沉默真的很久很久,久到五十岚大二已经把能找到的伤者全部包扎好了,骑士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犹如生锈了的铁皮。他喘着粗气,抬起能源已经所剩无几的脉冲枪对准骑士的心脏位置:“谢谢你的帮助,但我必须明确你的身份。你恐怕得跟我们菲尼克斯回去。表明你的身份!”

骑士置若罔闻。

“回答我!”

五十岚大二心脏狂跳。他不确定骑士会不会把他们视为敌人,他只是本能觉得骑士站在人类这边,不会对他出手。根据刚刚的战力对比,他现在和找死无疑,但他已经是生死之间徘徊过一次的人,所以他端着枪又问了一次:“回答我你的身份!”

他还有一个疑问。刚刚的五十岚……是不是在喊这个骑士?

骑士终于转过头来看他。很奇怪,他似乎能感觉到骑士在压抑着什么,为此骑士站在原地以沉默作为回答,随即转身离开。

他开枪了。

或许是五十岚大二忘记自己的枪一直是上膛状态,只要轻轻触碰扳机就会启动;或许五十岚大二仅仅是忘了这枪真的能杀死普通人——他开枪了。脉冲击中了骑士的后背,在黑暗中闪耀出灿烂的火花,五十岚大二惊慌失措:“我!对不起,我不是——”

骑士没有回答他,侧着脸,回头深深望了他一眼,随即被黑色漩涡彻底吞噬,消失不见。


“ Gott ist tot "

【13:00/假面骑士decade/海士】слух

▲前半部分不是我写的,我补完而已。一些覃老师想看的东西。

▲这个标题是什么意思啊喂。

▲以下正文。


他其实没有考虑过失败。

不去想世界的事情。不去想哥哥的事情。“只是为了自己”,他这样想着吹了一声口哨。他需要一把武器,一把称手的、强大的,能够让他随心所欲穿梭世界,做他那快乐小偷的武器。最好是一把能够变身成假面骑士的枪,不是也没关系,能变身就行,他不挑。所以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动身了。没有带什么东西,简简单单套了一件风衣,把能够作为武器的东西藏在里面,他这就大摇大摆地走向了那个穷凶极恶的大修卡的总部,像一只得意洋洋的大白鹅。

那把枪就应该是他的东西。

不过事到临头他倒是...

▲前半部分不是我写的,我补完而已。一些覃老师想看的东西。

▲这个标题是什么意思啊喂。

▲以下正文。


他其实没有考虑过失败。

不去想世界的事情。不去想哥哥的事情。“只是为了自己”,他这样想着吹了一声口哨。他需要一把武器,一把称手的、强大的,能够让他随心所欲穿梭世界,做他那快乐小偷的武器。最好是一把能够变身成假面骑士的枪,不是也没关系,能变身就行,他不挑。所以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动身了。没有带什么东西,简简单单套了一件风衣,把能够作为武器的东西藏在里面,他这就大摇大摆地走向了那个穷凶极恶的大修卡的总部,像一只得意洋洋的大白鹅。

那把枪就应该是他的东西。

不过事到临头他倒是真的有些犹豫。大修卡的防范并不算天衣无缝,为了偷东西他已经顺利地摸进去探路好几次了,现在摸得比自己家还熟。只是那把传闻中的枪,他一次都没有发现,不免有些心慌。转念一想,他不过是个小偷,比起大修卡专注对付的那些假面骑士,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小人物,大修卡不会把他放在心上……吧。

于是此刻的海东大树很想给四个小时前的自己扇一个巴掌。

王座上的男人看着他的表情饶有兴味:“怎么,后悔来大修卡总部?”

他现在身家性命都在这男人手里,也顾不上枪不枪的了,这男人只要声音大一些,外面像工蜂一样巡逻着的修卡战斗员就会涌进来把他撕碎。他作出十分恐惧的样子瑟瑟发抖:“虽然不知道您是哪位……不过我确实很后悔来这里。”

男人转着他的目标——那把一看就知道上乘的好枪,随意的坐在阶梯上看他:“后悔来这里?你只是后悔自己手脚不够利索,不小心被我发现了吧。都来了那么多次了,你要是真害怕大修卡,一步都不会踏进来才对。”

这是在套他的话?他内心警铃大作,表面还是不变:“怎么可能呢……我是……”

“我叫门矢士。”男人打断了他,“门矢士。是大修卡现任的首领。你想要的枪,是大修卡最近开发出来,给我使用的枪。”

完了。

这下他也顾不得装不装了。怎么说呢,他就是来摸个枪的,没想到摸到了枪主人。普通的修卡战斗员就已经够难缠了,这个首领……不妙啊,大树。现在趁他还没有起身……

“你要逃了吗?”男人问。

似乎没有什么退路啊。他深吸一口气。对方看起来也是人类,虽然人类并不可信任,但总算能进行交涉,说不定他还有活路。

“我是海东大树。”他强作镇定,“很高兴认识你,门矢士。”

门矢士没有回话。他不清楚对方的想法,总之先稳住这家伙:“我确实很想要那把枪。我是个小偷,钟情于夺走这个世界最珍贵的宝物的小偷,我看上那把枪了,仅此而已。我不知道它有主人。”

狡黠的诡辩。半真半假的话往往最容易打动他人,让对方露出破绽——然而门矢士看着他,像是看透了他的伎俩,不紧不慢地问他:“你为什么想要力量?”

“我只是想要宝物——”

“你为什么想要力量?”门矢士的枪尖直指他的眉心,“我会不会开枪取决于你的回答。”

他淌出一身冷汗。要回答自我的真实吗?要反驳其言论来自我证明吗?不管哪条路似乎都是死局,他像在屠宰场迷路的肉猪,不管屠夫心情如何都只有死亡的下场。

“我可以不回……”

他没能说完。三发子弹精准地削过他的发梢,嵌进他背后的墙里。门外立刻产生骚动,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Decade!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心悬到了嗓子眼。门矢士只是收了枪,没什么起伏地回答:“拿Diend试试手罢了。射歪了。不过下次一定不会了。”

这是威胁和警告。门外的骚乱渐渐平息,他深吸一口气:“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这像一个笑话……”

“说重点。”

“我想改变世界。”他点了点头,笑了,“我想改变这糟糕透顶的世界。”

门矢士很有兴致地坐直了身体,他才注意到对方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刚刚在阴影里看不真切。门矢士看着他:“说说理由。”

保留显然毫无作用了。他深吸一口气,握住心口开始讲述他的、他极其不乐意提及的过去。其实也没有那么难提及。只是想到那些同僚、想到哥哥,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他还不想承认那个世界已经完蛋了,所以必须要战斗才行、必须要有力量才行。他越说越激动,拳头越收越紧,几乎把手心挖出血来。然而门矢士说话了。门矢士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对谁露出獠牙呢?”

他失态了,在一个陌生人、敌人面前。他试图扼住自己的咽喉,但门矢士更快来到了他的面前,抓住了他的手。

“大概明白了。按照你的描述,我可以把枪给你。”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门矢士的手那么有力,硬生生掰开了他的拳头:“你没有听错,海东大树。现在Diend是你的东西了。你是假面骑士Diend了。”

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起了面前的男性。很年轻,脸也很好看,身材也很匀称,身上的气势浑然天成——他不懂那个表情是不是在开玩笑。门矢士,这个男人面无表情地把枪摁进了他的掌心,声音也没有什么起伏:“使用方法只要你启动就会和你说明。我的意见是,在你熟练掌握之前,都不要在大修卡成员前使用它。”

“为什么?”他迫切寻求一个答案,“你不要?我对你有利用价值?这是什么?”

“你的世界似乎有毁灭的价值。”

心中的热血消失殆尽,他几乎想挣脱恶鬼的束缚。恶鬼轻描淡写控制住他的动作,看着他的眼睛:“所以,让你来阻止我,一定很有趣。”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的。浑浑噩噩坐在草地上发呆的时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做了个不愉快的梦但是。

但是手上多了一把蓝色的枪。它叫Diend,这个名字是门矢士告诉他的。他记得,门矢士说自己还有另外一把武器,叫Decade,和这把枪,是一对。门矢士还说,想要毁灭他的世界。

他不怀疑门矢士能不能做到。他也无意参与门矢士的游戏。只不过、只不过。

他不喜欢被人逼迫的感觉。

所以他也要用这个力量,回敬门矢士三分。或许十二分?门矢士说得很对,他总是喜欢露出獠牙,而他想知道的事情只剩下一件——

面对穷途末路的孤狼,门矢士是否有一战之力?

“ Gott ist tot "

【17:00/LPPT/夜朝】夜袭

▲很久之前的存稿了。

▲以下正文。


夜野魁利溜进国际特别警察机构日本支部的时候,本意是想试探一下那帮警察把剩下的收藏品都放在了哪里。这件事当然瞒着宵町透真和早见初美花。如果和上次一样,三人一起被抓住,那可就糟了。他熟练地越过门禁,无视了红外线认证,躲着摄像头就翻过了颇为雄伟的支部大楼。

傻子才硬碰硬去正门突破呢,他隔着面具做了个鬼脸。一路小跑,尽量不要发出声音……他正要穿梭进后门,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圭一郎前辈!怎么又这么晚回来,再过几分钟就宵禁了啊。”

小圭?他硬生生停下了脚步,一个翻滚藏入最近的草丛。这都快午夜了啊,他记得小圭不值班的日子,基本上八点钟就下班了。发生什么...

▲很久之前的存稿了。

▲以下正文。


夜野魁利溜进国际特别警察机构日本支部的时候,本意是想试探一下那帮警察把剩下的收藏品都放在了哪里。这件事当然瞒着宵町透真和早见初美花。如果和上次一样,三人一起被抓住,那可就糟了。他熟练地越过门禁,无视了红外线认证,躲着摄像头就翻过了颇为雄伟的支部大楼。

傻子才硬碰硬去正门突破呢,他隔着面具做了个鬼脸。一路小跑,尽量不要发出声音……他正要穿梭进后门,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圭一郎前辈!怎么又这么晚回来,再过几分钟就宵禁了啊。”

小圭?他硬生生停下了脚步,一个翻滚藏入最近的草丛。这都快午夜了啊,他记得小圭不值班的日子,基本上八点钟就下班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有关收藏品?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张望周围。

“抱歉抱歉,我还在做僵格拉的档案资料整理。一回神已经这个点了。”

果然是小圭的声音。僵格拉的档案……除了最近出现在巴黎总部附近的残党,应该没有什么重要的敌人吧。小圭这是在干什么?

“圭一郎前辈也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吧!已经连续一个星期都这个点回来了!圭一郎前辈,要不要考虑适当放松一下?你看,这个点都没有热水了,一直出于疲劳状态还洗冷水澡的话,就算是体质过人的圭一郎前辈——”

“我没事。比起我来,还有不少民众活在僵格拉带来的后续恶劣影响下,如果不把僵格拉全部消灭的话,大家还会遭遇到不幸的。”

“真是拿圭一郎前辈没办法,嘛,不过这也是我敬佩前辈的地方。赶快的,前辈赶紧去休息吧,不要因为劳累过度生病了哦。”

“多谢关心。你守夜也是,别睡着了。”

“我可是立志像圭一郎前辈一样加入巡逻连者的人,才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失误。”

“那就继续加油吧。我去洗个澡。”

“好的!”

他熟练地翻过铁丝网,小心翼翼地避开红外线摄像头看向窗里。果然是小圭。他目送朝加圭一郎拿着洗浴用品快速走过长廊,最后消失在公共浴室里,顺手就打开了朝加圭一郎110号宿舍的门。

唔啊,真受不了整洁派的小圭,这也太干净了,都挑不出毛病。他龇牙咧嘴地巡视了一圈,最后在桌前挪不开脚步。

桌子算是整个宿舍里唯一凌乱的地方。散落在桌子上的全是他的照片,还有他的行动轨迹——难怪小圭瞒着诺埃尔!他越看越心惊肉跳,朝加圭一郎预判了他最近的行动,故意放出假情报诱导他前往错误的地点避免他与僵格拉交锋,然后独自和僵格拉对峙再收集资料整理……见鬼!这个超级热血笨蛋!他眼前浮现出朝加圭一郎之前伤痕累累的疲惫模样,心中一紧,更是一痛。这个人会担心别人的安危,却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吗?每一次都毫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仅仅是为了保护他人而战!他机械一般快速分析着桌子上的笔记和资料,心中百感交集,恨不得现在就把朝加圭一郎摁在床上睡觉,要他停止这搏命一般的行为。

脚步声。

脚步声停滞了,又再度加速。朝加圭一郎穿着睡衣却不见困顿,手中的枪早已蓄势待发。朝加圭一郎猛地破门而入,枪迅速扫过周围检查状况,然而更快的是他!他猛地从刚刚藏身天花板跳下,漂亮地给了朝加圭一郎一个抱摔,成功抢走了那把枪,压制住了朝加圭一郎。在朝加圭一郎试图挣扎前,他轻声在朝加圭一郎耳边说:“安静点,小圭。是我。”

朝加圭一郎果然停止了反抗,双眼在窗外月光的照映下闪闪发亮。真好看。他内心感叹了一句,而朝加圭一郎猛地出拳,正中他的腹部!他忍住了痛苦,摸了一把朝加圭一郎的屁股:“小圭!继续这样我就再亲你一次!”

这句话成功吓住了朝加圭一郎。小圭还真是不学乖啊,他有些得意地想。朝加圭一郎叹了口气,小幅度推了推他:“起来,好重。”

“小圭为什么要瞒着我?”他没有起来的意思,手上微微用力,“小圭瞒着我也没有任何好处吧?一个人处理那些残余的僵格拉很开心?你甚至没有告诉司小姐他们,为什么?你——”

“魁利,听我说。”朝加圭一郎打断他,“可能有一些没有记录的鲁邦收藏品流落在外了,而且还不能判定那些收藏品的能力。”

他立刻闭嘴,又忍不住开口问:“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你先起来。”

他照实做了。朝加圭一郎看起来想给他一拳,不过还是好脾气回答:“你都看到了,我就没有瞒着你的必要了。我和诺埃尔联系了,经过核对才相信有非正式记录收藏品流落在外的可能性。事关重大,我也没有立即上报,如果你贸然攻击,可能会……等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圭终于反应过来了吗……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要是小圭意识到他私闯国际特别警察机构日本支部是为了偷收藏品就麻烦大了!他连忙把人摁到床上:“这不是重点,你为什么告诉诺埃尔不告诉我?你不相信我是不是?”

“不,那个,是因为诺埃尔更了解鲁邦收藏品……”

“小圭,难道喜欢诺埃尔也不喜欢我?明明我们亲过了!”

“听我说话!”朝加圭一郎终于气到爆发,“魁利,胡闹也要适可而止!”

“我没有胡闹!”他故作委屈,“我都那么多天没有见到你了,你也不来找我,去打僵格拉也看不到你在,我很担心你!小圭,你是不是不愿意做我男朋友啊?”

“啊?”这下轮到朝加圭一郎茫然了,“男朋友?魁利,不是,啊,你亲我是因为,不对,你亲我就是为了这个?”

“对啊。”

虽然有存这个心思,不过也是为了分散你的注意力来着。他心里吐槽道,趁着对方震惊又亲了一口。嘿嘿,小圭发呆真可爱。

“魁利!”朝加圭一郎反应过来的瞬间脸红成番茄,“不,啊,那个,不对,你是大学生,你……啊,你未成年!不行,和未成年谈恋爱不行,这有违职业道德,不是,这个,糟了……”

糟了。他有一瞬间动摇着,想撕开小圭的衣服恶狠狠吻上去,但他忍住了。他把刚刚就整理好的纸片资料塞进裤兜,又捏了一下朝加圭一郎的屁股,亲了一口脸蛋,趁对方反应过来之前迅速窜出了窗户。

“拜拜小圭!”他小声说,“谢谢你的资料!我会小心使用的,下次见!”

朝加圭一郎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急急忙忙追了出来。还穿着睡衣,春光乍泄了耶。他笑着躲开朝加圭一郎那些不痛不痒的射击,扔出了卡片。

“下达预告!”他宣布,“下一次我会把僵格拉一网打尽,所以在此之前,小圭要把自己洗干净上床哦!”

他故意说了容易被曲解的话,朝加圭一郎果然上当,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可恶的快盗!”

“小圭要等我喔!”

“ Gott ist tot "

【16:00/侍战队真剑者/真剑蓝红】吻

▲短打,一个忽然的脑洞。

▲以下正文。


池波流之介很难不认为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意外事故,而犯人正是他自己。

歌舞伎的全球巡回公演大获成功,他几乎是在完成最后一次谢幕之后就脱了衣服卸了妆拎着行李箱马不停蹄赶到了机场,坐上了凌晨回日本的第一趟飞机。尽管殿下大人早就和他强调“我一个人也不会寂寞”“等着你大获成功”“一定会看电视转播”“打电话或者发消息就可以”之类的话,他还是迫不及待想回去告诉殿下大人自己激动的心情。兜兜转转这些年岁后他的梦想终于还是实现了,而他和殿下大人的约定也终于成功兑现……

借口。

喜悦做不得假,但回去见殿下大人的决定一定夹杂了私心。他深知志叶家第十九代当家志叶丈瑠...

▲短打,一个忽然的脑洞。

▲以下正文。


池波流之介很难不认为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意外事故,而犯人正是他自己。

歌舞伎的全球巡回公演大获成功,他几乎是在完成最后一次谢幕之后就脱了衣服卸了妆拎着行李箱马不停蹄赶到了机场,坐上了凌晨回日本的第一趟飞机。尽管殿下大人早就和他强调“我一个人也不会寂寞”“等着你大获成功”“一定会看电视转播”“打电话或者发消息就可以”之类的话,他还是迫不及待想回去告诉殿下大人自己激动的心情。兜兜转转这些年岁后他的梦想终于还是实现了,而他和殿下大人的约定也终于成功兑现……

借口。

喜悦做不得假,但回去见殿下大人的决定一定夹杂了私心。他深知志叶家第十九代当家志叶丈瑠最擅长外强中干,在臣属的他们离开的当下必定是内心焦躁,而作为殿下大人最信赖的左右手,为殿下大人排忧解难是理所当然。池波流之介此举和家族大义无关,他只是由衷担心殿下大人的身心健康。

他不想再看到堕入外道的志叶丈瑠。

飞回日本已经是深夜。因为转机原因他在机场没怎么睡着,飞机上邻座的孩子又啼哭不止,他近乎不眠不休。下飞机的瞬间他就打了一个哈欠,随即他反应过来,给了自己一巴掌。以这样不雅的姿态去面见殿下大人,于他而言难以忍受。况且,本该是他去忧心殿下大人,如果反过来让殿下大人为他操心,那就本末倒置了,是他作为人臣的失败,也是他作为殿下大人倾慕者的失败。

是哦。他看着洗手间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有些绝望地想。他倾心于殿下大人来着。

他早就并非不谙世事的无知孩童,对于情爱之事,虽有些害羞,倒也不至于避之不及。对于战斗期间感情的萌芽,他虽想坦然接受,却始终有些惶恐。毕竟那位除却同性之身,更是他的尊上,是他愿意放弃梦想,跟随其身后一生戎马之人。离别之际两人已无身份的隔阂,但他深知志叶丈瑠的内心甚至算得上纯真,对于情爱颇为迟钝又不擅表达,他实在摸不透殿下大人对他的态度,只明白殿下大人对他信任非常,他自然拿出十二分力气回报,不过还是不敢触碰那条红线。摒弃人臣之理、同辈之谊,他们仍同为男性,他偶尔梦中出现的画面,属于大不敬的冒犯,难以言说。他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拖着行李打了车。

因着发了消息,殿下大人竟是穿了羽织出来,在门口接他。他诚惶诚恐地下了车,差点把行李箱忘在后座。大概他这般手忙脚乱的样子属实罕见,与他一直而来的智将形象不符,志叶丈瑠露出一个小小的笑:“你太激动了,流之介。”他连忙擦了汗,老老实实笑着回答:“我回来了,殿下大人。”

黑子自然安顿好了他的行李,也是搬上了抹茶。他低着头,眼角却观察着志叶丈瑠。殿下大人看起来消瘦了些,整个人倒是更加挺拔,不过不再像过去那般锋芒毕露,是利剑收入鞘中的模样。更帅气了。他在心里默默感叹,不紧不慢地回答志叶丈瑠的问题。殿下大人的抹茶技艺进步不少,大概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没有少消磨时光。他就这样看着看着,直到茶杯落在他面前。

“请用。”殿下大人坏笑了一下。

他当然是立刻跳了起来——他确实很激动——甚至撞向了殿下大人。以他武士的身手当然能避开殿下大人,只要他就地一滚就行。不过池波流之介很罕见、很罕见地否决了自己身体下意识的举动,毅然决然地扑向了殿下大人。这一定是大不敬的试探——而他打算将错就错了。况且按照殿下大人的身手,躲开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也不会酿成……

大祸。

他好死不死地,亲到了殿下大人的嘴唇。抹茶自然是翻倒了,撒了一地,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许。此刻他双手撑在志叶丈瑠身边,整个人贴在志叶丈瑠身上,嘴唇——见鬼,嘴唇!殿下大人的嘴唇就像心一样柔软,他一时间忘了离开和道歉,只是专注地贴住那双唇,心中只剩下唯一的疑问:为什么殿下大人不躲开?

志叶丈瑠显然已经被他过于大胆的举动吓住了,一动也不敢动,僵硬得仿佛一块在冰箱里过了几十年单身生活的红豆年糕。他急急忙忙退开,还没道歉就看到了志叶丈瑠变得通红的耳朵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殿下。

好可爱。

好性感。

“流之介。”殿下大人咬牙切齿,只不过通红的耳朵根实在让气势大打折扣,“解释?”

他立刻跪在地上一五一十交代了自己的小心思。他太过了,实在太过了,殿下大人在保守的教育环境下长大,这种行为造成的冲击就好像三途川撞击日本啊!然而志叶丈瑠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在他为自己宣判死刑前终于迟疑地问:“你喜欢我?”

他忙不迭点头,而殿下大人回答:“那,也可以试试看?我不讨厌流之介。”

诶?

这样也可以吗?

池波流之介,此身如梦似幻——

“ Gott ist tot "

【15:00/假面骑士铠武/葡萄橙】关于天使

▲短打,没有预警。

▲以下正文。


吴岛光实曾经不相信世界上有天使。

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神话传说和童话故事都已经变成了老掉牙的套路,他看着哥哥给自己留下的童话书,只感到一阵无语。他已经完全过了童真的年纪,自然也不会再相信书中所说的天使。反正也是无聊的大人们编出来骗孩子的,相不相信?根本无所谓吧。只不过他哥哥一直坚信着他如同天使一般乖巧纯真,于是他学会了将自己伪装成天使的样子,做所有人都期待的好孩子。

直到他遇到了葛叶纮汰。

葛叶纮汰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好人。尽管生活过得并不算如意,但是是自由的、奔放的,是他憧憬中的模样。葛叶纮汰喜欢叫他阿实,是昵称,可可爱爱的。葛叶纮汰是真心把他当做...

▲短打,没有预警。

▲以下正文。


吴岛光实曾经不相信世界上有天使。

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神话传说和童话故事都已经变成了老掉牙的套路,他看着哥哥给自己留下的童话书,只感到一阵无语。他已经完全过了童真的年纪,自然也不会再相信书中所说的天使。反正也是无聊的大人们编出来骗孩子的,相不相信?根本无所谓吧。只不过他哥哥一直坚信着他如同天使一般乖巧纯真,于是他学会了将自己伪装成天使的样子,做所有人都期待的好孩子。

直到他遇到了葛叶纮汰。

葛叶纮汰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好人。尽管生活过得并不算如意,但是是自由的、奔放的,是他憧憬中的模样。葛叶纮汰喜欢叫他阿实,是昵称,可可爱爱的。葛叶纮汰是真心把他当做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看待的,也给了他短暂的、他渴望的自由和尊重。自由。他也想做被所有信徒尊重的、能够自由在天空翱翔的、有翅膀的天使。不用被家庭和优秀的哥哥束缚,不用局限于自己可悲的才能,不用勉强自己变得优秀、变得无所不能的天使。

他后来知道他渴望成为的那种是堕天使,别称也是恶魔。

而他果真成为恶魔。

他偷袭了葛叶纮汰,杀死了自己的亲哥哥吴岛贵虎,甚至对于曾经倾心的舞姐动手,而最后只不过是沦为一颗用过就废的棋子,一个浑浑噩噩、连自身存在价值都失去了的黄泉中人。他觉得自己该死去了,可是生存的本能控制着他,让他不得死去。

他不得死去。

但是葛叶纮汰来了。其实他已经长得比葛叶纮汰高,穿上西装更像正经的大人,可是葛叶纮汰在他面前还是变成了纮汰哥,变成了拥抱他的哥哥。他好像变成了人偶,失去了一切表情,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遮盖住他的翅膀逐渐脱落,而红色的血流出来,流出来,最后被漫天的羽毛盖住,消失不见。

他终于还是杀死了天使。

但是天使没有死去。或许他错了,天使不仅存在,还是永恒存在。和书中说的一样,天使不会死去,但天使终究要回到天上去,直到成为上帝,而他只是身在地狱、仰望天空的信徒。他看着起源之男与起源之女握着手走来,面上无喜无悲。

他早就该知道的。

为什么没有相信天使真的存在呢?为什么没有相信天使的童话呢?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从一开始,就坚定相信天使呢?

“ Gott ist tot "

【14:00/欧布奥特曼/伽凯】哭泣

▲没有预警。

▲八嘎超人@啼暝居主人 。

▲以下正文。


凯。

很难得,喝着咖啡想起了这个名字。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只是最近的军械库清闲了些,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他是这样解释的。可能是中午吃了浪客牌炒面。不要对方便食品要求太高,伽古拉斯·伽古拉。他告诫自己现在是蛇仓翔太,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人类,最好不要想起自己还是宇宙人的事实。

但是——凯。凯——现在的名字是红凯了。那个光之战士、那个奥特战士、那个奥特曼、那个他纠缠了无数光年的家伙,和他一样游走在人类社会的边界。他猛地放下咖啡杯,看向桌子上的盆栽。真奇怪,他们怎么会因为一棵参天大树决裂到回不去呢?因为...

▲没有预警。

▲八嘎超人@啼暝居主人 。

▲以下正文。


凯。

很难得,喝着咖啡想起了这个名字。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只是最近的军械库清闲了些,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他是这样解释的。可能是中午吃了浪客牌炒面。不要对方便食品要求太高,伽古拉斯·伽古拉。他告诫自己现在是蛇仓翔太,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人类,最好不要想起自己还是宇宙人的事实。

但是——凯。凯——现在的名字是红凯了。那个光之战士、那个奥特战士、那个奥特曼、那个他纠缠了无数光年的家伙,和他一样游走在人类社会的边界。他猛地放下咖啡杯,看向桌子上的盆栽。真奇怪,他们怎么会因为一棵参天大树决裂到回不去呢?因为光明和黑暗注定不能共存吗?真是奇怪啊,明明没有对比才会失去平衡来着。

“蛇仓队长!”

“进来吧。”

是今年军械库打算录用的新人名单。他一边核对名单一边暗暗庆幸自己的能力完美避开了审查,不然恐怕连这暂时的栖身之所都要对他刀剑相向。他不害怕。凯都有过真情实感想杀他的时候,更何况是对于宇宙人并不友好的、这个星球的人类。他被背叛太多次了,已经麻木到不会对这种程度的攻击有感觉了。说起来凯这家伙,明明他们是互相背叛,不过在人类相处关系上,凯倒是融入得无比正常,完全没有那时候的阴影可言。这算什么,战士之巅也认可的亲和力?凯真的没有被人类背叛过吗,哪怕是一次?

他一拍脑门。下属似乎被他的举动吓到了:“怎么了吗,蛇仓队长?是今年新人的履历哪里出了问题吗?”

他无意给人添麻烦:“呀,不,这批新人挺好的。就是想到以后这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会挤满了年轻人,由衷想感叹自己老了。”

可不是嘛,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活了多少年——按照人类的年龄算。在宇宙里奔波和凯交战的时间里,他们经历了太多特殊的时空乱流,具体的年岁更是无人知晓。他们本身的种族也足够长寿,他只是猜测自己还未正式进入烦躁的中年期,大概。他放下文件,猛喝了一口咖啡。要命。只是想到凯他就烦躁得像个中年期的哲人,大道理一套一套、感叹一生多舛,但是恨不得操刀立刻把人拎到跟前殴打一顿,极致的粗暴极致的快乐。然后抢凯的炒面、抢凯的汽水——即便那东西在他眼里难喝至极、抢凯的台词、洗霸王浴让凯付钱……凯不欠他什么,所以他欠凯就行。

速溶咖啡好难喝。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表示没事,不过下属看起来有些担忧,一会儿又要和叶虎老爷子唠他了吧。他也不想喝速溶咖啡,他宁愿去黑星咖啡馆……但是这个世界没有。这个世界没有黑星咖啡馆,也没有在咖啡馆喝咖啡的红凯。呸。他才不是因为凯去喝咖啡的。他是因为想喝咖啡才去喝咖啡的。

啊啊,想起凯果然没什么好事,就这一会儿功夫他已经烦躁起来了。喂喂振作一点蛇仓翔太,下午还有工作会议要开,这么困顿是绝对不行的、烦躁禁止——这样说着也没有什么用。他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又打开了一碗浪客炒面。一烦躁就容易肚子饿。看到浪客两个字就更饿了,只想恶狠狠吃一大口,就当那是凯的肉——不行,感觉会超级难吃——就当做对凯的报复好了。简单加水,微波炉叮叮,他也不嫌弃烫就开始吃。肯定没有现做的好吃,不过聊胜于无,能吃就行。浪客。浪客。浪客——红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劲了,气鼓鼓吃完了这一碗,瘫在椅子上放空。炒面。真好吃啊那个世界的炒面。好吃到不行。一碗炒面。一口气吃掉一大半再加一个溏心蛋,连碗底都扫荡干净。他只是追逐着红凯身上的人间烟火气游走在人类社会的边缘,却一不小心沉溺其中了。都是凯的错。他不满起来。都是凯把他引导到了这里,引导到了人世,引导到了这个他已经不舍得离开的世界,引导到了他的内心深处……

他果然还是无法离开光明。

闹钟响了。铃声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记录下的凯的演奏声。他已经不会头疼了,但是响的时间太长也容易惹火他。于是他关掉闹钟,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开会的时间快到了。

他虽然懒散,却并不喜欢迟到。

把腰带扎紧走进电梯的刹那有个库房管理员匆匆走过,因为戴着帽子看不清面容。他本该不在意,但他闻到了——也许不是,是听到了、或者看到了——故人的气息,大概是波子汽水、奶油棒冰、炒面和牛排混合起来的烟火气,夹带着澡堂、夕阳与海风浓稠的味道。

他一下子失了分寸抓住那人的肩膀。

意料之中的,面孔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他本想说一句失礼了,却神差鬼遣地问:“你今天有遇到过什么人吗?”

对方看到了他胸前的工牌,惊讶的同时回答:“就算您这样说……”

“有没有遇到奇怪的男人?”

“要说的话……今天负责搬运的人是生面孔呢,‘这是浪客牌炒面,收好’,临走时给了我一箱子方便面就走了。”

他几乎立刻确定了那是谁。毫无理由,就这样确信了。于是一瞬间放松了紧张的心,道歉之后大步走向会议室的大门。

什么啊。什么啊什么啊。他窃喜的同时又抱怨起来。白痴一样在干什么啊。眼角又是什么啊,什么好像喷涌而出啊。可恶。他可是军械库的队长,蛇仓翔太,接下来的战斗无穷无尽,而他要在这个战场上战斗,成为英雄、达成那个夙愿,所以说、所以说。

英雄可没打算哭泣。该哭泣的应该是看到英雄的你吧。

Ultraman O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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